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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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比丘經

T32n1670B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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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比丘經卷上

2

失譯人名附東晉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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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比丘僧、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諸天、國王、大臣、長者、百姓,以及修習九十六種外道的人,總共萬餘人,每天在佛前聽經。佛自思:「人眾日益增多,身心難得安寧。」佛心中想要離開人群,前往僻靜之處,靜坐思惟修道。佛便離開人群,進入山中,來到校羅叢樹間,那裡的樹有樹神。佛在樹下靜坐,思惟清淨之道。離叢樹不遠,有五百多頭大象聚集,其中有一頭象王,賢明善於分辨善惡,如同人一般。象群眾多,圍繞在象王身邊,其中有雄象、雌象,還有長牙、中牙、短牙的象。當象王渴了想去喝水時,眾小象會先跑到前面下水飲用,喝完後在水中玩耍,攪動水使水變得混濁,象王便無法喝到清水。象王飢餓想去吃草時,眾小象又搶先吃掉美味的青草,玩耍踐踏其上,象王便無法吃到乾淨的草。象王心想:「我因群眾而多受困擾,這些象和小象攪動水使水混濁,使草不潔,結果自己常喝混濁的水、吃被踐踏的草。」象王又想:「我想離開這些象,去到僻靜之處,這樣多快樂!」象王便拋下象群離去,轉身進入山中,來到校羅叢樹間。象王見到佛,佛坐在樹下,心中非常歡喜,便走到佛前,低頭屈膝向佛頂禮,然後站在一旁。佛自思:「我離開人群來到這裡,象王也同樣離開象群來到這樹間,彼此的心意正好相同。」佛為象王說法:「佛在人中最為尊貴,象王在象群中也同樣尊貴。」佛說:「我心與象王之心正好契合,我與象王都樂於住在這樹間。」象王聽經後,心中開解,明白佛意,便觀察佛所經行的地方,用鼻取水灑地、用鼻撈草掃地、用腳踏地使地平整美好。象王每日早晚侍奉佛陀。如此過了很久,佛便證得無為泥洹之道而離去。象王不知佛所去之處,便四處尋找,找不到佛,悲泣愁憂,不願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當時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有許多比丘、比丘尼、男信徒、女信徒,還有天人、國王、大臣、長老、一般百姓,以及追隨九十六種外道修行者的共一萬多人,每天都在佛前聽法。。佛陀心想:「來求法的人越來越多,身體無法得到安寧。」。佛陀想要離開眾人,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思考修行之道。。佛陀隨即離開眾人,進入山中來到校羅叢樹林裡,那棵樹中住著一位神靈。。佛陀坐在樹下,思考著清淨的道法。。在叢林附近,有一羣五百多頭的大象,其中有一隻象王,牠很善良,而且能像人一樣分辨事情的善惡。。大象羣數量很多,圍繞在象王的四周,裡面有雄的也有雌的,牙齒長短不一的有長牙的、中等牙齒的以及短牙的。。大象之王口渴想去喝水,但一羣小象搶先跑進水裡喝水,喝完後又在水中奔跑嬉戲,把水攪得混濁不堪,導致象王無法喝到乾淨的水。。大象之王肚子餓了想去喫草,但許多小象搶先跑在前面,把鮮美的嫩草喫光,還在草地上奔跑嬉戲、踐踏,導致象王無法喫到乾淨的草。。象王心想:「我的族羣問題很多,這些大象和小象把水攪亂弄髒,也把草弄得不乾淨,結果大家反而經常喝著濁水,喫著被踩爛的草。」。象王心想:「我想離開這羣大象,找個沒人看見的隱蔽地方,這樣應該會比較自在吧!」。象王隨即離開象羣,轉身進入山中,來到了校羅叢樹林裡。。象王看到佛陀坐在樹下,心中非常歡喜,於是走到佛陀面前,低頭屈膝行禮,然後站在一旁。。佛陀心想:「我離開了眾人來到這裡,象王也同樣離開了象羣來到這棵樹下,兩者的情況正好相同。」。佛陀對象王說:「佛在人類之中是最尊貴的,而象王在所有大象之中也是最尊貴的。」。佛陀說:「我的心境與象王的心境正好契合,所以我與象王一起在這棵樹下感到快樂。」。象王聽完經後,心中立刻豁然開朗,明白了佛陀的意思。牠看向佛陀走來走去的地方,用鼻子吸水灑在地上,用鼻子把草清理乾淨,並用腳將地面踩平。。象王每天早晚都在侍奉。。經過很長時間之後,佛陀進入了無為的涅槃境界,圓寂了。。象王不知道佛在什麼地方,在周圍四處尋找,但找不到佛,因此哭泣憂愁,心情痛苦,甚至不敢喫東西喝水。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文之序分,交代說法時間、地點及聽法眾類。
    其重點在於呈現佛法傳播的廣泛性,聽眾涵蓋了出家僧團、在家信眾、社會各階層乃至天人,且包含當時印度社會盛行的各種外道修行者,顯示佛法能兼容並化導不同信仰與身分的人羣。

    此句描述佛陀在面對大量信眾聚集時,對身體疲累與環境嘈雜的真實感受,體現佛陀雖為覺者,但在色身層面仍受物質環境影響,亦展現其對度化眾生之勞苦的體察。

    描述佛陀在面對眾多弟子或信眾時,為了深入思考法義或進入禪定,而選擇暫時遠離喧囂,尋求清靜環境以專注於內省與思惟。

    本句描述佛陀為了特定目的或禪定而暫離大眾,前往自然環境中。
    在早期佛教經典中,常記載佛陀在特定樹下修行或與非人類存在(如天神、樹神)互動,顯示佛法教化不限於人類,亦涵蓋天龍八部。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進入深思,旨在透過對清淨法道的思惟,斷除一切煩惱,達成圓滿覺悟。

    本句描述象王具備超越一般動物的覺知力與道德分辨力,為後文敘述象王對佛法之嚮往與感應作鋪陳,體現佛法感化眾生不分種族之義。

    此處以象羣之多與牙齒長短之差異,對比象王之尊貴與卓越。
    在《那先比丘經》的譬喻邏輯中,常以具體物象的層級差異來類比法義上的深淺或覺悟程度的區別。

    此段為譬喻,以象王與小象之關係,比喻在修行或學習法義時,若缺乏正念與秩序,或被雜亂的妄想(小象)先行攪亂心境,則難以獲取清淨的真理(清水)。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語境中,此類譬喻常用於說明因果或條件的先後順序。

    此句為經中以「象王」比喻佛陀或大修行者,以「小象」比喻執著於小乘之見或缺乏修行的眾生。
    透過象王被小象遮蔽、踐踏而無法得食的寓言,揭示在法義傳承或修行過程中,若被雜染的見解或低階的執著所遮蔽,將難以獲取清淨的正法(淨草食)。

    此段描述象王對族羣生存環境惡化的省察。
    在《那先比丘經》的寓言結構中,象王象徵領導者或覺悟者,此處揭示了因缺乏規律或無明導致的集體困境,以此比喻眾生在輪迴中因習氣而自造苦因的狀態。

    此句為經中寓言之敘事,透過象王的心理活動,鋪陳後續關於執著與解脫的對比,反映出眾生即便在羣體中仍有孤獨感或對私密空間的渴求,為後續法義轉折做鋪墊。

    此句描述象王脫離羣體、獨自入山的過程,在經文中通常作為比喻或敘事鋪陳,象徵修行者脫離世俗牽絆、尋求寂靜處以精進修行之意象。

    本句描述象王對佛陀的極大恭敬心。
    在佛教敘事中,動物(如象王)對佛的頂禮象徵著佛法對一切眾生的感召力,以及眾生內在對覺悟者的天然敬畏與嚮往。

    本句描述佛陀透過觀察象王的行為,發現其與自身出離世間、尋求覺悟的過程具有類比性。
    象王捨棄象羣之舉,象徵著一種對集體習性的超越與對獨自修行、尋求真理的追求,體現了「出離心」的共相。

    本句透過佛陀與象王在各自族羣中地位的類比,建立對話的平等基礎,旨在以象王能理解的地位類比,引導其領悟佛法中超越世俗尊貴的覺悟之尊。

    此處描述佛陀與象王之間心意相通的狀態。
    在《那先比丘經》的敘事語境中,這表現了覺者對眾生(即便是以動物形態呈現的象王)的慈悲與心靈共鳴,強調心境的契合能帶來共同的安樂。

    此段描述象王在聽法後產生智慧開悟(心即開解),並將內在的領悟轉化為外在的實踐(灑水、掃地、平地)。
    這體現了佛法不僅在於理論的聽聞,更在於對佛陀行跡的恭敬與環境的淨化,象徵修行者在得法後應將心靈的清淨體現於具體的服務與恭敬之中。

    此句描述象王對其對象(通常指佛或尊者)極其虔誠且恆常的侍奉行為,體現了對聖者的恭敬心與恆心。

    本句描述佛陀在世間教化完成後,進入最終的涅槃狀態。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有為的世間法轉向無為的解脫境界,徹底斷除生死輪迴。

    此段描述象王對佛的深厚眷戀與至誠心。
    在佛教敘事中,動物的極端痛苦與渴求常被用來對比佛法之殊勝,以及眾生對覺者天然的嚮往與依止心。

名相註解
  • 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佛陀在印度經常停留的說法處,由給孤獨長者捐贈,位於舍衛城郊。
  • 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性僧侶。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出家女性僧侶。
  • 優婆塞:在家男性信徒。
  • 優婆夷:在家女性信徒。
  • 九十六種道者:指當時印度盛行的九十六種非佛教的異端或外道修行體系。
  • 自念:心中思考,自我省察。
  • 思惟:指對法義進行深入的思考與分析,是修行中由聞法轉向體悟的重要過程。
  • 念道:指憶念、思索解脫的道路或正法之義理。
  • 校羅叢樹:一種特定的樹木名稱,在此指佛陀前往的特定地點。
  • 神:指護持該處的樹神或天神,在佛教宇宙觀中,自然界常有天神棲息並護持正法。
  • 清淨之道:指遠離一切煩惱、染汙與執著的解脫真理,即涅槃之道。
  • 象王:象羣中的領袖,在此指具有高度靈性與智慧的動物代表。
  • 淨草食:在此寓言中象徵清淨的正法或解脫的真理。
  • 屏處:隱蔽、遮蔽之處。
  • 作禮:佛教中表達恭敬的禮節,包括頂禮、合掌等行為。
  • 棄:在此指捨離、離開,指對世俗情緣或羣體依附的斷除。
  • 最尊:指地位最高、最受尊敬,在此處既指世俗的尊貴,也隱喻覺悟者的至高境界。
  • 經行:佛教修行中一種行走禪法,指在限定範圍內緩慢行走,以維持正念與定力。
  • 承事:指侍奉、服侍,在佛教語境中常用於描述弟子或信眾對佛菩薩的恭敬照顧。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狀態,對應於涅槃的本質。
  • 泥洹:即「涅槃」之音譯,意指熄滅煩惱與痛苦,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僧、比 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諸天、王、大臣、長者、人民, 及事九十六種道者,凡萬餘人,日於佛前聽 經。佛自念:「人眾日多,身不得安。」佛意欲捨人 眾去,到閑屏處,坐思惟念道。佛即捨人眾去, 入山至校羅叢樹間,其樹有神。佛坐其下,思念 清淨之道。去叢樹不遠,有群象五百餘頭,中 有象王,賢善知善惡之事,譬如人狀。象輩眾多, 周匝象王邊,中有雄雌、長齒中齒少齒者。象 王渴欲行飲水時,諸小象走居前入水飲,飲 已於水中走戲,撓撈水令濁惡,象王不能得 清水飲。象王飢欲行食草,諸小象復走居前食 噉美草,走戲蹈踐其上,象王不能得淨草食。 象王自念:「我群眾多患,是諸象及小象子撓水 令濁、令草不淨,而返常飲濁水食足踐之草。」 象王自念:「我欲棄是諸象去,至一屏處快耶!」 象王即棄群而去,轉行入山,到校羅叢樹間。 象王見佛,佛坐樹下,心大歡喜,則前至佛所, 低頭屈膝為佛作禮,却在一面住。佛自念:「我 棄眾人來在是間,象王亦復棄眾象來到是 樹間,其義適同。」佛為象王說經言:「佛於人中 最尊,象王於諸象中亦尊。」佛言:「我心與象王 心適相中合,我與象王俱樂是樹間。」象王聽 經竟,心即開解,曉知佛意,便視佛所彷徉經 行處,以鼻取水灑地、以鼻撈草掃地、以足蹈 地令平好。象王日朝暮承事。如是久後,佛便 取無為泥洹道去。象王不知佛處,為周旋行求, 索佛不得,啼泣愁憂不樂不敢食飲。

4
白話直譯
當時國中有一座佛寺,在山上,名為迦羅洹,寺中有五百位沙門共住,皆已證得阿羅漢道,常於每月六齋日誦經直到天明。象王也在山上,靠近寺院旁邊。象王知道六齋日會誦經,每逢此日,象王便常常進入寺中聽經。諸沙門知道象王喜歡聽經,欲誦經時必等象王到來才開始誦經。象王聽經直到天明,不睡不臥,不動不搖。象王多次聽經侍奉佛陀,久而久之,象王壽終正寢,便得轉生為人。生於婆羅門家,不再聽聞佛經,也未見沙門,便棄家入深山修學婆羅門道,住在山上。附近也有一位婆羅門道人同住山上,彼此往來,成為知交。其中一人心想:「我厭倦世間官府的憂苦、老病死,將來還會墮入地獄、餓鬼、畜生、貧窮之中。因此,我剃除頭髮鬍鬚,披上袈裟成為沙門,求證度世無為之道。」其中一人心想:「我希望成為國王,獲得自在,讓天下百姓都歸屬於我,聽從我的教令。」兩人共同發下這樣的願望。經過很久,兩人各自壽終,於人間再度得生為人。其中一人前世因宿願想成為國王,今生出生在海邊,成為國王的太子,父母便給他取名為彌蘭。另一人前世因宿願想度脫世間、證得無為泥洹之道,今生出生於天竺罽賓縣,父母給他取名為陀獵。他一出生便身披袈裟,這是因為前世宿願所致。他家中有一頭象王也在同一天出生,天竺稱象為那,父母便因象名給兒子取名為那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那個國家的一座山上有一座佛寺,叫做迦羅洹。裡面住著五百位沙門,他們都已經證得了阿羅漢果,每個月的六個齋日,他們都會誦經直到天亮。。象王也住在山上,就在寺廟附近。。象王知道每逢六齋日都會誦經,所以每到這一天,他總是走到寺院裡去聽經。。出家修行的人們知道象王喜歡聽經,所以每次想誦經時,都要等到象王來到之後才開始誦讀。。象王聽經直到天亮,既不睡覺也不躺下,身體完全保持靜止,沒有任何搖晃。。因為象王多次聽聞佛法並侍奉佛陀,很久之後在壽命結束死去時,就得以投胎轉生做人的孩子。。出生在婆羅門家庭,沒有機會聽到佛經,也沒有見過沙門,於是離開家進入深山學習婆羅門的修行方法,住在山上。。在附近山上還有一位婆羅門修行者,他們經常往來交流,彼此認識且交情良好。。其中一個人心想:「我厭倦了世間做官的憂愁辛苦,以及老、病、死的痛苦,而且以後還會掉進地獄、餓鬼、畜生或貧窮的境遇中。」。正因為這樣,我剃掉頭髮和鬍鬚,穿上袈裟出家做比丘,為了追求超越世俗的解脫之道。。其中一個人心想:「我希望能成為國王,獲得掌控權,讓天下的百姓都屬於我,並聽從我的命令。」。這兩人的共同願望就是這樣。。過了很久,這兩個人再次壽命結束,然後在人間重新投胎做人。。其中一個人前世的宿命是希望能成為國王,所以這一世出生在海邊,成為國王的太子,父母給他取名叫做彌蘭。。其中一個人,在前世的宿命中就渴望追求能超越世間、達到無為涅槃的解脫之道。他出生在天竺的罽賓縣,父母給他起名叫陀獵。。出生時就穿著袈裟,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前世宿命中的願望。。他家裡有一頭象王也在同一天出生。在天竺,象被稱為「那」,所以父母就根據這個象的名稱,給兒子起名叫「那先」。
法義解析
  • 本句交代故事背景,描述一羣已證果位的阿羅漢在特定時間(六齋日)進行集體誦經的修行生活,體現了早期佛教僧團對戒律與經法研習的重視。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象王與寺院的地理位置關係,為後續象王與比丘的互動及法義對話設定場景。

    本句描述象王對佛法誦讀的嚮往與虔誠,體現了即便非人類之生物亦能感應佛法、生起聞法心,強調佛法教化不分種類,具有普適性。

    此句描述象王對佛法的高度渴求與恭敬,以及修行者對其需求的尊重,體現了法施與受法之間的感應與次第。

    本句描述象王對佛法的高度專注與虔誠。
    在佛教敘事中,動物能聽經並保持極端定力,象徵佛法能感化一切眾生,且專注(三麼地)是領悟法義的前提。

    本句說明善知識的教化與對佛的恭敬心能改變生命軌跡。
    象王雖為畜生,但透過「聞法」與「承事」積累福德與智慧,使其在死後能脫離畜生道,獲得人身,此為佛教中關於業力轉化與轉生因緣的描述。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未接觸佛教教法的情況下,依循其種姓傳統追求解脫的過程。
    顯示出在特定環境下,即便缺乏佛法指引,仍有追求真理的志向,但其修行路徑仍侷限於當時的婆羅門傳統。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在山中修行時的社交狀態。
    在古印度傳統中,「知識」指具有共同信仰或追求真理而結交的朋友(Kalyāṇa-mitra),顯示出即便在隱居修行中,亦有基於法義或道行的精神交流。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世俗名利(縣官)與生理必然之苦(老病死)的厭離心,以及對輪迴三惡道與貧窮苦果的恐懼,體現了佛教中「苦」的普遍性與對輪迴之危險的覺察。

    本句描述修行者因體悟世間苦空,決定捨棄世俗外相(除鬚髮)與身分(作沙門),追求「無為道」。
    在早期佛教語境中,「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涅槃境界,是解脫輪迴的最終目標。

    此句描述眾生因著對權力與掌控的貪欲而生起執著心。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這類敘事旨在揭示眾生如何被慾望驅使,在六道中輪迴,說明「欲」是造成繫縛與痛苦的根源。

    此句描述兩位修行者在發心時達成一致的願力,在佛教修行中,共同的願心(共願)有助於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相互支持並共同達成目標。

    本句描述眾生在未證解脫前,依循業力在六道中輪迴轉生的過程。
    即便在特定生命階段有善業,若未斷除根除煩惱,仍需經歷生死遷轉。

    本句描述個體的生命軌跡受前世願力(宿命)與業力的牽引,說明身分地位的差異源於過去的求願與造作。

    本句描述修行者陀獵的夙願。
    其核心在於「宿命」與「無為泥洹」,顯示其解脫之志非單一世次而起,而是深植於前世的願力,追求超越世俗因果、不再輪迴的涅槃境界。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特殊的出生異象,強調其出家之緣並非偶然,而是源於前世深厚的願力與業力牽引,體現了佛教中「宿願」對現前生命形態的影響。

    此段落為敘事背景,說明那先比丘之名由來,體現了古印度命名習慣中將人與吉祥動物(象王)聯繫在一起的文化特徵。

名相註解
  • 沙門:原指剃除鬚髮、出家修行的人,泛指佛教及印度其他外道的出家修行者。
  • 阿羅漢道: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境界。
  • 六齋日:指每月四個八日(八、十四、十五、二十三、三十或三十一日),是佛教僧團傳統的禁食或精進修行之日。
  • 為人作子:指投胎轉生為人類的子女。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通常指祭司或學者階層。
  • 婆羅門道:指婆羅門階級所信奉的宗教實踐與哲學體系,通常涉及吠陀研究與苦行。
  • 道人:指修行者或追求解脫之之人。
  • 知識:指志同道合、能互相勉勵或指引正道的友人,即「善知識」之簡稱。
  • 縣官:指世俗的行政官職,在此代表名利與權力帶來的精神壓力與憂苦。
  • 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指輪迴中最痛苦的三種生存狀態。
  • 無為道:指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解脫境界,即涅槃。
  • 自在:指不受約束、能隨意掌控或主宰的狀態。
  • 願:指修行者根據自己的志向而設定的目標,在佛教中稱為『願力』,是推動修行前行的重要動力。
  • 壽終:生命週期結束,指肉身死亡。
  • 世間:指受輪迴牽引的物質與精神世界,此處特指人間。
  • 宿命:指前世所積累的業力與定數。
  • 彌蘭:指本經主角,即後來的彌蘭王(Menander I),以其對佛法的質詢而聞名。
  • 天竺:古印度。
  • 罽賓: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今巴基斯坦及阿富汗一帶)的古國名。
  • 袈裟:佛教出家眾所穿的法衣,象徵出離世間與修行僧團的身分。
  • 俱生:指在出生之時就同時具備,通常用於描述特殊的業力顯現。
  • 那先:本經主角,一名聰慧的比丘,以能對答毫末之問而聞名。

時國中 有佛寺舍,在山上,名迦羅洹,中有五百沙門 共止其中,皆已得阿羅漢道,常以月六齋日 誦經至明時。象王亦在山上,近於寺邊。象王 知有六齋日誦經,至其日,象王常行入寺 聽經。諸沙門知象王喜聽經,欲誦經時須象 王來到乃誦經。象王聽經徹明,不睡不臥不 動不搖。象王數聞經承事佛故,久後象王亦 以壽終死,便得為人作子。生婆羅門家,不 復聞佛經亦不見沙門,便棄家入深山學婆 羅門道,在山上止。近比亦有一婆羅門道人俱 在山上,相與往來,共為知識。其一人自念:「我 厭世間縣官憂苦老病死,後當入地獄、餓鬼、畜 生貧窮中。用是故,我除頭鬚、被袈裟作沙門, 求度世無為道。」其一人自念:「我願欲求作國王 得自在,令天下人民皆共屬我隨我教令。」兩 人共願如是。久後二人各復壽終,得於世間 作人。其一人前世宿命欲求作國王者,生於 海邊為國王太子,父母便字子為彌蘭。其一人 前世宿命欲求度世無為泥洹道者,生於天 竺罽賓縣,父母便字為陀獵。生便被袈裟俱 生,所以與袈裟俱生者,本宿命所願。其家有 一象王亦同日生,天竺名象為那,父母便因 象字其子名為那先。

5
白話直譯
那先漸漸長大,十五六歲時,有一位舅父名叫樓漢。樓漢出家為沙門,才智絕倫,世間無比,眼能徹視、耳能徹聽,能自知前生來處,行走能飛,出入無礙,自在變化無所不能,天上人間及一切眾生心念,樓漢都能預知。那先便親自前往舅父處,對他說:「我心嚮往佛道,想剃除頭髮、披袈裟出家為沙門,願成為舅父的弟子。」「可否收我為沙門?」樓漢知道那先宿世行善有慧,非常憐惜他,便同意讓他出家為沙彌。那先初為小沙彌,受持十戒,每日誦經學習,思惟經戒,很快證得四禪,通達諸經,唯獨尚未受大沙門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先長大到了十五、六歲的時候,他有一位名叫樓漢的舅父。。樓漢出家成為一名修行者,擁有世間無比的絕妙才幹。他的眼睛能看穿一切,耳朵能聽到所有聲音,且知道自己前世從哪裡來。他行走時能飛翔,出入沒有任何阻礙,能自在地變幻萬千。無論是天上、地上的人,甚至是昆蟲魚類等微小生物心中在想什麼,樓漢都能提前知道。。那先就去到舅父那裡告訴他:「我想追求佛法,打算剃掉頭髮和鬍鬚,穿上袈裟出家當一名沙門,現在我想拜您為師,做您的弟子。」。可以讓我出家當一名修行人嗎?。樓漢知那在前世就積累了善業且具備智慧,佛陀對他深感憐憫,因此讓他出家做一名沙彌。。那先剛開始出家當小沙彌,領受了十條戒律,每天誦讀經典並勤於學習。透過對經法與戒律的思惟,他很快就達到了四禪的境界,精通所有經典,唯一還沒有領受大比丘的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主角那先比丘的成長背景及其與親屬的關係,為後續出家與修行之因緣做鋪陳。

    本段描述阿羅漢(樓漢)在證果後所獲得的神通果位。
    文中提到的「徹視」、「徹聽」、「知來生」、「飛翔」、「出入無礙」及「他心通」,均屬於佛教神通學中的神足通與天眼、天耳、他心通等,旨在說明修行至高果位後,心靈與物質限制的突破。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出家前的決心與初步行動。
    在當時的印度社會,出家需經過長輩或師長的同意,那先選擇向舅父表達出家志向並請求其指導,體現了出家修行之初步程序與對導師的尊重。

    此句描述求法者向對方請求允許出家,表達其對捨棄世俗生活、追求解脫的強烈願望。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這體現了修行者對聖道追求的決心。

    本句描述樓漢知那能於現世出家修行,是基於前世積累的善業(宿世善根)與智慧之因緣。
    佛陀的「哀」是指大悲心,指引有緣者進入僧團,體現了因果律與悲願的結合。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在正式受具足戒前,透過「誦、學、思」三種修行方式,迅速在定力(四禪)與教理(諸經)上取得成就,顯示其根基深厚,是典型的由學道向證道推進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樓漢:那先的舅父,在故事中扮演引導或影響其人生方向的角色。
  • 出能無間、入無孔:指神通中的「入牆通」或「神足通」,能穿透實體障礙,出入不受限制。
  • 佛道:追求覺悟、證悟佛果的修行道路。
  • 樓漢知那:本經主角,後成阿羅漢之比丘。
  • 沙彌:出家男童或未受具足戒的初級出家僧。
  • 小沙彌:指尚未受具足戒、僅受十戒的初級出家修行者。
  • 十戒:沙彌所受的十條基本戒律。
  • 四禪:指四種層次的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進入深層定境的階段。
  • 大沙門戒:指比丘受的具足戒(Upasampada),受戒後正式成為大沙門(比丘)。

那先長大,年十五六,有 舅父字樓漢。樓漢作沙門,有絕妙之才,世間 無比,眼能徹視、耳能徹聽、自知所從來生,行 即能飛,出能無間、入無孔,自在變化無所不作, 天上天下人民及蜎飛蠕動之類心所念,樓漢 皆預知之。那先便自往到舅父計自說言:「我 意佛道,欲除頭鬚、被袈裟作沙門,今我當為 舅父作弟子。寧可持我作沙門耶?」樓漢知那 先宿命作善有慧,甚重哀之,因聽令作沙彌。 那先始作小沙彌,受十戒,日誦經學問,思惟 經戒即得四禪,悉知諸經,獨未受大沙門戒。

6
白話直譯
當時國中山裡有一座佛寺名為惒禪,寺中有五百位沙門,都已證得阿羅漢道。其中有一位最為傑出的阿羅漢,名叫頞陂曰,能知天上人間過去未來現在之事。那先年滿二十,便受大沙門戒,成為大沙門,前往惒禪寺拜見頞陂曰。當時五百位阿羅漢正值十五日,在講堂中誦說大沙門戒經,所有大沙門都進入堂中,那先也在其中。眾沙門都已就座,頞陂曰觀察座中諸沙門,心皆已證阿羅漢,唯獨那先尚未得阿羅漢道。頞陂曰便說譬喻經:「如同篩選米時,白米中若有黑米便要剔除不好的。如今我座中皆如白米,唯獨那先如黑米,尚未證得阿羅漢道。」那先聽頞陂曰如此說經,心中大為憂愁,向五百沙門禮拜後便離開。那先自思:「我不應該坐在這座中,我尚未得度脫,其餘沙門皆已度脫。就像眾獅子中有一隻狐狗,如今我也是如此。從今若不得道,便不再入眾中同坐。」頞陂曰知曉那先心意,便召那先到前面,以手撫摩那先頭說:「你很快就能證得阿羅漢,不必憂愁。」頞陂曰便想讓那先留下來同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國家的山裡有一座佛寺叫做惒禪寺,寺內有五百位出家僧,全部都證得了阿羅漢果。。其中有一位頂尖的阿羅漢叫作頞陂,他能夠知道天上、地下以及現在這個世界中,眾生往來投生的情況。。那先滿二十歲時,決定出家成為一名大沙門,在受領了沙門戒後,就前往惒禪寺的頞陂這個地方。。當時五百位阿羅漢正好在講堂裡坐著,用十五天的時間講授《大沙門戒經》。所有的比丘都進來聽法,那先比丘也在其中。。所有的沙門都坐好了,頞陂說:「我看在座的沙門,內心都已經是阿羅漢了,只有那先還沒有證得羅漢果位。」。頞陂說,接著用一個比喻來說明:「就像在篩選米粒時,純白的米中如果混進了黑色的米,就得把它們剔除掉。」。現在我們坐在這裡的人都是清淨的,只有那先比丘是不清淨的,他還沒有證得阿羅漢果。。那先聽到頞陂這樣解釋經義後,心中感到非常憂慮,於是向五百位沙門行禮後就離開了。。那先心裡想:「我不適合坐在這個位置上,因為我還沒有解脫,而其他的沙門修行者都已經解脫了。」。就像在許多威猛的獅子之中混入了一隻狐狸或狗,現在我的處境也是這樣。。我決定從現在起,如果不能證悟正法,就不再出現在大眾面前坐著了。。頞陂知道那先在想什麼,就叫那先走到面前,用手摸摸他的頭說:「你證得阿羅漢果位還沒多久,不要憂愁。」。頞陂說:「那先,請坐下來吧。」
法義解析
  • 本句交代故事背景,描述一羣已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聚集於惒禪寺,為後續那先比丘以神通與辯才挑戰這羣阿羅漢作鋪陳。

    本句描述阿羅漢頞陂具備神通,能洞察三界(天、地、人)眾生的輪迴往來與現狀。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此處旨在強調即便具備高度神通的阿羅漢,在面對深奧的法義問題時仍需透過辯論與請益來深化理解。

    本句敘述那先比丘出家的時機與過程。
    在佛教傳統中,二十歲是出家的適齡之年。
    受戒標誌著正式進入僧團,接受戒律的約束,從而開始系統性的修行。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與五百阿羅漢在講堂中共同研習戒律經義的場景,交代了故事的背景與人物聚集之時機。

    本段描述頞陂透過神通或觀察,判定在場沙門的修行境界。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是一種對修行證果的審視,旨在透過對比來凸顯後續辯論的焦點。

    此處以「剔黑米」為譬喻,旨在說明修行中去除雜染、破除煩惱的過程。
    在純淨的心性(白米)中,若有少許染汙(黑米),必須透過精進與覺察將其剔除,方能達到清淨之境。

    此句描述在僧團內部對那先比丘的質疑。
    這裡的「清白」與「黑」並非指顏色,而是比喻修行上的清淨與垢染。
    在當時的語境中,質疑者認為那先比丘尚未達到阿羅漢的聖者境界,因此在法義或行持上仍有缺失。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在面對頞陂的辯論或對經義的詮釋後,因察覺到對方對法義的誤解或執著而產生的憂慮,體現了修行者對法義精確性的重視以及對同修誤入歧途的慈悲心。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在面對聖者集會時的謙卑心與對自身修行境界的自覺。
    在佛教傳統中,座次往往對應修行果位,那先意識到自己尚未達到完全解脫(度脫)的境界,故認為不應與已證果的沙門同座。

    此句為比喻,用以表達說話者在面對高僧或聖者時,自覺在智慧、德行或法力上相形見絀,深感自身的卑微與不足,是一種謙卑的自陳。

    此句展現修行者極其精進且堅決的誓願(三結誓),透過設定極高的心理壓力與目標,強迫自己進入深度的禪定與修行,以期快速證果。

    本段描述頞陂對那先比丘心境的洞察與安慰。
    那先雖已證果,但可能仍有對法義或修行過程中的微細疑慮或情感波動,頞陂以長者或導師之姿,透過肢體接觸(摩頭)與言語開導,使其心安。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頞陂與那先比丘在進行法義辯論前的禮貌互動,屬於經文中的情節鋪陳。

名相註解
  • 阿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三果,不再輪迴的聖者。
  • 頞陂:本經中提及的一位具神通能力的阿羅漢名。
  • 見在:指現在這個時代或現世。
  • 大沙門:沙門指出家修行者,『大』在此處為尊稱或指其志向高遠。
  • 受戒:接受佛教戒律的儀式,是成為正式僧侶的必要程序。
  • 惒禪寺:經中記載的寺院名稱。
  • 戒經:記載佛教戒律、修行規範的經典。
  • 羅漢道:指證得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路徑或境界。
  • 折米:指篩選、挑選米粒,將雜質或劣質米剔除的過程。
  • 清白:指心境清淨,無煩惱垢染。
  • 黑:比喻垢染、不清淨或未證果。
  • 度脫:指脫離生死輪迴,達到解脫的境界。
  • 師子:佛教中常用獅子比喻佛或大菩薩,象徵威儀莊嚴、法力無邊且能震懾羣魔。
  • 狐狗:比喻卑微、缺乏智慧或能力不足的人,與師子的威猛形成對比。
  • 得道:指證悟真理,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指達到阿羅漢的覺悟境界,斷除煩惱。

