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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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比丘經

T32n1670B_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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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比丘經卷下

2

失譯人名附東晉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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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難道沒有能超越佛的人嗎?」那先回答:「是的。沒有能勝過佛的人。」國王又問:「你怎麼知道沒有能勝過佛的人?」那先反問國王:「就像有人從未進入大海,難道能知道海水是否最廣大嗎?有五條大河,分別是恒河、信他河、私他河、𧪹叉河、施披夷河,每條大河又有五百條小河匯入。這五條大河的水日夜流入大海,但海水既不增多也不減少。」那先說:「國王你能聽明白嗎?」國王說:「確實明白。」那先說:「因為得道之人都說沒有人能勝過佛,所以我相信這一點。」國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是不是還有比佛陀更殊勝的人?」。那先比丘回答說:「是的。。沒有任何人能勝過佛陀。。國王又問:「為什麼可以知道沒有比佛更殊勝的存在?」。那先比丘問國王:「就像一個人如果沒有親自進入大海,怎麼能知道海水是否真的廣闊巨大呢?」。這裡有五條大河,每條大河都有五百條小河匯入。這五條河分別叫做:恆河、信他河、私他河、𧪹叉河和施披夷河。。就像五條大河的水日夜不停地流入大海,但大海的水量卻不會因此增加或減少。。那先比丘問:「大王您能聽明白嗎?」。國王說:「我確實知道了。」。那先說:「因為那些已經證悟的人們共同這麼說,沒有人能勝過佛陀,所以我相信。」。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的問答過程中,試圖探詢宇宙間是否存在比佛陀更高階、更殊勝的覺悟者,旨在透過層層遞進的詢問,最終確立佛陀作為正覺者的至高地位。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那先比丘在與對方的問答過程中,對前文所述之內容表示認同或確認。

    此句強調佛陀在智慧、功德與覺悟上的至高無上,是所有眾生修行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無人能出其上。

    此句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詰問,旨在探討佛陀在覺悟與智慧上的至高無上性,確認佛陀是否為法界中最高、最圓滿的覺者,無有超越者。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對答國王。
    透過「入海」與「知海」的關係,說明若不親身實踐修行或進入法義之境,僅憑外在推論無法真正體悟真理的深廣。

    本句為比喻之鋪陳,透過河流的數量與層級(大河與小河)來類比法義中的層次或數量關係,旨在說明某種法理的廣博與細分。

    此句以自然現象為喻,說明法性(或真如)的廣大與不變。
    即便有無數的現象(如五河水)不斷匯入,但其本質(如大海)依然恆常,不因外在條件的增加而改變其本質,用以對比世俗執著與勝義空性的差異。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密遣王進行辯論時的詢問,旨在確認對方是否能領會其將要闡述的深奧法義,體現了對受法者根機的確認。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所論述之法義表示認同與領悟,是對話過程中的確認環節,顯示法義已獲接納。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對佛陀至高無上地位的信仰基礎。
    其信仰並非盲從,而是基於「得道人」(聖者)的共同證驗與一致宣說,體現了佛教在建立信心時對聖者證言的重視。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或論述表示認同與讚嘆,是對話過程中的肯定語句。

名相註解
  • 佛:指覺悟者,在本文語境中指達到最高覺悟、圓滿智慧與慈悲的正覺者。
  • 那先:指那先比丘,本經主角,以能以譬喻精準解釋深奧法義而聞名。
  • 勝佛:指最殊勝、最卓越的佛,或指在覺悟境界上超越他者的佛。
  • 王:指經中與那先比丘對詰的國王(通常指彌羅迦王)。
  • 恆:指恆河,古印度聖河,常在經典中比喻數量之極多。
  • 信他、私他、𧪹叉、施披夷:此處為地名或河名,依經文語境為比喻設定之名稱。
  • 五河:古印度地理中著名的五條大河,常用於比喻數量之多或現象之繁雜。
  • 不增不減:指事物在本質上的恆常不變,不因外在條件的增加或減少而改變,是描述法性特徵的常用語。
  • 聞知:指聽聞並領悟、理解。在佛教語境中,不僅是聽見,更強調對法義的正確認知。
  • 得道人:指已證悟真理、解脫煩惱的聖者。
  • 能勝佛:指佛陀之名號,意為能勝過一切煩惱與魔障的覺者。
  • 善哉:梵文 sādhū 的譯文,意為「好」、「正確」或「極好」,常用於對法義認同或讚嘆之時。

