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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摩訶衍論

T32n1668_003
1

釋摩訶衍論卷第三

2

龍樹菩薩造

3

姚秦三藏筏提摩多奉 詔譯

4
白話直譯
前面已說明總識涵攝生起圓滿的門類,接下來分別詳細說明各別相的剖析與分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說明瞭以總體認識來涵蓋眾生圓滿的法門,接下來要說明透過分析個別相貌來詳細展開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過渡。
    作者將論述分為兩個階段:一是「總識」,即從整體、概括的角度闡述眾生圓滿的理路;二是「別相」,即將整體拆解,從個別的特徵、相狀進行詳細的剖析與分說,以達深層理解。

名相註解
  • 總識:概括性的認識,指從整體面把握法義。
  • 攝生:涵蓋、攝受眾生,使其進入圓滿境界。
  • 別相:個別的相狀或特徵,與「總相」相對。
  • 剖分:將整體拆解分析,以明瞭其組成與運作。

已說總識攝生圓滿門,次說別相剖分散說 門。

5
白話直譯
本論說:所謂覺義,是指心體遠離一切念頭的形相。所謂離念相,就是如同虛空界一樣,無所不遍及於法界的一相,這就是如來平等法身。依據這個法身而稱為本覺。為什麼呢?本覺的意義,是相對於始覺而言,因為始覺其實與本覺無別。所謂始覺,是因為有本覺才有不覺,依不覺的存在才說有始覺。又因為覺心本源,所以稱為究竟覺;若是不覺心本源,則不是究竟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論中提到,所謂的「覺」之含義,是指心的本體脫離了念頭的相狀。。脫離了主觀念頭的相狀,就像虛空一樣遍佈 everywhere,這種法界單一的相,就是如來平等的法身。。根據這個法身,被稱作作本覺。。為什麼會這樣呢?。所謂的「本覺」是為了對應「始覺」而提出的概念,因為始覺的本質就與本覺相同。。所謂「始覺」的意思是:因為有本覺的存在,纔有了「不覺」的狀態;而正因為處於不覺之中,才需要透過修行來達到「始覺」。。此外,因為是覺悟心的本源,所以稱為究竟覺;如果不是覺悟心的本源,就不能稱為究竟覺。
法義解析
  • 此句定義「覺」的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覺並非指意識的清醒,而是指心靈本質(心體)超越了所有分別心的造作與念頭的顯現(念相),回歸到不被客塵所染的純淨狀態。

    本句闡述「離念」即是體現法界實相。
    當修行者脫離分別心的念相,心境便與虛空般無礙,體現出法界單一、不二的特質,而這種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狀態,正是如來法身之平等本質。

    本句闡述「本覺」的定義基礎。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與法身同一的覺悟狀態,強調覺性在未被客塵所染之前的本然狀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符合論理推演的結構。

    本句闡述「本覺」與「始覺」的關係。
    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覺性(真如),始覺是指經過修行而覺悟的過程。
    論著強調兩者在體性上是一致的,始覺並非創造出新的覺悟,而是恢復並顯現原本就有的本覺。

    本句闡述覺悟的邏輯關係。
    本覺是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但不覺(無明)遮蔽了本覺,使眾生陷入迷妄。
    而「始覺」是指在迷妄中透過修行重新喚醒本覺的過程。
    若無本覺,則無從覺悟;若無不覺,則不需要始覺。

    本句在論述「究竟覺」的定義。
    強調究竟覺之成立,必須基於「覺心」的本源性質。
    若缺乏此本源特質,則不能稱為最終的、完全的覺悟,用以區分暫時的覺知與最終的圓滿覺悟。

名相註解
  • 覺義:覺的含義,在此指覺悟的本質或定義。
  • 心體:心的本體,指超越意識流轉的根本心性。
  • 念相:念頭的相狀,指心中生起的各種分別、妄念及其呈現的形態。
  • 法界一相:指法界超越多樣性而呈現的單一、絕對的實相。
  • 如來平等法身:指如來超越形相、遍及一切、無有差別的真身(法身)。
  • 法身:佛的真身,指真如法性,是萬法之本體。
  • 本覺:指眾生本來具足的覺悟之性,不因無明而損毀,是修行回歸的終極目標。
  • 始覺:指眾生在迷染中透過修行, 처음 意識到真理而產生的覺悟狀態。
  • 不覺:指被無明遮蔽而未能體認到本覺的狀態,即迷妄。
  • 究竟覺:指完全且最終的覺悟,不再有任何迷染或退轉,達到佛果的境界。
  • 心原:指心的本源、根本性質。

本曰:所言覺義者,謂心體離念相。離念 相者,等虛空界無所不遍法界一相,即 是如來平等法身。依此法身說名本覺。何 以故?本覺義者對始覺說,以始覺者即同 本覺。始覺義者,依本覺故而有不覺,依不 覺故說有始覺。又以覺心原故名究竟 覺,不覺心原故非究竟覺。

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在這段文中有二個門類。哪二個?一是略說本覺安立門,二是略說始覺安立門。在本覺門中又有二個門類。哪二個?一是清淨本覺門,二是染淨本覺門。在始覺門中也有二個門類。哪二個?一是清淨始覺門,二是染淨始覺門。什麼叫做清淨本覺?本有的法身自無始以來,圓滿具足超越恆河沙數的德行,常常明淨不變。什麼叫做染淨本覺?自性清淨心受到無明熏染,因而流轉生死不斷絕。什麼叫做清淨始覺?無漏的本性智慧能出離一切無量無明,不再受任何無明熏染。什麼叫做染淨始覺?始覺的般若仍受無明熏染,無法徹底離開無明。如此種種覺性,皆是智慧的眷屬。應當證得什麼道理作為本體分?就是性真如與虛空的道理。這二種道理各有幾類?各有二類。什麼叫作二種真如?一是清淨真如,二是染淨真如。虛空的道理,也是如此。什麼叫作清淨真如?由二種清淨覺所證得的真如,因為遠離熏習。什麼叫作染淨真如?由二種染淨覺所證得的真如,因為不離熏習。虛空的道理,也是如此。以什麼義理而強名為本覺?字義和事相的差別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論述道:在這段文字中,包含了兩個方面(或兩種義理)。。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部分簡要說明本覺的確立,第二部分簡要說明始覺的確立。。在本覺的門類之中,分為兩個門。。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清淨本覺的門徑,第二種是將染汙轉為清淨的本覺門徑。。在始覺的門類之中,又可以分為兩種門徑。。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清淨的始覺之門,第二種是染汙而後清淨的始覺之門。。什麼叫做清淨的本覺?。原本就存在一個法身,從無始以來就具備圓滿且超越恆沙數的功德,永遠清淨明亮。。什麼叫做本覺的染汙與清淨?。本來清淨的心被無明所汙染,所以才會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沒有終結。。什麼叫做清淨的始覺?。所謂的無漏性質,是指智慧已經脫離了所有無量無邊的無明,所以不再受到任何無明的影響與汙染。。什麼叫做「染淨始覺」?。因為始覺的般若智慧受到了無明的薰染,所以無法脫離。。就像這樣,所有的覺者都是智慧的眷屬。。應該證悟什麼樣的道理,來作為體性的組成部分?。也就是指本性的真如以及虛空的道理。。這兩種道理分別又分成了幾類?。這兩者各有兩個原因。。什麼叫做兩種真如?。第一種是清淨的真如,第二種是染汙與清淨並存的真如。。關於虛空的道理也是一樣的。。什麼叫做清淨的真如?。兩種清淨的覺悟所證得的真如,是因為脫離了習氣的影響。。什麼叫做「染汙與清淨」的真如?。無論是染汙或清淨的覺知所證得的真如,都與燻習的影響不可分離。。關於虛空的道理,也是同樣的情況。。根據什麼樣的義理,才勉強稱之為「本覺」?。文字形式與實際意義之間的區別,具體表現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導引,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可從兩個不同的義理角度(門)來分析與闡釋,旨在為後續的詳細論證建立框架。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請詳述前文提及的「二」之具體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法相或對立概念的區分,需依前後文對應之二法(如名實、能所或權實等)來界定。

    本文旨在區分「本覺」與「始覺」兩種覺悟狀態的確立過程。
    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先天);始覺則是透過修行而後覺悟的過程(後天)。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概括,將其分為兩個門類進行說明。

    此處討論本覺(原生覺性)的分類。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本覺並非單一狀態,而是透過不同的門徑或面向來闡述其體用關係,此句為後續區分兩種覺門的總起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分類概念(如二諦、二乘或二種法門)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釐清法義。

    此處區分本覺的兩種面向:一種是本自清淨、不染塵垢的本覺狀態;另一種則是針對被客塵所染之心,透過修行使其恢復清淨的本覺過程,體現了從染到淨的轉化路徑。

    本句處於論述覺悟次第的框架中。
    始覺是指眾生在未達究竟覺(正覺)之前,由迷轉覺的初步階段。
    此處指出始覺的過程並非單一,而是進一步分為兩種不同的路徑或層次,用以分析修行者在覺悟初期的心法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導出對特定對立或分類概念(如二諦、二乘或二種法)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釐清法義之區分。

    此處討論始覺(初發菩提心或初次覺悟)的兩種狀態。
    清淨始覺指不經染汙直接覺悟;染淨始覺則指在染汙狀態中透過修行而達到清淨覺悟。
    這反映了覺悟路徑的不同,區分了先天清淨與後天修習的差異。

    此句為論中之提問,旨在探討心靈最原始、未被客塵染汙的覺悟狀態。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是超越造作與染汙的根本體性。

    此句闡述法身(Dharmakāya)的本質。
    法身非物質之身,而是真如實相,其特質在於無始以來即具足圓滿的功德,且不隨時間與空間而改變,恆常保持明淨狀態,這是大乘佛教對佛之本體論的描述。

    此句在探討本覺(眾生本具的覺性)如何被客塵煩惱所染汙,以及如何恢復其清淨狀態的機制。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本覺在染汙狀態下(客塵)與清淨狀態(本體)之間的關係。

    本句闡述眾生受苦的根本原因:本具清淨的自性心因受到「無明」(對真理的無知)的燻習(潛移默化的影響),導致產生執著與業力,進而陷入永無止盡的生死輪迴。
    這體現了從「淨」到「染」的轉化過程。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覺悟之初,如何去除煩惱染汙,使最初的覺悟狀態達到清淨之境。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區分「始覺」與「本覺」,強調從迷悟轉化為清淨覺知的過程。

    此處論述「無漏」之本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瑜伽行派體系中,無漏是指智慧完全斷除煩惱與無明,達到不被習氣(燻)再次影響的狀態,強調的是一種徹底的解脫與清淨。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在始覺階段中,心識如何從被客塵所染的狀態轉向清淨。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修行者如何透過覺悟,將染汙的妄心轉化為清淨的覺性。

    本句論述「始覺」與「終覺」之差異。
    始覺雖已產生智慧,但因其根基仍處於迷染之中,受到深厚無明習氣(燻)的影響,尚未達到完全斷除、永不回歸的境界,故仍有被無明牽引而不能徹底離脫的狀態。

    此句說明諸佛(覺者)之間在智慧上的共相與關聯,強調覺悟者皆處於智慧的圓融體系之中,彼此互為眷屬,體現了佛果之普遍性與相互成就的關係。

    此句在論述修行與證悟的過程,探詢在證得實相時,究竟是以何種理法作為其本體(體分)的依據,旨在釐清證悟對象的本質屬性。

    此句在論述法性的體用。
    將「性真如」與「虛空理」並列,旨在說明萬法本質的真實狀態(真如)如同虛空一般,無礙且不被任何現象所遮蔽,強調法性之空靈與絕對的真實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進一步細分前述提及的兩種基本理路(理法),以建立嚴謹的邏輯分析框架,是典型的論議體裁,透過問答來導出後續的詳細分類。

    此句為論書之推論過程,指出前述之兩種對象或狀態,各自具備兩個成立的理由或因緣。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真如(絕對真理/實相)在不同層次或視角下的兩種表現形式,通常涉及世俗諦與勝義諦,或是有相與無相的區分,以導出後續對真如本質的詳細分析。

    此處區分真如的兩種面向:前者指離一切客塵、本自清淨的絕對體性;後者指真如在與世俗染汙(客塵)相應時的狀態,用以說明從染汙到清淨的轉化邏輯。

    此句在論述法性或空性時,將前述的分析邏輯類比至「虛空」的性質上,用以證明某種法理在不同對象(如物質法與虛空法)上具有一致的普遍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真如」之本質及其「清淨」的義理。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下,真如是指萬法不變的實相,而清淨則是指其本自離染,不被妄想與煩惱所汙染的狀態。

    本句說明「真如」之證得需依於「淨覺」。
    所謂淨覺,是指心意識不再被過去種子或習氣(燻習)所牽引,從而能直接契入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強調了消除煩惱習氣是證悟真如的前提。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真如(絕對真理/本性)在面對客塵染汙時,其本質清淨與顯現染汙之間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這涉及對真如不染、不淨或染淨雙方的辯證分析,用以說明迷染與覺悟的轉化機制。

    本句討論在不同覺悟狀態(染覺與淨覺)下,對真如的證悟與習氣(燻習)之間的關係。
    強調即便證悟真如,其證悟的狀態仍受先前業力或習氣的燻習影響,說明證悟過程與習氣消除的次第性。

    此處延續前文對法性或空性的論述,將其邏輯推演至「虛空」這一名相上,說明虛空的本質理路與前述對象一致,旨在透過類比來證明法理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本覺」這一名相的成立依據。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討論覺悟的層次,區分先天自具的覺性(本覺)與後天修行達成的覺悟,此處質詢是以何種邏輯或義理來定義此名相。

    本句探討語言符號(字)與其所指對象或內涵(事)之間的區別。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文字」與「事義」是為了釐清名相與實相的關係,避免將語言符號誤認為真實的法性。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的方式來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在論書中常用於總結或強調重點。

名相註解
  • 門:佛教論著中常用的術語,指進入理解某法義的途徑、角度、方面或類別。
  • 安立門:確立、設定的論述門類或章節。
  • 清淨:指無染汙、不被煩惱遮蔽的狀態。
  • 染淨:指從染汙狀態轉化為清淨狀態的過程。
  • 清淨本覺:指心靈本來就具備的、不被外在染汙所影響的覺悟本性。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表示法身之恆常性。
  • 恆沙: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指功德之深廣不可量計。
  • 自性淨心:指眾生本具的、不被客塵所染的清淨心性。
  • 無明:指對四聖諦或事物實相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燻:指一種種子或影響力潛移默化地滲透、影響心識的過程。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生死中不斷輪迴、遷轉不定的狀態。
  • 無漏:指心靈不再產生新的煩惱種子,不被漏盡(煩惱)所染汙的狀態。
  • 般若:指最高層次的智慧,能照破一切虛妄。
  • 覺:指覺者,即佛陀,已覺悟真理之人。
  • 智眷屬:指以智慧為紐帶的隨從或親屬,在此指諸佛在智慧境界上的圓融與一致性。
  • 證:指證悟、證得,即透過修行而親證真理。
  • 體分:指事物的本體部分或組成基質,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體、相、用。
  • 性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實性質,不生不滅,超越對立。
  • 虛空理:以虛空的廣大、無礙、無著來比喻法性的理體。
  • 二理:指在該論述脈絡中先前定義的兩種基本原理或法理。
  • 故:指原因、理由或根據,在論書體系中常用於說明法義成立的依據。
  • 真如:指事物的本然狀態,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或實相。
  • 清淨真如:指完全脫離煩惱、客塵,本自純淨的真如體性。
  • 染淨真如:指真如在與染汙之客塵相應而呈現的狀態,雖有染汙之相,但其本質仍是清淨的。
  • 虛空:指無礙的空間,在佛教論典中常用於比喻空性或無著之理。
  • 淨覺:指清淨的覺悟,不受煩惱與妄想幹擾的覺知狀態。
  • 燻習: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心靈經驗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種子,對後續心態產生影響的過程。
  • 染淨覺:指染汙的覺知(未覺悟或有漏)與清淨的覺知(已覺悟或無漏)。
  • 字:指語言的符號、文字或名稱。
  • 事:指文字所對應的實際對象、意義或法相。
  • 頌:指偈頌,佛教中將教義編排成韻文的形式,便於記憶與傳播。

論曰:於此文中即有二門。云何為二?一 者略說本覺安立門、二者略說始覺安立門。 本覺門中即有二門。云何為二?一者清淨本 覺門、二者染淨本覺門。始覺門中又有二門。 云何為二?一者清淨始覺門、二者染淨始覺 門。云何名為清淨本覺?本有法身從無始 來,具足圓滿過恒沙德常明淨故。云何名 為染淨本覺?自性淨心受無明熏,流轉生 死無斷絕故。云何名為清淨始覺?無漏性 智出離一切無量無明,不受一切無明熏 故。云何名為染淨始覺?始覺般若受無明 熏不能離故。如是諸覺皆智眷屬。當證何 理以為體分?謂性真如及虛空理。如是二 理各有幾種?各有二故。云何名為二種真 如?一者清淨真如、二者染淨真如。虛空之理 亦復如是。云何名為清淨真如?二種淨覺所 證真如,離熏習故。云何名為染淨真如?二 種染淨覺所證真如,不離熏故。虛空之理 亦復如是。以何義故強名本覺?字事差別 其相云何?頌曰:

7
白話直譯
本覺各有十種,體性雖然相同,字義和事相各自不同,所以有根、鏡等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覺共有十種,雖然本質相同,但名稱與表現形式不同,因為每一種都有其差異,所以分別用根機、鏡子等比喻來稱呼。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本覺的十種表現。
    在瑜伽行派或相關論典中,強調「體」的同一性(本質皆為覺),但「相」或「事」則有區別。
    透過根(感官/根源)與鏡(映射/照顯)等比喻,說明同一覺性在不同層次或功能上的差異化顯現。

名相註解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在此指十種覺性在本質上是統一的。
  • 字事:指名稱、文字表述或具體的顯現事相。
  • 根:指感官或心靈的根源,在此作為比喻,說明覺性之顯現的基礎。
  • 鏡:指能照顯萬物的鏡子,比喻心覺能如實映照法界而無染著。
本覺各有十,體雖同字事,
各各差別故,謂根鏡等義。
8
白話直譯
論曰:本覺各有十種。哪十種本覺?一是根字事本,本有法身能善於住持一切功德,就像樹根能穩固地支撐所有枝葉、花果等而不損壞。二是本字事本,本有法身自無始以來,自然具有不曾開始的本性。三是遠字事本,本有法身的功德層層久遠,沒有分界。四是自字事本,本有法身由自身成就,不由他人成就。五是體字事本,本有法身作為諸枝功德的依止。六是性字事本,本有法身不變的意義,常常安立。七是住字事本,本有法身安住於無所住,沒有去來。八是常字事本,本有法身決定真實,沒有流轉。九是堅字事本,本有法身遠離風動之相,堅固不動如金剛。十是總字事本,本有法身廣大圓滿,無所不遍,作為整體。這就是十種本覺。哪十種覺?一是鏡字事覺,薩般若慧清淨明亮,沒有塵垢。二是開字事覺,薩般若慧通達顯明,無有障礙。三是一字事覺,薩般若慧獨尊唯一,無可比擬。四是離字事覺,薩般若慧自性解脫,出離一切種種束縛。第五是滿字事覺,薩般若慧具足無量種種功德,毫無缺少;第六是照字事覺,薩般若慧放射大光明,普照一切無量境界;第七是察字事覺,薩般若慧常時分明,毫無迷亂;第八是顯字事覺,薩般若慧於清淨本體中,淨品眷屬全都現前;第九是知字事覺,薩般若慧對一切法無不徹底通達;第十是覺字事覺,薩般若慧所有功德唯有覺照,沒有一法不是覺;這就名為十種。如此十種本覺字義,只依一種大性法身,隨義理不同而解釋,從自體來看並無差別。這裡所說的二本覺,究竟是哪一種本覺?是指清淨本覺,不是染淨本覺。染淨本覺的字義差別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本覺共有十種不同的層次或面向。。所謂的「十本」是指什麼?。第一,『根』這個字是指根本。法身就像樹根一樣,能夠穩固地承載所有的功德,就像樹根能支撐所有的枝葉和花果,使它們不枯萎損壞。。第二點,從本質上來說,法身從沒有開始的時候起就自然存在,而不是在某個時間點才產生的。。第三點,『遠』這個字是指事情的根本。因為法身本就存在且具足功德,其時間跨度極其久遠,沒有界限。。第四種是關於「自字」的本義:本來就有法身,我是由自己成就的,而不是由他人成就的。。第五種是關於「體」的定義。所謂事物的根本,是因為有法身作為所有分支功德的依託。。第六點,『性』這個字是指事物的根本。而這個根本具有法身不變動的義理,且恆常存在。。第七點,解釋「住」這個字的本意:法身本來就處於一種「不執著、不停留」的狀態,所以沒有所謂的來或去。。第八點,所謂的「常」是指事物的根本。因為法身是絕對且真實的本質,所以不會隨時間流轉改變。。第九個,「堅」這個字原本是指法身遠離了像風一樣變幻不定的狀態,像金剛一樣堅固且不動搖。。「十」這個字是總括所有事情的根本;而這個根本就是法身,它廣大圓滿,遍佈所有地方,所以稱為通體。。這就稱為十項。。所謂的「十覺」是指什麼?。第一,鏡子這個字代表覺悟。因為般若智慧是非常清淨且明亮的,沒有任何雜質或塵垢的遮蔽。。第二點是開啟文字上的覺悟,這是因為薩般若智慧能通達並顯現一切,沒有任何障礙。。第三點,所謂的「一字事覺」就是指薩般若智慧,因為這種智慧至高無上、獨一無二,且無法衡量。。第四種是超越了文字與表象的覺悟,也就是般若智慧本身的解脫,因此能脫離所有種種的束縛。。第五個字是「滿」:指的是事覺層面的般若智慧,它具備了無量且多樣的功德,沒有任何不足之處。。第六點,關於「照」這個字,是指覺悟的狀態。因為般若智慧發出巨大的光明,能夠照亮所有無量無邊的境界。。第七種是能觀察文字與事相的覺知,這是因為般若智慧始終清晰,不會產生混亂。。第八點是顯現文字上的事覺,這是因為在般若智慧的清淨本體中,所有清淨的特質與相關的法相都全部顯現出來了。。第九種是能覺知文字與事物的覺悟,因為般若智慧對所有法都能徹底洞察,沒有不窮盡的。。第十點,這裡的「覺」是指對事物的覺悟。般若智慧的所有功德就在於這種覺照,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法不是覺悟的體現。。這就稱為十項。。這十種關於「本覺」的不同文字定義,其實都是根據同一種「大性法身」而依義理的不同而有所區分,就其本質而言,並沒有任何區別。。在這裡提到的兩種本覺之中,究竟哪一種纔是真正的本覺?。指的是原本就清淨的覺性,而不是指從染汙轉為清淨的覺性。。關於「染」、「淨」以及「本覺」這幾個詞在意義上的區別,具體表現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覺悟的本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此處指出本覺在分析上可分為十種不同的狀態或層次,用以說明覺悟從本然到顯現的細微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在成佛前需積累的十種根本功德(十本),是用以對比或說明菩薩修行基礎的關鍵名相。

    本句透過「樹根」的比喻,說明法身(Dharmakāya)作為一切功德的基礎與來源。
    法身非物質之身,而是真理的本體,所有佛事功德皆由法身而生且依法身而住,故稱之為「根」。

    此處在論述法身(Dharmakāya)的本質。
    強調法身具有「無始」與「自然」的特性,並非由因緣聚合而後天產生的現象,而是超越時間、恆常存在的真如實相。

    此處在論述「遠」字的義理,強調法身(Dharmakāya)的超越性。
    法身作為真如實相,其功德與存在不受時間與空間的限制,故以「遠」來表徵其久遠且無邊際的特質,說明佛之德行與法身之恆常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自」字的義理分析。
    在論述法身與自性的關係時,強調法身之自成性,旨在破除依他而成的執著,確立法身本自具足、不依外緣的自立特質。

    此處討論「體」的義理,強調法身(Dharmakāya)作為根本的地位。
    在論述中,將法身視為「本」,而將其所顯現的各種功德(枝德)視為依附於此根本而生的分支,說明瞭體用關係中,法身是所有佛德的基礎與依止。

    此處在論述「性」字的義理。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將「性」解釋為事物的根本(本),並將其與「法身」聯繫起來,強調法身之本質是不動不轉且恆常建立的,用以論證佛性的不變與真實。

    此處在論述法身(Dharmakāya)的本質。
    法身超越空間的位移與時間的遷轉,其「住」並非物質上的停留,而是指一種恆常且不依賴於任何特定處所的「無住」狀態。
    因為本性無住,故不存在生滅與去來的對立。

    本句在論述「常」字的義理。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將「常」定義為事物的根本(事本),並將其與法身(Dharmakāya)的決定實際(絕對真理)相連結。
    由於法身超越了生滅與時間的限制,不處於輪迴流轉之中,因此具有「常」的特性。

    此處在解析名號或術語中「堅」字的深意。
    法身(Dharmakāya)之本質是超越一切變遷與不穩定(風相)的,其特質如同金剛般堅不可摧、永恆不動,象徵真理的絕對穩定性。

    此處在論述「十」之數理與法義的對應。
    將「十」視為總攝萬法的根本,而此根本在實相上即是法身。
    法身不受空間限制,圓滿周遍,因此將其定義為「通體」,意指法身即是法界之全體。

    此句為總結語,將前文所述之十項法義或分類予以定名,確立其數量與體系之完整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對「十覺」之具體內容的定義與分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經歷的十種認知階段或覺悟層次。

    本句透過「鏡」的隱喻來闡釋覺悟的本質。
    鏡能如實照顯萬物而不染,對應般若智慧(Prajñā)能徹徹見空性且不被客塵所染,說明覺悟即是恢復心靈原本清淨、無礙的照見能力。

    此處討論覺悟的層次。
    透過「薩般若慧」(大般若智慧)的通達,能將文字所承載的義理(字事)開顯,使修行者在理解法義時不再有遮蔽或障礙,從而達到覺悟。

    本句在論述「一字」的深義,將其等同於薩般若(大般若)智慧。
    強調此智慧在覺悟層面上的絕對性與超越性,是唯一能徹悟實相的最高智慧,故稱之為獨尊、無比量。

    此處論述解脫的四種層次,第四種為最高境界,指不再依賴文字、名相或外在事物的覺悟。
    這種覺悟直接契合般若智慧的自性,從而達到徹底的解脫,不再受任何形式的煩惱或法執繫縛。

    此處在論述「滿」字的義理,強調「事覺」(對現象世界的覺悟)之般若智慧在功德上的圓滿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般若慧不僅是破除執著,更在事相上能圓滿種種功德,使其達到無缺之狀態。

    此處在論述名相的字義解析。
    透過「照」字說明覺悟(覺事)的特質,即般若智慧並非僅是認知,而具有如光般徹徹透透、無所不照的特質,能消除一切無明遮蔽,遍及所有法界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覺知能力(覺),強調般若智慧在面對文字(字)與現象(事)時,能保持恆常的清明與不亂,從而達到精準的察覺。
    這屬於論書中對智慧功能與覺性關係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覺悟的層次或顯現方式。
    所謂「顯字事覺」,是指將深層的覺悟透過文字或具體的事相顯現出來。
    其原理在於般若智慧的清淨本體(體)中,包含了所有清淨的功德與屬性(淨品眷屬),當這些屬性全部顯現時,便能達成對事相的覺悟。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覺悟的層次,強調般若智慧(Prajñā)的全面性。
    所謂「知字事覺」,是指能將文字表象與實際事物的義理相結合而產生的覺悟。
    由於般若慧具有遍照一切、無所不通的特性,因此能窮盡一切法的實相,不留死角。

    本段討論「覺」的義理。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般若智慧的本質即是覺照。
    由於一切法皆在覺性之中,或說一切法即是覺,因此般若慧的功德不在於外在的獲取,而是在於徹悟萬法皆非覺之外的體現。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旨在對前文所列舉的十項法義或組成要素進行定名與歸納,確立其在論述體系中的數量定義。

    本句闡明「本覺」在論述中雖有十種不同的定義或名稱(字義),但這些差異僅在於解釋的切入點(隨義異釋)不同,其核心指向的實體——大性法身——是唯一的且不變的。
    這體現了佛法中「名相雖多,實體唯一」的觀點,旨在破除對文字定義的執著,回歸到法身自性的體悟。

    本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本覺」在不同層次或定義下的區別。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探討覺悟的本然狀態與其顯現,需區分本覺的具體內涵,以避免對「覺」的定義產生混淆。

    此句區分兩種「本覺」的概念。
    前者指心性本自清淨、不曾染汙的絕對狀態(清淨本覺);後者指在有染汙的情況下,透過修行而恢復清淨的過程或狀態(染淨本覺)。
    論著在此強調本覺之本質即是清淨,而非由染轉淨的產物。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心靈在「染汙」(被客塵所染)與「清淨」(本然無染)兩種狀態的區別,以及「本覺」(本具的覺性)在名相與實相上的定義差異,是為了釐清覺悟與迷染的界限。

    此句為引導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格形式的教法)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論義。

名相註解
  • 十本:指菩薩修行成佛所需具備的十種根本資糧或功德。
  • 自字事本:指對「自」這個字的本義或事理進行分析。
  • 體字:指關於「體」(本質、主體)的定義或名稱。
  • 枝德:比喻如樹枝般從根本生出的功德,指法身所顯現的各種具體功德。
  • 性:指事物的本質或根本。
  • 不轉:指不動搖、不改變,象徵法身之恆常與絕對性。
  • 無住:指不執著於任何法,亦指法身不被任何相狀所拘束的本然狀態。
  • 常字:指對「常」這一名相的義理分析。
  • 事本:事物的根本、本質。
  • 決定實際:絕對且不變的真實狀態。
  • 風相:比喻變幻不定、不穩定或動盪的狀態。
  • 金剛:指極其堅硬、不可毀壞之物,在佛學中象徵智慧的堅固與真理的不可摧毀性。
  • 通體:指法身無處不在,與整個法界融為一體,無有間隔。
  • 十覺:指修行者在證悟真理過程中,由淺入深、次第遞增的十種覺悟狀態或認知層次。
  • 鏡字:在此作為象徵符號,比喻心鏡或智慧之照見。
  • 薩般若:即般若(Prajñā),指徹徹見萬法實相的最高智慧。
  • 塵累:指煩惱、妄想或客塵等遮蔽心性的雜質。
  • 開字事覺:指透過文字、教理的開顯而產生的覺悟。
  • 薩般若慧:即大般若智慧,指能徹悟萬法實相的最高智慧。
  • 一字事覺:指透過單一字(如『唵』或特定心字)而契入實相的覺悟狀態。
  • 無比量:指超越了所有可量化、可比對的範疇,達到絕對的境界。
  • 離字事覺:指超越文字表述與外在事相的覺悟,不落於名相之執。
  • 自性解脫:指解脫並非外在賦予,而是智慧自性本具的狀態。
  • 縛:指繫縛(Bandha),指使眾生不能解脫的煩惱、執著或業力。
  • 事覺:指對現象、事相層面的覺悟,與理覺相對,強調在具體事相中體現的智慧。
  • 功德:指修行中所積累的善業與正向的精神能力。
  • 境: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或外部環境,此處指法界中所有可能的現象與狀態。
  • 察字事覺:指對文字表述與實際事相能敏銳察覺且不被遮蔽的覺知狀態。
  • 清淨體:指般若智慧不染著、無雜染的本質。
  • 淨品眷屬:指與清淨本體相應的各種清淨功德、特質及其相關的法相。
  • 知字事覺:指透過對文字(名相)與事物的理解而達到的覺悟。
  • 一切法:佛教術語,指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
  • 窮:在此指窮盡、徹底洞察、完全通達。
  • 覺照:指心靈清明、不迷亂地觀察與體認萬法之本質。
  • 大性法身:指超越一切名相、遍一切處的絕對真如之身,是覺悟的根本體質。
  • 染淨本覺:指在染汙與清淨之間轉換,或指從染汙中恢復清淨的覺性。
  • 染:指心被客塵、煩惱所染汙的狀態。
  • 淨:指心脫離煩惱、恢復清淨的狀態。

論曰:本覺各十。云何十本?一者根字事本,本 有法身能善住持一切功德,譬如樹根能善 住持一切枝葉及花果等不壞失故;二者 本字事本,本有法身從無始來,自然性有 不始起故;三者遠字事本,本有法身其有德 時重重久遠,無分界故;四者自字事本,本 有法身我自成我,非他成我故;五者體字 事本,本有法身為諸枝德作依止故;六者 性字事本,本有法身不轉之義常建立故;七 者住字事本,本有法身住於無住,無去來 故;八者常字事本,本有法身決定實際,無流 轉故;九者堅字事本,本有法身遠離風相, 堅固不動若金剛故;十者總字事本,本有法 身廣大圓滿,無所不遍為通體故。是名為 十。云何十覺?一者鏡字事覺,薩般若慧清淨 明白無塵累故;二者開字事覺,薩般若慧通 達顯了無障礙故;三者一字事覺,薩般若慧 獨尊獨一無比量故;四者離字事覺,薩般若 慧自性解脫,出離一切種種縛故;五者滿字 事覺,薩般若慧具足無量種種功德,無所 少故;六者照字事覺,薩般若慧放大光明 遍照一切無量境故;七者察字事覺,薩般若 慧常恒分明無迷亂故;八者顯字事覺,薩般 若慧清淨體中淨品眷屬悉現前故;九者知 字事覺,薩般若慧於一切法無不窮故;十 者覺字事覺,薩般若慧所有功德唯有覺照, 無一一法而非覺故。是名為十。如是十種 本覺字義,唯依一種大性法身隨義異釋, 據其自體無別而已。此中所說二本覺中 當何本覺?謂清淨本覺,非染淨本覺。染淨 本覺字義差別其相云何?頌曰:

9
白話直譯
在染淨本覺中,或各有十種義,前面所說十事中,各自有離性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染汙與清淨的本覺之中,各自有十種義理;這是因為前面提到的十件事項中,每一項都具有脫離(對立)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本覺在染汙(客塵)與清淨(自性)兩種狀態下的義理分析。
    論著透過前述的十項分析(十事),說明本覺在面對染與淨時,其本質具有「離性」,即超越了染淨對立的二元區分,體現本覺不隨染淨而改變的自性。

名相註解
  • 離性:指脫離、超越某種屬性或對立狀態的性質,在此指本覺超越染淨之對立。
染淨本覺中,或各有十義,
前說十事中,各有離性故。
10
白話直譯
論曰:在這本覺中,或各有十種。為什麼呢?因為前面十種義中,各自有不守自性之義。字義與事相的配屬,應該依次理解。那麼這兩種覺是相同還是不同?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不同,因此有時相同有時不同。有時不是同,有時不是異,所以既是又不是,僅此而已。以什麼義理而強名為始覺?字義與事相的差別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這個本覺之中,或者可以分為十種不同的面向。。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前面提到的十種義理中,每一項都包含著不維持其本質(自性)的含義。。文字與事理的對應歸屬,應根據彼此的相應關係來判定。。這兩種覺悟,是一樣的還是不同的呢?。並不是因為相同才叫相同,也不是因為相異才叫相異;基於這個道理,有時說是相同,有時說是相異。。可能既不是相同的,也不是不同的,所以說既是又是非,僅僅如此。。根據什麼理由,才勉強稱之為「始覺」?。文字表達的形式與它所指的事實意義,這兩者區分的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本覺」的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本覺並非單一靜止狀態,而是具有多重特質或層次,此處指出本覺中可區分出十種不同的義理或相狀,用以詳述如來藏與覺悟的本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詳細理由說明與邏輯論證。

    本句旨在論證前述十項義理(通常涉及破除實有執著)的共同特徵,即皆能顯現法無自性、依緣而生的特質,藉此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此句討論論著中文字與所指事理的對應關係。
    在詮釋論典時,不能僅憑字面,而應根據上下文的邏輯方向(向)與義理的契合度(應)來確定某個詞彙或句子所指稱的具體對象或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兩種覺悟(通常指不同層次的覺悟或不同主體的覺悟)在體性與功能上是否存在同一性或差異性,以進一步釐清覺悟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立概念的辯證關係。
    論著旨在破除對「同」與「異」的實體化執著,說明同異並非絕對的本質屬性,而是依於觀察的視角與義理而定,旨在導向中道或非二元的理解。

    本句運用中觀的「四句」分析法(亦即離四句),旨在破除對事物屬性的執著。
    透過否定「同」與「異」的兩極對立,導向一種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中道觀點,說明現象的實相不可透過簡單的肯定或否定來定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始覺」這一名相的定義基礎。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討論覺悟的階段(如始覺與究竟覺),旨在分析眾生如何從迷妄轉向覺悟的過程,以及此類名稱是否僅為方便的假名。

    本句探討語言文字(字)與其所對應的客觀實相(事)之間的區別。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名言(語言符號)與實義(法相)的對應關係,以避免將文字誤認為實相本身。

    此為論書中引入偈頌(Gatha)的標誌,用以將前文的散文論述總結為易於記憶的詩節,是大乘論典常見的結構形式。

名相註解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緣而獨立存在的本質。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是用來被否定的對象,以證明萬法皆為空性。
  • 配屬:指文字與其對應的義理、對象之歸屬關係。
  • 向應:指方向上的對應與義理上的契合,是用於判定文本指涉對象的邏輯準則。
  • 二覺:指文中提及的兩種覺悟狀態或覺悟者。
  • 同:指性質、狀態或實體完全一致。
  • 異:指性質、狀態或實體有所區別。
  • 同、異:指對象之間相同或不同的二元對立屬性,是邏輯分析中常見的對立項。
  • 皆是皆非:指不落於肯定(是)與否定(非)的任何一端,體現中觀破除邊見的論證方式。
  • 相:指特徵、樣貌或顯現的狀態。

論曰:此本覺中或各有十。所以者何?前十 義中各有不守自性義故。字事配屬,依向應 知。如是二覺同耶異耶?非同同故、非異異 故,以此義故或同或異。或非是同、或非是 異,是故皆是皆非而已。以何義故強名始 覺?字事差別其相云何?頌曰:

11
白話直譯
從無始以來,從未有過迷惑之時,今日才初次覺悟,所以稱為始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沒有起點的過去開始,本來就沒有被煩惱困惑的時候;直到今天才第一次覺悟,所以稱為「始覺」。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始覺」與「本覺」的關係。
    雖名為「始覺」,但其本質是恢復原本不曾被惑亂的清淨狀態。
    強調覺悟並非創造出新的智慧,而是去除遮蔽,回歸到無始以來本就具足的覺性。

名相註解
  • 惑亂:指由無明引起的妄想、執著與煩惱,使眾生不能見真性。
從無始已來,無有惑亂時,
今日始初覺,故名為始覺。
12
白話直譯
論曰:從無始以來,始覺般若沒有迷惑之時,當沒有迷惑時,現在才初次覺悟,所以稱為始覺。如此始覺,若是先有迷惑後才覺悟,就不是始覺;而沒有迷惑的理,常常是現在、常常是初次,所以稱為始覺。如此始覺,兩種始覺中究竟是哪一種?是指清淨始覺,不是染淨始覺。染淨始覺的字義差別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從無始以來,當始覺的般若智慧沒有被惑亂遮蔽時,而這種沒有惑亂的狀態在現在才開始被覺知,所以稱為「始覺」。。這就是所謂的「始覺」。如果先被迷惑、後來才覺悟,那不能稱為真正的始覺;因為在沒有迷惑的狀態下,其理體是恆常不變的,無論是現在還是最初都一樣,所以才稱為始覺。。這就是所謂的始覺,那麼在兩種始覺之中,應該如何覺悟呢?。指的是那種原本就清淨的初步覺悟,而不是從染汙轉為清淨的初步覺悟。。關於「染」、「淨」以及「始覺」這幾個詞,它們在實際意義上的區別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始覺」與「本覺」的關係。
    始覺是指眾生在修行過程中,重新發現並體認到本具的般若智慧。
    雖然本覺(無始以來)本就無惑,但眾生因客塵遮蔽而未覺,直到現在才重新覺醒,故稱之為「始覺」。

    本段探討「始覺」的本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後覺」(由迷轉悟)與真正的「始覺」。
    真正的始覺並非指時間上的開始,而是指那不曾被惑亂的本覺理體。
    由於此理體超越時間、恆常不變(常今常初),故名之為始覺,強調的是覺性的本然狀態而非覺悟的過程。

    本句在探討「始覺」的層次。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初次對真理的覺醒。
    此處提出疑問,旨在區分不同階段或類型的始覺(如初發心與後續深化之區別),以進一步導向「正覺」或「究竟覺」的論述。

    本句區分兩種「始覺」:前者指本自清淨、不染塵垢的覺知;後者指在有染汙的情況下,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清淨覺悟。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本覺的清淨性,以區分覺悟的層次與性質。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修行過程中「染」(被煩惱汙染)、「淨」(清淨無染)以及「始覺」(初次覺悟)這三個核心概念在法相上的具體差異,以確立從迷到覺的轉化邏輯。

    此處為引出論書中以偈頌形式呈現的要義,在論典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分析或強調核心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惑:指對真理的遮蔽或誤解,導致不能見到本覺。
  • 清淨始覺:指不與煩惱雜染相應的初步覺悟。
  • 染淨始覺:指從染汙狀態轉化為清淨狀態的初步覺悟。

論曰:從無始來始覺般若無惑亂時, 而無惑時今始初覺,故名始覺。如是始覺, 前惑後覺即非始覺,而無惑時理,常今常 初故,名為始覺。如是始覺,二始覺中當何 覺耶?謂清淨始覺,非染淨始覺。染淨始 覺字事差別其相云何?頌曰:

13
白話直譯
清淨的始覺智,因不執著自性,能夠受染熏,所以稱為染淨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初覺醒的智慧本來是清淨的,但因為它不能守住自己的本性,所以會受到外界染汙的影響,因此被稱為「染淨覺」。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始覺」在修行初期的狀態。
    始覺雖具清淨智,但因尚未完全契入圓滿覺性(不守自性),仍會受到客塵與習氣的薰染,處於染與淨的交替狀態,說明瞭從始覺到究竟覺之間需經過轉染成淨的過程。

名相註解
  • 始覺智:指修行者最初覺悟真理的智慧,與最終圓滿的「正覺」相對。
  • 染燻:指受到煩惱、客塵或外在環境的影響而產生染汙。
清淨始覺智,不守自性故,
而能受染熏,故名染淨覺。
14
白話直譯
論曰:清淨的始覺雖然在無惑時,因不執著自性,能受染熏隨緣流轉。因此義理,所以稱為染淨始覺。以什麼義理而特別稱為真如?文字與事相的差別,其相狀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清淨的始覺心雖然在沒有煩惱的時候,但因為不能守住自己的本性,所以會受到外界染汙的影響,隨著因緣在生死中流轉。。因為這個道理,所以稱為從染汙到清淨的初步覺悟。。是根據什麼樣的道理,才勉強稱之為「真如」呢?。文字表達與實際事理之間的區別,具體的情況是什麼樣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始覺」在未臻圓滿(未成正覺)時的狀態。
    始覺雖具清淨本質,但因缺乏定力或未完全契入自性(不守自性),導致其在面對外境時,仍會被客塵染汙(染燻),進而陷入輪迴流轉。
    這說明瞭從始覺到究竟覺之間,需經過修行以鞏固自性,避免被客塵所牽。

    本句說明「始覺」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在染汙狀態下,透過修行而產生的初步覺悟,此過程涉及從染汙(迷)轉向清淨(悟)的轉化,是達到終覺(究竟覺)的必經階段。

    本句在探討「真如」這一名相的設定依據。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真如(Tathatā)並非一個實有的實體,而是一種為了對治執著、說明萬法本性而設定的假名(強名)。
    此處旨在引導讀者思考:既然真如是不可言說的絕對真理,為何仍需使用語言來定義它。

    此句在論述名言(文字)與實相(事義)的區分。
    在瑜伽行派或相關論典中,探討如何透過文字表徵來對應實際的法相,旨在釐清「名」與「實」的對應關係及其差異。

    此處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在論書中常用於將散文論述總結為易於記憶的詩節(偈頌)。

名相註解
  • 隨緣流轉:指隨著種種因緣在六道生死中不斷輪迴。
  • 強名: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而非指涉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

論曰:清淨始覺雖無惑時,而不守自性故, 能受染熏隨緣流轉。以此義故,是故名為 染淨始覺。以何義故強名真如?字事差別 其相云何?頌曰:

15
白話直譯
真如的本性理體,平等無二,沒有一相或多相,所以稱為真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如的理體本性是絕對平等且統一的,沒有多或少的差別相,所以被稱為真如。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真如的體性。
    真如作為萬法之本體,其特質在於絕對的平等與單一,超越了數量(一與多)的對立與分別相。
    因為不具備任何差別相,故名之為「真如」。

名相註解
  • 理體:指真理的本體,對立於現象的「事體」。
  • 一多相:指數量上的分別,即「單一」與「多樣」的對立相狀。
性真如理體,平等平等一,
無有一多相,故名為真如。
16
白話直譯
論曰:真如的本性理體平等無二,只有同一相,既無一相也無多相。因無一相而遠離同緣,因無多相而遠離異緣,因此稱為真如。如此的真如,由二種淨智親自內證。復次,真如各有十種義理。什麼是十種真如?第一是根字事真,乃至第十是總字事真。這十種真如,十種本義相應俱有不相捨離,所以同名只是表示而已。什麼是十如?第一是鏡字事如,乃至第十是覺字事如。這十種如,十種覺義相應俱有不相捨離,所以同名只是表示而已。為什麼如此?十種真理,本有法身的功德與方便。十種如理,薩般若慧具有覺悟的方便。因此義理,進一步用言詞作如是說明。此中所說的二種真如,指的是哪一種真如?是指清淨真如,不是染淨真如。染淨真如在文字與事相上的差別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本性真如的理法是平等的,僅有單一的相貌,但實際上既沒有單一的相,也沒有多種的相。。因為沒有單一的相狀,所以遠離了相同條件的牽引;因為沒有多種的相狀,所以遠離了不同條件的牽引。正因為具備這樣的特質,才被稱為真如。。就像這樣,真如是透過兩種清淨的智慧在內心深處親自證得的。。此外,真如分別具有十種義理。。所謂的「十真」是指什麼?。第一種是根字的事實真理,一直到第十種是總字的事實真理。。這十種真實義理,其原本的含義彼此相應且不分離,所以才用同一個名稱來表示。。什麼是所謂的「十如」?。第一個比喻是鏡子,文字的義理是這樣;以此類推,直到第十個覺悟的比喻,文字義理也是如此。。這十種『如』的覺悟義理是相互關聯、不可分離的,所以才用同一個名稱來概括表示。。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十種真理,本來就具備法身、功德以及方便法門。。這十種符合理性的分析,讓薩般若智慧成為覺悟的方便手段。。因為這個道理,所以再次用語言這樣說明。。這裡所說的兩種真如之中,究竟是指哪一種真如?。指的是本來就清淨的真如,而不是指從染汙轉為清淨的真如。。關於染汙與清淨的真如,從文字表述與實際事理的區別來看,其相貌是如何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真如之體性。
    首先強調真如理體的絕對平等與同一性(不二),隨後以「無一、無多」破除對「同一相」的實體化執著,旨在說明真如超越了數量與相狀的對立,體現中道空性。

    本句論述真如的本質。
    真如超越了「一」與「多」的對立與相狀,因此不落入「同緣」(相同性質的聚集)與「異緣」(不同性質的區分)的束縛。
    這說明真如是絕對的超越,不被任何相對的條件(緣)所限定,是離一切相的實相。

    本句說明證悟真如的機制。
    真如並非透過外在推論,而是依賴兩種清淨智慧(通常指對治煩惱與無明之智)在心意識內部直接體證,強調證悟的內在性與親證性。

    此句為論述真如之特性的導引句。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真如並非單一的描述,而是透過多個維度的「義」(特質或定義)來詳盡闡明其本質,以便修行者從不同角度契入實相。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對「十真」之定義的詳細解釋。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真如或真實相的具體分類與特徵,是用於破除虛妄、確立真實義的分析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釋摩訶衍論》中關於字母(字)與真理(事真)的對應關係。
    論著將字母分為十類,從最基礎的「根字」到涵蓋全體的「總字」,以此建立一套語言學與法義相結合的分析體系,用以闡釋真理的層次與結構。