於時國山中有佛寺舍名曰惒禪,惒禪寺中 有五百沙門,皆得阿羅漢道。中有第一阿羅 漢名頞陂曰,能知天上天下去來見在之事。 那先年滿二十,因作大沙門,受大沙門戒,便 到惒禪寺中至頞陂曰所。時五百阿羅漢適 以十五日說大沙門戒經在講堂上坐,大沙 門皆入,那先亦在其中。眾沙門悉坐,頞陂曰 悉視坐中諸沙門心皆是阿羅漢,獨那先未 得羅漢道。頞陂曰便說譬喻經言:「若入折米, 米正白中有黑米即剔不好。今我坐中皆清 白,獨那先為黑,未得阿羅漢道。」那先聞頞陂 曰說經如是,大愁便起,為五百沙門作禮已 即出去。那先自念:「我不宜在是座中坐,我亦 未得度脫,其餘沙門皆已度脫。譬若眾師子 中有狐狗,今我亦如是。我從今不得道者不 復入眾中坐也。」頞陂曰知那先意,便呼那先著 前,以手摩那先頭:「汝今得阿羅漢不久,勿愁 憂也。」頞陂曰便欲坐止那先。

7
白話直譯
那先還有一位師父,年逾八十,名叫迦惟曰。縣中有一位優婆塞,德行高尚,平日常供養迦惟曰及其弟子。那先為師父提著應器前去取飯具,師父讓那先口含清水,走到優婆塞家取飯具。優婆塞見那先年輕端正,舉止與眾不同,早知他有智慧,且聽聞他有明志之名,能講解經道。優婆塞見到那先進入自己家中,立刻起身到前方合掌行禮,說:「我供養諸位沙門已久,從未有人為我講說經典。如今我向那先懇求,願為我說經,解除我的愚癡。」那先心想:「我受師父教誡,讓我口含水不得說話。我現在若吐出口中之水,就是違犯師父的戒律,這該怎麼辦?」那先又想:「優婆塞也是才智出眾、有志之人,我若為他說經,想必能令他得道。」那先便吐出口中之水坐下,開始為他說經:「人若布施行善,奉行經戒,今生安樂安穩,來世能生天上,下生為人則聰慧富貴,之後不再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之中。若人不奉行經戒,今生受苦,來世又墮入三惡道,無有出離之時。」優婆塞聽聞經文,心中立刻歡喜。那先知道優婆塞心生歡喜,便又說深奧的經文:「世間萬物終將消逝,沒有永恆存在的。萬物消逝皆是苦惱,世間人的身體也是如此。世間人都說:這是我的身體,超過我所能掌控。這些都無法自在進入泥洹之道。最為安樂的泥洹,不生、不老、不病、不死、不愁、不憂,一切惡事與辛苦皆能滅盡。」那先說經後,優婆塞即得第一須陀洹道,那先自己也證得須陀洹道。優婆塞非常歡喜,便為那先準備美味的飯食。那先對優婆塞說:「先將飯菜盛入師父的缽中。」那先用餐完畢,漱口洗手後,將飯具帶回交還師父。師父見到飯具,說:「你今日帶飯具回來,很好。但你已違犯眾人約定,應當被逐出。」那先因此憂愁不樂。師父說:「召集比丘僧眾。」比丘僧眾全體集合坐下,師父說:「那先違犯我們眾人的約定,應當一起將他逐出,不得再留在僧團中。」頞陂舉譬說:「如同一人用一箭射中兩個目標,這樣的人不應被逐出。那先自己證得道果,也令優婆塞得道,不應該被逐出。」那先的師父迦維說:「即使一箭能中百個目標,但既然違犯眾人約定,也不能留下。其他人都無法像那先一樣得道,這樣就會斷絕後繼。若不將那先逐出,其他人也會效仿,將無法遏止後患。」眾人靜默不語,依師父教誨,便將那先逐出。那先便以頭面觸師足,起身向眾比丘僧一一行禮,禮畢離去,進入深山,在樹下晝夜精進修道不懈,便自證得阿羅漢道,能飛行,也能眼見耳聞無礙,還能知他人心念,自知前世來處。證得阿羅漢後,便回到惒禪寺中,向諸比丘僧叩頭懺悔,諸比丘僧也原諒了他,那先行禮後便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先還有一位老師,年紀八十多歲,名字叫迦惟。。在那座縣城裡有一位在家信徒,名叫大賢善,他每天都供養迦惟羅的弟子們。。那先來到老師這裡幫忙拿著缽,準備去取化緣的餐具;老師要求那先口中含著水,走到優婆塞家中去取餐具。。優婆塞看到那先年輕且端莊,行為舉止與一般人截然不同;他早就知道那先很有智慧,也早聽說那先名聲顯赫,能夠精確地講解佛法經義。。優婆塞看到那先比丘進入家中,立刻起身上前行禮,合掌說道:「我供養出家修行的人已經很久了,但還沒有人曾為我宣說佛法經義。」。現在向那先比丘懇請,希望他能為我宣說佛法,消除我的愚笨與癡迷。。那先在心中想:「我接受了老師的教導,要求我口中含水,不能說話。」。我現在吐水這個行為,是否違反了對老師的戒律?應該怎麼看待這件事?。那先心想:「這位在家信徒很有才華且志向高遠,我為他講解經典,想必他能很快悟道。」。那先比丘吐掉口中的水坐下來,隨即為其說法:「一個人如果懂得佈施、行善並遵守戒律,這一世會生活安穩,下一世能投生在天界;即便投生在人間,也會聰明睿智且富貴,以後再也不會墮入地獄、餓鬼或畜生這三種惡道中。」。如果不遵守經中的戒律,這一世會承受痛苦,來世則會墮入三惡道之中,久久無法脫離。。優婆塞在聽到經法後,心中立刻感到非常歡喜。。那先知這個在家信徒心裡很高興,接著又引用深奧的經文說:「世上的所有事物最終都會消失,沒有任何東西是永遠不變的。」。過去的所有事物都是苦的,世間人的身體也是如此。。世上的人都會說:這是我的身體,這是我的財產(或屬於我的東西)。。這些人全部都無法自在地進入涅槃解脫之道。。最快樂的涅槃境界,就是不再經歷出生、衰老、生病、死亡,也沒有愁苦與憂慮,所有的惡業與辛苦折磨都完全消失了。。那先比丘講完經後,那位優婆塞立刻證得了初果須陀洹道,而那先自己也證得了須陀洹道。。這位優婆塞非常高興,立刻為那先比丘準備了豐盛美味的飯菜。。那先告訴這位在家信徒:「請先將供品放入我的缽裡。」。那先喫完飯並漱口後,把餐具拿回去還給老師。。老師看到缽具,說:「今天能帶著飯具來,太好了。」。你已經冒犯了眾人,約定好要將你驅逐出去。。那先感到憂愁,心情不快樂。。老師說:「在場的所有比丘僧眾們。」。比丘們全部聚集坐好,師父說:「那先違反了我們眾人的約定,既然他來了,就應該共同將他驅逐出去,不能讓他留在僧團裡。」。頞陂用比喻來說明:「就像一個人用一支箭同時射中兩個目標一樣,這樣的人不應該被驅逐出去。」。那先比丘透過自己的教導而證悟,也讓那位優婆塞證悟了,因此不應該將他驅逐出去。。迦維對那先老師說:「就算能用一支箭同時射中一百個目標,也應該遵守大家的約定,不能在這裡逗留。。其他人都不可能像那先比丘這樣證得正果,以後也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人了。。如果不把那先比丘趕出去,其他人會跟著模仿,到時候就沒辦法挽回局面了。。在座的人全都沉默了,他們聽從老師的教導,隨即跟著那先比丘一起離開。。那先將頭面貼在老師的腳上以示尊敬,然後起身向在場的所有比丘僧侶行禮。禮拜完後,他隨即前往深山,坐在樹下,日夜精進地修行,不曾懈怠,最終自己證得了阿羅漢果。他獲得了神通,能夠飛行,視力與聽力都能穿透障礙,能知道別人的心裡在想什麼,也能想起自己前世的來歷。。在證得阿羅漢果位後,他立刻回到惒禪寺,向在那裡的眾多比丘僧侶叩頭請求原諒,並對之前的過錯表示悔改。惒禪寺的比丘們接受了他的請求,那先比丘禮拜完後就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那先比丘在學習過程中所接觸的導師背景,旨在說明其教法傳承之脈絡。

    本句敘述一名在家信徒(優婆塞)對僧團的虔誠供養,體現了在家弟子與出家弟子之間互助共生的佛教傳統,亦為後文鋪陳修行者與供養者的因緣。

    此段描述那先比丘在修行過程中的服從與實踐。
    在佛教僧團中,弟子對師長的恭敬與聽從是修行的基礎,而「口含水」之舉在特定語境下可能涉及當時的律儀要求或特定的修行考驗,旨在訓練弟子的專注力與忍耐心。

    本句描述優婆塞對那先比丘在相貌、行儀及智慧上的高度評價。
    強調修行者不僅在外在行止上應與世俗不同(絕異),更需具備深厚的智慧與對經道的精確掌握,以此建立對法師的信心。

    此段描述優婆塞對修行者的恭敬心以及對正法(經義)的渴求。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這為後續透過問答來破除執著、證悟真理的對話鋪陳了基礎。

    此句描述求法者對那先比丘的謙卑請求。
    在佛教語境中,「求哀」並非指悲哀,而是指極其懇切地請求、祈請。
    其核心在於透過聞法(說經)來破除「愚癡」這一根本無明,以獲取智慧。

    此處描述那先比丘在面對考驗時,心中對師尊指令的憶及。
    在佛教修行中,遵守師長的教誡(師教)是修行者基本且重要的操守,體現了對導師的恭敬與對戒律的持守。

    本句出自《那先比丘經》,描述那先比丘透過邏輯辯論(譬喻法)來探討戒律的適用與判定。
    此處是在設定一個具體情境,詢問特定行為(吐水)在師徒戒律中的定性,旨在探討行為與戒律之間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在對象進行法說前的觀察與評估。
    在佛教傳法中,根據對方的根機(能力與志向)來選擇適當的教法,是為了確保聽法者能有效領悟並達成解脫。

    本段闡述善業的果報。
    透過佈施、行善與持戒(三善根),能獲得現世的安穩與來世的善趣(天、人),並能截斷墮入三惡道的因緣,體現了佛教因果論中「種善得善」的基礎教理。

    本句強調持戒的重要性及其因果關係。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不依循佛法戒律會導致現世的煩惱與痛苦,並在死後因業力牽引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陷入輪迴之苦而難以解脫。

    描述聽法者在領悟佛法真理後,內心產生的法喜。
    這種歡喜源於對真理的認同與對解脫之道的信心。

    本句旨在闡明「諸行無常」的核心教義。
    透過指出世間萬物必然走向毀滅(過去)的特質,破除對物質或現象的執著,是進入深層佛法智慧的基礎。

    本句強調「一切有為法」的共性,即無常與苦。
    透過對萬物過去狀態的觀察,推導出人類肉身同樣逃不脫生老病死之苦,旨在破除對物質與肉身的執著。

    本句描述凡夫對「我」與「我所有」的強烈執著。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是在分析世人如何將暫時的身心現象與外在所有物誤認為恆常的「我」,進而產生貪著與痛苦,是破除我執的論題起點。

    本句指出若未能破除執著或未依正法修行,將無法獲得自在的解脫狀態。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中,強調透過對「無我」的深刻體悟,方能脫離輪迴,達到涅槃的自在境界。

    本句描述涅槃(Nirvana)的究竟狀態。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強調涅槃是徹底脫離輪迴生死的狀態,透過熄滅貪嗔癡,從而終結由「生、老、病、死」構成的苦輪,達到永恆的寂靜與安樂。

    本句描述法義交流後,說法者與聽法者同時契入聖道。
    須陀洹為四果之初,代表斷除身見、疑、戒禁苟苟之三結,正式進入聖者行列,不再退轉。

    此處描述在家信眾(優婆塞)對出家比丘的恭敬心與供養行為,體現了佛教中信眾與僧團之間相互支持的關係,以及透過供養獲益的法喜。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在接受供養前的禮儀要求,體現僧團在接受信眾供養時的規矩與秩序。

    此句描述比丘在用餐後的儀軌,體現佛教僧團對於飲食節制與後續清理的規矩,以及對師長的恭敬心。

    此處描述師徒間的日常互動。
    在佛教僧團生活中,飯具(缽)是比丘的基本生活必需品,象徵著出家人的簡樸生活與乞食修行。
    師父對弟子攜帶飯具的肯定,體現了對修行基本法規與生活次第的重視。

    此處描述的是僧團內部對於違犯戒律或冒犯大眾之比丘的處置程序,體現了早期佛教僧團(Sangha)對於集體共識與律儀規範的重視,採取集體決議(約當)來處理違規者。

    此處描述那先比丘在面對特定情境或對話時的心理狀態,作為後續法義對答的鋪陳,體現出凡夫或修行者在未完全契入真理前,仍會受情緒牽動的狀態。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師父(指那先比丘)在對答前先稱呼在場的僧團,以示對僧伽集會的尊重,符合當時佛教僧團對話的禮儀規範。

    此段描述僧團針對那先比丘違反約定之行為進行集體處理。
    在佛教僧團管理中,對於犯戒或違約者,依據律儀需經過僧團集會討論並採取相應的處分(如逐出),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此處為辯論過程中的譬喻。
    頞陂以「一箭射兩準」比喻一種邏輯上的雙重成立或同時滿足兩個條件的情況,用以論證對方在特定條件下不應被判定為違規而驅逐,強調判斷應基於事實的精準對應而非單一認定。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在面對指控時,以實際的證悟果位(自利)與導人解脫的功德(利他)作為辯護,強調證悟真理與導師之功德應受尊重,而非因形式上的爭議而被驅逐。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屬於辯論對答之過程。
    迦維以「一箭中百準」比喻即便具備極高之能力或成就,亦應遵守信約與法度,不可因自恃能力而違背約定或耽延行程,強調戒律與信誠之重要性。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在當時法脈傳承中的特殊地位與證悟境界之高,強調其得道之殊勝,使得後世難以再現同等境界的修行者。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在處理違規或爭議時,若不對領頭者(那先)採取果斷的處置,其行為將成為他人效法的範例,導致教團紀律崩潰,無法挽回。

    此句描述弟子們對導師(那先比丘)的高度信賴與恭敬,表現出禪門中「隨師」的修行態度,即在心中不生雜染、全然依止導師的指引而行動。

    本段描述那先比丘在接受指導後,透過極其謙卑的禮敬(頂足禮)與深山中不懈的精進修行,迅速證悟阿羅漢果。
    文中提到的飛行、天眼、天耳、他心通及宿命通,是證果後隨之而來的神通表現,強調了正法指導與個人精進相結合的果位成就。

    本段描述那先比丘在證果後,即便已成聖者,仍保持謙卑心,對先前在僧團中引起爭議或被誤解的行為進行悔過,體現了佛教僧團中對「和合」與「謙卑」的重視,以及證果後不染慢心之修行境界。

名相註解
  • 師:指指導修行、傳授教法的導師或老師。
  • 迦惟:指迦惟羅(Koliya),古印度種姓或地名,此處指與迦惟羅相關的僧團弟子。
  • 應器:比丘用來乞食的缽,是僧團的基本法器。
  • 經道:指佛法的教義、經典的道理及其修習路徑。
  • 叉手:合掌,佛教中表示恭敬的禮節。
  • 求哀:懇切地請求,祈請。
  • 愚癡:指對真理缺乏認知,被無明遮蔽而產生的迷亂狀態。
  • 師教:指導師(師長)所給予的教導、指令或修行要求。
  • 師戒:指弟子對師長應遵守的禮節與戒律,在僧團中包含對導師的恭敬與服從。
  • 佈施:將財產、法或無畏施予他人,旨在破除貪執、積累福德。
  • 經戒:指佛法經典中的教誡與修行律儀。
  • 天上:指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的諸天,屬善趣。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極其痛苦的輪迴狀態。
  • 深經:指內容深奧、揭示究竟真理的佛法經義。
  • 過去:在此指消失、逝去或毀滅,對應梵文中關於時間流逝與無常的義理。
  • 苦:佛教指不滿足、不自在的狀態,涵蓋苦苦、壞苦與行苦。
  • 世間人:指處於生死輪迴、未覺悟的凡夫。
  • 過我許:指超出自身、屬於自己的所有物或財產。
  • 須陀洹道:初果聖者之道,又稱『入流』,指證得初步覺悟,能斷除三結而進入聖道流中。
  • 師缽:比丘所使用的飯缽,是僧侶的基本生活必需品,象徵出家的清淨與捨離。
  • 澡漱:指用餐後用清水漱口、清洗口中的食物殘渣,是僧團飲食儀軌的一部分。
  • 飯具:指比丘所使用的缽(alms bowl),是僧團規定的基本資具。
  • 逐出:指將違犯戒律或不被僧團接納的人員驅逐出僧團,使其失去比丘身分。
  • 僧眾:指出家眾的集體,在此指參與對話的僧團。
  • 比丘僧: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集體。
  • 準:目標、準心,指射箭時瞄準的對象。
  • 那先師:指那先比丘,本經主角,以能精準回答複雜佛法問題而著稱。
  • 迦維:經中與那先比丘對辯的人物。
  • 中百準:指一支箭射中一百個目標,比喻極高的技巧或神通。
  • 精進:指在修行上恆心不懈,勇猛向前。
  • 眼徹視耳徹聽:指天眼通與天耳通,能看到或聽到常人無法感知的事物。
  • 知他人心所念:指他心通,能直接感知他人的心念。
  • 前世所從來生:指宿命通,能回憶過去世的所有經歷。
  • 悔過:承認錯誤並表達悔意,是僧團內部調解與淨化心靈的過程。

那先復有一師,年 八十餘,字迦惟曰。其縣中有一優婆塞,大賢 善,常日飯迦惟曰、弟子。那先至為師持應器 行取飯具,師令那先口含水行到優婆塞家取 飯具。優婆塞見那先年少端正行與人絕異, 宿知有慧,預聞有明志之名、能說經道。優婆塞 見那先入其舍中,便即起立前為作禮却叉 手言:「我飯諸沙門日久,未嘗有為我說經者。 今從我那先求哀,願為我說經,解我愚癡。」那 先即自念:「我受師教,令我口含水不得語。我 今吐水者為犯師戒,如是當云何?」那先念:「優 婆塞亦高才有志,我為其說經,想即得道。」那 先便吐水而坐,即為說經:「人布施作善奉行 經戒,今世安隱、後世便生天上,下生人中即 當明慧富貴,後不復入地獄、餓鬼、畜生中。人 不奉行經戒者,於今世苦,後世復墮三惡道 中無有出時。」優婆塞聞經心即歡喜。那先知 優婆塞心歡喜,便復說深經言:「世間萬物皆 當過去,無有常在者。萬物過去皆苦,世間人 身亦如是。世間人皆言:是我身、過我許。是皆 不得自在泥洹道者。最樂泥洹者,不生不老 不病不死不愁不憂,諸惡勤苦皆悉消滅。」那 先說經已,優婆塞即得第一須陀洹道,那先 亦自得須陀洹道。優婆塞大歡喜,便為那先 好美飯。那先語優婆塞:「先取具著師鉢中。」那 先飯竟澡漱訖畢,持飯具還與師。師見飯具 言:「若今日持飯具來,大好。已犯眾人,約當逐出 汝。」那先愁不樂。師言:「會眾比丘僧眾。」比丘僧 悉會坐,師言:「那先犯我曹眾人約來,當共逐 出,不得止眾中也。」頞陂曰說譬喻言:「如人持 一箭射兩準,如是曹人不應逐出也。那先自 說得道,亦令優婆塞得道,不應逐出。」那先師 迦維曰言:「正使一箭中百準,會為眾人約,不 得留止。餘人悉不能如那先得道,當已絕後。 不逐出那先者,餘人復效,無以却後。」眾坐中 皆默然,隨師教,即逐出那先。那先便以頭面 著師足,起遍為眾比丘僧作禮,禮竟便去,入 深山中坐樹下,晝夜精進念道不懈,便自成 得阿羅漢道,能飛行亦能眼徹視耳徹聽,亦 能知他人心所念,自知前世所從來生。得阿 羅漢已便即來還入惒禪寺中,諸眾比丘僧 中叩頭求哀悔過惒禪諸比丘僧,諸比丘僧 即聽之,那先作禮竟便出去。

8
白話直譯
那先轉而行走於各郡縣、街道巷弄,為人講說經典與戒律,教導人們行善。其中有人受持五戒,有人證得須陀洹道,有人證得斯陀含道,有人證得阿那含道,有人成為沙門證得阿羅漢道。第一四天王、第二忉利天帝釋、第七梵天王都親自來到那先面前頂禮,以頭面觸足後退坐,那先為眾人講說經典,名聲遠播四天。那先所到之處,諸天、世人、鬼神、龍見到那先無不歡喜,皆因此獲得福德。那先隨後轉往天竺舍竭國,停留在泄坻迦寺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先比丘在各個郡縣的街道巷弄間遊歷,為人們宣說佛經、講解戒律並教導大家行善。結果有些人受持五戒,有些人證得須陀洹果,有些人證得斯陀含果,有些人證得阿那含果,還有人出家成為沙門並證得阿羅漢果。四大天王、忉利天的帝釋天以及第七梵天王都來到那先面前頂禮,將頭面貼在他的腳上而坐。那先為所有人說法,他的名聲傳遍了四大天區。。那先比丘走到哪裡,不管是天人、人類、鬼神還是龍族,只要看到他而感到歡喜的人,都能得到福報。。那先比丘接著前往天竺的舍竭國,住在洩坻迦寺裡。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那先比丘弘法的廣度與成效,涵蓋了從世俗善行(五戒)到聖者果位(四向果及阿羅漢)的完整解脫次第。
    同時透過天界之主(天王、帝釋、梵天)的頂禮,對比出聖法之尊貴高於天位,體現「法尊」之義。

    本句描述聖者(那先比丘)因其修行圓滿,具備慈悲與威儀,使其在世間行走時能感化眾生。
    根據佛教因果論,對聖者產生正向的心理反應(歡喜心)即是一種善根,能為該眾生帶來福德利益。

    此句敘述那先比丘的行蹤,記錄其前往特定國家與寺院居住的過程,為經中對話展開的前置背景敘事。

名相註解
  • 五戒:佛教基本戒律,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須陀洹:初果,指進入聖流,斷除三下下見。
  • 斯陀含:二果,指一次來世後不再返回人間的聖者。
  • 阿那含:三果,指不再返回欲界、直接往化生於色界淨居天的聖者。
  • 帝釋:忉利天之主,佛教中護法天王的代表。
  • 梵天:色界之主,在佛教中常作為護法或請法者出現。
  • 諸天:指天界的不同層級神靈。
  • 龍:指龍族,佛教將其視為一種具有神通的非人類眾生。
  • 舍竭國:古印度地名,即那先比丘前往的國家。
  • 洩坻迦寺:古印度寺院名。

那先轉行入諸 郡縣街曲里巷,為人說經戒教人為善,中有 受五戒者、中有得須陀洹道、中有得斯陀含 道者、中得阿那含道者、中有作沙門得阿羅 漢道者,第一四天王、第二忉利天帝釋、第 七梵天王皆來到那先前作禮,以頭面著足却 坐,那先皆為諸人說經,名字徹聞四天。那先 所行處,諸天、人民、鬼神、龍見那先無不歡喜 者,皆得其福。那先便轉到天竺舍竭國,止泄 坻迦寺中。

9
白話直譯
有一位前世的舊識,在海邊作國王太子,名叫彌蘭。彌蘭自幼喜愛讀經,學習外道,通曉各種外道經法,辯難外道人無人能勝過他。彌蘭的父王壽終,彌蘭便即位為國王。國王詢問左右大臣:「國中道人與百姓,誰能與我辯論經道?」大臣稟告國王:「有。有修學佛道者,人稱沙門,此人智慧廣博,能與大王辯論經道。如今在北方大秦國,國名舍竭,是古王的宮殿,其國內外安定,人民皆善良。城池四方皆有道路通行,城門上雕刻著精美花紋。宮中婦女各有住處,街市巷弄排列成行,官道寬廣,商肆成列,象馬車輛與男女行人熙攘,門下道人、親族、工匠、百姓眾多。各小國多有賢能之士,人民衣著五色鮮明,婦女塗白粉並佩戴珠環,國土高燥珍寶豐富,四方商人買賣皆用金錢,五穀豐收且價格低廉,家家都有儲藏,市集邊販賣各種美味羹飯,飢餓時隨時可得食物,渴了可飲葡萄雜酒,生活樂趣無法言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前世認識的人,在海邊當國王,他的太子名叫彌蘭。。彌蘭在年輕時就非常喜歡閱讀經書並研究外道教義,他精通所有外道的經法,在那些研究外道的人之中,沒有人能贏得他的辯論。。彌蘭的父親去世後,彌蘭隨即繼位成為國王。。國王詢問身邊的大臣:「在國家裡的知識分子和百姓之中,誰能陪我一起走這段艱苦的旅程?」。邊境的臣子稟報,
國王回答說:「有的。」。有些人修行佛法,被人們稱為沙門。這些人智慧廣博,能夠與國王一起討論深奧的經文道理。。現在在北方的大秦國,也就是舍竭古王之宮,這個國家內外都很安定,人民也都善良。。這座城市的四面都有道路通達,所有的城門都雕刻著精美的圖案。。宮廷裡的婦女們各有自己的住處,街道與村落整齊排列,官道寬闊且商店成行。路上象馬車輛往來,男女人口繁多,包括出入宮門的人、親戚、各種工匠以及普通百姓。。周邊的小國家也都充滿了聰明才智的人,百姓穿著五彩繽紛的衣服,婦女們塗白皮膚並佩戴珠寶環飾。這裡的地勢高燥,珍寶非常多,來自四方的商人買賣都使用金錢。無論五穀收成好壞,家家戶戶都有儲備,市集上擺攤販賣各種美味的羹飯,餓了就能喫到,渴了就喝葡萄酒,快樂得無法用言語形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開端,交代人物背景。
    在佛教經典中,「故知識」指過去世有過交集或認識的人,強調因緣的延續性。

    本句描述彌蘭王在接觸佛法前,已在當時印度主流的非佛教(異道)學術與哲學體系中達到極高造詣,強調其深厚的邏輯辯論基礎與學識,為後續與那先比丘的機鋒對答鋪陳背景。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故事背景與人物身分轉變,記述彌蘭王繼位的歷史情境,為後續與那先比丘的法義問答鋪陳背景。

    此句描述國王在尋求真理或前往特定目的地前,對隨行人員能力與意志的考量,體現出求法之路的艱辛,需具備強大的毅力與勇氣方能同行。

    此處為《那先比丘經》中以譬喻敘事之開端,描述國王與臣子之間的對話,旨在透過世俗權力結構的互動,鋪陳後續關於智慧與真理的辯論譬喻。

    本句描述當時社會對沙門(出家修行者)的認知,強調修行者不僅在戒律上精進,在智慧與教理上亦有深厚造詣,足以與具備教養的統治者(大王)進行高層次的法義辯論。

    此段落為敘事背景,描述那先比丘所處的地理環境與社會狀態。
    在佛教經典中,描述國土安穩、人民善良,通常是用以襯託該地具有種植正法、接納佛法之緣分的良好條件。

    此處在描述天城或淨土城市的莊嚴景象,透過對道路通暢與城門精美雕刻的描寫,展現其殊勝的環境與工巧設計。

    此段文字旨在描述當時城市的繁華景象與社會結構,透過對物質環境與人羣組成(從宮廷、官道到平民)的細膩描寫,建立故事背景的真實感,為後續那先比丘與國王的對話鋪陳世俗環境之對比。

    本段描述那先比丘所處地區或相關國度的物質繁榮與社會風貌。
    在《那先比丘經》的敘事脈絡中,此類對世俗富足的描寫旨在建立背景,對比後續對法義的追求,或展現該地文明程度高,能與高僧進行深奧的法義辯論。

名相註解
  • 故知識:指前世曾有過交往或認識的人。
  • 異道: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哲學或教派,即外道。
  • 共難經道:共同經歷艱難的道路。
  • 邊臣:指駐守邊疆的臣子。
  • 難經道:指深奧、難以理解的經義或真理之道路。
  • 大秦國:古中國對羅馬帝國或西域部分地區的稱呼。
  • 舍竭古王之宮:指當時大秦國的都城或王宮所在地。
  • 列肆:指商店、鋪子成排排列。
  • 細民:指社會地位較低、普通的平民百姓。
  • 高明:指才智卓越、聰明睿智。
  • 傅白:指古代婦女在臉上塗抹白色粉末以美化皮膚的習俗。
  • 賈客:商人。

有前世故知識一人,在海邊作國王 太子名彌蘭。彌蘭少小好喜讀經學異道,悉知 異道經法,難異道人無有能勝者。彌蘭父王 壽終,彌蘭即立為國王。王問左右邊臣言:「國 中道人及人民,誰能與我共難經道者?」邊臣白 王言:「有。有學佛道者,人呼為沙門,其人智慧 博達,能與大王共難經道。今在北方大秦國, 國名舍竭古王之宮,其國中外安隱,人民皆 善。其城四方,皆復道行,諸城門皆彫文刻鏤。 宮中婦女各有處所,諸街市里羅列成行,官 道廣大列肆成行,象馬車步男女熾盛,乘 門道人親戚工師細民。及諸小國皆多高明, 人民被服五色焜煌,婦女傅白皆著珠環,國 土高燥珍寶眾多,四方賈客賣買皆以金錢, 五穀豐賤家有儲畜,市邊羅賣諸美羹飯飢 即得食,渴飲蒲萄雜酒,樂不可言。」

10
白話直譯
其國國王名叫彌蘭,以正法治理國家。彌蘭才智出眾,通曉世間經道,能辯論過去、未來與現在之事,精通政事與戰鬥之術,智謀無所不通。當時國王出城遊玩,軍隊圍繞在外。國王心中自認高傲:「我身為國王,能回答九十六種經道問題。無論人們怎樣發問都難不倒我,別人心中剛起念頭我便能預知其所言。」國王對左右大臣說:「現在進城還太早,也沒什麼事可做。這裡可有通曉經道的道人或沙門能與我辯論經說道嗎?」國王身邊大臣名叫沾彌利望群,沾彌利望群稟告國王:「有。有位沙門名叫野惒羅,精通經道,能與國王辯論經說道。」國王便命令沾彌利望群前去邀請他來。沾彌利望群立即前往邀請野惒羅說:「大王想見大師。」野惒羅說:「很好。國王若想見我,應當親自前來,我不會前往。」沾彌利望群回去如實稟告國王,國王便乘車帶領五百騎士一同前往寺中。國王與野惒羅相見,先行問候後便坐下,五百騎士也都坐下。國王便問野惒羅:「你為何捨棄家庭、妻子,剃除鬚髮、披上袈裟成為沙門?你所追求的是什麼道?」野惒羅回應國王:「我們修學佛道,奉行忠誠正直,今生能得福報,來世也能得福報,因此我剃除頭髮鬍鬚,披上袈裟成為沙門。」國王問野惒羅:「有人是白衣,在家有妻子,行忠誠正直,今生能得福報嗎?來世也能得福報嗎?」野惒羅說:「白衣在家有妻子,若能行忠誠正直,今生能得福報,來世也能得福報。」國王說:「白衣在家有妻子,行忠誠正直,今生來世都能得福報。你無緣無故捨棄妻子,剃除頭髮鬍鬚,披袈裟成為沙門,這是為什麼?」野惒羅便默然無言以對。旁邊的大臣說:「這位沙門大明健有智慧,只是被催促還來不及回答罷了。」國王身邊的大臣舉手說:「國王勝利了。國王勝利了。」野惒羅便默然承受失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國的國王名叫彌蘭,他用正法來治理國家。。彌蘭才華出眾且聰明,精通世間的各種學問與道理,能夠在關於輪迴生死(去來見)的議題上進行深奧的辯論,也精通政務管理與軍事戰鬥技巧,在謀略方面沒有不通曉的。。這時候國王出城去遊玩狩獵,所有的士兵則駐紮在城外圍繞著。。這位國王心裡非常傲慢,心想:「我是國王,對於九十六種經論的道理都能對答如流。。別人的問題問不完,但對方心念才剛動,就已經預先知道他要說什麼了。。國王對身邊的大臣們說:「現在太早進城,進去了也沒什麼事可以做。。現在有沒有精通佛法、能跟我一起討論深奧道理的出家修行者?。國王身邊有一位大臣叫沾彌利望羣,沾彌利望羣對國王說:「是的。。有一位名叫野惒羅的沙門,對佛法經論非常精通,能夠與國王一起探討深奧的教理。。國王於是命令沾彌利望和一羣人,前往把對方請來。。沾彌利望他們立刻去邀請野惒羅,說:「大王想要見大師。」。野惒羅說:「太好了。」。如果國王想要見我,請他親自過來,我不會過去。。沾彌利把情況回報給國王後,國王立刻乘車帶著五百名騎兵一起前往寺院。。國王與野惒羅見面,互相問候之後就坐下來,隨行的五百名騎兵也全部坐下。。國王問野惒羅:「你為什麼要離開家庭、捨棄妻子,剃掉鬍鬚、穿上袈裟,選擇出家當一名修行者?」。你想要求得的是什麼樣的道?。野惒羅回答國王:「我們學習佛陀的教法,行為忠誠正直,這樣在這一世能獲得福報,下一世也能獲得福報。所以,我剃掉鬍鬚頭髮,披上袈裟出家成為一名沙門。」。大王問野惒羅:「如果一個人沒出家,在家有妻子,而且在治理國家或處理政務時忠誠正直,他在這一輩子能得到福報嗎?」。在未來的世世代代中,是否也能得到這份福報呢?。野惒羅說:「白衣在家中擁有妻子與孩子,處事忠誠正直,在這一世能獲得福報,在來世也能得到相應的福報。」。國王說:「在家居士擁有妻子與家庭,且能忠實地治理政務,這樣在現世和來世都能獲得同樣的福報。」。你沒有正當理由就拋棄妻子,剃掉鬍鬚頭髮,穿上袈裟,去做一名出家僧侶。。野惒羅就保持沉默,無法回答國王。。旁邊的臣子說:「這位大明健沙門很有智慧,只是因為時間太緊迫,還來不及詳細說明而已。」。國王的隨從舉起手來說:「大王贏了。。國王贏得了勝利。。野惒羅便沉默地接受了這個責任。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彌蘭王(Menander I)的統治特質,強調其治理國家並非僅靠權力,而是依循「正法」(Dharma),體現了佛教中理想君主應具備的法治精神。