王復問言:「無有復勝佛者耶?」那先言:「然。無有 勝佛者。」王復問:「何以知為無有勝佛者?」那先 問王言:「如人未曾入大海中,寧知海水為大 不?有五河,河有五百小河流入大河,一者名 恒、二者名信他、三者名私他、四者名𧪹叉、 五者名施披夷。爾五河水晝夜流入海,海水 亦不增不減。」那先言:「王寧能聞知不?」王言:「實 知。」那先言:「以得道人共道說無有能勝佛者, 是故我信之。」王言:「善哉!」

4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你憑什麼知道沒有人能勝過佛?」那先問國王:「寫書的老師是誰?」國王說:「寫書的老師名叫質。」那先說:「國王你見過質嗎?」國王說:「質已經去世很久了,我沒見過。」那先說:「國王既然沒見過質,為什麼知道質是寫書的老師?」國王說:「因為古時的書籍和文字一代代相傳,所以我知道他叫質。」那先說:「正因如此,我們見到佛的經典和戒律,就如同親見佛陀無異。佛所說的經道極為深妙明快,人們聽聞佛經戒後又相互傳授,因此我知道沒有人能勝過佛。」國王又問那先:「親見佛的經道,是否可以長久奉行?」那先說:「佛所教導的經典和戒律極為明快,應當奉行直到老年。」國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要怎麼知道沒有人能勝過佛陀呢?」。那先比丘問國王:「寫這封信的人是誰?」。國王說:「那位負責寫書的老師名叫質。」。那先問道:「大王,您是否見過質子(抵押品)?」。國王說:「質已經死很久了,我一直沒見到他。」。那先比丘說:「大王您並沒有親眼見過質,那您怎麼知道質就是那位寫書的人呢?」。國王說:「根據古代書信文字的傳承與告知,所以我才知道我的名字叫質。」。那先說:「正因為如此,我們只要看到佛陀所制定的戒律,就等於親眼見到了佛陀,兩者沒有任何不同。」。佛陀所說的經法道理深奧且精妙,人們在領悟佛經與戒律之後,便會互相傳授,因此我知道沒有人能超越佛陀。。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親自見過佛陀的教法,這條道是可以長久修行下去的吧?」。那先說:「佛陀所教導的戒律非常精妙,我應該在生命中一直實踐下去。」。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國王對佛陀之至高地位提出質詢,旨在透過辯論探討佛陀在智慧與功德上是否為絕對頂峯,是《那先比丘經》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書信」為比喻,旨在透過詢問信件的作者,引導國王思考關於「業」與「果」、以及「誰在承受果報」的邏輯問題,是破除對固定「我」之執著的辯論鋪陳。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交代人物身分,在經文中是用於引出後續關於智慧與辯論的對話背景。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質(抵押品)」為喻,準備透過類比法引導大王理解「無我」的義理。
    在邏輯上,這是先確認對方對世俗常識(質子/抵押)的認知,以便隨後推導出心與身之關係的虛幻性。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國王對質(質人/質子)失蹤或死亡之久而未見的狀態,屬於經中鋪陳情節之部分,旨在透過世俗的生死離別,後續對比佛法中關於輪迴與解脫的義理。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比喻」破除對「實體」執著的辯論過程。
    透過詢問對方如何認定一個未曾見過的作者(質)為真實存在,旨在引導對方思考:若對未見之人的認定可成立,則對不可見之法理的推論亦有其邏輯,進而以類比法導向對「無我」或「空性」的理解。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國王透過閱讀古籍或書信記錄,得知自身的姓名與身分來源,體現了文字記錄在傳承身分認同中的作用。

    本句強調「戒律即佛」的義理。
    在佛陀入滅後,戒律作為佛法實踐的具體規範,承載著佛陀的教導與精神。
    修行者若能依循戒律,即是在實踐佛陀的教法,在精神與實踐層面上與佛陀相遇。

    本句強調佛法教義的深奧與圓滿,以及透過僧團內部「轉相教」(互教互習)的傳承方式,使法義得以延續。
    最終導向對佛陀「無上正等正覺」之地位的認可,即無有能勝佛者。