    本句討論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指出雖然使用了相同的名稱(同名),但其背後對應的十種真實義理(十真)在實質上是相互交融、不可分割的,名稱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標記,而非實體的分別。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引出對「十如」之義理闡釋。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十如」是用以說明萬法實相、破除對象執著的十種如理觀照方式,旨在導向空性與真如的體悟。

    本段在論述以比喻說明覺悟的過程。
    作者首先提出「鏡」作為第一個比喻,並指出其文字表述的義理(字事),隨後將此邏輯延伸至第十個覺悟階段的比喻,顯示出論證的系統性與遞進性。

    本句說明「十如」雖在名稱上有所區分,但其內在的覺悟義理(覺義)在實質上是完全融合、不可分割的。
    這強調了真如之體的一致性,名稱的區分僅是為了方便說明(方便名),而非實質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深層原因分析,是論理推演的轉折點。

    此句說明十種真理(十真諦)並非外在的描述,而是內在具足法身(絕對真理之體)、功德(圓滿之相)以及方便(救度眾生的手段),體現了體、相、用的一致性。

    本句說明透過十種符合法理的分析(如理),能使般若智慧轉化為導向覺悟的具體方便法門,強調理路分析與實踐智慧的結合以達成覺悟。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折語,說明作者為了強化前述義理的理解,而採取重複說明或以不同措辭再次闡發的教學手段,旨在確保讀者能正確領悟深奧的法義。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真如」在不同層次或定義下的區分。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將真如區分為「絕對的真如(第一義諦)」與「依於名言或對立而設的真如(世俗諦/假名真如)」,此問旨在要求明確界定兩者的差異與內涵。

    此處區分真如的兩種狀態:前者指「自性清淨」,即真如本體不染汙;後者指「染淨」,即從染汙狀態經過修行而達到清淨。
    論著旨在強調真如之本質即是絕對清淨,而非一種對立的轉化過程。

    本句在探討真如在「染」與「淨」兩種狀態下的表現。
    在瑜伽行派或相關論典中,真如本身不染不淨,但因客塵等妄想而顯現為染,或在覺悟後顯現為淨。
    此處旨在詢問如何區分這兩種狀態在文字定義(字)與實際現象(事)上的差異。

    此處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在論書中,作者常以偈頌形式總結前文的分析或提出核心論點,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平等:指真如體性無有高下、大小、貴賤之分,一切法在理體上完全一致。
  • 同緣:指基於相同性質或條件而產生的連結或聚集。
  • 異緣:指基於不同性質或條件而產生的區分或對立。
  • 淨智:清淨的智慧,指除去一切染汙、妄想後而顯現的覺悟智慧。
  • 內證:在內心直接體會並證實,而非依賴外部言說或邏輯推論。
  • 義:指義理、含義或特質,在此指對真如本質的十種不同定義或描述方式。
  • 十真:指十種真實的相狀或真理,是用於對照虛妄而確立真實性的十種標準。
  • 根字:指最基礎、最核心的字母或種子字,是推導其他字義的根源。
  • 總字:指概括、總結所有義理或字母類別的總括性文字。
  • 事真:指對事物的真實狀態或真理的正確表述。
  • 本義:事物原本的真實含義,不隨名相改變而變動。
  • 不相捨離:指彼此緊密相依,沒有分離的空間,體現了法義的圓融性。
  • 十如:佛教中用以描述萬法真如實相的十種觀照方式,旨在透過「如」的邏輯推演,破除對現象界的實有執著。
  • 第十覺:指在該論述體系中,由淺入深、由初至末的第十個覺悟階段或比喻。
  • 德:指功德,佛菩薩圓滿的智慧與慈悲之相。
  • 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設的權宜方法,以導向最終的真理。
  • 如理:符合真理、法理的狀態或分析方式。

論曰:性真如理平等平等唯同一相,亦無一 相亦無多相。無一相故遠離同緣,無多 相故遠離異緣,以此義故名為真如。如是 真如,二種淨智親所內證。復次真如各有十 義。云何十真?一者根字事真,乃至第十總 字事真。如是十真,十種本義相應俱有不相 捨離,是故同名表示而已。云何十如?一者鏡 字事如,乃至第十覺字事如。如是十如,十種 覺義相應俱有不相捨離,是故同名表示而 已。所以者何?十種真理,本有法身有德方便。 十種如理,薩般若慧有覺方便。以此義故,更 重言詞作如是示。此中所說二真如中當 何真如?謂清淨真如,非染淨真如。染淨真如 字事差別其相云何?頌曰:

17
白話直譯
清淨真如的理體,因不執著自性,能受染熏,所以稱為染淨真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清淨的真如理,因為它不執著於自己的本性,所以能接受外在的染汙影響,這就稱為「染淨真如」。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真如之「染」與「淨」的關係。
    真如本性清淨,但因其不具執著自性的僵死狀態(不守自性),具有能隨緣而行的特質,因此能感應外在客塵的染燻,而不會因此改變其本質。
    這說明瞭真如在現象界中如何顯現為染汙之相,而其體性依然清淨。

名相註解
  • 真如理:指萬法本然的絕對真理,不生不滅,清淨無染。
  • 不守自性:指真如不執著於單一的固定形態,具有隨緣變現的能動性。
清淨真如理,不守自性故,
而能受染熏,名染淨真如。
18
白話直譯
論曰:清淨真如自無始以來,平等無二,自性清淨,不生不滅,沒有去來,也沒有住處。但真如的理性因不執著自性,隨緣而動轉,所以稱為染淨真如。如此的真如,由二種染淨智親自內證,彼此相應俱有不相捨離。這些義理,應參照前文所說的內容類比理解。為什麼要強行稱為虛空?文字與事相的差別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清淨的真如從來就沒有開始,它絕對平等,本性清淨,不會產生也不會滅亡,沒有來去,也沒有停留的地方。。真如的本性不執著於單一的自性,因此能隨著條件而運作轉化,所以被稱為「染淨真如」。。這樣的真如,是由兩種淨化染汙的智慧在內心證悟,兩者相互契合、同時存在,永不分離。。這些意思,可以參考前面所說的類似情況來理解。。是基於什麼樣的義理,才勉強稱之為虛空?。文字的表現與它所指的事實,這兩者在相狀上有什麼區別?。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真如(Tathatā)的本質特徵。
    強調真如超越時間(無始)、超越空間(無住所)與對立(不生不滅),其「平等」是指法界一切眾生與佛之本性無異,皆具備自性清淨的特質,不隨外緣而改變。

    本句論述真如的「不守自性」特質,即真如並非僵死不變的實體,而是具有隨緣而用的能動性。
    因為不執著於固定自性,才能在染汙(現象界)與清淨(覺悟界)之間動轉,由此定義出「染淨真如」的義理,說明絕對真理與相對現象的不二關係。

    本句闡述真如與智慧的關係。
    真如作為體性,需透過「染淨智」(將染汙轉為清淨的智慧)方能被內在證悟。
    體(真如)與用(智)相依相應,不可分開看待,體現了即體即用的不二義。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指示,要求讀者將當前討論的義理與前文已論述的相似案例(比類)進行類比對照,以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句在論書中旨在探討「虛空」之名相的成立條件。
    透過質詢「強名」(勉強命名)的理由,旨在揭示虛空在實相上並無自性,僅是為了方便說明或對比而設定的假名,體現了破除名相執著的論證邏輯。

    本句探討的是「文字(名相)」與「事(實相/客體)」之間的區別。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旨在區分語言文字的標記功能與其所對應的真實義理,以避免修行者將文字符號誤認為法性本身。

    此處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著將以詩偈的形式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自性清淨:指本質上就純淨,不被客塵煩惱所染汙。
  • 隨緣動轉:指真如根據因緣條件的不同,而呈現出不同的相狀或功能。
  • 染淨智:指將染汙的妄想轉化為清淨智慧的覺悟能力。
  • 比類:指類比、相似的類推。在論書中常用於透過已知且相似的法義來推導或解釋當前議題。

論曰:清淨真如從無始來,平等平等自性清 淨,不生不滅亦無去來亦無住所。而真如 理性不守自性故隨緣動轉,是故名為染 淨真如。如是真如,二染淨智親所內證,相應 俱有不相捨離。如是等義,觀前所說比類 應知。以何義故強名虛空?字事差別其相 云何?頌曰:

19
白話直譯
虛空有十種義理,雖然本體相同,義理與事用各自不同,因此有無礙等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虛空具有十種義理。雖然本體相同,但其表現出的義理與事相各不相同,因此稱為「無礙等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虛空的性質。
    在論述中,虛空雖在體性上是一致的(無色、無礙),但根據觀察的角度或其與其他法之關係,可以區分出十種不同的義理(功能或特徵)。
    這種「體同而義異」的狀態,說明瞭真理在不失其本質的情況下,能隨緣顯現出多種無礙的面向。

名相註解
  • 義事:義指內在的理據或意義;事指外在的顯現或現象。
  • 無礙等義:指在不產生衝突、不互相阻礙的情況下,達到平等且圓融的義理狀態。
虛空有十義,體雖同義事,
各各差別故,謂無礙等義。
20
白話直譯
論曰:虛空的本性有十種義理。哪十種?第一,無障礙義,因為在諸色法中沒有障礙;第二,周遍義,因為無處不到;第三,平等義,因為沒有分別取捨;第四,廣大義,因為沒有邊際;第五,無相義,因為超越色相;第六,清淨義,因為沒有塵垢纏累;第七,不動義,因為沒有成壞變化;第八,有空義,因為滅除有限之有;第九,空空義,因為遠離對空的執著;第十,無得義,因為無法執取。這就是所謂的十種義理。這十種義理,雖然在作用上有差別,但就本體來說並無不同。這虛空的義理,是由兩種清淨智慧親自證得,彼此相應不相分離。在二種虛空中,應該是哪一種虛空?是清淨虛空,不是染淨虛空。染淨虛空在文字與事相上有何差別?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關於自性空虛的道理,可以分為十種含義。。這十項是指什麼?。第一種意思是沒有障礙,因為在所有的色法之中都沒有阻礙。。第二種是周遍的意思,因為它涵蓋所有地方,沒有不到達的。。第三種情況是指平等的意義,因為沒有經過篩選或區分。。第四點,是因為其義理非常廣大,沒有邊界限制。。第五種是無相的義理,因為它截斷了對物質色相的執著。。第六個意思是清淨,因為沒有塵垢的累染。。第七種意思是「不動」,因為沒有產生與毀壞的過程。。第八種是具有『空』的義理,因為它能消除對『有』的量度(執著)。。第九種是「空空」的義理,意思是連對「空」的執著也要捨離。。第十種是「無得」的義理,因為(法性)不可被執著。。這就稱為十。。這十件事在意義和用途上雖然有所不同,但如果就其本質來看,其實並沒有區別。。這種虛空的真理,是透過兩種清淨的智慧親自體悟證得的,這兩種智慧彼此相應、同時存在,且永不分離。。第二,在虛空之中,應該什麼纔算是虛空?。指的是本來就清淨的虛空,而不是指從染汙轉為清淨的虛空。。像「染」、「淨」、「虛空」這些文字所代表的事物,它們在特徵上的區別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對「性虛空」(自性空)的理路進行分類解析,將其拆解為十種不同的義理面向,以便詳細闡釋空性的內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項法義(如十地、十力或十項修行等)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處在論述特定法相或特質的義理,說明「無障礙」的定義在於色法(物質現象)之間不存在相互遮蔽或限制的狀態,體現了法界或特定境界的通達無礙。

    此處在論述名相或法性的定義,說明「周遍」的特質在於其空間或邏輯上的全面性,沒有任何遺漏或例外,是用於界定某種法能遍及一切的特性。

    此處討論名相或法義的界定。
    在論述對象的屬性時,若不對特定對象進行選擇性地區分(簡擇),則所有對象在該義理下皆被視為平等,無有差別。

    此處在論述某法相或名相之特質,強調其內涵之深廣,超越了有限的界限與區分,體現其普遍性與絕對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的定義。
    在論述五種義理時,第五項定義為「無相」,其核心在於「絕色相」,即透過否定對物質形態(色相)的依著,以體現法性的空寂與無相特質。

    此處在論述某種法相或特性的定義,將「清淨」定義為一種狀態,即完全脫離了煩惱、垢染(塵累)的狀態。
    在論書體系中,通常用以說明心意識或法性在除去客塵後的本然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特質。
    所謂「不動」,是指該法不處於生滅變遷的狀態中,因為它不具備「成」(產生)與「壞」(毀壞)的特徵,故而稱為不動。

    此處討論的是對「空」義的體悟。
    在論述中,透過對「空」的理解,可以破除對現象世界「有」的定量執著或實有見,從而達到滅除對象量度的境界。

    此處論述中觀或大乘般若之「空空」義。
    指在體悟萬法皆空後,若對「空」這一概念產生執著(即落入「空見」),則仍未達至究竟解脫。
    因此必須將「空」本身亦視為空,以破除對空的執著,回歸中道。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性的深刻理解。
    所謂「無得」,是指一切法在實相上並非真實存在可供獲取或執著的對象。
    因為法性本空,沒有實體,所以無法產生執著心,從而達到解脫。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十項法義或分類的總結,確認其構成之完整性,在論書體例中常用於界定一個法相的數量界限。

    此句闡明「體用」之關係。
    在論述十種法相或事相時,指出其在功能應用(用)與名義定義(義)上存在差異,但其內在的本質(體)則是同一或無差別的。
    這是典型的論書分析方法,旨在破除對現象差異的執著,回歸本體的一致性。

    本句說明對「虛空理」(法界空性)的體認並非透過邏輯推論,而是依賴兩種清淨智慧(通常指對法性的覺知與對空性的體悟)的內在證悟。
    這兩種智慧在證悟過程中是同步且不可分割的,共同構成了對真理的完整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對「虛空」定義的層層剖析,探討空間的本質及其是否具有實體,以破除對物質或空間實有的執著,符合論書以邏輯辯證推導法義的特點。

    此處在區分虛空的性質。
    前者指「本自清淨」的虛空(無染汙之體),後者指「由染而淨」的過程或狀態。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體性的絕對清淨,而非一種對立的轉化過程。

    本句處於論述名言與實相的辨析中,旨在探討不同概念(如染汙、清淨、虛空)在定義與相狀上的差異,以釐清名相之分別,避免對法義產生混淆。

    此為承接詞,表示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的方式來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在論書中常用於總結或強調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性虛空:指萬法自性空,無實體之狀態。
  • 理:指真理、法理或對現象的正確認知。
  • 色法:佛教術語,指物質現象、有形之法,對應於感官可知的物質世界。
  • 周遍義:指在邏輯或法相分析中,某種屬性或對象完全涵蓋其對應範圍,無一不含的狀態。
  • 平等義:指在特定法義下,對象之間沒有高低、貴賤或種類的差異。
  • 簡擇:指篩選、區分或選擇性地辨別對象。
  • 分際:邊界、限度或區分之處。
  • 無相義:指法性不具備任何固定形態或特徵的義理。
  • 色相:指物質形態、外在顯現的樣貌或對象的特徵。
  • 清淨義:指法相中不染汙、無雜質的含義。
  • 不動義:指法相不隨因緣而遷變、不生不滅的特質。
  • 成壞:指事物從產生(成)到毀滅(壞)的過程,是物質與現象界生滅變遷的基本特徵。
  • 空義:指萬法皆由因緣而生,無恆常不變之自性的義理。
  • 有量:指對事物存在之量度、實體性或數量上的執著。
  • 空空義:指對「空」的觀念再次予以否定,以避免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實體或定見,即所謂「空空」或「雙空」。
  • 空著:對空性的執著,將「空」當作一種法相而產生的偏見。
  • 無得義:指法性空寂,沒有任何實體可以被獲得或執著的義理。
  • 義用:指意義上的定義與實際運用的功能。
  • 清淨虛空:指本性純淨、不染塵垢的空間狀態。
  • 染淨虛空:指經歷過染汙後而被淨化,或在染汙與清淨之間對立定義的虛空。

論曰:性虛空理有十種義。云何為十?一者 無障礙義,諸色法中無障礙故;二者周遍義, 無所不至故;三者平等義,無簡擇故;四者 廣大義,無分際故;五者無相義,絕色相故; 六者清淨義,無塵累故;七者不動義,無成 壞故;八者有空義,滅有量故;九者空空義, 離空著故;十者無得義,不能執故。是名為 十。如是十事,義用差別,若據其體無別而 已。此虛空理,二種淨智親所內證,相應俱有 不相捨離。二虛空中當何虛空?謂清淨虛 空,非染淨虛空。染淨虛空字事差別其相云 何?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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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清淨虛空的義理,因為不執著自性,能夠受染熏,所以稱為染淨虛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清淨的虛空在理上並不執著於自己的本性,所以它能被外界的汙染所影響,這就稱為「染淨虛空」。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虛空的性質。
    虛空雖本質清淨,但因其「無自性」(不守自性),缺乏排他性的實體特質,因此能容納並受外界物質(如煙塵、雲霧)的染汙。
    此處旨在說明「空」的特質在於能受影響而無礙,以此類比心識或法性的運作機制。

清淨虛空理,不守自性故,
而能受染熏,名染淨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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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清淨虛空具足十種功德,既無染相也無淨相。但虛空的本性不執著自性,能受染熏,隨緣流轉,因此稱為染淨虛空。能熏與所熏,建立誹謗等各種門類,詳細分別其義理都已明顯。已經說明了文字與事相的門類,接下來說明隨釋門。所謂覺義,就是總句,從這裡以下都是別句。總句是通表一切覺,別句則是分別說明各自不同。在其他句子中,先說明清淨本覺與清淨始覺,接著再說染淨本覺與染淨始覺。依照這個次第,說明其相狀可以被觀察。所謂心體遠離念相,就是清淨本覺。心指的是自性清淨心,體指的是本有法身之體,如此的心體就稱為本覺。遠離念相,就是顯示清淨的意義。所謂遠離大無明的念頭,所以稱為離念。遠離四種無常的相狀,所以稱為離相。超越如恆河沙數的煩惱眷屬。這五種有為法作為根本,因此舉出本無,來顯示一切眷屬皆空。遠離念相,就是宣說清淨本覺。人辭,指的是人的緣故。如同虛空界無所不遍,這樣的覺者善於證得並具足十種德義與虛空的理體。法界一相,指這樣的覺者於所證的真如法界中,完全融合為一味一相,沒有差別。這就是如來平等法身,善於證得兩種殊勝微妙的理體。清淨覺者,就是法身如來的自性自體。依據這個法身而稱為本覺,是因為在本有法身自性功德中作為歸依,建立清淨本覺之名。已經說明清淨本覺,接下來說明清淨始覺。何以故,是請問的語詞,表示想要建立清淨始覺,因此這樣請問。問相是什麼?有眾生這樣質疑:本有法身自始以來具足無量性功德,常常明淨且自在。依此義而稱為本覺,那麼這本覺在什麼時候、因何因緣,能具足一切無量功德而稱為本覺呢?如果說這本覺具有大智慧力,能善於斷除一切過患,圓滿具足諸功德,那麼這本覺就有前惑後覺,並非本覺本身的明性。這些功德在斷除之前隱沒,斷除之後顯現,並非自性本明。難道惑與覺的隱顯,能夠成立本有的意義嗎?如果這樣說,常斷就不再需要斷,常具足就不再需要具足,因此應該有本斷與本德。這個道理也不成立,因為沒有功德可言。所謂一切障礙,從本就已斷盡,不再需要斷除。一切功德,從本就已具足,不再需要覺悟,這就是始覺,不是本覺。因此在般若波羅蜜中這樣說:若覺者是始覺,不覺者就是無明。若超越這兩者,就稱為本覺。以什麼義理而作這樣的說明?因為在本有法身自性功德中作歸依,所以稱為本覺。所謂本覺的義理,是針對始覺而說嗎?直接解答這個疑問。馬鳴師自釋其義,說清淨本覺自本以來不生不滅,既非建立有,也非誹謗無,或非過患,或非功德,言語無法描述,心行也無處可依,然而仍有言說。圓滿具足超越恆河沙數的無量性德,稱為本覺,應知從無始以來便有清淨始覺,發起大智慧與大定力,於一切時處,常能對治超越恆沙無量無邊的過患之海,圓滿具足超越恆沙無量無邊的功德淨品。正因為有這清淨始覺,所以建立清淨本覺的名稱。因為始覺與本覺相同,作為其根本,所謂以自然的始覺與本覺相同,所以能以始覺顯示本覺。那麼,這兩種覺的熏習差別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清淨的虛空具備十種特質,它既沒有汙穢的相狀,也沒有清淨的相狀。。因為虛空的本性沒有固定不變的自相,所以能受到汙染的影響而隨緣變化,因此被稱為染淨虛空。。關於能燻與被燻的關係,以及建立誹謗等各種門類,文中已經非常廣泛地詳細說明其道理。。已經說明瞭關於文字與事相的門徑,接下來說明隨順解釋的門徑。。前面提到的「覺義」是一個總括性的陳述,從這裡開始之後的內容則是詳細的個別說明。。所謂的『總』,是指概括地代表所有的覺悟;而『別』,則是針對各個不同的面向分別來說明。。在區分討論的內容中,首先說明清淨的本覺與始覺,接著說明處於染汙狀態而需淨化的本覺與始覺。。按照這個順序,就能明白所說的特徵。。所謂心靈的本體脫離了妄念的相狀,這就是清淨的本覺。。所謂的「心」是指自性中原本就清淨的心;所謂的「體」是指本具的法身實體。這種心與體的結合,就稱為「本覺」。。脫離了對念相的執著,就是顯現清淨的意義。。也就是說,遠離了深重的無明妄念,所以稱為「離念」。。因為遠離了四種無常的相狀,所以稱為「離相」。。煩惱及其隨從的數量,比恆河裡的沙子還要多。。將這五種有為法視為基礎,因此先指出其根源是不存在的,以此說明所有眷屬(組成部分)全部都是空的。。脫離對念頭相狀的執著,就是顯現出原本清淨的覺性。。所謂的「人辭」,指的就是因為人的緣故。。就像虛空遍佈 everywhere 一樣,覺悟者圓滿證得的十種德行,其理法也如同虛空般周遍無礙。。所謂的「法界一相」,是指覺悟者與他所證得的真如法界完全融合在一起,呈現出單一的本質與相貌,沒有任何區別。。這就是如來的平等法身,能圓滿證悟兩種極其殊勝精妙的道理。。清淨的覺悟者,就是法身如來本身的自性。。之所以稱作「本覺」,是因為依據法身而名;由於在法身原本具足的自性功德中進行歸依,所以才確立了「清淨本覺」這個稱號。。前面已經說明瞭清淨的本覺,接下來要說明清淨的始覺。。為什麼這麼說?這就是請問的內容,意思是想要建立清淨的始覺,所以才這樣請求。。所謂的「問相」是指什麼?。也就是說,有些眾生提出這樣的難題:認為原本就有一個法身,從最開始就具備無量性質的功德,永遠清淨明亮,永遠自在無礙。。因為這個道理才稱為「本覺」。那麼,這樣的本覺是在什麼時候、因為什麼原因,才具備了所有無量功德而被稱為本覺呢?。如果認為本覺是因為擁有強大的智慧,才能去除所有缺陷並圓滿各種功德,那麼這種看法將本覺視為先有迷惑後才覺悟,而不是真正的本覺光明。。這種功德是因為斷除了煩惱,所以之前被遮掩,斷除後才顯現,而不是它本身自帶的光明。。難道能靠著煩惱的遮蔽或覺悟的顯現,就讓所謂「本來就存在」的義理成立嗎?。如果這樣主張:認為有恆常或斷滅,但又說不是斷滅;認為恆常具足,但又說不具足,那麼就應該存在一個最根本的斷除狀態或最根本的德相。。這個觀點同樣不能成立,因為它缺乏功德上的合理性(或存在功德上的缺陷)。。意思是所有的障礙從根本上就已經除掉,不需要再經過後來的斷除過程。。所有的功德從根本上就已經完備,不需要等待覺悟者去成就;這種狀態就是所謂的始覺,而不是指原本就有的本覺。。所以般若波羅蜜中這樣說明:覺悟的人稱為始覺,而沒有覺悟的人就是處於無明狀態。。如果能脫離這兩種狀態,就稱為本覺。。為什麼要這樣說?其背後的道理是什麼?。因為原本就在法身自性的功德之中進行歸依,所以這被稱為「本覺」。。請問為什麼說「本覺」這個義理,是為了對應「始覺」而提出的呢?。直接解決對方的疑問。。馬鳴菩薩解釋說:清淨的本覺自古以來就沒有生起與滅盡。它不能被定義為「有」,也不能被否定為「無」;既沒有缺陷,也沒有所謂的功德。在這種境界中,語言無法表達,心念的運作也停止了,但卻依然能以言說來傳達。。擁有圓滿且數量超過恆沙無量之本性功德的人,稱為「本覺」。應當知道,從無始以來就有清淨的「始覺」,運用強大的智慧力與定力,在任何時間與地點,恆常對治那如大海般無邊無量、超過恆沙數量的種種過患,並圓滿具足超過恆沙無量無邊的清淨功德。。因為有了對此清淨的「始覺」,所以才稱之為清淨的「本覺」。。之所以說始覺就等於本覺,是因為自然的始覺與原本的本覺是一樣的,所以可以透過始覺來對照並顯示出本覺。。這兩種覺悟的燻習在特徵上有什麼區別?。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以虛空比喻心之本性或法性。
    虛空本身不被物質汙染(無染),但亦非一種刻意營造的清淨狀態(無淨),旨在說明真如或本質超越了對立的二元相狀,處於一種絕對的中立與空寂狀態。

    本句論述虛空的特質。
    在論述體系中,虛空因其「無自性」(不具備恆定不變的實體),才具有能容納一切、隨緣而變的特性。
    當其與汙染之法相應時,即表現為「染」;而其本質空靈不染,故稱「淨」。
    此處強調的是虛空隨緣而生的相狀,而非指實體上的汙染。

    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或指引,說明前文已詳細論述「燻法」(能燻)與「被燻法」(所燻)的相互作用,以及關於誹謗等不同法門的理路分析,旨在讓讀者明確這些義理的具體顯現。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轉接語。
    在論述體系中,首先分析文字表象與具體事物的對應(字事門),隨後進入根據義理進行隨順解釋的階段(隨釋門),旨在由淺入深地解析經論義理。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總」與「別」兩個層次:「總句」是用於概括核心義理的總綱,「別句」則是將總綱中的義理逐一展開、詳細分析的具體說明,旨在讓讀者由淺入深地理解「覺」的義理。

    此處在論述名相的定義,區分「總說」與「別說」的邏輯。
    總說旨在建立一個涵蓋所有覺悟境界的整體概念,而別說則是將其拆解,詳細分析不同層次或種類的覺悟,以利於對治與修行。

    此處在論述覺悟的層次與狀態。
    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覺性,始覺是指經過修行而後覺悟的過程。
    論著將其分為「清淨」與「染淨」兩種狀態,以區分究竟圓滿與修行過程中的轉化階段。

    本句強調論述的邏輯順序。
    在《釋摩訶衍論》的分析體系中,必須遵循特定的推論次第,才能清晰地顯現(可見)所討論之法相的特質與義理。

    本句闡述心靈本質與妄念的關係。
    心體在離於一切分別念相的狀態下,即顯現其原本清淨、不染的覺悟本性(本覺),強調覺性並非後天獲得,而是心體本有的特質。

    本句定義「本覺」的構成。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本覺並非後天獲得,而是由自性清淨心(心)與本有法身(體)的統一體。
    強調覺性是本具的,而非透過修行才產生的產物。

    本句闡述修行中透過「離相」來契入清淨境界的邏輯。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念相若成執著即為染汙,唯有離於此相,才能顯現心性本然的清淨狀態。

    本句解釋「離念」的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離念並非指進入一種完全沒有意識的真空狀態,而是指透過智慧破除根深蒂固的「大無明」(對真理的根本迷失)所產生的妄想執著,從而達到心靈的清淨與覺悟。

    本句解釋「離相」的義理。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修行者需透過觀察並遠離現象界中無常的特徵(相),以契入不變的實相。
    此處強調「離相」並非指物理上的消失,而是指在認知上不再被無常的表象所束縛。

    此句描述煩惱的數量極其龐大。
    在佛教心理學中,主煩惱(如貪嗔癡)會衍生出許多細微的隨之而來的心理狀態(眷屬),形成複雜且數量巨大的煩惱網絡,以此強調根除煩惱的艱巨性。

    本句論述破除對「有為法」之執著的邏輯:首先將五種有為法作為分析的對象(根本),接著透過證明其根源(本)之不存在,進而推導出所有依附於此的組成部分(眷屬)同樣皆為空性。
    這是典型的由本及末、以破根源而破全體的論證方法。

    本句闡述修行核心:透過「離念」——即不再被意識所產生的相狀所束縛,直接契入眾生本具的、不被汙染的清淨覺性(本覺)。
    這強調了覺悟並非外在獲取,而是透過除去遮蔽(念相)而顯現。

    本句在論述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名詞(辭)與其所指對象(故/實體)的對應關係,說明「人」這個稱號(辭)之所以成立,是因為有「人」這個實體作為依據。

    本句將覺者(佛)所證得的十種德義比擬為虛空。
    虛空的特性是周遍且無礙,以此說明佛之德義並非局部或有限,而是法界圓融、無處不在的絕對真理。

    本句闡述「法界一相」的內涵,強調覺者(如來)與其證悟的真如實相之間不再有主客對立,而是進入一種絕對的統一狀態(一味),體現了圓融無礙的最高境界。

    本句說明如來法身之特質,強調其平等性,並指出法身之體現在於對兩種勝妙理(通常指真如與事相的圓融,或空有不二之理)的圓滿證得。

    本句闡明覺者(佛)與法身之間的同一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覺悟的本質即是法身,法身並非外在的獲得,而是覺者自體本然的屬性,體現了自性清淨與法身不二的義理。

    本句解釋「本覺」之名號來源。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本覺並非外在的獲取,而是依於法身自性中本具的功德。
    透過對法身自性德的歸依與體認,確立了本覺的定義,強調覺悟的根源即是法身自性。

    本句在論述覺悟的兩個階段:『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不染汙的覺性;『始覺』則是透過修行而重新覺醒、體悟本覺的過程。
    此處旨在建立從先天覺性到後天覺悟的論述次第。

    本句解釋請求法義的原因。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佛法真義的請教,旨在啟發並建立「始覺」之智,使其達到清淨狀態,從而由迷轉悟。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在修行或對境中,關於「問」這一行為或其所呈現的相狀(相)之定義與性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議體系中,通常是用於釐清名相以進一步推導法義。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對「法身」的常見誤解或見解,將法身視為一個實有、恆常且具足功德的實體。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並破除對「常恆實有」的執著,以導向正確的空性或真如見。

    本句為論著中的詰問環節,旨在探究「本覺」的體用關係。
    首先確立本覺的定義,隨後針對本覺具足無量功德的時間點與因緣提出質詢,以導出後續關於覺性本具與修習之辨析。

    本段在辨析「本覺」的性質。
    若將本覺定義為透過「智力」去「斷除」過患並「成就」功德的過程,則將其落入有為法的因果邏輯(先惑後覺),這與本覺本身即是無染、不生不滅的「明」之本質相違背。
    論著旨在強調本覺非由修行而得,而是本自具足。

    本句討論功德的顯現機制。
    論著強調功德的「顯」與「隱」取決於有無煩惱的遮蔽(斷除),而非功德本身具備一種獨立於條件之外的自發性光明。
    這是在分析法相,區分自性與依他而顯的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質疑若將「本有」建立在「惑」與「覺」的對立或轉換之上,則該義理缺乏獨立的成立基礎。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是用以破除對某些實體性本質的執著,強調真如或本性不應受染汙(惑)與淨化(覺)的對立影響而定義。

    本段屬於論書對對立見解的邏輯剖析。
    作者在討論「常」與「斷」兩種極端見(常見於對涅槃或自我的誤解)時,指出若在肯定與否定之間搖擺,或試圖建立一種超越簡單對立的定義,則必然會陷入追求一個「根本的斷除」或「根本的德相」之邏輯矛盾中,旨在透過破除對立的推論,導向中道或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句屬於論典中的破斥邏輯。
    在《釋摩訶衍論》的辯論體系中,作者透過分析對方的論點(此義),指出其在法義的成立上缺乏必要的功德(正當性或成立條件),因此判定該論點不能成立。

    此句論述的是一種究竟的、本然的解脫狀態。
    強調障礙(煩惱、習氣)並非透過時間上的漸次修習而消除,而是從本質上(本源)即已不存在或被徹底斷除,體現了即心即佛或本來清淨的義理。

    本句區分「本覺」與「始覺」的義理。
    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而始覺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此本覺的體認與覺醒。
    文中強調功德本自具足,但當意識到這種具足時,此「覺」的過程屬於始覺的範疇,而非指涉本覺本身。

    本句說明覺悟與無明的對立關係。
    在般若的智慧視角下,將眾生分為「始覺」(初步覺醒,雖有覺心但仍有習氣)與「無明」(完全未覺,被煩惱遮蔽)兩種狀態,強調覺醒是脫離無明的唯一途徑。

    本句旨在定義「本覺」的狀態。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本覺是指超越了客觀對象(所覺)與主觀認知(覺者)之二元對立、或離於迷染與妄想的原始清淨覺性。
    強調覺悟並非獲得新東西,而是去除遮蔽、回歸本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深層解釋,探究其設定的教理根據與目的。

    此處論述「本覺」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本覺並非後天修得的覺悟,而是眾生本具的法身自性德。
    所謂「歸依」,在此是指心靈回歸到本然的清淨自性之中,認可並契合此自性德,故名之為本覺。

    此句探討本覺與始覺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而始覺則是透過修行而覺悟的過程。
    本覺是始覺的基礎與目標,兩者互為對待,說明覺悟並非創造新性質,而是恢復本有的覺性。

    此句出於論書論辯語境,指在分析法義時,不採取迂迴方式,而是直接針對對方的疑點給予明確的判定或解答,以消除迷思。

    本段論述「本覺」的超越性。
    本覺(Tathāgatagarbha/Original Awakening)處於超越二元對立的絕對狀態,不落入「有」與「無」的兩端(非有非無),也不受世俗的「功德」或「過患」等對立概念所限。
    這是一種超越語言(言語道絕)與意識造作(心行處滅)的真如實相,但為了接引眾生,仍能透過「言說」這種權方便法來顯現。

    本句闡述「本覺」與「始覺」的關係。
    本覺是指眾生本具的、圓滿清淨的覺性(性德);而始覺則是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由本覺啟發而產生的初步覺醒。
    始覺透過大智與大定,對治無量無邊的煩惱過患,最終使本覺的功德得以顯現並圓滿。

    本句論述「始覺」與「本覺」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本覺是本有的清淨覺性,而始覺則是修行者對此本覺的覺悟。
    正是因為有了始覺的顯現,才能將原本潛在的本覺定義並稱之為「本覺」。

    本句論述「始覺」與「本覺」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本覺是眾生本具的覺性,而始覺是經修行後覺悟的狀態。
    兩者在體性上是同一的,因此始覺成為顯現本覺的契機與依據,說明覺悟並非獲得新東西,而是恢復本有的覺性。

    此句在探討兩種不同層次的覺悟(覺)在經過長期燻習(習慣性積累)後,其顯現出的特質與差異。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脈絡中,旨在區分凡夫、聲聞或菩薩在覺悟過程中的心識轉化差異。

    此處為論書之轉折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節)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十德:指虛空所具備的十種特質(如廣大、無礙等),用以說明其本質之完備。
  • 染相:被汙染、雜染的狀態或相狀。
  • 淨相:清淨的狀態或相狀。在此指相對於染相而存在的對立相。
  • 虛空性:指空間的本質,在佛教論著中常討論其空靈、無礙且無自性的特徵。
  • 能燻:指能使其他心法或種子產生變化的影響力,類似於種子在心識中留下的潛在影響。
  • 所燻:指被能燻所影響而產生種子或心法變化的對象。
  • 字事門:指從文字表象與具體事相入手分析的論述門徑。
  • 隨釋門:指隨順義理、依循脈絡進行詳細解釋的論述門徑。
  • 總句:概括全體、總括要義的句子。
  • 別句:將總體義理分項、詳細闡述的句子。
  • 總:指概括、總集,在論理中用於建立整體定義。
  • 別:指區分、分析,將整體拆解為個別特質以詳細說明。
  • 一切覺:指所有層次的覺悟,涵蓋從初覺到圓滿覺的一切智慧狀態。
  • 次第:指修行或論述中由淺入深、由前至後的邏輯順序。
  • 自性清淨心:指眾生本具、不被客塵所染的清淨心性。
  • 法身體:指法身之實體,代表真如的普遍性與不變之體。
  • 大無明:指根深蒂固的根本無明,是眾生輪迴、產生執著的源頭。
  • 離念:指脫離由無明所驅使的妄想與執著,回歸覺悟的本心。
  • 無常相:指事物在時間流轉中不斷遷變、不恆定的特徵。
  • 離相:指超越或遠離對現象表象的執著,不再被外在的相狀所牽著走。
  • 煩惱眷屬:指由主煩惱所衍生出的次要煩惱或相關的心理雜染狀態。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異的現象法。
  • 根本:在此指分析的基礎或事物的根源。
  • 眷屬:在此非指親屬,而是指依附於主體、隨之而生的相關組成部分或屬性。
  • 空:指法自性空,即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辭:指語言、名稱或稱號。
  • 覺者:指已覺悟的佛陀。
  • 十種德義:指佛陀具足的十種特質或功德,在論書體系中通常對應特定的佛德分類。
  • 真如法界:指超越一切妄想、如實不變的宇宙本質與真理境界。
  • 一味:指所有法在實相上均同一,不再有對立或差異。
  • 善證:圓滿地證悟、契入。
  • 清淨覺者:指已離所有染汙、證悟真理的佛。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指從真理而來,或已到達真理之境。
  • 自性自體:指事物本質的內在屬性,在此指覺悟之本質即是法身。
  • 自性德:法身自體中所內在的、不假外求的功德。
  • 無量性:指不可計量、超越有限量能的性質。
  • 常恆:恆久不變,不隨時間而遷轉。
  • 本覺明:指本覺自體即是光明清淨,無需透過後天斷除煩惱而獲得的覺悟。
  • 自性明:指事物本身固有、不依賴外在條件而存在的光明或清淨狀態。
  • 隱顯:指被遮蔽與顯現的過程。
  • 本有:指本來就存在、恆常不變的本質或體性。
  • 常:指恆常不變的見解,認為事物永恆存在。
  • 斷:指斷滅見,認為事物在死後或解脫後完全消失。
  • 本斷:指最根本的斷除,通常指徹底消除煩惱或業力的狀態。
  • 本德:指最根本的德相或功德,指事物本然具備的優良性質。
  • 成立:在論理學中指論點能經得起推敲,在法義上能自圓其說。
  • 障:指妨礙修行、遮蔽真理的煩惱或習氣,如煩惱障與所知障。
  • 從本:指從根本、本源處,而非指表象或局部。
  • 般若波羅蜜:指大智慧,能使眾生到達彼岸的圓滿智慧。
  • 義故:指道理、理由或法義上的根據。
  • 彼疑:指對方在論辯或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疑惑或對法義的誤解。
  • 馬鳴師:指馬鳴菩薩(Aśvaghosa),著名的大乘佛教論師,以擅長詩詞與論理著稱。
  • 不生不滅:指超越時間與因果的恆常狀態,非由因緣生起,亦不因緣而毀壞。
  • 建立有:指將事物定義為實有的執著。
  • 誹謗無:指將事物全盤否定為不存在的斷見。
  • 言語道絕:指真理超越了語言的描述能力,無法用文字完全表達。
  • 心行處滅:指心意識的造作、分別與波動完全停止的狀態。
  • 性德:本性中所具備的功德。

論曰:清淨虛空具足十德,亦無染相亦無 淨相。而虛空性不守自性故,能受染熏 隨緣流轉,是故名為染淨虛空。能熏所熏 建立誹謗等種種門,至廣說分其理具顯。已 說字事門,次說隨釋門。所言覺義者者,即 是總句,從此自下皆是別句。總者通表一 切覺故,別者各各差別說故。就別句中先 說清淨本覺、清淨始覺,次說染淨本覺、染淨 始覺。如其次第,說相可見。謂心體離念相 者,即是清淨本覺。心謂即是自性清淨心,體 謂即是本有法身體,如是心體即名本覺。離 念相者,即是顯示清淨之義。所謂遠離大無 明念,故言離念。遠離四種無常之相,故言 離相。過於恒沙煩惱眷屬。此五有為以為 根本,是故舉本無,示眷屬皆空。離念相 者者,即唱清淨本覺。人辭者,即人故。等虛空 界無所不遍者,如是覺者善證具足十種德 義虛空理故。法界一相者,如是覺者於所 證之真如法界而共和合,一味一相無差別 故。即是如來平等法身者,善證二種勝妙之 理。清淨覺者,即是法身如來自性自體故。依 此法身說名本覺者,本有法身自性德中而 作歸依,建立清淨本覺稱故。已說清淨本 覺,次說清淨始覺。何以故者,即請問辭,謂 欲建立清淨始覺,作如是請。問相云何?謂 有眾生作如是難:本有法身從本已來具 足無量性之功德,常恒明淨常恒自在。依此 義故名本覺者,如是本覺於何時中、何因 緣故,具足一切無量功德名本覺耶?若作 是說:此本覺者有大智力,能善斷除一切過 患,具足圓滿諸功德者,即此本覺前惑後 覺,非本覺明。即此功德斷已前隱、斷已後 顯,非自性明。豈惑覺隱顯,本有之義而得成 立?若作是說,常斷更不斷,常具足更不具 足,是故應有本斷本德者。此義亦不成立, 無功德過故。謂一切障,從本斷訖更不待 斷。一切功德,從本具足更不待具足覺者, 即是始覺,非彼本覺。是故般若波羅蜜中作 如是說:若覺者是始覺,若不覺者即是無明。 若離此二者,即名為本覺。以何義故作如 是說?本有法身自性德中而作歸依,說名 本覺故。言何以故本覺義者對始覺說者? 直決彼疑。謂馬鳴師自通而言,清淨本覺從 本已來不生不滅,非建立有、非誹謗無,或 非過患、或非功德,言語道絕、心行處滅,而 有言說。具足圓滿過於恒沙無量性德名 本覺者,當知從無始來而有清淨始覺, 發大智力發大定力,於一切時於一切處, 常恒對治過於恒沙無量無邊過患之海,具 足圓滿過於恒沙無量無邊功德淨品。對此 清淨始覺者故,立彼清淨本覺之稱。以始 覺者即同本覺者,作其所由,謂以自然始 覺與彼本覺同故,得對始覺示本覺故。 如是二覺熏習差別其相云何?頌曰:

23
白話直譯
清淨的本覺與始覺,從無始以來,遠離一切染污,澄明如虛空。因此在此門中,沒有能熏染的法,也沒有被熏淨的法,唯有自性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原本清淨的始覺,從無始以來就遠離了所有染汙,清澈明亮就像虛空一樣。。所以在這個境界中,沒有能去影響他人的法,也沒有被他人影響而淨化之法,只有自體本有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始覺」之本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覺性本自清淨,並非後天獲得,而是從無始以來便不被客塵染汙,具有如虛空般廣大且透明的自性。

    本句探討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此門)中,已超越了「薰染」(影響)與「燻淨」(被影響而淨化)的對立關係。
    在這種狀態下,不再依賴外在的因緣或他者的感化,而是體現自性本具的功德,強調自覺自修的絕對性。

名相註解
  • 本始覺:指眾生本具的原始覺性,亦即佛性或真如之覺。
  • 湛明:指清澈明亮,形容覺性不受遮蔽的狀態。
  • 薰染:佛教術語,指一種法對另一種法產生影響,如同香味浸染衣物,常用於描述習氣的形成。
  • 燻淨:指透過正面的影響或修行,使心靈或業力得到淨化。
  • 自家德:指修行者自體本具或自力成就的功德,不依賴外在加持。
清淨本始覺,從無始已來,
遠離一切染,湛明若虛空。
是故此門中,無能熏染法,
無所熏淨法,唯有自家德。
24
白話直譯
論曰:這兩種覺沒有能熏與所熏的差別,唯有自性真實功德。在這個義理中,不應建立能熏與所熏。如果如此,在這裡有什麼熏的意義?所謂有熏,是指染法與淨法不相依而成,這就是具足轉熏。這種熏是什麼?所謂純淨無雜故。三身本有契經中這樣說:本有本覺、本有始覺,唯有德熏,無患德熏,唯有圓滿轉變,沒有分段轉變。已經說明清淨始覺,接下來說明離性二覺。始覺的義理,是依本覺而有不覺,依不覺而說有始覺,總示二種離性的本覺與始覺。所謂依本覺而有不覺,就是離性本覺;依不覺而說有始覺,就是離性始覺。這個義理是什麼?本覺般若不執著自性,所以能善於受染熏,讓諸染法得以安住,這就是本覺離性的義理。始覺般若不執著自性,所以依諸染法,如今才生起而被染法迷惑,這就是始覺離性的義理。始覺般若能斷除諸障證得諸功德,為什麼說始覺之智會被染法迷惑?在無過失的法上建立過患,是為了斷除障礙;在無功德的法上建立功德,是為了證得真理。那麼,始覺在什麼時候能夠離開妄想?徹底解脫之道,唯有在那時才能究竟遠離,因為於彼時已達到無念的境界。圓滿分為兩事,下面將加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兩種覺悟之間沒有所謂「薰染者」與「被薰染者」的區分,因為這完全是自身真實功德的體現。。在這一層面的討論中,不應該設定「能燻」與「被燻」的對立關係。。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在這個論點(門)之中,有什麼樣的燻習義理?。所謂的『有燻』,是指染汙的法與清淨的法不需要互相依賴就能各自成立,這就是所謂的『具足轉燻』。。這裡所說的「燻」是指什麼?。是指因為顏色是白色的緣故。。在《三身本有契經》中是這樣說的:原本就具足本覺,也原本就具足始覺;只有德風的燻習,而沒有煩惱的燻習;只有圓滿的轉化,而沒有部分地轉化。。已經說明瞭清淨的始覺,接下來說明離性的二覺。。所謂「始覺」的意思是:因為有原本就覺悟的本覺,才會出現不覺的狀態;而正因為有了不覺,才需要說明透過修行而重新覺悟的「始覺」。這是在通說本覺與始覺這兩種脫離凡夫性質的覺性。。認為因為有本覺才導致不覺的人,這其實是在把本覺當作一種獨立的實體性質。。因為處於不覺的狀態,所以才說有「開始覺悟」這回事,而這種覺悟正是脫離了迷失本性的始覺。。這個意思是什麼?。本覺的般若智慧不執著於自己的本性,所以容易受到外界染汙的影響;而這些染汙法使其處於停滯狀態,這就是所謂本覺脫離本性的含義。。始覺的智慧因為沒有守住自己的本性,而依附於種種染汙法而生起,結果被這些染汙法所欺騙,這就是所謂「始覺離開了本性」的意思。。既然始覺的般若智慧能夠斷除所有障礙並證得各種功德,為什麼又說始覺的智慧會被染汙和欺騙呢?。針對沒有缺陷的法,故意指出許多問題,目的是為了破除心中的障礙。。在沒有功德的法上建立種種功德,因此證悟了真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初覺者要在什麼時候才能擺脫虛妄?。直到進入解脫道的階段,才能真正地徹底離開煩惱,因為在那時已經達到了無唸的境界。。關於滿分的兩件事,接下來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覺悟之性質。
    在特定的覺悟境界中,不再區分主體(能燻)與客體(所燻)的對立關係,強調覺悟並非外在賦予或轉移,而是修行者自身真實功德的圓滿顯現。

    本句出自《釋摩訶衍論》,討論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在究極的理體或特定的法門分析中,若執著於「能燻」(種子產生現行)與「所燻」(現行回饋種子)的二元對立,將落入實有見。
    此處強調打破能所對立,以符合唯識或中觀之空性分析,避免將燻習過程實體化。

    此句為論辯式詢問,旨在探討特定法門或論點(門)在種子燻習或義理影響上的作用。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討論重點在於分析法相與義理的關聯,此處質詢該論點如何產生對後續認知或果位的燻習影響。

    本段討論種子(燻習)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論典語境中,探討染汙種子與清淨種子如何運作。
    此處強調染法(煩惱、業)與淨法(智慧、功德)在種子層面的獨立性,不需一方消失另一方纔成立,而是在轉化過程中(轉燻)達到具足的狀態。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燻習」(Vāsanā)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在《釋摩訶衍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燻習是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相互影響,使心相在未來能顯現的潛在傾向或習氣。