    本句描述彌蘭王在出家前具備極高的世俗才幹與邏輯辯才。
    其「明世經道」與「智謀通達」顯示其為典型的知識分子與統治者,而「能難去來見在之事」則暗示其對當時印度主流的輪迴生死觀(去來見)有深入研究並能以此進行辯論,為後續與那先比丘的法義問答鋪陳背景。

    此句為敘事鋪陳,描述國王在世俗權力與享樂(遊戲/狩獵)中的狀態,為後續轉向出家或聞法之因緣做背景設定。

    此句描述國王在面對那先比丘時的傲慢心(慢心)。
    在佛教中,「慢」是五蓋或五煩惱之一,此處凸顯了世俗權力與知識之傲,與隨後比丘以智慧破除其執著的劇情形成對比。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高度的心靈覺知或神通(心念通),能直接洞察他人的心意與意圖,在對方開口之前即已明瞭其所想,體現了覺悟者對心念運作的精準掌握。

    此句為經中敘事過渡,描述國王與大臣在前往會見那先比丘過程中的對話,旨在鋪陳情節,無深奧法義,僅呈現世俗對話之自然狀態。

    此句描述求法者(或對話者)在尋找具備深厚法義造詣的修行者,以進行高層次的法義辯論或交流。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道」的精通以及能承受「難經」(深奧、困難之法)的辯才與智慧。

    此處為敘事過渡句,描述國王與大臣之間的對話開端,旨在鋪陳後續關於佛法問答的邏輯推演。

    本句描述一名精通教理的沙門(野惒羅)與國王進行高層次的法義辯論或研討,顯示出當時佛教在王室與知識分子階層中的傳播與影響力,亦為後續那先比丘的辯論鋪陳背景。

    此句為敘事段落,描述國王在得知相關情況後,派遣使者前往邀請對象,旨在鋪陳後續的法義對答場景。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與國王之間互動的敘事過程,展現了當時王室與修行者之間的禮請關係。

    此處為對話紀錄,野惒羅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情境表示認同與讚嘆。

    此句展現那先比丘在面對世俗權力時的自在與定力。
    比丘不以身分高低而趨奉,強調出家者在法義上的獨立與尊嚴,不隨世俗禮節而動,旨在以此促使國王放下傲慢,以謙卑之心求法。

    此句描述國王在得知那先比丘之行蹤或相關訊息後,迅速前往寺院的敘事過程,展現國王對求法或探詢真理的重視。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交代那先比丘經中國王與野惒羅會面的場景,展現雙方在正式對話前的禮節與隨從之規模。

    此句描述國王對出家動機的質詢。
    在佛教語境中,「棄家」與「捐妻子」並非指對家庭的背叛,而是指為了追求解脫、斷除對世俗情愛的執著而進行的捨離。
    此對話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人生苦義與出家必要性的法義討論。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釐清對方修行或求法的目標與方向,以確定其對「道」的認知層次,進而給予對應的指導。

    本句描述出家者透過學習佛法與修持正行(忠政),旨在獲取現世與來世的善果。
    其行為(剃髮、披衣)是外在形式的轉化,象徵捨棄世俗身分,正式進入僧團修行。

    此句描述世俗之人如何在不出家的情況下,透過履行社會責任與道德操守(忠政)來積累福德。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探討的是世俗善行與出世間解脫之間福報的差異與關係。

    此句探討善業福報的持續性與跨世傳承,旨在詢問修行或佈施的功德是否能延續至後世,體現了佛教關於因果報應與業力流轉的觀念。

    本句描述在家修行者(白衣)若能維持家庭責任並保持忠正的品行,可獲今世與後世的善果。
    此處強調世俗倫理與福報的因果關係,屬於初級的因果教導,旨在說明即便未出家,行善正道亦能獲福。

    本句描述在世俗生活中,若能履行家庭責任並忠於職守(行忠政),亦能積累福德。
    這體現了佛教在教導出世解脫之餘,亦不否認世間正行(善業)能帶來現前與後世果報的因果律。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在出家前被指責缺乏正當理由而棄家,反映了當時社會對出家者(沙門)捨棄世俗責任的質疑,亦是經中對其出家動機的追問。

    此處描述野惒羅在面對國王(或對手)的詰問時,因無法在邏輯或法義上予以反駁而陷入沈默,體現了辯論過程中對方理據之強大,使其無法對答。

    本句描述在與那先比丘(大明健)的辯論過程中,旁觀的臣子對其智慧的認可,以及對其未能立即詳盡解釋原因的說明,反映出辯論現場的緊張氛圍與對智者的尊重。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與國王辯論過程中的情節,側近之人的發言反映了當時對辯論勝負的世俗判斷,對比那先比丘以空性與智慧化解勝負之見的教導。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故事中國王在對論或競爭中取得勝果,屬於經中以故事引導法義的鋪陳部分。

    此處描述人物在面對特定情境或要求時的反應,表現出內心的承接與不爭之態,屬於敘事過程中的心理與行為描寫。

名相註解
  • 正法:指正確的真理、道德準則或佛法,在此指以符合正義與慈悲的原則治理國家。
  • 去來見:指對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往來遷徙、轉生之見解的看法。
  • 世經道:指世間的經論、學問與處世之道。
  • 遊戲:在此語境指王室的狩獵或郊遊活動。
  • 屯:駐紮、聚集。
  • 自貢高:指心志高傲、自滿,即佛教中所指的「慢」相。
  • 九十六種經道:指當時印度主流的九十六種異端學說或哲學體系(外道),國王自認精通這些論述。
  • 豫知:預先知道,指在事情發生或言語表達之前即已洞察。
  • 傍臣:指侍於國王左右的近臣或大臣。
  • 明經道人:指精通經典、通曉正道真理的人。
  • 難經:指深奧、難以理解或難以討論的經義、法理。
  • 沾彌利望羣:古印度人名,此處為國王之臣下。
  • 沾彌利望:人名,本經中受國王派遣的使者或隨從。
  • 野惒羅:人名,經中提及之人物。
  • 大師:對具備高深法義或德行之修行者的尊稱。
  • 沾彌利:本經中出現的人名,為國王的使者或隨從。
  • 寺:指僧眾居住、修行及講法的場所,即僧院。
  • 道:指解脫的途徑或真理,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通往涅槃、熄滅煩惱的修行路徑。
  • 忠政:指忠誠且公正、端正的行為操守。
  • 白衣:指未出家的在家信徒或一般世俗之人。
  • 後世:指輪迴轉世後未來的生命階段。
  • 福:指因行善業而獲得的安樂果報。
  • 大明健:那先比丘的名稱(Nagasena)。
  • 王傍臣:指陪伴在國王身邊的近臣或隨從。
  • 野惒羅便:經中人物名。

其國王字 彌蘭,以正法治國。彌蘭者高才有智,明世經 道,能難去來見在之事,明於官事戰鬪之術, 智謀無不通達。時王出城遊戲,諸兵眾屯繞 外。其王心自貢高:「我為王,能答九十六種經 道。人所問不窮,人心適發便豫知所言。」王語 諸傍臣曰:「尚早入城亦無所作。是間寧有明 經道人沙門能與我共難經說道者無?」王傍 臣名沾彌利望群,沾彌利望群白王言:「然。有 沙門字野惒羅,大明經道,能與王共難經說 道。」王便勅沾彌利望群行往請來。沾彌利望 群即行請野惒羅言:「大王欲見大師。」野惒羅言: 「大善。王欲相見者,當自來耳,我不往也。」沾彌 利還白王如是,王即乘車與五百騎共往到 寺中。王與野惒羅相見,前問訊已便就坐,五 百騎從悉皆亦坐。王即問野惒羅言:「卿用何 故棄家捐妻子,剃頭鬚、被袈裟作沙門乎? 卿所求何等道?」野惒羅報王:「我曹學佛道行 忠政,於今世得其福,後世亦得其福,用是故 我除頭鬚、被袈裟作沙門。」王問野惒羅言:「有 人白衣有妻子,於家有妻子行忠政,於今世 得其福不?後世亦得其福不?」野惒羅言:「白衣 於家有妻子,有行忠政,於今世得福,於後世 亦得其福。」王言:「白衣於家有妻子,有行忠政, 於今世後世同得其福。卿無故而棄妻子,除 頭鬚、被袈裟作沙門為。」野惒羅便默然無以 報王。傍臣白言:「是沙門大明健有智,迫促未 及說耳。」王傍臣舉手言:「王得勝。王得勝。」野惒 羅便默然受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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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國王於是左右環顧諸優婆塞,諸優婆塞的臉上也沒有羞愧之色。國王心想:「這些優婆塞臉上也難以顯出羞愧,難道只有有明經健的沙門能與我辯難嗎!」國王對沾彌利寧說:「還有明慧的沙門能與我辯難經道嗎?」當時那先是諸沙門的師長,常與眾沙門一同出入,眾沙門都推舉他講經。那先通曉諸經要義,能講十二部經,講經時能分門別類、斷句解釋,通達涅槃之道,沒有人能難倒他,也沒有人能勝過他,能解答各種疑難,善於思辨,他的智慧如江海,能降伏九十六種外道,為佛的四眾弟子所敬仰,為智者所歸依,常以經道教化眾人。那先來到舍竭國,隨行弟子也都聰慧高明,那先如同猛獅。沾彌利對國王說:「有一位異沙門名叫那先,智慧深妙,通曉諸經要義,能解答各種疑難,無所不通,能與國王辯難經道。」國王問沾彌利:「他真的能與我辯難經道嗎?」沾彌利回答:「是的。他能與國王辯難經道。甚至能與第七梵天辯難經道,何況是人間的國王。」於是命令沾彌利前去請那先來。沾彌利便前往那先處稟告說:「大王想見您。」那先便與弟子一同前往國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立刻看向左右兩旁的在家信徒們,那些信徒們臉上也毫無愧色。。國王心想:「這些在家信徒的神情都沒有顯出慚愧之色,難道還會有精通佛法且氣勢強健的出家僧,能與我較量高下嗎?」。國王問沾彌利寧:「是否還有其他聰明睿智的出家修行者,能夠一起討論並解析那些深奧困難的教法?」。那先比丘作為眾多修行者的導師,經常與他們一起活動,而這些修行者也都請他為他們講經。。那先比丘當時精通所有經典的核心要義與深奧難點,能夠宣講十二部經,並能將經文中各種不同的章節與句義解析得非常清楚。他深知涅槃的真理,沒有人能比他更透徹,也沒有人能勝過他。他能解答各種疑惑,能明晰深奧的思考,智慧廣博如江海一般。他能折服九十六種外道,受到佛門四眾弟子的尊敬以及所有智者的仰慕,經常以佛法經典來教導他人。。那先比丘來到舍竭國,跟隨他的弟子們也都非常有才幹且聰明,而那先比丘本人的氣概就像一頭勇猛的獅子。。彌利白王說:「有一位出家修行的人叫那先,他的智慧非常深奧,精通所有經典的要義,能解答各種疑問,沒有他不明白的,可以陪國王一起討論深奧的經義。」。國王問沾彌利:「你真的能陪我一起走這條艱苦的道路嗎?」。沾彌利回答說:「沒錯,就是這樣。。能夠陪伴國王一起走過艱苦的道路。。連第七梵天都難以與其同行,更不用說凡間的人王了。。於是命令沾彌利去邀請那先比丘過來。。沾彌利立刻走到那先比丘那裡,告訴他:「大王想要見您。」。那先比丘立刻帶著弟子們一起去了國王那裡。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國王在面對質詢或辯論時,觀察隨從的在家信徒反應。
    其「不慚」之態勢,在經文中是用以對比後續那先比丘以智慧破除對手傲慢或錯誤見解的鋪陳,顯示出對方在真理面前仍持有執著或不自覺的狀態。

    此處描述國王在面對信徒時的心理狀態,展現其強烈的勝負心與對辯才的自信。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這鋪陳了國王與那先比丘之間關於智慧與辯論的對峙,凸顯出世之權力與出世間智慧的衝突。

    此句描述國王尋求高僧對談的過程。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國王對佛法有強烈好奇心,且傾向於透過「問答」與「辯論」來驗證真理,因此尋找能與其共同探討深奧經義(難經)的明慧沙門。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在僧團中的地位及其與弟子的互動。
    他不僅是指導者(師),且在日常生活中與弟子同行,並透過說法來傳遞教義,體現了佛教中師徒傳承與共同修行的實踐。

    本段描述那先比丘在法義上的極高造詣。
    其特點在於不僅能誦經,更能「解」經(章斷句解),顯示其具備深厚的分析與辨析能力。
    文中提到「伏九十六種道」,是指其能以正法論破外道之邪見。
    其智慧之廣與對涅槃道的精通,使其成為當時僧團中極具權威的導師。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及其隨從進入舍竭國的景象。
    以「猛師子」比喻其在法義辯論中的威儀與無畏,象徵其具備摧破外道邪見、正法威嚴的特質。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在出家後所展現的卓越智慧與對經論的精通,強調其具備解答疑難與對論道(難經道)的能力,為後續與國王的智慧對論鋪陳背景。

    此處描述國王在面對修行或特定艱難旅程前,對沾彌利(Dhammili)能力的確認。
    在《那先比丘經》的對話語境中,強調的是對真理追求過程中的堅定與承諾。

    此處為對話紀錄,沾彌利對前文的詢問或論點表示認同與肯定,是論辯過程中的確認環節。

    此句描述隨從者對國王的忠誠與堅韌,在世俗層面體現為共患難的情義,在經文敘事中則作為鋪陳,對比後續修行與出離的轉折。

    本句旨在強調修行者或特定法門之深奧與高峻。
    即便是在色界頂端、地位極高的第七梵天,在面對此道時仍感艱難,以此反襯出凡夫(即便貴為人王)在缺乏正法導引下,想要契入此道之不可能。

    此句描述經中敘事過程,記錄了在特定法會或對話背景下,派遣使者邀請那先比丘參與討論的過程。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與國王之間透過使者傳遞訊息的敘事過程,展現出世間權力(大王)與出世間智慧(那先比丘)的交會契機。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在接受邀請後,率領弟子前往與國王進行法義辯論的敘事過程,體現其應機設教的次第。

名相註解
  • 慚:指因羞愧而面色改變,此處指在辯論或對峙中因理虧而顯出的慚愧神情。
  • 明經:精通佛經、教理。
  • 說經:指宣說佛法、講解經論,旨在引導他人覺悟。
  • 十二部經:指佛教經典的十二種分類形式,如阿含、本業、譬喻、本生等。
  • 四輩弟子:指佛法中的四眾,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九十六種道:指當時印度盛行的九十六種非佛教的外道教派。
  • 猛師子:佛教常用比喻,指修行者或論師在法義上勇猛無畏,能令對手摺服,如同獅子之王在森林中無所畏懼。
  • 經要:經典的核心要義或精髓。
  • 第七梵天:指色界最高處的梵王,代表極高的禪定境界與天位,但在解脫道上仍非覺悟者。
  • 人王:指世間權力最高的人類統治者,在此處象徵凡夫之頂端,用以對比天界與人間在法道追求上的差距。
  • 王所:指國王所在的宮殿或居所。

王即左右顧視諸優婆塞,諸 優婆塞面亦不慚。王念:「是諸優婆塞面亦難 慚者,獨復有明經健沙門能與我相難者耳!」 王語沾彌利寧:「復有明慧沙門能與共難經說 道者無?」時那先者,諸沙門師,常與諸沙門俱 出入,諸沙門皆使說經。那先時皆知諸經要 難,能說十二部經,說經而種種別異章斷句 解已,知泥洹之道,無有能窮者、無有能得勝 者,能解諸疑、能明思者,所言智如江海,能伏 九十六種道,為佛四輩弟子所敬、為諸智者 所歸仰,常以經道教授人。那先來到舍竭國, 其所相隨弟子皆復高明,那先如猛師子。沾 彌利白王:「有異沙門字那先,智慧深妙明諸經 要,能解諸疑、無所不通,能與王共難經道。」王 問沾彌利:「審能與我共難經道不?」沾彌利應: 「唯然。能與王共難經道。尚能與第七梵天共 難經道,何況於人王。」即勅沾彌利便行請那 先來。沾彌利即往到那先所白言:「大王欲相 見。」那先即與諸弟子相隨到王所。

12
白話直譯
國王雖然從未與那先見過面,但那先在眾人中舉止服飾都與眾不同,國王遠遠看到就知道是那先。國王自言:「我過去見過許多人,進入大會也很多,從未像今天見到那先這樣感到恐懼。今天那先一定勝過我,我肯定不如他。我內心惶恐不安。」沾彌利對國王說:「那先已經來到外面了。」那先到達後,王問沾彌利:「哪一位是那先?」沾彌利便指給國王看,王見後非常歡喜:「原來我一直在尋找的正是那先。」王看見那先的衣著和舉止與眾人完全不同。那先走近,先向國王問候致意,國王非常歡喜,於是一起對坐。那先對國王說:「佛經說,人能安穩最為大利,懂得知足最為大富,有所信仰最為厚重,證得泥洹道最為快樂。」國王便問那先:「你的名字是什麼?」那先說:「父母給我取名為那先,所以大家都叫我那先。有時父母叫我維先,有時叫我首羅先,有時叫我維迦先,因此大家都認識我,世間的人都有這樣的名字罷了。」國王問那先:「誰才是真正的那先?」國王又問:「頭是那先嗎?」那先說:「頭不是那先。」國王又問:「眼、耳、鼻、口是那先嗎?」那先說:「眼、耳、鼻、口都不是那先。」國王又問:「頸項、肩膀、手臂、雙足、雙手是那先嗎?」那先說:「不是那先。」國王又問:「大腿和腳是那先嗎?」那先說不是那先。國王又問,膚色是那先嗎?那先說:「不是那先。」國王又問:「苦與樂是那先嗎?」那先說:「不是那先。」國王又問:「善與惡是那先嗎?」那先說:「不是那先。」國王又問:「身體是那先嗎?」那先說:「不是那先。」國王又問:「肝、肺、心、脾、脈、腸、胃是那先嗎?」那先說:「不是那先。」國王又問:「膚色、苦樂、善惡、身心合起來,這五種是不是那先?」那先說:「不是那先。」國王又問:「如果沒有膚色、苦樂、善惡、身心,沒有這五種,會是那先嗎?」那先說:「不是那先。」王又問:「聲響和喘息是那先嗎?」那先說:「不是那先。」王又問:「什麼才是那先?」那先問王說:「名為車,是什麼成為車?軸是車嗎?」王說:「軸不是車。」那先說:「輞是車嗎?」王說:「輞不是車。」那先說:「輻是車嗎?」王說:「輻不是車。」那先說:「轂是車嗎?」王說:「轂不是車。」那先說:「轅是車嗎?」王說:「轅不是車。」那先說:「軛是車嗎?」王說:「軛不是車。」那先說:「輿是車嗎?」王說:「輿不是車。」那先說:「扛是車嗎?」王說:「扛不是車。」那先說:「蓋是車嗎?」王說:「蓋不是車。」那先說:「把這些木材合在一起放在一處,算是車嗎?」王說:「把這些木材合在一起放在一處,不算是車。」那先說:「如果不把這些木材合在一起,算是車嗎?」王說:「不把這些木材合在一起,也不是車。」那先說:「音聲是車嗎?」王說:「音聲不是車。」那先說:「什麼才是車?」國王便沉默不語。那先說:「佛經這麼說,就像把各種木材聚合起來製作車子,因為聚合才有車。人也是如此,聚合頭、臉、耳、鼻、口、頸、肩、臂、骨、肉、手、足、肝、肺、心、脾、腎、腸、胃、顏色、聲音、呼吸、苦樂、善惡,聚合起來才稱為人。」國王說:「善哉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雖然還沒親自見過那先比丘,但看到那先在人羣中的穿著和走路姿態與一般人完全不同,從遠處一看就知道他就是那先。。國王說:「我以前見過很多人,參加大型集會的人也很多,但從來沒有像今天見到那先比丘這樣感到恐懼的。」。那先今天一定會贏過我,我肯定比不上他。。我的內心感到非常惶恐不安。。沾彌利白王說:「那先比丘已經在外面等著了。」。那先比丘到了之後,國王問沾彌利:「那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沾彌利告訴國王後,國王非常高興地說:「我一直暗中尋找的人,原來就是那先比丘。」。國王看到那先比丘的穿著和走路姿態,與一般人完全不一樣。。那先比丘隨即到達,上前向國王問候,國王感到非常高興,於是兩人一起面對面坐下。。那先比丘對國王說:「佛經中提到:內心平安纔是最大的利益,懂得滿足纔是最大的富有,擁有信念纔是最深厚的資產,而追求涅槃解脫纔是最極致的快樂。」。國王接著問那先比丘:「你叫什麼名字?」。那先回答說:「我的父母給我起名叫那先,所以大家都叫我那先。」。有時候父母叫我維先,有時候叫我首羅先,有時候又叫我維迦先。所以大家才認識我,因為世間的人都有這樣的名字。。國王問那先比丘:「你究竟是誰?」。國王又問道:「所謂的『頭』,就是指那先比丘嗎?」。那先回答說:「頭並不是那先這個人。」。國王又問:「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巴,就是那先嗎?」。那先回答說:「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巴,這些都不是我(那先)本身。」。國王再次詢問:「那麼頸部、脖子、肩膀、手臂、腳和手,這些也是那先比丘嗎?」。那先回答說:「(我)並不是那先。」。國王又問:「你說的『髀腳』是指那先比丘嗎?」。那先所說的話,並非指那先這個實體。。國王再次問道:那先,(他的)膚色是什麼樣子的?。那先回答說:「(這)不是為了那先。」。國王再次問道:「那先比丘,所謂的苦與樂究竟是什麼?」。那先回答說:「不是為了那先。」。國王又問:「那麼,善與惡是由那先比丘創造出來的嗎?」。那先回答說:「(這)不是為了那先。」。國王又問道:「您就是那先比丘嗎?」。那先回答說:「這不是為了那先。」。國王又問:「那先,你的肝、肺、心、脾、血管、腸子和胃都還在嗎?」。那先回答說:「(這個我)並不是那先。」。國王再次問道:「顏色、苦樂、善惡以及身心的結合,這五樣東西之中,哪一個纔是你,那先比丘?」。那先回答說:「不是為了那先。」。國王又問:「如果沒有色相、感受、道德善惡以及身心這五樣東西,那先比丘還算是一個獨立的存在嗎?」。那先回答說:「(這)不是為了那先。」。國王又問:「那種聲音和喘息聲就是那先比丘嗎?」。那先回答說:「(這)並不是為了那先。」。國王又問道:「所謂的『那先』是指什麼?」。那先比丘問國王:「您所說的『名車』,究竟是什麼才叫作車?」。車軸就是車子本身嗎?。國王說:「單靠車軸不能稱為車。」。那先問道:「請問輞(車輪軸承部分)就是車子嗎?」。國王說:「單單一個車廂不能稱為車。」。那先問道:「車輪的輻條本身就是車嗎?」。國王說:「單靠輻條不能組成車子。」。那先問道:「請問車轂就是車子本身嗎?」。國王說:「車轂並不能稱為車。」。那先問道:「請問車轅就是車本身嗎?」。國王說:「車轅不能算作車。」。那先問道:「請問軛就是車子嗎?」。國王回答說:「單憑一個軛,不能稱為車。」。那先比丘問道:「您指的『輿』是指車子嗎?」。國王說:「輿(這種簡易的運載工具)不能算作車。」。那先問道:「請問這根扛桿可以算是車子嗎?」。國王說:「單憑一根扛桿不能稱為車。」。那先問道:「是因為車子的關係嗎?」。國王說:「這不能被稱為車。」。那先問道:「如果只是把這些木材全部堆在一起,能算是一輛車嗎?」。國王說:「把這些木材全部堆在一起,並不能稱作是一輛車。」。那先問道:「就算有這些木材,如果沒有把它們組裝起來,能算是一輛車嗎?」。國王說:「如果不把這些木材組合在一起,就不能稱作車子。」。那先問道:「您是指音聲就是那輛車嗎?」。國王說:「聲音本身不能變成一輛車。」。那先問道:「所謂的『車』是指什麼?」。國王於是陷入沉默,沒有說話。。那先說:「佛經裡有提到,就像把各種木材組合起來做成一輛車,這樣就有了車。」。人也是這樣,由頭、臉、耳、鼻、口,以及脖子、肩膀、手臂、骨頭、肌肉、手腳,還有肝、肺、心、脾、腎、腸、胃,加上外貌、聲音、呼吸,以及苦樂與善惡等種種因素組合在一起,才被稱為「人」。。國王說:「太好了,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那先比丘即便在人羣中,仍展現出出家修行者特有的威儀與氣質(行步被服),使其在世俗之人中顯得卓越,象徵聖者的威儀能自然感化他人。

    此句描述國王在面對那先比丘時,因其深湛的定力與威儀,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敬畏感。
    這種「恐怖」並非世俗的害怕,而是凡夫在面對極高覺悟者(聖者)時,因心靈震撼而產生的強烈心理反應。

    此句描述對手在面對那先比丘的智慧與辯才時,內心產生的挫敗感與認輸心理,體現了那先比丘在論法上的絕對優勢。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對話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或特定情境時,內心產生的不安與恐懼感,反映出心識在未得定慧前對未知或壓力之反應。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那先比丘抵達白王宮殿外的情境,屬於經中鋪陳對話的過渡句,無深奧法義,僅交代人物位置。

    本句為敘事轉折,描述那先比丘抵達後,國王對其身分與特質產生好奇,旨在鋪陳後續關於「無我」與「法義」的辯論。
    此處重點在於國王對那先之「實體」或「身分」的質詢。

    本句描述國王在沾彌利的指引下,終於找到了其心中渴求的智慧對象(那先比丘),展現了對正法與真理的強烈希求心。

    此處描述那先比丘在儀容與舉止上展現出的出離相與威儀,使其在世俗人羣中顯得特立獨行,暗示其深厚的定慧與修行境界,引起國王的關注。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會面的場景,展現出兩者之間相互尊重且和諧的氛圍,為後續的法義辯論奠定基礎。

    本句透過對比世俗的利、富、厚、快,將其提升至精神與解脫的層面。
    強調真正的利益不在於外在獲取,而在於內心的安穩、知足、信仰以及對解脫道(涅槃)的追求,旨在引導國王從物質追求轉向心靈覺悟。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國王與那先比丘在進行法義辯論前的初步詢問,旨在確認對方的身分與名號。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名」與「實」的區分,開啟對「自我」與「名相」之辯論。
    透過說明姓名僅是父母賦予的標記,旨在引導對方理解名相並不等同於真實的實體。

    此段描述那先比丘在回答關於其身分或名稱的詢問。
    在佛法語境中,名稱僅為世俗的假名(假名),用以方便溝通與識別,並不代表個體的真實本質。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核心辯論的開端。
    國王透過詢問「誰是那先」,旨在探討「自我」的存在與否,進而引出比丘以「比喻」說明無我法門的論證過程。

    此處為《那先比丘經》中著名的「比喻問答」環節。
    國王透過詢問「頭」與「那先」的關係,旨在探討個體(名相)與實體(本質)的區別,是為了引導出關於「我」之無我的核心教義,即名相雖異,但其所指的實體是否同一。

    此句旨在透過對身體部位的分析,破除對「恆常自我」或「實體我」的執著。
    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說明,既然身體的單一部位(如頭)不能代表整個人,則證明「我」並非由任何單一物質組成,進而導向「無我」的義理。

    此處為國王試圖以物質身體的器官來定義「那先比丘」的自我,旨在探討「我」的實體是否存在。
    那先比丘隨後將以此展開對「無我」的論證,說明感官器官並非恆常不變的自我。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那先比丘透過否定色身(感官器官)即是自我的觀點,引導對方思考真正的「我」究竟是什麼,以此揭示無我(Anatta)的義理,說明感官僅是構成色身的組成部分,而非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比喻」破除「我執」的辯論過程。
    國王試圖透過將身體拆解為各個部位,來質詢「我」的實體是否存在。
    那先比丘旨在引導國王體會:若將身體部位逐一分離,找不到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可稱為「我」,從而證悟無我義。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的核心論點,旨在透過對話破除對「自我」的實體執著。
    那先比丘以比喻說明,所謂的「那先」僅是色身、受心、心作法等五蘊的暫時組合,並無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存在,故稱「不為那先」。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屬於對機說法的問答過程。
    國王透過對比喻(如髀腳等身體部位)的詢問,試圖理解那先比丘以隱喻方式闡述的深層義理,體現了經中以譬喻破除執著的教學特點。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透過對話揭示,即便使用了「那先」這個名稱,但其所指的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我),而是名相的假立,旨在導向無我觀。

    此處為國王與那先比丘之間的問答對話,國王正透過詢問外貌特徵(顏色)來進一步瞭解對方的身分或特質,屬於敘事鋪陳部分。

    此句出現在那先比丘與對論者就「我」之實體進行辯論的語境中。
    那先比丘透過否定對特定名相(那先)的執著,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實體觀,以此證明名相僅為假名,並無實體。

    此句為國王向那先比丘請教關於「苦」與「樂」的定義。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框架中,這旨在透過對苦樂本質的剖析,進而導向對「無我」與「解脫」的體認,揭示世間苦樂的虛幻與無常。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與伐蹉婆羅婆羅門的辯論。
    那先透過否定「自我」的存在,以此破除對個體實體的執著,論證無我義,說明所謂的「那先」僅是假名,並無實體可供追求或獲益。

    此句為國王針對「業」與「主體」關係的詰問,旨在探討善惡的來源。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邏輯中,這是在測試那先比丘如何解釋行為的責任歸屬與因果律,而非由特定個人創造善惡。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我」之實相的辯論。
    那先比丘透過否定對「自我」的執著,以此破除對固定實體的認同,旨在說明眾生雖有名相(如名為那先),但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我。
    此處是以否定名相之實有,來導向無我之義。

    此句為對話過程中的身分確認,國王在與比丘進行深奧的法義辯論前,確認對方的身分,體現了對法師的尊重與對話的正式性。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彌蘭王辯論關於「自我」與「名相」的關鍵對話。
    那先透過否定個體的實體性,旨在說明所謂的「那先」僅是名相,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以此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處為國王試圖透過詢問生理器官的存在,來驗證那先比丘是否為真實的人體,旨在探究其神通或化身之實相。
    這屬於經中透過對質來揭示「色身」與「法身」差異的對話過程。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無我」論證的核心對話。
    那先比丘透過否定對「自我」的執著,說明所謂的「那先」僅是一個假名,並非實有的恆常主體,旨在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實有見。