    此句描述國王與那先比丘關於修行路徑的對話。
    國王在此質詢或確認佛法教導的實踐性及其長遠的修行過程,強調「道」的持續性與親證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對佛法戒律的高度認同與虔誠,強調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通往解脫的精妙路徑,且修行需持之以恆,直至生命終結。

    此處為對話過程中的肯定語,表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或論述表示認可與讚嘆。

名相註解
  • 能勝:指在能力、智慧或功德上超越他人。
  • 造作:在此指撰寫、製作之意。
  • 造書師:指負責抄寫、編撰書籍的專業人員或書吏。
  • 質:指質子或抵押品,在古代法律或外交中,用以擔保承諾的實物或人。
  • 佛經戒:指佛陀為僧團所制定的戒律(Vinaya)。
  • 我曹:古漢語對稱詞,意指「我們」。
  • 經道: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與解脫之途。
  • 轉相教:指學習者在領悟法義後,將其轉達並教授他人,形成法脈傳承。
  • 佛經:此處指佛陀的教法或經行之道。
  • 道:指修行解脫的途徑或法道。
  • 禁經戒:指佛法中關於禁止不善行為、規範身心的戒律。
  • 快:在此語境中非指速度,而指精妙、卓越或適宜。

王復問那先:「何用知 無有能勝佛者?」那先問王:「造作書師者為誰?」 王言:「造書師者名質。」那先言:「王寧曾見質不?」 王言:「質以死久遠,未曾見。」那先言:「王未曾見 質,何用知質為造書師?」王言:「持古時書字轉 相教告,用是故我知名為質。」那先言:「用是故 我曹見佛經戒,如見佛無異。佛所說經道甚 深快,人知佛經戒已後便轉相教,用是故我 知為無有能勝佛者。」王復問那先:「自見佛經 道可久行之。」那先言:「佛所施教禁經戒甚快, 當奉行之至老。」王言:「善哉!」

5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人死後,身體不會跟著投生到後世嗎?」那先說:「人死後會再獲得新身,所以舊身不會跟隨。」那先說:「就像燈芯一根接一根地點燃,前一根燒盡,新的燈芯再點燃。人的身體也是如此,舊身不再延續,而是再獲新身。」那先問國王:「國王小時候曾跟老師學習書寫和讀經嗎?」國王說:「是的。我一直記得。」那先問王:「大王從師學習經書時,您的老師還知道最初的經書內容嗎?」全都還能取得原本的經書嗎?」王說:「不是這樣。老師只是自己知道原本的經書罷了。」那先說:「人的身體也是如此,捨棄舊身再獲得新身。」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人在死後,身體不會跟著一起到下一個生命中投生嗎?」。那先比丘解釋說:「人在死亡之後會重新投生獲得新的身體,所以原本的身體不會跟著轉移。」。那先比丘說:「就像燈芯互相點燃一樣,雖然舊的燈芯在燃燒,但新的燈芯也接續被點燃了。」。人的身體就是這樣,所以舊的身體不會持續,而是會重新獲得一個新的身體。。那先比丘問國王:「您小時候有沒有跟老師學習讀書和誦經?」。國王說:「是的。。我會繼續唸下去。。那先比丘問國王:「大王,您跟隨老師學習的這些經書,您的老師是否知道這部經書最初的源頭(原典)呢?」。全部都得到了原本的經書。。國王回答說:「不是這樣。」。這只是師承傳遞下來,知道這部經書的內容而已。。那先比丘說:「人的身體就是這樣,捨棄舊的身體後,會再得到一個新的身體。」。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國王針對「身」與「心(識)」在輪迴過程中的關係提出疑問,旨在探討物質身體(色身)是否能跨越生死而延續。
    在佛教教義中,投生的是「識」而非物質身體,此問旨在引出對「無常」與「業力」的辯論。

    本句旨在解釋「身」與「識」的關係。
    那先比丘透過比喻說明,死亡時肉體(色身)會毀壞並留在原處,而意識(識)則根據業力投生新身,因此舊的身體無法隨同意識轉移到下一世。

    此處以「傳燈」為喻,用以解釋「身心遞次」與「業力相續」的道理。
    說明個體雖在不斷變化(舊炷燃盡),但生命與意識的流轉卻如燈火相傳,既非完全相同,亦非完全不同,以此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同時說明因果相續的邏輯。