    此句在論書中通常用於解釋名相的由來或定義,說明某個對象之所以被稱為「白」,是因為其具備「白色」這一特徵。
    在論理分析中,這屬於對名相定義的基礎說明。

    此段引用契經,旨在闡明覺悟的本然狀態。
    強調「本覺」與「始覺」在體性上的本有,並指出修行過程中的「德燻」是純淨且無患的,且覺悟的轉化是全盤圓滿的(滿轉),而非局部或分段的進展,體現了即心即佛、圓融無礙的義理。

    本句在論述覺悟的次第。
    首先闡述「始覺」(指眾生本具之覺性被喚醒的初始階段),隨後進入「二覺」(指在始覺基礎上,進一步脫離對自性執著的更高層次覺悟),體現了從初步覺醒到徹底離相的修行進程。

    本句論述覺悟的兩種層次。
    本覺(Original Enlightenment)是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不覺(Ignorance)是因客塵遮蔽而暫時迷失,始覺(Initial Enlightenment)則是透過修行將本覺重新恢復的過程。
    文中強調「本覺」與「始覺」在體性上雖同,但在功能與狀態上有所區分,旨在說明迷悟的轉化邏輯。

    本句在討論「本覺」與「不覺」的關係。
    若認為不覺是依附於本覺而生,則將本覺視為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離性),這在論著中是用來破除對本覺之實體化執著的論辯,強調本覺非獨立之自性。

    本句論述覺悟的相對性。
    在迷妄(不覺)的基礎上,才需要設定「始覺」作為轉折;而真正的始覺,其本質在於脫離(離)了原本被遮蔽的迷失本性,回歸覺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定義或論點的詳細解釋,以啟發讀者思考並導向正確的理解。

    本段論述本覺(原始覺性)如何與染汙法產生關聯。
    因本覺般若不執著於固定不變的自性(空性),故能與客塵染法相應而受燻;當染法使其處於一種「住止」(停滯或遮蔽)的狀態時,在現象上表現為離開了本覺的清淨本性,此即「離性」之義。

    本句論述「始覺」與「本覺」的差異。
    始覺雖是智慧,但因尚未契入自性,仍處於依他起或染汙法的影響之中,導致其覺悟狀態被客塵染汙所遮蔽或誤導,故稱為「離性」,強調始覺階段仍有對立與迷染的殘留。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始覺」階段的矛盾性:一方面始覺般若具有破障與證果的能動力,另一方面在尚未完全轉化為「終覺」前,仍處於被煩惱染汙與客塵所誑惑的狀態。
    這是在分析修行者從迷染到覺悟的過渡過程。

    此處描述一種特殊的教法手段(方便法)。
    在修行過程中,為了破除學習者對某些法產生的執著或錯誤認知(障礙),即便該法本身並無過失,論師也會採取「立過患」的方式,透過指出其不足或危險,誘導修行者轉向更高層次的真理或更正確的見地。

    本句探討修行之轉化過程。
    在原本缺乏功德(或無功德之性)的法相中,透過修行建立功德,最終以此基礎證悟究竟的真理。
    此處強調的是從「無德」到「有德」再到「證理」的次第過程。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探討在特定的認知或修行階段中,初次覺悟者(始覺)如何以及何時能真正脫離妄想執著。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覺悟與妄心的對立與轉化過程。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解脫道(究竟解脫的實踐過程)中,透過消除一切分別心(無念),才能達成與煩惱、輪迴的徹底斷除(究竟離)。
    強調「無念」是實現「究竟離」的關鍵條件。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指出後文將針對「滿分」這一概念涉及的兩項具體內容進行詳細闡述,屬於論證結構的過渡說明。

名相註解
  • 真實功德: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而獲得的、不虛偽且真實的內在成就。
  • 燻義:指一種法對另一種法產生影響、種植種子或留下印記的義理,源自「燻習」之意。
  • 染法:指被煩惱、業力所染汙的法。
  • 淨法:指清淨、無染的法,如智慧、戒律等。
  • 不相待成:指兩者不需要互相依賴或互為前提而成立。
  • 轉燻:指種子在轉化、變易過程中再次燻習種子的過程。
  • 三身本有契經:論中引用之經名,討論三身與本有之義。
  • 德燻:指由善法、功德所燻習而成的正向影響。
  • 滿轉:指全盤圓滿的轉化,不留殘餘之染汙,對比「分轉」之局部轉化。
  • 誑:指欺騙、迷惑,指染法使修行者產生錯覺,未能見到真實自性。
  • 染誑:指被煩惱染汙而產生錯覺,無法見到真實法性。
  • 無過法:指本身正確、沒有缺陷的法理或修行方法。
  • 過患:指缺陷、過失或可能導致痛苦與誤導的因素。
  • 無德法:指缺乏功德、未經修行的法相或心態。
  • 離妄:脫離虛妄、擺脫對現象界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解脫道:指擺脫生死輪迴、趨向涅槃的實踐路徑。
  • 究竟離:指徹底、最終地離開煩惱與苦輪,不再回歸。
  • 無念:指心不於相上起分別,不產生執著與妄想的狀態。
  • 滿分:在此論書語境中,指涉特定法相或量度的圓滿狀態或完整組成部分。

論曰:如是二覺無有能熏所熏差別,唯有 自家真實功德故。此門中不應建立能熏 所熏。若如是者,於此門中有何熏義?所謂 有熏,染法淨法不相待成,所謂即是具足 轉熏。此熏云何?謂白白故。三身本有契經 中作如是說:本有本覺、本有始覺,唯有德 熏、無患德熏,唯有滿轉、無分轉故。已 說清淨始覺,次說離性二覺。始覺義者,依 本覺故而有不覺,依不覺故說有始覺者, 通示二種離性本始。謂依本覺故而有不覺 者,即是離性本覺;依不覺故說有始覺者,即 是離性始覺。此義云何?本覺般若不守自 性故善受染熏,彼諸染法令得住止,即是 本覺離性之義。始覺般若不守自性故,依 諸染法如今方起被彼染誑,即是始覺離性 之義。始覺般若能斷諸障證諸功德,何故 說言始覺之智被染誑耶?於無過法立諸 過患,斷除障故;於無德法立諸功德,證得 理故。若爾,始覺於何時中而得離妄?極解 脫道時方得究竟離,於彼時中到無念故。 滿分二事,下當顯示。

25
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了略說兩種覺的安立門,接下來說明廣說兩種覺的抉擇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簡要說明瞭關於兩種覺悟的安立門,接下來要詳細說明兩種覺悟的決擇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標誌著論述結構的轉移。
    作者先以「安立門」建立兩種覺悟(通常指聲聞覺與菩薩覺)的基本定義與定位,隨後進入「決擇門」以進行更深層的辨析與區分,旨在讓修行者能正確分辨不同覺悟之境界與特質。

名相註解
  • 兩覺:指聲聞覺(小乘)與菩薩覺(大乘)。
  • 決擇門:指透過分析、對比,對法義進行明確判定與區分的論述階段。

已說略說兩覺安立門,次說廣說兩覺決擇 門。

26
白話直譯
本論說:這個義理是什麼?如同凡夫,能覺察前一念生起惡念,因此能制止後念不再生起。雖然稱為覺,其實仍是不覺。如二乘觀智、初發心菩薩等,能覺察念頭的差異,但念頭本身無異相。因為捨棄粗重分別與執著的形相,所以稱為相似覺。如法身菩薩等,能覺察念的安住,念已無安住之相,因為遠離分別粗重念相,所以稱為隨分覺。如菩薩地圓滿,具足方便與一念相應時,能覺察心剛生起時心無初相,因為已遠離微細念。能見到心性本體,心即恆常安住,稱為究竟覺。因此經中說:若有眾生能觀無念,即是趨向佛地。而心的生起,並無可知的初相。所謂能知初相,就是無念。所以一切眾生都不稱為覺,因為從本以來念念相續,從未離開念,所以說是無始無明。若能證得無念,就能知心的生、住、異、滅。因為無念等緣故,實際上沒有最初覺的差別。四相同時存在,皆無自性,本來平等,都是同一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覺問道:這個意思是什麼?。就像一般人,意識到前一個念頭產生了惡念,所以能制止後續的念頭,使其不再產生。。雖然被稱為覺悟,但實際上是因為還處於不覺的狀態。。像是二乘的觀照智慧,或是剛開始發心的菩薩,他們在覺知時覺得念頭有差異,但實際上念頭並沒有差異的相狀。。因為捨棄了粗糙的分別心與執著的相狀,所以稱為「相似覺」。。像法身菩薩這樣的人,在覺察念頭停留時,發現念頭並沒有真實的停留相;因為脫離了粗糙的分別念相,所以稱為隨分覺。。就像菩薩在修行階段結束後,完全契合了方便的一念相應,覺悟之心在初次啟動時就沒有「開始」的跡象,因為已經遠離了極其微細的念頭執著。。能親見心的本性,心就進入恆常不變的狀態,這稱為最終的覺悟。。所以修多羅說:如果眾生能夠觀察到心不執著、沒有妄念的狀態,就是在邁向佛道的境界。。此外,心念生起的時候,並沒有一個最初的相貌可以被認知。。所謂認識最初的相狀,指的就是達到沒有雜唸的狀態。。所以所有眾生不能被稱為覺悟者,因為從來以來念頭一直連續不斷,沒有離開過妄念,所以才說有無始以來就存在的無明。。如果能達到無唸的境界,就能明白心念在生起、停留、改變與消失這四個階段的運作過程。。因為處於無念等狀態,所以實際上與最初的覺悟並沒有區別。。因為四種相狀是同時存在的,它們都沒有獨立的實體,本來就是平等且屬於同一個覺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由「本」(指本覺或主導詢問者)提出疑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解釋,是論典中常見的教學推導方式。

    此句說明凡夫透過「覺知」來對治惡唸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或論書體系中,強調對心念的觀察(正念)能截斷惡業的連續性,透過止息後念來防止惡業深化,是修行初步調心、止惡的實踐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覺」與「不覺」的相對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框架中,若將「覺」視為一種可得的對象或對立於不覺的狀態,這種對立心本身即是一種迷染(不覺)。
    真正的覺悟應超越覺與不覺的二元對立,因此若仍執著於「我在覺悟」,則正是在不覺之中。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覺察過程中的錯覺與實相。
    二乘(聲聞、緣覺)與初發心菩薩由於修行位階尚低,在觀照心念時,仍會受對待心影響,覺知到念頭之間有區別(念異);然而從實相觀之,心念的本質並無差異之相(念無異相)。

    此處討論修行層次中的認知狀態。
    當修行者能捨棄粗重的分別妄想與對現象的執著時,其覺悟狀態雖尚未達到完全的真實覺,但已與真實覺非常接近,故稱為「相似覺」。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覺照狀態。
    法身菩薩透過觀察「念住」(意識的停留),體悟到念頭實際上並無固定不變的相狀(無住相)。
    當修行者能捨離粗糙的、對立的分別心時,其覺悟程度隨其修行分量而顯現,故稱「隨分覺」。

    此處討論的是覺悟心(bodhicitta)在達到最高境界時的狀態。
    當菩薩的所有修行階段(地)圓滿,與方便法門的一念相應完全契合時,其覺悟之心的生起不再具有時間上的「初次」或「起始」之相,因為此時已超越了微細的意識波動(念),進入一種非斷續、非生滅的覺性狀態。

    本句闡述修行至最高階段的果位。
    透過對心之本性的徹悟,使心脫離生滅、遷變的狀態,進入恆常不變的定境,即達至佛法修行的最終目標——究竟覺。

    本句強調「觀無念」作為修行核心。
    在論書語境中,無念並非指心靈空白,而是指心不隨境轉、不生執著的覺照狀態。
    能觀照此種無念之性,即是脫離凡夫執著,進入趨向佛果的修行階段。

    此處討論心識生起的微細過程。
    論著旨在說明心念的生起是極其迅速且無常的,在意識能捕捉到其「最初相貌」之前,心念已在遷轉,因此無法定義一個恆定或可知的起始狀態,用以破除對「心」有實體或固定起點的執著。

    本句在論述修行入定或證悟的階段。
    所謂「初相」是指在進入深層定境或體悟真理時最先顯現的特徵,而此處明確指出這種最初的特徵即是「無念」,即心不再起造分別妄想的狀態。

    本句解釋眾生未能覺悟的根本原因在於「念」的相續。
    在論述體系中,此處的「念」指涉的是一種執著於相、不對正覺的妄念流轉。
    由於這種意識流轉(相續)從未中斷,導致眾生始終被遮蔽在無明之中,無法體現本覺。

    本句探討心識的運作機制。
    在「無念」(不隨境轉、不執著於念)的覺察狀態下,修行者能清晰觀察到心念的四相(生、住、異、滅),從而體悟心念的遷變與無常,進而破除對心相的實有執著。

    本句論述覺悟的本質。
    在「無念」的境界中,心不對境起分別執著,此時的覺悟狀態與最初啟動的覺悟(始覺)在體性上是一致的,並無差異,旨在說明覺悟之體之不變性。

    此句論述四相(通常指在特定法義框架下的四種特徵或相狀)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共時地顯現。
    由於缺乏獨立的自性(無自立),因此在實相上是平等的,且最終歸屬於同一的覺性(覺悟之本質),旨在破除對相狀的執著,導向同一覺性的體悟。

名相註解
  • 本:在此論書語境中,指代發問的主體,通常指本覺或對法義有疑問的詢問者。
  • 凡夫人:指尚未覺悟、仍處於煩惱與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前念:指剛剛產生的心念,在佛教心理學中,心念是剎那生滅的連續過程。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旨在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者。
  • 觀智:透過觀照而產生的智慧,用於分析法相或破除執著。
  • 初發意菩薩:指剛發起菩提心,尚未進入深層修行位階的菩薩。
  • 念:指心念、意識的流轉或特定的思考對象。
  • 麁分別:指粗顯、強烈的對立分別心,是修行中需首先克服的妄想。
  • 相似覺:指在修行過程中,心境接近覺悟狀態,但尚未完全斷除微細習氣的階段。
  • 法身菩薩:指已證法身或在法身境界中修行的菩薩。
  • 念住:意識在某個對象上停留或專注的狀態。
  • 無住相:指意識不執著於任何特定相狀,或體悟到相狀本身並非實有。
  • 分別麁念:指粗糙的、基於二元對立而產生的分別心念。
  • 隨分覺:指根據修行者的根機、位階或分量而產生的相應覺悟。
  • 菩薩地:指菩薩修行成佛過程中所經過的階段(如十地)。
  • 一念相應:指心念與真理或法門在極短時間內達到完全契合、同步的狀態。
  • 初相:指事物開始時的特徵或跡象。
  • 微細念:指極其細微的意識活動或心念波動,是修行中最後需要克服的障礙。
  • 心性:指心的本質或本來面目。
  • 常住:指恆久不變、不隨時間與因緣而生滅的狀態。
  • 修多羅:指論中引用之聖者或特定教法傳承者。
  • 佛地:指覺悟成佛的境界或修行階段。
  • 心起:指心識的生起或念頭的產生。
  • 相續:佛教術語,指心念或業力一個接一個地連續不斷地流轉。
  • 無始無明:指從無法追溯的過去開始,就一直存在且未曾斷除的根本愚癡(無明)。
  • 生住異滅:指心念運作的四個階段。生:心念產生;住:心念停留;異:心念改變;滅:心念消失。
  • 四相:指文中提及的四種特徵或相狀。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發生或存在。
  • 自立:指事物具有獨立、不依賴他者的實體性(自性)。
  • 同一覺:指所有現象最終皆源於或歸於同一個覺悟的本質(覺性)。

本曰:此義云何?如凡夫人,覺知前念起 惡,故能止後念令其不起。雖復名覺,即是 不覺故。如二乘觀智、初發意菩薩等,覺於念 異,念無異相。以捨麁分別執著相,故名相 似覺。如法身菩薩等,覺於念住,念無住相, 以離分別麁念相故,名隨分覺。如菩薩地 盡,滿足方便一念相應,覺心初起心無初 相,以遠離微細念故。得見心性心即常 住,名究竟覺。是故修多羅說:若有眾生 能觀無念者,即為向佛地故。又心起者, 無有初相可知。而言知初相者,即謂無 念。是故一切眾生不名為覺,以從本來念 念相續未曾離念故,說無始無明。若得無 念者,則知心相生住異滅。以無念等故,而 實無有始覺之異。以四相俱時而有,皆無 自立,本來平等同一覺故。

27
白話直譯
論曰:這就是廣說始覺抉擇分。這段文中有兩個門類。哪兩個?一是建立四相門,二是建立隨覺門。四相門中又有四種。哪四種?一是粗重過患四相,二是微細過患四相,三是無常功德四相,四是常住功德四相。粗四相,就是長時間的緣故。細四相,就是短時間的緣故。無常相,是因為過患相違而初起功德。常住相,是因為過患相違而功德恆常存在。隨覺門中又有兩個門類。什麼是這二種?一是滿覺門,二是分覺門。滿覺門,是因為明了一覺。分覺門,是因為圓滿顯示覺與不覺。什麼叫作長時四相?從十信位一直到究竟解脫道時,才能徹底遠離。什麼叫作短時四相?因緣所生法不超過一剎那。什麼叫作始起四相?生起滅盡、起異異異、起住德住、起生德生,因此說是始起四相。克服過患就稱為功德。現在剛開始生起,所以稱為無常。什麼叫作常住四相?現在所生的功德,本來就存在。什麼叫作一種覺?覺與不覺並無二別。什麼叫作覺與不覺?覺有時受染熏,有時不受。依次說明,可以觀察其相。這裡的四相有兩種次第。什麼是這二種?一是前後次第,二是同時次第。前後次第,是指在無時中沒有前後差別。同時次第,是指在有時中前後同時存在。無時,是依斷時來說。有時,是依亂時來說。同時次第的相狀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部分就是詳細說明初次覺悟時,如何做出抉擇的階段。。這段文字裡包含了兩個面向(或兩種論述重點)。。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建立四相門,第二種是建立隨覺門。。在四相的門類之中,就包含這四種情況。。所謂的四種是指什麼?。第一種是粗重過患的四種相狀,第二種是微細過患的四種相狀,第三種是無常功德的四種相狀,第四種是常住功德的四種相狀。。所謂粗重的四相,是因為經過長時間的累積而形成的。。所謂的「細四相」,是因為持續的時間很短暫而來的。。所謂的無常相,是因為它與痛苦的過患相相反,所以才開始產生功德。。所謂的常住相,是因為那些能對治過患的相違功德一直存在。。在隨覺門之中,又分為兩種門徑。。什麼樣的情況稱為「二」呢?。第一種是滿覺門,第二種是分覺門。。所謂的「滿覺門」,是指能明白那唯一的覺悟。。所謂的分覺門,是指它能完整地展現出覺悟與未覺悟的狀態。。什麼叫做長時的四相?。從最初的十信位開始,一直到最後的極解脫道,這時才能真正地徹底脫離。。什麼叫做「短時四相」?。由因緣產生的法,其存在時間不會超過一個剎那。。什麼叫做剛開始產生的四種相狀?。起而滅、滅而起、起住的德相、起生的德相,所以稱為「始起」的四種相狀。。因為能夠消除煩惱與缺陷,所以被稱為功德。。現在才開始產生,所以被稱為無常。。什麼叫做常住的四相?。現在才顯現出功德,是因為本來就具備了。。什麼叫做一種覺悟呢?。覺悟與不覺悟之間,並沒有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什麼叫做「覺而不覺」?。因為覺識有時會受到染汙的燻習,有時則不會。。按照這個順序,就可以觀察到所說的相狀。。這四種相狀之中,分為兩種次第。。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前後相繼的順序,第二種是同時存在的順序。。所謂的前後之分,是因為在時間的本質中,並沒有前後的區別。。所謂的「俱有」,是指在時間的流轉中,前後僅僅相隔一個時間單位。。所謂沒有時間,是因為採取了截斷時間的觀點而然。。所謂的『有時』,是指因為處在動盪不安的時代。。所謂的「俱有次第」是指什麼?它的具體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前文內容是在詳細闡述「始覺」階段的「決擇」。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始覺是指從迷妄中初次覺醒,而決擇則是指在覺悟之初,對法義進行辨析並確立修行方向的關鍵過程。

    在論書體系中,「門」指涉的是論述的範疇、角度或分析的面向。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導引,預告接下來將從兩個不同的義理維度來展開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概念或二元區分的詳細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釐清名相,以破除對象的執著或區分法相。

    此處論述修行或認知之兩種門徑。
    四相門指透過觀察四種特徵(相)來進入正覺;隨覺門則指隨順覺悟之本性或依隨覺知而進入的修行路徑。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分類。
    在《釋摩訶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指涉特定的四種相狀(相門),用以界定或區分法相的屬性,是典型的毘曇分析法,旨在透過嚴謹的分類來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類別或條件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在對治煩惱與積累功德時,需觀察的不同層次。
    將過患分為「麁重」(明顯且強烈)與「微細」(隱蔽且深層),將功德分為「無常」(隨緣而生、會消逝)與「常住」(究竟不退、恆久存在),旨在指導修行者由淺入深地辨析心法,以達到徹底的解脫。

    此句討論業力或習氣形成相狀的因緣。
    在論述中,「粗相」指較為明顯、強大的特徵,其形成原因在於時間上的長久積累(長時),說明瞭業果或相狀的顯現與時間累積的正比關係。

    此處討論心所或法相的生滅特質。
    在論述法相的細微與粗重時,指出「細」的定義在於其存在的時間極短,屬於瞬時的生滅特徵。

    本句在論述對「無常」的認知如何轉化為修行動力。
    在論理上,無常相(對事物變易的觀察)與過患(苦、缺陷)是相違(相反/不相容)的;當修行者意識到無常而能對治過患時,便能由此生起修行的功德。

    此處在討論「常住」的性質。
    在論述中,常住相並非指一種永恆不變的實體,而是指能消除過患、對治缺陷的功德(相違德)持續存在,使得該狀態得以維持。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覺悟的路徑。
    在「隨覺門」(隨順覺悟之門)的體系下,進一步細分為兩種不同的實踐或認知方式,用以對治煩惱並導向覺悟。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概念或二元區分的詳細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體系中,通常用於剖析法相的區分或破除對立的辯論過程。

    此處論述覺悟的層次。
    滿覺門指圓滿的覺悟,即無漏的智慧;分覺門則指部分或階段性的覺悟,指在修行過程中逐步斷除煩惱而獲得的覺知。

    此處在解釋「滿覺門」的義理。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一覺」(單一、圓滿的覺性)的明瞭,而進入圓滿覺悟的境界,以此破除對多種碎片化覺知的執著。

    本句解釋「分覺門」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分覺門旨在透過對比覺悟(覺)與迷染(不覺)的差異,詳細分析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層次與狀態,藉此顯明覺悟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在長時間的觀察或認知中,對事物所產生的四種相狀(通常指我相、人相、眾生相、壽相,或依論書體系而定的特定四相),用以分析執著的深淺與性質。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從初階的十信位起,經過漫長的修行階段,直到達到最高階段的極解脫道,才能完全斷除一切煩惱與執著,實現究竟的解脫。
    強調解脫是一個循序漸進、由淺入深且需歷經完整階段的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在極短時間內(剎那間)所顯現的四種相狀。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名相及其生滅速度的精細分析,用以破除對恆常實有的執著。

    此句論述法相的「剎那生滅」特性。
    在論述因緣法(有為法)時,強調其生滅極快,不存在跨越時間的恆常性,旨在破除對「實有」或「常住」的執著,符合論書對法相分析的嚴謹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心意識在初起時所伴隨的四種特徵或相狀,用以分析心法運作的初始狀態。

    本段討論法相的生滅與特質。
    在論述「始起」的狀態時,分析其在起、滅、住、生四個面向上的相狀差異與德性,用以界定法在初始生起時的具體特徵。

    此處定義「功德」的義理:功德並非指世俗的福報,而是指一種能將修行者從煩惱、缺陷(患)中解脫出來的實質能力或特質。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的是「除患」這一功能性定義。

    本句旨在論證「無常」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法之生起即是變易的開始,任何在時間上具有「始起」特性的現象,必然包含隨後的消滅,因此其本質即是無常。

    此句為論述之啟問,旨在探討對「四相」(我、人、眾生、壽者)產生恆常不變之執著。
    在佛教論述中,破除對這四種相的常住執著,是體悟無我與空性的關鍵。

    此句論述功德之顯現與潛在之關係。
    強調「起」並非從無到有的創造,而是基於「本來有」的潛能或種子而顯現,體現了佛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或本質與顯現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覺」的定義及其單一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區分不同層次的覺悟(如聲聞、緣覺與菩薩之覺)後,進而追問是否存在一種涵蓋一切、絕對的覺性。

    此處論述覺悟與不覺的本質。
    在究極的實相中,覺與不覺並非對立的兩種實體,而是同一體性的不同顯現,旨在破除對「覺」與「不覺」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意識在覺知狀態中仍存在不覺(迷染或未徹悟)的矛盾狀態,或指在特定禪定/意識層級中,對某些法相之覺知與不覺的辨析。

    此句討論意識(覺)與種子、習氣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心識的狀態會受到過去業力或環境的「燻習」(影響),導致產生染汙的習氣;而某些狀態下則不受此影響,說明瞭心識在染與淨之間的差異性。

    本句強調在論述法義時,必須遵循特定的邏輯順序(次第),如此方能清晰地觀察並理解所描述的現象或法相(說相)。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次第的正確性是導向正確觀照的前提。

    本文在論述四相(通常指與法相或心相相關的分類)時,指出其在邏輯排列或修行實踐上存在兩種不同的順序或層次。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請對象詳細說明前文提及的「二」之具體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結構中,通常用於釐清名相的定義,以便後續進行法義的分析與破除。

    此處討論法相的生起順序。
    前後次第指時間上的先後承接(如因後果);俱有次第則指在同一時間點上,不同法相依其功能或性質而呈現的邏輯層次或空間排列。

    本句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順序的執著。
    在究極的實相或法性中,時間並非由片段的「前」與「後」組成,所謂的順序僅是相對的假名,而非實有的差別。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物質法之生滅時間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框架中,討論「俱有」是指兩種法在時間上的極近接續,雖有前後之分,但因間隔極短(僅一時),故在功能或現象上被視為同時存在或共同發生。

    本句討論時間的性質。
    在論述中,若主張「無時」(時間不存在),其論據是基於對時間連續性的「斷除」或「截斷」分析,旨在透過否定時間的實體性來破除對時間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佛法傳播或教法顯現的時機。
    說明某些特定的法義或教法之所以在特定時間出現,是因為當時社會處於混亂、動盪的狀態(亂時),故需依時而設,以對治當時眾生的根機與環境。

    此處在探討心法(心識)的運作順序。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討論心與心所的生起順序,其中「俱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而「次第」則是指在時間或邏輯上的先後承接關係。
    此句為設問,旨在釐清心法在同時存在且有先後順序時的具體運作相狀。

    此處為論書中引入偈頌(頌)的過渡語,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

名相註解
  • 決擇:指在多種法義或路徑中,透過智慧辨析而做出正確選擇與定論。
  • 四相門:指透過對四種特定相狀的觀察與分析而進入的法門。
  • 隨覺門:指隨順覺悟之理或依隨覺知而進入的法門。
  • 麁重過患:指明顯、強烈且容易察覺的煩惱或過錯。
  • 微細過患:指極其隱蔽、深層,難以察覺的煩惱或習氣。
  • 無常功德:指雖有善果但仍處於有為法階段,會隨因緣而變易的功德。
  • 常住功德:指超越有漏,恆久不變、不退轉的究竟功德。
  • 麁四相:指粗重的四種相狀,通常與業力或心所的強烈顯現相關。
  • 長時:指長時間的累積或持續,在佛教因果論中,時間的累積是業力成熟的重要條件。
  • 細四相: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具有細微特徵的四種相狀,此處強調其時間上的短暫性。
  • 相違:指兩種狀態互不相容、相反或對立。
  • 常住相:指一種持續不變、恆久存在的狀態或相狀。
  • 相違德:指與過患相反、能對治或消除該過患的功德。
  • 滿覺門:指完全覺悟、不餘之圓滿智慧狀態。
  • 分覺門:指部分覺悟,指依次第而得的階段性覺知。
  • 一覺:指單一、純粹且圓滿的覺性,不分種類或階級的終極覺悟。
  • 十信位:菩薩修行之初階,指對佛法產生堅定信念的十個階段。
  • 極解脫道:修行路徑的最高階段,指達到完全解脫、不再有任何繫縛的境界。
  • 短時:指極短的時間單位,通常指剎那,強調現象的瞬時變易。
  • 因緣法:依據因與緣而生起的有為法。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物質或心法生滅的最短間隔。
  • 始起:指心意識最初產生的瞬間。
  • 始起四相:指法在最初生起時,所呈現的起、滅、住、生四種相狀。
  • 患:指煩惱、缺陷或導致痛苦的障礙。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在時間流轉中不斷變遷,沒有恆常不變的狀態。
  • 本來有:指事物內在潛在的屬性或種子,非後天強加。
  • 說相:指所描述的相狀、特徵或法相。
  • 前後次第:指事物在時間軸上依序發生,前項消失後後項才生起。
  • 俱有次第:指多個法在同一瞬間同時存在,但依其性質或功能而有之先後或主次之分。
  • 時中:指時間的本質或時間的維度。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或狀態上的區別。
  • 俱有: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時間上同時存在或極近地接續發生。
  • 一時:指最小的時間單位,即剎那。
  • 無時:指否定時間作為一種獨立、實體存在之狀態。
  • 斷時:指對時間的分析方法,將其視為片段或截斷,以證明其缺乏恆常的實體性。
  • 亂時:指政治動盪、社會混亂或正法衰退的時代,在佛教論述中常與「對治」或「方便」之需相聯繫。

論曰:即是廣說始覺決擇分。此文中有二門。 云何為二?一者建立四相門、二者建立隨覺 門。四相門中即有四種。云何為四?一者麁重 過患四相、二者微細過患四相、三者無常功 德四相、四者常住功德四相。麁四相者,即長 時故。細四相者,即短時故。無常相者,過患 相違始起德故。常住相者,過患相違德常住 有故。隨覺門中即有二門。云何為二?一者 滿覺門、二者分覺門。滿覺門者,明一覺故。 分覺門者,具足顯示覺不覺故。云何名為 長時四相?從十信位乃至極解脫道時方 究竟離故。云何名為短時四相?因緣有法不 過一剎那故。云何名為始起四相?起滅滅 滅、起異異異、起住德住、起生德生,是故說 言始起四相。翻過患故名為功德。今始起 故名為無常。云何名為常住四相?今始起德 本來有故。云何名為一種覺耶?覺與不覺 無有二故。云何名為覺不覺?覺或受染熏、 或不受故。如其次第,說相可觀。此中四相 有二次第。云何為二?一者前後次第、二者 俱有次第。前後者,彼無時中前後差別故。 俱有者,彼有時中前後一時故。彼無時者,據 斷時故。彼有時者,據亂時故。俱有次第 其相云何?頌曰:

28
白話直譯
生、住、異、滅四相,就是這四種相,於同一時即具前後,不是漸次轉變而得。同時所以為俱有,前後所以為次第,俱有故成一相,分別故成四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生、住、異、滅這四種相狀,在同一時間就涵蓋了前後的過程,而不是經過循序漸進才轉變而來的。。因為處於同一時間,所以同時存在;因為有先後之分,所以形成順序。因為在一起,所以顯現為一個整體相狀;因為有所區別,所以顯現為四種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四相」(生住異滅)的運作特質。
    在論著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這四種相狀的顯現並非線性時間上的緩慢演進(漸次),而是在一念或一瞬間即涵蓋了從起始到終結的完整過程(一時即前後),旨在破除對現象生滅之時間延續性的執著。

    本段論述時間與空間(或相狀)的邏輯關係。
    探討「俱有」(同時性)與「次第」(繼時性)如何決定現象的呈現方式:當多個要素在同一時間點共存時,被視為一個整體(一相);而當要素之間產生區別或先後順序時,則分化為不同的相狀(四相)。
    此處旨在分析法相的成立條件。

名相註解
  • 生住異滅相:佛教分析法相的四個階段。生為產生,住為持續,異為改變,滅為消失。
  • 漸次:指循序漸進、由淺入深或按時間順序緩慢演進的過程。
  • 一相:指將多個要素視為單一整體而呈現的相狀。
生住異滅相,如是四種相,
一時即前後,非漸次轉得。
一時故俱有,前後故次第,
俱故成一相,別故成四相。
29
白話直譯
論曰:所謂俱有次第的四種相,第一是生相,第二是住相,第三是異相,第四是滅相。這四種相,有時同時存在,有時則是前後出現。為什麼稱為一時?因為能同時生起。為什麼稱為前後?因為有粗細差別。不是漸次轉變所得,是為了顯示一時的意義而分別說明。為什麼稱為俱有?因為同時存在。為什麼稱為次第?因為有前後次序。這四相同時存在時是一,因為有粗細差別則分為四。這裡所說的一時,是指什麼時候?當根本無明熏染真心時,在這一刻同時生起四相,不知不覺間,一切諸法的真實本性被普遍建立,超過恆河沙數的無量煩惱,能夠遮蔽自性清淨心,永遠無法回歸本源,因此稱為俱有四相。為什麼稱為生,乃至稱為滅?字義上的差別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關於「俱有法」的四種特徵,分別是:第一是產生,第二是持續,第三是改變,第四是消滅。。這四種相狀,有時會同時發生,有時則是一個接一個地出現。。根據什麼樣的義理,才稱之為「一時」?。因為獲得了相同(的性質或狀態)的緣故。。根據什麼樣的義理,才稱作前後?。是因為粗糙與精細的程度不同。。這不是透過循序漸進地轉化而獲得的,而是為了特別說明在特定時間內的義理。。為什麼稱為「俱有」?其義理是什麼?。是因為暫時的情況(或單一時間點)而然。。為什麼要稱之為「次第」?其義理依據是什麼?。是因為前後的關係。。因為這四種特徵同時具足,所以被視為一種;但根據粗細程度的不同,又可以分為四類。。這裡所說的「一時」,具體是指什麼時候?。當根本的無明薰染了真心,就在此時產生了四種相狀。因為不明白也不覺察一切法真實的本性是周遍建立的,導致產生了比恆河沙還要多的無量煩惱,將自性清淨心遮蔽,使得本心無法恢復原狀,所以稱為具有四相。。為什麼要把這過程稱為「生」,一直到稱為「滅」呢?。文字意義上的差異,其具體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俱有法」(同時存在的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四個階段。
    生、住、異、滅描述了任何現象從產生到消失的完整過程,旨在分析法之生滅的特質。

    此處討論四種相狀(通常指心法或識的特徵)在時間維度上的呈現方式。
    說明這些相狀並非固定單一的出現模式,而是可能同步發生(一時)或依序遞進(前後),用以分析心意識運作的細微時序。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一時」在特定法義脈絡下的定義與成立根據。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時間概念的分析或對特定法相出現之時機的界定,要求明確其名相的實義。

    此句在論書邏輯推導中,說明某種結果的產生是因為前提條件或獲取的性質具有一致性(同),是用於論證法相或因果關係的推論結語。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時間或空間上的「前後」之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實體時間或固定順序的執著,透過分析「前後」的成立條件,導向對空性或非實有性的理解。

    此句在論述物質或色法(Rupa)的組成與性質時,說明事物在顯現或構成上的差異,源於其組成成分的粗細程度不同,是用以分析物質特性的論理依據。

    此句在論述修行或證悟的過程。
    強調某些法義或境界並非透過長期的漸進修習(漸次)而達成,而是為了在特定的教學時機或特定情境下,直接揭示其核心義理,以利於對象快速領悟。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俱有」之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法相或心法共存狀態的分析,要求對該術語的內涵與界定做出明確解釋。

    此句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分析法相或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限定性。
    強調某種狀態並非恆常,而是基於特定時間點或暫時的因緣而產生,用以破除對恆常性的執著或說明現象的遷變。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次第」這一概念在法義上的定義與成立根據。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次第通常涉及修行階位或法義推演的邏輯順序,此問旨在釐清該順序的必然性與理據。

    此句在論述因果或時間順序的邏輯推導,強調事物之成立或變異是由於前因與後果(或前時與後時)的關聯而定。

    此句在論述物質或心法組成時,說明對象在總體屬性上的統一性(俱有四相)與在具體表現上的差異性(麁細之分)。
    在《釋摩訶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體現了對法相分類的嚴謹邏輯:先定性(一),後分級(四)。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時間單位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辯體系中,對時間(時)的精確定義是分析法相、討論剎那與時間量度之基礎,用以破除對時間恆常或實有的執著。

    本段描述從「真心」到「迷染」的過程。
    根本無明作為種子,薰染真心而生起四相(通常指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或相關的迷染相),導致眾生無法認知法性(真如)的周遍性。
    這種認知缺失導致煩惱叢生,進而遮蔽自性清淨心,使眾生陷入輪迴,無法回歸本然的清淨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十二因緣(或生命輪迴過程)中,「生」與「滅」這兩個名相的定義及其成立的理據。
    在《釋摩訶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透過對名相的剖析,揭示現象的實相與空性。

    本句在論述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探討的是語言文字(字義)如何區分對象,以及這種區分在法相上的具體表現,旨在分析名言的假名設定與真實性質之間的差異。

    此處為引出偈頌的過渡句,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偈的形式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論義。

名相註解
  • 生相:現象產生的狀態。
  • 住相:現象維持不變的狀態。
  • 異相:現象發生改變或轉化的狀態。
  • 滅相:現象消失或終結的狀態。
  • 前後:指在時間序列上先後相繼發生。
  • 麁細:指物質構成的粗糙與精細程度,在論書中常用於區分不同層次的色法或物質組成。
  • 一時義:指針對特定對象、特定時間或特定情境而開示的暫時性義理,以對治其執著。
  • 根本無明:指最深層的無知,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 真心:指眾生本具的、未受染汙的清淨心性。
  • 生:指眾生在六道中投生、出生之狀態。
  • 滅:指生命機能的終止或進入涅槃寂滅之狀態。
  • 字義:指文字所表達的含義或名言的定義。

論曰:俱有次第四相者,一者生相、二者住相、 三者異相、四者滅相。如是四相,或是一時、或 是前後。以何義故名為一時?由得同故。 以何義故名為前後?麁細別故。非漸次轉 得者,別為顯示一時義故。以何義故名為 俱有?由一時故。以何義故名為次第?由 前後故。如是四相俱有故一,麁細故四。此 中一時當何時耶?根本無明熏真心時, 於此時中具起四相,不知不覺一切諸法 真實之性周遍建立,過於恒沙無量煩惱,而 能隱覆自性淨心還原無日,是故名為俱 有四相。何故名生乃至名滅?字義差別其相 云何?頌曰:

30
白話直譯
當大無明住於本覺時,生起三種細微的相狀,所以稱為生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大無明住地的狀態下,燻習本覺之時,產生了三種微細的相狀,所以稱為「生相」。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眾生從本覺墮入迷染的過程。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本覺(原始清淨覺性)受到大無明(根本無明)的燻習,導致意識中產生微細的妄想相狀,此即為「生相」,是從覺轉迷的起始機制。

名相註解
  • 大無明住地:指眾生深陷於根本無明而不能自拔的境界或狀態。
大無明住地,熏本覺時中,
生三種細相,故名為生相。
31
白話直譯
論曰:根本無明熏染本覺時,生起三種相,所以稱為生相。哪三種?一是獨力業相,二是獨力隨相,三是俱合動相。所謂獨力業相,不是取無明的本體,而是取無明的作用。所謂獨力隨相,不是取本覺的本體,而是取本覺的作用。所謂俱合動相,是取和合而生起的動相。總括這三種,所以稱為生相。生相之所以這樣命名,是因為初次生起。住相的字義和相狀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當根本的無明燻習本覺時,會產生三種相狀,所以稱為「生相」。。所謂的三是什麼?。第一種是單獨運作的業相,第二種是單獨運作的隨相,第三種則是兩者共同結合而產生的動相。。所謂的獨力業相,並不是指取著無明本身的本體,而是指因取著無明而產生的業。。僅靠自身力量去隨順現象的人,並非把握本覺的本體,而是把握本覺的運作功能。。所謂的「俱合動相」,是指將多種因素共同結合而產生的動態相狀。。將這三種情況總結在一起,所以稱為「生相」。。之所以稱作「生相」,是因為這裡是在定義最初出生的狀態。。關於「住相」這個詞的字面意義,具體是指什麼樣的狀態?。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意識生成的機制。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本覺(本來清淨的覺性)受到根本無明(最深層的無知)的燻習(潛移默化的影響),導致本覺的純淨狀態被遮蔽,進而生起三種不淨或分別的相狀,此過程即被定義為「生相」。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旨在請教關於某項法義中「三」之具體組成或分類。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大乘教義、三種修行階段或三種法門的詳細剖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業力運作的細微相狀。
    將業力的顯現分為三種模式:一種是主導性的業力單獨作用(業相),一種是隨從性的相狀單獨作用(隨相),以及兩者共同作用而產生的動態變化(動相),用以分析心意識在造作業時的組成與運作機制。

    本句在辨析「業」與「無明」的關係。
    在論述業力運作時,區分了「體」(本質)與「相」(表現/功能)。
    作者強調獨力業的特徵並非等同於無明本身,而是無明作為因,所導致的業力行為與結果,旨在釐清因果鏈條中無明與業的邏輯區分。

    本句區分「體」與「用」。
    本覺之體是恆常不變的真如本性,而隨相(隨順現象)則是本覺的顯現與作用(用)。
    若僅依個人力量隨相而行,雖能運用本覺的功能,但尚未契入本覺的本體,說明瞭修行中「體用」之別及對本覺體證的強調。

    本句在論述心法或物質現象的生起機制。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探討現象的顯現並非單一因緣,而是多種條件「俱合」(共同結合)而產生的動態相狀(動相),此處在定義「俱合動相」的內涵,強調其「和合」的特質。

    此句在論述「生相」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生相是指事物產生的特徵或狀態,此處透過前文提到的三種條件或特徵進行總結,以此界定「生相」的內涵。

    此句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論述生命或法相的生起時,為了區分不同的階段或狀態,將最初產生的特徵定義為「生相」,以確立其起始的狀態。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住相」在名相上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需釐清「住」作為一種狀態或相狀,在法相分析中具體的內涵與特徵。

    此處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以詩歌形式(偈頌)來總結或闡述前文的論義。

名相註解
  • 業相:指造作業力時所顯現的主導特徵或相狀。
  • 隨相:指隨從於主導相而生起的輔助性或隨伴性相狀。
  • 俱合動相:指主導業相與隨相共同結合,進而產生實際運作或變動的狀態。
  • 獨力業:指不依賴他力,由個體自身造作而產生的業力。
  • 取無明:指對無明的執著或由無明所驅使的取著狀態。
  • 用:指本體的顯現、功能或作用。
  • 俱合:指多種條件或因素同時具足、共同結合。
  • 動相:指現象在生起、遷變過程中所呈現的動態狀態或相狀。
  • 和合:指不同成分相互調和、結合在一起的狀態。
  • 初生:指最初產生的狀態或起始階段。

論曰:根本無明熏本覺時生三種相,故名 生相。云何為三?一者獨力業相、二者獨力隨 相、三者俱合動相。獨力業相者,非取無明 之體,取無明之業故。獨力隨相者,非取本 覺之體,取本覺之用故。俱合動相者,取和 合動相故。總舉此三故名生相。生相之 稱,立初生故。住相字義其相云何?頌曰:

32
白話直譯
住相有四種,分別是轉相、現相、智相和相續,這就是四種住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維持狀態的相狀分為四類:轉化相、顯現相、智慧相以及相續相,這就是所謂的四種住相。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釋摩訶衍論》,討論心意識或法相在運作過程中的維持與變現狀態。
    此處將「住相」分為四類,旨在分析心法如何從轉化、顯現、認知到持續相續的動態過程,是用於分析意識運作機制(心法)的細分名相。

名相註解
  • 轉相:指心法在不同狀態間轉移、變換的相狀。
  • 現相:指法相顯現於意識或外在的相狀。
  • 智相:指以智慧覺知、識別法相的相狀。
住相有四種,轉相與現相,
智相及相續,是名為四種。
33
白話直譯
論曰:住相有四種。何謂四種?一是轉相,二是現相,三是智相,四是相續相,這就是四種。這四種相,為什麼稱為住?在這裡,住的意義依情況不同。若從轉相來說住相,是因為能安住並持守心識的熏習,所以稱為住相。若從現相來說住相,是因為能安住並持守色相的熏習,所以稱為住相。若從智相來說住相,是因為能安住並持守六種漸次分別智所相應的染污,所以稱為住相。若從相續相來說住相,是因為能安住並持守分別事識的連續染污,所以稱為住相。這是細微的分別,不是粗略的分別。異相的字義和特徵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停留的相狀分為四種。。所謂的四是什麼?。第一種是轉相,第二種是現相,第三種是智相,第四種是相續相,這四種合稱為四相。。這四種相狀,是因為什麼樣的道理才被稱為「住」呢?。這裡提到的「住」的含義會根據對應的情況而有所不同。也就是說,如果從轉變的相狀來說明其停留的相狀,因為它能維持心識的燻習,所以稱為住相。。如果根據顯現的樣子來解釋所謂的「住相」,是因為它能維持住色法燻習的影響,所以被稱為住相。。如果從智慧的特徵來解釋所謂的「住相」,是因為能維持六種漸次發展的分別智,且這些智慧仍與染汙相應,所以稱為住相。。如果根據『相續相』來解釋什麼是『住相』,就是指它能讓分別事識持續地處於染汙狀態,所以稱為住相。。這屬於精細的分析,而不是粗略的區分。。所謂「異相」的文字義理,其具體的特徵是什麼?。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對「住相」這一特定法相進行分類說明。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需依據後文對住相的具體定義來判讀其在心法或境界中的定位。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如四種心、四種處或四種種子等,需依前後文判定)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法相的四種運作狀態。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這四相是用於分析心法如何轉化、顯現、認知以及在時間序列中保持連續性的機制,旨在剖析意識運作的微細過程。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住」這一名相在特定法相(四相)中的定義與成立根據。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需釐清「住」是指心識的停留在某處,還是指法性的恆常不變,此問句是用以引出後續對「住」之義理的詳細定義。

    本段討論心識在轉化與停留之間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住」是指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維持或停留。
    這裡解釋「住相」是基於「轉相」(變異、轉化)而定義的,強調心識在轉化過程中,依然能持守其燻習的種子或習氣,使之不至散失,故稱之為住。

    此處討論心識或種子在時間維度上的持續性。
    所謂「住相」是指心法在時間流轉中,能將先前色法(物質現象)所留下的燻習(印象/種子)予以保存與維持,使業力或習氣不至立即消失,而能延續至未來。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態特徵。
    所謂「住相」,是指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前,雖然具備了六種漸次的分析智慧(分別智),但這些智慧仍處於與染汙(煩惱)相應的狀態,尚未達到完全清淨的無漏境界。

    本句在討論心識的相狀。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住相」是指心識在時間上的持續性。
    這裡強調的是染汙的分別事識如何透過相續(連續不斷)而維持其染汙的狀態,說明瞭煩惱與業力在心識中如何得以延續。

    此句在論述法相分析時,區分對對象進行剖析的層次。
    指目前的分析進入了微細的層面(細分),而非停留在表面的、概括的層面(麁分),旨在精確界定名相的屬性。

    本句處於論書對名相定義的辨析過程中。
    作者在探討「異相」這一術語時,要求明確其「字義」(文字表面的含義)與「相」(其實質特徵或定義),旨在透過精確的定義來區分不同的法相,避免在論證過程中產生混淆。

    此處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在論書中常用以將前文的散文論述總結為精煉的偈頌,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相續相:指心法在時間序列中不斷相繼、延續的狀態。
  • 住:佛教術語,指停留、安住或恆常不變的狀態,視上下文而定。
  • 住義:指心識停留、維持不變的義理。
  • 心識燻習:指心識在經驗後留下潛在的印象或種子,影響後續的顯現。
  • 分別智:透過區分、分析對象而產生的智慧,在最高覺悟前仍屬於有漏之智。
  • 相應染:指心意識與煩惱(染汙)結合在一起的狀態。
  • 分別事識:指能對外境進行區分、辨識的意識功能。
  • 染汙:指被煩惱、業力所汙染,未能達到清淨狀態。
  • 細分:指對法相進行精細、深入的分析與區分。
  • 麁分:指較為粗略、概括的分類或分析。