    本句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辯論「我」之實體的關鍵環節。
    國王試圖將「我」定義為色相、感受、道德屬性或身心總和,而那先比丘隨後將以此證明「我」並非這些組成部分,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我執)。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以比喻法破除對「我」之執著的對話中。
    透過否定對特定名相(那先)的認同,旨在揭示實相並破除對個體自我(我相)的執著,體現了佛教中「無我」的核心教義。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無我」的核心辯論。
    國王透過層層剝離,試圖證明若將構成個體的物質(色)、精神(受、想、行、識)等要素全部除去後,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的「自我」或「個體」實體。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與迦羅伐陀婆羅門的辯論。
    那先比丘透過否定「自我」的實體性,旨在破除對比丘個體(那先)的執著,以此導向「無我」的真理,說明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永恆的個體存在。

    此處描述國王在對話過程中,對那先比丘的現身或狀態產生疑問,屬於經文中的敘事過渡,用以鋪陳後續關於色身與法身、或存在形式的辯論。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與迦希亞(Kasyapa)關於「我」之實體性的辯論中。
    那先比丘透過否定對特定名相(那先)的執著,旨在揭示「我」僅為假名,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以此破除對自我的實體見。

    此句為對話轉折,國王針對比丘的名字「那先」提出詢問,旨在探究其名號背後的深意,是經中以名號引出法義討論的鋪陳。

    此句是那先比丘以「名相」切入,透過對「車」之定義的追問,旨在引導國王體悟「名」與「實」的差異,進而破除對「自我」這一固定實體的執著,體現了佛教中關於「假名」與「空性」的辯論邏輯。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著名的「車喻」辯論。
    透過詢問車軸是否等同於車子,旨在引導對方思考「名相」與「實體」的關係,破除對「自我」或「實體」的執著,論證所謂的「車」僅是零件的組合(假名),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存在。

    此句為經中以比喻說明「非我」與「緣起」的論辯。
    透過分析車的組成(軸、輪、車廂等),說明單一零件(軸)不能獨立構成整體(車),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揭示萬法皆由條件組合而成,並無獨立自性的實相。

    本句出自《那先比丘經》,旨在透過對「車」之組成零件(如輞、輪、軸等)的詢問,引導對方體會「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透過否定單一零件即是整體的邏輯,進而破除對「我」之實體的執著,說明「我」僅是五蘊等名相的假合,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以「車」為喻,論述「非我」與「破執」的核心辯論。
    透過分析車的組成部分(輞、輪、軸等),證明單一零件無法構成整體,進而推論五蘊(色受想行識)亦不能構成恆常不變的「我」。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車」為喻,透過對車之組成零件(輻、轂、輪等)的詢問,旨在引導對方體悟「車」僅是名相,而並非實體,藉此說明「我」之無我(Anatta)的法義。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車論」的辯論。
    那先比丘以車之構成比喻「我」的組成,旨在說明車是由輻、轂、 axle 等零件組合而成,並無一個獨立永恆的「車」之實體。
    國王此處在分析零件與整體之關係,認同單一零件(輻)不能等同於整體(車),進而推導出「無我」的法義,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車」為喻,透過對車零件(轂、輻、輞等)的逐一詢問,旨在引導對方體會「名相」與「實體」的關係,說明「車」僅是零件組合的假名,並無獨立的實體,以此破除對「我」之執著,體現無我義。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著名的「車喻」辯論。
    透過分析車的組成部分(轂、輻、輞等),旨在說明「車」僅是一個假名,是由各個零件組合而成的概念,並非實有的單一實體。
    此法義旨在破除對「自我」或「實體」的執著,導向「無我」的體悟。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透過詢問車的組成零件(如車轅)是否即是「車」本身,旨在引導對方體悟「車」僅是一個假名,是由各個零件組合而成的概念,並非實有的單一實體,以此對應於「我」的無我義。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車」的比喻,旨在透過分析組成部分(如車轅、車輪、車軸等)來論證「車」僅是一個假名,實體並不存在。
    此為典型的破除「我執」與「實體觀」的分析法,說明個體是由種種條件組合而成的假名,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與彌羅迦之辯論,旨在透過對「車」之構成零件(如軛、軸、輪等)的詢問,破除對「實有自我」或「固定實體」的執著,論證「車」僅是名相,是由各個零件組合而成的假名,以此類比眾生之身心亦無恆常不變之實體。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車」的譬喻。
    那先比丘以車來比喻「我」,旨在說明「我」是由色、受、想、行、識等五蘊組成,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
    國王在此認同單一零件(軛)不能代表整體的車,以此推論單一組成部分不能等同於「我」,是用於破除「我執」的邏輯辯論過程。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運用「比喻法」破除對「我」之執著的關鍵對話。
    透過詢問對方的定義,旨在引導對方發現:所謂的「車」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各個零件組合而成的假名,以此類比「我」亦是五蘊假合,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與國王關於「我」之實體的辯論中。
    國王試圖透過區分「輿」與「車」的定義差異,來反駁那先比丘以「零件組合即為整體」的類比,旨在論證「名相」與「實體」之間並非簡單的疊加關係,以此探討「我」是否僅為五蘊的假名組合。

    此處為那先比丘運用「分析法」破除對「車」之名相的執著。
    透過將車分解為零件(如扛桿),使對方意識到「車」僅是一個假名,並非實體存在,旨在導向對「我」之假名的體悟。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與國王以「比喻」論證「無我」的辯論過程中。
    國王以此反駁,意指單一的零件(扛桿)不能代表整體的定義(車),旨在探討個體組成部分與整體名相之間的關係,進而論證「我」僅是色心諸法的假合,並無實體之我。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與國王就「車」之實體進行辯論的過程中。
    那先透過反問,引導對方思考「車」是由零件組成而非獨立實體,旨在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體現了佛教的「非我」與「空」之義理。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車」的辯論。
    國王透過分析法,指出將車的零件(輪、軸、車廂等)拆解後,找不到一個單一的實體能被稱為「車」,旨在論證「我」之無常與無我,破除對固定實體的執著。

    此句旨在透過比喻說明「名色」與「組合」的關係。
    那先比丘以此反問,強調單純的物質聚集(合聚)並不等同於具有特定功能的實體(車),用以論證「我」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五蘊等條件組合而成的假名,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無我」與「名相」的核心辯論。
    透過車的比喻,說明「車」僅是零件(材木)特定組合後的假名,並非實體存在。
    若僅將零件堆積而無特定結構,則不能稱之為車,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此句透過「車」的譬喻,論證「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那先比丘以此反問,旨在說明「車」僅是零件組合後的假名,若零件不合聚,則不存在所謂的「車」之實體,藉此破除對「我」之恆常實體的執著(無我義)。

    此句透過「車」的譬喻,說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車是由零件組合而成的假名,若將零件拆解,則不再有「車」這個整體。
    此處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論證所謂的「我」僅是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暫時組合,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屬於典型的譬喻辯論。
    那先比丘透過反問,旨在釐清對方將「車」這個譬喻對應到何種對象(在此為音聲),以進一步剖析「名相」與「實體」的關係,揭示無我相的道理。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車」的譬喻,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那先比丘以車的零件(輪、軸、車廂等)來比喻五蘊,說明若將零件拆解,找不到一個獨立的「車」之實體;而國王在此處反駁,強調單純的「音聲」(指稱或名稱)並不等同於物質實體(車),是用以區分名相與實相的辯論過程。

    此句為那先比丘運用「比喻法」進行辯論的關鍵起手式。
    透過詢問「車」的定義,旨在引導對方進入對「名相」與「實體」之關係的探討,進而推導至「我」之無常與空寂,證明所謂的「自我」僅是種種構成要素的假名組合,並無獨立實體。

    此處描述國王在面對那先比丘以譬喻破除其邏輯矛盾後,因理屈而無法反駁,表現出沈默狀態,體現了智慧對執著的折服。

    此處以「車」為喻,說明「假名」與「實相」的關係。
    車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材木等零件組合而成的假名。
    此論證旨在說明「我」亦是由五蘊組合而成的假名,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是用於破除對「自我」之執著的經典比喻。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人體的生理組成與心理感受,說明「人」僅是各種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的暫時合聚,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我)。
    此為典型的「分析法」或「破我執」教法,旨在導向無我觀。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以譬喻化解對論後,對其智慧與論理表示高度認同與讚嘆。

名相註解
  • 被服:指僧侶所穿的袈裟與衣物。
  • 行步:指走路的姿態,在佛教中指修行者應具備的威儀。
  • 大座:指大型的集會或莊嚴的法會場所。
  • 沾彌利白王:本經中與那先比丘進行法義辯論的國王。
  • 衣被:指僧侶穿著的袈裟與外衣。
  • 安隱:指內心不受煩惱幹擾,處於安定平安的狀態。
  • 厭足:即知足,對物質慾望感到滿足而不再貪求。
  • 卿:古代對他人的尊稱,此處指國王對那先比丘的稱呼。
  • 字:指姓名或名號。
  • 維先、首羅先、維迦先:那先比丘在世俗生活或家庭中被稱呼的不同名稱。
  • 眼耳鼻口:指感官器官,在此代表色身(物質身體)的組成部分。
  • 髀腳:指大腿與腿部,在此處為比喻名相,用以對應特定的法義或對象。
  • 苦樂:佛教中對感受(受)的基本分類,指生理與心理的痛苦與快樂,是輪迴與執著的核心。
  • 顏色:指物質的色相與外貌。
  • 善惡:指行為或心念的道德品質。
  • 身心合:指色身與意識的結合體。
  • 身心:指身體與精神的總和,涵蓋色蘊與心蘊。
  • 名車:指稱之為車的對象,在此處作為辯論的對象,用以探討物質組成與名稱之間的關係。
  • 軸:指車軸,在此比喻為構成整體事物的單一組成要素。
  • 車:比喻由多種條件組合而成的假名現象,如「自我」或「眾生」。
  • 輞:古代車輛中連接車輪與車身的部件,在此指車的組成零件之一。
  • 輻:指車輪的輻條,連接輪轂與輪緣的部件。
  • 轂:車輪中心軸承部分,古車輪之中心。
  • 轅:指車轅,車前牽引的部分,在此作為分析組成零件的例子。
  • 軛:車前連接兩牛之橫木,在此作為分析「車」之組成部分的零件之一。
  • 輿:古代一種由人或畜牽引的交通工具,此處作為討論「名相」與「實體」的對象。
  • 扛:指車的扛桿或承重部件。
  • 材木:指構成車輛的各個零件,在此比喻組成「我」的五蘊(色、受、想、行、識)。
  • 不為車也:指不構成車的實體,強調「車」是依緣而起的假名,而非獨立永恆的實體。
  • 合聚:指各個組成部分組合在一起,在此指零件的組裝。
  • 音聲:在此指對事物的稱呼、名稱或語言標記,而非指物理上的聲音。
  • 善哉:梵文 Sādhu 的譯詞,意為「好」、「正確」或「極佳」,在佛教經典中常用於表達對法義認同或讚嘆。

王雖未甞 與那先相見,那先在眾人中被服行步與人 絕異,王遙見陰知是那先。王自說言:「我前 後所見人眾大多、入大座中大多,未甞自覺 恐怖如今日見那先。那先今日定勝我,我定 不如矣。我心惶惶不安也。」沾彌利白王言:「那 先已來在外。」那先既至,王問沾彌利:「何所是那 先者?」沾彌利因指示王,王即大歡喜:「正我所隱 者竟是那先。」王即見那先衣被行步與眾人 絕異。那先即到,前相問訊語言,王便大歡喜,因 共對坐。那先語王言:「佛經說言,人安隱最為 大利,人知厭足最為大富,人有所信最為大 厚,泥洹道者最為大快。」王便問那先:「卿字何 等?」那先言:「父母字我為那先,便呼我為那先。 有時父母呼我為維先、有時父母呼我為首 羅先、有時父母呼我維迦先,用是故人皆識 知我,世間人皆有是字耳。」王問那先:「誰為那 先者?」王復問言:「頭為那先耶?」那先言:「頭不為 那先也。」王復問:「眼耳鼻口為那先耶?」那先言: 「眼耳鼻口不為那先。」王復問:「頸項肩臂足手 為那先耶?」那先言:「不為那先。」王復問:「髀脚為 那先耶?」那先言不為那先。王復問顏色為那 先耶。那先言:「不為那先。」王復問:「苦樂為那先 耶?」那先言:「不為那先。」王復問:「善惡為那先耶?」 那先言:「不為那先。」王復問:「身為那先耶?」那先 言:「不為那先。」王復問:「肝肺心脾脈腸胃為那 先耶?」那先言:「不為那先。」王復問:「顏色苦樂善 惡身心合,是五事寧為那先耶?」那先言:「不為那 先。」王復問:「假使無顏色、苦樂、善惡、身心、無是 五事,寧為那先耶?」那先言:「不為那先。」王復問: 「聲響喘息為那先耶?」那先言:「不為那先。」王復 問:「何所為那先者?」那先問王言:「名車何所為車 者?軸為車耶?」王言:「軸不為車。」那先言:「輞為車 耶?」王言:「輞不為車。」那先言:「輻為車耶?」王言:「輻 不為車。」那先言:「轂為車耶?」王言:「轂不為車。」那 先言:「轅為車耶?」王言:「轅不為車。」那先言:「軛為 車耶?」王言:「軛不為車。」那先言:「輿為車耶?」王言: 「輿不為車。」那先言:「扛為車耶?」王言:「扛不為車。」 那先言:「蓋為車耶?」王言:「蓋不為車。」那先言:「合 聚是諸材木著一面,寧為車耶?」王言:「合聚是諸 材木著一面,不為車也。」那先言:「假令不合聚 是諸材木,寧為車耶?」王言:「不合聚是諸材木, 不為車。」那先言:「音聲為車耶?」王言:「音聲不為 車。」那先言:「何所為車者?」王便默然不語。那先 言:「佛經說之,如合聚是諸材木用作車,因得 車。人亦如是,合聚頭面耳鼻口、頸項肩臂、骨 肉手足、肝肺心脾腎腸胃、顏色聲響喘息、苦樂 善惡,合聚名為人。」王言:「善哉善哉!」

13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你能和我辯論經中所說的道理嗎?」那先說:「如果國王以智慧來問我,就能彼此辯難;若是國王帶著驕傲自大的心,就無法辯難。」國王問那先說:「智者有哪幾類?」那先說:「智者能辯論極深的問題、能解釋問題、能提出高明的見解、也能指出不足,有勝有負,能分辨正確與錯誤,自己明白是非,這才是最有智慧的人。智者不會動怒,智者就是如此。」國王又問那先說:「國王的言語屬於哪一類?」那先說:「國王的言語隨心所欲,若有人違背國王的話,國王就會強行懲罰,國王的言語就是如此。」國王說:「我願意用智者的言語,不用國王的言語。不要再用對國王的心態和我對話,和我對話要像對沙門、對弟子、對優婆塞、對眾沙門侍者那樣,不要心懷恐懼,要端正心念,彼此啟發領悟。」那先說:「非常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討論這部難經的道理?」。那先比丘說:「如果大王能帶著智慧來與我對答,就能對我提出難題;。國王被那些驕傲的貴族所影響,心存傲慢,因此無法預見將來會遇到的困難。。國王問那先比丘:「所謂的智者,究竟是指什麼樣的人?」。那先比丘說:「真正聰明的人,在對話中能處理極其深刻的詰問、分析問題,能分辨話語的高低層次,知道誰勝誰負、言論是否正確,並且能清楚分辨是非,這樣的人才是最智慧的。」。真正有智慧的人不會生起憤怒,智者就是這樣做的。。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身為國王的言語,屬於哪一種類別?」。那先比丘說:「國王說話非常隨意且強勢,如果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他就會強行處死或懲罰,國王的權威就是這樣。」。國王說:「請用智者的方式跟我對話,不要用國王的權威來對話。」。不要再用面對國王的態度來對待我。跟我說話時,就像對待出家僧、佛弟子、在家信徒或是僧團的使者一樣自然,不要感到害怕,保持心念端正,這樣才能開悟。。那先比丘說:「非常好。」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國王與那先比丘之間就深奧佛法(難經)展開辯論的開端,體現了透過問答、對論來揭示真理的教法形式。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與國王之間的辯論情境。
    那先指出,辯論的關鍵在於對方的「智慧」水準;只有當對方具備相應的智慧時,提出的問題才能構成真正的挑戰(相難),這也暗示了智慧是破除執著、進行法義辯論的前提。

    本句描述國王因受貴族權勢與驕傲心影響,導致心智被遮蔽,缺乏對未來危險或困難的覺察力。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這強調了傲慢(māna)如何成為認知的障礙,使人無法正確判斷現實與預見風險。

    此句為國王與那先比丘之間關於「智慧」定義的對話開端。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這不僅是詢問知識,更是透過一系列問答,旨在破除對「智」的執著,引導國王體悟真正的覺悟與解脫之智。

    本段描述那先比丘對「智慧」在辯論與語言運用上的定義。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智慧不僅是內在的覺悟,也體現為在對話中能精準解析名相、辨析正誤、掌握邏輯高下的能力,以證明其對法義的深刻掌握。

    本句強調智慧與瞋心的對立關係。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智慧(般若)能破除對象的執著,而瞋怒源於對不順心的執著。
    因此,能控制情緒、不隨境轉的狀態,正是智慧的體現。

    此句為國王與那先比丘之間辯論的過程。
    國王試圖透過詢問言語的類別,來探討語言、名相與實相之間的關係,是為了引出後續關於「名」與「實」的邏輯辯證。

    此處描述那先比丘對國王權力運作的觀察,旨在透過對比世俗王權的強制性與佛法真理的自然感化,鋪陳後續關於真理與權威的辯論。

    此處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進行法理辯論時,主動放下世俗的權力身分與尊卑之分,請求以純粹的理智與智慧進行探討。
    這體現了求法者必須捨棄傲慢與執著,方能進入真理討論的境界。

    此句描述在對話中消除階級與權威的心理障礙。
    在佛法面前,無論身分高低,唯有心境坦然、正向且無畏,才能打破執著,達到真正的覺悟與開悟。

    此處為對話過程中的肯定語,那先比丘以簡短之詞認可對方的回答或觀點,旨在推進對話至核心法義的討論。

名相註解
  • 相難:指在辯論中提出困難的問題以考驗對方,或使對方陷入困境。
  • 驕貴者:指地位高貴且心存傲慢的人。
  • 詰語:詰問之語,指在辯論中用以質詢、追究對方論點的語言。
  • 相解語:對名相進行解析、說明其內涵的語言。
  • 最智:最高層次的智慧,此處指在法義辯論中無往不利且能自明是非的狀態。
  • 瞋怒:佛教五煩惱之一,指對不滿意之對象產生的厭惡與憤怒之心。
  • 放恣:指不加約束、隨心所欲,此處形容國王權力之大,言行不受限制。
  • 違戾:違背、不順從。
  • 智者語:指基於邏輯、理據與智慧的對話方式,不依賴權威或地位。
  • 王者語:指基於統治者身分、權力壓制或命令式的對話方式。
  • 給使者:指負責傳達訊息或處理雜務的使者。

王復問那 先:「能與我共難經說道不?」那先言:「如使王持 智慧與我相問者,能相難;王持驕貴者意,不能 相難。」王問那先言:「智者諸何等類?」那先言:「智 者談極相詰語、相解語、相上語、相下語、有勝有 負、正語不正語、自知是非,是為最智。智者不 用作瞋怒,智者如是。」王復問那先言:「王者語 何等類?」那先言:「王者語自放恣,敢有違戾不 如王語者,王即強誅罰之,王者語如是。」王言: 「願用智者語,不用王者語。莫復持對王者意 與我語,與我語當如與諸沙門語、當如與諸 弟子語、當如與諸優婆塞語、當以與眾沙門 給使者語,無得懷恐怖極正心,當相開悟。」那 先言:「大善。」

14
白話直譯
國王說:「我想要發問。」那先說:「國王請問。」國王說:「我已經問了。」那先說:「我已經回答了。」國王說:「你回答了我什麼話?」那先說:「國王又問了我什麼話?」國王說:「我沒有問什麼。」那先說:「那就沒有什麼可回答的。」國王心裡思忖:「這位沙門極其高明有智慧。我才剛開始,應該多多發問。」國王心裡想:「天色將晚,該怎麼辦?明天應該請那先回宮中,好好辯論發問。」國王告訴沾彌利:「去告訴那先,今天天色已晚,明天請他回宮中,好好辯論發問。」沾彌利面向眾人便對那先說:「天色將晚,國王要回宮。明天國王想邀請那先。」那先說:「很好。」國王便騎馬回宮。國王在馬上一直默念那先的名字,心裡想著要說那先。國王一直念到第二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說:「我想請問您一些事情。」。那先比丘說:「國王接著就問道。」。國王說:「我已經問過了。」。那先比丘說:「我已經回答完了。」。國王問道:「你要回答我什麼樣的話?」。那先比丘問道:「大王您也要問我什麼問題嗎?」。國王說:「我沒有什麼要問的了。」。那先說:「這問題沒有辦法回答。」。國王在心裡想:「這位出家人的智慧真是非常高明。」。我才剛準備要請問很多問題。。國王在心裡想:「太陽快要下山了,該怎麼辦纔好?」。明天我會請那先比丘回到宮中,因為像他這樣具備善相的人,很難找到能請教的人。。國王對沾彌利說:「請告訴那先比丘,今天快天黑了,明天請他回宮殿來,能遇到如此好的導師是很難得的。」。沾彌利望羣立刻告訴那先:「太陽快下山了,國王應該回宮了。」。明天國王想要邀請那先比丘。。那先說:「非常好。」。國王隨即騎著馬回到了宮殿。。國王在馬背上接著念出那先的名字,心裡正想著要叫那先。。那先比丘思考到了第二天。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的對話中,表達請教佛法的意願,是經中問答形式的開端。

    此句為敘事過渡,描述那先比丘在與國王對答過程中,交代國王提出疑問的時機,體現經中問答法的次第。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的問答過程中,確認已提出相關問題,用以推進對話邏輯。

    此句為對話紀錄,描述那先比丘在運用比喻法(譬喻)解答完對方疑問後,明確告知對方問題已獲解答,體現其機智且精確的教學風格。

    此句為國王與那先比丘之間辯論的對話過程,屬於敘事鋪陳,旨在引出後續關於法義的問答與論證。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那先比丘與密遣王對答的過渡句。
    那先比丘以機智的問答方式,引導國王透過邏輯推演體會「無我」的深義,此處展現其在對答中的主導權與對機時的掌握。

    此句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進行問答對話後,對法義已獲滿足或暫無疑問,體現了對話過程中的邏輯推進與心態轉折。

    此處描述那先比丘在面對特定詰問時,以「無所答」來對應對方的邏輯陷阱或不合理前提,體現其在辯論中運用機智與空靈之義,不落入對方的語言框架中。

    此句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對答過程中,對其深邃智慧的內心認可。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這體現了透過邏輯辯論與法義對答,使對方產生敬信的過程。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在與彌羅迦王對話過程中的心境,表達其對法義探究的渴望以及準備深入請教的狀態。

    此處描述國王在面對時間緊迫(日落)時的內心焦慮,屬於敘事鋪陳,旨在表現其對求法或解決問題的急切心情。

    此句描述國王對那先比丘之智慧與相貌的推崇,表達出對其法義問答之渴求,以及認可其具備修行者的殊勝相貌(善相)。

    此句描述國王對那先比丘法義的渴求。
    在佛教語境中,「善相」在此指稱具備智慧且能導向解脫的善知識(Kalyāṇa-mitra),強調尋得真正能指引正道的導師極其困難,故國王急於再次請法。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描述那先比丘與國王辯論過程中的時間推移,旨在交代場景轉換,無深奧法義,僅顯示時間之緊迫與世俗禮節。

    此句描述國王對那先比丘的敬意,以及準備進行法會或請益的敘事鋪陳,體現了世俗權力對聖法之渴求。

    此處為對話過程中的肯定回應,表示那先比丘認同對方的觀點或對其回答的正確性予以肯定。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對答後,心悅誠服並結束對話的過程,體現了真理對權威的感化。

    此處描述國王在前往會見那先比丘途中的心理狀態與行為,展現其對那先比丘的關注與期待,屬於敘事性的情節鋪陳。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在面對複雜的法義問題或對答時,經過深思熟慮的過程,體現其在答疑前對法義的審慎考量。

名相註解
  • 王:指本經中與那先比丘對答的國王。
  • 善相:指修行者因積累功德而顯現的殊勝相貌,在佛教中常被視為智慧與德行的外在體現。
  • 迫冥:指接近黃昏,天色將暗。
  • 念:在此語境中指思惟、思考或憶念。

王言:「我欲有所問。」那先言:「王便問。」 王言:「我已問。」那先言:「我已答。」王言:「答我何等 語?」那先言:「王亦問我何等語?」王言:「我無所問。」 那先言:「無所答。」王內自思惟念:「是沙門大 高明慧。我甫始當多有所問。」王意自念:「日欲 冥,當云何?明日當請那先歸於宮中,善相難 問。」王告沾彌利:「語那先,今日迫冥,明日相請 歸於宮中,善相難問。」沾彌利望群即白那先 言:「日欲冥,王當還宮。明日王欲請那先。」那先 言:「大善。」王即騎馬還宮。於馬上王續念那先 字,意念欲言那先。那先念至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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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天,沾彌利望群和近臣對國王說:「真的要請那先嗎?」國王說:「應該請他來。」沾彌利望群問:「請他時要讓他帶幾位沙門同行?」國王說:「隨那先想帶幾位沙門都可以。」掌管王庫的慳名叫慳,對國王說:「讓那先帶十位沙門來就可以了。」國王又說:「隨那先想帶幾位沙門都可以。」慳又對國王說:「讓那先帶十位沙門來就好。」國王又說:「隨那先自由,想帶幾位沙門都可以。」慳又對國王說:「讓那先帶十位沙門來就可以了。」國王聽到慳一再強調數量,便生氣地責罵慳說:「你真是吝嗇無比。你的名字叫慳,沒想到你不只吝惜王的財物,連自己的東西也會這樣嗎?你不懂我的心意,這可是該受懲罰的罪過。」國王說:「你可以退下了,饒恕你的罪。我身為國王,難道還養不起沙門嗎!」慳感到慚愧,不敢再說話。沾彌利望群便前往那先處,行禮後說:「大王請那先前往。」那先問:「國王要我帶幾位沙門同行?」沾彌利望群說:「隨那先想帶幾位沙門都可以。」那先便帶著野惒羅等八十位沙門一起前往。沾彌利望群等人全都同行,天亮時準備進城。路上,沾彌利望群問那先:「昨天對國王說沒有,為什麼要為那先這麼做?」那先反問沾彌利望群:「你心裡是為了什麼而為那先?」沾彌利望群說:「我以呼吸的出入命氣為那先。」那先問沾彌利望群說:「人的氣息一旦呼出不再吸入,這人還能活嗎?」沾彌利望群說:「氣出不再吸入,必定是死了。」那先說:「就像有人吹笳,氣一旦吹出就不再吸回來。又如有人拿鍛金的笛子吹火,氣一旦吹出還能再吸回來嗎?」沾彌利望群說:「不會再回來了。」「就像有人用角吹氣到地上,氣一旦出去,還會再回來嗎?」沾彌利望群說:「不會再回來。」那先說:「同樣,氣一旦出去就不會再回來,那人為什麼還沒死呢?」沾彌利望群說:「呼吸之間我無法明白,請為我們解說。」那先說:「呼吸的氣息都是身體內的事。」「如同人心有所思念,舌頭就會說話,這是舌的作用;」「意有所疑,心中思量,這是心的作用。」各有其主導。分別觀察這些都只是空性,並沒有那先這個實體。」沾彌利望群心中開解,便受持五戒成為優婆塞。那先隨即進入宮中,來到國王殿上,國王便向那先行禮後退下。那先坐下,八十位沙門也一同坐下。國王準備了極佳的飯食,親手將飯放在那先及眾沙門前。飯食結束,洗手完畢,國王便賜給每位沙門一件內袈裟和一雙皮鞋,賜給那先、野惒羅各三件袈裟和一雙皮鞋。國王對那先、野惒羅說:「留下十人一起住,其餘的人讓他們離開。」那先便讓其餘沙門離開,只留下十人一起住。國王命令後宮的貴人和妓女:「全都在殿上的帷帳中,聽我與那先辯論經道。」當時貴人和妓女全都來到殿上的帷帳中,聽那先說法。這時國王在那先前設座而坐,問道:「該說什麼?」那先說:「國王若想聽要義,我就說要義。」國王說:「你們所說的,最重要的是什麼?」「為什麼要出家成為沙門?」那先說:「我們想要捨棄世間的辛勞,不願再於後世受苦,因此出家為沙門。」「我們以此為最重要的善行。」國王說:「所有沙門都是因為不想今世和後世再受苦才出家嗎?」那先說:「並非全都是因為這個原因出家。」「沙門有四種人。」國王問:「哪四種?」那先說:「有的是因為負債而出家,有的是畏懼官府而出家,有的是貧窮而出家,有的是真心想要斷除今世和後世的辛勞而出家。」那先說:「我當初只是因為真心求道才出家為沙門。」國王問:「你現在也是因為追求正道才出家為沙門嗎?」那先說:「我自幼就出家為沙門。有佛、經、正道和弟子,眾多沙門都非常高明。我學習經典與戒律,將其納入心中,因此捨棄今世與來世的辛勞而出家為沙門。」國王說:「很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天,沾彌利望和身邊的大臣對國王說:「我們是不是真的應該去邀請那先比丘?」。國王說:「我應該請他過來。」。沾彌利望對大家說:「那位請求的人,會讓幾沙門也一起過來嗎?」。國王問道:「那先是想要和幾沙門一起過來嗎?」。管理國庫的大臣名叫慳,他告訴國王說:「只要讓那先比丘帶著十位沙門一起過來就可以了。」。國王又說:「我聽說那先比丘想要和幾沙門一起過來。」。慳復對國王說:「請讓那先比丘與十位沙門一起過來吧。」。國王又說:「我聽說那先自在想要和幾沙門一起過來。」。慳又對國王說:「只要讓那先比丘和十個沙門一起過來就可以了。」。國王聽到了吝嗇者開出的高價,立刻對他發怒說:「你真是個極其吝嗇的人。。你的名字就叫「吝嗇」,我不指望你不會吝惜國王的財物,但如果連自己的東西都如此吝嗇,那又怎麼說呢?。你竟然不知道違揹我的意思,應該要受到處死或懲罰的罪名。。國王說:「你可以走了,我原諒你的罪過。現在我身為國王,難道竟然不能供養一名修行者嗎?」。因為感到吝嗇而心生慚愧,不敢再說話了。。彌利望帶著一羣人立刻來到那先比丘這裡,上前頂禮後說:「大王請您過去。」。那先問道:「大王,您打算讓我和幾沙門一起同行嗎?」。沾彌利望對大家說:「我原本打算和那先以及幾沙門一起同行。」。那先就和野惒羅等八十位沙門一起同行。。沾彌利和大家一起走,在早晨準備進入城市。。沾彌利望在人羣中問那先:「你昨天對國王說沒有『我』,為什麼現在又用『那先』這個名字來稱呼自己?」。那先問沾彌利望羣:「在你心中,『那先』這個名字代表的是什麼意思?」。沾彌利望告訴大家:「我把呼吸進出的氣息當作『那先』。」。那先問沾彌利望羣說:『如果人的呼吸一旦停止且不再恢復,這個人還能活過來嗎?』。沾彌利望羣說:「呼吸出去了沒有再回來,這肯定是死亡了。」。那先比丘說:「就像一個人吹笛子一樣,氣吹出去之後,就不能再收回來了。」。就像一個人拿著金笛子吹火,氣息一旦吹出去了,怎麼可能再收回來呢?。沾彌利望告訴大家:「我不會再回去了。」。「就像一個人用號角對著地面吹氣,氣一旦吹出去了,還能重新吸回來嗎?」。沾彌利望對大家說:「我不再回去了。」。那先問道:「如果呼吸出的氣不再吸回來,人為什麼還不會死?」。沾彌利望對大家說:「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我無法明白,請為我們解釋清楚。」。那先比丘說:「呼吸的氣息都屬於身體的現象。。就像人的心裡有了念頭,舌頭就把它說出來,這就叫做舌頭的功能。。當意識中產生疑問,而心中不斷思考它,這就形成了所謂的「心事」。。各自都有主宰者。。如果用分別心去觀察,發現一切都是空的,並沒有一個叫作「那先」的實體存在。。沾彌利望這羣人的心結被化解了,於是領受五戒,成為在家的佛教信徒。。那先隨後進入宮中,來到國王所在的殿堂,國王立刻向那先行禮,然後退到一旁。。那先比丘隨即坐下,那八十位沙門也全部坐了下來。。國王盡心準備了豐盛的美食,親自將食物分給那先比丘和所有的沙門。。喫完飯並洗好手後,國王給每位沙門一件便用的袈裟和一雙皮鞋;而給那先比丘和野惒羅的則各三領袈裟和一雙皮鞋。。國王對那先比丘和野惒羅說:「留下十個人一起居住,其餘的人就讓他們離開吧。」。那先隨即讓其餘的沙門離開,只留下十個人一起居住。。國王命令後宮的所有貴婦和舞女:「全部到殿上的帷幕之中,聽我與那先比丘一起討論佛法經義。」。當時宮中的貴婦和舞女們都從殿上的帷幕中走出來,聆聽那先比丘說法。。這時國王拿著座位坐在前面,問道:「你打算說什麼?」。那先比丘回答說:「大王既然想要聽精簡的核心要義,那我就對您說這些要點。」。國王問道:「你們所修行的道法中,最核心、最重要的部分是什麼?」。你是出於什麼原因而決定出家當修行人的?。那先說:「我們想要擺脫世間的辛苦,也不希望在來世繼續受苦,所以我們才選擇出家修行。」。我們把這件事視為最重要、最良善的修行。。國王問:「是不是所有的修行人都是因為不想在這一世或來世繼續辛苦勞碌,所以才選擇出家當沙門的?」。那先回答說:「我出家做沙門,並不是因為這些原因。」。出家修行的人分為四個類別。。國王問道:「您說的四種是什麼?」。那先說:「有些人是因為欠債纔出家當沙門,有些人是因為害怕官府追究纔出家,有些人是因為生活貧困纔出家,而有些人則是真正想要擺脫今生與來世的辛苦勞碌,所以才選擇出家。」。那先回答說:「我原本就是一心專注地追求真理,所以纔出家成為一名沙門的。」。國王問道:「你現在是因為想要修行求道,所以纔出家當沙門的嗎?」。那先說:「我從小就出家當修行人。。這裡有佛陀傳授的教法和他的弟子,所有的沙門都非常有才智且見解高深。。我把佛經的教導和戒律銘記在心,為了擺脫今生與來世的辛苦奔波,決定出家修行。。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國王與其大臣在決定邀請那先比丘前,針對其必要性進行的商議,體現了當時對佛法論辯的重視。