    本句旨在說明「無我」與「遷轉」的道理。
    透過比喻說明個體雖有連續感,但實則是由不斷變更的組成部分構成,舊的狀態消逝,新的狀態隨之產生,以此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引導國王進入對法義的討論。
    透過詢問國王對世俗教育(讀書、讀經)的經驗,旨在建立一個認知基礎,隨後以此類比說明學習佛法亦需經過循序漸進的指導與實踐。

    此處為對話承接,國王對那先比丘的論述表示認同,是邏輯辯論過程中的肯定回應。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指誦經者在對話間隙表達將繼續誦讀經文的意願,維持法會或教學的連續性。

    此句為那先比丘運用「比喻」與「反問」的辯論技巧,旨在透過追溯傳承鏈條(師承),引導國王思考知識的來源與真理的本質,進而破除對文字形式的執著,轉向對實相的體悟。

    此句描述在傳承或蒐集過程中,完整地獲得了該經典的原始文字記錄,強調經文傳承的完整性與真實性。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密遣王之間的辯論對話,國王針對比丘提出的論點或問題予以否定,是邏輯推演過程中的否定回應。

    此句描述對經典的認知僅止於師承的文字記錄或書面傳授,強調一種基於傳承的知識獲取,而非直接的證悟或深層體會。

    此句透過比喻說明輪迴轉世的過程。
    那先比丘以「更衣」或「換身」之喻,解釋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由於業力牽引,在舊有肉身毀滅後,會依其業報重新投生於新的身體,以此論證靈魂(或意識流)在不同身體間的連續性與變遷。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同與讚嘆,顯示其對法義的接納。

名相註解
  • 後世:指死亡之後的下一次生命週期,即來世。
  • 生:指投生、轉世,即依業力在六道中獲取新身體的過程。
  • 受新身:指意識在死亡後,依業力在六道中重新獲取新的肉體(投生)。
  • 身不隨:指物質性的肉身在死亡後即行分解,無法隨同意識(神識)一同轉移至下一輩胎。
  • 炷:指燈芯。
  • 相然:互相點燃,比喻意識或業力的傳遞。
  • 身:指五蘊構成的色身,在佛教中被視為無常且不斷變遷的集合體。
  • 經書:指佛陀教法的記錄文字,在此語境中強調傳承的文本。
  • 本經書:指經書的原始版本或最初的教義源頭(原典)。
  • 師續:指師徒之間傳承的脈絡或接續的教導。
  • 本經:指目前正在討論或誦讀的這部經典。
  • 置:捨棄、拋棄,此處指肉身死亡。
  • 更受新身:指輪迴轉世,重新獲得新的色身。

王復問那先:「人死 已後,身不隨後世生耶?」那先言:「人死已後更 受新身,故身不隨。」那先言:「譬如燈中炷更相 然,故炷續在,新炷更然。人身如是,故身不行, 更受新身。」那先問王:「王小時從師學書讀經 不?」王言:「然。我續念之。」那先問王:「王所從師 受經書,師寧復知本經書耶?悉舊得其本經 書。」王言:「不也。師續自知本經書耳。」那先言:「人 身如此,置故更受新身。」王言:「善哉!」