論曰:住相有四。云何為四?一者轉相、二者 現相、三者智相、四者相續相,是名為四。如 是四相,以何義故說名為住?此中住義隨 應差別,所謂若據轉相說其住相,而能住 持心識熏習,故名住相。若據現相說其 住相,而能住持色相熏習,故名住相。若據 智相說其住相,而能住持六種漸次分別智 相應染,故名為住相。若據相續相說其住 相,而能住持分別事識連續染污,故名住 相。即是細分,非麁分故。異相字義其相云 何?頌曰:

34
白話直譯
異相有兩種,執取與計名字,這兩種相,正是人執的類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異相」分為兩種,一種是執著於相,另一種是計較名稱。這兩種相狀,正是人們執著於自我的表現。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人執」(對自我的執著)的構成。
    異相是指將事物區分為彼此不同的相狀,其中包含對實體的執取以及對名稱標籤的計較。
    這兩種認知偏差共同構成了對「我」之實有的錯誤執著。

名相註解
  • 執取: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並試圖掌控或佔有的心理狀態。
  • 計名字:對名稱、標籤產生實有之認同,將名相視為實體。
  • 人執品:指對「人」或「自我」實有之執著的類別。
異相有二種,執取計名字,
如是二種相,直是人執品。
35
白話直譯
論曰:異相有二。哪二種?一是執取相,二是計名字相,這兩種相正是人執的類別。這兩種相,為什麼稱為異相?若從執取來說異相,能緣一切無量的別相,隨著各種粗分別識而執著異自成異,所以稱為異相。若從名字來說異相,隨著相立名,依名字而生執著,所以稱為異相。滅相的字義和特徵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謂的「異相」分為兩種。。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執著於事物的外在相狀,第二種是計著於名稱的定義;這兩種相狀就是人們產生執著的根源。。這兩種相是因為什麼道理而被稱為不同的相呢?。如果根據「執著」來解釋什麼是「異相」:它是指能對應所有無量不同的相貌,隨著意識中粗顯的分別心而執著於差異,從而自認為不同,所以稱為異相。。如果根據名稱來描述不同的相狀,依照相狀來設定名稱,並對這些名稱產生執著,所以就稱為「異相」。。所謂「滅相」在文字上的定義是什麼?它的具體特徵又是什麼樣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對「異相」這一名相進行分類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法相、名相之區分,此處開啟對異相兩種類型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分類(二法)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釐清法義之區分。

    本句分析眾生產生執著的兩種心理機制:一是對現象(相)的實有執著,二是對語言標籤(名)的概念計著。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這揭示了迷妄如何透過「相」與「名」的層次將虛妄視為真實,進而形成執著的習氣(品)。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兩種法相(或特徵)在定義與性質上的區別,透過「以何義故」引導出後續對名相差異的邏輯分析,是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

    本段討論「異相」的成立條件。
    在瑜伽行派(或相關論典)的分析中,異相並非客觀實體,而是意識(分別識)在面對多樣對象時,因產生「區分」與「執取」的心理作用,而將其認定為彼此不同的現象。
    強調「異」是由於分別心的執著而產生的主觀建構。

    本句論述名相與執著的關係。
    說明人們如何透過觀察現象的差異(相)來設定名稱,隨後又對這些人為設定的名稱產生實有的執著,導致陷入對「異相」的分別中,揭示了名言執著是產生錯覺與痛苦的根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區分「字義」(語言定義)與「相」(實際的法相或實體特徵)。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探討「滅」的相狀是為了釐清涅槃或寂滅的真實狀態,避免將其誤認為一種物質性的毀滅或單純的虛無。

    此處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句,在論書中常用以將前文的散文論述總結為精煉的詩節(偈頌),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執取相:指對事物外在形態、特徵或現象的實有執著。
  • 計名字相:指對名稱、定義、概念等語言標記產生的計著。
  • 執品:指執著的性質、特徵或導致執著的心理因素。
  • 緣:指意識對象,即心所能對應、感知的對象。
  • 麁分別識:指較為粗淺、未經細膩觀察而直接產生的區分與對立的意識狀態。
  • 起著:指產生執著心,將暫時的名稱或現象視為恆常、真實的實體。

論曰:異相有二。云何為二?一者執取相、二 者計名字相,如是二相直人執品。如是二 相以何義故名為異相?若據執取說其異 相,能緣一切無量別相,隨其諸相麁分別識 而能執著異自成異,故名異相。若據名字 說其異相,隨相立名,依其名字而起著, 故名為異相。滅相字義其相云何?頌曰:

36
白話直譯
滅相有兩種,起業與果報,破壞前異心,使受苦稱為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滅相」分為兩種:一種是造業與承受果報,另一種是破壞之前的心念狀態,導致產生痛苦,這就稱為「滅」。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滅」的相狀。
    在此語境下,「滅」並非指涅槃的寂滅,而是指心法或業力的毀損與消逝。
    文中將其分為兩種:一是與業力果報相關的消亡;二是前心被後心破壞(異心)而導致的痛苦狀態,強調的是一種毀損性的轉變。

名相註解
  • 起業:指造作業力,導致後續果報的產生。
  • 果報:由業力導致的結果,分為善報與惡報。
  • 異心:指與前一念心不同的後續心念,在此指心念的更迭或破壞。
滅相有二種,起業及果報,
破壞前異心,令受苦名滅。
37
白話直譯
論曰:滅相有二。哪二種?一是起業相,二是業繫苦相。這兩種相能破壞前異位,使眾生受苦輪,所以稱為滅相。又在受苦輪時,能滅除一切無量善品,所以稱為滅相。又在發起業時,佛性善根漸漸損滅,所以稱為滅相。已說明俱有,接下來說前後。其特徵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滅掉的相狀分為兩種。。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造業的相狀,第二種是被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痛苦相狀。。就像這樣,這兩種相狀毀壞後,之前的不同位置導致受苦的輪迴,所以稱為滅相。。此外,在承受苦輪的過程中,會將所有無量無邊的善根與功德都給消除,所以稱之為「滅相」。。此外,當造業時,內在的佛性與善根會逐漸被損毀消失,所以稱為「滅相」。。已經說明瞭同時存在的狀態,接下來說明先後順序的狀態。。它的相狀是什麼樣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開端,旨在對「滅相」進行分類討論。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滅相通常涉及對法相之消滅或對煩惱、執著之斷除,此處設定分類框架以詳述其具體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二元概念(如名實、能所、或兩種法門等)的定義與分析,是為了進一步破除執著或釐清法義的鋪陳。

    此處討論業力與苦果的關係。
    第一者指行為(業)產生的過程與特徵;第二者指因業力牽引而導致受苦的狀態,強調業與苦的必然聯繫。

    本句在論述名色等相的毀壞與轉化。
    指當特定的兩種相狀(如名色)毀壞後,由於前緣的異位(位置或狀態的改變),導致眾生繼續在苦輪中受苦,這種毀壞的狀態即被定義為「滅相」。

    本句描述在特定的苦輪(輪迴之苦或特定苦相)狀態下,由於業力或苦境的強大,導致修行者先前積累的善法、善品被遮蔽或損毀,從而呈現出「滅」的相狀。
    此處強調苦輪對善法之消磨作用。

    本句說明業力對心靈功能的影響。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造業會遮蔽或損毀修行者原有的善根與佛性潛能,導致心靈的正向功能逐漸衰減,此種狀態被定義為「滅相」。

    此處在論述時間或因果的相應關係。
    在論理分析中,先討論「俱有」(同時相應),再討論「前後」(時間上的先後承接),以完整界定法相的運作模式。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導後文對特定法相(Dharma-lakṣaṇa)或特徵進行詳細的定義與分析,以釐清名相之義。

    此處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在論書中,作者通常以偈頌形式來總結前文的論述或強調核心要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起業相:指造作業力行為時所顯現的特徵或狀態。
  • 業繫苦相:指被業力束縛、牽引而導致產生的痛苦相狀。
  • 二相:指前文所述的兩種特定相狀,通常指名與色。
  • 異位:指位置、狀態或功能的改變。
  • 苦輪:指在生死輪迴中承受痛苦的狀態。
  • 善品:指修行中所積累的善根、功德及正向的心理特質。
  • 發起業:指造作業力,觸發導致輪迴或果報的行為。
  • 佛性:指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或清淨本質。
  • 善根:指能導向解脫與正果的善業基礎或心理傾向。

論曰:滅相有二。云何為二?一者起業相、二 者業繫苦相。如是二相壞前異位令受苦 輪,故名滅相。復次受苦輪時,能滅一切無 量善品,故名滅相。復次發起業時,佛性善 根漸漸損滅,故名滅相。已說俱有,次說前 後。其相云何?頌曰:

38
白話直譯
滅、異、住、生相,這四種相,隨著智慧力的強弱,有增減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滅掉、改變、停留、產生這四種相狀,會根據每個人智慧能力的強弱,而有增加或減少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法相在運作時的四種狀態(滅、異、住、生)。
    論述強調這些相狀的顯現程度並非固定,而是取決於修行者或眾生之智慧(智力)的深淺與強弱,導致在體悟或經驗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滅異住生相:指法相在時間或狀態上的四種變異過程:滅(消失)、異(改變)、住(停留)、生(產生)。
  • 智力:指對法理的洞察力與心靈的覺悟能力。
滅異住生相,如是四種相,
隨智力劣勝,有增減不同。
39
白話直譯
論曰:前後次第分為:一是滅相,二是異相,三是住相,四是生相,如此四相會隨智慧程度增減而有所不同。這是什麼意思?因為信位的人缺一而具三,三賢位的人缺二而具二,在十地中第九地缺三而僅具一,第十地中缺粗一分而具細一分,如來地中四相全無,究竟清淨,所以說增減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所謂的前後順序,是指第一滅相、第二異相、第三住相、第四生相。這四種相狀會隨著智慧程度的增加或減少而有所差異。。這個意思是什麼?。以信心進入菩薩道的人缺少一種特質而具備三種;三賢聖者位的人缺少兩種而具備兩種。在十地之中,第九地缺少三種而具備一種;第十地在粗著的層面缺少,但在微細的層面具備。到了如來地,四種相都完全消失,達到究竟的清淨。因此說各階段的增減情況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法或現象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次第。
    透過「生、住、異、滅」四相的分析,說明對現象的觀察精度取決於修行者的智慧量(量級),智慧越高,對相狀的辨析越精微。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與論證,以釐清概念。

    本段在論述菩薩在修行位階中,對特定法相(通常指四相或相關功德)的具備與缺失程度。
    隨著位階提升(從信位、三賢位到十地、如來地),對法相的執著或殘餘逐漸減少,最終在如來地達到完全的清淨與無相,體現了修行由粗至細、由少至多的漸次淨化過程。

名相註解
  • 智慧量:指對法相辨析的認知能力與精準度。
  • 信位:菩薩初發心,以信入道之位。
  • 三賢位:指初果、二果、三果之聖者位,或指菩薩道初期的三種賢聖境界。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
  • 如來地:佛果之位,最高覺悟境界。
  • 麁:粗著、顯著的部分。
  • 細:微細、隱晦的部分。

論曰:前後次第者,一者滅相、二者異相、三者 住相、四者生相,如是四相隨智慧量增減 不同。此義云何?以信位人闕一具三,三賢 位人闕二具二,於十地中第九地中闕三 具一,第十地中闕麁一分具細一分,如來 地中四相都無究竟清淨,是故說言增減不 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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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建立門,接下來說明隨釋門。依據這四相,明覺的差別就有五個位次。哪五個位次?一是十信位,二是三賢位,三是九地位,四是因滿位,五是果滿位。前四個位次中各有四種事。哪四種?一是趣向行者,二是修行因相,三是行因果相,四是熏離俱相;第五位中只有三種事。哪三種?一是能圓滿者,二是對治行相,三是滿究竟相,依次說明相應觀行。第一位所說如凡夫人,就是趣向行者,位於十信。尚未得到不退轉,稱為凡夫。已經脫離邪定,稱為覺者。覺察前念生起惡念,就是顯示修行因相,指還未進入十信之前,兩種滅相是極大過患,既不知也不覺,造作各種惡業,承受無量苦果,長久輪迴於五趣四生,沒有止息之時。如今因為依靠善知識、殊勝因緣與聖者教法的清淨力量,才能進入十信位,覺察諸惡業是極大過失,明白諸苦果確實無有快樂。所說覺察前念生起惡念,就是顯示覺滅相的義理。因此能夠止息後念,使其不再生起,就是顯示行因果相,這一位開始發起對治之道,力量極為微弱,所以稱為故,發心之後對治之道漸漸轉為自在。又,過去不覺察而常造惡業,現在因為覺察而生起慚愧心,不再造惡業,滅相的穢染止息不起。雖然稱為覺,其實還是不覺,就是顯示熏離俱相,所謂覺知滅相的法確實是過患,那滅相的部分不再造作滅事,所以說熏離。那滅相的部分,從無始以來本性清淨,實為功德,因為不知不覺,所以說熏俱。這裡的文句意義深遠,應該一直延伸到第十地。又,顯示覺與不覺互相通融,是同一種境界。第二位所說如二乘觀智初發心菩薩等,就是趣向行者,位於三賢。在這一位中,人空無漏成就自在,沒有疑惑與畏懼,所以將二乘與菩薩合併總說。又,顯示一切二乘都修行菩薩道,證入自在的大覺地之海。覺察念頭變異,就是顯示修行因相,指兩種異相互相作用,能執取境界的形相,生起愛著、尋求名相,分別語言形相。因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愈發強烈,攀緣思慮日益增多,終日無有止息。如今發起人空般若,建立方便,法空現前,覺知本覺清淨心因無明如眠夢而於異相生起一切障礙,漸漸與遠離智慧相應,從夢念中得以覺悟,所以說覺察念頭變異。所謂念無異相,就是顯示修行的因果相,因為在最初覺悟的正念中,兩種異相都不存在。捨棄粗略分別執著的相,就是顯示無異相的緣,所謂意識有兩種分別,能分別一切諸法。哪兩種?一是粗分別,二是細分別。粗分別是指生起貪瞋等,能夠明確分別順逆境界。細分別是法執的分別,因為它持續不斷流轉。現在所遠離的是粗分別,並非細分別。細分別,是因為極度喜愛離相。所以稱為相似覺,就是總結前文,並且同時顯示粗分別與熏習離相並存的狀態。這裡的相似義有兩種。哪兩種?一是異類相似,二是同類相似。異類相似,是指二乘的相似。同類相似,是指菩薩的相似。二乘以人空,將三賢的空作為相似義;三賢菩薩以方便法空,將清淨心地作為相似義,因此總稱為相似覺。第三位所說如法身菩薩等,就是指趣向行者,位於九地。九地菩薩以真如法界為自身,以般若實智為自心,垢染已除、束縛障礙全斷,清淨明朗、無礙自在,因此稱為法身菩薩。覺於念住,就是顯示修行的因相,所謂四種住相在一切時都能引發法執分別,遠離本覺能使心陷入沉睡。本覺之心迷於住相,無法覺醒而陷於混亂停滯。如今發起最初覺悟般若之日,照亮迷亂住相的黑暗,始覺正智本無分別性,迷亂住相則有分別性,兩者有無、覺與亂極為相違,不能同時並行。如此道理分明現前,因此說是覺於念住。念無住相,就是顯示修行的因果相。遠離分別粗念的相,就是顯示無住相的緣,所謂四種住相在彼生起時極為粗顯。擔心生住之際互相混雜,所以這樣說應該止息思慮並觀察。這四種迷亂住相,依次在極喜地、過三有地、寂滅淨地、善慧地中各自斷除一相。因此稱為隨分覺,就是總結前文,並且同時顯示粗分別與熏習離相並存,因為生相細念尚未完全斷除。第四位所說如菩薩地盡,就是指趣向行者。這句話中本身就有兩種人。哪兩種?一者為因圓滿者,二者為果圓滿者。因圓滿者,是因為學地已盡。果圓滿者,是因為無學之果已圓滿究竟。初學者對治時,動相與對治同時具足;後學者則以獨力對治業相及大無明。獨力隨相並非斷除法,因此沒有對治之道。從此以下,顯示二種圓滿者。圓滿具足方便與一念相應者,即是顯示因圓滿者,意指此位中具足二種金剛喻定。所謂二種是什麼?一者為方便金剛,二者為正體金剛。無垢行者的二種金剛,以三摩提為自體,因此舉出修道來標示此人。覺心初起而心無初相者,即是顯示果圓滿者。大圓鏡智分明現前,無所不通、無所不窮,法界一體無與等同,獨力業相與根本無明皆不能自存。平等如虛空,一相無相,因無初念故。因遠離微細念而得見心性,心即恆常存在。名為究竟覺者,即是顯示始覺般若圓滿之相,並因此得無生覺。因此修多羅中說,若有眾生能觀無念,即是趨向佛地,這就是引用經文來讚歎自身所說。如此,經文證明了什麼義理?證明佛果。如何證明?即是在佛果中證得遠離二種念。所謂二種是什麼?一者大無明念,二者細業相念。這二種念在極解脫道中同時翻轉,不能並行,因此說佛果無念。若無妄念,還有什麼念?即是正念。什麼叫正念?因為與十種功德相應。所謂十種是什麼?一者出離功德,因遠離一切困難之處;二者同體功德,一切染法皆歸於自身;三者是常住功德,因為遠離了有始以來的過失;四者是一味功德,圓滿本覺與始覺;五者是俱離功德,因為遠離一切染淨法;六者是還轉功德,能普遍生起於諸趣之中;七者是無住功德,於一切處皆無所住;八者是修行功德,為眾生修習萬行;九者是圓滿功德,為眾生成就覺道;十者是虛空功德,如前所說種種功德,從本以來自性皆空無所有;這就名為十種功德。這十種功德,與極解脫初剎那同時俱行俱起,沒有先後,一時同轉,這就叫正念。所引用的經文都不超出這個義理,應當仔細觀察。又,心的生起,沒有可知的初相。若說能知初相,就是無念,這正是為了除疑令生勝解。有眾生會生起這樣的疑問:極解脫道會本覺時,極為微細的初生,能知道有嗎?能知道沒有嗎?如果知道有,極解脫道就不是無念。為什麼呢?因為知道有初念,所以有初念。如果知道沒有,極解脫道就不能成立。為什麼呢?既然沒有初念,依靠什麼念來成立解脫道的存在?正因為有這樣的疑問。現在自作通達:所知的相從本以來自性空無,能知的智從本以來沒有生起。既然沒有所覺的相,也沒有能覺的智,怎麼能說有細微初相的智慧可知?而說能知初相,其實正是顯示無念的道理。為什麼呢?法性的道理雖然沒有所知的初起相,也沒有能知的始覺智,但能通達無所知相、無能知智,無所有覺都不是空無。所以現在依這個道理,才說知初相。因此一切眾生不名為覺,是因為從本以來念念相續,未曾離念,所以說無始無明,這正是成立上無念的義理。所謂金剛已還,一切眾生因獨力業相的大無明念尚未出離。這正是顯示一切眾生皆有念,名為眾生;一切諸佛皆得無念,名為佛。從這裡開始,顯示初覺的境界,周遍圓滿。所謂大覺者已到彼岸,遍知一切無量眾生的一心流轉成為四相。如同本來,若能得無念,便能知曉心的生起、住持、變異、滅盡。以什麼義理能如此知曉?當自心得無念時,一切眾生也都能平等獲得,正如本來以無念等故。以什麼義理,為何僅一行者得無念時,一切眾生也都能得無念?因為每一眾生都各自具足本覺。這個道理是什麼?所謂一行者初覺圓滿與本覺相同時,便遍同於一切無量眾生的本覺心中,而非僅自本覺。為什麼?因為自性本覺遍及眾生界,無所不在。清淨覺者得無念時,一切眾生也都得無念,那麼清淨覺者斷除無明時,一切眾生也能斷除嗎?如果如此,有什麼過失?若初覺者斷除無明時,一切眾生也都能斷除,為什麼上文說金剛已還,一切眾生因獨自的業相與大無明念未出離,所以不名為覺?如果眾生無始無明尚未出離,卻與諸佛同得無念,那麼無念等義就僅是言說,沒有實義,怎能說一切眾生皆有本覺也有始覺?要解決這個難題,有兩個門徑。哪兩個?一是自宗決斷,二是依他宗決斷。自宗決斷是:本論正宗,為了顯示一切眾生同一相續無差別,因此當一修行者無始無明究竟斷盡時,一切眾生也同時斷盡;一修行者圓滿初覺時,一切眾生也同時圓滿。因此三身本有契經中這樣說:那時世尊告訴文殊師利:「我由二等而成正覺。哪二等?一是斷等,二是得等。所謂斷等,是指我在極解脫道初發起時,一切眾生所有無量無始無明同時究竟頓斷。所謂得等,是指我初成道圓滿初覺時,一切眾生也都圓滿。這就叫做二等。」依他宗決斷是:舉圓滿者來看眾生界,沒有一法不是清淨的。舉眾生來看無上尊,進入無明藏而無所覺知,皆是清淨無障礙,無念等義因此得以成立。進入無明藏而無所覺知,與上文所說並無矛盾。舉出這一點,應當廣泛觀察。從這裡開始,將一切始覺融入本覺,使其無二無別。所謂五十一分圓滿的始覺,實際上沒有逐步提升或漸次差異,也沒有究竟圓滿的極致。為什麼呢?因為一切始覺的四相同時安住,皆無自性成立,自本以來本性平等圓滿,與無二一相覺完全契合。本來就沒有始覺的差別,因為四相同時存在,皆無自性成立,本來平等同為一覺。《大總持契經》中這樣說:在悟滅相品中,始覺般若於滅相位時同時存在,若無滅相時,始覺也隨之不現。在悟異相品中,始覺般若於異相位時同時存在,若無異相時,始覺也隨之不現。在悟住相品中,始覺般若於住相位時同時存在,若無住相時,始覺也隨之不現。在悟生相品中,始覺般若於生相位時同時存在,若無生相時,始覺也隨之不現。為什麼呢?一切始覺不能自生,必須依賴染法才能生起。一切染法不能自滅,必須依靠智慧之力才能滅盡。詳細來說,從本以來一切染法本體皆是空無。而始覺本無於其中執有的見解,若同時轉變則不名為正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如何建立論點的章節,接下來要說明如何隨順解釋的章節。。根據那四種相狀的覺知,區分開來就有五個階段。。所謂的「五」是指什麼?。第一是十信位,第二是三賢位,第三是九地位,第四是因滿位,第五是果滿位。。在前述的四個對象中,每一個都包含四項事項。。所謂的這四項是指什麼?。第一是趨向實踐的過程;第二是修行原因的特徵;第三是行為與果報的關係;第四是種子燻習與脫離的共同特徵;而第五個階段中只有三件事。。所謂的三是什麼?。第一是能夠使其圓滿的因素,第二是對治煩惱的修行相狀,第三是達到究竟圓滿的相狀,按照這個順序來解釋相應觀。。第一階段所說的像凡夫的人,指的就是正向著覺悟前進的修行者,其位階處於十信之中。。還沒有達到不退轉境界的人,就稱為凡夫。。能夠從錯誤的禪定狀態中解脫出來的人,才被稱為覺悟者。。能意識到之前的念頭起惡心,這正是顯示出修行起步的徵兆。意思是說,在還沒進入「十信」階段之前,兩種滅相是極大的過患,但人卻不自覺,因此造下各種惡業,承受無量的苦果,在五趣四生中不斷輪迴,沒有休息。。現在因為承接善知識的妙緣,聽聞聖者宣說清淨的法理,所以能夠進入十信位,覺悟到所有惡業都是極大的過錯,並明白各種苦果之中確實沒有快樂。。意思是說,當意識到前一個念頭產生了惡念時,這就顯示了覺知與滅盡之相的義理。。所以能夠停止後續的念頭使其不再起作用,這就是顯示出「行」的因果關係。意思是說,在這個階段才開始採取對治的方法,力量還非常微弱,所以稱為「故」;一旦發心之後,採取對治方法來轉化煩惱就變得自在自然了。。此外,以前因為沒有覺悟而經常造惡業,現在覺悟了,所以心中產生慚愧感,不再造惡業,如此便能讓汙染相止息不再產生。。雖然稱作「覺」,但實際上是因為「不覺」才如此稱呼,這是在說明「燻習」與「離相」兩者共存的狀態。也就是說,能覺知到「滅相」的這個法,實際上是一種過患;而那個「滅相」本身並不產生滅除的作用,所以才說這是燻離的狀態。。那個滅相的特質,從無始以來本性就是清淨的,這本身就是一種功德;但因為人們在不知不覺中被影響,所以稱為「燻俱」。。這裡的文字內容涵義深廣,需要修行到第十地菩薩的境界才能完全領悟。。此外,說明覺悟與不覺悟之間是可以互相通達、沒有隔閡的,因為它們在本質上是一樣的。。第二個階段是指那些像二乘修行者剛開始產生觀照智慧的菩薩等,他們屬於趣向行者,地位在三賢聖者之中。。在這一階位中,修行者已成就了「人空」且斷除漏盡,達到自在且不再有任何疑惑恐懼的狀態,因此將聲聞、緣覺二乘與菩薩道併在一起總括說明。。此外,這是在說明所有的二乘修行者,最終都會修行菩薩道,進而證悟並進入廣大自在的覺悟之海。。意識到念頭的差異,就是揭示了修行的原因與特徵。也就是說,兩種不同的心理狀態相互作用,導致人們執著於外在境界的相狀,進而產生愛著,並試圖用名稱和語言來加以區分。。所以如果不厭倦於『我』和『我的』這種執著與轉動,攀緣的思考就會不斷增加,整天都停不下來。。現在透過發起「人空」的般若智慧來建立方便,使「法空」顯現。意識到原本覺悟的清淨心,是因為無明的睡眠與夢境,在種種異相中產生了所有障礙。隨著修行,心漸漸與能遠離煩惱的智慧相應,從原本如夢般的妄念中覺醒,所以說覺悟與妄念是截然不同的。。所謂『念中沒有差異相』,是指揭示了行為的因果關係;也就是說,在始覺的正念之中,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相狀都不存在。。放下對粗糙、顯著的分別執著,就顯示出沒有差異的相作為對象。也就是說,意識具有兩種分別功能,能夠分辨所有的法。。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粗大的分別,第二種是微細的分別。。心質粗糙的人會產生貪婪和瞋怒等煩惱,是因為他們能敏銳地分辨出環境是對自己有利還是不利。。所謂細微的執著,是指對法執的分別心,因為這種心念持續不斷地在流轉影響。。現在所遠離的是那種粗顯的分別心,而不是微細的分別心。。那些能進行細膩分析的人,最希望擺脫這種狀態。。所以稱為「相似覺者」,就是指前面提到的結集,並且粗略地顯示出遠離習氣的共同特徵。。在這些內容中,所謂的「相似義」可以分為兩種。。請問如何分為兩種?。第一種是不同類別但性質相近的相似,第二種是相同類別且性質相近的相似。。所謂不同類別但看起來相似的情況,指的是二乘(聲聞與緣覺)之間的相似性。。在同類比擬的情況下,這就屬於菩薩的相似狀態。。二乘修行者所體悟的「空」,在形式上與三賢聖者所體悟的「空」相似。。三位賢聖菩薩使用方便的法空,來模擬清淨心地的狀態,所以總稱這種境界為相似覺。。第三種稱呼為「如法身菩薩」之類的人,是指那些正向目標前進的修行者,其位階在九地之中。。達到第九地的菩薩,將真如法界視為自己的身體,將般若實相智慧視為自己的心。他們已經除去了所有汙染與累贅,斷除了所有束縛與障礙,處於清淨明亮且無礙自在的狀態,所以被稱為法身菩薩。。覺悟。關於念住的修行,是指揭示修行所需的條件與特徵,也就是四種正念住的狀態。如果在任何時刻都產生對法的執著與分別心,離開了本具的覺性,就會陷入精神的昏沉睡眠狀態。。原本覺悟的心被表象所迷惑,陷入夢境,無法覺醒,因此處於混亂狀態。。如今開啟始覺般若智慧之日,便能照破迷亂住相的黑暗。始覺的正智是不起分別的,而迷亂的住相則是具有分別心的;由於「覺」與「亂」的性質完全相反,因此兩者不能同時存在。。像這樣,道的道理清晰地顯現出來,所以說這就是對念住的覺悟。。心中念持不住相的狀態,就是在顯示「行」的因果特徵。。能夠脫離對粗糙念頭的分別心,就是顯示了「無住相」的條件。這是因為四種執著住相在那個眾生的相貌中表現得非常明顯。。擔心在生起與停留的過程中會產生混亂,所以才這樣說:應該停止思慮而進行觀察。。這四種迷亂的住相,按照順序,在極喜地、過三有地、寂滅淨地以及善慧地這四個階段中,每一階段分別捨離一種相。。所以稱為「隨分覺」,是因為前面粗略地說明瞭燻習與離相共存的情況,而對於生相的細微念頭尚未完全脫離。。第四種情況說:像那些已經完成菩薩地修行的人,就是所謂的趣向行者。。在這些文字句子的表述中,本身就包含了兩個人。。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原因圓滿,第二種是結果圓滿。。因為已經達到圓滿,所以學習的階段已經結束了。。所謂的果位圓滿,是指達到無學位的果位,且已完全圓滿究竟。。第一類人對治的是由多種因素共同作用而產生的動搖相;第二類人對治的則是單獨由業力驅動的業相以及深沉的無明。。僅僅依靠對現象的觀察,並不能斷除煩惱,因此沒有對治的修行方法。。從這裡開始,將說明兩種圓滿的狀態。。只要在方便法門上達到一念相應,就是一種顯現;而所謂的「因圓滿」,是指在這個階段中具備兩種金剛喻定。。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方便金剛,第二種是正體金剛。。無垢行者所提到的兩種金剛,是用三摩地(定)作為本質來比喻的,所以透過說明修行方法來指稱那些修行者。。覺悟之心在最初 khởi 起時就沒有初期的相狀,這就顯示了果位已經圓滿。。大圓鏡智清晰地顯現,通達一切,窮盡所有。法界整體圓融,沒有任何事物能與之比擬;而那種單憑個人力量產生的業相及其根源——無明,是不可能獨立存在的。。如同虛空般平等,既有單一相狀又無任何相狀,這是因為沒有最初的念頭。。因為遠離了極其細微的念頭,所以能見到心的本性,心就進入了恆常安住的狀態。。之所以稱為究竟覺,是因為這顯示了始覺的般若智慧已達到圓滿,進而證得不再生滅的無生覺。。所以修多羅說:如果眾生能夠觀察到無唸的狀態,就是在向佛道前進。這句話是用引用經典來支持他自己的觀點。。就像這樣。

用經文來證明的話,其中的含義是什麼?。是因為證悟了佛果。。要怎麼證悟呢?。也就是說,在成就佛果的過程中,證悟到了遠離兩種執著念頭的境界。。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對於大無明的憶念,第二種是對於細微業相的憶念。。像這樣兩種念頭都達到極致的解脫,但修行道與一時的狀態相互矛盾,無法同時存在,所以說佛果的境界是沒有妄念的。。如果沒有妄想雜念,還會有什麼念頭呢?。這指的是正念。。什麼叫做正念?。是因為十種功德相互對應、圓滿而然。。所謂的十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出離的功德,因為能遠離所有艱難困苦的處境。。這兩者具有相同的體性功德,因此所有的染汙法都回歸到自性之中。。第三點是,恆常住的功德能遠離最初產生時所帶來的缺陷。。第四點是,當始覺的修行達到圓滿時,那種不二的一味功德就會恆常地契合於原本就具足的本覺之中。。這五種情況都脫離了功德,是因為它們遠離了所有染汙或清淨的法。。第六點是將功德迴向轉化,因此能廣泛地誕生在各種不同的生命形態(六道)之中。。第七種是「無住」的功德,因為這種功德在任何地方都沒有執著的定處。。第八點是修行功德,這是為了所有眾生而實踐各種修行。。第九項是圓滿各種功德,目的是為了讓所有眾生都能證悟覺悟的道路。。第十種是虛空的功德。就像前面提到的各種功德一樣,從根本上來說,它們的自性全部都是空虛、不存在的。。這就稱為十。。這十種德行在進入完全解脫的第一個瞬間,是同時運作、同時顯現的,沒有先後之分,全部在同一時間轉化,這就叫做正念。。所引用的經文內容並不超出這個義理,應該仔細觀察分析。。此外,心念生起時,並沒有一個最初的徵兆可以被察覺;而所謂能感知到最初徵兆的狀態,其實就是指心進入無唸的境界,這樣能消除疑惑並產生正確且深刻的理解。。也就是說,有些人會這樣懷疑:在與本覺相會的時刻,極解脫道是否會微細地初步產生?這是否成立?。知道嗎?。如果認為存在一種解脫之道,那麼這就不是處於完全沒有念頭的狀態。。為什麼會這樣呢?。知道有最初的念頭,是因為確實存在最初的念頭。。如果認為(法性)是完全沒有的,那麼最終的解脫之道就不可能存在。。為什麼會這樣呢?。既然最初的念頭就不存在,那麼還能靠什麼念頭來建立解脫之道呢?。因為有這樣的疑問。。現在總結來說:被認識的對象(相)本來就是空無的,而能去認識的智慧(智)從來沒有產生的時刻。。既然沒有被覺察的對象,也沒有能覺察的智慧,怎麼可能說還有一種微細的初步智慧可以知道呢?。而那些說能知道最初相貌的人,實際上是在說明「無念」的道理。。為什麼會這樣呢?。法性的真理雖然沒有被認知的初始現象,也沒有能認知的初始覺悟智慧,但卻能徹徹底底地通達這種「沒有被認知」與「沒有能認知」的狀態;這種完全沒有對象的覺知,並不是指空洞的虛無。。所以現在先根據這個道理,這樣說明讓大家瞭解初步的樣子就可以了。。所以所有的眾生不能被稱為覺者,因為從來就唸頭不斷、沒有離開過妄念,所以才說有「無始無明」,這也就證明瞭上方所謂「無念」的義理。。也就是說,金剛(之智)雖然已回歸,但所有眾生仍被自身業力顯現的大無明念所束縛,尚未能解脫。。這是在說明:所有眾生因為心中仍有念頭,所以被稱為眾生;而所有佛因為已達到無唸的境界,所以被稱為佛。。從這裡開始,說明始覺的境界是如何周遍且圓滿的。。意思是說,大覺者(佛)已經到達解脫的彼岸,因此能全面知道無量眾生是如何以單一的心在生死中流轉,並產生出四種相狀。。如果能依照本來面目地達到無念狀態,就能明白心念相在生起、停留、改變與滅去這四個過程中的運作。。根據什麼理由這樣知道呢?。在進入無唸的狀態時,所有眾生都能平等地獲得;因為本質上就是無念,所以纔是平等的。。根據什麼道理,只要有一個修行者達到無唸的境界,所有眾生就都能夠獲得無念?。每一個眾生,全部都各自具足本覺。。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是說,當修行者的後天覺悟達到圓滿,與原本的覺性一致時,這種覺悟會與所有無量眾生的本覺心相契合,而不再僅僅侷限於個人的本覺。。為什麼會這樣呢?。自心本具的覺性遍佈於所有眾生之中,沒有任何地方不到達。。當清淨的覺悟者達到無念狀態時,所有眾生是否都能達到無念?當清淨的覺悟者斷除無明時,所有眾生是否也能同樣斷除?。如果真是這樣,那會有什麼問題嗎?。如果始覺者在斷除無明的時候,所有眾生都能跟著斷除,那為什麼前面說金剛薩埵已經回歸,而一般眾生因為還被個人業力的深厚無明所束縛,沒有脫離,所以不能稱為覺悟?。如果眾生還處在從來就沒有盡頭的無明中,沒有解脫,卻能像佛一樣達到「無念」的境界,那麼這個「無念」就只是口頭說說,沒有實際意義。這樣的話,怎麼能說所有眾生都同時具備本覺和始覺呢?。要判定這個困難的問題,可以分為兩種方式。。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根據自己宗派的觀點來判定,第二種則是參考其他宗派的觀點來判定。。根據本論的判定,這裡的核心主旨是要說明所有眾生的心相續其實是同一且沒有差別的。所以,只要有一個修行的人徹底斷除從無始以來就有的無明,所有眾生的無明也會隨之全部斷除。。當一名修行者達到始覺的圓滿境界時,所有的眾生也同樣能獲得圓滿。。所以《三身本有契經》裡是這樣記載的:當時世尊告訴文殊師利:「我是透過兩種條件(或兩個階段)才成就正等覺的。」。所謂的「兩種」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關於斷除煩惱的平等,第二種是關於獲得智慧或果位的平等。。所謂的『斷除』,是指我在進入最高解脫道的最初階段,就將所有眾生以來無量無始的無明,一次性地徹底斷除乾淨。。所謂的「獲得平等」,是指我在最初成道、覺悟圓滿的時候,所有眾生也都同時得到了滿足。。所以才被稱為兩種等級。。想要區分並判定法義的人,應以圓滿的視角來觀察;在眾生界中,沒有任何一個法是不清淨的。。看所有眾生,雖然陷入無明的深藏之中而沒有覺悟,但其本質皆是清淨且沒有障礙的,這是基於「無念」的平等義理而成立的。。進入無明的深藏之中而沒有任何覺知,這與前面所說的內容並沒有矛盾之處。。以此一小部分為例,應該進一步廣泛地觀察。。從這裡開始,將所有的始覺心與本覺心融合在一起,也就是說,即便在五十一分這種滿始覺的階段,實際上並沒有所謂從低到高、由淺入深的漸次差異,也沒有一個絕對終結的圓滿極限。。為什麼會這樣呢?。所有的始覺四相在同一時間達到停止與安定,它們都沒有獨立的實體。因為從根本起就一直是一味平等且自性圓滿的,所以契合了那種不分二對、單一相狀的覺悟。。依照本質而真實,與最初的覺悟沒有區別。因為四種相狀是同時存在的,且沒有獨立自存的實體,本來就是平等且同一的覺性。。《大總持契經》裡是這樣說的:在體悟滅相的篇章中,初期的覺悟智慧(始覺般若)在有滅相的階段是同時存在的;而到了沒有滅相的階段,初期的覺悟智慧也隨之消失。。關於覺悟異相的章節:始覺般若雖然在相貌上有所不同,但在同一時間點上是共同存在的,並沒有差異;而就時間的流轉來看,始覺則隨之消失。。在體悟「住相」的階段,初期的覺悟智慧(始覺般若)與對相的執著是同時存在的;而當進入「無住」的狀態時,這種初期的覺悟也會隨之消失。。在覺悟「生相」這個階段的始覺般若,與有生相的狀態是同時存在的;而到了無生之時,這種始覺的狀態也隨之消失。。為什麼會這樣呢?。所有的初覺狀態無法自行產生,必須在有染汙法的情況下才能生起。。所有被汙染的法不能自己消失,必須依靠智慧的力量才能徹底除滅;但若從更廣大的角度來看,其實從最根本以來,這些染法本身的性質就是空無的。。至於初覺的人,在原本不存在的地方產生了『有』的錯覺,且隨時在變轉,因此不能稱為正確的覺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過渡語。
    在論理推演中,「建立門」旨在確立基本定義與論題(Thesis);「隨釋門」則是在確立論題後,針對其細節、分支或可能的質疑進行隨順的解釋與闡述,以完善論證體系。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覺知對象時的層次區分。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四種特徵(相)的明覺辨析,將心識的運作或修行境界劃分為五個不同的位階(五位)。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五種法相、五種分類或五種修行階段的詳細定義與解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此類問句用於釐清名相,建立嚴謹的法義邏輯。

    此句列舉菩薩修行成佛的五個階段位次。
    此處之位次劃分屬於《釋摩訶衍論》對菩薩道次第的特定設定,將修行過程分為信、賢、地、因滿、果滿五個層次,用以說明從初發心至圓滿成佛的漸次進階。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描述,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四個類別或對象進行細分,說明每個對象下均對應四種具體的法義或特徵,用以建立嚴謹的論證體系。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體,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本段落屬於《釋摩訶衍論》對修行次第與因果關係的分析。
    文中將修行過程分為五個階段或面向,詳細剖析從最初的趨向實踐(趣向行),到分析修行的條件(因相)、行為與結果的關聯(因果相),以及種子燻習與斷除煩惱的共相(燻離俱相),最後說明第五位(階段)的特殊性。
    這體現了論書對心法與業力運作的精密邏輯分析。

    此句為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三種」法相、分類或定義的詳細解釋。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此類問句用於界定名相,以便進一步分析其性質。

    本句闡述相應觀(Samprayukta-dhyana/vipaśyanā)的修習次第。
    首先確立圓滿的條件,其次採取對治煩惱的具體修行方法,最後達到究竟的圓滿狀態。
    這是一種從因到果、由淺入深的系統化修行路徑。

    本句在說明修行位階的起始。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從凡夫轉向聖道的第一階段為「十信」,此時雖仍具凡夫相,但已生起正信,成為「趣向行者」(向道之人)。

    本句定義凡夫的界限。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凡夫是指尚未證得「不退轉地」的眾生,其心念仍處於可退轉、可墮落的狀態,尚未進入聖者之列。

    本句強調「覺」的定義不在於進入定境,而是在於能辨識並脫離錯誤的定境(邪定)。
    在論書語境中,若僅得定而無正見,易陷入魔事或錯覺,唯有能破除此類偏差定境,方能真正契入覺悟之境。

    本段論述修行者在進入「十信」位之前的狀態。
    強調「覺知」前念之惡是修行的起點(因相)。
    在未達十信前,由於缺乏正見,對「二種滅相」(指心靈功能的缺失或毀損)不自覺,導致在無明中造業,陷入五趣四生的輪迴苦海。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善知識的引導下,透過聞法而產生正信,進入菩薩修行之初階「十信位」。
    此階段的核心在於對惡業的深刻覺察(覺)與對苦果的真實認知(知),從而生起出離心,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關鍵轉折。

    本句討論心念的轉化與覺察。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透過對前念(起惡)的覺知,能使該惡念隨之滅除,從而顯現「覺」與「滅」的相續關係,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覺察來斷除煩惱。

    本段討論修行在對治煩惱初期的狀態。
    在初發心階段,對治煩惱的力量(治道)尚不強大,僅能勉強止住後念,呈現出因果的初步相狀,故以「故」字表其勉強或初步之意。
    隨著心力增長,對治轉化煩惱將進入自在圓融的境界。

    本句論述修行者由「不覺」轉向「覺知」的心理轉化過程。
    透過覺悟對惡業的認知,激發內在的慚愧心(心之警覺),從而截斷惡業的生起,最終達到消除煩惱汙染、使穢染相止息的境界。

    本段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滅相」(滅盡定或寂滅狀態的相狀)的覺知與執著問題。
    論者指出,若修行者仍能「覺知」到滅相,這種覺知本身即是不覺(無明)的表現,是一種過患(障礙)。
    真正的滅除不應是產生一個「滅的相狀」供人覺知,而應是徹底的離相。
    所謂「燻離俱相」,是指在尚未完全解脫前,既有對寂靜的燻習,又尚未真正離相的矛盾狀態。

    本句討論「滅相」的本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滅相(指離欲、寂滅之相)在體性上是本自清淨且具足功德的。
    然而,眾生在修行或受影響的過程中,往往處於一種潛移默化、非意識主導的狀態,這種潛在的影響力即是以「燻」來描述,說明功德的積累與轉化是在不知不覺中共同運作的。

    本句說明該論典中記載的法義深奧且影響深遠,其體悟之境界對應於菩薩修行階位中的最高階段(第十地),強調對該法義之領悟需要極高的修行位階。

    此處論述覺(菩提)與不覺(無明/迷)在究極實相上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互即互入的。
    強調在不二法門的視角下,迷與悟在本質上具有同一性(一味),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本句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判定。
    將初發菩提心且具備觀照智慧的菩薩,比擬為二乘(聲聞、緣覺)初得觀智的狀態,定義其為「趣向行者」,其境界對應於三賢(初果之前的聖者階段)。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修行位階中,由於已證得人空(對自我的實有執著消除)且成就無漏慧,心境達到絕對的自在與無畏。
    在此境界下,二乘(聲聞、緣覺)與菩薩在解脫實相上的共相已然顯現,故論著將其併同於菩薩道中一併說明,以示其終極目標的一致性。

    本句闡述「一乘」之義,即即便最初以二乘(聲聞、緣覺)之志修行者,最終亦須經由菩薩道之修行,方能達到圓滿的覺悟境界。
    強調大乘佛教中「歸一」的救度觀,即所有眾生最終皆趨向佛果。

    本句分析執著與煩惱產生的心理機制。
    修行之「因相」在此指導致迷染的條件:當心中兩種不同的心理作用(異)相互影響時,會使意識對外在境界產生執取,進而觸發愛著與名言分別,這是眾生陷入輪迴的根本原因。

    本句分析眾生受苦之根源:因未能厭離對「我」(主體)與「我所」(客體/所有物)的執著,導致意識不斷向外攀緣,產生無止盡的妄想與思慮,使心靈處於不安寧的狀態。

    本段論述從「人空」過渡到「法空」的修習過程。
    說明本覺淨心被無明遮蔽而陷入如夢般的妄想(異相),導致障礙產生。
    透過修行遠離智(遠離煩惱的智慧),使意識從妄念的夢境中脫離,體現覺悟與妄念(念異)的本質區別。

    本句討論始覺階段的正念狀態。
    在修行過程中,當正念達到不見「異相」(即不再將主客、能所或對立的相狀區分開來)時,便能顯現行法真正的因果關係,體現出始覺轉向終覺的過程。

    本句探討意識的分別機制。
    透過捨棄對對象粗顯、表象的執著(麁分別),能進入到無異相的境界。
    文中指出意識具備兩種分別能力,一是對現象的粗淺區分,二是更深層的認知,以此能對世間一切法進行辨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導出對特定對立或二元概念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辯體系中,通常用於分析法相或破除對立見,透過詢問「何為二」來釐清對象的組成或性質。

    此處討論心識對對象進行區分的層次。
    麁分別是指較為明顯、顯著的對立與區分;細分別則是指極其微細、難以察覺的認知區分。
    在論述心識轉化或破除執著的過程中,需由粗至細地逐步分析並消除這些分別心。

    本句討論心識性質與煩惱生起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分析框架中,心質較為「麁」(粗重)的人,對於外界環境的「順」(符合願望)與「違」(違背願望)具有強烈的分別心,這種對立的分別正是驅動貪心(對順境的追求)與瞋心(對違境的排斥)產生的根源。

    此句討論煩惱之細微程度。
    在《釋摩訶衍論》的分析框架中,最細微的執著並非對「我」的粗重執著,而是對「法」的細微分別(法執)。
    這種分別心雖然微細,但其特性是「恆流注」,即像流水般不間斷地運作,使眾生深陷於對現象的錯誤認知中,難以根除。

    本句在論述修行階段中對「分別」的捨離。
    在進入深層的定慧或實相體悟前,首先需遠離顯而易見的、粗大的對立與執著(麁分別),而更深層、潛在的微細執著(細分別)則需在後續更高階的修習中方能徹底根除。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煩惱或執著時,若具備敏銳的觀察力(細分別),能察覺到微細的染汙,因此會產生強烈的出離心,渴望脫離輪迴或煩惱的束縛。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之名相。
    所謂「相似覺」,是指在尚未達到完全覺悟(正覺)之前,其境界與覺悟相似。
    文中說明此名相是基於前文對「結」的分析,旨在粗略地揭示修行者如何脫離煩惱習氣(燻習)的共同相狀。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轉折,旨在將前述的「相似義」(指在表象或邏輯上看似相近,但實則有別的義理)進一步細分為兩種具體類別,以便後續詳細分析與辨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法義之二分法(如二種見、二種法等)的詳細分析與定義,以釐清概念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相似」的兩種邏輯分類。
    在論述法相或比喻時,區分對象是屬於不同類別(異類)而產生類比,還是屬於同一類別(同類)而產生相似,以精確界定推論的基礎。

    此處討論名相的分類與辨析。
    在論述中,將「異類」而「相似」的對象定義為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旨在區分不同乘位的修行者在某些特徵上雖有相似之處,但其本質與目標仍屬不同類別。