    此處描述國王在得知那先比丘的智慧後,決定邀請其入宮對話,體現了對正法與智慧的渴求。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在特定情境下,沾彌利望針對請求者的隨行人員(幾沙門)所提出的詢問,屬於經文中的情節鋪陳。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國王在詢問那先比丘關於其隨行人員或同行者的情況,屬於經中鋪陳情節之對話,無深奧法義,重點在於釐清人物關係與動向。

    此處描述國王與大臣之間關於召見那先比丘的對話,反映出當時世俗權力與出家僧團的互動。
    名為「慳」的大臣在此扮演建議者角色,其名「慳」在佛教語境中雖指吝嗇,但在本敘事中僅為人名。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國王得知那先比丘與幾沙門將共同到訪的消息,屬於經中鋪陳情節之部分。

    此處描述的是那先比丘與國王之間對話的過程,屬於敘事性的情節,旨在鋪陳後續的辯論與法義交流。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辯論過程中的情境,提及另一位參與者幾沙門,屬於經中鋪陳人物關係的對話部分。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在國王與那先比丘對辯的背景中,相關人物(慳)對人員安排的請求,旨在鋪陳對話場景,無深奧法義,僅呈現當時的社交互動。

    本句描述國王在面對吝嗇者(慳所)開出不合理的高價時產生的瞋心。
    在《那先比丘經》的寓言結構中,此處旨在透過對比吝嗇與慷慨,引出關於執著與捨離的討論。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是那先比丘以邏輯辯論(因明)方式,指出對方的矛盾之處。
    透過對比「王物」與「自物」的吝嗇程度,揭示對方在名相與實際行為上的不一致,旨在破除對方的執著或傲慢。

    此句描述世俗權力者以威脅、懲罰來強制他人服從的情境,在《那先比丘經》的敘事脈絡中,用以對比世俗法與佛法之差異,以及凸顯後續法義辯論的衝突感。

    此處描述國王在面對沙門(那先比丘)的智慧與德行後,生起慈悲心並放下嗔心,展現出對出家修行者的恭敬與供養心,體現了世俗權力向精神覺悟的低頭。

    此處描述對話者在面對法義或要求時,因內心生起吝嗇(不願捨得或不願分享)的心理,隨即意識到此心態之不對而產生慚愧感,導致不敢繼續言說。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反映了心態對言語表達的影響。

    此段描述國王派遣使者彌利望前往邀請那先比丘,展現了世俗權力(大王)對出家聖者(那先)的尊重與禮敬。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那先比丘在與國王對話中,詢問關於隨行人員的安排,體現其在進入辯論或行程前的準備與確認。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描述人物間的同行意願,旨在交代故事背景與人物關係,無深層法義,僅屬經中敘事之鋪陳。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與其他沙門共同前往與彌蘭陀王對論的敘事過程,展現僧團共同行動的狀態。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載那先比丘經中人物沾彌利與其隨行羣眾的行蹤,屬於故事背景鋪陳,旨在引出後續的法義對話或事件。

    本句描述沾彌利望針對那先比丘所主張的「無我」觀點提出質詢。
    若真如那先所言沒有恆常不變的「我」,那麼「那先」這個個體的名稱與身分將失去依託,此為典型的關於名相與實相之辯論。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那先比丘透過詢問對方對其名稱的理解,旨在引導對方進入「名」與「實」的討論,進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揭示法相空寂的義理。

    本句描述沾彌利望在對答中,將生理的呼吸(命氣)視為「那先」。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是一種對「那先」(指代自我、主體或特定法相)的錯誤認同或初步定義,旨在透過後續的對話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進行辯論,透過生理上的死亡(氣息不還)來誘導對方承認不可逆的現象,進而推導至法義上的論證,旨在破除對某些執著的誤解。

    此句描述生理上的死亡徵候,在《那先比丘經》的脈絡中,是用於鋪陳那先比丘在入滅前後,旁人對其生命狀態的觀察與判定。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吹笛」為喻,用以說明法義中關於「不可逆轉」或「現象生滅」的特質,透過具象的物理現象,讓對方理解某些法理的單向性或不可恢復性。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說明「業」與「果」的不可逆性。
    用吹氣之不可回收,比喻一旦造業或發出言行,其影響已然產生,無法像未發生前那樣完全抹除或撤回,旨在論證因果運行的必然性與不可逆轉之特質。

    此句描述沾彌利望在證悟或達到特定修行階段後,表達不再回歸先前世俗狀態或舊有處所的決心,體現出解脫後對輪迴或執著之處的捨離。

    本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論證「不可逆」的道理。
    在辯論中,用物理現象(吹氣不可回收)來比喻某些法義或因果過程一旦發生,便無法回溯或撤銷,旨在破除對立方的錯誤見解。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經中人物沾彌利望的決定,表達其在特定修行或情境下,不再回歸原先處所或狀態的斷除心。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仙在論辯過程中的詰問。
    那先透過對呼吸(同氣)與生命關係的質詢,旨在引導對方思考生命現象的實相,以及氣息與意識、生命存續之間的邏輯關係,是典型的辯經對答方式。

    此句描述在對話過程中,聽法者因法義深奧或邏輯複雜,無法在短時間內立即領悟,故請求對師或對論者詳細闡釋。
    體現了佛法討論中對理路清晰度與逐步解惑的重視。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在辯論「我」與「非我」的過程中,那先比丘透過分析身體的組成,說明呼吸(喘息之氣)僅是生理機能的運作,屬於色身之屬,而非永恆不變的「我」。

    本句旨在說明心與身(舌)的因果關係。
    心為主導(能念),舌為執行(能言),強調意識如何驅動生理機能以產生語言行為,是用於分析心身關係的譬喻。

    本句在探討心與意識的運作機制。
    當「意」捕捉到不確定或疑惑的對象,而「心」持續對其產生念頭(思維),這種心理過程便構成了心事。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是用來分析心識如何產生執著與妄想的基礎過程。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無我」的辯論。
    在此語境下,是用於討論心身之功能是否由獨立的「主宰」(如恆常的自我或靈魂)所掌控。
    經文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實有「主宰者」的執著,論證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由單一主體主導。

    本句體現了佛教的「無我」與「空性」觀。
    那先比丘透過對自身及現象的分析,說明所謂的「自我」僅是假名與種種條件(五蘊)的聚合,一旦以智慧分別觀察其組成部分,便發現找不到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從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描述聽法者在聞法後產生領悟,心靈上的疑惑或執著得以消除(開解),進而透過受持五戒將信仰正式化,由外在的聽法轉為內在的實踐,進入佛教信徒的行列。

    此段描述國王對那先比丘的高度尊重。
    在佛教傳統中,世俗權力(國王)在出家修行者(比丘)的聖道法義面前應持謙卑之心,體現了法義高於世俗權威的價值觀。

    此處描述那先比丘與八十位沙門在對論前的準備狀態,展現出對論雙方在儀禮上的對等與莊重,為接下來的法義辯論營造肅穆的氛圍。

    此段描述國王對僧團的至誠供養。
    在佛教傳統中,施主親手供養(自著)體現了極高的恭敬心與謙卑心,不僅是物質的佈施,更是心法上的修行。

    本句描述國王在供養完畢後,依據對象的身分與地位賜予不同數量的法衣與鞋履,體現了世俗對聖者的敬意與供養之禮。

    此句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及野惒羅對話後,對隨行僧團的安置安排,屬於敘事性的情節過渡,旨在縮小對話規模,以便後續深入探討法義。

    此處描述那先比丘在安排僧團居住環境時的處置,體現了對僧團規模的適度管理,以利於修行與共住的秩序。

    此處描述國王將後宮女性召集起來,共同聆聽國王與那先比丘的法義辯論。
    這顯示了佛法教義的普及性,不分階級與身分,皆可透過聆聽正法而獲益。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在國王宮廷中說法的場景,顯示其法義之深廣,能吸引不同社會階層(從貴族到妓女)的人共同聆聽,體現佛法不分貴賤、普度眾生的特質。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與國王之間問答對話的場景,展現國王對佛法探詢的謙卑態度與對話的開端。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對答的機鋒。
    那先比丘採取「對機接引」的方式,根據對方(國王)的需求與心態,決定以精簡、核心的要義來回答,而非冗長的鋪陳,體現了佛教教學中依機而說的原則。

    此句為國王向比丘詢問教法核心之開端,旨在探詢佛教修行之總綱或最關鍵的要義,是經中對話的轉折點,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正法核心的論述。

    此句為對話中的詰問,旨在探詢對方出家的動機與目的。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探究出家的「故」(原因)是用以分析修行者是否真正領悟解脫之理,而非僅是形式上的出家。

    本句描述出家者的初發心,即透過覺察世間生老病死、勞碌奔波的「勤苦」(苦諦),產生出離心,旨在截斷輪迴,追求永恆的解脫,不再於後世重複受苦。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特定法門或行持的高度重視,強調在實踐過程中將此項義理或行為視為最核心的善法。

    本句描述國王對出家動機的質詢,探討修行者是否是為了逃避世間的辛苦(勤苦)而選擇出家。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涉及對「苦」的認知以及出家究竟是為了避苦還是為了斷除苦因的邏輯討論。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回答問題時,否定對方所揣測的出家動機。
    強調出家修行並非基於世俗的考量或特定的外在誘因,而是基於對解脫的追求。

    此處在討論當時印度社會的修行者組成。
    沙門(Sramana)泛指脫離家庭、追求解脫的修行人,文中將其分為四類,旨在分析不同見解或修行方向的羣體,以對比佛法之正道。

    此處為對話銜接,國王針對那先比丘先前提到之「四種」內容提出詢問,旨在進一步探究佛法義理。

    本句分析出家者的不同動機。
    前三者(負債、畏官、貧窮)屬於「避世」或「逃避」的世俗原因,並非真正的解脫心;最後一種則是基於對生死輪迴之苦的深刻覺察,旨在追求永恆的寂靜與解脫,此為正信的出家動機。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出家的初衷,強調「至心」的精進與對「道」(解脫真理)的渴求,體現了佛教修行中出離心與求法心的純粹。

    此句為國王詢問那先比丘出家的動機。
    在佛教語境中,「用道」指為了尋求解脫之真理(道)而採取行動。
    此問旨在探詢修行者的發心,是出於對真理的追求還是其他原因。

    本句敘述那先比丘在回答問題前,先交代其出家的時間背景,顯示其修行年資之早。

    本句描述當時社會的宗教氛圍,強調佛法教義的傳播以及出家修行者(沙門)在智慧與學識上的卓越水準,為後續的辯論或法義交流鋪陳背景。

    本句描述修行者出家的動機,即透過學習佛法(經)與實踐戒律(戒),體悟輪迴之苦,進而產生出離心,追求解脫而選擇沙門生活。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對複雜佛理的精妙解答後,表示認同與讚嘆的反應,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與接納。

名相註解
  • 幾沙門:古印度神祇或人物名,在此指隨行之人。
  • 王主藏:指掌管國庫的大臣或財務主管。
  • 慳復:人名,此處為對話參與者。
  • 那先自在:即那先比丘,本經主角,以能以機巧方便破除對方執著而著稱。
  • 慳:指吝嗇,對財物或法義不願分享的執著心。
  • 誅罰:指處死或嚴厲的懲罰,此處反映古代世俗統治者的權威與刑法。
  • 堪飯:指供養食物,在此指國王是否有能力或心願供養修行者。
  • 慚愧:慚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愧指因他人指責或自覺不足而感到不安。
  • 彌利望:本經中國王派遣的使者名。
  • 無有:指「無我」,即否定有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存在。
  • 命氣:指維持生命呼吸的氣息,在此指生理上的呼吸作用。
  • 笳:古代一種管樂器,此處指笛類樂器。
  • 鍛金笛:指經過鍛造的金屬笛子,在此作為比喻工具,強調氣息通過管腔單向排出的物理特性。
  • 角:指號角或管狀吹奏樂器。
  • 同氣:指呼吸之氣,在此指呼出與吸入的氣息。
  • 我曹:古漢語,意指「我們」或「我等」。
  • 舌事:指舌頭所執行的功能或動作,在此語境中特指將心念轉化為言語的過程。
  • 意:指意識、決定心,負責領受與導向。
  • 心事:指心中所起之念頭、心理活動或對特定對象的思維狀態。
  • 主:指主宰者(Isvara/Controller),在佛教辯論中通常指涉被認為能掌控身心活動的恆常自我或神靈。
  • 分別:指以主客對立、區分差異的認知方式,在此指透過分析觀察。
  • 空: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現象由因緣和合而成。
  • 卻:退後、避開,表示謙卑與恭敬之意。
  • 褻袈裟:便用的袈裟,相對於正式儀式所穿的精美袈裟。
  • 革屣:皮革製的鞋子。
  • 止:佛教術語,指居住、停留或修行定止。
  • 持座:指拿著或安置座位,此處指國王就座準備聆聽法義。
  • 要言:指精簡、核心的教義或關鍵要點,不贅言而直指核心。
  • 卿曹:對一羣人的稱呼,此處指那先比丘及其隨從。
  • 勤苦:指世間種種勞碌、艱辛與痛苦,對應佛法中對「苦」的體認。
  • 善:在佛教語境中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良善行為或正法。
  • 至心:全心全意,極其專注且誠懇的心態。
  • 求道:追求解脫的真理或正覺。
  • 佛經道: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經論之道。

明日沾彌 利望群及傍臣白言王:「審當請那先不?」王言: 「當請之。」沾彌利望群言:「請者當使與幾沙門 俱來?」王言:「在那先欲與幾沙門俱來耳。」王主 藏者名慳,慳白王言:「令那先與十沙門俱來 可耳。」王復言:「聽那先欲與幾沙門俱來耳。」慳復 白王言:「令那先與十沙門俱來可。」王復言:「聽 那先自在欲與幾沙門俱來。」慳復白王:「令那 先與十沙門俱來可耳。」王聞慳語大數,王便 瞋怒慳所:「汝真慳無輩。汝字為慳,不望汝強 惜王物自汝物當云何。汝不知逆我意,當 有誅罰之罪。」王言:「可去,哀赦汝罪,今我作王, 為不能堪飯沙門耶!」慳便慚愧,不敢復語。沾 彌利望群即往到那先所,便前作禮白言:「大 王請那先。」那先言:「王當令我與幾沙門俱行?」 沾彌利望群言:「自在那先欲與幾沙門俱行。」 那先便與野惒羅等八十沙門俱行。沾彌利 望群悉俱行,旦欲入城。沾彌利望群道中 並問那先:「昨日對王言無有,何用為那先?」那 先問沾彌利望群:「卿意何所為那先者?」沾彌 利望群言:「我以喘息出入命氣為那先。」那先 問沾彌利望群言:「人氣一出不復還入,其人寧 復生不?」沾彌利望群言:「氣出不還,定為死也。」 那先言:「如人吹笳,氣一出不復還入。如人 持鍛金笛吹火,氣一出時寧得復還入不?」 沾彌利望群言:「不復還入。」「如人以角吹地,氣 一出時寧復還入不?」沾彌利望群言:「不復還 入。」那先言:「同氣出不復還入,人何以故猶不 死?」沾彌利望群言:「喘息之間我不能知,願為 我曹解說之。」那先言:「喘息之氣皆身中事。如 人心有所念者,舌為之言,是為舌事;意有所 疑,心念之,是為心事。各有所主。分別視之皆 空,無有那先也。」沾彌利望群心即開解,便受 五戒為優婆塞。那先便前入宮,到王所上殿, 王即為那先作禮而却。那先即坐,八十沙門 皆共坐。王極作美飯食,王手自著那先前 飯眾沙門。飯食已竟,澡手畢訖,王即賜諸 沙門人一張褻袈裟、革屣各一量,賜那先、野 惒羅,各三領袈裟、各一量革屣。王語那先、野 惒羅言:「留十人共止,遣餘人令去。」那先即 遣餘沙門令去,留十人共止。王勅後宮諸貴 人妓女:「悉於殿上帷中,聽我與那先共難經 道。」時貴人妓女悉出殿上帷中,聽那先說 經。時王持座坐於那先前,王言:「當說何等?」 那先言:「王欲聽要言者當說要言。」王言:「卿曹 道何等最要者?用何等故作沙門?」那先言:「我 曹欲棄世間勤苦,不欲更後世勤苦,用是故 我曹作沙門。我曹用是為最要善。」王言:「諸沙 門皆不欲更今世後世勤苦故作沙門耶?」那 先言:「不悉用是故作沙門。沙門有四輩。」王言: 「何等四?」那先言:「中有負債作沙門、中有畏縣 官作沙門者、中有貧窮作沙門者、中有真欲 棄滅今世後世勤苦故作沙門。」那先言:「我本 至心求道故作沙門耳。」王言:「今卿用道故作 沙門耶?」那先言:「我少小作沙門。有佛經道及 弟子,諸沙門皆多高明。我從學經戒入我心 中,以是故棄今世後世勤苦故作沙門。」王言: 「善哉!」

16
白話直譯
國王問:「是否有人死後就不再出生了?」那先說:「有的眾生死後會再出生於後世,有的則不再出生。」國王問:「哪些人會在後世再出生?哪些人不會再出生?」那先說:「有恩愛與貪欲的人,死後會再出生;沒有恩愛與貪欲的人,死後就不再出生。」國王問:「若人一心念正法與善行,死後就不再出生嗎?」那先說:「若人一心念正法、念善智慧及其他善行,死後就不再出生。」國王問:「一心念正法善與智慧,這兩者的意義是否相同?」那先說:「這兩者的意義各自不同。」國王問那先:「牛、馬等六畜有智慧嗎,還是沒有智慧?」那先說:「牛、馬等六畜各自有智慧,只是心性不同。」那先說:「大王見過收割麥子的情形嗎?左手抓著麥子,右手割斷它。」那先說:「有智慧的人斷除愛欲,就像收割麥子一樣。」國王說:「很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問:「有沒有一種情況,是人死掉之後就不再轉世投胎的?」。那先回答說:「有些人會在來世繼續投生,而有些人則不再投生了。」。國王問道:「誰會在來世投生?」。誰能不再輪迴投生?。那先比丘說:「如果一個人心中還有對親人的眷戀和對物質的貪欲,死後就會再次投胎轉世;。如果一個人不再有對親情、愛欲的執著與貪心,未來就不會再投胎轉世。。國王問道:「如果一個人專心地思考正法的善理,以後是不是就不會再投胎轉世了?」。那先比丘說:「如果一個人能專注地思考正確的佛法、培養良善的智慧,並做其他善行,未來就不會再投胎轉世。」。國王問道:「如果一個人專心地思考正法中的『善』與『智慧』,這兩件事的意義是否一樣?」。那先說:「它們的含義各不相同。」。國王問那先比丘:「牛、馬等六種家畜,是否有智慧?」。那先比丘說:「牛、馬等六種畜生各有各的聰明,心念並不相同。」。那先比丘問道:「大王,您以前見過收割麥子的人嗎?」。左手拿著麥子,右手將其割下。。那先比丘說:「有智慧的人能斷掉對感官慾望的執著,就像農夫收割麥子一樣(將果實徹底分離)。」。國王說:「說得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米利國王與那先比丘辯論的關鍵環節。
    國王試圖透過詢問「死後不再生」的可能性,來探討解脫(涅槃)的狀態以及輪迴的終止,旨在釐清佛法中關於生死解脫的邏輯。

    此句描述眾生在解脫道上的不同狀態。
    根據業力與修行程度,部分眾生仍處於輪迴之中,需在後世繼續投生;而已證果位(如阿羅漢)者則斷除煩惱,不再受生於六道。

    此句為國王在與那先比丘對話中,針對輪迴轉生之因果邏輯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詢決定後世投生之條件或對象。

    此句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探討關於生死輪迴與解脫的邏輯。
    其核心在於質詢是否有人能真正斷除輪迴的習氣與因緣,從而不再受生於六道之中。

    本句說明輪迴的動力源於「愛」與「欲」。
    在早期佛教教義中,對情愛的執著(恩愛)與對感官享受的渴求(貪欲)是產生業力、導致生命不斷在六道中輪迴的核心原因。

    本句闡明輪迴的動力源於「愛」與「欲」。
    在早期佛教教義中,對親屬的眷戀(恩愛)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貪欲)是構成業力、導致後世投生的核心原因。
    斷除此類執著,即能止息輪迴。

    此句描述國王對修行果位的疑問,探討透過專注於正法(正確的教法與真理)的善行,是否能達到斷除輪迴、不再受生(解脫)的境界。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中,這涉及對業力與解脫條件的探討。

    本句強調「正念」與「善業」的結合。
    透過對正法與智慧的專注(定慧雙修)以及實踐善行,能消除輪迴的業力根源,最終達到解脫不再受生於五趣之中。

    此句為國王向那先比丘提出的詰問,旨在探討「善(Kusala)」與「智慧(Prajñā)」在正法修行中是否為同一義理。
    這是在測試修行者對法義精微差別的辨析能力,是經中辯論的核心環節。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與迦羅伐迦的辯論,旨在區分「名」與「實」的差異。
    那先在此強調,雖然名稱可能相同或相似,但其背後的實義(法義)卻是截然不同的,以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經中對話的開端,國王透過詢問動物是否具有智慧,旨在探討意識、認知與覺悟的差異,為後續討論心靈特質與解脫的可能性做鋪陳。

    此句在論辯中用以說明不同眾生因業力與根器之差異,其認知能力與心靈狀態各異,旨在透過類比引出對「心」之性質的探討。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引導國王思考的開端。
    透過詢問對「收穫麥子者」的認知,準備以種子、生長、收穫的過程,來類比眾生如何透過因果與修行而達到覺悟,旨在破除對「自我」實體的執著。

    此句描述具體的動作,在《那先比丘經》的問答對話中,通常作為比喻或實例,用以說明某種法理的運作方式或對比兩種不同的狀態,強調動作的直接性與對應關係。

    本句以「穫麥」比喻斷除愛欲。
    麥粒成熟後被收割,使其與原有的根莖分離,不再生長;同樣地,修行者透過智慧將自己與愛欲的牽絆徹底切斷,使其不再產生輪迴的種子。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同與讚嘆。
    在經文中,「善哉」不僅是口頭稱讚,更代表對法義正確性的認可。

名相註解
  • 不復生:指脫離輪迴,不再進入三界投胎,即達到涅槃的狀態。
  • 後世生:指在本次生命結束後,依業力在六道中再次投生。
  • 生:指在六道中受生、投胎,即輪迴的過程。
  • 恩愛:指對親近之人或對象的深厚情感執著,是導致輪迴的關鍵絆牽。
  • 貪欲:對物質或感官快感的渴求與執著。
  • 後世不復生:指斷除輪迴,不再於六道中投胎轉世,即達到涅槃解脫狀態。
  • 善智慧:指能辨別真偽、斷除煩惱的正確智慧。
  • 智慧:指能徹見萬法實相、斷除無明而獲得解脫的覺悟力。
  • 六畜:指古代養殖的六種家畜,通常包括牛、馬、羊、豬、狗、雞。
  • 智:在此指認知能力或意識覺知。
  • 刈:割除、收割之意。
  • 愛欲:指對五欲六情、感官快感的渴愛與執著,是輪迴生死的根本原因。

王問言:「寧有人死後不復生者不?」那先 言:「中有於後世生者、中有不復生者。」王言:「誰 於後世生者?誰不復生者?」那先言:「人有恩愛 貪欲者,後世便復生;人無恩愛貪欲者,後世 不復生也。」王言:「人以一心念正法善故,後世 不復生耶?」那先言:「人以一心念正法、念善智 慧及餘善事故,後世不復生。」王言:「人以一心 念正法善與智慧,是二事其義寧同不?」那先 言:「其義各異不同。」王問那先:「牛馬六畜頗有 智、無有智?」那先言:「牛馬六畜各自有智,其心 不同。」那先言:「王曾見穫麥者不?左手持麥、右 手刈之。」那先言:「智慧之人斷絕愛欲,譬如穫 麥。」王言:「善哉!」

17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什麼是其他善行?」那先說:「誠信、孝順、精進念善、一心、智慧,這些都是善行。」國王問:「什麼是誠信?」那先說:「誠信就是內心再無疑惑,信有佛、信有佛經法、信有比丘僧、信有阿羅漢、信有今世、信有後世、信有孝順父母、信有行善得善報、信有作惡得惡報。得到信心,之後內心就清淨,能遠離五種惡行。哪五種惡行?一是貪婬,二是瞋恚,三是懈怠,四是嬉戲享樂,五是疑惑。若人不去除這五種惡行,心意就無法安定;去除這五種惡行,內心就會清淨。那先說:「就像遮迦越王的車馬和隨從涉水而過,使水變得混濁污濁。等到過河後,國王口渴,想要取水飲用。國王有一顆清水珠,放入水中,水立刻變得清澈,國王便能飲用清水。」那先說:「人的心有惡念,就像混濁的水。佛的弟子們能通達生死之道,內心清淨,就如明珠使水清澈。人能遠離諸惡,誠心信仰而清淨,就如明月珠一般。」國王說:「善哉,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除了剛才提到的,還有哪些其他的善行?」。那先比丘說:「誠實信用、孝順父母、勤奮地思考善行、專注不分散以及具備智慧,這些就叫做善行。」。國王問道:「什麼樣的人纔算是誠信的人?」。那先比丘說:「真正有信心的人不會再有疑惑。他們相信佛陀存在,相信佛陀所傳的法,相信出家僧團,相信阿羅漢的存在,相信有現在這一世,也相信有來世,相信孝順父母是正確的,並相信行善會得到好報,作惡會得到惡報。」。產生信心之後,心靈就變得清淨,隨即脫離五種惡行。。所謂的五種惡行是指什麼?。第一種是貪慾,第二種是憤怒,第三種是昏沉睡眠,第四種是玩樂嬉戲,第五種是心中的疑惑。。如果一個人不能除去這五種惡行,心靈就無法安定。。除掉這五種惡行,心靈就會變得清淨。。那先比丘說:「就像遮迦越王的車馬隨從在濿渡河過河時,把河水攪得混濁不堪。」。渡過河後繼續前行,國王感到口渴,想要喝水。。國王擁有一顆清水珠,把它放入水中,水立刻變得清淨,國王就能喝到乾淨的水了。。那先比丘說:「人的內心如果有惡念,就像混濁的水一樣。」。佛陀的弟子們解脫了生死的輪迴,內心變得非常清淨,就像珍珠般剔透的清水一樣。。一個人如果能遠離各種惡行,內心誠實且清淨,就像明亮的月亮珠一樣。。國王說:「太好了,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式教學的承接,國王在理解前述善行後,進一步詢問其他能積累功德的善事,旨在探究善行的種類及其對修行、果報的影響。

    本句列舉了構成「善事」的五項核心要素。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強調將世俗的倫理(如孝順)與出世的修行(如精進、智慧)結合,說明善行的實踐不僅在於外在行為,更在於內心的專注與覺悟。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國王就「誠信」的定義向那先比丘請教。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語境中,此問旨在探討真理與信實的標準,為後續以比喻說明法義做鋪陳。

    本句列舉了誠信者的十項信條,涵蓋了三寶(佛、法、僧)、聖者(阿羅漢)、時間維度(今世、後世)以及因果倫理(孝親、善惡報應)。
    這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是用以確立修行基礎的「正信」,強調對基本法理與因果律的堅定不疑。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建立正信後,心念轉化,從而能實際地遠離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惡業。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中,信是修行之始,心清淨則是離惡的前提。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請佛陀詳細說明導致惡果或阻礙修行之五種具體惡行,屬於對法義定義的請求。

    此處列舉修行者在精進過程中應對治的五種障礙(五蓋之類),說明妨礙心靈清淨與智慧產生的具體心理狀態,需透過覺知與對治方能突破。

    本句強調戒律與心靈安定之關係。
    在《那先比丘經》的教理中,惡行(煩惱與不善業)是導致心神不安、無法進入禪定或解脫的根本障礙,因此必須先除惡方能定心。

    本句強調透過對治具體的惡行(五惡)來達到心靈的清淨。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修行者需先除去障礙(惡),方能使心不被染汙,進而能正確地觀察法義並證悟。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說明法義。
    以車馬隨從攪濁河水,比喻某些外道或不正確的見解、行為,會使清淨的法義變得混亂或被誤解,強調環境或外在幹擾對法義領悟的影響。

    此句為經中敘事部分,描述國王在旅途中的生理需求,作為後續法義對話或因緣故事的鋪陳。

    此處以「清水珠」為喻,說明正法或善知識如清淨之珠,能迅速化解汙垢、淨化心靈,使眾生脫離煩惱的混濁,獲得清淨的法益。

    本句以「濁水」比喻人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狀態。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此比喻旨在說明心靈雖被惡染,但透過修行(如靜置或淨化)可恢復清淨,強調心性的可轉化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佛法導引,突破生死輪迴的束縛(得度),最終達到心靈無染、澄澈的境界。
    以「珠清水」比喻心境之極致清淨,強調解脫後心識不再被煩惱與執著所汙染。

    本句以「明月珠」比喻修行者在遠離惡業、保持誠信與心靈清淨後所呈現的圓滿狀態。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戒律與心行的純淨,能使個體的生命狀態達到如寶珠般光輝且無染的境界。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對法後,對其法義之精確與深刻表示高度讚嘆與認同。

名相註解
  • 善事:指能產生正向果報、導向解脫的善行或功德事。
  • 精進念善:指勤奮不懈地將心念維持在良善的狀態,不使其墮入惡念。
  • 一心:指心念專一,不散亂,是禪定修行的基礎。
  • 誠信者:指具有真實信用、言行一致且不欺誑的人。
  • 作善得善、作惡得惡:即因果報應律,指行為的性質決定其結果的性質。
  • 五惡:指五種基本的惡行,通常指殺、盜、淫、妄、惡口等五種破壞戒律的行為。
  • 貪婬:對感官快感或物質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瞋恚:因不滿而產生的憤怒、怨恨之心。
  • 睡眠:指昏沉、嗜睡,心神不集中,缺乏警覺的狀態。
  • 戲樂:指沉溺於世俗的娛樂、嬉鬧,心不專一於修行。
  • 所疑:對法義、修行路徑或自身能力產生不確定與懷疑的心態。
  • 心意不定:指心神散亂,無法達到定境或內心的平靜狀態。
  • 清淨:指心靈脫離煩惱、貪嗔癡等染汙狀態,恢復本然的澄澈與覺知。
  • 遮迦越王:古印度地名或王名,此處為譬喻中設定的人物。
  • 濿渡水:古印度河流名。
  • 清水珠:佛教寓言中一種能使混濁之水立即變清的寶珠,常用於比喻佛法或聖者的教化力量。
  • 得度:指透過佛法教導而獲得解脫,脫離苦海。
  • 死生之道:指生死輪迴的過程與規律。
  • 珠清水:以珍珠般晶瑩剔透的清水比喻心靈的絕對清淨。
  • 明月珠:比喻極其清淨、光輝且珍貴的狀態,常用於形容心靈覺悟後的純淨。