    此句在論述菩薩的修行階位或特質時,透過類比法說明某種狀態與菩薩的特徵相符,屬於「相似」的範疇,用以界定修行者在趨向圓滿過程中的階段性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修行層次對「空性」的認知差異。
    二乘(聲聞、緣覺)所見之空多偏向於對法之自性的否定(人空/法空之初步體悟),而三賢(指三位具足大智慧的聖者或特定層次的菩薩)所見之空則更為究竟。
    文中指出二乘的觀空在表現形式上與三賢相似,但其內涵與深度仍有區別,屬於「相似義」而非「究竟義」。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過程中的「相似覺」。
    三賢菩薩透過方便法(暫時的手段)來體悟空性,使其心境在形貌上與最終覺悟的清淨心地相似,但尚未達到真實的究竟覺,故稱為「相似覺」。

    本文在討論菩薩位階的名稱與對應的實踐狀態。
    將「如法身菩薩」定義為「趣向行者」,強調其仍處於追求與實踐的過程中,尚未達到最終圓滿,因此其位階被界定在十地之下的九地範圍內。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至第九地(等覺地)時的境界。
    此階段菩薩已近圓滿,其自覺與法界合一,不再將自身視為獨立的個體,而是將真如法界視為身,將般若實智視為心,體現了從「有相」轉向「無相」的法身境界,準備進入佛果。

    本段討論修行中「念住」的因相。
    強調修行者若在恆常的覺察中失去了本覺,轉而陷入對法名相的執著與分別(法執),則會導致心靈的昏沉(睡眠),無法維持清明。
    這揭示了修行中「正念」與「法執」的對立關係:真正的覺悟需離於分別執著。

    此句描述眾生迷失本性的過程。
    本覺(原覺)本是清淨,但因執著於現象(住相)而產生錯覺,如同入夢,導致無法自覺,心智陷入狂亂的妄想之中。

    本段論述「始覺」與「迷亂」的對立關係。
    始覺般若作為一種正智,其本質是無分別的,能像光一樣照破由分別心所構成的迷亂住相(即對現象的錯誤執著)。
    由於無分別智(覺)與有分別心(亂)在性質上完全相反(相違),因此當覺悟生起時,迷亂必然消失,兩者不可共存。

    本句說明當修行者透過正確的觀察,使道的真理清晰地呈現在意識中時,即達成了對「念住」(Sati-paṭṭhāna)的真正覺知與體悟。
    強調理路清晰與實踐覺悟之間的直接關聯。

    本句探討「行」(saṃskāra)的性質。
    在論述中,透過「無住相」(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的觀照,能揭示出「行」作為因果鏈結的運作特徵,說明一切有為法(行)皆在因果律中遷轉,無有恆常之住相。

    本段討論如何透過觀察「粗顯」的相狀來體悟「無住」。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體系中,透過對離分別、離粗唸的分析,揭示出無住相的緣起。
    當四種住相(執著相)在對象身上極其明顯地顯現時,反而成為修行者能以此為緣,而地基於「離分別」來證悟無住相的契機。

    本句討論修行在進入定境或觀照時,若對「生」與「住」的狀態缺乏清晰辨析,容易導致心念雜亂。
    因此強調應採取「止思」之法,停止散亂的邏輯推論,轉而以正觀(Vipassana)來明瞭實相。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地道過程中,如何逐步破除迷亂的住相。
    修行者在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地(如極喜地至善慧地)時,必須依序捨離對前階段殘留的執著或迷亂相,體現了修行由淺入深、次第遞進的特質。

    本句解釋「隨分覺」的定義。
    在修行過程中,雖已初步顯示出脫離習氣(燻離)的相狀,但由於仍處於粗顯的階段,對於意識中細微的生相(生起之念)尚未能徹底出離,因此稱為隨其分量而覺悟的「隨分覺」。

    此句在論述修行位階的區分。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討論不同階段的行者,此處指出當菩薩的十地修行圓滿(地盡)後,其心意識與行持已完全趨向於最終的覺悟目標,故稱為「趣向行者」。

    此句出於《釋摩訶衍論》,旨在透過分析語言文字的結構,揭示對立或二元對立的觀念(如主體與客體、能與所)。
    在論述名相或法義時,指出文字表述中隱含的二元對立,以導向破除執著的空性觀。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概念或二元區分的詳細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釐清法相或區分不同的修行階位、見地。

    此處討論圓滿之兩種面向:一是修行條件與因緣的完備(因圓滿),二是修行後所得之果位或功德的完備(果圓滿)。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這是用於分析菩薩修行與成佛過程中的圓滿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達到圓滿境界後,不再需要處於「學地」(學習階段),標誌著從修行階段進入到證悟或圓滿的狀態,強調因果關係:圓滿是因,學地結束是果。

    此句解釋「果圓滿」的定義。
    在論述修行位次時,指修行者已達到「無學」階段(即阿羅හ漢或佛之果位),不再需要進一步的學習與修習,其果位已達到最終的圓滿狀態。

    此句在論述不同層次的修行者或對治方法。
    前者針對的是「俱合動相」,即多種煩惱或條件共同聚合而導致的心念波動;後者則針對更深層的「獨力業相」(單純由業力主導的習氣)以及根源性的「大無明」。
    這體現了對治法門需依對象的煩惱性質(複合或單一、表層或深層)而有所區分。

    本句討論修行中「隨相」與「斷法」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若僅是停留在對現象(相)的觀察或隨順,而未達到能斷除煩惱、破除執著的實質法義,則無法形成有效的對治路徑來消除苦集。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重心將轉向對「圓滿」兩種不同層次或類型的詳細分析,旨在為後續的法義推演建立結構。

    此段論述處於瑜伽行派(唯識)的修習體系中,討論修行位階的圓滿條件。
    強調「方便」與「相應」的結合是顯現覺悟的關鍵,並明確指出在該位階中,圓滿的因是由兩種特殊的「金剛喻定」所構成,旨在說明定慧等持的堅固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請對師或對論者詳細闡明前文提及的「二」之具體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辯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法相、對立或二元對立之名相的界定,以進一步推導出不二或單一的真理。

    此處區分金剛之兩種義理:『方便金剛』指以權巧方便之法引導眾生,使其獲得堅固不壞之定慧;『正體金剛』則指法性本身不可摧毀、絕對真實的本質(實相)。

    本句在解析「金剛」之比喻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金剛象徵堅固不可摧毀的智慧與定力。
    此處指出「金剛」並非指物質實體,而是以「三摩地」(定)的本質為喻,說明修行者透過定慧的修習,達到如金剛般堅固無垢的境界,因此以「道」(修行過程)來標誌修行者的身分。

    本句論述覺悟之心的本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覺心若在初起時即不具備「初相」(即不具備初學者的侷限或階段性相狀),則證明其覺性本自具足,直接顯現為圓滿的果位,而非經過漫長階段的演進。

    本句論述大圓鏡智的特質及其與法界的關係。
    大圓鏡智如鏡照一切,能徹徹透透地覺知法界所有現象而不染著。
    強調法界一體之至高無上,並指出「無明」與「業相」並非獨立自有的實體,而是依緣而起的,不能脫離法界整體而單獨存在。

    本句探討心意識在極高層次的狀態。
    透過否定「初念」(意識產生的第一個起心動念),心不再被分別相所縛,從而達到如虛空般平等、超越「有相」與「無相」對立的境界。

    本句說明修行至深處,需排除最細微的意識波動(微細念),方能顯現心之本質。
    當心性顯現且不再受妄念擾動時,即達至不生不滅、恆常安住的境界。

    本句論述「始覺」與「究竟覺」的關係。
    始覺是指眾生初發菩提心或初悟真理的階段,而當此始覺的般若智慧修至圓滿,便能轉化為不再受生滅法影響的「無生覺」,即達成究竟覺悟。
    這體現了從初步覺醒到完全覺悟的演進過程。

    本句論述修行者透過「觀無念」來契入佛之境界。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作者引用修多羅(Sutra/經)的權威文字,旨在證明其所提出的修行法門與經論一致,以此確立其論點的正當性。

    此處為論書中的詰問環節。
    作者在陳述完某項論點後,以「如是」作結,隨即提出問題,旨在探討如何運用佛經的文字作為論據(證量)來確立法義的正確性,體現了論書嚴謹的論證邏輯。

    本句說明修行者最終達到覺悟狀態的原因或結果,指透過修行圓滿,正式證得佛果位,從而具足佛之功德與智慧。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後文關於證悟特定境界或法義的具體修行方法與判定標準。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由理論分析轉向實踐證驗的過渡。

    此句討論佛果成就的關鍵在於「遠離二種念」。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指遠離對「我」與「法」的執著(我執與法執),或是在特定的修證階段中遠離對對立面(如有無、能所)的分別念,從而證得圓滿的佛果。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二」種法相、對立或分類的具體定義與解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釐清名相的界限,以進行後續的破立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明與業相的憶念(念),在論述心識或煩惱的運作時,區分了粗重的「大無明」與較為隱微的「細業相」,用以分析眾生如何受過去習氣與無明之影響而產生對象性的憶念。

    本段討論修行過程(道)與究竟果位(果)在「念」上的差異。
    修行時仍有對治的念頭,而佛果之境已超越對立與分別,進入無念之狀態,強調道與果在心相上的不相容性。

    此句旨在探討心識的本質。
    在論述心意識的運作時,指出若能除去由無明驅使的妄想(妄念),則心不再產生對象性的執著與分別,以此反問以導向對心性清淨或空性的體認。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修行次第時,用以明確界定前述之狀態或法相即是「正念」。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正念是指不偏離對象、正確地覺知與維持對法之專注,是消除散亂、導向智慧的關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定義「正念」的具體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下,正念是指不偏離正道、不被妄想牽引,對當下法相保持清醒且正確的覺知,是八正道中的核心修行要素。

    本句說明特定果位或狀態的成立條件,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透過十種功德(十德)的具足與相應,方能成就相應的佛果或法身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項法義(如十地、十力或十定等,需視上下文而定)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處討論修行所得之功德,首先強調「出離」之義。
    出離功德是指修行者透過智慧與實踐,脫離生死輪迴及各種不利的環境(難處),從而獲得解脫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法性與功德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染汙法(客塵)並非外在獨立存在,而是依於自性而起,最終亦歸於自性,以此論證體用不二與轉染成淨的理路。

    此處討論功德的性質。
    在論述中,強調「常住」的功德(如無漏功德)與「始有」(即有為法在產生之初)的不穩定性或缺陷相對立。
    有為法在生起之初必然伴隨因緣的侷限與無常的過失,而常住功德則超越了這種生滅的缺陷。

    本句論述始覺與本覺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透過修行而產生的覺悟,而本覺是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
    當始覺修行至圓滿,便能回歸並契合本覺,使功德成為不增不減、不二的一味。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超越對立的境界。
    在論述中,不僅要遠離「染」(煩惱、雜染),也要遠離對「淨」(對清淨法、功德的執著),達到一種不落兩邊、完全離相的狀態,方能契合真實義。

    此處討論菩薩或大修行者運用「還轉」功德的方便,透過將功德迴向,使其能不受限於單一淨土或天界,而能周遍地在三界六道(諸趣)中誕生,以利於度化眾生。

    此處論述佛之功德特質。
    所謂「無住」,是指佛的功德不依止於任何對象或處所,不落入實有或虛無的兩邊,體現了超越空間與相狀的絕對自由與圓滿。

    此處論述菩薩行之特質,強調修行功德並非為了個人解脫,而是基於大悲心,為了利益一切眾生而廣行萬般修行,體現菩薩「利他」的核心精神。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十波羅蜜或相關功德項中的第九項。
    強調圓滿功德並非為了個人私利,而是基於大悲心,以利他為導向,旨在引導所有眾生脫離迷妄,達成覺悟。

    此處論述「虛空功德」之實相。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一切功德(包括虛空之功德)並非實有之實體,而是基於自性空寂。
    此乃以空性破除對功德之執著,說明功德之顯現並不離空性。

    此句為對前文所列舉之法項進行總結,確認其數量總計為十項。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用於界定某種法相或分類的完整數量。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極致解脫(極解脫)的瞬間,內在的十種功德並非次第發生,而是同步圓滿且同時運作。
    這種「俱行俱起」的狀態體現了正念在最高境界中不再是單純的專注,而是一種全方位的覺醒與轉化。

    此句強調在論證過程中,引用經文必須與所闡述的法義保持一致,不可脫離核心義理,並要求修行者或學者對經文的內涵進行嚴謹的審視與辨析。

    本段討論心念生起的微細過程。
    在心意識運作中,初相(最初的顯現)極其微細,通常不可得。
    若能覺知此初相,實際上已進入「無念」的定境或覺照狀態,這種對心念生起的精準觀察能破除對心性的疑惑,進而建立堅固的勝解(正確的見解)。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體悟「本覺」(本來清淨的覺性)之時,究竟是否會同步產生一種導向最終解脫的「極解脫道」。
    這涉及論述中關於覺悟次第與道之生起之時間點的辯論,旨在釐清本覺與解脫道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導讀者或對論者進入下一階段的法義推論,確認其是否理解前文所述之理路。

    本句探討解脫道與意識狀態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框架中,若修行者意識到「有」解脫之道的目標或路徑,此「知」本身即是一種意識活動(念),因此不能稱之為絕對的「無念」。
    這是在辨析解脫過程中的心意識狀態,強調覺知與對境之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邏輯推論或現象原因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此句討論心法之生起。
    在論述心意識的運作時,強調對「初念」(最初的意識生起)的認知,必須基於該念頭實際存在的事實,以此論證心法生起的次第與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在認識論上的極端偏差。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辯語境中,若陷入「斷見」或將「空性」誤解為絕對的「無」(nihilism),則會否定修行路徑與解脫的可能性。
    真正的解脫並非建立在虛無之上,而是在中道地帶破除對象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陳述事實後,隨即啟動對其原因、理據或深層法義的分析與論證。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解脫道」之實有的執著。
    若起心動唸的最初源頭(初念)本空無自性,則後續依之而起的解脫法門亦無實體可立,旨在導向無所得的空性智慧。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指出前文所述之疑慮或對立觀點是導致後續討論或質詢的原因。
    在論書體例中,常用此類短句來界定論題的起因。

    本句旨在破除「能知」與「所知」的二元對立。
    根據《釋摩訶衍論》的空性觀,不僅被認識的客體(所知相)是空無的,連主體認識的意識(能知智)亦無實體,不存在一個特定的時間點產生,以此確立能所雙亡的空性義理。

    本句旨在破除對「覺」之主客體對立的執著。
    在究極的實相中,既不存在被覺知的對象(所覺),也不存在能覺知的主體(能覺),因此否定了任何形式的、即便極其微細的初步覺知或智慧之存在,以導向徹底的空性觀。

    本句討論在認識法相的過程中,所謂的「知初相」並非指對物質現象的執著認知,而是透過對初相的觀察,進而導向不對相狀起心執著的「無念」境界,旨在破除對相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邏輯推論或現象原因的詳細解釋,以強化論證的嚴密性。

    本句探討法性(真如)的本質。
    法性超越了主客體(能知與所知)的對立。
    在法性中,沒有初發的認知對象(所知),也沒有初發的覺悟主體(能知),但這種「無」並非缺失,而是一種能通達一切的絕對覺性。
    強調「無所有覺」是一種超越空無的實相,而非單純的否定或虛無。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說明作者目前採取特定的論述邏輯,旨在讓讀者先對該法義建立初步的認知(初相),而非深入窮盡所有細節,屬於教學上的循序漸進法。

    本段論述眾生與覺者的區別。
    眾生之所以處於迷妄狀態,是因為心意識(念)在時間上連續不斷,始終未能脫離妄念的牽引,這種狀態即被定義為「無始無明」。
    透過分析眾生「有念」的實況,反向論證並成立覺悟境界中「無念」的真實義理。

    本句討論在金剛般若智回歸或顯現後,眾生為何仍處於輪迴。
    其核心在於「獨力業相」與「大無明」,說明即便法性本然清淨,但眾生因執著於個體業力的顯現(業相),深陷無明之念,導致未能真正出離。

    本句旨在區分「眾生」與「佛」在心意識狀態上的根本差異。
    眾生之特徵在於「有念」,即受制於妄想、執著與分別心;而佛之特徵在於「無念」,指超越了對象的執著,心境不再被妄念所轉,達到絕對的清淨與覺悟。

    本句為論著的過渡標誌,指出後文將論述「始覺」之境界。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最初覺悟佛性、打破無明的狀態,而此處強調該覺悟境界在體性上是周遍且圓滿的,旨在說明始覺與終覺在體質上的同一性。

    本句闡述佛陀(大覺者)因已證悟、脫離輪迴(到彼岸),故具備遍知能力,能洞察眾生在流轉過程中,心意識如何運作並構建出「四相」的錯覺與執著。
    此處強調覺悟者與迷茫眾生在認知維度上的差異。

    本句強調透過「無念」的定慧觀察,能洞察心念(心相)的動態過程。
    在瑜伽師地或論書體系中,心念的生、住、異、滅是分析心法運作的基礎,唯有心不隨境轉(無念),方能客觀觀照心相的生滅特質,進而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與推導。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結構中,透過提出疑問來建立嚴謹的法義推論,以證明前述結論的正確性。

    本句論述「無念」作為平等之基礎。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超越分別心的「無念」狀態,能使修行者契入眾生本具的平等性。
    因為本性無念,故不生差別,從而實現真正的平等。

    本句探討大乘菩薩之圓融功德。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菩薩與眾生之間非二視的關係,以及一種「一即一切」的法界特質。
    當一位具足大悲與大智的行者證得無念(離所有、離分別)時,其功德能普利一切,使眾生共獲解脫,體現了菩薩行之普適性與法界之不可分性。

    本句闡述眾生皆具備覺悟本性的核心義理。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本覺」是眾生與生俱來、不曾失掉的覺性,是修行能成佛的根本依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名相或論點的詳細解釋,是論理推演中的承接環節。

    本句論述「始覺」與「本覺」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後天努力而產生的「始覺」,在達到圓滿境界時,會發現其本質與先天不變的「本覺」完全一致。
    此時的覺悟不再是個體的私有,而是與一切眾生共有的本覺心相融通,體現了覺性的普遍性與無差別性。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現象或結論的詳細論證與解釋。

    本句闡述「本覺」的普遍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覺性並非後天獲得,而是眾生自性中本就具足的特質,且此覺性不分種種種姓與境界,全面遍及所有眾生,是成佛的基礎。

    本句探討覺悟者(佛或大菩薩)與眾生之間在心意識狀態(無念)與煩惱根源(無明)上的同步性或普遍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議框架中,這是在討論覺悟者的功德如何影響或涵蓋一切眾生,以及眾生是否能依此而得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對話推演,引導對方揭示某種見解或論點在邏輯或法義上的缺陷,以達成破邪顯正的目的。

    本段討論「始覺」與「眾生」在斷除無明上的差異。
    論著旨在區分覺悟者的境界與一般眾生之狀態:即便在始覺的機轉中,眾生仍受限於個體業相(獨力業相)所構成的深厚無明,無法像金剛薩埵般完全出離,因此在名相上不能稱為「覺」。

    此段採取辯論(破立)手法,旨在探討「本覺」與「始覺」的關係。
    作者質疑:若眾生在未脫離無明(未始覺)之前,就已與佛同具無念之體(本覺),則「無念」將失去其作為修行果位的實質區分,淪為名詞上的空談。
    這是在論證覺悟的次第性,強調始覺(後天修行覺悟)是顯發本覺(先天本具覺性)的必要過程。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轉折,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疑難(難點)提供分析框架,將解決方案或判斷標準分為兩種路徑(二門)來詳細論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二」之數量或分類進行定義與詳細解釋。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區分不同的法相、見解或修行階段。

    此處討論論理推論或法義判定之兩種基準:一是基於自身學說體系(自宗)的邏輯自洽而得出結論;二是透過與其他學說(別宗/他宗)的對比、差異分析而得出結論。

    本段論述基於「一即一切」的圓融觀點,強調眾生心相續在實相上並無差別。
    當單一修行者達到究竟覺悟、斷除無明時,由於眾生相續的同一性,其覺悟的功德與結果能普遍於一切眾生,體現了大乘佛教中關於共相與救度一切眾生的深層義理。

    此句描述修行者之覺悟與眾生之共時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個體的覺悟並非孤立,而是與法界眾生互即互入,一人之圓滿即是全體的圓滿。

    此處引用《三身本有契經》,旨在說明佛陀成就正覺的因緣。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佛陀的覺悟並非單一維度,而是透過特定的法義組合(二等)而達成,為後續論述三身(法身、報身、化身)的關係奠定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之二種分類或區分的詳細解釋。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結構中,常用此類問答來釐清名相的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或果位上的「等」之分類。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體系中,將平等分為兩種:一是「斷等」,指在斷除煩惱、破除執著上的平等;二是「得等」,指在獲取正覺、證得果位上的平等。

    此處論述的是在極高層次的解脫道(極解脫道)中,修行者在初發心或初入此道時,即能將根源性的無明(無始以來積累的愚癡)一次性地徹底斷除,而非緩慢地漸次消除,強調的是頓悟與究竟斷除的特質。

    此處解釋「得等」之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佛陀成道之時,其覺悟的圓滿性不僅限於自身,而是與一切眾生的覺悟或滿足在法性上達到平等一致,體現了佛果的普遍性與圓融性。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分類時,說明因具備特定的區分特徵,故在名相上將其劃分為兩種不同的等級或類別,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義理。

    本段論述旨在破除對眾生界「染汙」的執著。
    從圓滿(真如/絕對)的視角觀察,眾生界的一切現象雖然在世俗顯現為染汙,但其本質(體性)皆是清淨的,此為由圓滿視角而得的決定性判斷。

    本句論述眾生雖在無明中迷失,但其本性(佛性/真如)不被無明所染,依然保持清淨無礙。
    這種「迷而不染」的狀態,是透過「無念」這一平等義理來解釋:即在不執著於妄念的層面上,眾生與佛的本性是平等的。

    本句旨在論證修行或法相在進入「無明藏」狀態時,其不覺之相與前文所述的理論框架是一致的,強調論述邏輯的嚴密性,不存在自相矛盾(相違)的問題。

    此句指在論述中採取「以小見大」的分析方法。
    透過對局部(一隅)的深入剖析,推演至整體法義的廣泛觀察,是用於論證法理的邏輯手段。

    本段論述始覺(後天修行覺悟)與本覺(先天本具覺性)的融合。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覺悟並非從無到有的增加,而是本覺的顯現。
    即便在修行階段的「五十一分」滿始覺之處,其本質與本覺無異,因此打破了漸修與頓悟、或階段性進步的對立,揭示圓融無礙的覺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是論證邏輯中的承接轉折。

    本句論述從「始覺」轉向「正覺」的過程。
    始覺的四相(通常指對對立現象的初步覺知)在同時達到「住止」(止息妄想、進入定境)時,會發現這些相狀並非實有(無自立),進而契合本來就圓滿平等的自性,體現出不二的覺性。

    本句論述覺性的本質。
    強調「本覺」與「始覺」在體性上並無差異,僅在相顯上有所不同。
    四相(通常指覺、相、體、用或相關法相)雖同時顯現,但皆非獨立實有,最終歸於平等同一的覺性,旨在破除對覺悟階段性的執著。

    本句討論「始覺」與「滅相」的關係。
    在修行初期的覺悟階段,對「滅」的相狀仍有認知(有滅相位),此時般若智慧與此相共時存在;而當進入真正無相的境界(無滅時)時,作為對立面或手段的「始覺」亦隨之消融,體現了從有相到無相、從始覺到正覺的轉化過程。

    本段討論「始覺」與「般若」在相上的差異與共時性。
    在同一剎那(俱時),始覺與般若雖在相上不同,但共同存在,無有時間上的先後之分;然而,始覺屬於有為法,具有生滅性質,因此在時間的推移中會隨緣而滅,而最終導向不生不滅的終極覺悟。

    本句論述「始覺」與「住相」的關係。
    在修行初期,雖有般若覺悟,但仍處於有相的境界(住相),故覺悟與相共存;當修行達到不執著於相(無住)時,原本依附於相而起的「始覺」便不再存在,轉而進入究竟的覺悟狀態。

    本句論述始覺般若與生相(現象的產生)之關係。
    在尚未完全覺悟、仍有生相的階段,始覺般若與生相共存;當進入「無生」的境界(即體悟到法無生)時,作為對立或過渡階段的「始覺」亦隨之消融,轉向究竟的覺悟。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的具體原因分析或邏輯論證。

    本句論述覺性的生起機制。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覺」雖本具,但「始覺」(即對本覺的意識覺醒)需要透過對治染汙法的過程而觸發。
    這說明瞭修行中「染」與「淨」的辯證關係:若無染法作為對治的對象,則無法產生轉依的覺醒契機。

    此句論述染法(煩惱、雜染)的兩種觀察視角:一是以「有漏」的世俗視角,認為染法需透過修行智慧(智力)來對治而滅盡;二是以「第一義諦」的勝義視角,揭示染法本質即是空性,從根本上就沒有實體,無需滅除。
    此為典型的中觀或瑜伽師地之判讀,旨在破除對染法的實有執著。

    本句討論「始覺」與「正覺」的差異。
    始覺者因未徹悟空性,在本來無所得的法界中,仍執著於「有」的假象,且心念隨業力與妄想而轉動,缺乏恆常不動的定慧,故不稱為正覺。

名相註解
  • 建立門:論書中用於確立基本定義、宗旨或論題的章節。
  • 明覺:清晰的覺知或辨識能力。
  • 五位:指五個層次、階段或位階。
  • 九地位:指從初地到九地的菩薩修行階段。
  • 因滿位:指修行因緣已圓滿,即十地之頂端或等覺位。
  • 果滿位:指修行果位圓滿,達成佛果之境界。
  • 趣向行:指趨向於修行、實踐佛法之行為過程。
  • 因相:指事物產生之原因的特徵或性質。
  • 燻離:『燻』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印象(燻習);『離』指遠離、斷除煩惱或習氣。
  • 俱相:共同的特徵或同時具備的相狀。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應的對立法門予以消除。
  • 行相:指修行過程中的具體狀態或表現形式。
  • 究竟相: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不再後退的圓滿狀態。
  • 相應觀:指心與所觀之法緊密結合、不分離的觀照修行。
  • 趣向行者:指正向著佛道前進、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 十信:大乘修行位階的最初十個階段,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起步,重點在於建立對佛法正確的信心。
  • 不退:指不退轉。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低階位或不再墮落於三下道。
  • 凡夫:指未證得初果(須陀洹)或未得不退轉之眾生,仍受煩惱牽引而流轉。
  • 邪定:指不正確的禪定,或因執著而產生的錯誤定境,雖有定力但缺乏正見,無法導向解脫。
  • 五趣:指五種輪迴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
  • 四生:指眾生產生的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知識:指善知識,能指導修行者走向正道的導師。
  • 淨則:指清淨的法理或修行準則。
  • 覺滅相:指覺知起心後,該心念隨即滅去的狀態或相狀。
  • 行因果相:指修行對治(行)與消除煩惱(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 治道:指對治煩惱、消除病苦的修行方法或道途。
  • 發心:指菩薩生起大乘菩提心,決定追求覺悟的初始心念。
  • 惡業:指導致痛苦或不善果報的身體、言語、意念行為。
  • 慚愧心:慚指對己之愧疚,愧指對他人或法之羞愧,是修行中對治惡業的重要心理機制。
  • 相之穢:指由於煩惱與執著而產生的汙染相狀或穢染之相。
  • 燻離俱相:指在修行過程中,對寂靜法門的燻習(燻)與對相狀的脫離(離)同時存在的狀態。
  • 滅事:指真正使煩惱或法相徹底滅除的實質作用。
  • 滅相品:指寂滅、消除煩惱之相的特質或類別。
  • 體性清淨:指事物本質上的純淨,不染著於煩惱與汙染。
  • 燻俱:指「燻習」與「俱有」。燻習是指一種潛在的影響力,如同香味滲透;俱則是指與之共存或共同作用。
  • 第十地:菩薩十地之最高階位,稱為法雲地,代表修行已至圓滿,能普利眾生。
  • 即通:指互即互入,沒有絕對的界限或阻隔。
  • 三賢:指初果(須陀洹)之前的三種聖者境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三賢。
  • 人空:指對「我」之實體性的執著消除,即破除人相。
  • 菩薩:指發菩提心,在求菩提與利他之間實踐的修行者。
  • 菩薩之道:指以菩提心為基,行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之六波羅蜜道。
  • 大覺地之海:比喻佛陀圓滿覺悟的境界,如大海般廣大無邊且包容一切。
  • 念異:指心念在不同狀態間的差異或變異。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包括內在心法與外在色法。
  • 分別言相:指透過語言定義、名稱標記而產生的主客對立與區分。
  • 我我所:佛教術語,指對自我的執著(我)以及對屬於自己的事物或現象的執著(我所)。
  • 轉:指心念的變轉、波動或執著的運作。
  • 攀緣:指心意識依著外在對象而生起執著與追逐的狀態。
  • 法空:指對一切法(現象)之實性的空性見解,破除法執。
  • 本覺淨心:指眾生本具的、未被汙染的覺悟清淨心。
  • 遠離智:指能遠離煩惱、妄想而契入真理的智慧。
  • 異相緣:以不同的相狀作為認識的對象(緣)。
  • 意識:指心意識,在論書體系中負責對感官對象進行深層的分別與認知。
  • 細分別:指極其微細、深層的認知區分,通常指意識深處不易察覺的執著。
  • 麁者:指心質粗重、缺乏定慧或對法不敏銳的人。
  • 貪瞋:佛教基本煩惱,貪指對好感的追求,瞋指對厭惡感的排斥。
  • 違順境:順境是指符合心願、令人愉悅的環境;違境是指不合心願、令人痛苦的環境。
  • 法執:對現象(法)的實有性產生執著,認為法具有自性。
  • 分別:心靈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與判斷的意識活動。
  • 恆流注:指心念持續不斷地流轉、運作,不曾間斷。
  • 離:指出離心,即脫離煩惱、執著或生死輪迴的狀態。
  • 相似覺者:指境界接近覺悟但尚未完全證悟的修行者,或指其相狀與覺悟相似。
  • 結:指能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結使)。
  • 相似義:指在邏輯推論或名相表徵上與目標對象相似,但並非完全等同的義理,常用於論理辨析以區分真偽或權實。
  • 異類相似:指兩個截然不同的事物,在某個特定屬性或功能上具有相似之處,常用於以喻指實的比喻。
  • 同類相似:指同一類別中的兩個事物,因具有共同特徵而相互相似。
  • 菩薩相似:指修行者在尚未完全證悟前,其行持或境界與菩薩的特質相近、相像的狀態。
  • 三賢菩薩: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具有卓越智慧的菩薩。
  • 方便法:指為了達到最終目的而暫時採用的權宜手段或修行方法。
  • 淨心地:指心靈完全除去煩惱、恢復本然清淨的狀態。
  • 九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九個階段,尚未到達第十地(雲頂地)。
  • 九地菩薩: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九地,稱為等覺地,其智慧與佛等同。
  • 般若實智:指能徹徹悟見萬法實相的最高智慧。
  • 睡眠:在此非指生理睡眠,而是指心靈的昏沉、無記或失去覺醒狀態。
  • 無分別性:指不落入二元對立、不產生主客體區分的認知狀態。
  • 行:指有為法,指能造作、遷轉的心理或物質活動,是構成因果輪迴的核心因素。
  • 因果相:指事物由因緣而生、隨緣而滅的特徵與規律。
  • 分別麁念相:指粗糙且帶有主觀分別的意識狀態,是執著的表現。
  • 無住相緣:指能導向「不住」狀態的條件或對象。
  • 四種住相:指在特定法義框架下,心靈對對象產生執著、停留的四種模式。
  • 生住際:指心法生起與停留於對象的時刻或狀態。
  • 止思:停止一般的分別思考或邏輯推演,以避免心念在概念中打轉。
  • 觀:指觀照、觀察,即透過正念覺察事物的真實性質。
  • 迷亂住相: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尚未完全覺悟而對特定境界產生的執著或錯覺。
  • 極喜地:菩薩修行地道中的特定階段,因證悟法義而產生極大喜悅。
  • 過三有地:指超越欲界、色界、無色界三有之執著的修行階段。
  • 寂滅淨地:指心境達到寂靜、清淨,遠離煩惱的修行階段。
  • 善慧地:指具足善巧方便與深廣智慧的修行階段。
  • 地盡:指完成該階段的修行,達到圓滿狀態。
  • 字句:指語言的文字表述或名相的定義。
  • 因圓滿:指修行所需的所有條件、資糧與因緣皆已具足。
  • 果圓滿:指修行所達成的果位、智慧與功德達到最完美的狀態。
  • 圓滿:指修行功德或智慧達到完備、不再缺失的狀態。
  • 學地:指在證悟之前,仍需透過學習、修習而處於的階段。
  • 無學: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境界,通常指阿羅漢或佛之果位。
  • 獨力業相:指單純由過去業力驅使,不依賴其他外在條件而顯現的業力特徵。
  • 斷法:指能斷除煩惱、斷除習氣的法門或方法。
  • 對治道:指針對特定煩惱或病苦,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的路徑。
  • 圓滿者:指在修行、智慧或功德上達到完備、無缺的狀態,依論書脈絡指涉特定的圓滿境界。
  • 相應:指心意識與特定的法義或狀態完全契合、同步。
  • 金剛喻定:喻以金剛般堅固、不可破壞的禪定狀態,指心不散亂且能強有力地持守對象。
  • 方便金剛:指運用權巧方便之手段,使其如金剛般堅固且能破除一切障礙。
  • 正體金剛:指真如法性之本體,具有金剛般不可毀壞、絕對恆常的特性。
  • 無垢行者:指修行達到清淨、無染汙境界的修行者。
  • 三摩提:梵語 Samādhi,譯為「三摩地」或「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自體:指事物的本質或核心屬性。
  • 覺心:指覺悟的本心或菩提心。
  • 大圓鏡智:佛之四智之一,指心如圓鏡,能清淨、明徹地照見一切法相,不著任何色相。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在此語境中強調其一體圓融的本質。
  • 一相無相:指在絕對的統一中(一相),不再有任何可供分別的特徵(無相),體現中道不落兩邊。
  • 初念:指意識生起的第一個念頭,是產生分別心與執著的起點。
  • 無生覺:指證得不生不滅、超越輪迴生滅之理的覺悟狀態。
  • 向佛地:指修行趨向佛果的境界或階段。
  • 佛果:指修行圓滿後證得的佛果位,即最高覺悟狀態。
  • 證成:指透過修行而真實證悟並確立該境界。
  • 大無明念:對根本性、粗重的無明狀態之憶念。
  • 細業相念:對極其微細的業力表現形式(業相)之憶念。
  • 二念:指修行過程中對治煩惱與追求解脫的兩種心念。
  • 極解脫:達到最高層次的解脫狀態。
  • 相翻:指兩種狀態相互矛盾、相反,不能同時成立。
  • 佛果無念:指佛陀證果後,心境不再有分別心的妄念,即「無念」之境界。
  • 妄念:由無明、煩惱所引起的錯誤認知或雜亂思慮,非真實之見。
  • 正念:正確的記憶與覺知,指心不偏移對象,能正確地維持在當下的觀察中。
  • 出離功德:指脫離煩惱、生死輪迴及世俗牽絆而獲得的清淨功德。
  • 難處:指艱難、困苦或不利於修行、易生煩惱的環境與處境。
  • 同體功德:指兩種法在體性上具有相同的特質或功德。
  • 自故:指歸於自性(Svapabhāva)的原因。
  • 始有:指事物最初產生、生起之時。在佛教論典中,常指有為法在生起之初即具備的缺陷或不圓滿性。
  • 染淨法:指染汙之法(煩惱、雜質)與清淨之法(善法、功德)。在高度的修行境界中,需同時超越這兩者,以免落入對清淨法的執著(法執)。
  • 還轉:指將所得的功德不為己所有,而透過迴向轉化,使其產生不同的作用或結果。
  • 諸趣:指眾生所行的各種道途,通常指六道(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等輪迴處。
  • 無住功德:指不執著於任何法相而運作的功德,亦即不染著、不停留於特定處所的圓滿特質。
  • 在處:指依止的處所或執著的對象。在此指功德之運作不依賴於特定的空間或物質條件。
  • 萬行: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實踐的各種修行方法與事業。
  • 圓滿功德:指修行達到至高且完備的境界,無有缺失。
  • 覺道:指覺悟的道路,即從凡夫轉向聖者、最終成佛的修行路徑。
  • 虛空功德:指虛空所具備的廣大、無礙等特質,在此被論證為自性空。
  • 空無所有:指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存在,即佛學之「空性」。
  • 初剎那:指極短的時間單位,此處指進入解脫狀態的最初瞬間。
  • 不出此義:指內容不超出、不脫離所討論的特定義理範圍。
  • 審觀察:指經過審慎、周密的觀察與分析,以排除誤解。
  • 勝解:指對佛法真理產生深刻、正確且不可動搖的理解與信服。
  • 無者:指落入斷滅見,將法性誤認為絕對的虛無。
  • 所知之相:指被認識的對象、客體或現象。
  • 能知之智:指主體認識對象的意識、智慧或能覺之能。
  • 性空:指事物在本質上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即空性。
  • 所覺:被覺察的對象,即覺知的客體。
  • 能覺:進行覺察的主體,即覺知的主體。
  • 法性:萬法共同的本質,指真如或絕對真理。
  • 所知:被認知、被觀察的對象。
  • 能知:主體性的認知能力或覺知主體。
  • 空無:指單純的否定或徹底的虛無,此處用以區分法性的「空」與世俗的「無」。
  • 念念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連續不斷,在佛教心理學中指妄心的恆常運作。
  • 出離: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解脫狀態。
  • 有念:指心意識中仍存有分別心、執著心或妄想,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周遍圓滿:指法性無處不在,且在質與量上完全具足,沒有缺失。
  • 大覺者:指佛陀,覺悟一切真理的人。
  • 彼岸:梵語 pāra,指脫離生死輪迴、達到涅槃解脫的境界。
  • 心相:心的相狀或心念的表現形式。
  • 唯一行者:指單一的一位修行者,在此語境下特指具足大乘菩薩道的行者。
  • 行者:指修行之人。
  • 自性本覺:指眾生本具的、未被客塵所染的覺悟本質。
  • 眾生界:指所有處於輪迴、具有意識的生命範疇。
  • 自宗:指自身所屬的學派、理論體系或見解。
  • 望別:指觀察、對比其他不同的宗派或見解(別宗)。
  • 決斷:指在論理分析後做出最終的判定或定論。
  • 正宗:指論書的核心主旨或最根本的見解。
  • 究竟斷:指徹底、完全地斷除,不再復發。
  • 滿:指圓滿、成就,在此指覺悟境界的完整達成。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尊敬者。
  • 文殊師利:大菩薩,象徵佛之大智慧。
  • 正覺:指正等正覺(Samyak-saṃbodhi),即佛陀完全覺悟的狀態。
  • 斷等:指在斷除煩惱、消除漏染方面達到同等程度或性質的狀態。
  • 得等:指在獲得智慧、證悟果位或成就法力方面達到同等程度或性質的狀態。
  • 究竟:指到達最終狀態,不再退轉或變更,徹底完成。
  • 成道:指菩薩修行圓滿,證得正等正覺,成為佛。
  • 二等:指將對象分為兩種不同的層級、類別或程度。
  • 別決斷:指區分、辨析並做出最終的判定。
  • 無上尊:指至高無上的佛陀。
  • 無明藏:指深沉的無明狀態,如寶藏般掩蓋了本覺。
  • 等義:指平等、同一的義理。
  • 廣觀察:指在佛教論理分析中,將局部現象或單一法相,擴展至整體、類比或對照觀察的思惟方式。
  • 五十一分:指修行進階的具體階段劃分,此處指達到滿始覺的最高階段。
  • 轉勝:指由較低層次的覺悟轉向較高層次的覺悟。
  • 住止:指心意識的止息,進入不遷、不動的定境。
  • 無自立:指事物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依緣而起,不可單獨存在。
  • 無二一相:指超越了對立與分別,回歸到單一、絕對的真理相狀。
  • 大總持契經:指論中引用之經論,總持意為能攝持一切法門之核心要義。
  • 悟滅相品:指探討體悟「滅」(涅槃或寂滅)之相狀的章節。
  • 始覺般若:指修行者最初覺醒、尚未完全契入圓滿覺悟之智慧。
  • 滅相位:指對滅盡、寂滅之狀態仍有能覺與所覺之相狀區分的階段。
  • 無生:指法本性空,不生不滅的真理境界。
  • 自體空無:指事物本身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即空性。
  • 本無處:指法性本空、無所有之處,指涉萬法實相。
  • 作有之解:指對空性產生誤解,將其執著為實有。
  • 正:指正覺(Samyak-saṃbodhi),即完全且正確的覺悟。

已說建立門,次說隨釋門。依彼四相明覺 差別即有五位。云何為五?一者十信位、二 者三賢位、三者九地位、四者因滿位、五者果 滿位。前四位中各有四事。云何為四?一者 趣向行者、二者修行因相、三者行因果相、四 者熏離俱相、第五位中唯有三事。云何為三? 一者能圓滿者、二者對治行相、三者滿究竟 相,如其次第說相應觀。第一位言如凡夫 人者,即是趣向行者,位在十信。未得不退 名為凡夫。已出邪定名為覺者。覺知前念 起惡者,即是顯示修行因相,謂未得入十 信已前,二種滅相是大過患不知不覺,具 造種種一切惡業,遍受一切無量苦果,常恒 輪迴五趣四生無休息時。而今以承知識 妙緣聖說淨則,而能得入十信位中,覺諸 惡業是極過失,知諸苦果是實無樂故。言 覺知前念起惡,即是顯示覺滅相義。故能 止後念令其不起者,即是顯示行因果相, 謂此位中始起治道,氣力極弱故名為故,發 心已去發起治道轉自在故。復次前不覺 知常起惡業,今覺知故有慚愧心不作惡 業,滅相之穢止息不起。雖復名覺即是不 覺故者,即是顯示熏離俱相,所謂覺知滅 相之法實是過患,彼滅相品不作滅事,故 言熏離。彼滅相品,無始已來體性清淨實是 功德,不知不覺,故言熏俱。此中字句遠流 應至於第十地。復次顯示覺與不覺互 相即通,是一味故。第二位言如二乘觀智初 發意菩薩等者,即是趣向行者,位在三賢。 於此位中人空無漏成就自在無所疑畏, 故將二乘同於菩薩總明而已。復次顯示 一切二乘皆悉修行菩薩之道,證入自在大 覺地之海故。覺於念異者,即是顯示修行因 相,謂二種異相互相與力,而能執取境界 之相,發起愛著尋求名字,分別言相故。 是故無厭我我所轉盛,攀緣思慮更增終日 無息。而今發起人空般若建立方便,法空 現前,覺知本覺淨心為無明眠夢於異相 起一切障,分分漸漸與遠離智而共相應, 從彼夢念得於覺悟,是故說言覺於念異。 念無異相者,即是顯示行因果相,謂始覺正 念中二種異相無所有故。以捨麁分別執著 相者,即是顯示無異相緣,所謂意識有二 分別,而能分別一切諸法。云何為二?一者 麁分別、二者細分別。麁者起貪瞋等,能善 分別違順境故。細者法執分別,恒流注故。 今所遠離彼麁分別,非細分別。細分別者, 極喜離故。故名相似覺者,即是結前,并麁 顯示熏離俱相。此中相似義即有二種。云何 為二?一者異類相似、二者同類相似。異類相 似者,二乘相似。同類相似者,菩薩相似。二乘 人空,形三賢空作相似義;三賢菩薩方便法 空,形淨心地作相似義,是故總言相似覺 焉。第三位言如法身菩薩等者,即是趣向行 者,位在九地。九地菩薩真如法界以為自 身,般若實智以為自心,垢累已出、縛障悉斷, 清淨明白、無礙自在,是故名為法身菩薩。覺 於念住者,即是顯示修行因相,謂四種住相 於一切時而能發起法執分別,離性本覺能 令睡眠。本覺之心夢於住相,不能覺曉狂 亂而住。今發始覺般若之日,照迷亂住相之 闇,始覺正智無分別性,迷亂住相有分別 性,有無、覺亂極相違故,不能俱行。如是道 理分明現前,是故說言覺於念住。念無住相 者,即是顯示行因果相。以離分別麁念相者, 即是顯示無住相緣,謂四種住相形於彼生 相極麁現故。恐生住際互相雜亂,作如是 說止思應觀。如是四種迷亂住相,如其次 第,於極喜地過三有地,寂滅淨地、善慧地 中各離一相。故名隨分覺者,即是結前,并 麁顯示熏離俱相,生相細念未出離故。 第四位言如菩薩地盡者,即是趣向行者。 此字句中自有二人。云何為二?一者因圓滿 者、二者果圓滿者。因圓滿者,學地盡故。果圓 滿者,無學之果滿究竟故。初人對治俱合動 相,後人對治獨力業相及大無明。獨力隨相 非斷法故,無對治道。自此已下顯示二種 圓滿者焉。滿足方便一念相應者,即是顯示 因圓滿者,謂此位中即有二種金剛喻定。云 何為二?一者方便金剛,二者正體金剛。無垢 行者二種金剛,喻三摩提以為自體,是故舉 道而標彼人。覺心初起心無初相者,即是 顯示果圓滿者。大圓鏡智分明現前,無所 不通、無所不窮,法界一體無有與等,獨 力業相根本無明不能自有。平等虛空一 相無相,無初念故。以遠離微細念故得 見心性,心即常住。名究竟覺者,即是顯示 始覺般若圓滿之相,而得到於無生覺故。 是故修多羅說,若有眾生能觀無念者即 為向佛地故者,即是引經贊自所說。如是 經文為證何義?證佛果故。云何證耶?謂佛 果中證成遠離二種念故。云何為二?一者 大無明念、二者細業相念。如是二念極解脫 道一時相翻不能俱行,是故說言佛果無 念。若無妄念,當有何念?謂正念故。云何名 正念?十德相應故。云何為十?一者出離功 德,遠離一切諸難處故;二者同體功德,一 切染法歸於自故;三者常住功德,遠離始 有之過失故;四者一味功德,圓滿始覺常 本覺故;五者俱離功德,遠離一切染淨法 故;六者還轉功德,周遍誕生於諸趣故;七 者無住功德,於一切處無在處故;八者修 行功德,為諸眾生修萬行故;九者圓滿功 德,為諸眾生成覺道故;十者虛空功德,如 前所說種種功德,從本已來自性皆空無 所有故。是名為十。如是十德,與極解脫初 剎那中,俱行俱起無有前後一時俱轉,是 名正念。所引經文不出此義,應審觀察。又 心起者,無有初相可知而言知初相者,即 謂無念者,即是除疑令生勝解。謂有眾生 作如是疑:極解脫道會本覺時微細初生, 知得有耶?知得無耶?若知有者,極解脫道 當非無念。所以者何?知有初念,有初念 故。若知無者,極解脫道當不能有。所以者 何?既無初念,待何念無立解脫道有?如 是疑故。今自通言,所知之相從本已來自 性空無,能知之智從本已來無有起時。既 無所覺之相,亦無能覺之智,豈可得言有 細初相智慧可知。而有言說知初相者,即 是顯示無念道理。所以者何?法性之理雖 無所知之初起相,亦無能知之始覺智,而能 通達無所知相、無能知智,無所有覺都非 空無。是故今且依此道理,作如是說知初 相耳。是故一切眾生不名為覺,以從本來 念念相續未曾離念故說無始無明者,即 是成立上無念義。謂金剛已還,一切眾生 獨力業相大無明念未出離故。即是顯示一 切眾生皆是有念名為眾生,一切諸佛皆得 無念名為佛故。自此已下顯示始覺境界 周遍圓滿。謂大覺者已到彼岸,遍知一切無 量眾生一心流轉作四相故。如本若得無 念者,即知心相生住異滅故。以何義故如 是知耶?得自無念時,一切諸眾生平等得 故,如本以無念等故故。以何義故,唯一行 者得無念時,一切眾生悉得無念?一一眾生 皆悉各各有本覺故。此義云何?謂一行者始 覺圓滿同本覺時,遍同一切無量眾生本覺 心中,非自本覺。所以者何?自性本覺遍眾 生界,無所不至故。清淨覺者得無念時,一 切眾生皆得無念者,清淨覺者斷無明時, 一切眾生亦可斷耶?若爾,何過?若始覺者 斷無明時,一切眾生皆得斷者,何故上言 金剛已還一切眾生獨力業相大無明念未 出離故不名為覺?若諸眾生無始無明未 得出離,而與諸佛同得無念者,無念等 義唯有言說無有實義,豈可得言一切眾 生皆有本覺亦有始覺?決斷此難即有二 門。云何為二?一者自宗決斷、二者望別決 斷。自宗決斷者,此論正宗,為欲顯示一切 眾生同一相續無差別故,是故可得一修 行者無始無明究竟斷時,一切眾生亦同斷 盡;一修行者滿始覺時,一切眾生亦同得 滿。是故三身本有契經中作如是說:爾時 世尊告文殊師利言:「我由二等而成正 覺。云何為二?一者斷等、二者得等。言斷等 者,我極解脫道初發起時,一切眾生所有無 量無始無明一時究竟頓決斷故。言得等 者,我初成道滿始覺時,一切眾生皆滿足 故。是名二等故。」望別決斷者,舉圓滿者望 眾生界,無一一法而非清淨。舉諸眾生望 無上尊,入無明藏無所覺知,皆悉清淨無 所障礙,無念等義而得成立。入無明藏無 所覺知,上所說文無相違過。舉此一隅應 廣觀察。自此已下融諸始覺令同本覺,謂 五十一分滿始覺,實無轉勝漸次之異,亦無 究竟圓滿之極。所以者何?一切始覺四相俱 時而得住止,皆無自立,從本已來一味平 等自性圓滿,契同無二一相覺故。如本而實 無有始覺之異,以四相俱時而有,皆無自立, 本來平等同一覺故故。大總持契經中作如 是說:悟滅相品始覺般若,有滅相位中而 共俱時有,無滅時中始覺隨無。悟異相品 始覺般若,有異相位中而共俱時有,無異 時中始覺隨無。悟住相品始覺般若,有住 相位中而共俱時有,無住時中始覺隨無。 悟生相品始覺般若,有生相位中而共俱 時有,無生時中始覺隨無。所以者何?一切始 覺不能自起,當待染法方得而起。一切染 法不能自滅,當待智力方得滅盡,廣說乃 至從本已來一切染法自體空無。而始覺者 本無處中作有之解,俱時而轉不名為正故。