王復問那先:「何等為餘善事 者?」那先言:「誠信、孝順、精進念善、一心、智慧,是 為善事。」王言:「何等為誠信者?」那先言:「誠信者 無所復疑,信有佛、有佛經法、信有比丘僧、信 有阿羅漢、信有今世、信有後世、信有孝順父 母、信有作善得善、信有作惡得惡。得信,是以 後心便清淨,即去離五惡。何等五惡?一者貪 婬、二者瞋恚、三者睡眠、四者戲樂、五者所 疑。人不去是五惡,心意不定;去是五惡,意便 清淨。」那先言:「譬如遮迦越王車馬人從濿渡 水,令水濁惡。過渡以去,王渴,欲得水飲。王有 清水珠,置水中,水即為清,王便得清水飲之。」 那先言:「人心有惡,譬如濁水。佛諸弟子得度 死生之道,心以清淨,如珠清水。人却諸惡,誠 信清淨,譬如明月珠。」王言:「善哉善哉!」

18
白話直譯
國王問:「什麼是精進誠信的人?」那先說:「佛的弟子們在同伴中能去除惡心,其中有證得須陀洹的,有證得斯陀含的,有證得阿那含的,有證得阿羅漢的,也有依次效法奉行誠信的,皆能通達世間之道。」那先說:「就像山上下大雨,水流廣大,兩岸的人都不知道水的深淺,因為害怕不敢渡河。如果有遠方來的人觀察水勢,能分辨水的寬窄深淺,自知能力足以涉水,便能順利渡過。兩岸的人們便跟著效法,也能陸續渡過。佛的弟子們也是如此,見到前人以清淨心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之道,這都是由善心精進所成就的。佛經說:人若有誠信之心,便能自度於世間。修行人能克制並遠離五欲,自知身苦,才能得度於世間。人皆因智慧而成就道德。」國王說:「善哉,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問道:「什麼樣的人纔算是精進且誠信的呢?」。那先比丘說:「佛陀的弟子們在同修之中除去心中的惡念,其中有人證得須陀洹果,有人證得斯陀含果,有人證得阿那含果,有人證得阿羅漢果,還有人因為效法修行且心懷誠信,這些人都能夠透過這條道路度脫世間。」。那先比丘說:「就像山上降下大雨,雨水向下流淌,形成寬廣的水域,兩岸的人因為不知道水有多深,害怕而不敢過河。」。就像一個從遠方來的人,在看到水後,大致瞭解水的寬窄和深淺,並確認自己的體力足以進入水中,這樣就能成功渡河。。兩岸的人們看到後就跟著模仿,接著也成功渡到了對岸。。佛陀的弟子們也是這樣,看到前人透過清淨的心,證得了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以及阿羅漢的果位,這都是因為他們擁有善心並勤奮修行才達到的。。佛經中說:一個人只要擁有誠信的心,就能夠自我解脫並度過世間的苦難。。能夠剋制五種慾望,並深切體會自身處於苦難中的修行者,纔能夠度脫世間。。每個人都是透過智慧來成就自己的德行。。國王說:「太好了,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國王向那先比丘詢問關於修行者在「精進」與「誠信」這兩項特質上的具體定義與表現,旨在探究修行成功的必要條件。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僧團(輩中)中透過除惡心而產生的不同果位與進展。
    將修行層次分為四個聖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以及尚未證果但具備誠信效法之心的初學者,強調無論處於何種階段,只要方向正確且誠信修行,皆能獲得解脫世間苦難的果位。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山雨下流」為譬喻,旨在說明眾生面對深奧的佛法或真理時,因缺乏智慧與見地,容易產生恐懼與猶豫,而不敢踏入修行或追求覺悟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比喻,說明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或實踐時,需先對目標(水)有基本的認知(廣狹深淺),並對自身的根機與能力(力勢)有正確的評估,方能順利達成解脫或證悟的目標。

    此句描述眾生依循先行者的正法或方法而獲益。
    在《那先比丘經》的問答與譬喻語境中,強調法義的傳承與實踐能導向解脫(渡去)。

    本句強調修行果位的獲證並非偶然,而是基於「淨心」與「精進」的因果關係。
    透過觀察前人的修行路徑,鼓勵弟子以善心與不懈的努力來追求四果位的解脫。

    本句強調「信」在修行中的基礎作用。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誠信心是開啟智慧與實踐教法的前提,透過對正法的堅信,修行者能產生自覺與自律,進而達到度脫世間生死苦海的目標。

    本句強調修行者必須先具備「制欲」與「覺苦」兩個前提。
    五欲是輪迴的牽引,而自知身苦則是產生出離心的動力,唯有在身心兩方面達到覺醒與剋制,方能具備度化眾生的能力。

    本句強調智慧(Prajñā)是修行與成就道德的根本前提。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智慧不僅是指世俗的聰明,更是指能洞察實相、破除無明、進而導向解脫與圓滿德行的覺悟力。

    此處為國王在聽聞那先比丘對其疑問的解答後,表示認同與讚嘆。
    在佛教經典中,「善哉」不僅是讚美,更代表對法義之正確性的認可。

名相註解
  • 誠信:指對正法有堅定的信心,且在實踐中真實不欺。
  • 度世道:指度脫世間苦海、超越輪迴的修行道路。
  • 力勢:指個人的能力、體力或修行根機的強度。
  • 渡:佛教術語,指從痛苦的此岸(生死輪迴)到達覺悟的彼岸(涅槃解脫)。
  • 誠信之心:指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與信任,是修行之起步。
  • 度世:指度脫世間的苦難,從輪迴中解脫。
  • 五所欲:指五欲,即財色名食睡,是導致眾生執著與痛苦的根源。
  • 道德:指修行者在實踐佛法過程中所建立的清淨戒行與圓滿品德。

王問 言:「人精進誠信者云何?」那先言:「佛諸弟子自 相見輩中脫諸惡心,中有得須陀洹者、中有 得斯陀含者、中有得阿那含者、中有得阿羅 漢者、中有因相效奉行誠信者,皆亦得度世 道。」那先言:「譬如山上大雨,其水下流廣大,兩 邊人俱不知水深淺,畏不敢渡。如有遠方人 來視水,隱知水廣狹深淺,自知力勢能入 水,便得渡過。兩邊人眾便效,隨後亦得渡去。 佛諸弟子亦如是,見前人淨心得須陀洹、斯 陀含、阿那含、阿羅漢道,皆從善心精進所致 也。佛經言:人有誠信之心,可自得度世。道人 能制止却五所欲自知身苦者,乃能得度世。 人皆從智慧成其道德。」王言:「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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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國王說:「什麼是孝順?」那先說:「一切善人皆是孝順之人。所有三十七品經,都是以孝順為根本。」國王說:「什麼是三十七品經?」那先說:「有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種道行。」國王又問那先:「什麼是四意止?」那先回答國王說:「佛說:一是身身觀止,二是觀痛癢痛癢止,三是觀意意止,四是觀法法止。這就是四意止。」國王又問:「什麼是四意斷?」那先說:「佛說已分別止於四事,不再生起妄念,這就是四意斷。得四意斷後,便能自得四神足念。」國王又問:「什麼是四神足念?」那先說:「第一是眼能看透,第二是耳能聽清,第三是能知他人心中所想,第四是身體能飛行。這就是四種神足念。」國王又問:「哪五種是五根?」那先說:「第一是眼見美醜色相而心不貪著,這是眼根;第二是耳聽美聲或惡罵而心不貪著,這是耳根;第三是鼻聞香臭而心不貪著,這是鼻根;第四是口嚐美味或苦辛而心不貪著,這是舌根;第五是身觸細滑不生喜,觸麁堅不生惡,這是身根,這就是五根。」國王又問:「哪五種是五力?」那先說:「一能制御眼,二能制御耳,三能制御鼻,四能制御口,五能制御身,使心不墮落,這就是五力。」國王又問:「哪七種是七覺意?」那先說:「一是意覺意,二是分別覺意,三是精進覺意,四是可覺意,五是猗覺意,六是定覺意,七是護意。這就是七覺意。」國王又問:「哪八種是道行?」那先說:「一是正見,二是正念,三是正語,四是正治,五是正業,六是正方便,七是正意,八是正定。這就是八種道行。一切三十七品經,皆以孝順為根本。」那先說:「凡人負重遠行有所成就,皆依靠大地;世間五穀樹木、仰天之草,皆由大地生長。」那先說:「譬如師匠要建大城,必先測量規劃基址,然後才能興建城池。」那先說:「譬如藝人要創作,必先清理平整土地,然後才能動工。佛弟子求道,應先修持經戒、念善因、知勤苦,然後捨棄愛欲,思惟八種道行。」國王問:「應以何法捨棄愛欲?」那先說:「一心念道,愛欲自然滅盡。」國王說:「善哉,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問道:「什麼樣的人纔算是孝順的?」。那先比丘說:「所有善良的人都會孝順父母。。這三十七品經的所有內容,基本上都是以孝順作為根本。。國王問道:「您所說的『三十七品經』是指什麼?」。那先比丘回答說:「修行中包含四種心念的安定、四種心念的斷除、四種神妙的足跡、五種根基、五種力量、七種覺悟的意識以及八種修行道路。」。國王又問那先比丘:「所謂的『四種意止』是指什麼?」。那先比丘回答國王:「佛陀教導四種觀法:第一是觀察身體使身體安定;第二是觀察疼痛與搔癢使之停止;第三是觀察心意使心意安定;第四是觀察法義使法義安定。」。這就是所謂的四種意止。。國王又問道:「您所說的『四意斷』是指什麼?」。那先比丘說:「佛陀提到,當一個人能停止對四種事情的分別心且不再起念,就稱為『四意斷』。」。只要能獲得四種意斷,自然就能獲得四種神足的念力。。國王又問:「所謂的『四神足念』是指什麼?」。那先比丘回答說:「第一種能力是眼睛能看穿一切,第二種是耳朵能聽到所有聲音,第三種是能知道別人在想什麼,第四種則是身體能夠飛翔。」。這就是所謂的四種神足念。。國王又問:「所謂的『五根』是指什麼?」。那先比丘解釋說:「首先,眼睛看到美好的或醜陋的顏色,心中不產生貪著,這就是根;其次,耳朵聽到好聽的或難聽的罵聲,心中不貪著,這就是根;第三,鼻子聞到香味或臭味,心中不貪著,這就是根;第四,口中嚐到美味或苦辛的味道,心中不貪著,這就是根;第五,身體接觸到細膩光滑的事物不感到喜悅,接觸到粗糙堅硬的事物不感到厭惡,這五項就稱為五根。」。國王又問:「所謂的『五力』是指什麼?」。那先比丘說:「第一是能控制眼睛,第二是能控制耳朵,第三是能控制鼻子,第四是能控制口,第五是能控制身體,讓心念不墮落,這就是所謂的五力。」。國王再次請問:「什麼是所謂的『七覺意』?」。那先比丘回答說:「(覺意分為七種):第一是意識到心念的覺知;第二是能分辨心念的覺知;第三是精進修行的覺知;第四是能被覺知的狀態;第五是覺知到懈怠;第六是處於定境的覺知;第七是守護心念的覺知。」。這就是所謂的七種覺悟要素。。國王再次請問:「什麼是八種道行?」。那先比丘說:「第一是正確的見解,第二是正確的憶念,第三是正確的言語,第四是正確的治理,第五是正確的行為,第六是正確的方便方法,第七是正確的思考,第八是正確的禪定。」。這就是八種修行道路。。這三十七品經的所有內容,基礎都是建立在孝順之上。。那先比丘說:「一般人背著重物走遠路能夠站得穩、走得成,都是因為有大地的支撐;而世上的五穀、樹木以及向天生長的青草,全部都是從地裡長出來的。」。那先比丘說:「就像建築師想要蓋一座大城市,必須先測量並打好地基,之後才能開始興建城市。」。那先說:「就像畫師想要作畫一樣,必須先將地面清理乾淨並整平,才能開始作畫。」。佛法的修行者在追求解脫時,應該先從遵守戒律、思考善的因果、體會精進的艱辛開始,接著放下所有的貪愛慾望,並專注於實踐八正道。。國王問道:「應該用什麼方法才能捨棄所有的愛欲呢?」。那先比丘說:「只要一心專注於修行之道,心中的貪愛慾望自然會消失。」。國王說:「太好了,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國王向那先比丘請教關於「孝順」的定義,旨在探討世俗倫理與出家修行之間如何調和,是本經討論報恩與解脫關係的開端。

    本句為那先比丘在與 the king (Karna) 辯論時,以世俗倫理中的「孝順」作為論證起點,旨在透過對比世俗善行與出家修行(捨棄家親)的矛盾,進而導向對解脫與大悲心的深層討論。

    本句強調孝順在佛教倫理中的基礎地位。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將孝順視為修行與道德的基石,顯示佛法並不違背世間倫理,而是將其昇華,以孝心作為進入深層法義的起點。

    此處描述國王對那先比丘所提到的修行法門產生疑問。
    所謂「三十七品經」是指佛教中極為重要的「三十七道品」(Bodhipakkhiyadhamma),涵蓋了四念處、四正定、四正勤、五根、五力、七覺支與八正道,是通往覺悟的完整修行體系。

    本句列舉了佛教修行中由淺入深、由定到慧的具體修習項目。
    從心念的安定(意止)與斷除(意斷)開始,進而獲得神通能力(神足),並透過根、力、覺、道等次第,逐步完善覺悟的過程,展現了從禪定到解脫的系統化路徑。

    此句為對話式問答,旨在探詢「四意止」的具體定義。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這涉及修行者如何透過心念的停止與專注,來對治煩惱並達到定境的修習方法。

    本句描述的是一種透過「觀照」來達到「止(寂靜/停止)」的修行方法。
    其核心在於將注意力集中於對象(身、痛癢、意、法),透過覺知對象的本質,使其產生的躁動、痛苦或執著趨於平息,達到心境的安定。

    本句總結了前述的四種心意識止息方法。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意止是指透過特定的心法使心念不再動搖、不再產生雜念,從而達到定境,是修行禪定、斷除煩惱的關鍵步驟。

    此句為國王向那先比丘請教關於「四意斷」的定義。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脈絡中,這涉及如何透過四種心意上的斷除(或對四種執著的截斷)來達到解脫,是該經中論辯的核心名相之一。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心念上達到截斷煩惱的狀態。
    所謂「四意斷」,是指透過對四種特定對象(通常指與執著相關的對象)停止分別妄想,從而斷除根源性的執著心,達到心靈的寂靜與解脫。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心意識上達到特定的斷除(意斷)後,能進而獲得神足(神通)的心理能力。
    在《那先比丘經》的脈絡中,強調心念的純淨與專注是獲取超常能力的前提。

    此句為國王向那先比丘請教關於修行定力與心念控制的具體法門。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透過特定的念誦或專注(念)來達成神足通(自在神通)的修行基礎。

    本句描述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可能獲得的「神通」能力。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是用於討論心靈能力與智慧、解脫之間關係的具體例證,強調神通雖是修行之伴隨現象,但並非解脫的核心。

    本句總結前文所述的四種修行心念,說明其構成了「四神足」。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神足念是指能使修行者迅速進步、獲得神通或證悟的強大心理定力與專注力。

    此句為對話轉折,國王就修行中至關重要的五種正向能力(五根)向那先比丘請教,旨在探詢如何透過培養這些根基來達成解脫。

    本段描述的是修行者在面對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時,心意識能保持中立、不隨境轉的狀態。
    此處的「根」並非指生理上的感官器官,而是指在對治貪欲、維持定力上的「根基」或「定力之根」,強調透過「意」的覺察來斷除貪著,達到心靈的安定。

    此句為對話轉折,國王就修行中能對治煩惱、增長正法之能力的「五力」向那先比丘請教。
    在部類語境中,五力通常指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是用以對抗心靈弱點的五種精神力量。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五根(眼、耳、鼻、舌/口、身)的調伏與制約,防止感官慾望牽引心意而墮入煩惱或三下趣,以此建立內在的定力與正念,即為「五力」的實踐。

    此句為國王向那先比丘請教關於「七覺支」的教法。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這是修行者為了達到覺悟而必須培養的七種正念意識狀態。

    本段描述的是修行者在觀照心念(覺意)時的不同層次與狀態。
    從初步的意識到心念,到能分辨、精進,乃至覺察到懈怠(猗)並最終進入定境與守護心念,呈現了一套心靈覺察的修習次第。

    本句為對前文所述之七種正知覺悟狀態的總結。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此處指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必須具足的七種心法(覺支),用以對治煩惱並導向解脫。

    此句為對話承接,國王就修行路徑的具體內容向那先比丘請教。
    在《那先比丘經》的脈絡中,此處探詢的是通往解脫的具體實踐路徑(道行)。

    此處那先比丘在對答中將「八正道」以「直」字(梵文 Samyag,意為正、正向、正確)來表述。
    這是在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八項正確的實踐來對治煩惱,達到解脫。
    其核心在於將生活中的認知、言語、行為與心靈狀態全部導向正向且正確的軌道。

    本句為總結句,將前文所述的八種修行實踐方式(道行)予以概括,旨在明確修行者應遵循的具體路徑與準則。

    本句強調佛教教法與世間倫理(孝順)的相容性。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旨在說明出家修行並不違背孝道,反而將孝順昇華為對父母及眾生更大的慈悲與救度,使孝順成為修行成佛的基礎。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地」作為比喻,旨在說明「依止」與「基礎」的重要性。
    在論辯過程中,用物質世界的地基來類比法義的基礎,說明若無適當的依止(如正法、正見),則無法達成遠大的修行目標或生起正果。

    此句以建築大城的比喻,說明修行或理解深奧法義必須遵循一定的次第。
    強調「基址」(基礎)的重要性,意指在進入高深法門前,必須先建立正確的基礎觀念或前行修行,不可跳過步驟而直接追求結果。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作畫」為喻,說明修行前需先淨除心中雜染、平定心念,方能建立正法之基。
    強調「先淨除」與「平地」是後續修行(作畫)的必要前提。

    本句闡述修行解脫的次第:首先以持戒與正念建立基礎,透過對因果的認知與對苦行的體悟,產生出離心以斷除愛欲,最終進入八正道的正式修行。
    這體現了從基礎道德(戒)到心理轉化(捨欲),再到智慧實踐(八正道)的漸進過程。

    此句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對話中,意識到愛欲是痛苦之源,因而請教具體的修行方法以斷除貪愛。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框架中,這屬於從認同苦因到尋求解脫道的轉折點。

    本句強調「專一心」與「對治」的關係。
    在《那先比丘經》的問答語境中,說明透過正念與專注於正法(道),能從根源上消除驅使輪迴的愛欲,而非透過強行壓制,而是隨其自然消亡。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對複雜法義的精準解答後,表示極其贊同與讚嘆。
    在經文中,這標誌著對方的論理已令聽者心悅誠服。

名相註解
  • 孝順:指對父母的恭敬與奉養,在佛教語境中,常討論如何將世俗的孝道昇華為導向解脫的勝孝。
  • 三十七品經:指本經中由那先比丘與彌蘭陀王對答而成的三十七個主題或章節。
  • 意止:指心念安定、止息妄想的四種狀態。
  • 意斷:指斷除煩惱、切斷妄想的四種方法或狀態。
  • 神足:指神通力,能令身心自在,隨意移動或變化。
  • 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修行根基。
  • 五力:指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五種強大的修行力量。
  • 七覺意:即七覺支,指覺醒、法隨、精進、輕安、捨、念、正念等七種覺悟因素。
  • 道行:指八正道等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
  • 四意止:指四種使心念停止、不再隨境轉而達到寂靜狀態的修行方法。
  • 觀:指正念的觀察與覺察,透過專注於對象以洞察其本質。
  • 四意斷:指四種心意上的斷除或截斷,是用以對治煩惱、達到解脫的特定修行方法或心法。
  • 四神足:佛教中指四種能使修行者在空間與物質上自由自在的神通(如神足通)。
  • 四神足念:指四種能令心靈安定、進而獲得神通自在的專注念法。
  • 徹視:指天眼通,能穿透障礙看見遠方或微小之物。
  • 徹聽:指天耳通,能聽到超越常人聽覺範圍的聲音。
  • 知他人心中所念:指他心通,能直接感知他人的思想與心理狀態。
  • 身能飛行:指神足通,能以意念驅使身體在空間中快速移動或飛行。
  • 根:在此指修行定力的基礎或根基,指在感官接觸對象時能不生貪著的定力。
  • 貪著:對感官對象產生執著與渴求的心理狀態。
  • 制:指調伏、控制,指對感官的覺察與約束,不使其隨境轉。
  • 意不墮:指心念不墮入貪、嗔、癡等煩惱,或不墮入三惡道。
  • 覺意:指對心念狀態的覺知或正念觀照。
  • 猗:指懈怠、懶散或心不精進的狀態。
  • 護意:指守護心念,防止雜念侵擾,維持正念的狀態。
  • 直:即「正」,對應八正道之「正」,指正確、不偏離、正向的狀態。
  • 直見:正見,正確的見解,不被妄想與偏見遮蔽。
  • 直念:正念,正確的覺知與憶念。
  • 直語:正語,正確的言語,不妄語、不惡口。
  • 直治:正治,指正確的調理或治理(在八正道體系中對應正精進或正努力的變體譯法)。
  • 直業:正業,正確的行為,不殺、不偷、不邪淫。
  • 直方便:正方便,正確的手段與方法(對應正精進)。
  • 直意:正思維,正確的思考方向。
  • 直定:正定,正確的禪定狀態。
  • 度量:指測量尺寸與規劃空間,在法義上比喻對法理的初步審視與界定。
  • 基址:建築物的基礎,比喻修行中的基礎法門或正確的見地。
  • 伎人:指擅長藝術、音樂或繪畫的藝人,此處指畫師。
  • 善因:指能導向解脫與正果的良善行為與動機。
  • 八種道行:即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定、正精進、正念、正定),是佛教中消除苦集、達成涅槃的根本路徑。

王言: 「何等為孝順者?」那先言:「諸善者皆為孝順。凡 三十七品經,皆由於孝順為本。」王言:「何等為 三十七品經?」那先言:「有四意止、有四意斷、有 四神足、有五根、有五力、有七覺意、有八種道 行。」王復問那先言:「何等為四意止者?」那先報 王言:「佛說一為身身觀止、二為觀痛痒痛痒 止、三為觀意意止、四為觀法法止。是為四意 止。」王復言:「何等為四意斷?」那先言:「佛說已分 別止四事不復念,是為四意斷。以得四意斷, 便自得四神足念。」王復問:「何等為四神足念?」 那先言:「一者眼能徹視、二者耳能徹聽、三者 能知他人心中所念、四者身能飛行。是為四 神足念。」王復問:「何等為五根者?」那先言:「一者 眼見好色惡色意不貪著是為根、二者耳聞 好聲惡罵聲意不貪著是為根、三者鼻聞香 臭意不貪著是為根、四者口得美味苦辛意不 貪著是為根、五者身得細滑意亦不喜身得 麁堅意亦不惡是為五根。」王復問:「何等為五 力者?」那先言:「一能制眼、二能制耳、三能制鼻、 四能制口、五能制身,令意不墮,是為五力。」王 復問:「何等為七覺意者?」那先言:「一意覺意、二 分別覺意、三精進覺意、四可覺意、五猗覺意、 六定覺意、七護意。是為七覺意。」王復問:「何等 為八種道行?」那先言:「一直見、二直念、三直語、 四直治、五直業、六直方便、七直意、八直定。 是為八種道行。凡是三十七品經,皆由孝順 為本。」那先言:「凡人負重致遠有所成立皆由 地成,世間五穀樹木仰天之草皆由地生。」那 先言:「譬如師匠圖作大城,當先度量作基址 已乃可起城。」那先言:「譬如伎人欲作,當先淨 除地平乃作。佛弟子求道,當先行經戒、念善 因、知勤苦,便棄諸愛欲,便思念八種道行。」王 言:「當用何等棄諸愛欲?」那先言:「一心念道,愛欲 自滅。」王言:「善哉善哉!」

20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什麼是精進?」那先說:「持善助善,就是精進。」那先說:「譬如牆垣將倒,從旁支撐;房屋將傾壞,也要支撐。這就是精進。」那先說:「譬如國王派兵攻敵,兵力弱小難以取勝,國王再派兵助戰,便能得勝。人有諸惡,如同兵力薄弱時;人以善心消滅惡心,如同國王增兵而得勝。以五善心消除五惡心,如同戰鬥獲勝。這就是精進助善。如是。」那先說:「精進能助人,令其走上善道,得以超脫世間而無再回之期。」王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道:「請問什麼樣的人纔算是精進的人?」。那先比丘解釋說:「能夠堅持做善事,並且鼓勵、幫助別人也一起行善,這就是所謂的精進。」。那先比丘說:「就像牆壁快要倒塌時,從旁邊用東西把它撐住一樣;。就像房子快要倒塌時,還試圖用支柱去撐住它。。這就是所謂的精進。。那先比丘說:「就像國王派軍隊去攻打敵人,如果士兵力量不足快要輸了,國王又派遣援軍去幫助,這支軍隊就能夠獲勝。」。一個人如果心裡充滿各種惡念,就像軍隊人數稀少且戰力弱小的時候。。一個人用善念來消除惡念,就像國王增加兵力就能贏得戰爭一樣。。用五種善心來消除五種惡心,就像在戰鬥中獲勝一樣。。這就是所謂的精進幫助行善。。就是這樣。。那先比丘說:「透過精進的幫助,能引導人們走上正道,最終度脫世間的苦海,不再輪迴回來。」。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話式問答,旨在探討「精進」在實踐層面的具體定義。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語境中,此問是為了釐清修行者的特質與行為標準。

    本句定義了「精進」在實踐層面的具體內涵。
    精進不僅是個人的努力(持善),還包含利他的推動(助善),將個人修行與社會利他結合,體現了佛教中正精進的全面性。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說明法義。
    以「支撐欲倒之牆」比喻在修行或論辯中,透過適當的依止或輔助手段,使法義不至崩潰或失準,強調在危急或不穩之時採取正確對治方法的重要性。

    本句以「撐住將倒之屋」為喻,比喻執著於已衰朽、將滅之身或法,試圖以錯誤的手段(如執著於自我或外在依託)來延緩必然的毀壞,揭示對無常之物的徒勞執著。

    本句為對前文修行實踐之總結,明確定義何為真正的「精進」。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精進並非單純的勤奮,而是指在正法指導下,不懈地對治煩惱、追求解脫的實踐過程。

    此處為那先比丘使用比喻法(譬喻)來解釋深奧的法義。
    透過國王派遣援軍使弱勢軍隊轉為獲勝的過程,旨在說明在修行或理解法義時,適時的指引、加持或正確的法門(如援軍)能使原本缺乏力量的修行者突破困境,達成解脫或證悟。

    本句以比喻說明心靈狀態。
    將「惡」比作弱小的軍隊,意指當人被惡念主導時,缺乏正念與定力的守護,容易被煩惱與外境侵襲,無法自守,處於極其不利的心理狀態。

    本句以戰爭比喻心靈的對治。
    在修行中,單純壓制惡心效果有限,而透過培養、增長善心(如慈悲、智慧),能使善法在心中佔主導地位,從而自然地將惡心驅除,達到內心的調伏與勝利。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對治法,以正向的善心(如不貪、不嗔等)來取代並消除對立的惡心(如貪婪、嗔恨等),將內心的煩惱對治視為一場精神上的戰鬥,唯有善心勝出,方能解脫煩惱。

    本句定義了「精進助善」的內涵,強調在修行過程中,以不懈的努力(精進)來支持並增長善法,使修行者能穩定地向解脫前進。

    此句為對話中的確認語,表示對前文所述法義或事實的認同與肯定。

    本句強調「精進」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精進作為助道,能驅使修行者在善道(正道)上不懈努力,最終達到解脫世間輪迴、不再墮入生死之境的目標。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對問題的解答後,表示認同與讚嘆。
    在佛教經典中,「善哉」不僅是讚美,更代表對法義正確性的認可。

名相註解
  • 拄:用支柱撐住,在此比喻對毀壞之物的強行維持或執著。
  • 諸惡:指各種不善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如貪、嗔、癡等煩惱。
  • 善心: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面心理狀態,如無貪、無嗔、無癡之心。
  • 惡心: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主要指貪、嗔、癡三毒。
  • 五善心:指對治五種煩惱而生的正向心理狀態,通常對應於不貪、不嗔、不癡等善法。
  • 五惡心:指導致輪迴與痛苦的五種基本煩惱(如貪、嗔、癡、慢、疑等)。
  • 助善:指輔助、增長或支持正面的善法修行,以對治惡習並積累功德。
  • 善道:指能導向解脫、不墮惡道的正道或修行路徑。
  • 還期:指再次輪迴、回到世間受苦的期限或機會。

王復問言:「何等為精進 者?」那先言:「持善助善是為精進。」那先言:「譬如 垣牆欲倒,從邊拄之;舍欲傾壞亦復拄之。是為 精進。」那先言:「譬如國王遣兵有所攻擊,兵弱欲 不如,王復遣兵往助之,兵便得勝。人有諸惡, 如兵少弱時;人持善心消滅惡心,譬如王增 兵得勝。持五善心消五惡心,譬如戰鬪得勝。 是為精進助善。如是。」那先言:「精進所助,致人 善道已,得度世道無有還期。」王言:「善哉!」

21
白話直譯
王又問:「什麼叫做意念諸善事?」那先說:「就像有人把各種花用線串連起來,風吹也不會散開。」那先又說:「如同王的守庫人,能清楚知道王庫中金銀珠玉、琉璃珍寶的數量。修道人想得道時,意念三十七品經,也正是如此,這就叫做念度世之道。人有道心,便能分辨善惡,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分別善惡自我思量後,就會棄惡從善。」那先說:「譬如王有守門人,知道王所敬重的人,也知道王所不敬重的人,知道對王有利的人,也知道對王無利的人。守門人知道王所敬重和有利於王的人就讓他們進入,知道王不敬重和無利於王的人,守門人就不讓他們進入。」那先說:「人持意也是如此,善的應當納入,不善的則不應納入。守護意念、約束心念,也正是如此。」那先說經中說:「人應當堅定守護自己的意念及身中六種愛欲,堅守意念,自然能有超脫世間之時。」王說:「善哉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再次請問:「什麼樣的心念,纔算是應該去思考各種善事的心?」。那先比丘說:「就像一個人把各種不同的花用線串在一起,這樣即使風吹過,花也不會散掉。」。那先又說:「就像國王的庫房管理員,清楚知道國庫裡的金銀珠寶、瑠璃等珍寶有多少一樣。」。修行的人如果想要證悟,心中就要思惟這三十七品經,就像這樣,這才真正叫做在唸誦能讓眾生度脫世間的道法。。人有了追求正道的念頭,就能分辨善惡,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在區分是非並經過思考後,便會捨棄惡行而追求善行。。那先比丘說:「就像國王有個守門人,他知道國王尊敬誰、不尊敬誰,也知道哪些國王是有利的,哪些國王是不利的。」。守門的人會觀察,如果發現這個人是國王尊敬的,或是能給國王帶來好處的,就會讓他進去;反之,如果國王不尊敬這個人,或者這個人對國王沒有幫助,守門的人就不會讓他進去。。那先說:「控制心念也是這樣,好的念頭應該接納,不好的念頭則不應該接納。」。守住心意並控制心念,就像這樣。。那先比丘說:「一個人應該堅定地守護自己的心,並剋制身體上的六種愛欲;只要能堅守心念,自然能夠在世間解脫。」。國王說:「太好了,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辯論中的問答環節。
    大王在此追問關於「意」(心念/意識)的定義,探討在修行或道德實踐中,如何正確地起念並專注於善行,旨在釐清心念與行為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花串」為喻,用以解釋佛法中關於「多與一」或「個體與整體」的關係。
    透過「線」的繫結,使異質的個體在保持各自特性的同時,能形成一個統一的整體,說明法義中相融而不相雜的道理。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回答問題。
    透過「守藏者」對財寶數量的掌握,比喻對法義或特定對象之認知,旨在說明「知其名相或數量」與「實際擁有或體悟」之間的區別,是典型的邏輯辯論鋪陳。

    本句強調透過對特定教法(三十七品經)的專注思惟與念誦,作為達成解脫(得道)的實踐路徑,將經文的學習視為度脫世間苦難的具體方法。

    本句強調「正知」與「思惟」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是在說明意識(心)如何透過分辨善惡的機能,導向正確的行為選擇,從而實現從惡轉善的轉化過程。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守門者」為喻,說明在特定職能或位置上,能掌握關鍵資訊並區分對象之特質。
    此比喻旨在以世間的辨別能力,對比或引導至對法義、心法或修行境界的辨析,強調觀察與識別的重要性。