41
白話直譯
已經詳細說明始覺的決擇分,接下來說明本覺的決擇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詳細說明瞭關於「始覺」的抉擇部分,接下來要詳細說明關於「本覺」的抉擇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過渡語。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區分「始覺」(後天修行而覺悟)與「本覺」(先天本具的覺性)。
    此處標誌著論述重心從修行層面的覺悟(始覺)轉向體性層面的覺悟(本覺)之分析與抉擇。

名相註解
  • 決擇分:指對特定法義進行分析、辨析並做出正確判定的論述部分。

已說廣說始覺決擇分,次說廣說本覺決擇 分。

42
白話直譯
經文說:復次,本覺隨著染法分別生起二種相,這二種相與本覺不相分離。哪二種呢?一是智淨相,二是不思議業相。所謂智淨相,是依靠法力熏習,如實修行圓滿方便,破除和合識相、滅除相續心相,顯現法身智慧純淨。這是什麼意思?因為一切心識的相狀皆是無明,無明的相狀不離覺性,既不是可壞也不是不可壞,就像大海的水因風而起波動。水的本性與風的動相不相分離,但水本身不是動性,若風止息,動相即滅,濕性不壞。同樣,眾生自性清淨心,因無明之風而起波動,心與無明同時無形相且不分離,但心本身不是動性,若無明滅盡則相續也滅,智慧本性不壞。所謂不思議業相,是依靠智淨能成就一切殊勝境界,無量功德之相恆常不斷,隨眾生根性自然相應種種現起,得以利益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論說:此外,本覺因為隨順染汙的分別心而產生兩種相狀,但這兩種相狀與原本的本覺並沒有分離。。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智慧清淨的相貌,第二種是不可思議的事業相貌。。所謂的「智慧清淨相」,是指透過佛法力量的燻習,並依照正確的方法修行,圓滿了所有必要的方便手段,因此能打破由種種妄想構成的識相,消除心念不斷的相續狀態,從而顯現出法身智慧的純淨本質。。這個意思是什麼?。所有的心識顯現本質上都是無明,而無明的狀態與覺性是不分離的。這種狀態既非能被徹底破壞,也非不能被消除,就像大海的水因為風吹而產生波浪一樣。。水的特徵與風的特徵互不分離,但水本身並不具備「動」的性質。如果風停止了,動的現象隨之消失,但水的「濕」性依然存在。。眾生本來清淨的心,因為無明的風吹動而產生波動,心與無明都沒有形體,彼此緊密結合。但心本身並沒有波動的性質,如果無明徹底消失,這種波動也就停止了,因為真正的智慧本性是不會被毀壞的。。所謂「不可思議的業相」,是指依靠智慧的純淨,能夠創造出所有最殊勝美妙的境界。也就是說,無量無盡的功德相永遠不會停止,能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自然地對應並顯現出各種樣子,好讓眾生從中得到利益。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本覺與染相的關係。
    本覺(真如)雖本自清淨,但因隨順客塵染汙而顯現出分別相(如迷與悟、能與所),然而這種顯現出的「相」在體性上依然是本覺的變現,並未脫離本覺的本質,強調體用不二。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分類(二法)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區分兩種不同的見解、法相或修行階段,以透過對比來釐清義理。

    此處在論述佛之功德或相狀,將其分為智慧層面的清淨相與事業層面的不可思議相,用以說明佛陀在覺悟與度化眾生兩種面向的圓滿特質。

    本句解釋「智淨相」的達成機制:透過法力燻習與如實修行(方便),打破將現象誤認為實體的「和合識」(即對複合現象的錯誤認知)以及不斷生滅的「相續心」(即輪迴心),最終使本來清淨的法身智慧顯現。
    這體現了從凡夫識心轉化為覺悟智心的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與論證,以確保論理之嚴密。

    本句論述心識與覺性的關係。
    心識的妄想分別被視為無明,但無明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覺性(本覺)而顯現。
    所謂「非可壞非不可壞」,是指無明雖是虛妄,但因其與覺性不離,故非實有之物可被毀滅;同時它又是可透過修行而轉化、消除的。
    以大海比喻:波浪(無明/心識)雖在動盪,但其本質仍是大海水(覺性),波浪雖能平息,但水本身不會消失。

    本句運用論書中對「四大」及其「相」與「性」的分析。
    旨在說明物質現象的組成:水的本性是「濕」,而「動」是風(風大)的特徵。
    當水在流動時,是水相與風相共存,而非水本身具有動性。
    透過區分「相」(外在顯現)與「性」(內在本質),論證現象的複合性質及其消減後的實相。

    本段論述心與無明的關係。
    說明眾生本具清淨心(智性),但因無明(煩惱)的驅動而產生妄心。
    心與無明在現象上不相分離,但心之本質(智性)與無明之動性不同。
    一旦無明消除,妄心的波動隨之停止,恢復本然的智性。

    本句解釋佛陀之「不思議業相」,強調其核心在於「智淨」。
    因為佛陀具備絕對純淨的智慧,能將其功德轉化為具體的境界,且這種顯現並非隨機,而是精準地對應眾生的根機(機能與素質),達到最有效的度化效果。

名相註解
  • 隨染:指隨順客塵的染汙、煩惱而顯現。
  • 智淨相:指佛陀智慧完全清淨、無染,能如實照見萬法之相狀。
  • 不思議業相:指佛陀所成就的事業超越常人邏輯與想像,能隨機化現、利益眾生的不可思議之相。
  • 法力燻習:指透過佛法力量的長期浸染與影響,使心靈產生質變。
  • 和合識相:指由多種條件組合而成的意識狀態,在此指對現象界錯誤組合的認知。
  • 相續心相:指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生起、相繼不斷的輪迴心狀態。
  • 法身智:指與法身一體的絕對智慧,不隨生滅而改變的本覺智慧。
  • 心識:指意識的種種顯現與分別作用。
  • 覺性:指本具的清淨覺知,是心之本質。
  • 非可壞非不可壞:指妄心與本覺的關係,妄心雖可轉化(可壞),但其依止的覺性不滅,且妄心本身並非實體(非可壞)。
  • 水相:水大所顯現的特徵。
  • 動性:指風大的本質屬性,即移動、驅動的力量。
  • 濕性:指水大的本質屬性,即滋潤、黏著的性質。
  • 無明風:將無明比作風,指驅使心識產生波動、導致輪迴的根本無明。
  • 智性:指心之本質,即覺悟的智慧本能,在論著中強調其不被無明所毀壞。
  • 智淨:指純淨無染的智慧,是成就一切勝妙境界的基礎。
  • 眾生根:指眾生的根機,即領悟能力與心靈素質的差異。

本曰:復次本覺隨染分別生二種相,與彼 本覺不相捨離。云何為二?一者智淨相、二 者不思議業相。智淨相者,謂依法力熏習,如 實修行滿足方便故,破和合識相、滅相續 心相,顯現法身智淳淨故。此義云何?以一 切心識之相皆是無明,無明之相不離覺 性,非可壞非不可壞,如大海水因風波 動。水相風相不相捨離,而水非動性,若風 止滅,動相即滅,濕性不壞。如是眾生自性清 淨心,因無明風動,心與無明俱無形 相不相捨離,而心非動性,若無明滅相續 則滅,智性不壞故。不思議業相者,以依智 淨能作一切勝妙境界,所謂無量功德之 相常無斷絕,隨眾生根自然相應種種而 現,得利益故。

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這就是詳細說明隨染本覺的決擇分。在這段文中有二個門類。哪二個呢?一是本有性智清淨門,二是業用自在無礙門。第一門中又有二個分門。哪二個呢?一是不守自性隨緣門,二是對治一切業障門。第二門中又有二個分門。何謂二種?一是隨順根機契合之門,二是不動本性常寂之門。這四門應依次配合解釋。本覺隨染,就是簡要說明,區別於清淨本覺智。這句話要顯示什麼義理?是為了顯示受熏的義理。直接說本覺受無明熏染,不守自性,隨緣無礙同時轉變,因此稱為本覺隨染。這句話只是依所隨染而立名而已。從這裡以下,直接顯示能隨本覺的體性與相狀。分別生起二種相,與本覺不相分離。何謂二種?一是智淨相,二是不思議業相。這二種殊勝之相,與隨染本覺性智同時運作、轉變,從不分離。那麼本覺智淨行相,其相狀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部分就是詳細說明在受染汙狀態下,本覺如何進行抉擇與區分的內容。。在這段文字中,可以分為兩個方面來討論。。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是本就具備的性智清淨之門,第二是事業運用自在且無礙之門。。在第一門之中,又分為兩個門類。。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是打破執著自性、隨順因緣的法門;第二是能消除所有業障的法門。。在第二個項目之中,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所謂的兩種是指什麼?。第一種方式是根據眾生的根機,用適合他們的方法來教導;第二種方式則是依據不動的本性,進入恆常寂靜的境界。。這四個門項應該根據解釋的內容來對應配置。。「本覺隨染」這個說法是一種簡略的表達,目的是為了將其與完全清淨的本覺智慧區分開來。。這句話想要表達什麼意思?。這是為了說明「受燻」的含義。。直接說明本覺的感受:
因為受到無明的燻習,無法保持原本的自性,而隨著緣分無礙地同時轉化,所以這被稱為「本覺隨染」。。這些文字符號,僅僅是因為隨順了被汙染的習氣而設定的名稱而已。。從這裡開始,直接顯現出能夠隨順本覺之體相的特質。。分別心產生了兩種相狀,但這與原本的覺悟狀態並沒有分離。。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智慧清淨的相貌,第二種是不可思議的事業相貌。這兩種殊勝的相,與那隨順染汙而顯現的本覺性智共同運作、轉化,彼此並不分離。。像這樣,本覺智慧的清淨行相,具體是什麼樣子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論著的結構,指出該段落旨在詳細闡述「本覺」在面對客塵染汙時,如何產生分別與決擇的機制。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探討本覺如何隨染而顯現決擇,是理解覺性與迷染關係的核心。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指出前述內容可從兩個不同的義理角度(門)進行分析或分類,旨在為後續的詳細論述建立邏輯框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二元概念(如能、所;或執著與不執著等)的定義與分析,以透過破除二元對立來揭示實相。

    此處描述佛菩薩之功德門。
    第一門強調自性本具的智慧清淨無染;第二門強調在實際運作事業時,能隨機化現、自在無礙地救度眾生。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說明在分析的第一個範疇(門)中,進一步細分為兩個子項目或論述面向,體現了論典嚴謹的層次分析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二元概念(如名色、心身或兩種真諦等)的詳細定義與分析,是論證過程中的關鍵轉折,用以釐清名相。

    此處論述兩種修行或法門的功用:前者強調破除對「自性」的執著,使心靈能隨緣而運作,不被定式所限;後者則強調透過特定修法來對治並消除累積的業力障礙,以清除修行路上的阻礙。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說明在對前一項法義的分析中,將進一步細分為兩個子項目進行論述,體現了論典嚴謹的層次分析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之二種分類或對立項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處論述佛法教化與實相的兩種門徑。
    前者為「權教」,強調對機(機根),依眾生能力而設方便法門;後者為「實相」,強調本質(本性),直指超越變易、恆常寂靜的涅槃真理。

    此句為論書的總結性指示,說明在分析法義時,應將四個對應的門項(分析維度)根據具體的解釋邏輯進行相應的配對與歸類,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討論的是本覺(原始覺性)在面對客塵染汙時的狀態。
    論著透過「隨染」一詞,將其與不染汙的「清淨本覺智」作對比,說明覺性在未離染之前與之後的差異,以釐清法義上的區別。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引導讀者深入分析前文之特定表述,透過問答形式釐清深奧的法義,是論書中常見的教學推演結構。

    此句在論述種子生起或業力影響時,解釋前文之目的,旨在闡明心識如何接收外在或內在的影響(燻習)並留下潛在種子的機制。

    此段論述本覺(原始覺性)在面對無明時的狀態。
    本覺雖本自清淨,但因無明燻習而顯現出隨緣轉化的特性,使其在不失本質的情況下,能隨環境(緣)而呈現出染汙的相狀,此即「隨染」之義,說明瞭覺性與染汙在體用上的關係。

    本句旨在說明語言文字的假名性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真如實相不可言說,而世間所使用的字句名稱,是基於眾生被煩惱汙染(隨染)的認知狀態而設定的標記,並非實相本身,提醒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文字表相。

    本句說明在修行或論述的特定階段後,修行者或法相將直接顯現與「本覺」相應的體性與相狀。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覺悟的本質中直接顯現其隨順的特質,而非經過繁複的推演或外在的造作。

    本句論述意識在產生分別(對立、區分)時,雖顯現出主客二對等兩種相狀,但其本質仍未脫離本覺的體性。
    強調現象的生起並不改變其本覺的底蘊,體用不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二」種法相、二種見解或二種分類的詳細定義與解釋,以釐清論述邏輯。

    本句論述本覺性智在隨染(處於染汙境界)時,依然與兩種殊勝相(智淨相與不思議業相)共存。
    這說明瞭覺性之智並非在脫離染汙後才產生,而是在染汙中即具備清淨智慧與不可思議事業的潛能與運作,體現了染淨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本覺」之智慧在清淨狀態下的運作特徵(行相)。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心性本具的覺悟智慧,不被客塵所染的純淨表現形式。

    此處為轉入偈頌形式的過渡語,旨在以詩歌形式總結或強調前文所述之論義。

名相註解
  • 性智:指本具的、不依賴外在條件而生的智慧。
  • 業用: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展現的各種事業與功能。
  • 自在:指不受限制、隨意運用且圓滿掌控的狀態。
  • 隨緣:指不執著於定式,依據條件與因緣而靈活運作。
  • 業障:指由過去身口意造作的業力所形成的障礙,妨礙修行與覺悟。
  • 機根:指眾生領悟佛法的能力與根基。
  • 契當門:指契合、對應適當的法門或教法。
  • 本性:指眾生內在不變的真性或法性。
  • 常寂門:指恆常寂靜的境界,即涅槃之門。
  • 四門:指論中設定的四種分析切入點或分類標準。
  • 隨釋:隨其解釋之內容而定。
  • 簡句:指為了區分特定義理而採用的簡略表述方式。
  • 本覺智:指本覺所體現的圓滿智慧。
  • 受燻:指心識接收外界對象的影響,如同香料薰染衣物,使心靈留下對應的種子或習氣。
  • 無明燻:指由於缺乏智慧而產生的無明,透過反覆的習氣薰染,使心靈產生遮蔽。
  • 本覺隨染:指本覺之體雖不變,但其用隨緣而顯現出被染汙的狀態。
  • 體相: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相指事物的顯現(相)。體相合稱即指本質與現象的統一。
  • 隨染本覺性智:指本覺的性智在隨順染汙世界、對機度化時的顯現狀態。
  • 俱行俱轉:指同時運作、相互影響且同步轉化。

論曰:即是廣說隨染本覺決擇分。於此文中 即有二門。云何為二?一者本有性智清淨 門、二者業用自在無礙門。第一門中即有二 門。云何為二?一者不守自性隨緣門、二者對 治一切業障門。第二門中復有二門。云何為 二?一者隨順機根契當門、二者不動本性常 寂門。如是四門隨釋應配。本覺隨染者即 是簡句,簡異清淨本覺智故。此句為欲顯 示何義?謂為顯示受熏義故。直唱本覺受 無明熏不守自性,隨緣無礙俱時轉故, 是故名為本覺隨染。即此字句,從所隨染立 名而已。自此已下直顯能隨本覺體相。分別 生二種相,與彼本覺不相捨離。云何為二? 一者智淨相、二者不思議業相者,如是二種 殊勝之相,與彼隨染本覺性智俱行俱轉,不 相捨離故。如是本覺智淨行相其相云何? 頌曰:

44
白話直譯
破除一切障礙,顯現法性之身,因為真實智慧清淨,所以稱為智淨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破除所有障礙後,法性身便顯現出來;因為這種真實的智慧是清淨的,所以稱為「智淨相」。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修行者透過實智(真實智慧)破除煩惱與習氣等一切障礙,使本來清淨的法性身(真如身)得以顯現。
    此過程強調「智」與「淨」的對應關係:智慧的清淨直接導致法身之顯現,故稱之為智淨相。

名相註解
  • 法性身:指萬法本質的真如身,不生不滅,是覺悟後的真實身相。
  • 實智:指能徹悟真理、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智慧。
破滅一切障,顯現法性身,
實智清淨故,名為智淨相。
45
白話直譯
論曰:斷除一切惡行,修習一切善法,具足功德,圓滿智慧,莊嚴法身,這就是智淨相。要斷除一切障礙,需要依靠什麼力量?需要滿足的力量。所謂滿足的力量有幾種?有二種。何謂二種?一是依法力熏習而滿足的方便力,二是如實修行而滿足的方便力。這二種方便之力,從無始以來自然常住,並非從某時開始生起。在這二者中,依靠法力熏習而滿足的方便力,能破除根本無明及獨力業相。依如實修行而滿足的方便力,能滅除俱合業相、能見相、現相、分別智相及相續相。破除根本無明與獨力業相,因此自性法身分明現前。滅除俱合等相續,因此般若實智純淨明白。如同智淨相,是因依法力熏習與如實修行而滿足方便之故。破除和合識相,滅盡相續心相,顯現法身智慧純淨。為何三賢及十信位略而不顯示?因為這裡的次第分明顯現。為什麼在這個門中,最初要對治根本無明,乃至最後對治滅相?是為了區分始覺般若的覺悟次第。為什麼始覺是背離凡夫趨向聖者,層層向上為次第轉變?隨著染污,本覺則是背離聖者趨向凡夫,層層向下為次第轉變?因為法性本然如此。這兩種轉變,是同時發生嗎?還是有先後次第?如果決定同時發生,就沒有前後之分。這些義理在契經中有明確說明嗎?指的是《證說經》。那麼在契經中是怎麼說的?在那部《證說契經》中這樣說:當時陀羅尼菩薩向如來提出一萬個問題,於是如來便作出十萬種解答,為菩薩開示疑難。如來依次回答完畢後,便告訴陀羅尼菩薩:「為什麼你只問一件事,卻還要問其他事情?」為什麼只問一事,還須再問其他事?佛子可以隨宜再問,為了自利與利他而向如來請問。當時陀羅尼菩薩承佛威神,白佛言:「世尊!為什麼在大眾中宣說這樣的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斷除所有的惡行,修行所有的善法,讓功德具足且智慧圓滿,以此來莊嚴法身,就叫做「智淨相」。。想要消除所有的障礙,需要具備什麼樣的力量?。需要具備充足的力量。。所謂的「滿足力」,總共有多少種?。是因為有兩種情況。。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透過法力的燻習來圓滿方便力;第二種則是透過如實的修行來圓滿方便力。。這兩種方便的力量,從沒有開始的時候起就自然恆常存在,而不是在某個時間點才開始產生的。。在這兩種情況中,透過法力的燻習讓方便力達到充足,因此能夠破除最深層的根本無明,以及單憑自身力量所造的業相。。因為依照正確的方法修行,圓滿了方便的力量,所以能消除俱合業相、能見相、與現相、分別智相以及相續相。。因為破除了由根本無明所導致的單獨業力相狀,自性的身心狀態便能清晰地顯現出來。。因為消除了對「所有特徵同時存在」這種錯覺的持續執著,般若的真實智慧才會變得純淨且清晰。。所謂的「本智淨相」,是指透過法力的燻習,並依照正確的方法修行,使方便法門圓滿而獲得的狀態。。打破由各種條件組合而成的意識形態,消除心念相續的習氣,因此能顯現出法身智慧的純淨狀態。。為什麼沒有詳細說明三賢聖者以及十信位的情況?。因為透過比對,可以清楚看出次第的區分。。為什麼在這一章節中,最開始是在對治根本的無明,直到最後才對治滅相?。這是為了區分初次覺悟的般若智慧在悟道過程中的不同階段。。為什麼剛開始覺悟時,要脫離凡夫的狀態轉向聖者的境界,並且循序漸進地向上提升?。本覺因為受到染汙,而背離聖者轉向凡夫,由高處向下次第轉落嗎?。因為這是自然的狀態。。像這樣兩次轉法輪,是在同一個時間點發生的嗎?。是在前面還是後面?。一旦確定只有當下這一刻,就沒有所謂的前後之分了。。像這樣的義理,在經典中是如何清楚地說明並契合的呢?。指的是在證悟真理之後,將其宣說成經典。。那部經裡面是怎麼說的呢?。在相關的證說經典中是這樣記載的:陀羅尼菩薩向如來提出了的一萬個問題,而如來則用十萬種化解疑惑的難題解答,來開示並回答菩薩的疑問。。按照這個順序回答完問題後,隨即對陀羅尼菩薩說:「仁者,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一件事不問,是否需要詢問其他事情?。修行者應該這樣請求佛陀詳細解釋,為了讓自己和他人都能獲益而向如來請問。。這時,陀羅尼菩薩在佛力的加持下,對佛說:「世尊!。是因為什麼原因,在眾多的人面前說出這樣的話: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智淨相」的構成條件:透過「斷惡」與「修善」的對治,在功德與智慧兩方面達到圓滿,最終使法身獲得莊嚴。
    這是一種修行實踐與結果的統一,強調智慧與淨化(功德)必須並行,方能成就法身之莊嚴相。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如何突破煩惱與習氣的障礙以達成覺悟。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探討的是透過智慧與正法力量來對治內在障礙的必要條件。

    此句在論述修行或成就特定法門時,強調必須具備相應的資糧、能力或精神力量(力),方能達成目標。
    在《釋摩訶衍論》的脈絡中,指修行者需具備足夠的定力、慧力或願力以契合大乘之法。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成就佛果或特定境界所需的「滿足力」(滿足之能力/功德)之數量與種類,屬於對修行資糧或功德量化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推論結語,用以說明前文所述之現象或法相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包含兩種不同的類別或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分類(二法)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釐清法義之區分。

    此處論述圓滿「方便力」的兩種途徑:一是依仗法力(如佛菩薩之加持或正法之影響)的潛移默化而獲得;二是透過自身依教奉行、如實踐行的修行功夫而獲得。
    強調了外在法力燻習與內在實踐修行的雙重作用。

    此句說明菩薩所運用的兩種方便力並非後天習得或臨時創造,而是與其本質相應、自無始以來即恆常具足的功德,強調其自然性與恆常性,非由因緣促成而有始終。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法力」的持續燻習,使「方便力」(指能導向覺悟的手段與能力)趨於圓滿,進而達到破除最深層的無明(根本無明)以及擺脫單純依賴個人努力而產生的業力束縛(獨力業相)之效果。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圓滿「方便力」後,能破除種種對法相的執著與錯覺。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從現象的「相」中解脫,消除由業力導致的共相(俱合業相)以及認知過程中的各種相狀(能見、與現、分別、相續),最終達到真實的見地。

    本句論述修行破除無明後,消除由無明驅使的單獨業力作用(獨力業相),使修行者能恢復並顯現其本然的自性身心狀態。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對治無明,使被遮蔽的自性真實相得以顯現。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破除對「俱合相」的執著來獲得實智。
    俱合相是指將多種分開的特徵誤認為是一個單一實體的錯覺(如將五蘊合稱為「我」)。
    當這種錯誤的認知相續(持續產生)被滅除時,不被妄想遮蔽的般若實智才能顯現,達到淳淨明白的境界。

    本句解釋「本智淨相」的達成條件。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本智(本來就具備的智慧)並非自然顯現,而是需要透過「法力燻習」與「如實修行」這兩個過程,使修行者的「方便」達到滿足(圓滿)的程度,進而顯現出清淨的智慧相狀。

    本句論述修行突破意識層級的關鍵。
    透過破除「和合識」(由色心等合而成的虛妄識)與「相續心」(依習氣不斷流轉的心意識),使原本被遮蔽的法身智慧(真如智)自然顯現,達到淳淨不染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的疑問,探討在闡述菩薩修行階位時,為何將最初的「三賢聖者」與「十信位」簡略處理而未詳細展開。
    這涉及大乘修行路徑中,從凡夫向聖者過渡的初步階段在論述重點上的權衡。

    此句在論述法義的推導邏輯,強調透過對比(比來)不同的階段或層次,能使修行或理論上的次第(順序與層級)變得清晰明瞭,以便於正確地理解或實踐。

    此句在探討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瑜伽行派的修習次第中,對治的順序由淺入深,首先必須破除最深層的「根本無明」(對法性的誤認),才能逐步推進,最終達到對「滅相」(指對法相消滅之狀態的對治或體悟)的圓滿對治,以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論著之目的,在於釐清「始覺」與「般若」在覺悟過程中的層次與順序,以區分初覺與後續深化悟境的差異。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始覺」階段的轉向過程。
    指修行者意識到凡夫之迷染,因而生起出離心,由低階的凡夫位向高階的聖者位(聖道)推進,強調修行是一個由淺入深、層層遞進的次第過程。

    此句探討覺性如何因客塵染汙而產生迷悟之差異。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討論本覺(真如)如何因染而顯現為凡夫的次第過程,旨在分析迷染與覺悟的轉化機制。

    此句在《釋摩訶衍論》中用以說明事物本然的狀態或必然的理路。
    法爾指事物依照其本質、自然而然地存在或運作,不依他作,亦非外力強加,強調一種客觀的必然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法輪二轉(教法傳播或特定教理之宣說)在時間維度上的關係,是用於釐清教法次第或同時性的邏輯辯論。

    此句為論著中針對法相、順序或時間先後關係的詰問,旨在釐清特定法義的發生或成立之次第。

    本句探討時間的實相。
    在論述時間的生滅與恆常時,若能體悟到時間僅在當下這一剎那(一時)而無實體,則過去與未來(前後)的對立與區分便不再成立,以此破除對時間線性流轉的執著。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論著所闡述的義理如何與佛經的原始教導相契合,強調論證必須建立在經典的明晰教導之上,以確保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是在討論佛陀或聖者在獲得正覺(證)之後,將其所悟之法轉化為語言文字以教化眾生(說經)的過程,強調「證」與「說」的承接關係。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經典內容的引用或論述,以確立論據之來源。

    本句描述菩薩與佛之間透過大量問答(一萬問對十萬答)來進行法義傳承的過程。
    在論書語境中,這強調了佛法教導的詳盡與圓滿,透過對疑難的逐一破除,使菩薩能獲得究竟的智慧開悟。

    此句描述論典中對問答次第的交代,顯示論述邏輯的嚴謹性,隨後轉入對陀羅尼菩薩的詢問,以引導出更深層的法義討論。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透過排除法或限定範圍,精確界定討論的議題,確保法義推論的嚴謹性。

    本句強調菩薩(佛子)在學習法義時,應具備正確的發心與請法方式。
    請求「開發」是指請佛陀將深奧的義理詳細闡述;而請法的動機必須基於「自他利」,即不僅為了自身的解脫,更為了利他救眾,這符合大乘菩薩道的核心精神。

    此句描述菩薩在佛陀的威神力感應下,獲得啟發或勇氣而進行請問。
    在論典語境中,這顯示了師徒間的法力感應與傳承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句,旨在探究特定教法或言論產生的因緣,以釐清其教理背景或授機之目的。

名相註解
  • 力:指修行中用以對治煩惱、成就智慧或願力的精神能量,如四力(願力、定力、慧力、業力)或十力。
  • 滿足力:指足以滿足達成特定法義或果位所需之功德、能力或條件。
  • 方便力: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運用靈活、巧妙的手段來導引眾生解脫的能力。
  • 如實修行:指完全依照真理與教法,不偏不倚地進行實踐。
  • 法力:指佛法之威力或修行所得之正法力量。
  • 俱合業相:指由共業所感召而共同呈現的現象相狀。
  • 能見相:指主體(能見者)在認知對象時所產生的相狀。
  • 與現相:指對象在意識中呈現出的顯現相狀。
  • 分別智相: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判斷時產生的相狀。
  • 自性身體:指本然的、不被客塵所染汙的自性身心狀態。
  • 俱合相:將多個組成部分或特徵誤認為單一實體的認知錯覺,是產生我執的核心原因。
  • 本智:指眾生本具但被遮蔽的原始智慧。
  • 和合識:指由種種條件、因緣組合而成的意識狀態,屬虛妄分別之識。
  • 相續心:指心念依循業力與習氣,一個接一個不斷流轉、相繼不斷的心狀態。
  • 淳淨:指純淨、不染雜質的狀態。
  • 次第分:指修行或理論推演中由淺入深、由低至高的順序與層次區分。
  • 凡:指處於迷妄、受煩惱牽引的凡夫狀態。
  • 聖:指證得果位、斷除煩惱的聖者境界。
  • 次第轉:指修行過程中依循一定的階段與順序而進行的轉化與提升。
  • 背聖向凡:指心靈狀態從覺悟的聖者境界轉向迷失的凡夫境界。
  • 法爾:指自然而然、本然如此的狀態,常用於描述真理或現象的客觀必然性。
  • 二轉:指法輪轉動兩次,在此語境下指兩種教法或兩次宣說的過程。
  • 契:契合、相符,指論述的義理與經文的教導完全一致。
  • 明瞭:清晰、明白,指教法不含糊,能使修行者明確領悟。
  • 說經:指將證悟的法義以語言形式宣說出來,形成經典。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典,原意為「契合」或「合適」之教法。
  • 證說契經:指能證明並闡述法義的契合經典。
  • 陀羅尼菩薩:經中化身菩薩名,陀羅尼意為『總持』,指能攝持一切法門而不散失。
  • 決疑難答:指針對深奧、困難的疑問而給予明確且能斷除疑惑的解答。
  • 佛子:指菩薩,即發心追求覺悟、志向成佛的人。
  • 開發:指開顯、闡發,將深奧的教義詳細地解釋清楚。
  • 自他利:指自利與利他,佛教修行追求的雙向利益,即自身解脫與度化眾生。
  • 威神:指佛陀所具備的威德與神力,能感化眾生並賦予修行者力量。
  • 因緣:佛教指事物產生、變遷的條件與原因。
  • 大眾:指聚集在一起的僧團或聽法者羣體。

論曰:斷一切惡、修一切善,具足功德、圓滿 智慧,莊嚴法身,名智淨相。斷一切障當 須何力?須滿足力。滿足力者其數幾有? 有二種故。云何為二?一者法力熏習滿足方 便力、二者如實修行滿足方便力。如是二種 方便之力,從無始來自然常住不始而起。 如是二中,依法力熏習滿足方便力故,破 根本無明及獨力業相。依如實修行滿足方 便力故,滅俱合業相、能見相及與現相分別 智相并相續相。破根本無明獨力業相故,自 性身體分明現前。滅俱合相等相續故,般若 實智淳淨明白。如本智淨相者,謂依法力熏 習,如實修行滿足方便故。破和合識相、滅 相續心相,顯現法身智淳淨故故。何故三賢 及十信位略不顯示?比來次第分明顯故。 何故今此門中最初對治根本無明,乃至 最後對治滅相?為欲簡異始覺般若悟次 第故。何故始覺背凡向聖,上上去去為次 第轉;隨染本覺背聖向凡,下下來來為次 第轉?以法爾故。如是二轉,當一時耶?當前 後耶?決定一時,即無前後。如是等義何契 經中明了顯說?謂證說經。彼契經中如何說 耶?謂彼證說契經中作如是說:爾時陀羅尼 菩薩發十千問問於如來,於是如來即作 十萬決疑難答開菩薩問。如其次第答彼 問已,即告陀羅尼菩薩言:「何故仁者!一事 不問須問餘事?如宜佛子更問開發,為自 他利問於如來。」爾時陀羅尼菩薩即承佛 威神而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於大眾中 唱如是言:

46
白話直譯
「諦聽諸佛子,我從被束縛的凡夫身,經歷一切地,圓滿修行因海,莊嚴大覺果。我從清淨地,經歷一切地,帶領一切萬行,獲得第一信位,進入無明藏海,如是兩大事,一時並非前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位佛之子請仔細聽:我從最初被煩惱束縛的凡夫開始,經歷了所有的修行階段,圓滿地實踐瞭如大海般廣大的因緣修行,最終成就了大覺悟的果位。。我從清淨的境界出發,經歷了所有修行階段,涵蓋了所有行法,達到最初的信仰位階,進入無明的深海之中。這兩件重大之事是同時發生的,並沒有先後之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菩薩從凡夫位起,經過漫長的修行歷程(一切地)與積累無量福慧(因海),最終達成成佛目標的過程,強調修行次第與因果圓滿。

    此段描述菩薩在成佛過程中的特殊運作:一方面在清淨地(覺悟境界)中具足一切修行地,另一方面則為了度化眾生而「入無明藏海」(即以大悲心下化)。
    強調「同時而非前後」,旨在說明菩薩的覺悟與救度並非線性時間的先後,而是體現了不二的圓融狀態。

名相註解
  • 具縛凡:指被煩惱、業力束縛的凡夫。
  • 一切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經過的各個階段(如十地)。
  • 因海:比喻修行積累的福德與智慧極其廣大,如大海般無邊。
  • 大覺果:指圓滿覺悟的果位,即佛果。
  • 清淨地:指菩薩修行中遠離煩惱、心境清淨的境界。
  • 第一信位:指初發心、建立對佛法堅定信仰的起始階段。
  • 無明藏海:比喻眾生深陷在無知、迷茫的煩惱之海中。
「『諦聽諸佛子,我從具縛凡,
具經一切地,圓滿行因海,
莊嚴大覺果。我從清淨地,
具經一切地,將一切萬行,
得第一信位,入無明藏海,
如是二大事,一時非前後。』
47
白話直譯
「我與一切大眾海,皆懷疑而未得解脫之時。世尊,請隨宜為佛子們開示。」請為諸佛子以種種方便隨宜開示。當時世尊告訴總持:「諦聽諦聽,善加思惟,我現在為你略說其要點。善男子!這兩大事顯示二種般若覺智。哪二種?一是始覺般若,二是本覺般若。善男子!所謂始覺般若,是從被束縛的地逐漸出離,直到金剛圓滿因行,發起究竟之道,頓時斷除根本無明住地,覺悟之光圓滿普照無所不遍,因此稱為始覺般若。善男子!本覺般若,是從清淨本性漸漸遠離,直到信心初發、究竟智慧,斷除滅盡諸相,進入無明大海隨緣流轉,因此稱為本覺般若。於是總持與諸大眾聽聞此語後,領悟諸法本是一相一體,亦無一相亦無一體,也空無言說,空無言說亦是空。而諸法本性同時是實相、常住、決定、實有。從此以下分別解釋,散說顯示因緣。這個義理是什麼?這就是總問。一切心識的相狀皆是無明,這就是總答。所謂種種戲論識,生起種種攀緣分別,思慮了解一切無量境界,或執著一切境界的相狀不肯捨離,這些全是無明的氣分,因此正好成立前面所說破與滅的二義。從此以下顯示斷與不斷的差別。這裡的無明,是否一定可以斷除?還是不能斷除?這有什麼可疑問的?如果可以斷除,那本覺之心也應該可以斷除。為什麼?因為無明染法與本覺性智,總是同時運作、一起轉動,彼此不相捨離,就像沉睡的人與覺醒的人同時存在、一起運作不分離一樣。也不能說斬斷沉睡者時覺醒者不受損,因為兩者相續一體。也不能說得到覺醒者時沉睡者就完全消失,因為兩者同樣相續。如果說兩者是全然不同,過失就太大了。如果說不能斷除,那自性清淨心就會一直被無明覆蓋,輪轉於五道中永無出離之時。因此如果說不能斷除,過失也太大。所以無明既可以斷除,也不斷除。這是什麼意思?因為無明與本覺有兩種義理。哪兩種?一是同體同相義,二是異體異相義。所謂同義,是指一切諸法皆是理。所謂異義,是指一切諸法的功德與過患各有差別。如果依第一義門,無明不可斷除;如果依第二義門,無明也可以斷除。《諸法無行契經》中是這樣說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和所有的大眾,心中都懷疑是否無法獲得解脫。。是的,世尊!。為了所有菩薩,根據不同的情況,用各種方便的方法來教導他們。。這時,世尊對總持說:「仔細聆聽,好好思考,我將為你簡要說明重點。」。善男子!。這兩件重大事情,顯示了兩種般若的覺悟智慧。。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始覺般若,第二種是本覺般若。。善男子!。所謂的始覺般若,是指從被煩惱束縛的境界中逐漸脫離,直到達到金剛圓滿的修行階段並開啟最終的覺悟之路,瞬間斷除根本無明的境界,讓覺悟之光像太陽一樣圓滿照耀,無處不在,所以稱為始覺般若。。善男子!。所謂的「本覺般若」,是指從原本清淨的本性中漸漸遠離,直到初次對究竟智慧產生信心,失去了清淨的相貌而陷入無明之海,隨順緣分而轉動,所以稱之為本覺般若。。總持與在場的大眾聽到這些話後,意識到所有現象雖然看似具有單一的相貌與本體,但實際上既沒有單一的相貌也沒有單一的本體,且處於一種超越語言的空寂狀態,而這種空寂本身也是空的。。而且所有現象的本性,也就是真實的相貌,它是永恆不變的,是確定不移的,也是真實存在的。。從這裡開始分開詳細解釋,用不拘於固定格式的論述來說明其因緣。。問「這個義理是什麼」,就是總括性的提問。。說明所有心識顯現的樣子全部都是無明,這就是對問題的總體回答。。所謂各種虛妄的戲論意識,會產生各種攀緣的推論,試圖去認知無量無邊的境界,或者執著於這些境界的相狀而無法脫離,這都是因為無明在意識中的微細影響,因此才形成了前面所說的「破」與「滅」兩種義理。。接下來要說明「斷」與「不斷」之間的區別。。在這種情況下,無明是否一定可以被斷除?。是不是應該不能被切斷(或消除)呢?。這件事有什麼地方令人疑惑嗎?。如果(煩惱)是可以被斷除的,那麼本覺之心也應該是可以被斷除的。。為什麼會這樣呢?。無明的染汙法與本覺的本性智慧,是一起運作、共同轉動且不分離的。這就像是一個人在睡覺與醒來之間,其身分始終是一個人,兩者並不分離。。也不能說砍掉睡覺的人時,覺醒的人不會受傷,因為這兩者在時間的連續性上其實是同一個人。。也不能說覺悟的人和睡覺的人在空性上有所不同,因為兩者的連續狀態是一樣的。。如果說與此不同,那錯誤就太嚴重了。。如果有些煩惱是無法斷除的,雖然自性本來清淨,但心常被無明遮蔽,導致在五道中輪迴,沒有解脫的時候。。所以,如果說(煩惱或習氣)不能被斷除,那這種觀點的錯誤也非常嚴重。。同樣地,無明這件事,既是可以被消除的,也是無法被消除的。。這個意思是什麼?。這是因為「無明」與「本覺」這兩個概念具有兩種不同的含義。。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體質相同且相貌相同的意義;第二種是體質不同且相貌不同的意義。。所謂的意思相同,是因為所有的現象法在本質上都是理。。所謂的「意義不同」,是指所有的法在功德和缺陷上都有各自的差異。。如果按照第一個門徑(論點)來看,就無法將其截斷除去。。如果從後面的方法(路徑)著手,也可以將其斷除。。在《諸法無行經》這部經典中是這樣記載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或強大煩惱時,對能否達成最終解脫而產生的不確定感與疑慮,反映了在證悟前對解脫之時機或可能性的懷疑。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表示對前文所述法義或指示的認同與承接。

    本句描述佛菩薩在教化眾生時,並非採取單一僵化的模式,而是根據對象的根機、能力與處境(隨宜),運用靈活的教學手段(方便),以達到令其覺悟的目的。

    此句為經典中典型的教導開端,強調學習法義需具備「諦聽」(專注聆聽)與「善思」(正確思惟)兩個關鍵步驟,方能領悟法要。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對方的正信與善根,並以此開啟教導。

    本句旨在說明前述之兩項重大事蹟(大事)並非偶然,而是為了揭示般若智慧在不同層次或面向上的覺悟功能,將具體的實踐表現與深層的智慧體系相連結。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二元概念(如名色、心身或二諦等)的定義與分析,是典型的辨析法結構。

    此處區分般若智慧的兩種層次:『始覺』是指眾生在修行過程中,透過聞思修而逐漸覺悟的過程;『本覺』則是指眾生本具、不曾失掉的清淨覺性(佛性)。
    此論旨在說明從後天覺悟回歸先天本覺的過程。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善根、發心求正法且行善之人,在此論書語境中是用於引導後續法義論述的呼喚語。

    本句描述修行者從迷濛到覺悟的過程。
    始覺般若是指在尚未完全覺悟前,透過修行逐步擺脫束縛,最終在究竟道上頓然破除根源性的無明,使本具的覺性(覺日)全面顯現。
    此處強調了「漸」與「頓」的結合:在因行階段是漸進的,但在斷除根本無明之時則是頓然的。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親切稱呼,旨在激發其內在善根與菩提心,引導其進入正法討論。

    本句論述「本覺」與「始覺」之轉折過程。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本覺般若並非指覺悟後的狀態,而是指眾生雖具足清淨本性,但因迷失而遠離清淨,陷入無明與隨緣動轉的狀態。
    此處強調的是從本有的清淨性到陷入無明、再到初發心的過程,說明本覺在迷染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聞法後進入中道體悟。
    透過「一相一體」與「無一相無一體」的對立統一,破除對「單一實體」或「完全斷滅」的偏執。
    最後以「空無言」及「空亦空」層層遞進,將意識從對「空」的執著中進一步解脫,體現了般若智慧中否定之否定的辯證過程。

    本句闡述「法性」的四種特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法性超越了生滅與虛幻,具有絕對的真實性(實相)、永恆性(常住)、確定性(決定)與實體性(實有),旨在確立佛性或真如的不可毀損之本質。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轉折,說明作者將從整體的概論轉向個別名相的詳細解析(別釋),並採取非系統化、隨緣而論的「散說」方式來闡明法義的因果關係與成立條件。

    此句在論書結構中定義「總問」的形式。
    在論議體裁中,先提出一個涵蓋全體的總體問題(總問),隨後再分項詳細解答(別答),以確保論述邏輯嚴密且完整。

    本句為論師對前文問題的總結性回答。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識的種種相狀(相)在本質上皆由無明驅使或等同於無明,揭示了眾生迷染的根源在於心識的妄作。

    本段論述意識如何因無明而產生錯誤的認知機制。
    當意識在戲論中運作,透過攀緣量(推論)去衡量境界,並對境界的相狀產生執著時,這種運作模式正是無明在心識中的微細顯現(氣分)。
    這解釋了為何在之前的論述中會出現「破」與「滅」的對立或轉化過程,因為這一切皆基於無明的虛妄構造。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句,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斷見」與「非斷」之辨析。
    在佛教哲學中,特別是針對涅槃或解脫的討論,需區分世俗認知的「毀滅式斷滅」與聖諦中的「離欲斷集」,以避免落入斷見(Nihilism)的極端。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在特定的法義分析框架下,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無明」是否能被徹底地斷除。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邏輯中,這通常涉及對煩惱性質與斷除次第的辯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句,旨在透過反問來推導邏輯。
    在《釋摩訶衍論》的脈絡中,通常是在討論法性、實相或某些不可除滅的特質時,透過否定之否定來確立其必然性。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導對象正視心中對法義的疑點,以便進一步透過論證予以破除或闡明。

    此句採反證法(歸謬法)論證本覺之不滅性。
    論者指出,若認為心識中的客塵或煩惱可被徹底斷除,則邏輯上將導致本覺之心(如來藏/本性)亦可被毀損或斷除,這與本覺恆常不變的體性相矛盾,藉此證明本覺之不可斷除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因果分析或理據說明,以強化論證的邏輯嚴密性。

    本句論述「染」與「淨」的共存關係。
    說明即便在無明染汙的狀態下,本覺的性智依然存在,兩者在現象上同步運作(俱行俱轉),而非本覺消失後纔出現無明。
    以「眠士」與「悟士」為喻,強調同一主體在不同狀態下的連續性與不可分性。

    此句運用比喻論證「心相續」的同一性。
    在論述心意識的生滅與相續時,旨在說明雖然心在每一剎那都在生滅(如眠與悟之狀態不同),但其相續的體質是統一的。
    若將其視為完全不同的個體,則會陷入斷滅論或過度區分的謬誤;因此,即便狀態改變,其相續的本質仍不可分割。

    本句探討意識狀態的連續性。
    在論述空性或心識相續時,指出無論是處於覺悟狀態(悟士)還是睡眠狀態(眠士),其本質上的空無性與相續的性質是一致的,不可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實體或性質。

    此句為論師在論證過程中,針對對立觀點的駁斥。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體系中,強調法義的精確性,若對核心義理的認定與正見相異,將導致嚴重的認知偏差與法義錯誤。

    此處討論心靈之本質與染汙的關係。
    即便自性本然清淨(不可斷之本質),但因無明(根本愚癡)的覆蓋,導致眾生無法覺悟本性,進而在五道(地獄、餓鬼、畜生、天、人)中持續輪迴,無法脫離苦海。

    本句在論述修行中斷除煩惱的必要性與可能性。
    若主張煩惱不可斷,則否定了修行解脫的可能性,在論著的邏輯體系中被視為嚴重的法義錯誤。

    此處討論無明的本性。
    從世俗或修行次第看,無明可透過智慧而斷除;但從究極實相或空性觀之,無明本身並無實體,無實體則無從斷除。
    此為論著中常見的辯證法,旨在破除對「斷除」與「無明」的實有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論點或名相的詳細解釋與論證,是論理推演的轉折點。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狀態的兩種面向:一是遮蔽真理的「無明」,二是本自具足的覺性「本覺」。
    論著旨在分析這兩者在體用上的關係,說明覺性雖被無明遮蔽,但其本質不曾消失。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分類概念(二法)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釐清法義之區分。

    此處在論述名相或法相的分類,區分事物在本質(體)與表現(相)上的同一性與差異性,是用於分析法相之對比的邏輯分類。

    此句在論述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強調在究極的理體層面上,所有現象(法)與真理(理)並無二致,旨在破除對「法」與「理」的二元對立執著。

    此句在論述名言與實義的關係。
    說明當我們稱某些法具有「異義」時,是指這些法在性質上(功德與過患)存在著客觀的區別,而非僅是名稱的不同。

    此句處於論證邏輯之中,討論特定法相或見解在不同分析角度(門)下的狀態。
    指若從第一個前提或分析路徑出發,該對象或執著無法被消除。

    此句在論述破除煩惱或執著的兩種路徑(前門與後門)。
    「後門」指另一種分析或修行的切入方式,說明達到斷除煩惱的目標有不同的論證路徑或實踐方法,只要對應正確,同樣能達到斷除的效果。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開場白,旨在透過引用特定經典(諸法無行經)來論證後文關於「無行」或「離行」的法義,以增加論述的權威性。

名相註解
  • 大眾海:指數量極多、如大海般廣大的修行羣眾。
  • 解脫:指脫離煩惱束縛、從輪迴中獲得自由的狀態。
  • 隨宜:指根據對象的根機、時機與環境而調整,使其恰到好處。
  • 總持:此處指對話對象,在《釋摩訶衍論》語境中通常指具備總持能力的修行者或特定名號之菩薩。
  • 諦聽:專注、仔細地聆聽,不分心。
  • 善男子:指具有善根、發心修行佛法的男性弟子。
  • 覺智:指透過般若而獲得的覺悟智慧,強調從迷到悟的認知轉化。
  • 本覺般若:指眾生本自具足、不生不滅的原始覺悟智慧。
  • 具縛地:指被煩惱、業力與無明束縛的境界或心態。
  • 金剛圓滿因行:指達到極其堅固、圓滿的修行階段(因行),為證得果位而做的準備。
  • 究竟道:指最終導向完全覺悟、不再退轉的最高修行路徑。
  • 根本無明住地:指深陷於最基礎的無知、不覺之狀態。
  • 覺日:比喻覺悟的智慧如同太陽,能破除黑暗(無明)並照亮一切。
  • 清淨性:指不被客塵所染的本然自性。
  • 究竟智:指能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證得實相的最終智慧。
  • 無明海:比喻深沉且廣大的無明狀態,使眾生在輪迴中受牽引而無法自拔。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即世間所有現象。
  • 一相一體:指萬法具有統一的特徵或單一的本質。
  • 空無言:指真理超越了語言文字的描述,不可言說。
  • 諸法性:指一切現象(諸法)的本質或本性。
  • 實相:事物真實不虛的相貌,指超越對立與虛妄的真理。
  • 決定:指絕對確定,不再變更或轉移的狀態。
  • 實有:真實存在,非依他而生的幻象。
  • 別釋:指針對個別項目或名相進行的詳細解釋,與「總釋」相對。
  • 散說:指不按嚴格的章節順序或固定體例,而以隨機、分散的方式進行的論述。
  • 總問:在論書中,針對某個主題先提出一個概括性的問題,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分項論述。
  • 心識之相:指心識在運作時所顯現的種種狀態、現象或對象。
  • 總答:論書結構術語,指針對前面提出的多個問題或一個大問題所作的概括性回答。
  • 戲論識:指基於虛妄分別而產生的意識活動,不符合實相的言論與思維。
  • 攀緣量:指透過意識對外攀附、推論而得出的認知量度或判斷標準。
  • 無明之氣分:氣分指微細的成分或影響力。此處指無明在心識中潛在且微細的驅動作用。
  • 破滅二義:指在論著前文中討論的關於「破除」與「滅盡」兩種義理或狀態。
  • 非斷:指非斷見,指不落入斷滅之見,維持對法性或常住之正見。
  • 不可斷:指不能被破除、切斷或消除,通常用於討論法性的恆常或不可毀損之特質。
  • 本覺之心:指眾生本具的覺性,在《釋摩訶衍論》等大乘論典中,強調其本自清淨、不生不滅的體性。
  • 無明染法:指由無明所驅使的汙染法,使眾生陷入輪迴的煩惱與習氣。
  • 本覺性智: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本性與智慧,不因客塵染汙而損毀。
  • 眠士:指處於睡眠狀態的人,在此比喻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表現。
  • 悟士:指處於覺醒狀態的人,在此比喻心意識在另一種狀態下的表現。
  • 五道:指眾生輪迴的五種去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
  • 異義:指不同之義理或性質的差異。
  • 初門:指論著中先前設定的第一個分析角度、論據或分類路徑。
  • 後門:指論述中設定的第二種分析路徑或方法。
  • 斷除:指透過智慧觀照或修行,將煩惱、習氣或錯誤的見解徹底消除。
  • 諸法無行契經:指一部論述萬法無造作、無有行相之義理的經典。

「我及一切諸大眾海,皆悉懷疑無解脫時。如 宜世尊!為諸佛子種種方便隨宜開示。」爾時 世尊告總持言:「諦聽諦聽,善思念之,我當 為汝略說其要。善男子!此二大事顯示二種 般若覺智。云何為二?一者始覺般若、二者本 覺般若。善男子!始覺般若者,從具縛地漸 漸出離,乃至金剛圓滿因行發究竟道,頓 斷根本無明住地,覺日圓照無所不遍,是 故名為始覺般若。善男子!本覺般若者,從清 淨性漸漸遠離,乃至信初發究竟智,斷滅 相品入無明海隨緣動轉,是故名為本覺 般若。」於是總持及諸大眾聞此語已,覺知 諸法一相一體,亦無一相亦無一體,亦空 無言,空無言亦空。而諸法性亦是實相、亦是 常住、亦是決定、亦是實有故。自此已下別釋 散說顯示因緣。此義云何者,即是總問。以一 切心識之相皆是無明者,即是總答。所謂種 種諸戲論識,發起種種諸攀緣量,慮知一切 無量境界,或著一切境界之相不相捨離者, 皆是無明之氣分故,即是成立上中所說破 滅二義。自此已下顯示斷非斷之差別。此中 無明當定可斷耶?當不可斷耶?此何所疑? 若可斷者,本覺之心亦當可斷。何以故?無明 染法本覺性智,俱行俱轉不相捨離,譬如眠 士夫及與悟士夫俱行俱轉不相離故。亦 不可言斬眠士時悟士不傷,相續一故。亦 不可說得悟士時眠士空無,相續同故。若 言異者,過失太故。若不可斷者,自性清淨 心常為無明覆,輪轉五道無出離時。是故 若言不可斷者,過失亦太。如是無明亦 可斷除,亦不斷除。此義云何?無明本覺有 二義故。云何為二?一者同體同相義、二者 異體異相義。言同義者,一切諸法皆是理 故。言異義者,一切諸法功德過患各差別 故。若據初門,不可斷除;若據後門,亦可 斷除。諸法無行契經中作如是說:

48
白話直譯
貪欲即是涅槃,恚與癡也是如此,這三者之中,蘊含無量佛道。見與不見是一相,執著與不執著也是如此,這裡無佛無法,明白這一點稱為世間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貪欲就是涅槃,嗔恨與愚癡也是如此。在這三種煩惱之中,其實蘊含著無量佛道。認為有見解或沒有見解,其實是一樣的;執著或不執著也同樣如此。在此境界中沒有所謂的佛,也沒有所謂的法,能明白這一點才叫作世間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段採取大乘中道與破相的觀點,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對立。
    將貪、嗔、癡等煩惱與涅槃不作對立看待,揭示煩惱即菩提的深義。
    透過否定「見/非見」、「著/不著」以及「佛/法」的實體相,引導修行者超越名相的執著,進入不二的智慧境界。

名相註解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在此語境中強調其不離煩惱的本質。
  • 三事:指貪、恚(嗔)、癡三毒。
  • 見非見:指對法相的認知(見)與否定認知(非見)的對立。
  • 世智:指在此處指涉的超越世俗對立、能洞察實相的智慧。
貪欲是涅槃,恚癡亦如是,
如是三事中,有無量佛道,
見非見一相,著不著亦然,
此無佛無法,知此名世智,
49
白話直譯
本智契經中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本智契經》這部經典裡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句,旨在引用《本智契經》的內容以資證明或闡發論著中的法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引用經論是為了確立教理的權威性。

名相註解
  • 本智契經:指一部關於「本智」(原初智慧/根本智慧)與「契合」之義理的經典。

本智契經中作如是說:

50
白話直譯
根本無明的黑暗,因其力量最強,能障礙一切智慧,使人不得自在。必須以般若之劍斷除,並以功德之寶莊嚴,無明之海漸漸枯竭,法身之山徐徐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根本的無明像黑暗一樣,因為它的力量最強大,能遮住所有的智慧,讓人失去自在。。必須用般若的智慧之劍來斬斷煩惱,用功德的寶物來 adorned 修飾,如此無明的海洋會逐漸枯竭,法身的山嶽才會慢慢顯現。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無明(Avidyā)作為一切煩惱之根源的特質。
    無明被比擬為「闇」,其強大的遮蔽力使眾生無法獲得「一切智」(Sarvajñā),進而陷入輪迴的束縛中,失去精神與生命上的主宰與自在。

    本偈以比喻說明修行次第:首先以般若智慧(劍)破除無明與煩惱,再以積累的功德(寶)來圓滿人格與境界。
    當遮蔽真性的無明之海消退後,本自具足的法身(真如本性)便能如山嶽般清晰顯現。

名相註解
  • 一切智: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能洞察一切法相。
  • 不自在:指受制於業力與煩惱,無法隨意掌控心靈或脫離輪迴的狀態。
  • 般若劍:以智慧比喻為劍,用以斬斷煩惱與妄想。
  • 功德寶:指修行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比喻為珍貴的寶物。
  • 法身山:法身指佛之真身、絕對真理之體,以山嶽比喻其穩固、崇高且真實不虛。
根本無明闇,其力最大故,
能障一切智,令得不自在。
斷須般若劍,飾須功德寶,
無明海漸竭,法身山徐顯。
51
白話直譯
如同根本無明的相狀不離覺性,既不是可壞也不是不可壞。從這裡以下開始以譬喻說明。大海,是用來譬喻阿梨耶識。這識有兩種義理,因其廣大圓滿如同大海。水是用來譬喻本覺心,自性清淨心顯現明白,如同清淨的水。風,是用來譬喻根本無明。根本不覺能生起動轉分別的識,就像風一樣。波動,是用來譬喻各種戲論之識,這些識遷動流轉,往來無常,如同海浪。水的本性與風的本性不會彼此分離,是用來譬喻真妄二相互相依存並一起運作,因為本覺心不會自己生起,必須依靠無明的力量才能生起;根本無明不會自己轉動,必須依靠真心的力量才能轉動。如同水不會自己生起波浪,必須依靠風的力量才能生起波浪;風不會自己顯現動相,必須依靠水才能顯現出動轉的相狀。而水本身不是動性,是用來譬喻本覺心遠離有為相,本覺真心自始以來遠離動念,解脫一切束縛,體性清淨,作用自在,但不執著自性,隨著無明的因緣而顯現種種相。如同水本身不是動性,卻因不執著自性,隨著風的因緣而生起種種波浪。如果風止息,動相就會消滅,是用來譬喻根本無明滅盡,戲論諸識也都滅盡無餘。本覺斷除障礙,先對治根本無明,然後再對治分別攀緣的諸識。濕性不會壞滅,是用來譬喻本覺之智遠離斷滅法,無明滅盡諸識皆盡,本覺真心不會壞滅。如同風止息,波浪全都平息,而清淨的水終究不會壞滅。從這裡以下開始合併說明,依次第應當配合理解。大海、風、水是從誰而生?是從龍王生起的。各自從哪裡生起?所謂水從龍王頭頂流出,風從龍王尾端生起。為什麼海水會被風所動,產生種種波浪而不斷絕?是由於兩個原因。哪兩個?一者因有同類大種,二者因法爾如此。這個道理是什麼?在水大中也有風大,在風大中也有水大,彼此互有,因此共同產生各種波浪,始終連續不斷。如果水大中沒有風大,風就無法使水流動。如果風大中沒有水大,水就無法隨風而動。為什麼?因為四大種同時生起、同時轉變,彼此不分離。但隨著某一大種明顯顯現時,對其他大種就不清楚,增減不同。又從無始以來,因法爾如此,無明與本覺也是如此。大龍王比喻一心法。風比喻無明住地。從尾端出現,顯示此法下劣的形相。水比喻本覺真心。從頭頂出現,顯示此法殊勝微妙的形相。水大中也有風大,比喻自性清淨本覺心中有根本無明。風大中也有水大,比喻根本無明藏中有本覺佛性。本論的本意,是先說差別相,後說共通相,應隨文觀察。諸佛無盡藏契經中這樣說:煩惱大海中有圓滿如來,宣說實相常住的道理。本覺實性中有無明眾生,生起無量無邊的煩惱波浪。如此重大之事,是佛菩薩的境界,凡夫與二乘無法知曉。已說本有性智清淨門,接著說業用自在無礙門。這一門中,以本有性智為依據,生起應化作用,為一切修行者顯現各種殊勝妙色,作為眼根的境界;出現各種殊勝妙音,作為耳根的境界;發起各種殊勝妙香,作為鼻根的境界;出現各種殊勝法味,作為舌根的境界;發起各種殊勝三昧觸,作為身根的境界;出現各種甚深法藏,作為意根的境界。依次為:光明日月寶德如來、音聲梵響清淨如來、香積芬流圓滿如來、一味無雜平等如來、覺觸分明顯相如來、智慧明達遍滿如來,圓滿成就,隨時隨地隨根機教化利益,無礙自在,不動一念遍及三世,不分一身充滿十方而能成佛。如本不思議業相,依智淨能成就一切殊勝境界,所謂無量功德之相,常無間斷,隨眾生根性自然相應而現,令其獲得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最初的無明狀態與覺悟的本性是不分離的,因此它既不是可以被破除的,也不是不能被破除的。。從這裡開始,將用譬喻來解釋說明。。這裡的大海,是用來比喻阿賴耶識的。。這種意識具有兩種含義,所以它像大海一樣廣闊且圓滿。。用水來比喻本覺心,因為自性清淨的心顯現得清澈明白,就像乾淨的水一樣。。這裡提到的「風」,是用來比喻最深層的根本無明。。這種根本不覺但能啟動轉移、思考認知的意識,就像那樣的風一樣。。這裡提到的「波動」,是用來比喻那些虛妄的戲論意識。因為這些意識不斷地變遷、流轉,且往來無常,就像大海的波浪一樣。。水與風的性質互不分離,是用來比喻真實與虛妄的性質相互依賴、共同運作。意思是本覺之心不會自己運作,必須依賴無明的作用才能顯現出來。。最深層的無明無法靠自己消除,必須依賴真心(覺性)的力量才能被轉化。。就像水本身不會自動產生波浪,必須要有風的力量吹動,才能形成波浪。。風本身無法直接顯現出波動的樣子,必須依靠水,才能看到水面波動轉動的現象。。水本身沒有波動的性質,這比喻本覺心脫離了有為法的相狀。也就是說,本覺的真心從根本起就遠離了念頭的波動,解脫了束縛,本性清淨,在相與用的運用上非常自在;但正因為它不執著於自性,所以會隨著無明的緣分而顯現出各種不同的相狀。。就像水本身沒有「動」的本性,也不具備固定不變的自性,所以才會隨著風的影響而產生各種波浪。。就像風停止了,波動的現象也就隨之消失一樣;這比喻當根本的無明被消除後,所有基於虛妄分別的意識都會全部滅盡,不再剩下。。本覺在消除障礙時,首先對治最深層的根本無明,接著再對治那些因分別心而產生的攀緣意識。。說到「濕性不壞」是在比喻:本覺的智慧並不屬於那種徹底消失的斷滅狀態。意思是當無明消失、所有意識的執著都盡除後,原本覺悟的真心依然存在,不會毀壞或滅失。。就像風停了,波浪就全部平息,但清澈的水本身並沒有被毀壞。。從這裡開始會顯示綜合論述,應該按照順序來對應歸類。。大海裡的風和水是由誰創造或產生的?。意思是因為是由龍王所生。。這些(法)分別是從哪裡產生的?。也就是說,像是水從頭頂流出,或是風從尾端吹出。。為什麼海水被風吹動之後,會不斷地產生各種波浪呢?。也就是因為這兩個原因。。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原因是具有相同類別的大種,第二種原因是基於事物的自然本然狀態。。這個意思是什麼?。在水大之中也有風大,在風大之中也有水大,因為兩者互相交織存在,共同作用而產生各種波浪,並且恆常地連續不斷。。如果水大之中沒有風大的成分,那麼風就無法讓水產生波動。。如果風大之中沒有水大的成分,水就無法隨著風而轉動。。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是同時產生、共同運作且互不分離的。。雖然能清楚地認識其中一個大分,但無法同時知道其他的大分,因為它們在增加或減少的相狀上並不相同。。此外,因為從來就沒有開始,一切本來就是自然如此,所以無明與本覺的關係也是這樣。。大龍王這個形象,是用來比喻單一的心法。。這裡提到的「風」,是用來比喻無明心識所停留的境界。。從末端部分產生的,顯示出這種法相是低劣的。。這裡用水來比喻原本就覺悟的真心。。從頭頂部發出的光芒,是用來展現這項法門殊勝精妙的相貌。。在水大之中也存在著風大,這比喻在自性清淨的本覺心中,存在著根本無明。。風大之中包含著水大,這比喻在根本無明的深藏之中,依然保有本覺的佛性。。這部論書的核心意圖,是先討論差異的相狀,接著再討論相同的相狀,讀者應該依照解釋的順序來觀察理解。。在《諸佛無盡藏契經》裡是這樣說的:即便在煩惱深重如大海的世界中,仍有圓滿的如來佛,在向眾生宣說真實相恆久不變的道理。。在原本覺悟的真實本性之中,出現了被無明遮蔽的眾生,進而激起了無量無邊的煩惱波動。。像這樣重大的事情,屬於佛與菩薩的境界,一般的凡夫以及追求小乘果位的修行者是無法理解的。。前面已經說明瞭本具的性智清淨之理,接下來說明在事業運用上自在無礙的理路。。意思是說,在這個門類中,原本就有性智作為依據,進而產生應身與化身的運用,為所有修行的人顯現各種殊勝美妙的色相,讓修行者的眼根能將其作為觀察的對象。。顯現出各種極其美妙的聲音,作為耳根感知的對象。。產生各種極其美好且殊勝的香氣,作為鼻根感知的對象。。顯現出各種殊勝美妙的法味,作為舌根的感知對象。。啟動各種殊勝微妙的三昧觸感,讓身體的感官將其作為覺知的對象。。顯現出各種深奧的法藏,讓意根能將其作為認知對象。。按照這個順序,包括光明日月寶德如來、音聲梵響清淨如來、香積芬流圓滿如來、一味無雜平等如來、覺觸分明顯相如來以及智慧明達遍滿如來,他們都圓滿成就了能隨時、隨地、隨眾生根基而教化的能力。他們在教化利益眾生時無礙自在,僅僅一念不動即可遍及三世,不分開身體就能充滿十方世界,以此來 القيام佛陀的度化事業。。就像那不可思議的本業相一樣,是因為依據清淨的智慧,能創造出所有最殊勝美妙的境界。也就是說,無量功德的相貌永遠不會停止,能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自然地對應並顯現出各種樣子,好讓眾生能得到利益。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無明與覺性之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框架中,若本無明與覺性本然不二,則無明並非作為獨立實體存在,因此不能以對立的「破壞」或「不可破壞」來定義,旨在破除對無明與覺悟之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過渡語,標誌著論述方式由直接的理路分析轉向使用譬喻(喻說)來輔助說明深奧的法義,以便讀者透過類比而領悟。

    本句採取比喻法,將大海的廣大、深邃且包容萬物之特性,用以對應阿梨耶識(第八識)種子廣大、涵容一切經驗種子且主導生命流轉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識)的特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透過分析識的兩種義理(通常指其能覺與所覺,或其遍及與圓滿之性),說明意識在涵蓋範圍與功能上的極其廣大,如同大海般無邊且完備,用以對比或定義其在心法體系中的地位。

    本句以「水」比喻「本覺」,強調心之本質(自性)本就清淨無染。
    當修行者除去客塵煩惱,本覺之清淨性便能如淨水般顯現,不被遮蔽。

    本句採取比喻法,將「風」比作「根本無明」。
    在論述心識或煩惱的生起過程時,無明如同風般驅動或擾亂,導致後續種種妄想與執著的產生,是所有苦諦的深層根源。

    此處論述意識(識)的運作特質。
    將意識比作「風」,旨在說明其具有快速變動、流轉不息且無固定實體的特性,強調意識在啟動與轉慮過程中的動態性與不可得性。

    本句透過「海波」之喻,說明意識(識)在戲論(虛妄分別)的驅使下,處於永恆的變動與不穩定狀態。
    強調意識的流轉無常,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或「固定實體」的執著,揭示心識遷流的本質。

    本句透過水(代表真性)與風(代表妄能)的結合比喻真妄不二的運作機制。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本覺心雖本自具足,但在現象界的顯現(轉)需要無明作為推動力,說明真與妄在現象層面上的相依關係。

    本句論述無明與真心的關係。
    根本無明作為迷染之源,其本身缺乏覺醒的能動性,無法自我消除;必須透過真心(如來藏或本覺)的自覺力量,方能破除無明,達成轉依或覺悟。

    此句以水與風的比喻說明「依他起」的道理。
    水(自性)本身不具備產生波浪的功能,波浪的出現必須依賴風(外緣)的觸發。
    在論著語境中,此比喻旨在說明現象(波浪)並非由其本質(水)自生,而是由條件(風)促成,用以破除對事物自生或實有的執著。

    此句以風與水的關係為喻,說明「相」的顯現必須依賴特定的條件(緣)。
    風雖有動力,但若無水等物質媒介,其「動」的特徵無法被感知或顯現。
    在論書語境中,此比喻通常用於說明心識或法相的依他起性,強調現象的顯現非自生,而需依緣而起。

    本段以「水之不動性」比喻「本覺心」的本然狀態。
    強調真心本質是清淨且超越有為法(造作相)的。
    然而,本覺心具有「不守自性」的特質(即空性或無執),這使得它能隨緣顯現。
    當與無明結合時,便會顯現出種種妄相,這解釋了從本覺到迷染的機制:本質清淨,但因隨緣而顯現種種相狀。

    此處以水作比喻,說明現象(波)的產生並非源於其內在的恆定本質(自性),而是依緣(風)而生。
    旨在論證萬法皆為緣起,無自性,以此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

    本句以「風止波滅」為喻,說明因果關係。
    風是波動的動力,無明則是意識生起戲論(虛妄分別)的根源。
    當最深層的根本無明被根除,所有由其衍生出的妄想與分別識(戲論諸識)將失去依據而徹底熄滅,達到解脫狀態。

    本文論述本覺(如來藏/覺性)消除煩惱障礙的次第。
    首先必須根除最底層的「根本無明」,因為無明是所有錯覺與執著的源頭;在根源被對治後,再處理由無明衍生而來、具有慮知(分別)功能的攀緣識,從而達到徹底的覺悟。

    本段旨在破除「斷滅見」。
    在如來藏或本覺的義理中,修行雖要滅除無明與煩惱(諸識),但並非將生命本質徹底消滅,而是恢復本覺真心的不壞本性。
    以「濕性」喻指其具備滋潤、不枯竭的特質,強調覺性之恆常,區分了「煩惱的滅」與「本性的不滅」。

    此句以「風、波、水」為喻,說明客塵(風)引起的妄想波瀾(波)雖會隨緣而滅,但本質的自性(水)始終不增不減、不壞不滅。
    旨在論證心之本質與客塵妄想的區別。

    此句為論書的編排說明,指出後文將進入綜合性的論述(合說),並要求讀者或研究者依照邏輯順序將相關法義進行對應與歸類,以利於理解論著的結構體系。

    此句為論述中以疑問句形式提出的思辨,旨在探討物質現象(風、水等四大元素)的來源,用以分析因果關係或破除對外在造物者的執著,符合論書中對名相與因緣的分析邏輯。

    此句在論述特定人物或存在之來源,說明其出生之因緣為龍王,用以界定其身分或種姓之屬性。

    此句在論書中旨在探究諸法(如心所法或各種心識)的生起條件與依止處,透過詢問「生處」來分析法的因緣與來源,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在《釋摩訶衍論》中是用於舉例說明「不可得」或「不合理」的現象。
    透過描述違背自然常理的狀態(如水從頭頂出、風從尾末出),來比喻某些錯誤的見解或對法義的誤解如同這些怪異現象般不成立。

    此句以自然現象(風動水起波)作為譬喻,旨在透過對外在因果關係的觀察,引導對內在心識與客塵、妄想生起之機制的思考。
    在論書語境中,通常用以說明「因緣所生」的特質,即只要條件(風)存在,結果(波)便會持續產生。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將詳細分析的兩個關鍵原因或條件,用以論證前文所提出的論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前文提及的「二」種法相、分類或對立項進行具體的定義與解析,以導出後續的詳細論述。

    此句在論述物質或現象產生的原因。
    前者指物質構成的基礎(大種)具有相同屬性而產生感應或聚合;後者指事物依其自有的自然法則(法爾)而然,不依外在造作。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與分析,以啟發讀者思考並導向正確的見解。

    本段描述物質構成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中,透過水大(液體性質)與風大(氣體/動力性質)的互入與交互作用,解釋波浪等現象的產生,旨在說明物質現象是由不同大種(元素)共和合作而成的相續過程,而非單一元素獨立運作。

    此句運用論理分析大種之間的相互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事物的變動需依據其內在組成成分(大種)的交互作用。
    若水大(水元素)中完全不含風大(風元素/氣),則風大無法對水產生作用,以此論證種子或成分之共存是產生特定現象的必要條件。

    本句旨在論證大種(風、水等)之間相互依存或共存的關係。
    在論述物質構成(大種)的相互作用時,說明若缺乏對應的性質(水大),則無法產生相應的物理現象(隨風轉動),用以分析事物的組成與運作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因果分析或法義論證,是論理推導的轉折點。

    此句論述物質世界的構成原理。
    在論述色法(物質)時,強調四大種(地、水、火、風)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相互依存、同步運作,共同構成物質現象,不可將其單獨拆分看待。

    此處討論的是對「大」這一法相的認知限制。
    在論述中,若心意識僅能對準其中一個特定的「大」分(如空間或物質的某個維度)而產生明覺,則無法同時涵蓋其他不同特質的大分,因為各個大分在增減的相狀(量度或性質)上存在差異,不能以單一的認知模式一概而論。

    本句論述無明與本覺的關係。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法爾」(自然如此)的本質。
    無明雖遮蔽本覺,但無明本身亦不離本覺,兩者在法爾的體性上是不可分且自然存在的,並非由外在因緣強加,而是本自如此。

    此處採比喻法,以「大龍王者」之威德與統攝力,象徵修行中「一心」的專注與法門的統一性,說明心法之至高與圓滿。

    本句採取比喻法,將「風」比作「無明住地」。
    在論述心識或業力運作時,風代表一種驅動或變動的力量,而無明住地則是眾生因缺乏智慧而停留、受縛的意識狀態,說明無明如何像風一樣驅使眾生在輪迴中流轉。

    本句在論述法相的生起次第或特徵。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理框架中,討論法之顯現的部位或順序,若從末端(尾末)而出,則代表其質地或層次較為低劣,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法相特徵。

    本句採取比喻法,以「水」的清淨、恆常或能承載之性,來對比說明眾生本具的、未被客塵所染的「本覺真心」。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本覺之不變與客塵之變異,水在此作為本質的象徵。

    本句描述佛法或光芒從頭頂發出,在論書語境中,此種形相的顯現並非偶然,而是為了具象化地呈現該法門(此法)在性質上的殊勝與精妙,使聞法者能透過形相感知其深遠義理。

    本句運用大圓滿或如來藏思想中的「四大」比喻,說明即便在最清淨的本覺(自性)之中,仍潛在著導致迷染的根本無明。
    水大象徵清淨本覺,而風大則比喻為擾動本覺、產生妄心的根本無明,以此解釋眾生如何從清淨本性中產生迷染。

    本句運用大種(風、水)的隱喻,說明即便在最深沉的根本無明(無明藏)之中,佛性(本覺)依然存在且不曾消失,強調佛性在迷染中的不染與恆常。

    本文揭示了論著的結構邏輯:採取「先破後立」或「先分後合」的論述方式。
    先分析現象的差異性(異相),以破除執著或釐清定義;隨後論述其本質的同一性(同相),以導向究竟的真理。
    修行者或學者在研讀時,必須遵循此次第,不可跳脫順序而觀之。

    本句旨在說明如來之智慧與慈悲能於煩惱纏縛的世間(煩惱大海)中顯現,並揭示萬法真實相(實相)本自常住、不生不滅的真理,強調出離與覺悟的可能性。

    本句論述「本覺」與「迷染」的關係。
    在如來藏或本覺的實相中,雖本自清淨,但因無明而顯現出眾生相,並由此衍生出無盡的煩惱。
    此處強調的是從實性到迷染的轉化過程,說明煩惱如波浪般在無明中起伏,而其底層仍是本覺實性。

    本句強調佛菩薩之智慧與境界之高深,說明大乘法門之深奧,非一般凡夫或僅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聲聞、緣覺)所能領悟,旨在闡明法義的層次差異。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轉接,將佛陀的智慧分為兩個層次:一是「本有性智」,指如來本具、不隨緣而染的清淨智慧體;二是「業用自在」,指將此智慧運用於度化眾生、演教化機時,能隨機自在、無有障礙的表現功能。

    本句解釋佛之色身顯現的機制:以「性智」(本覺之智慧)為根本依據,透過「應化用」(應身與化身之作用),隨機化現出符合修行者根機的殊勝色相,使修行者能透過眼根感官而產生對佛法之信解與依止。

    此處描述佛菩薩或聖者運用神通化現音聲,旨在透過感官(耳根)的接觸,為眾生提供契機以導向覺悟。
    在瑜伽行派或論書體系中,強調感官(根)與其對應的對象(境)之相互作用。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佛菩薩透過定力或願力化現出殊勝香氣,使鼻根與此香氣(色法/香味)接觸,形成感官的認知過程。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根」與「境界」的對應關係,說明意識如何透過感官根基接觸外部對象而產生意識。

    本句描述感官與對象的互動關係。
    在論述意識與根境時,說明特定的法味(對象)顯現,使舌根(感官)得以接觸並產生感知,此為典型的根境相應機制。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三昧狀態中,透過意識發起特殊的精神觸感(三昧觸),使原本指向外部的身體根源(身根)轉而將此內在的三昧狀態作為其認知對象(境界),實現由外向內的轉化,以達到深層的定境。

    此句描述意識運作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或論典體系中,意根(意識)需要對象(境界)才能產生認知。
    此處指深奧的法義(法藏)顯現,成為意識覺察與思考的對象,藉此引導修行者進入深層的法義體悟。

    本段描述諸佛之神通力與教化特質。
    強調佛陀在度化眾生時,能隨機接引(隨機根量),且其法身與智慧超越時空限制(遍三世、滿十方),在不移動、不分身的情況下,依然能圓滿地施行佛事,體現了佛陀法身無礙的特質。

    此處論述佛之「不思議業」,強調其運作核心在於「智淨」(清淨智慧)。
    佛的事業並非隨意而為,而是基於對眾生根機的精準洞察(智),使其功德相能恆常不絕且隨機演化,達到接引與利益眾生的目的。

名相註解
  • 本無明:指根源性的無明,非後天習得的遮蔽,而是與覺性相依的狀態。
  • 喻說:以譬喻的方式來闡述法義,是佛教論著中常用的教學手段,旨在將抽象的真理具象化。
  • 阿梨耶識:即阿賴耶識,意為『儲藏識』。在瑜伽行派體系中,是第八識,負責儲藏一切業種子,是生命輪迴的根本依據。
  • 識:指意識,在瑜伽行派或相關論著中,指能對對象進行分別與覺知的心法。
  • 本覺心:指眾生本具的、未被客塵煩惱遮蔽的覺悟本性。
  • 轉慮:指意識在不同對象或思考方向之間的轉換與思慮。
  • 真妄相資:指真實與虛妄相互依賴、互為條件。
  • 自轉:指由自身力量而改變或消除。
  • 自作:指事物由自身本性而獨立產生,不依賴任何條件。
  • 因風之力:指外在的觸發條件或緣起因素。
  • 資:依託、依靠。
  • 有為相: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特徵,對立於無為法。
  • 相用:指事物的現象(相)與其功能作用(用)。
  • 戲論:指對事物的虛妄分別、妄想或不實的論著,無法契合真實義。
  • 諸識:指各種意識形態,在此特指受無明驅使而產生的妄想識。
  • 慮知:指意識的分別、思慮與認知功能。
  • 斷滅法:指認為事物在滅盡後完全消失、不再存在的錯誤見解(斷見)。
  • 清白水:在此喻指心之本質或自性,具有清淨、不染的特性。
  • 合說:指將分散的義理綜合起來共同論述。
  • 風水:在此指四大(地、水、火、風)中的風大與水大,代表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龍王:佛教中指護法神或具有神通的龍族之首,在此指涉其生物學或法相上的父系/母系來源。
  • 大種: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地、水、火、風)。
  • 水大:四大(地水火風)之一,主導凝聚、液態與冷質的性質。
  • 風大:四大之一,主導動能、氣態與流動的性質。
  • 四大種:指地(堅固)、水(潤澤)、火(溫暖)、風(動搖)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色法的基礎。
  • 大分:指在分析法相時,將「大」這一特質區分出的不同部分或類別。
  • 增相減相:指法相在量度、強度或性質上的增加與減少之狀態。
  • 大龍王者:在此作為比喻名相,象徵具有統御力與深廣之法能。
  • 一心法:指專一不亂的心念狀態,或指統一的修行核心法門。
  • 無明住地:指因無明(不識四聖諦)而停留、執著的意識境界或心靈狀態。
  • 尾末:指事物的末端或最後的部分。
  • 下劣:指層次低、品質差或處於較低位階的狀態。
  • 形相:指事物的外在顯現或特徵。
  • 法勝:指法門殊勝、卓越,超越一般世俗或初步教法。
  • 根本無明藏:指眾生最深層、最原始的無明遮蔽狀態,如藏儲般掩蓋了真性。
  • 本覺佛性:指眾生本自具足、未被客塵所染的覺悟本性。
  • 同相:指事物在本質上的一致性、相同之特徵或共通的法性。
  • 諸佛無盡藏契經:指一部闡述佛法無盡寶藏之契理經典。
  • 實性:事物的真實本質,在此指離苦集滅道的絕對真理。
  • 煩惱之波:將煩惱比喻為波浪,意指其起伏不定且連綿不斷的特質。
  • 本有性智:指如來本自具足的、不依賴後天學習而生的本性智慧。
  • 清淨門:指進入或說明本性純淨、無染之理的法門。
  • 自在無礙門:指在運用神通與智慧時,能隨意掌控且沒有任何阻礙的境界。
  • 應化用:指應身(應化身)與化身之運用,指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顯現的各種形式。
  • 眼根:視覺器官,佛教五根之一。
  • 耳根:指聽覺器官,佛教心理學中將其視為感知聲音的感官基礎。
  • 鼻根:指嗅覺的感官器官,是感知香味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 法味:指對舌根而言的對象(味境),在此指由法力或特定狀態所產生的殊勝滋味。
  • 舌根:六根之一,指感知味道的生理與心理功能基礎。
  • 三昧觸:指在三昧定中產生的特殊精神接觸或感應。
  • 身根:指身體的感官(如眼耳鼻舌身),在此指感官的生理基礎。
  • 法藏:法之寶庫,指深奧的佛法真理或教法體系。
  • 意根:意識的根源,在佛教心理學中指能覺知心法對象的感官。
  • 機根量:指眾生領悟佛法能力的程度與根基深淺。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佛事:指佛陀為了利益眾生而進行的教化、度化等事業。
  • 不思議業:指佛陀超越常情、不可思議的事業能力。

如本無明之相不離覺性,非可壞非不 可壞故。自此已下顯示喻說。大海者,喻阿 梨耶識。此識有二種義,廣大圓滿如大海 故。水者喻本覺心,自性清淨心顯了明白, 如淨水故。風者,喻根本無明。根本不覺能 起動轉慮知之識,如彼風故。波動者,喻諸 戲論識,如是諸識遷動流轉,往來無常如 海波故。水相風相不相捨離者,喻真妄相 資俱行合轉,謂本覺心不自起故,當資無 明之力方得而起;根本無明不自轉故,要 因真心之力方得而轉。如水不自作波浪 故,當因風之力方得作波;風不自現動 相故,要資彼水方得而現動轉相故。而水 非動性者,喻本覺心離有為相,謂本覺真心 從本已來遠離動念解脫結縛,體性清淨 相用自在,而不守自性故,隨無明之緣作 種種相。如水非動性而不守自性故,隨風 之緣作種種波故。若風止滅動相則滅者, 喻根本無明滅,戲論諸識皆滅無餘。本覺斷 障先對治根本無明,後對治慮知攀緣之諸 識故。濕性不壞者,喻本覺之智離斷滅法 故,謂無明滅諸識皆盡,本覺真心無有壞 滅。如彼風滅,諸波皆息,而清白水終不壞滅 故。自此已下顯示合說,如其次第應配屬 焉。大海風水從誰而生?謂從龍王生故。各 從何處而生?所謂若水從其頭頂而出,若 風從其尾末而出。何故海水為風所動,作 種種波不斷絕耶?謂由二事故。云何為 二?一者有同類大種故、二者由法爾故。此 義云何?彼水大中亦有風大,彼風大中亦有 水大,互相有故,而共和合作種種波,常恒相 續不斷絕焉。若水大中無彼風大,風當不 能令水動。若風大中無彼水大,水當不 能隨風轉。何以故?以四大種俱生俱轉不 相離故。而隨一大分明現知不了餘大者, 增相減相而不同故。復次從無始來由法 爾故,無明本覺亦復如是。大龍王者,喻一 心法。風者,喻無明住地。從尾末出者,顯示 此法下劣形相。水者,喻本覺真心。從頭頂 出者,顯示此法勝妙形相。彼水大中亦有 風大者,喻自性清淨本覺心中有根本無 明。彼風大中亦有水大者,喻根本無明藏 中有本覺佛性。此論本意,異相為初、同相為 後,隨釋應觀。諸佛無盡藏契經中作如是 說:煩惱大海中有圓滿如來,宣說實相常住 之理。本覺實性中有無明眾生,起無量無邊 煩惱之波。如是大事,佛菩薩境界,非凡夫 二乘之所能知故。已說本有性智清淨門, 次說業用自在無礙門。謂此門中,本有性智 以為所依,起應化用,為一切修行者顯示 種種勝妙色相,為眼根作境界;出現種種 勝妙音聲,為耳根作境界;發起種種勝妙 芬香,為鼻根作境界;出現種種勝妙法味, 為舌根作境界;發起種種勝妙三昧觸,為 身根作境界;出現種種甚深法藏,為意根 作境界。如其次第,光明日月寶德如來、音 聲梵響清淨如來、香積芬流圓滿如來、一味 無雜平等如來、覺觸分明顯相如來、智慧明 達遍滿如來,具足成就隨時隨處隨機根 量,教化利益無礙自在,不動一念遍三世 中,不分一身滿十方中而能作佛事故。 如本不思議業相者,以依智淨能作一切 勝妙境界,所謂無量功德之相常無斷絕,隨 眾生根自然相應種種而現,得利益故故。

52
白話直譯
已廣說隨染本覺門,接著廣說性淨本覺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詳細說明瞭隨順染汙的本覺之門,接下來要詳細說明本性清淨的本覺之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轉折,區分本覺的兩種面向:一是「隨染」,指本覺在面對客塵染汙時的隨順顯現(或稱染之本覺);二是「性淨」,指本覺本自清淨、不染不著的體性。
    此處標誌著論述重心從染汙面向轉向清淨體性面向。

名相註解
  • 性淨:指本覺的本質本來就清淨,不被任何客塵所染。

已說廣說隨染本覺門,次說廣說性淨本 覺門。

53
白話直譯
本論說:再者,覺體的本質有四種大義,與虛空相同,就像清淨的明鏡。哪四種呢?第一,如實空鏡,指遠離一切心與境界的形相,沒有任何法能顯現,因為這不是覺照的本義。第二,因熏習鏡,指如實不空,一切世間境界都在其中顯現,不出不入、不失不壞,常住於一心,因為一切法即是真實性。而且一切染污之法都無法染污它,智慧體性不動,圓滿無漏,熏習眾生。第三,法出離鏡,指不空法能出離煩惱障與智障,遠離和合之相,純淨明徹。第四,緣熏習鏡,因依法出離,能普照眾生之心,令其修習善根,隨念示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論說:接下來,覺悟本體的相貌有四種深遠的義理,它像淨鏡一樣,與虛空同樣廣大無礙。。所謂的四種是什麼?。第一種是像真實的空鏡子一樣,意思是完全遠離了心中所有境界的相狀,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顯現,這裡指的不是意識的覺照功能。。第二種是燻習之鏡,意思是它如實存在且不空,世間所有的境界都在其中顯現。它不進入也不離開,不會遺失也不會毀壞,是恆常不變的一心,因為所有現象的本質就是真實性。。而且所有染汙的法都無法使其染汙,因為智慧的本體是不動的,具備無漏的特質,能感化眾生。。第三種是『法出離鏡』,意思是法本身並不空,且已經脫離了煩惱的阻礙與智慧的遮蔽,不再有暫時組合的假相,因此顯得極其純淨明亮。。第四種是「緣燻習鏡」:意思是透過依循佛法而脫離煩惱,能照亮所有眾心的意識,讓他們種下修行善根,並隨時根據眾生的念頭而顯現。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覺體」(覺悟之本體)的特質。
    強調覺體在相貌上具有四種核心義理,其特點在於極其清淨且無邊際,以「虛空」比喻其廣大無礙,「淨鏡」比喻其能照徹萬物而不染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義、類別或條件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建立嚴謹的論理結構。

    此處討論心識之本質。
    以「空鏡」比喻,強調心在離於一切妄想、境界相狀時的空寂狀態。
    文中特別釐清「空鏡」是指「無相可現」的空性狀態,而非指心識在運作時的「覺照」功能,以避免將空性誤認為一種能動的意識活動。

    此處論述心識如鏡之喻。
    說明心之本質(一心)能如鏡般如實映照一切世間現象,而心本身並不隨被映照的對象而增減或毀損。
    強調現象(境界)與本質(真實性)的同一性,即萬法皆是真實性的顯現。

    本句論述佛之智慧本體的超越性與功能性。
    首先強調其「不可染」,即不被煩惱與世俗法所影響;其次說明「智體不動」,指覺悟之體性恆常穩定;最後指出其「無漏」之特質能對眾生產生正向的「燻習」(感化),使其趨向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心鏡的純淨狀態。
    法出離鏡強調的是一種超越了煩惱(Klesha)與智礙(Jñānāvara)的境界。
    所謂「不空法」,是指在出離煩惱後,法性本身的真實功德依然存在而非虛無;「離和合相」則是指脫離了因緣湊合而成的虛假現象,回歸到法性最純粹、明澈的本質。

    此處描述佛之功德如鏡,能感應眾生。
    透過「緣燻習」使眾生在佛光的照耀下,產生對正法的親近與習染,進而激發內在的善根,達成出離生死之目的。

名相註解
  • 覺體:指覺悟的本體,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心之本質或如來藏之覺性。
  • 大義:深廣的義理或核心要義。
  • 如實空鏡:以鏡子比喻心識,指心在無染汙、無執著時,如空鏡般不留任何影像的真實狀態。
  • 心境界相:指心中所對境而產生的種種相狀或表象。
  • 覺照義:指心識能覺知並照見對象的功能。
  • 燻習鏡:以鏡子比喻心識,說明心能映照萬法且不被萬法所染之特質。
  • 真實性:指事物的本然真理或絕對真理,在此指萬法之本質。
  • 智體:指智慧的本體,在此指佛之圓滿覺悟的體性。
  • 法出離鏡:指心如明鏡,能將法從煩惱與障礙中解脫而出,顯現真實法性的狀態。
  • 煩惱礙: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造成的遮蔽,使心不能見真理。
  • 智礙:指對真理的認知存在偏差或遮蔽,妨礙智慧的圓滿。
  • 和合相:指事物由各種條件暫時組合而成的假象,非永恆真實之本性。
  • 緣燻習鏡:比喻佛陀的智慧與功德如鏡,能透過因緣感應,使眾生在潛移默化中習得善法。

本曰:復次覺體相者,有四種大義,與虛 空等猶如淨鏡。云何為四?一者如實空鏡, 謂遠離一切心境界相無法可現,非覺照義 故。二者因熏習鏡,謂如實不空,一切世間境 界悉於中現,不出不入不失不壞常住一 心,以一切法即真實性故。又一切染法所 不能染,智體不動具足無漏熏眾生故。 三者法出離鏡,謂不空法出煩惱礙智礙,離 和合相淳淨明故。四者緣熏習鏡,謂依法出 離故,遍照眾生之心令修善根,隨念示現 故。

54
白話直譯
論曰:這就是廣泛說明性淨本覺的部分。在這四種大義中,各有兩個義理,與前述大義不相分離。哪兩個呢?一是等空義,二是同鏡義。如前所說,覺體有四種大義,與虛空相同,就像清淨的明鏡。什麼叫做如實空鏡?並且有兩個義理,其相狀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這就是詳細說明自性清淨的本覺組成部分。。在這四種大義之中,每一種又包含兩種細分義理,而這兩種義理與原本的大義是不可分離的。。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意思是像虛空一樣平等,第二種意思是像鏡子一樣相同。。接著說明,覺悟的本體相貌具有四種深奧的義理,因為它像淨鏡一樣,與虛空同樣廣大且無礙。。什麼叫做「如實空鏡」?。而且還有兩種義理,它們的特徵是什麼?。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闡明前文所述內容,即是對「性淨」(自性清淨)與「本覺」(本來覺悟)之組成要素(分)的詳細展開說明。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而非後天獲得。

    本句說明論著在分析四種核心大義時,採取層次遞進的結構。
    每一項大義內部包含兩個相輔相成的子義,強調整體與局部、主體與分支之間具有內在的統一性,不可截然分開看待。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分類概念(如二諦、二諦之分別或二種法)的詳細定義與分析,以釐清法義之界限。

    此處在論述法相或心識之特質。
    以「空」喻其無礙且平等,以「鏡」喻其能如實映照而無染著,說明對象在體性上的平等性與顯現上的同一性。

    本句探討覺悟本體(覺體)的特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覺體被描述為具有四種大義,其核心特徵是「空靈」與「明澈」。
    以「虛空」比喻其無礙與廣大,以「淨鏡」比喻其能如實映照一切而不染著,說明覺體既是空性的,又是具足覺照功能的。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心識在離戲論、無執著狀態下,如同明鏡般如實映照萬法而無染著的境界。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以空性視之,不落於實有或斷滅的中道觀照。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句,旨在引出對特定法義之兩種不同層面或類別的詳細定義與特徵分析,符合論典之辯論與分析結構。

    此處為論書之轉接語,預告後文將引用偈頌(頌)來對前述論義進行總結或證明。

名相註解
  • 分:指組成部分或分析的面向。
  • 等空義:指如虛空般廣大且平等,無有差別之義。
  • 同鏡義:指如鏡子映照般,能如實顯現萬物且不留痕跡之義。
  • 覺體相:覺悟本體的相狀,指心靈覺醒後最真實的本質。
  • 淨鏡:比喻心鏡清淨,能如實反映萬法而無雜染。
  • 如實:指不經過主觀造作、不加修飾地依照事物的本然狀態呈現。
  • 空鏡:以鏡子比喻心識,強調其能映照萬物(能見)但本體空寂、不留痕跡(空性)的特質。

論曰:即是廣說性淨本覺分。此四種大義中 各有二義,與彼大義不相捨離。云何為二? 一者等空義、二者同鏡義。如本復次覺體相 者有四種大義,與虛空等猶如淨鏡故。云 何名為如實空鏡?及有二義其相云何?頌 曰:

55
白話直譯
性淨本覺中,遠離思慮與分別,遠離虛妄境界,顯示遠離之義為空,鏡即摩奢趺娑,舉一即顯一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自性清淨的本覺狀態中,遠離了對「如實」的思慮與認知,
也遠離了妄想境界中的實有感,以此來顯示遠離一切意義的空性。
就像擦拭鏡子(摩奢趺娑)一樣,舉出一個例子來對應說明一個道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遠離「慮知」(即對真理的意識性認知)與「妄境」(虛假境界),回歸自性清淨的本覺。
    強調「空」並非單純的無,而是遠離所有對立與執著的狀態。
    最後以「鏡摩」為喻,說明教學方法是以具體的譬喻(舉一)來對應深奧的法義(示一),使修行者能透過對比而悟入。