    此段文字以世俗宮廷的守門邏輯作為比喻,旨在說明世間之人(或眾生)在面對權力與利益時的選擇性與區別心。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類比喻通常用來對比世俗的「分別心」與佛法中超越利害、不染色相的「平等心」或「解脫心」。

    本句強調「持意」(心念的守護與控制)的重要性。
    修行者應像守門人一樣,有選擇地接納正向的善法,並拒絕不善的雜染,以達到心靈的清淨與定力。

    本句為比喻的結語,強調透過「守意」(專注於當下)與「制心」(調伏散亂)的修行方法,能如同前文比喻般達到控制心念的效果,是早期佛教中關於心所修行的實踐要領。

    本句強調修行者需從「心(意)」與「身(欲)」兩方面進行調伏。
    首先是守護心念不使其散亂或被貪染,其次是剋制感官的愛欲。
    透過「持意」的定力與自律,才能在輪迴世間中獲得解脫(度世)。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可與讚嘆,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或對對答之精妙的肯定。

名相註解
  • 王守藏者:指負責管理國王寶庫的官員或守衛。
  • 帑藏:指國庫或存放錢財的倉庫。
  • 瑠璃:一種深藍色的寶石,在佛教經典中常用作描述珍寶的代表。
  • 度世之道:指能夠使眾生脫離世間生死輪迴、達到解脫境界的法門。
  • 道意:指追求正道、解脫或正確方向的意向與心念。
  • 棄惡就善:佛教基本的倫理實踐,指捨棄導致痛苦的惡業,追求導向覺悟的善業。
  • 守門者:指負責把關、篩選進入權限的人,在此比喻中代表一種基於利害判斷的篩選機制。
  • 利王:指能為國王帶來利益、好處或助力的人。
  • 持意:指對心念的覺察與控制,防止心散亂或被惡念牽引,類似於「正念」或「守意」。
  • 內:在此指接納、納入心中或容許其存在。
  • 守意:指將心專注於特定的對象或正念中,不使其隨境飄移。
  • 制心:指調伏、控制躁動不安或散亂的心念,使其進入安定狀態。
  • 六愛欲: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對外境產生的貪愛與慾望。

王復 問:「何等為意當念諸善事者?」那先言:「譬如人 取異種華以縷合連繫之,風吹不能散。」那先 復言:「譬如王守藏者,知王帑藏中金銀珠玉、瑠 璃珍寶有其多少。道人欲得道時,意念三十 七品經,譬如是,正所謂念度世之道者也。人 有道意,因知善惡,知當可行、知當不可行,分 別白黑自思惟以後便棄惡就善。」那先言:「譬 如王有守門者,知王有所敬者、知王有所不 敬者,知有利王者、知有不利王者。守門者知 王所敬者、知利王者便內之,知王不敬者、知 不利王者,守門者即不內。」那先言:「人持意亦 如是,諸善者當內之,諸不善者不當內。守意 制心,譬亦如是。」那先說經言:「人當自堅守護 其意及身中六愛欲,持意堅守,自當有度世 時。」王言:「善哉善哉!」

22
白話直譯
王問那先說:「什麼叫做一心?」那先說:「在一切善法中,唯有一心最為第一,人若能一心,諸善皆能隨之而成。」那先說:「如同樓梯必有依靠,所有善行都依託於一心。」那先說:「譬如國王率領四種兵出征,象兵、馬兵、車兵、步兵都在王的前後引導。佛的諸經戒律及其他善事都隨從一心,就像軍隊一樣。」那先說經中說:「一切善法以一心為根本,修道之人眾多,都應當先歸於一心。人生死流轉如流水向下,前後相續,從不停歇。」王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問那先比丘:「所謂的『一心』是指什麼?」。那先比丘說:「在所有的善行中,唯有『專一的心』是最重要的。如果一個人能讓心專一,所有的善行都會隨之而來。」。那先比丘說:「就像高樓需要有支撐基礎一樣,所有修行善法的人都應該專注於一心。」。那先比丘說:「就像國王率領四種兵種出征打仗一樣,大象兵、騎馬兵、戰車兵和步兵都圍繞在國王的前後隨行。」。佛陀所說的所有經典、戒律以及其他善行,全部都依循著同一個心念而運作,這就像軍隊的行動一樣。。那先比丘在經中說:「在所有的善行中,專注一心是最根本的;修行的人雖然很多,但大家都應該首先達到一心專注的狀態。」。人的生命在生死中不斷輪迴,就像流水向下流一樣,前後接續,一刻也不停止。。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話的開端,大王針對「一心」的概念提出詢問。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涉及對心之本質、統一性以及如何透過禪定達到不散亂狀態的探討。

    本句強調「心」在修行中的主導地位。
    在佛教修行中,心是萬法之源,若能透過專注(一心)來調伏心念,則能自然地生起並實踐各種善法,而非在碎片化的善行中分散精力。

    此句以建築物(樓陛)必須有基礎支撐為喻,說明修行善法必須以「一心」(專注、不散亂)作為根本依託,若無專一之心,修行則缺乏穩定基礎,難以成就。

    此處為那先比丘使用譬喻法,以國王率領四種兵種出征,比喻佛法或真理在運作時,能統御並調動各種不同的手段與力量,以達成化導眾生的目的。

    本句強調修行之統一性。
    無論是研讀經論、持守戒律或行善,其核心皆在於「心」的調御與統一。
    以「兵」為譬喻,意指如軍隊聽命於一名將領,所有善法修行應由一心統攝,方能高效且不紊亂地達成解脫目標。

    本句強調「一心」(專注、定力)在所有善法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佛教修行體系中,若無定力(一心)作為基礎,則無法有效推進智慧的開發與善行的積累,故稱其為「本」。

    本句以「水下流」比喻生命的輪迴(Samsara)。
    強調生死流轉的連續性與不可逆性,說明眾生在無明驅使下,生滅接續,沒有恆常不變的停頓狀態,旨在揭示輪迴之苦與無常。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對其疑問的解答後,表示認同與讚嘆。
    在佛教經典中,「善哉」不僅是口語的讚美,更代表對法義正確性的肯定。

名相註解
  • 諸善:指所有能帶來正向果報的善行、善念或修行法門。
  • 樓陛:指高樓或階梯建築,在此比喻修行之成就。
  • 著一心:指心念專注、不散亂,指修行時的定力與專一。
  • 四種兵:古代印度軍隊的四種基本組成,指象兵、馬兵、車兵與步兵。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地出生與死亡,即輪迴狀態。
  • 住時:指停留、停止的時間。此處指生命流轉過程中沒有永恆的定格或終止。

王問那先言:「何等為一其 心者?」那先言:「諸善中獨有一心最第一,人能 一其心,諸善皆隨之。」那先言:「譬如樓陛當有 所倚,諸為善者皆著一心。」那先言:「譬如王將 四種兵出行戰鬪,象兵、馬兵、車兵、步兵皆導 引王前後。佛諸經戒及餘善事皆隨一心,亦 譬如兵。」那先說經言:「諸善中一心為本,學道 人眾多,皆當先歸一心。人身生死過去如水 下流,前後相從無有住時。」王言:「善哉!」

23
白話直譯
王又問:「什麼是有智慧的人?」那先說:「我前面已經說過,人有智慧,能斷除一切疑惑、明瞭諸善事,這就是智慧。」那先說:「如同拿著燈火進入黑暗的房間,火一進房間,黑暗就消除,房間自然明亮。人有智慧,就像火光一樣。」那先說:「如同人持利刀斷木。人有智慧能斷除一切惡法,就像利刀一樣。」那先說:「人在世間,智慧最為第一。人有智慧,便能超脫生死之苦。」王說:「善哉!」王說:「那先,前後所說的經典各有不同,只是想要遠離一切惡嗎?」那先說:「是的。佛經中所說的各種善行,只是為了遠離一切惡。」那先說:「就像國王出動四種軍隊,雖然進行戰鬥,最初出兵時只是想攻擊敵人而已。佛所說經中各種善行,也只是為了共同對治一切惡而已。」王說:「善哉,善哉!那先所說經義非常明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道:「請問怎樣的人才稱得上是有智慧的人?」。那先比丘說:「我之前已經解釋過了,一個人如果擁有智慧,能夠消除所有的疑惑,並且明白什麼纔是正確的善行,這就是所謂的智慧。」。那先比丘說:「就像拿著燈火進入黑暗的房間,火一進去,黑暗立刻消失,燈火自然就照亮了周圍。」。一個人擁有智慧,就像火光一樣能照亮一切。。那先比丘說:「就像一個人拿著鋒利的刀在砍木頭。。如果一個人擁有智慧,就能像鋒利的刀一樣,斬斷所有的惡行。。那先比丘說:「在世間的人之中,智慧是最重要的。」。一個人如果擁有智慧,就能從生死的痛苦中解脫。。國王說:「太好了!」。國王問:「之前和之後所說的經文內容各有差異,是不是單純為了要除去所有的惡行與惡業?」。那先比丘回答說:「是的。。佛經中提到的各種善行,目的就在於消除所有的惡行。。那先比丘說:「就像國王派遣四種兵種出征一樣,雖然是要去打仗,但在剛出發的時候,心裡想的僅僅是去擊敗敵人而已。」。佛陀在經中提到的各種善行,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一起消除所有的惡習與惡業。。國王說:「太好了,太好了!」。那先比丘說起經來非常快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國王與那先比丘對詰的過程。
    國王在此提出關於「智慧」定義的詢問,旨在探究佛教對智慧的認定標準,而非世俗的聰明或知識,為後續比丘闡述智慧的實踐與體悟做鋪陳。

    本句定義了「智慧」在實踐層面的功能:一是「斷疑」(破除對真理的迷思與猶豫),二是「明善」(正確辨識並實踐善法)。
    智慧不僅是理論上的認知,更是能將疑惑轉化為明覺的實踐能力。

    此處以「燈火破暗」為喻,說明智慧(或真理)的顯現能立即消除無明(黑暗)。
    當正見生起時,迷妄的遮蔽會隨即消失,真相自然顯現,無需額外的人為操作。

    本句以火光比喻智慧,強調智慧具有破除黑暗(無明)、顯現真相的特質,使人在迷茫中能獲得正確的導向。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回答問題時所使用的比喻起首,旨在透過具象的物質切割(截木),來類比法義上的斷除或分析,是典型的以譬喻說明深奧理則的教學方式。

    本句強調「智慧」在修行中具有破除煩惱與惡業的決定性作用。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智慧被視為一種強有力的工具,能迅速地切斷習氣與惡念,使修行者脫離輪迴之苦。

    本句強調智慧在解脫與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智慧被視為破除無明、證得正覺的根本條件,是所有功德與修行的前提。

    本句強調「智慧」是解脫的核心。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智慧是指能洞察事物實相、破除對「我」之執著的覺悟力,唯有如此才能切斷輪迴的因緣,終結生死的苦痛。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論述表示認同與讚嘆,顯示其在辯論過程中逐漸被佛法邏輯所折服。

    此句描述國王對佛法教導中「權對」或「差別化教法」的疑問。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探討為何佛陀針對不同對象或時機而採取不同的教導方式(對機說法),其核心目的在於導向解脫,消除眾生的惡業與煩惱。

    此句為對話承接,那先比丘對前文的詢問或論述表示認同與肯定,是論辯過程中的確認環節。

    本句闡明修行善法的核心目的並非單純追求功德,而是將「行善」作為對治「惡業」的手段。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強調善惡的對立與轉化,說明修行善法是為了根除惡根,以達到解脫之目的。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王發兵」為譬喻,用以說明修行或法義的階段性。
    強調在初始階段(初發行)時,目標是單一且明確的(攻敵),旨在透過譬喻引導對方理解從初步目標到最終成就的過程,屬於典型的教理比喻法。

    本句強調佛教修行之核心在於「除惡」與「修善」的對立統一。
    種種善法並非單純為了積德,而是作為對治惡業的手段,透過實踐善行來根除內在的貪嗔癡等惡根。

    此處為國王在聽聞那先比丘之法義後,表達對真理的認可與讚嘆,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對法歡喜之表達。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在對答或宣說佛法時,反應迅速且能對機對時,展現其深厚的定慧功底與對經義的熟稔。

名相註解
  • 智慧者:指具備般若(Prajñā),能徹悟真理、斷除煩惱而解脫的人。
  • 冥室:黑暗的房間,在佛法隱喻中通常代表被無明遮蔽的心靈狀態。
  • 亡:消失、滅除。
  • 截斷:指徹底地止息並消除,不使其再次生起。
  • 生死之苦: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生滅滅所帶來的痛苦。
  • 趣卻:趨向於除去、消除。
  • 惡:指導致輪迴痛苦的惡業、煩惱或不善法。
  • 善者: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善行或善法。

王復 問:「何等為智慧者?」那先言:「我前說已,人有智 慧,能斷諸疑、明諸善事,是為智慧。」那先言:「譬 如持燈火入冥室,火適入室便亡其冥、自 明明。人有智慧,譬如火光。」那先言:「譬如人持 利刀截木。人有智慧能截斷諸惡,譬如利刀。」 那先言:「人於世間,智慧最為第一。人有智慧, 能得度脫生死之苦。」王言:「善哉!」王言:「那先前 後所說經種種別異,但欲趣却一切惡耶?」那 先言:「然。佛經所說種種諸善者,但欲却一切 惡也。」那先言:「譬如王發四種兵,雖行戰鬪, 初發行時意但欲攻敵耳。佛所說經種種諸 善,但欲共攻去一切惡耳。」王言:「善哉善哉!那 先說經甚快也。」

24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說:「人死後所趨向的善惡之道,是由原來的身神繼續而生嗎?還是換成另一個身神而生嗎?」那先說:「既不是原來的身神,也不離開原來的身神。」那先又問:「國王小時候吃奶的身體,到長大時,還是原來的身體嗎?」王說:「小時候的身體已經不同了。」那先說:「人在母腹中,剛隨精而成時,到精濁混合時,還是原來的精嗎?」「已經不同了。」「等到變得堅固成為肌肉骨骼時,還是原來的精嗎?」「已經不同了。」「從剛出生到幾歲時,還是原來的精嗎?」「已經不同了。」「就像人學寫字時,旁人能代替他的功夫嗎?」王說:「不能代替他的功夫。」那先說:「如有人犯罪有罪,可以讓無罪的人代替嗎?」王說:「不可以。」那先用精神、罪法來對國王說,王意未明白,於是說:「就像有人問那先,那先會怎麼解釋?」那先說:「我只是從小時的身體,一直延續到長大,都是原來的身體。大與小時都屬於同一個身體,是由生命所維持。」那先問王說:「譬如有人點燃燈火,可以一直到天亮嗎?」王說:「點燈加油可以到天亮。」那先說:「燈芯上的火光,到一夜時還是原來的火光嗎?到半夜時還是原來的火光嗎?到天亮時,還是原來的火光嗎?國王說:「不是原來的火光。」那先說:「那麼,從夜晚到半夜,還會再點燈火嗎?快到清晨時還會再點燈嗎?」國王說:「半夜不會起來再點,火是連續不斷的,一炷火一直到天亮而已。」那先說:「人的精神相續不斷也正是如此,一個消逝,一個生起。人從精神生起到老死之後,精神又趨向下一世生起,彼此相續,這不是舊的精神,但也不離舊的精神。人死後,精神就會趨向新的生命。」那先說:「就像牛奶變成酪,再從酪上提煉出酥,最後煉成醍醐,能不能把醍醐或酥再叫做牛奶?那人的說法能用嗎?」國王說:「那人的說法不能用。」那先說:「人的精神如同牛奶,從牛奶變成酪,從酪變成酥,從酥變成醍醐。人的精神也是如此,從精神生起,從生到長大,從長大到衰老,從衰老到死亡,死後精神又再受生,一個身體死了又會再受一個身體。就像兩個主人輪流點燈一樣。」國王說:「善哉,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人在死後會根據善惡而投生到不同的道,這是因為原本身體裡的意識(神行)在持續運作而導致的嗎?」。或者能用自己的壽命去交換其他天神的壽命嗎?。那先比丘說:「既不是一個固定不變的身神,也不是脫離了這個固定身神而存在。」。那先比丘問道:「大王,您小時候喝奶時的身體,到長大成人後的身體,是不是同一個連續的身體?」。國王說:「小時候的身體跟現在不一樣。」。那先問道:「人在母親的腹中,從剛開始隨精的時候到精氣變得混濁的時候,是因為精氣的作用嗎?」。「這兩者是不一樣的。」。「在堅固的階段會變成肌肉和骨骼,所以這就是精華嗎?」。「這兩者是不一樣的。」。「是因為從出生到幾歲之前的影響,所以才這麼聰明嗎?」。「是不一樣的。」。「就像一個人學習寫字時,旁邊的人能代替他練習嗎?」。國王說:「我沒辦法代替他工作。」。那先問道:「如果一個人犯了法有罪在身,可以找一個沒有罪的人來代替他受罰嗎?」。國王回答說:「這不行。」。那先用心靈的領悟與罪業的法理向國王解釋,但國王並不明白,於是說:「如果有人問那先,那先會怎麼解釋這個問題?」。那先回答說:「因為我小時候身體小,隨著成長不斷地增加,所以身體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無論是大的還是小的滋養,都是為了維持這個身體,這就是生命所依賴的養分。。那先比丘問國王:就像一個人點燈一樣,這燈火能一直燃燒到天亮嗎?。國王說:「點燈用的油直到天亮。」。那先問:「燈裡的燈芯燃燒到一夜之後,火光是否還在持續?」。到了半夜的時候,營火的光芒不見了嗎?。直到天亮的時候,火光還存在嗎?。國王說:「這不是因為火光造成的。」。那先問道:「點燈從一整晚持續到半夜,請問是否又重新點燃了燈火?」。在早晨的時候,是否又再次點了燈?。國王說:「不需要在半夜起來重新點火,因為火勢會持續燃燒,一炷燈火就能維持到天亮。」。那先比丘說:「人的心識意識在不斷地更替延續,就像這樣,一個離開,另一個隨之而來。」。人從意識誕生直到年老死亡,死後的意識會繼續前往它所趨向的處所而投生,如此循環往復;因此,意識在輪迴中是不間斷地相繼傳承的。。人在死亡之後,意識會根據其傾向而投生到下一個生命狀態。。那先比丘說:「就像牛奶經過攪拌變成酪,再從酪中取出最精華的凝脂煎成醍醐。請問現在把這醍醐和凝脂,還能叫作最初的牛奶嗎?」。那個人的話可以用來作為依據嗎?。國王說:「這個人的話不能相信。」。那先比丘說:「關於人與天神的乳製品,首先由乳湩製成酪,再由酪製成肥,最後由肥製成醍醐。」。人類和天神也是這樣:由精神產生,從出生到成長,從成長到衰老,從衰老到死亡;死後神識會再次投生,一個身體死亡後,會接著再投生另一個身體。。就像兩個火種互相點燃一樣。。國王說:「太好了,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的是輪迴投生的機制。
    國王詢問在生命終結後,決定個體趨向善道或惡道的動力,是否源於一種承接前身、持續運作的意識狀態(神行)。
    這涉及佛教關於「中陰」或「意識流」如何驅動業力投生的核心問題。

    本句處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壽命與業力的辯論。
    那先比丘透過反問,旨在探討壽命是否為一種可交易或轉移的物質,藉此論證壽命是由業力決定,而非能透過外在交換而改變,進而導向對無常與業報的深刻理解。

    本句旨在破除對「自我」或「靈魂」的實體執著。
    透過「非」與「不離」的雙重否定,揭示身心之關係並非實體性的存在,亦非完全獨立的截斷,是用以破除對恆常不變之「身神」的錯覺,導向中道觀點。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論證「無我」與「非恆常」的核心邏輯。
    透過詢問身體在不同成長階段的同一性,旨在引導對方體認到:雖然看似是同一個人,但實際上身體在不斷變化,並不存在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我),而僅是因緣流轉的連續狀態。

    此句出現在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關於「我」是否存在(無我論)的辯論中。
    國王試圖以身體在不同成長階段(幼年與成年)的形態差異,來論證個體在時間維度上的變化,而那先比丘隨後將以此反駁國王對恆常「我」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伐時婆羅門就「我」之有無進行辯論的一部分。
    那先透過詢問胎兒發育過程中精氣的狀態變化,旨在引導對方思考:若將胎兒定義為「精」,則精氣狀態改變後,原有的「精」已不存在,進而證明沒有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辯論中對特定法相或概念之區分的肯定回答,旨在透過區分「同」與「異」來破除對象的實有執著,符合該經以邏輯辯證導向解脫的特質。

    本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屬於論辯式對話。
    那先比丘透過對胎兒發育過程(由精到血、肉、骨)的分析,旨在論證「我」並非實體,而是由物質條件(四大、五蘊)依序組合而成,藉此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此句為對前文論點的否定或區分,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通常用於區分法相、名相或修行境界的差異,強調兩者在性質或定義上並不相同,以破除對等或混淆的錯誤認知。

    本句出自《那先比丘經》,處於那先比丘與對手就「宿世記憶」與「心識」進行辯論的語境中。
    此處是在探討一個人展現出的聰慧或記憶力,是否僅僅是由於幼年時期的生理或環境因素(初生至數歲)所決定,旨在透過邏輯詰問來推導心識在輪迴中的連續性與記憶的來源。

    此句為對前文論點的否定或區分,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是用於釐清概念差異、破除誤認的關鍵判定,強調兩者在法義上並不相同。

    此句以「學書」為喻,說明修行(如證悟、斷除煩惱)必須親身實踐,不可依賴他人代勞。
    強調個體修行與自我努力的必要性,不可將解脫視為可由他人轉移或代行的功課。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業」與「果報」的比喻。
    國王承認即使擁有權力,也無法替代他人承擔其行為所產生的業果,以此論證每個人必須自承其業的法理。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來論證「業力不可轉移」的道理。
    透過詢問世俗法律中不能由他人代罪,來引導對方理解個體的業報必須由造業者本人承擔,不能由他人替代。

    此處為國王與那先比丘之間透過比喻進行辯論的對話過程,展現國王在邏輯推演中對特定論點的否定,是為了進一步引出關於「我」之無常與非我的法義討論。

    本段描述那先比丘與國王之間的對話過程。
    那先試圖從心靈意識(精神)與業報法理(罪法)的角度切入,但國王未能立即領悟,因此採取反問的方式,要求那先以更清晰的邏輯或比喻來闡明義理。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身體成長」為喻,回應關於「我」之恆常性的質詢。
    透過說明身體是隨時間遞增、續接而成的過程,旨在破除對固定不變之「自我」的執著,揭示現象的遷變性。

    本句處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身」與「命」之辯論語境。
    旨在說明身體的生存依賴於各種物質的滋養(含養),以此論證「命」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依於物質養分而維持的現象,用以破除對「恆常自我」或「獨立生命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燈火」為喻,旨在透過對燈火壽量有限的詢問,引導國王思考眾生在輪迴中生命之短暫與無常,為後續論證「無我」與「因緣」之理做鋪陳。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辯論中的類比部分。
    國王以燈油的消耗來比喻某種法理,旨在探討事物之恆常與無常,或是在討論因果與條件的持續性。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燈火」為喻,旨在探討事物在時間流轉中,其本質是否恆常或在不斷遷變(異同)的辯論過程,用以說明法理的無常與相續。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當時環境之光線狀況,用以鋪陳後續情節,無深奧法義,僅屬情境描述。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那先比丘與彌羅迦仙人的問答。
    此處以「火光」作為比喻,旨在透過對物質現象(火)隨時間(明時)而消失的觀察,引導對方思考關於「無常」與「法無自性」的邏輯推演,是典型的阿含系辯論風格,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實體的執著。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比喻」與「實相」的辯論。
    國王在此否定某種現象是由於火光所引起,旨在透過邏輯推論,區分「相似之相」與「真實之因」,以探討法義的精確性。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燈論」的辯論。
    那先比丘透過詢問點燈的過程,旨在探討「恆常」與「變易」的關係,藉此論證眾生在輪迴中雖有連續性,但並非同一不變的實體,以此破除對「我」之恆常性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業」與「因果」辯論的對話部分。
    透過詢問點燈的具體行為,旨在探討行為(業)與結果之間的邏輯關係,論證即便有行為,若缺乏特定條件或因緣,結果未必能如預期發生。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燈火比喻」的辯論。
    國王以燈火的持續燃燒來類比生命的延續,旨在探討個體在輪迴中雖形式改變但性質相續的邏輯,是典型的因緣相續論證。

    本句旨在解釋「無我」與「相續」的概念。
    那先比丘以比喻說明,意識(精神)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由一系列瞬間生滅的心念組成。
    前一個心念滅掉,後一個心念隨即產生,看似是一個連續的個體,實則是「展轉相續」的動態過程。

    本句論述「意識(精神)」在輪迴中的相續狀態。
    強調生命雖經歷生與死,但主導投生的意識流(心相續)並未斷絕,而是依業力導向而展轉生起,以此證明意識在生死流轉中的連續性。

    本句闡述生命在死亡後的轉移過程。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討論「無我」與「輪迴」的關係,說明雖無恆常不變之「我」,但業力驅使的意識流(精神)仍會導向相應的再生。

    此處以乳製品的演變(乳湩 $
    ightarrow$ 酪 $
    ightarrow$ 凝脂 $
    ightarrow$ 醍醐)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法相的轉化與昇華。
    旨在論證:當事物經過質變而達到更高層次的狀態時,其名稱與性質已然改變,不可再以原初的名稱來定義,以此對應佛法中修行階段的遞進與覺悟境界的轉化。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比喻」與「邏輯推論」的辯論。
    在佛教論理學(因明)中,探討證據(因)是否能成立結論,此處在質詢某人的言論是否能作為可靠的論據或依據。

    此句描述國王對特定對象言論的否定,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展現了對論據可靠性的質疑,是對話邏輯推演的一部分。

    本句以乳製品的精煉過程(乳湩→酪→肥→醍醐)作為比喻,旨在說明法義的層次遞進或修行由淺入深、由粗至精的過程,醍醐代表最精華、最究竟的真理。

    本段旨在說明生命循環的必然過程。
    透過描述從出生、成長、衰老至死亡的生理階段,論證個體生命雖有終結,但其主導受生的「神」(神識/意識)在死後仍會依業力再次投生,以此說明輪迴不息的道理。

    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法義的傳遞或因果的相互激發。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述真理的傳承或對立觀點的相互碰撞與轉化。

    此處為國王在聽聞那先比丘以譬喻巧妙解答疑問後,對其智慧與法義的讚嘆,顯示其對教法的認可與心悅。

名相註解
  • 善惡之道:指六道輪迴中根據業力所趨向的善道(天、人、神)或惡道(畜生、餓鬼、地獄)。
  • 故身:指之前的身體,即前世之身。
  • 神行:指意識的運作或心識的流轉,在此指驅動投生的精神功能。
  • 行生:此處指生命之存續、壽命之長短。
  • 故身神:指被認為恆常不變、固定不移的靈魂或自我實體。
  • 續故身:指在時間流轉中,由前一刻狀態延續至後一刻狀態的身體,強調其連續性而非同一性。
  • 精:指受精之時的精氣,在此處討論胎兒形成之物質基礎。
  • 精濁:指胎兒在母腹中發育,精氣逐漸轉化為肉身之過程,狀態由清轉濁。
  • 肌骨:指胎兒發育過程中形成的肌肉與骨骼。
  • 學書:指學習書寫,在此比喻修行、研習佛法以求證悟。
  • 工:指勞作、功夫,在此指修行中需親自付出的努力與實踐。
  • 精神:此處指心靈的領悟、意識或心法。
  • 罪法:指關於罪業、因果報應的法理。
  • 含:指涵養、滋養,在此指維持生命所需的物質養分。
  • 命所養:指生命維持所需之營養或依託。
  • 然燈:點燃燈火。
  • 炷火:指燈芯燃燒產生的火焰。
  • 故火:指在野外或營地中為了照明、取暖而點燃的火。
  • 明時:指天亮、黎明之時。
  • 火續:指火勢連續不斷地燃燒,在經文中比喻業力或意識的相續不絕。
  • 展轉相續:指心念在極短的時間內連續不斷地生起與滅盡,形成一種連續的假象。
  • 趣所向生:指意識根據業力導向,前往相應的六道(趣)而投生。
  • 趣向:指業力導向的傾向或趨向,決定投生之處。
  • 乳湩:指新鮮牛奶或攪拌中的乳液。
  • 酪:指牛奶經過發酵或攪拌後形成的乳酪狀物質。
  • 酪上肥:指乳酪中分離出的最精華、最濃稠的凝脂。
  • 醍醐:乳製品中最高級的精華,指經過煎熬後得到的濃縮乳汁,在佛經中常比喻最深奧、最純淨的真理。
  • 肥:指由酪進一步精煉而成的乳脂或奶油。
  • 受生:指意識依循業力在六道中投胎獲取身體的過程。
  • 然:點燃、燒著。

王復問那先言:「人死所趣善 惡之道,續持故身神行生耶?更貿他神行生 耶?」那先言:「亦非故身神,亦不離故身神。」那先 因問:「王身小時哺乳時身,至長大時,續故身 非?」王言:「小時身異。」那先言:「人在母腹中,始隨 精時至精濁時,故精耶?」「異也。」「堅為肌骨時,故 精耶?」「異也。」「初生時至年數歲時,故精耶?」「異也。」 「如人學書時,傍人寧能代其工不?」王言:「不能 代其工。」那先言:「如人犯法有罪,寧可取無罪之 人代不?」王言:「不可。」那先以精神、罪法語王,王 意不解,王因言:「如人問那先,那先解之云何?」 那先言:「我故小時身耳,從小至大續故身爾。 大與小時含為一身養,是命所養。」那先問王 言:「譬如人然燈火,寧至天明不?」王言:「然燈油 至明。」那先言:「燈中炷火至一夜時續故火光 不?至夜半時故火光不?至明時故火光不?」王 言:「非故火光。」那先言:「然燈從一夜至夜半,復 更然燈火耶?向晨時復更然燈耶?」王言:「不中 夜起更然,火續故,一炷火至明耳。」那先言:「人 精神展轉相續亦譬如是,一者去、一者來。人 從精神生至老死後,精神更趣所向生,展轉 相續,是非故精神亦不離故精神。人死以後, 精神乃有所趣向生。」那先言:「譬如乳湩化作 酪,取酪上肥煎成醍醐,寧可取醍醐與酪上 肥還復名作乳湩?其人語寧可用不?」王言:「其 人語不可用。」那先言:「人神乳湩從乳湩成酪、 從酪成肥、從肥成醍醐。人神亦如是,從精神 生、從生至長、從長至老、從老至死,死後神更 復受生,一身死當復更受一身。譬如兩主更 相然。」王言:「善哉善哉!」