名相註解
  • 妄境:由妄想、執著所產生的虛假境界或幻象。
  • 義空:指事物在意義、定義與實體上皆為空,非實有。
  • 摩奢趺娑:此處指擦拭、磨鏡之行為,用以譬喻清除心垢以顯現本覺之明。
性淨本覺中,遠離慮知如,
遠離妄境實,示遠離義空,
鏡摩奢趺娑,舉一示一故。
56
白話直譯
論曰:在性淨本覺的體性中,遠離一切攀緣思慮與戲論分別識,成就一味平等的義理,所以稱為「如」。遠離一切虛妄境界的種種相分,成就決定真實的相狀,所以稱為「實」。為了顯示遠離的義理,所以稱為「空」。鏡是譬喻之名,在此所說的鏡,正是摩奢趺娑珠鏡,不是其他各種油磨等鏡作為譬喻。為什麼呢?將這摩奢趺娑珠鏡安置一處,鏡前可以放各種石頭、飲食、莊嚴器物,或同類珠鏡,但在珠鏡中,其他影像不會顯現,唯有同類珠鏡的影像分明顯現。如實空鏡也是如此,在這鏡中,只有同類清淨功德能安立集成,各種異類過患之法都遠離。如前所說,哪四種?第一,如實空鏡,遠離一切心與境界的形相,沒有法能顯現。為什麼各有兩種義理,卻只顯示同鏡義,空的義理沒有顯示呢?因為舉出一個義理就同時顯示另一個義理。如果如此,什麼叫做等空之義?就像虛空清淨無染,四種障礙都無法覆蓋它;廣大無邊,三世都無法包攝。如實空鏡也是如此。不是覺照的義理,是在顯示遠離因緣。就像摩奢趺娑珠鏡中,石頭等影像不會顯現,是因為石頭等法本質都很鄙陋污穢。在本覺珠鏡中,種種虛妄法不會顯現,是因為一切染污法全都是無明不覺的表現,缺乏照見義理。什麼叫做因熏習鏡?又有兩種義理,其相狀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原本清淨的覺性體中,遠離了所有追逐外境的妄想與分別的戲論,達到一種絕對平等、不分彼此的境界,所以被稱為「如」(真如)。。遠離所有虛假境界中的各種表象,達到絕對真實的狀態,所以稱為「實」。。為了說明遠離執著的意義,所以稱之為「空」。。這裡提到的「鏡」是一個比喻,而這個比喻特指高品質的摩奢趺娑珠鏡,而不是其他像油摩鏡之類的一般鏡子。。為什麼會這樣呢?。拿一面摩奢趺娑珠鏡放在某處。如果在鏡前放置各種石頭、食物、裝飾品或是同樣的珠鏡,這面鏡子裡不會顯現其他物品的影像,只有同類珠鏡的影像會清晰顯現。。就像真實的空鏡子一樣,這面鏡子裡只聚集了相同類別的清淨功德,而所有不同類別的缺陷與過患都被排除在外了。。就像本論中提到的:所謂的「四」是指什麼?。第一種情況就像一面真實的空鏡子,遠離了所有心中所對境的相狀,因此沒有任何影像可以顯現。。為什麼這兩者各有兩種含義,但卻只說明像鏡子一樣相同的義理,而沒有說明關於「空」的義理呢?。是因為舉出一個義理,能同時顯示出另一個義理的緣故。。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所謂的「等空」是什麼意思呢?。意思是像虛空一樣清淨且沒有汙染,四種障礙都無法遮掩。。極其廣大沒有邊際,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時間都無法將其涵蓋。。真實的空鏡也是如此。所以。。所謂不是因為覺照而產生的意義,是指顯示出遠離了產生條件。就像在摩奢趺娑珠鏡中,石頭之類的影像不會顯現,是因為石頭這類物質太過汙穢。。在本覺如珠鏡般的自性中,各種妄想法之所以不顯現,是因為所有染汙法都是無明不覺的表現,缺乏能照破並到達真理的功能。。什麼叫做「因燻習鏡」?。而且這還有兩種含義,具體的情況是什麼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如」(真如)的定義。
    強調在自性清淨的本覺狀態中,由於徹底斷除對外境的攀緣(妄想)與對名相的戲論(分別心),使心靈回歸到不二、平等的本質,此種超越對立的絕對狀態即是真如。

    本句在論述「實」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實」是指超越了所有由妄想、分別所產生的虛假相狀(相分)後,所顯現的絕對、不變的真實本性。
    強調從「虛妄」到「決定真實」的轉化過程。

    本句解釋「空」字的定義。
    在論述中,「空」並非指物質上的虛無,而是一種修辭與法義的標記,旨在引導修行者遠離對實有的執著(遠離法執),透過否定實有來確立中道義理。

    本段在討論譬喻的精確性。
    在論述法義時,選擇特定的譬喻對象(如高品質的珠鏡)是為了強調其清淨、明澈且能如實顯現影像的特性,以對應所欲說明之法義的純淨與真實,而非隨意使用一般的鏡子作為類比。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是論理推演的轉折點。

    此處以珠鏡比喻心識或特定法相的選擇性顯現。
    透過「同類相感」的譬喻,說明在特定的認知或法相作用下,非同類之物無法顯現,唯有性質相同者能相互感應並清晰顯現,用以論證法相的特定性與辨析力。

    此處以「空鏡」比喻心識或法性的純淨狀態。
    強調當心靈達到如鏡般的空靈時,能排除所有雜染(異類過患),僅保留與覺悟相應的清淨功德,說明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心境的純粹性與功德的集聚。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四」種法義(通常指四種心、四種種子或四種境界,需視上下文而定)的具體定義與詳細解釋。

    此處以「空鏡」比喻心之本性或究極狀態。
    當心不再對外執著於任何境界(心境界相)時,心便處於無染、無著的空靈狀態,不再產生虛妄的顯現,以此說明離相後的寂靜狀態。

    此處為論著中的詰問,探討在比喻或論證過程中,為何僅強調「同鏡」的相似性(指性質或功能的相同),而忽略了「空性」(指無自性、無實體)的義理。
    這是在辨析法相與實相的對比,旨在引導出對空性之深層理解。

    此句說明論著在闡述法義時的技巧,透過舉出一個核心義理,使其在邏輯或內涵上能同時涵蓋或揭示另一個相關的義理,達到以簡御繁、一舉兩得的說明效果。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條件下,如何定義「等空」(平等空)的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法性空與平等性的邏輯推演,用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以「虛空」比喻覺悟後的心境或法性,強調其絕對的清淨與開闊。
    在論述中,這用來描述一種不受任何煩惱或障礙所遮蔽的狀態,體現了法性的本然清淨。

    此句描述佛法或佛身(如法身)的超越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其超越空間的限制(廣大無邊)以及超越時間的制約(三世不能攝),體現了絕對真理或佛果的恆常與遍在。

    此處以「空鏡」比喻心之本性或法性,說明在無執、無染的狀態下,能如實映照萬法而不被萬法所染,以此論證前文所述之理。

    本段旨在說明「非覺照」的邏輯,透過否定因緣的聚集來論證不顯現的狀態。
    以特殊的珠鏡為喻,說明若對象本身不具備適格的性質(如鄙穢之石),則即便有鏡(覺照之能),影像亦不會顯現,以此論證特定法義在遠離因緣時的不成立。

    本句說明「本覺」與「染法」的關係。
    本覺如明鏡,本質清淨,而妄法(染法)是無明不覺的產物。
    由於染法本身缺乏照破無明的自覺能力(無照達義),因此在純粹的本覺境界中,這些妄法是不可能顯現的。

    此句為論師提出之詢問,旨在探討心識如何如同鏡子般,透過種子(因)的燻習而儲存並顯現影像的機制。
    在《釋摩訶衍論》的瑜伽行派語境中,強調心識的種子生起與顯現之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典型詰問形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特定名相(在此為「及」或相關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類討論,透過詢問「相」(相狀/特徵)來釐清法義的具體內涵。

    此句為引言,標誌著接下來將以偈頌(詩歌形式)的方式來闡述法義。
    在論書中,常用偈頌來總結前文的分析或強調核心要點,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名相註解
  • 如:指真如,即事物的真實本性,不變且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
  • 虛妄境界:指由無明與妄想所構築的、非真實的現象世界。
  • 相分:指對象的特徵或表象,在此指構成虛妄境界的種種細節與屬性。
  • 實:指真實不虛的本質,對立於虛妄的假相。
  • 遠離:指遠離對現象實有的執著或錯誤的見解。
  • 摩奢趺娑珠鏡:一種極其清澈、高品質的珠寶鏡,常用於譬喻心鏡或法界之明澈。
  • 油摩等鏡:指較為普通或材質較差的鏡子,在此作為對比,強調譬喻對象的等級差異。
  • 蘊:在此處為動詞,意為聚集、放置或堆疊。
  • 過患法:指修行中需要排除的障礙、缺陷或導致墮落的雜染因素。
  • 本雲:指本論(釋摩訶衍論)中所記載的內容。
  • 空之義:指法無自性、不恆常的空性義理,是大乘佛教的核心觀點。
  • 等空:指一切法在空性上的平等,不分種類、大小或性質,皆同歸於空。
  • 四障:指遮蔽真理、妨礙修行或導致輪迴的四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所知障等,具體依論書上下文而定)。
  • 攝:攝受、涵蓋或限制。在此指時間的界限無法將其限縮在特定的時間範圍內。
  • 鄙穢:指卑下、汙穢或不純淨,在此指不具備能於鏡中顯現的清淨特質。
  • 珠鏡:比喻本覺如寶珠般圓滿、如明鏡般能照徹一切且不染塵埃。
  • 妄法:由錯覺與執著所產生的虛妄法。
  • 無明不覺:指對真理缺乏認知,處於迷妄狀態。
  • 照達義:指能照破迷妄並達到真理的功能或特質。

論曰:性淨本覺之體性中,遠離一切攀緣慮 知諸戲論識,成就一味平等之義,故名為 如。遠離一切虛妄境界種種相分,成就決 定真實之相,故名為實。為欲顯示遠離之 義,故名為空。鏡謂喻名,然此中鏡即喻摩 奢趺娑珠鏡,非餘種種油摩等鏡以為譬喻。 何以故?取此摩奢趺娑珠鏡安置一處,珠 鏡前中或蘊種種石、或蘊種種飲食、或 蘊種種莊嚴具、或蘊同類珠鏡,彼珠鏡中餘 像不現,唯同類珠分明顯了故。如實空鏡亦 復如是,於此鏡中唯同自類清淨功德安立 集成,種種異類諸過患法皆遠離故。如本云 何為四?一者如實空鏡,遠離一切心境界 相,無法可現故。何故各有二種義,而唯示 同鏡義等,空之義不顯示耶?以舉一義兼 示一義故。若如是者,云何名為等空之 義耶?謂如虛空清淨無染,四障所不能覆; 廣大無邊,三世所不能攝。如實空鏡亦復如 是故。非覺照義故者,即是顯示遠離因緣, 謂如彼摩奢趺娑珠鏡中,石等諸像不現前 者,石等諸法皆鄙穢故。此本覺珠鏡中,種種 妄法不現前者,一切染法皆悉是無明不覺 之相,無照達義故。云何名為因熏習鏡?及 有二義其相云何?頌曰:

57
白話直譯
性本清淨的本覺智慧,與三種世間法,全部都不捨離,成為一體的覺熏習。莊嚴法身的果報,因此稱為因熏習。鏡輪多梨花,虛空能容納並遍及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具清淨的覺悟智慧與三種世間法,彼此並不分離,共同受到一個覺悟之心的燻習影響。。因為是在莊嚴法身果位的境界,所以稱為「因燻習」;就像一面鏡子能同時映照出許多朵梨花,虛空能容納萬物而其本性依然統一。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心性本淨之覺智與世間法之間並非截然對立,而是處於一種不捨離的關係中。
    透過「燻習」之機理,將世間法轉化為覺悟的資糧,體現了從世間到出世間的轉依過程。

    本段論述修行如何透過「燻習」而達到法身果位的莊嚴。
    以鏡子映花為喻,說明法身(如鏡/虛空)雖然能容納、映照出無數的種子與功德(如梨花),但法身本身的體性依然是單一、純淨且不增不減的,以此解釋因果燻習與體性不變的關係。

名相註解
  • 世間法:指處於輪迴、受因緣制約的現象法。
  • 法身果:指證得法身境界的果位,代表佛之真身,遍一切處且無相。
  • 鏡輪:以鏡子比喻,指能映照萬物而不被萬物所染的體性。
性淨本覺智,三種世間法,
皆悉不捨離,為一覺熏習。
莊嚴法身果,故名因熏習,
鏡輪多梨花,空容受遍一。
58
白話直譯
論曰:性本清淨的本覺,在三種世間中都不離,熏習這三者而成為一體的覺,莊嚴唯一的大法身果,所以稱為因熏習鏡。什麼叫做三種世間?第一是眾生世間,第二是器世間,第三是智正覺世間。眾生世間,是指異生的性界。器世間,是指所依止的國土。智正覺世間,是指佛與菩薩。這就叫做三種世間。這裡的鏡,是指輪多梨花鏡。就像把輪多梨花放在一處,周圍聚集各種物品,因為花的熏習,所有物品都變得明淨。而明淨的物品,在花中顯現時也都毫無遺漏。在所有物品中,那朵花的影像也都完全顯現。因熏習鏡也是如此,熏習一切法,令覺性清淨平等。再說虛空的義理,有兩種。哪兩種?一是容受義,二是遍一義。容受義,是指能容納一切色法而無障礙。遍一義,是指各種色法都同屬於一個大虛空。如同這兩種義理,因熏習鏡也是如實不空,一切世間境界都能在其中顯現。同樣,本覺自無始以來遠離四種過失,自性清淨,常住於一心。哪四種?第一是遠離不遍的過失,三種世間都不離本覺清淨鏡,就像本來不離一樣。第二是遠離雜亂的過失,一切法都不進入本覺清淨鏡,就像本來不進入一樣。第三是遠離過患的過失,本覺如鏡中現前一切法,無不是本覺清淨功德,因為如本來未曾失去。第四是遠離無常的過失,本覺如鏡中現前一切法,無不是常住無為之智,因為如本來不壞。遠離邊地過失而圓滿其中的真實,因此說是常住一心。從此以下顯示因緣。為什麼本覺智中種種諸法,像本覺一樣遠離一切過失?因為種種諸法皆有真實體性,如本來一切法即是真實性。從此以下以因緣來解決疑惑。也就是有眾生生起這樣的疑問:三世間中眾生的世間,無明染法圓滿具足,流轉變動沒有休止的時候。這樣的世間現有本覺,怎能說本覺清淨遠離一切過失?因此,現在作總體說明。而且一切染法都無法染污,般若實智本體不動,自性清淨具足無漏,常常熏習眾生世間令其清淨。同樣,一切染法都無法染污智體不動,具足無漏而熏習眾生。什麼叫作法出離鏡?並且有兩種義理,其相狀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本來清淨的覺性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中從未離開。透過對這三世的燻習,最終成就單一的覺悟,圓滿大法身果位,所以這被稱為「因燻習鏡」。。所謂的三種世間是指什麼?。第一種是眾生世間,第二種是器世間,第三種是智正覺世間。。所謂的眾生世間,指的是具有異生性質的生命界域。。所謂的器世間,就是指眾生所居住和依賴的物質世界(土地)。。所謂的「智」,是指能正確覺悟世間真相的人,也就是佛和菩薩。。這就稱為三。。這裡提到的鏡子,是指一種叫做「輪多梨花鏡」的鏡子。。就像把輪多梨花放在一個地方,周圍聚集許多東西,因為這朵花的香氣薰染,所有周圍的東西都變得清淨明亮。。另外說明清淨的物質,在華藏世界中全部顯現,沒有任何遺漏。。在所有事物之中,那朵花顯現出來,也沒有任何遺漏。。透過燻習鏡的作用也是如此,讓一切法都燻習成清淨的覺悟,使其達到平等的狀態。。此外,關於「虛空」的含義,可以分為兩種。。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第一種意思是能夠容納與接受;第二種意思是普遍一致。。所謂的「容受」之意,是指能夠接納各種物質色法而沒有任何阻礙。。所謂的「遍一」是指:雖然物質世界有各種不同的顏色和形相,但它們全部都處在同一個巨大的虛空之中。。就像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因為習氣的燻習而像一面鏡子,意思是它真實地不空,世間所有的境界都會在其中顯現出來。。就像這樣,本覺從最開始就遠離了四種過失,其本質清淨,永遠保持在一個不變的心境中。。所謂的四是什麼?。第一點是遠離了不周遍的缺陷;因為三種世間(三界)本就不在本覺的清淨鏡像之外,就像原本就沒有離開過一樣。。第二點是遠離了混亂紛雜的過失,因為所有現象都無法進入本覺那如鏡子般清淨的狀態中,所以從根本上就沒有進入。。第三點是遠離了過患的缺陷。在本覺這面鏡子中顯現的所有法,全部都具有本覺的清淨功德,所以原本的狀態沒有失去。。第四點是遠離無常的缺陷。在本覺的鏡像中顯現的所有法,全部都是恆常不變的,因為這是無為的智慧,其本質就沒有毀壞。。遠離了極端錯誤的看法,圓滿地契合中道的真實義理,所以說這就是恆常不變的同一心。。從這裡開始,將說明相關的因緣。。是因為什麼原因,讓本覺智慧中的各種現象,能夠像本覺本身一樣,遠離所有的過錯與缺陷?。各種現象在本質上都沒有脫離真實的體性,就像原本就設定一切法就是真實的本性一樣。。從這裡開始,將其作為依據來解決疑惑。。也就是說,有些眾生會產生這樣的疑問:在三世間的眾生世界裡,當無明與染汙法完全具足,導致眾生不斷流轉遷徙而沒有休息的時候。。在世間上顯現出本覺狀態的人,不能說這個本覺是清淨且遠離所有過錯的。。因為這個道理,現在就用通俗的方式來說明。。而且,所有的染汙法都無法讓它染汙。般若實智的本體是不動搖的,自性清淨且完全沒有漏失,恆常地感化眾生與世間,使他們變得清淨。。就像原本的狀態一樣,所有染汙的法都無法汙染智慧的本體,它是不動搖且具足無漏的,因此能感化並燻習眾生。。什麼叫做「法出離鏡」?。而且還有兩種義理,它們的特徵是什麼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心性本淨且本覺不滅,即便在三世輪迴中亦不曾離散。
    修行即是透過對三世因緣的燻習與轉化,將其整合為單一的覺悟境界,最終成就法身果位。
    此處以「鏡」喻指心性,說明修行過程如同在鏡面上清除垢染並燻習正法,使本覺之光得以顯現。

    此句為論典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對「世間」之分類定義的詳細解釋。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世間通常指眾生生存的環境或心識所造的境界,將其分為三種是為了從不同層次(如物質、心靈、或不同層級的生命狀態)分析生命與環境的關係。

    此處將「世間」分為三類:第一類是指所有有情眾生所構成的生命世界;第二類是指物質環境、山河大地等空間構造;第三類是指由覺悟真理的智正覺者(如佛)所體現的覺悟境界或其教化世界。

    此處在定義「眾生世間」的內涵。
    在論書的分析框架中,將眾生世間界定為「異生性界」,強調其處於輪迴中、具有生滅異熟性質的生命狀態,以區分於聖者或不遷之境。

    此處定義「器世間」的內涵。
    在論述中,器世間是指承載眾生、提供生存空間的物質環境,與「有情世間」(眾生)相對,強調其作為容器(器)的依止性質。

    本句在定義「智」的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真正的智慧並非一般的聰明或世俗知識,而是指能徹悟世間實相的「正覺」。
    這種覺悟能力僅限於已成佛或在菩薩道上修行、具備正覺潛能的聖者。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三種法相或三種分類的總結定名,旨在明確界定論述的範圍與數量,符合論書之邏輯推演風格。

    此句為對特定法器或象徵物的名相定義。
    在論書的脈絡中,透過對具體物件(如鏡子)的指稱,用以說明其對應的法義或修行之喻。

    此處以「花燻」為喻,說明一種非接觸性的影響力。
    在論書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佛法、智慧或功德如何透過「薰習」作用,使原本不淨或無智的眾生(諸物)轉化為明淨的狀態,強調法義的滲透與轉化力量。

    此句描述華藏世界(或佛之淨土)的圓滿特質,強調所有清淨的法相與物質在其中皆能完整顯現,體現了法界圓融、無所不具的特徵。

    此處描述一種圓滿的顯現狀態,指特定的法相(以「花」為喻)在一切法中全面顯現,無處不在且不留餘欠,體現了法界圓融或特定定相的遍在性。

    本句論述透過「燻習」的機制,將雜染的法轉化為清淨覺性的過程。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特定的修行或心鏡的作用,使所有現象(一切法)不再區分染淨,而是在清淨覺悟中達到平等無別的境界。

    此處為論述虛空之定義的開端。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虛空通常被區分為「物質性的空間(色空)」與「法性上的空(法空/虛空性)」,旨在透過對空間性質的分析,導向對萬法本性空性的理解。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對特定對立或分類(二法)的定義與分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釐清名相的界限,以破除對象的執著或建立正確的法義區分。

    此處在論述名相的定義或性質,區分兩種不同的義理面向:一是關於「容受」的能力或特質,二是關於「遍一」的普遍性與統一性,用以界定法義的範圍與屬性。

    此處在論述空間(虛空)的特質。
    空間的定義在於其「容受」的功能,即允許所有物質(色法)在其中存在而不會產生物理性的衝突或阻礙,這是空間與物質色法最根本的區別。

    本句在論述空間與物質的關係。
    透過「遍一」的概念,說明儘管現象界的色法(物質)多樣且繁雜,但其存在的背景或承載者(大虛空)是單一且普遍的,藉此分析物質與空間的相依性。

    此處討論心識(或阿賴耶識)的性質。
    將心比作鏡子,說明心識在接收外界感官對象(境界)的燻習後,能將這些種子或影像如實地儲存並顯現。
    強調「不空」是指心識並非空無,而是充滿了種子與習氣,使其能成為顯現一切世間現象的基礎。

    本句闡述「本覺」的體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強調覺性本自具足且不染,並非後天修得。
    所謂「四種過」通常指煩惱、苦、空、無常等對立面,本覺超越這些缺陷,呈現出恆常、清淨的絕對狀態。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問答體,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四種法相、類別或條件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處論述本覺(Tathāgatagarbha/Original Enlightenment)的遍在性。
    說明覺性如鏡,三界眾生雖處於迷染,但實則未曾離開本覺的清淨體性,其「不遍」之過(即認為覺性有邊際或局部缺失)應被遠離,以體認本覺之恆常遍滿。

    本句論述本覺(Alayavijnana/Tathagatagarbha 語境下的本覺)的清淨性。
    強調本覺如明鏡,雖然能照現一切法,但一切客塵法(雜亂之過)並不真正進入鏡中,以此說明本覺之體性不被外境所染汙,維持絕對的清淨。

    此處論述本覺之體用。
    本覺如鏡,能照現一切法;因一切顯現之法皆出於本覺,故其本質即是清淨功德,不至產生真正的過患或損毀,強調本覺之不變與圓滿。

    本句論述在「本覺」的視域中,現象法不再受時間與生滅的限制。
    由於本覺之智屬於「無為法」(非因緣造作),因此其所顯現的法性具有常住不壞的特質,以此破除對世俗無常的執著,揭示真如實相的恆常性。

    本句論述修行如何透過遠離「常」與「斷」兩種邊見(邊過),而契入中道之實相。
    當心不再隨極端而擺動,即達到了「常住一心」的定慧等持狀態,此處強調的是心靈在實相中獲得的穩定與不退轉。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重心之轉移,接下來將詳細闡述法義成立的條件或事物的發生原因(因緣)。

    本句探討本覺(ingent awareness/original enlightenment)的本質及其在智中顯現的諸法是否同樣具備離過(無染汙、無缺陷)的特性。
    在《釋摩訶衍論》的語境中,旨在釐清本覺智與其所現諸法之間的關係,以及這種「離過」狀態的成立依據。

    本句論述萬法與真實性(真如)的關係。
    強調現象(種種諸法)與本質(真實體)並非兩截,而是體用不二。
    一切法之本質即是真實性,不存在脫離真實體而獨立存在的法。

    本句為論書之轉折語,指出後續內容將作為論證的條件(緣),用以消除對前述法義的疑問,釐清正確的見解。

    本句描述眾生對輪迴機制的疑問。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探討眾生如何因「無明」與「染法」的圓滿具足,而陷入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不間斷的流轉遷徙之中,強調染汙法與輪迴之間不可分關係。

    本句討論本覺在世間顯現時的狀態。
    強調雖然本覺在體性上是清淨的,但當其在世間(現象界)顯現時,由於受限於世間相,不能簡單地以「清淨遠離諸過」來定義其顯現相,旨在破除對本覺之實有的執著,區分體性清淨與顯現之相。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將基於前述的義理基礎,以一種概括性或通用性的方式來進一步闡述法義,以便讀者理解。

    本句論述般若實智(真如智)的超越性與能動性。
    首先強調其「不染」與「不動」的體性,說明真智超越於一切煩惱染汙之外;其次指出其「無漏」的自性,即不隨業力流轉;最後說明此智雖不動,卻能透過「燻習」的作用,對眾生產生淨化影響,將其導向清淨。
    此處體現了體(不動清淨)與用(燻習世間)的圓融。

    此句描述覺悟之智體的本質:第一,具備自性清淨,不被外在染汙法所影響;第二,處於不動的定境;第三,因其本身無漏(不漏失),能將此清淨種子透過「燻習」傳達給眾生,使其產生覺悟。
    這體現了大乘瑜伽行派中關於智體不染與度化眾生的邏輯。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對「法」的正確觀察(如鏡照般清澈無礙),進而達到脫離煩惱與輪迴的「出離」狀態。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以智慧觀照法性,使心如明鏡,不染著於現象,從而實現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旨在引導後文對特定法義的兩種不同層次或類別進行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用於區分名言(假名)與實義,或區分不同層次的真諦。

    此句為承接詞,標誌著後文將以偈頌(詩格)的形式來總結或闡述前文所述的法義。
    在論書中,常用偈頌來方便記憶並強調核心要點。

名相註解
  • 三世間: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因燻習鏡:比喻心如明鏡,透過正法因緣的燻習,使本覺之果得以顯現的修行機制。
  • 世間:梵文 Loka,指眾生生存的處所或生命現象的總稱。
  • 眾生世間:指所有處於輪迴中的有情眾生。
  • 器世間:指承載眾生的物質環境,如四大元素構成的空間、星球、山河等。
  • 智正覺世間:指具足正覺(Samyak-saṃbodhi)的覺悟境界,或指佛陀以智慧所建立的法界世間。
  • 異生性界:指具有異熟果報性質的生命界域,指涉在六道中輪迴、受業感果的眾生狀態。
  • 輪多梨花鏡:一種特定的鏡子名稱,在論書中通常作為比喻或法器之名,用以象徵澄澈、無染或照見本質的特質。
  • 輪多梨花:一種香氣極其濃鬱的想像之花,常用於比喻強大的影響力或功德。
  • 淨物:指清淨的物質或法相,在淨土語境中指不受煩惱染汙的顯現。
  • 華中:指華藏世界之中,即以蓮華比喻的重重疊疊的圓融世界。
  • 無餘:指完全地、沒有剩餘或遺漏,在佛學語境中常用於描述圓滿的狀態或徹底的消除。
  • 清淨覺:指擺脫一切煩惱與妄想,恢復本然清淨的覺悟狀態。
  • 容受義:指能夠接納、包容或承載某種法義或狀態的含義。
  • 遍一義:指普遍一致、周遍且單一的含義,強調性質的統一性。
  • 色:指物質現象,在佛教心理學與論書中,凡是有形、有質、能被感知的物質皆稱為色。
  • 大虛空:指廣大無邊的空間,是所有物質現象存在的處所。
  • 四種過:指四種缺陷或過失,在相關論述中通常指對立於清淨常住的四種染汙狀態。
  • 不遍之過:指對法性遍在性的認知缺失,誤以為覺性在某些處所或對某些眾生不成立的錯誤見解。
  • 三種世間: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生存的三界。
  • 清淨鏡:以鏡喻覺性,指本覺能如鏡般照徹萬物而自身不染,且萬物皆在其照照之內。
  • 雜亂之過:指由妄想、煩惱及外在現象所構成的混亂狀態。
  • 淨功德:指清淨無染、圓滿自足的佛法特質。
  • 無常之過:指受時間流逝、生滅變異而導致的缺陷或不穩定性。
  • 無為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不隨條件改變的絕對智慧,對應於真如之智。
  • 邊過:指對法義認知的極端偏差,通常指「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之我)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兩種極端。
  • 中實:指中道的真實義理,不落兩邊的正確見地。
  • 常住一心:指心意識不再被妄想與極端對立所牽引,恆常安住在覺悟的單一實相之中。
  • 離諸過:指遠離一切煩惱、缺陷、錯誤或染汙的狀態。
  • 種種諸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名相與心法。
  • 真實體:指萬法不變的本質,即真如或實相。
  • 決疑:指消除疑惑,判定正確的義理。
  • 通而言:指不拘泥於特定細節或特定對象,而採取概括、通用或通俗的說明方式。

論曰:性淨本覺三世間中皆悉不離,熏習彼 三而為一覺,莊嚴一大法身之果,是故名 為因熏習鏡。云何名為三種世間?一者眾生 世間、二者器世間、三者智正覺世間。眾生世 間者,謂異生性界。器世間者,謂所依止土。智 正覺世間者,謂佛菩薩。是名為三。此中鏡 者,謂輪多梨花鏡。如取輪多梨花安置一 處,周集諸物,由此花熏,一切諸物皆悉明 淨。又明淨物,華中現前皆悉無餘。一切諸物 中,彼華現前亦復無餘。因熏習鏡亦復如是, 熏一切法為清淨覺令平等故。復次虛 空義者,即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容受義、 二者遍一義。容受義者,容受諸色無障礙 故。遍一義者,種種諸色唯同一種大虛空故。 如本二者因熏習鏡,謂如實不空,一切世間 境界悉於中現故。如是本覺從無始來遠 離四種過,自性清淨常住一心。云何為四?一 者遠離不遍之過,三種世間不出本覺清淨 鏡故,如本不出故。二者遠離雜亂之過,一 切諸法不入本覺清淨鏡故,如本不入故。 三者遠離過患之過,本覺鏡中現前諸法,無 不本覺淨功德故,如本不失故。四者遠離 無常之過,本覺鏡中現前諸法,無不常住無 為智故,如本不壞故。遠離邊過圓滿中實, 是故說言常住一心。自此已下顯示因緣。 何因緣故本覺智中種種諸法,如彼本覺離 諸過耶?種種諸法皆悉無不真實體故,如 本以一切法即真實性故故。自此已下作緣 決疑。謂有眾生作如是疑:三世間中眾生 世間,無明染法具足圓滿,流轉遷動無休息 時。如是世間現本覺者,不可得言本覺 清淨遠離諸過。以此義故,今通而言。又一 切染法所不能染,般若實智其體不動,自 性清淨具足無漏,常恒熏習眾生世間令 清淨故。如本又一切染法所不能染智體 不動,具足無漏熏眾生故故。云何名為法 出離鏡?及有二義其相云何?頌曰:

59
白話直譯
如實不空之法,出離三種過失,圓滿三種功德,因此名為法出離。鏡子鍛鍊頗梨,空性顯現出離色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實且不空之法,能脫離三種過失並圓滿三種功德,所以稱為「法出離」。就像將頗梨玻璃經過熔煉製成鏡子,以其透明空靈而脫離了色相的遮蔽。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法出離」的定義。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法出離是指法在如實狀態下,既不落入實有、亦不落入斷滅,且不落入邊見(三過失),而圓滿了真如的功德。
    文中以「頗梨」(琉璃/玻璃)經火熔鍊成鏡為喻,說明當物質的雜質(色義)被除去,達到透明(空)的狀態時,才能真實顯現影像,比喻心法出離色相執著後方能如實見性。

名相註解
  • 如實不空法:指符合真實相且非虛妄、非斷滅的法。
  • 三過失:通常指在認識法時易落入的常見錯誤,如常見、斷見及對實有的執著。
  • 法出離:指法從染汙、執著與錯誤見解中解脫,恢復其清淨本質。
  • 頗梨:梵語 Paurīya,指一種透明的玻璃或琉璃材質。
  • 色義:指物質的色相、形態或對色相的執著義理。
如實不空法,出離三過失,
圓滿三種德,故名法出離,
鏡銷鍊頗梨,空出離色義。
60
白話直譯
論曰:無漏性德,出離三種過失、圓滿三種功德,名為法出離。什麼叫作三種過失?第一是無明染品,名為煩惱障礙;第二是根本無明,名為智慧障礙;第三是二者合和轉變的相狀,名為戲論識。這就是三種過失。這三種過失究竟遠離,所以名為出離。同樣,三者法出離鏡,就是不空法遠離煩惱障礙與智慧障礙,離開和合相。什麼叫作三種功德?第一是純成就功德,第二是清淨成就功德,第三是明成就功德,這就是三種,如本來純、淨、明。出離哪些過失?圓滿哪些功德?也就是出離煩惱障礙,圓滿清淨成就功德。出離智慧障礙,圓滿明成就功德。出離和合轉變的形相,圓滿純淨成就功德。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法本來如此。這裡的鏡子指的是頗梨珠,譬如頗梨珠沉沒在深泥中,當它湧出離開泥土時,會向外騰起一丈高。若放入濁水中,會驅散混濁成為塵垢,只有在清水中才能安住其中。若放在福多伽林中,會散發香氣,阻隔穢臭,遠離而安住。法的出離鏡也是如此。這裡的譬喻,說明自性清淨的義理,應當安住思惟觀察。等空的義理,是說出離色法的義理,如同虛空遠離大種,始終清淨無染。法的出離鏡也是如此。什麼叫做緣熏習鏡?又有兩種義理,其相狀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一種不被煩惱汙染的本性功德,能夠脫離三種過失並圓滿三種德行,這就叫做「法上的出離」。。什麼叫做三種過失?。第一種是無明所染汙的性質,稱為煩惱障礙。。第二種是根源性的無明,這被稱為對智慧的障礙。。第三種情況,當這三者共同結合並產生轉變的相狀時,就稱為「戲論識」。。這就稱為三種。。像這樣徹底地離開這三種過失,就稱為出離。。就像前面提到的三種情況,屬於『法出離鏡』,也就是指不空法擺脫了煩惱的阻礙與智慧的遮蔽,不再處於相互結合的狀態。。什麼叫做三種功德呢?。第一種是淳厚地成就功德,第二種是清淨地成就功德,第三種是光明地成就功德。之所以分為這三類,是因為其本質分別具有淳厚、清淨與光明這三種特性。。出離是指脫離什麼樣的過錯?。圓滿了什麼樣的功德?。也就是說,脫離煩惱的阻礙,在清淨圓滿的狀態下成就功德。。脫離智慧上的障礙,圓滿地成就明覺的功德。。脫離了由種種條件和合而成的轉變相狀,如此圓滿純淨地成就功德。。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相對的法本來就是這樣的。。這裡提到的鏡子是指頗梨珠。就像頗梨珠掉進深泥裡,它能立刻從泥中湧出,向上騰起一丈的高度。。如果把東西放在混濁的水中,將混濁的部分驅除後化為塵垢,最終只有清淨的水留在其中。。如果把它放在福多伽林中,會散發出香氣,這種香氣能遮蓋住那些穢臭之味,讓臭味遠離。。法出離的鏡子也是這個道理。。這裡的比喻是用來解釋的,目的是為了說明比喻本身所代表的清淨義理,應該在深思熟慮中去觀察體會。。所謂的「等空」是指脫離了物質色法的意義,就像虛空遠離了四大元素,處於完全清淨的狀態。。法離開鏡子的情況也是一樣的。。什麼叫做「緣燻習鏡」?。而且還有兩種義理,它們的具體特徵是什麼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法出離」的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出離分為「機出離」(對境的脫離)與「法出離」(法義上的圓滿)。
    法出離強調的是透過修行,將心靈轉化為無漏狀態,不僅是消除三過(通常指貪、嗔、癡或三界之苦),更需建立圓滿的德相,使心靈在法義層面達到徹底的解脫。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修行或認知中三種具體錯誤(過失)的定義與分析,是典型的論理推導結構。

    此處論述修行者所面臨的障礙。
    無明(對真理的迷失)導致心靈被染汙,這種染汙狀態構成了「煩惱礙」,使眾生無法見到真實的法性,是解脫的主要障礙。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遮蔽真如、妨礙覺悟的障礙。
    根本無明是指最深層的、未覺悟的狀態,它直接遮蔽了本有的智慧,因此被定義為「智礙」,即對智慧的阻礙。

    此處討論識的運作機制。
    當前述的三種因素(通常指對象、主體與心法)共同結合並在意識中產生轉化、妄作分別時,便形成了「戲論」。
    戲論識是指一種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虛妄分別心,使人陷入對名相的爭論而脫離實相。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三種法相或分類的總結,旨在明確界定前述內容構成一個完整的「三」之體系,是論書中常見的定義式結語。

    本句定義「出離」的具體內涵。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證體系中,出離並非僅是環境的遷離,而是指在認知與實踐上徹底斷除前述的三種過失(通常指對法義的誤解或執著),達到究竟的解脫狀態。

    本句討論的是「鏡」的類比,用以說明法如何從遮蔽中解脫。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消除煩惱礙(煩惱對真理的遮蔽)與智礙(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使法不再與這些遮蔽相和合,從而顯現出真實的、不空之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相中「三種功德」的具體定義與分析,以利後文詳細闡述其內涵。

    此處論述功德成就的三種層次或特質。
    淳、淨、明分別代表了功德在質地上的厚實、在純度上的清淨以及在智慧上的光明。
    這三者共同構成了修行者成就功德的完整面向,強調功德的獲成必須基於本質的淳厚、清淨與明覺。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出離」這一修行目標具體是指脫離哪些煩惱、過失或輪迴的缺陷,以釐清解脫的對象與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究菩薩或修行者在成就佛果之前,究竟需要積累並圓滿哪些具體的功德(波羅蜜)方能達至覺悟之境。

    本句闡述修行之核心過程:首先必須透過「出離」來破除煩惱的遮蔽(障礙),在心境清淨後,方能真正圓滿地積累並成就正法功德。
    這體現了「先破後立」或「淨心後成」的修習次第。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必須先破除對智慧的執著或認知上的障礙(智礙),方能使「明」(覺悟之光/智慧)達到圓滿,進而成就究竟的功德。

    本句探討修行者如何超越現象界的「和合」性質(即由因緣聚合而成的假相),透過破除對轉相(變異相狀)的執著,進而達到真實、純淨且圓滿的功德境界。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的是從假名和合的層次提升至實相的成就。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因果分析,是論理推導的轉折點。

    本句在論述法相的性質。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法爾」指事物本然的狀態或自然如此。
    此處強調相對的法(對待法)其性質本就如此,是用以說明現象界對立、相依的必然性,而非外在強加的屬性。

    本段以頗梨珠(琉璃珠)自淨且不染泥垢的特性,比喻清淨法性或覺性即便處於煩惱(深泥)之中,仍能迅速顯現並超越煩惱,不被其汙染。

    此句以「水與塵」的喻象,說明修行中去除煩惱、雜染的過程。
    透過修行(驅渾)將心靈中的混濁垢染分離,使本具的清淨心(清水)得以顯現並安住。

    此處以香氣遮蔽穢香為喻,說明正法或清淨之法能消除、遮蔽煩惱與垢染,使心靈脫離穢染之狀態。

    此句在論述心識與對象的關係。
    以「鏡」喻心,說明心能顯現法相而本身不染,法之出離(脫離執著或對立)亦如鏡中影像之消散,以此類比說明法義的運作邏輯。

    本句說明論著中運用比喻的邏輯:比喻並非僅為修辭,而是為了透過比喻的「自體」(即比喻所指的本質)來揭示深層的清淨義理。
    修行者不應僅停留在文字表面,而應在「住思」(專注思惟)的狀態下,觀照比喻背後的實義。

    此處討論的是「空」的義理分析。
    將「等空」比作虛空,旨在說明一種徹底脫離物質組成(色法)的狀態。
    透過虛空不被地水火風四大種所佔據的特性,來闡明法性清淨、無礙且不染著於物質形態的特質。

    此句在論述法相與其顯現的關係。
    以鏡子比喻顯現之基,說明法(所顯之相)與鏡(顯現之基)之間相互離而不離的關係,強調法之本質並非依賴於鏡子而存在,而是鏡中顯現之相與鏡本身在理法上的區分。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心識如何如同鏡子一般,透過種種緣分的燻習而產生對象的影像或習氣。
    在《釋摩訶衍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心王與心所如何接收外部感官資訊並將其轉化為內在記憶(種子)的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特定法義之兩種不同面向或定義的詳細分析,屬於論理推導的過渡環節。

    此處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在論書中,作者通常以散文形式解釋後,再以偈頌(頌)來總結核心要義,以便於記憶與傳誦。

名相註解
  • 無漏性德:指不被煩惱(漏)所染汙的本性功德,是覺悟者的特質。
  • 三過:指修行中需克服的三種過失或障礙,通常指貪、嗔、癡三毒。
  • 三德:指圓滿的三種功德,依語境通常指戒、定、慧或相關的解脫德相。
  • 過失:指在修行、見解或行為上與正法不符的錯誤。
  • 染品:指被汙染的性質或特質,指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
  • 不空法:指非虛幻、具有實質真理性質的法。
  • 淳:指淳厚、質實,指功德積累之深厚。
  • 明:指光明、明覺,指智慧的覺悟與通達。
  • 相對法:指對立、相依而存在的現象法,與絕對的真如相對。
  • 頗梨珠:即琉璃珠,在佛教比喻中常用其透明、清淨、不染的特性來象徵法性或清淨心。
  • 濁水:比喻被煩惱、習氣所汙染的心識。
  • 清水:比喻清淨心或覺悟後的本心。
  • 福多伽林:古印度地名或林園名。
  • 穢香:指不清淨、令人厭惡的氣味,在此喻指煩惱或垢染。
  • 喻詮:以比喻的方式來詮釋、說明法義。
  • 自體淨義:比喻對象本身所蘊含的清淨、無染之義理。
  • 住思:專注於思惟,不令心散亂,在禪定或深思中體悟。
  • 一向清淨:指始終如一、完全地清淨,不雜染任何物質或煩惱。
  • 法:此處指被觀察的現象、對象或心法。
  • 緣燻習:指由於種種條件(緣)的接觸與影響,使心識產生習氣或種子,如同香氣薰染衣物一般。

論曰:無漏性德,出離三過、圓滿三德,名 法出離。云何名為三種過失?一者無明染品, 名煩惱礙;二者根本無明,名為智礙;三者 俱合轉相,名戲論識。是名為三。如是三過 究竟離故,名為出離。如本三者法出離鏡,謂 不空法出煩惱礙智礙,離和合相故。云何 名為三種功德?一者淳成就功德、二者淨成 就功德、三者明成就功德,是名為三,如本 淳淨明故故。出離何過?圓滿何德?謂出離 煩惱礙,圓滿淨成就功德。出離智礙,圓滿 明成就功德。出離和合轉相,圓滿淳成就功 德。何以故?相對法爾故。此中鏡者謂頗梨珠, 譬如頗梨珠淪深泥中,即便涌出離彼 泥,外騰一丈量。若置濁水中,驅渾成塵累, 唯止清水安住其中。若置福多伽林中,出 現香氣,礙彼穢香,遠去而住。法出離鏡亦復 爾故。此中喻詮者,喻自體淨義,住思應觀。 等空義者,出離色義,謂如虛空遠離大種 一向清淨。法出離鏡亦復爾故。云何名為緣 熏習鏡?及有二義其相云何?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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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在無量無邊的眾生緣中,出現無量無邊殊勝的應化身,熏習眾生的心,生起諸多善根,增長兩輪花,莊嚴法身果,因此名為緣熏習,如鏡中碧色的頗梨珠。空性的隨順成就義理,應如法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無量無邊的眾生因緣中,顯現出無量無邊且殊勝的應化身,以此感化眾生心,使眾生生起種種善根,讓福慧兩種花朵增長,進而莊嚴法身果位;因此稱為「緣燻習」,如同鏡碧中的頗梨寶。。空性能隨順地成就各種義理,應該依照正法來觀察。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佛陀如何透過應化身在眾生之中行化度。
    透過「緣燻習」使眾生生起善根,並以此增長福德與智慧(兩輪花),最終導向法身果位的圓滿。
    將此過程比喻為「鏡碧中頗梨」,意指在清淨透明的境界中,透過燻習而顯現出寶貴的法性。

    本句闡述「空」的能動性與觀察方法。
    在《釋摩訶衍論》的論述框架中,空性並非單純的虛無,而是能隨順各種條件而成就萬法義理的基礎。
    修行者應依循正確的法理(如法)來觀察空性與現象的關係,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應化身:佛陀為了度化眾生,依眾生根機而隨機顯現的化身。
  • 兩輪花:指福德與智慧這兩種如同花朵般盛開的功德。
  • 隨順:指不違背條件,能依隨因緣而運作。
  • 如法:指符合正法、正確的見地或修行方法。
於無量無邊,諸眾生緣中,
出無量無邊,殊勝應化身,
熏習眾生心,出生諸善根,
增長兩輪花,莊嚴法身果,
故名緣熏習,鏡碧中頗梨。
空隨順成義,如法應觀察。
62
白話直譯
論曰:譬如將頗梨珠安置一處,四周聚集各種色珠,那顆頗梨珠會隨著周圍色珠的顏色而顯現變化,緣熏習鏡也是如此。又如虛空具有自在的力量,能隨順一切所作之事而成就,緣熏習鏡也是如此,能隨應一切眾生修行之事而建立。如同前述四種緣熏習鏡,因依法出離,能遍照眾生之心,使修善根者隨念顯現。這四種本覺的大義,遍於一切眾生界、一切二乘界、一切菩薩界、一切如來界,無處不在、無處不照、無處不通、無處不到,圓滿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就像把一顆透明的頗梨珠放在中間,周圍擺滿各種顏色的珠子,這顆頗梨珠會根據面對的珠子顏色而改變顏色;心識對外境的燻習就像這面鏡子一樣。。就像虛空擁有自在的力量,能讓所有發生的事情隨順地成立;緣燻習鏡也是這樣,能對應所有眾生修行的事情而隨之建立。。就像前面提到的四種情況,是作為燻習的鏡子:也就是透過依循佛法而解脫,能照亮所有眾生的心,讓他們修行善根,並根據念頭而顯現出對應的法相。。這四種本覺的深廣義理,遍及所有眾生、二乘、菩薩以及如來的境界之中,沒有不停留的地方,沒有不照耀的地方,沒有不通達的地方,也沒有到不了的地方,完全圓滿具足。
法義解析
  • 本段以「頗梨珠」比喻心識(或阿賴耶識)的特性。
    頗梨珠本身無色但能隨周圍環境顯色,用以說明心識在接收外在種子或環境的「燻習」時,會隨緣而生起相應的相狀,揭示了心識與外境之間相互影響、隨緣轉變的機制。

    此處以「虛空」與「鏡子」為喻,說明「緣燻習鏡」的特性。
    虛空不礙萬物,萬物在其間隨緣成立;鏡子則能如實映照,不分好壞。
    此喻旨在說明心識或特定法相在面對眾生種種修行與業力燻習時,具有一種能隨緣對應、如實顯現的特質,而非主動幹預或選擇。

    此處論述菩薩如何利用「鏡」的隱喻來對治眾生。
    透過自身的出離智慧,菩薩能洞察眾生心念,並以此為緣,隨機地示現適當的教化手段,誘導眾生種植善根,將其心轉化為能反映真理的明鏡。

    本段論述「本覺」之大義具有普遍性與無礙性。
    本覺非後天修得,而是本自具足的覺性,其特質在於跨越所有覺悟層次(從凡夫眾生到如來)而無處不在,且具備照耀、通達、到達的絕對圓滿性,強調覺性與法界之不二。

名相註解
  • 自在力:指不受限制、能隨意運作或隨緣而行的能力。
  • 依法出離:指依循佛法而脫離生死輪迴與煩惱的束縛。
  • 隨念示現:指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與心念,靈活地顯現適當的身相或法門以進行教化。
  • 界:在此指特定的範疇、境界或生命層次。

論曰:譬如取頗梨珠安置一處,周匝積集 種種色珠,彼頗梨珠隨向珠色現前轉變, 緣熏習鏡亦復爾故。又譬如虛空有自在力 故,於一切所作之事中隨順成立,緣熏習鏡 亦復如是,於一切眾生修行之事中隨應 建立故。如本四者緣熏習鏡,謂依法出離故, 遍照眾生之心,令修善根隨念示現故故。 如是四種本覺大義,遍一切眾生界、一切二 乘界、一切菩薩界、一切如來界中,無不住 處、無不照處、無不通處、無不至處,具足 圓滿具足圓滿。

釋摩訶衍論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