25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有人不再於後世受生,這人能自己知道嗎?」那先說:「能。有人能自知。」國王說:「怎麼知道的?」那先說:「這人自知已無恩愛、無貪欲、無一切惡行,因此自知後世不再受生。」那先又問國王:「就像農家耕田種穀,收成後儲存在倉裡,到來年不再耕種,只靠倉裡的穀物吃飯。這農家還能指望有新穀嗎?」國王說:「這田已無所指望。」那先說:「這農家怎麼知道不會再有新穀?」國王說:「因為農家不再耕種,所以無所指望。」那先說:「得道也是如此,自知已捨棄恩愛苦樂,沒有貪心,因此自知後世不再受生。」國王又說:「這人在後世不再受生,現在是否有智慧超過常人?」那先說:「是的。有智慧超過常人。」國王說:「能有明智嗎?」那先說:「是的。有明。」國王問:「智慧和明有什麼不同嗎?」那先說:「智慧和明是一樣的。」國王問:「有智慧明達的人,難道能知道一切萬事嗎?難道有什麼是他不能知道的嗎?」那先說:「人的智慧有能及的,也有不能及的。」國王問:「哪些是智慧能及,哪些是不能及?」那先說:「人過去沒有學過的,過去就無法知道;人過去學過的,過去就能知道。有智慧的人所見到的人和萬物,終將歸於空無,無法自在。人心所貪愛的,都是苦的根本,從此引生痛苦。有智慧的人能知曉無常、成敗之事,這就是智慧與凡人不同之處。」國王問:「人有智慧,那癡愚又在哪裡?」那先說:「人有智慧,所有愚癡自然消滅。」那先說:「就像有人拿著燈火走進黑暗的房間,房間就會明亮,黑暗自然消失。智慧也是如此,人有智慧,所有愚癡都會消滅。」國王問:「人的智慧現在在哪裡?」那先說:「人運用智慧之後,智慧就消失了,但智慧所做的事仍然存在。」那先說:「就像有人夜裡在燈火下寫字,燈滅了字還在。有智慧的人也是如此,事情完成後智慧就消失了,但所成之事還在。」國王問:「智慧完成事情後就自己消失,這是什麼意思?」那先說:「就像有人準備好火,預先備好五瓶滅火用的水。如果發生火災,那人就用五瓶水一點一滴地滅火。火滅之後,那救火的人還會希望帶著完整的瓶子回家使用嗎?」國王說:「那人不會再期望,瓶子破了火也滅了,怎麼還會想要瓶子呢?」那先說:「修道人以五種善心消滅諸惡,也像用瓶水滅火一樣。」國王問:「哪五種善?」那先說:「第一,信善有惡;第二,不毀壞經戒;第三,精進;第四,有智慧與善念;第五,一心念道,這就是五種善。人能奉行這五種善,就能獲得智慧,明白身心和萬物都是無常,知道痛苦無法自在,明白一切皆空無所有。那先說:「就像醫師帶著五種藥來到病人家中,讓病人服下藥物。病人服藥痊癒後,醫師還會期望取回舊藥再去治療他人嗎?」王說:「不會再期望取回舊藥。」那先說:「五種藥就像五種善智。醫師就如同修道者。病人就如同各種惡行。愚癡的人就像病人。得道度脫世間的人,就像病癒的人。智慧成就後,人能度脫世間之道;人已得道,智慧也隨之消失。」那先說:「譬如勇健的鬥士手持弓箭前進迎敵,用五支箭射擊敵人獲得勝利,這人還會期望箭矢回來嗎?」王說:「不會再期望箭矢回來。」那先說:「五支箭,就是人的五種智慧。智者依靠智慧得道,就像勇士戰勝敵人一樣。各種惡行,就如同諸惡。修道者以五種善心滅除諸惡,諸惡滅盡善智便生起。人依善智得以度脫世間,道法常存不滅。」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如果一個人以後不再投胎轉世,那個人自己能知道嗎?」。那先回答說:「是的。。有能夠自我覺知的人。。國王問道:「要用什麼方法才能知道這件事?」。那先比丘說:「這個人自己知道心中不再有執著的愛、沒有貪念,也不再造惡業,所以他知道自己來世不會再投生。」。那先比丘問國王:「就像農夫在耕種時收穫了很多穀物並儲存在倉庫裡,到了後來即使不再耕種,也可以靠著倉庫裡的存糧生活。」。那農夫怎麼可能還指望能收穫新莊稼呢?。國王說:「那塊田已經沒救了,不能再指望有收成了。」。那先問道:「那個種田的人,怎麼會知道以後再也沒辦法收穫穀物了呢?」。國王說:「那些農民不再耕種也不再播種,所以完全沒有指望了。」。那先比丘說:「證悟道理也是這樣,當一個人知道自己已經捨棄了對情愛與苦樂的執著,心中不再有貪念,因此就能確定自己往後不再投生輪迴。」。國王又問道:「如果一個人以後不再投胎轉世,那麼他現在的智慧會不會跟一般人不一樣?」。那先回答說:「是的。。擁有與一般人不同的智慧。。國王問道:「難道能有明燈(照亮)嗎?」。那先回答說:「是的。。擁有光明。。國王問道:「『智』和『明』這兩個詞,意思一樣還是不一樣?」。那先回答說:「智慧與光明是等同的。」。國王問道:「就算是有智慧、聰明的人,難道能知道世上所有的事情嗎?」。是否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那先說:「人的智慧有些事情能理解,但有些事情是無法理解的。」。大王問道:「請問什麼樣的事物是智慧可以觸及的,而什麼樣的是智慧無法觸及的?」。那先比丘說:「人們以前沒有學習過,以前也沒有瞭解到;。一個人以前學習過的內容,以及以前知道的知識。。智慧的人觀察到,所有人以及世間萬物最終都會走向空無,無法獲得真正的自在。。人們心中所貪愛追求的樂趣,其實都是種下痛苦的根源,因此才會導致痛苦。。有智慧的人能洞察不尋常的成敗之事,這種智慧與一般人截然不同。。國王問道:「如果一個人擁有智慧,那麼他的愚癡又存在於哪裡呢?」。那先比丘說:「一個人如果擁有智慧,所有的愚癡自然就會消失。」。那先比丘說:「就像一個人拿著燈火進入黑暗的房間,房間裡立刻變得明亮,黑暗也就隨之消失了。」。智慧就是這樣,一個人如果擁有智慧,所有的愚癡都會消失。。國王問道:「人的智慧現在位於哪裡?」。那先比丘說:「人的認知活動在後一個認知產生時就消失了,而由認知所產生的行為結果,則是這樣被創造出來的。」。那先比丘說:「就像有人在夜晚借著火光寫字,即使火熄滅了,寫好的字依然留在紙上。」。智慧的人就像這樣,在完成某件事後,產生該事的智慧就隨之消失,但其行為所產生的後果(業力)依然持續存在。。國王問道:「你說智慧在達到目的之後就會自動消失,這是什麼意思?」。那先比丘說:「就像一個人準備點火時,事先準備好五瓶用來滅火的水。」。如果有人不小心引起火災,他就拿五瓶水,用滴水的方式來滅火。。火被撲滅之後,那個救火的人,難道還能指望帶著沒破的瓶子回家嗎?。國王說:「那個人已經不再期待了,因為瓶子已經打破,火也熄滅了,怎麼可能還在期待那個瓶子呢?」。那先比丘說:「修行的人用五種善心來消除所有的惡業,就像是用瓶子裡的水來澆滅火一樣。」。國王問道:「您所說的『五種善行』是指什麼?」。那先比丘說:「第一是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第二是不破壞經律戒條;第三是勤奮修行;第四是用智慧思惟善法;第五是專心追求正道。這就是所謂的五種善行。」。能夠實踐這五種善行的人,就能獲得智慧,明白身體和萬物都不是永恆的,知道痛苦無法掌控,也知道一切本質上是空虛沒有的。。那先比丘說:「就像一位醫生帶著五種藥品去病人家裡,讓病人把藥喝下去。。病人喫了藥病好了,醫生還會希望再去尋找藥物來治療這個人嗎?。國王說:「我不再指望能得到這種藥了。」。那先比丘解釋說:「這五種藥,就比喻作五種善巧的智慧。」。那位醫生,就像是一個追求真理的人。。這裡所說的病,指的是各種惡業。。愚癡的人,就像生病的人一樣。。那些證悟真理並救度世人的人,就像是從疾病中康復的人。。透過智慧的成就,能讓眾生渡過世間的苦海與迷途。。當一個人證悟了真理,用來尋找真理的智慧工具也就隨之消失了。。那先比丘說:「就像一個強壯的戰士拿著弓箭向敵人進攻,用五支箭射中敵人取得了勝利,這個戰士還會希望射出去的箭飛回來嗎?」。國王說:「我不再看箭了。」。那先比丘解釋說:「所謂的五支箭,指的就是人的五種智慧。」。有智慧的人透過智慧而證悟,就像強壯的戰士能戰勝敵人的家園一樣。。所謂作惡的人,其實就是惡行本身。。修行的人只要持有五種善心來消除所有惡行,當惡行全部消失時,正向的智慧就會隨之產生。。人們透過良善的智慧才能在世間獲得解脫,而真理(道)則是永遠存在、不會消失的。。國王說:「很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國王針對「輪迴終止」後的認知狀態提出質詢。
    在佛教邏輯中,若意識已滅或進入無相狀態(如阿羅漢證果後不再輪迴),則不存在一個「能知」的主體來感知「不再投生」這一事實。
    這是《那先比丘經》中典型的辯論式問答,旨在探討覺悟與認知的關係。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那先比丘在回答對方的詢問或確認某項法義時,以簡短的肯定詞回應,承接前文的邏輯討論。

    此句在《那先比丘經》的問答語境中,強調心靈的覺察能力或對自身狀態的認知,指修行者能透過內省而自知其心境或法義之領悟。

    此句為國王在與那先比丘對答過程中的質詢,體現了佛教論辯中對「證明」與「依據」的重視,要求對方提出具體的論據或觀察方法以驗證其主張。

    本句說明解脫的判定標準:透過斷除愛染(恩愛)、貪欲與惡業(惡用),消除輪迴的動力(業力),從而達到不再受生於後世的涅槃狀態。
    這是一種基於內在覺察的自證。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說明「福德」與「修行」的關係。
    將「耕種」比作積累福德與修行,將「倉庫」比作儲存的功德,旨在說明先積累足夠的資糧(福德),在後續的修行過程中方能依此資糧而得安穩,不至因缺乏福德而遭遇障礙。

    此句為經中比喻之反問,旨在說明若種子(因)已毀損或不具備生長條件,則不可能獲得果實(果)。
    在法義上是用以比喻若缺乏正法或正見的種子,即便在環境中,也無法獲得解脫的果位。

    此句為經中比喻之鋪陳。
    國王以「絕望的田地」比喻那些因造業深重而無法在現世得果或難以救度的人,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因果與解脫的論辯。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屬於以譬喻論證法義的對話過程。
    那先比丘透過反問,旨在引導對方思考關於「種子(因)」與「果實(果)」的邏輯關係,用以論證佛法中關於因果與解脫的深層義理。

    此句為經中比喻之鋪陳,描述因缺乏種子(或因果條件)而導致無法獲得收穫的困境,旨在透過世俗的農耕邏輯,引出後續關於修行、種植善因方能獲果的法義對比。

    本句說明證悟解脫的內在標誌。
    修行者透過觀察心念,確認已斷除對世間情愛(恩愛)以及對感官苦樂的執著(貪心),由於輪迴的動力源於貪愛,一旦貪心消除,即能確定不再受生於後世,達成解脫。

    此句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辯論過程中,針對「斷截輪迴(不復生)」與「現前智慧」之關係提出質詢,旨在探究解脫境界與凡夫智識的差異。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那先比丘在回答對方的詢問或確認某項事實,是論辯過程中的承接語。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在面對詢問或辯論時,所展現出的卓越智慧,強調其覺悟程度與認知能力遠超於凡夫之常情。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關於「無我」與「輪迴」的辯論過程中。
    國王在此以類比法詢問,試圖透過物質世界的明暗對比,來質詢關於意識或靈魂在無我狀態下如何能有「明(覺知/光明)」的邏輯矛盾。

    此處為對話承接,那先比丘對前文的詢問或論點表示認同。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在證悟後所展現的智慧光明,象徵迷霧消除、真理顯現的狀態。

    此句為國王與那先比丘之間關於名相定義的辯論。
    在佛教邏輯與認識論中,區分相似術語的微細差異(如「智」與「明」)是為了精確界定覺悟的層次與性質,避免對真理產生模糊的認知。

    此處為那先比丘在回答問題時,將「智」(般若/智慧)與「明」(覺悟/光明)視為同義或等同的境界,強調覺悟之智即是照破無明的光明。

    此句為國王在與那先比丘對答中的質詢,旨在探討「智慧」與「全知」的界限,是用於鋪陳後續關於佛陀智慧與凡夫認知差異的邏輯辯論。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與彌蘭王之問答,旨在探詢對方對法義的認知是否完整,有無遺漏或未明之處,是典型的辯論式詢問,用以確認對方的知見程度。

    本句旨在說明世俗認知(人智)的侷限性。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是在為後續說明佛法深奧、超越常人邏輯推論的必要性做鋪陳,強調真理的體悟需超越一般的知覺與思維。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大王透過詢問「智」的界限,旨在探討意識(識)與對象(境)的關係,以及是否存在超越意識認知範圍的真理或實相,為後續討論「無我」與「涅槃」等超越世俗認知的法義做鋪陳。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聽法者在接觸特定法義之前的狀態,強調法義的新穎性或對先前認知侷限的描述,是對話中引出新論點的鋪陳。

    此句描述凡夫在面對深奧法義或神通時,僅能依據過去累積的知識經驗來理解,強調個體認知受限於既有的學習與經驗範圍。

    本句強調萬物之無常與空性。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現象界的實體皆是因緣和合,終將消散,若執著於此,則無法脫離輪迴之苦,不能獲得真正的解脫(自在)。

    本句闡述佛教核心的因果論與苦諦。
    指出「貪」是痛苦的根本原因(集諦),世人追求的感官或心理之樂,因其無常且具執著性,最終必然轉化為痛苦。

    本句強調覺悟者(慧者)具備超越世俗認知(常人)的洞察力,能從不常的視角看待成敗,不被表象的得失所轉,體現出出世間智與世間智的差異。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典型的辯論式問答。
    國王透過提出「智慧」與「癡愚」共存的矛盾,旨在探究心靈的本質以及智慧與無明(癡)的關係,測試那先比丘如何以邏輯與法義化解此對立。
    此處之「癡」指對真理的無知與執著。

    本句闡明智慧與愚癡的對立關係。
    在佛教邏輯中,智慧(般若)與愚癡(無明)不可共存,當正見的智慧生起時,遮蔽真理的愚癡必然被破除,此為一種必然的因果替代關係。

    此處以「燈火破暗」為喻,說明智慧(明)與無明(暗)的關係。
    當正法或智慧之光顯現時,長久以來遮蔽真理的無明會立即被消除,強調智慧覺悟的即時性與徹底性。

    本句強調智慧(Prajñā)與癡(Moha)的對立關係。
    在佛法中,癡是無明之根,而智慧是破除無明的唯一手段。
    當智慧生起時,遮蔽真理的愚癡自然隨之消除,此為解脫的核心機制。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國王與那先比丘辯論的關鍵環節。
    國王試圖透過詢問「智」的物理位置,來質疑心靈功能的實體存在,旨在以此陷阱誘導對方陷入物質主義或實體論的矛盾,而那先比丘則以此展開關於「心」與「智」非物質性的論證。

    本句論述意識的剎那生滅與因果機制。
    強調認知(智)並非恆常實體,而是連續的生滅過程:前一念的行智在後一念產生時即消滅,而其造作的結果則隨之產生,以此說明無我與因果的運作。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火」與「字」的譬喻,說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火(條件/因緣)雖已消失,但字(結果/法性)依然存在,用以論證佛陀雖入涅槃,但其教法(法身)依然在世間運作,指引眾生。

    本句旨在說明「因」與「果」的運作機制。
    即便產生行為的意識(智/心)在行為完成後即行消滅,但該行為所造的業力(續)仍會持續運作直到果報成熟。
    這符合《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業力與輪迴的論辯邏輯。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描述國王對那先比丘所提出的「比喻法」產生疑問。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工具性的智慧(如破除煩惱的手段),當其目的(解脫)達成後,該手段本身亦隨之消逝,體現了佛法中「以藥治病,病癒捨藥」的邏輯。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比喻說明法義。
    以「備火」與「戒火水」對比,隱喻在修行或面對煩惱(火)時,必須預先具備對治的智慧或戒律(水),以防止災禍或煩惱的擴散。

    此句為經中以比喻說明業力或煩惱之消滅過程。
    以「失火」比喻心中燃起的貪嗔癡等煩惱,而「五瓶水」與「滴水滅火」則象徵透過特定的修行法門或對治方法,逐步地將強烈的煩惱熄滅,強調對治的精準與耐心。

    此句為經中比喻,以「救火者破瓶」比喻修行者在對治煩惱、破除執著的過程中,必須捨棄對「我」或「法」的執著。
    正如救火需用水瓶,而瓶子在救火過程中可能損毀,重點在於「滅火」(斷除煩惱),而非「保全瓶子」(執著於法或形式)。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以比喻破除執著的對話。
    透過「瓶破火滅」的既成事實,說明當條件(因緣)已完全消失時,對其產生的期待(執著)便失去了依據,旨在論證無常與空性的理路,破除對虛幻對象的渴求。

    本句以「水滅火」為喻,說明善法與惡法在心靈運作中的對立與轉化。
    透過持守五種善心(對應五戒或五種正向心法),能有效對治並消除內在的惡念與業障,強調以正向的定力與慈悲心來熄滅貪嗔癡之火。

    此句為對話轉折,國王針對那先比丘提出的「五善」概念請求詳細解釋。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中,此處旨在探討善行的定義及其與解脫、因果的關係。

    本段記述那先比丘對「五善」的定義,涵蓋了信仰(信果報)、戒律(不毀戒)、實踐(精進)、智慧(慧念)與定力(一心),構成了修行者在世間積累功德、趨向解脫的基礎條件。

    本句強調透過實踐具體的善行(五善)作為修行基礎,進而啟發智慧。
    其核心在於體認「無常」(非常)與「苦」的本質,最終導向對「空」的體悟,旨在破除對自我與外在物質的執著,這是早期佛教解脫路徑的典型體現。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醫藥」為喻,準備說明佛陀根據眾生根器不同而開權設教、對機說法的譬喻。
    醫師持五種藥象徵佛陀掌握多種教法,而病者則象徵根機各異的眾生。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以類比法(譬喻)論證「解脫」與「煩惱」之關係。
    以病癒後不再用藥,比喻一旦證悟解脫、煩惱盡除,便不再需要修行手段或對治法,強調解脫後的絕對狀態。

    此句描述國王在面對極其困難的條件(如那先比丘所設的條件)時,對獲取藥物的絕望感。
    在經文脈絡中,這體現了世俗對物質救贖的依賴及其侷限性,對比出佛法智慧的超越性。

    本句為那先比丘以「藥」比喻「智」的開端。
    在經中,佛法被視為治療眾生煩惱之藥,而「五善智」則是指對症下藥、能導引眾生脫離苦海的五種正確認知與智慧手段。

    本句以醫者比喻求道者,強調在面對病苦(煩惱)時,需具備如醫師般專業、精確且不懈的探索精神,以尋找根除病因(解脫)的方法。

    本句將「病」比喻為「惡」,說明身心的病苦與精神的煩惱、惡業在本質上相同,皆是需要透過修行來根除的痛苦來源。

    本句以病喻癡。
    在佛法中,「癡」是指不能覺知真理、不識因果的無明狀態,如同病人失去了健康的身體功能,愚癡者則失去了正確的認知能力,無法自拔於苦海,需依良醫(佛陀)之藥(法)方能痊癒。

    本句以「病癒」比喻「得道」。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將世間的煩惱與無明視為一種疾病,而證悟解脫則如同病癒。
    得道者因自身脫離苦海,故能以實際經驗指引並救度他人。

    本句強調「智慧」在解脫過程中的核心作用。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智慧(般若)是破除無明、斷除煩惱的根本工具,唯有透過智慧的成就,修行者才能真正跨越生死輪迴的世間道路,達到解脫彼岸。

    本句採用「筏喻」的邏輯:智慧(尤其是對治煩惱的辨析智)如同過河的筏子,其目的是為了達到彼岸(解脫)。
    一旦證得正果(得道),原本作為手段的智慧工具便完成了使命,不再需要而自然消滅,以達到無功用行、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那先比丘使用比喻法(譬喻)來回答問題。
    透過「射箭得勝後不再期待箭矢返回」的邏輯,旨在說明一旦達到某種覺悟或目標(如解脫或破除執著),便不再回溯或眷戀之前的狀態或手段。

    此句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的對答中,因對法義的領悟或對比丘定力的折服,而放棄了原先試圖以箭威脅或測試的行為,象徵從執著與對抗轉向平靜與接納。

    本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屬於典型的譬喻解義。
    那先比丘以「五箭」作為象徵,將其對應至修行者或人類所具備的五種智慧,旨在透過比喻將深奧的法義具象化,以便對答與傳法。

    本句以類比法說明「智慧」在解脫過程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必須具備正確的觀察與分析能力(智),方能破除煩惱、斷除習氣,如同戰鬥力強的人才能在戰爭中獲勝。

    本句旨在破除對「主體」的執著。
    在佛法觀照中,並無一個獨立的「惡人」實體,而僅是由種種惡業(惡行)的集聚而定義為「惡者」。
    此處強調行為與定義的同一性,旨在導向破除我執與對立的觀照。

    本句強調「除惡」與「生智」的同步關係。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中,惡業是遮蔽智慧的障礙,透過持守善心(五善心)來對治並滅除惡業,心靈的垢染消除後,本具的善智自然顯現,而非外在賦予。

    本句強調「善智」(正見與智慧)是解脫世間苦難的必要條件。
    同時指出「道」(真理/法性)具有恆常不變的特質,不隨個體的生滅而消失,以此勉勵修行者依循不變的真理以獲解脫。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同與讚嘆,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或對對答之精準的肯定。

名相註解
  • 自知:指修行者對自身心法、境界或證悟狀態的自我覺察與認知。
  • 惡用:指心念或行為中對法、對人的錯誤運用,即造作各種不善業。
  • 𥫱:古字,指穀倉、倉庫。
  • 新穀:指農作物收穫的果實,在此比喻修行所得的功德或解脫之果。
  • 田家:指農夫,在此譬喻中象徵種植善因或修行之人。
  • 貪心: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
  • 明:在此語境中指光明或明燈,用作類比,探討意識的覺知或存在狀態。
  • 智明:指具備智慧與明徹之見的人。
  • 及:指觸及、涵蓋或能以意識認知、理解。
  • 歸空:指事物在因緣散盡後,回歸到沒有實體、不恆常的狀態。
  • 貪樂:對五欲或世俗快感的執著與追求,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主因。
  • 慧者:指具備般若智慧、能洞察實相的人。
  • 非常:指非尋常、超越常規或不屬於世俗常識的狀態。
  • 癡愚:指無明,即不能正確認識事物本質而產生的迷妄與愚昧。
  • 冥:黑暗,在佛法語境中通常指「無明」,即對真理缺乏認知而產生的迷妄。
  • 人智:指人的認知能力、智慧或意識功能。
  • 行智:指與造作、意圖相關的認知活動。
  • 消滅:指佛法中意識剎那生滅的過程,前法滅而後法生。
  • 續:指業力的延續或行為的後續影響,即業力之相續。
  • 自滅:指工具性的手段在目的達成後不再需要而自然消失,而非指主體意識的毀滅。
  • 戒火:指用來熄滅或防止火災蔓延的預防措施,在此比喻對治煩惱的戒法。
  • 五善:指五種具足善根的行為或德行,在經文中作為辯論邏輯的組成部分。
  • 信善有惡:指信奉善惡因果,即善行得善報,惡行得惡報。
  • 慧念:以智慧地思惟、憶念善法,而非盲目地執行。
  • 故藥:指針對特定病症而開出的對治藥物。
  • 五善智:指五種善巧的智慧,用以對治不同根機的眾生煩惱。
  • 求道人:指追求覺悟、尋找解脫痛苦之真理的修行者。
  • 病:在此指身心之疾,亦指煩惱與痛苦。
  • 度:指度化或渡過,意指從痛苦的此岸(生死)到達覺悟的彼岸(涅槃)。
  • 世道:指世間的道路,隱喻生死輪迴的苦海或迷途。
  • 智人:指具備正見、能運用智慧觀察實相的修行者。
  • 諸惡者:指造作惡業的人。
  • 善智:指正向的智慧,即能正確識別真理、斷除煩惱的覺悟力。

王復問那先:「人有不復 於後世生者,其人寧能自知不?」那先言:「然。有 能自知者。」王言:「用何知之?」那先言:「其人自知 無恩愛、無貪欲、無諸惡用,是故自知後世不 復生。」那先問王:「譬如田家,耕犁種穀多收斂著 𥫱中,至後歲不復耕不復種,但仰𥫱中穀食。 其田家寧復望得新穀不?」王言:「其田無所復 望。」那先言:「其田家何用知不復得穀?」王言:「其 田家不復耕、不復種,故無所望。」那先言:「得道 亦如是,自知已棄捐恩愛苦樂、無有貪心,是 故自知後世不復生。」王復言:「其人於後世不 復生者,於今寧有智異於人不?」那先言:「然。有 智異於人。」王言:「寧能有明不?」那先言:「然。有明。」 王言:「智與明有異同乎?」那先言:「智與明等耳。」 王言:「有智明者寧悉知萬事不?寧有所不及知 不?」那先言:「人智有所及、有所不及。」王言:「何 等為智有所及、有所不及?」那先言:「人前所不 學,前所不及知;人前所學,前所及知。智者所 見人及萬物,皆當過去歸空、不得自在。人心 所貪樂,皆種苦本,從是致苦。慧者知非常成 敗之事,是智為異於人。」王問言:「人有智慧,癡 愚所在?」那先言:「人有智慧,諸愚癡皆自消滅。」 那先言:「譬如人持燈火入冥室,室中皆明,冥 即消滅。智如是,人有智慧,諸癡愚皆悉消滅。」 王言:「人智今為所在?」那先言:「人行智以後智 便消滅,智所作者故作。」那先言:「譬如人夜於 火下書,火滅字續在。智者如是,有所成已智 便消滅,其所作續在。」王言:「智有所成已便自 滅,是何等語?」那先言:「譬如人備火,豫作戒火 五瓶水。如有失火者,其人持五瓶水水滴滅 火。火滅以後,其救火人寧復望得完瓶歸家用 不?」王言:「其人不復望,瓶破火滅,豈復望瓶耶?」 那先言:「道人持五善心消滅諸惡,亦譬如瓶水 滅火。」王言:「何等為五善?」那先言:「一者信善有 惡、二者不毀經戒、三者精進、四者有慧念善、 五者一心念道,為是五善。人能奉行是五善 者,便得智慧,便知身及萬物非常,便知苦不 得自在,便知空無所有。」那先言:「譬如醫師持 五種藥詣病者家,以藥飲病人。病者飲藥得 愈,醫寧復望得故藥復行治人不?」王言:「不復 望得故藥。」那先言:「五種藥者,如五善智。其醫 者,如求道人。其病者,如諸惡。愚癡者,如病 人。得道度世者,如病得愈人。智所成致,人度 世道;人已得道,智亦自滅。」那先言:「譬如健鬪 人把弓持箭前行向敵,以五箭射敵得勝,其 人寧復望箭歸歸不?」王言:「不復望箭。」那先言: 「五箭者,人五智也。智人從智得道,如健鬪得 勝敵家。諸惡者,如諸惡。道人持五善心滅却 諸惡,諸惡皆滅善智即生。人從善智得成度 世,道者常在不滅。」王言:「善哉!」

26
白話直譯
王說:「如有人得道,來世不再受生,之後還會再受苦嗎?」那先說:「有的還會再受苦,有的則不會再受苦。」王說:「再受苦與不再受苦是什麼意思?」那先說:「只是身體還會受苦,心意則不再受苦。」王說:「身體還會受苦,心意卻不再受苦,這是什麼情況?」那先說:「身體之所以還會受苦,是因為身體還存在,所以還會受苦;心意已經捨棄一切惡行,沒有任何欲望,因此不再受苦。」王說:「假如得道的人還不能脫離身體的痛苦,這是不是還沒證得涅槃之道?」王說:「人得道後已無所貪愛,身雖受苦心卻安穩,那麼得道有何意義?」王說:「假如人已得道圓滿,還有什麼要停留的理由?」那先說:「就像果實未熟時,不能強行讓它成熟;等到成熟時,也就無需再等待了。」那先說:「大王,你所說的舍犁曰,正如他自己所言:我既不求死,也不求生,只是等待時機,時候到了就離去。」王說:「善哉,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問:「如果一個人證悟了道,以後不再輪迴投生,那麼他之後還會再受苦嗎?」。那先回答說:「有些人會感到更加痛苦,而有些人則不會。」。國王問道:「你說的『更痛苦』或『不更痛苦』,具體是指什麼意思?」。那先回答說:「只有身體在承受痛苦,但內心並不感到痛苦。」。國王問道:「身體感覺更痛苦了,但為什麼心裡卻不會覺得更痛苦呢?」。那先比丘說:「身體之所以會感到痛苦,是因為心中還執著於『有一個我』的身見,所以才會感到痛苦;。心中捨棄了所有惡念與惡行,不再有各種慾望,所以就不會再感到痛苦。。國王問:「如果一個人說他已經開悟得道,但卻還是無法擺脫身體的痛苦,這是不是代表他其實還沒有達到涅槃的境界?」。國王說:「一個人如果悟道之後,不再對任何事物產生執著與愛戀,即便身體承受痛苦但內心平安,那麼追求悟道還有什麼意義呢?」。國王問:「假設一個人已經證悟成道了,他還能執著或留住什麼東西嗎?」。那先比丘說:「就像果實還沒成熟,不能強迫它快點成熟;。已經成熟了,不需要再等待。。那先比丘說:「大王提到的那位舍犁曾這樣說:我既不追求死亡,也不追求生存,我只是等待時間到來,時間到了就離開。」。國王說:「太好了,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國王對「解脫」與「苦」之關係的質詢。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中,此處旨在探討一旦切斷輪迴(不復生),苦受的根源是否隨之消失,是推導出涅槃寂靜狀態的前奏。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屬於辯經形式。
    那先比丘在回答關於苦受的層次或差異時,指出眾生對痛苦的感受並不一致,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苦」之單一定義的執著,進而導向對解脫的討論。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著名的「比喻問答」環節。
    國王透過詢問「苦」的程度差異,試圖探究那先比丘關於「無我」與「苦」之關係的邏輯,旨在釐清在沒有「我」的前提下,如何定義痛苦的增減。

    本句體現了修行者透過定力與智慧,將「生理上的痛覺」與「心理上的苦受」分離。
    即便身體承受劇烈痛苦,但心不隨之起貪嗔癡或對痛苦的抗拒,從而達到心境的不動與解脫。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國王在與那先比丘辯論關於「苦」的性質時,針對身體感受(色身)與心理感受(心意)的差異提出質詢。
    其核心在於探討肉體痛苦與心理痛苦是否同步,以及心靈如何透過定力或智慧在肉體受苦時保持不被擾亂,體現了心與身的區分以及心對苦的主導作用。

    本句旨在說明痛苦的根源不在於生理上的身體,而是在於對身體的錯誤認知(身見)。
    只要心中仍執著於「我」與「我的身體」,就會產生對痛苦的認同與執著,從而導致持續的苦受。
    這是典型的破除我執之論述。

    本句闡述熄滅痛苦的根本路徑:透過心意識的轉化,斷除惡業(諸惡)與貪欲(諸欲)。
    在早期佛教及《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苦的根源在於欲與執,當心不再被惡念與慾望驅使,便能從輪迴的苦海中解脫。

    此句為國王對「得道」與「肉身痛苦」之間關係的質詢。
    在佛教義理中,區分了「心之解脫」與「身之痛苦」。
    即便證得阿羅漢果位(心靈解脫),在未入滅前,肉身仍受生理構造與因緣影響而感痛苦(如舍利弗、目犍連等聖者仍有病苦),此處旨在探討涅槃道的具體定義與體現。

    此句反映國王以世俗情愛觀衡量解脫之益處。
    他將「無愛」視為一種缺失,而未意識到情愛執著正是苦因。
    所謂「身苦意安」,是指聖者雖仍有肉身之苦,但因斷除煩惱而得心靈絕對寧靜的狀態。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國王透過假設情境,探討證悟者(阿羅漢)在斷除一切煩惱與執著後,是否還存在任何形式的「留」或「執」。
    這是在討論解脫後的心境與無我之義。

    此處以果實成熟作比喻,說明修行與悟道需依循因緣次第,不可強求。
    強調法義的領悟需在心智與根基成熟時自然顯現,強行催促反而不合理。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果位已達到圓滿成熟的狀態,比喻因緣已具足,不再需要經過額外的時間或條件來促成證果。

    此句描述修行者超越對生存的渴求(有愛)與對死亡的恐懼(非有愛)之境界。
    不求生死即是處於中道與捨心,認同生命受因緣(時機)支配,坦然面對死亡而無執著。

    此處為國王在聽聞那先比丘對其問題的解答後,對法義的認可與讚嘆。
    在佛教經典中,「善哉」不僅是讚美,更代表對真理的領悟與肯定。

名相註解
  • 身:指色身,即物質層面的身體。
  • 心意:指意識與心理狀態,佛教中指能覺知、能作意之心。
  • 身見:指對身體產生執著,錯誤地認為身體是一個恆常、獨立的「我」或「我的」之見解,是輪迴痛苦的核心原因。
  • 諸欲:指對五欲六色等感官對象的貪著與渴求。
  • 泥洹道:即涅槃道(Nirvān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境界。
  • 熟:指修行功德或果位達到成熟、圓滿的狀態,如同果實成熟可採摘。
  • 舍犁:經中提及的人物名。
  • 不求生不求死:指斷除對生存的貪著與對死亡的厭惡,達到心靈的平靜與解脫。

王言:「如人得道 後世不復生者,後寧復更苦不?」那先言:「或有更 苦者,或有不更苦者。」王言:「更苦、不更苦云何?」 那先言:「身更苦耳,心意不更苦。」王言:「身更苦、 心意不更苦云何?」那先言:「身所以更苦者,其 身見在故更苦;心意棄捐諸惡、無有諸欲,是 故不復更苦。」王言:「假令得道人不能得離身 苦者,是為未得泥洹道耶?」王言:「人得道已無 所恩愛,身苦意安,何用為得道?」王言:「假令人 得道已成,當復何留?」那先言:「譬如果物未熟, 不強熟也;已熟,亦無所復待。」那先言:「王屬所 道者舍犁曰,所說舍犁曰在時言:我亦不求 死、我亦不求生,我但須時可,時至便去。」王言: 「善哉善哉!」

那先比丘經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