6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確實有智慧嗎?」那先說:「沒有智慧。」那先說:「就像有人偷了別人的果實,偷竊的人有過錯嗎?」王說:「有過錯。」那先說:「當初種植時還沒有果實,為什麼偷竊的人會有過錯?」王說:「如果不種植,怎會有果實?所以偷竊的人確實有過錯。」那先說:「人也是如此。今生所做的善惡,來世會再受新身。」王說:「人既然用這個身體行善惡,那新的善惡又在哪裡?」那先說:「人所做的一切,善惡都隨著自己,就像影子隨身一樣。人死時,只是身體消亡,行為卻不會消失。就像夜裡點火寫字,火滅了字還在,火再來又能顯現。今生所做的行為,來世就會如此成熟,受報也是如此。」王說:「說得好!」王說:「那先,你能分別指出善惡所在嗎?」那先說:「無法知道善惡究竟在哪裡。」那先問王:「樹木還沒結果時,能否分辨指出它枝間沒有果實?能預先知道嗎?」王說:「無法知道。」那先說:「人未證得正道,不能預先知道善惡所在。」王說:「說得好!」王又問:「人將來在後世出生,能自己知道嗎?」那先說:「將要出生的人自己會知道。」國王問:「要怎麼知道這件事?」那先說:「就像農夫耕種,遇到適時的雨水,這個人能否預先知道一定會有收成?」國王說:「能。確實知道將會有豐收。」那先說:「人也是如此。人將來會在後世出生,也能預先知道。」國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你真的有智慧嗎?」。那先比丘回答說:「並沒有所謂的智慧。」。那先比丘說:「打個比方,如果一個人偷別人的蔬菜水果,這個偷東西的人有沒有錯?」。國王說:「是有錯誤。」。那先問道:「剛種下種子的時候,樹上還沒有果實,為什麼偷東西的人會有罪?」。國王說:「如果不種種子,怎麼會有果實呢?」。所以,偷盜的人並沒有固定的特徵。。那先比丘說:「人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根據這一世所做的善或惡,在來世會重新投胎,獲得新的身體。。大王問道:「既然人是透過身體的行為來做善事或惡事,那麼這些善惡究竟是留在哪裡呢?」。那先說:「一個人所做的所有事情,無論是善的還是惡的,都會跟著這個人,就像影子永遠跟著身體一樣。」。人死後,只是肉體消逝,但其生前所造的業行並不會隨之消失。。就像在夜晚用火寫字,火熄滅後字跡依然存在,等到火光再次照到時,字跡就重新顯現出來。。這一輩子所做的行為,會在下一輩子形成相應的果報,所承受的結果就是這樣。。國王說:「太好了!」。國王問道:「那先,你是否能清楚地分辨並指出善與惡分別在什麼地方?」。那先比丘說:「不能單純地認定善與惡在於何處。」。那先比丘問國王:「在樹還沒結果的時候,您能不能明確地指給別人看,證明這棵樹的枝條上沒有果實?」。能不能提前預知呢?。國王回答說:「這無法知道。」。那先比丘說:「如果一個人還沒有證悟真理,就無法預先知道什麼是善、什麼是惡。」。國王說:「太好了!」。國王再次詢問:「一個人投胎到下一個世界時,能夠知道自己的情況嗎?」。那先回答說:「將要投胎出生的人,自己最清楚。」。國王問道:「要怎麼才能知道這件事呢?」。那先比丘說:「就像農夫種田一樣,即使天氣和雨水都合時,他能提前確定一定會收成嗎?」。國王回答說:「是的。。依然知道將來會獲得豐收。。那先比丘說:「人的情況也是一樣的。。人在投生到下一個世間之前,會預先知道自己的去向。。國王說:「說得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國王對那先比丘之智慧進行質詢,是經中透過問答形式展開辯論的開端,旨在探討智慧的實質與來源。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迦葉尊者辯論之過程。
    那先以「破執」之法,透過否定對「智慧」這一實體的執著,旨在引導對方體悟智慧並非可得之實相,而是依緣而生的功能或狀態,以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迦那迦延論戰中使用的譬喻,旨在透過世俗法律與道德的常識(偷盜必有過),來誘導對方承認「即便原主不在,盜賊的行為依然構成過錯」,進而論證佛法中關於「法身」與「個體」之關係的邏輯。
    此處屬於辯論技巧,用以破除對方的執著。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密使國王之間的辯論過程。
    國王在聽取比丘的論述後,針對其邏輯或觀點提出質疑,認為其中存在謬誤。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著名的「芒果比喻」之辯論環節。
    那先比丘透過邏輯詰問,探討「業力」與「果報」的延遲性。
    其核心在於論證:即便在種植之初(作業時)尚未見果實(報果),但後來的盜竊行為(後業)依然會導致果報,以此類比眾生雖在過去世種下惡因,即便當下未現果,但其業力依然存在且終將感果。

    此句為國王以世俗因果律(種植纔有果實)來質詢那先比丘,旨在探討「業」與「果」之間的邏輯關係,是針對「無明」與「輪迴」之因果論的辯論過程。

    本句處於《那先比丘經》關於「我」之實體辯論中。
    透過類比(如車之零件),說明如同「盜賊」這個名稱僅是對一系列行為或特徵的暫定稱呼,而不能在其中找到一個獨立、恆常、不變的「盜者」實體,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運用比喻法(譬喻)說明深奧義理的轉折處。
    透過將前述的物質或現象比喻類比至「人」,旨在說明佛法中關於無我、名相或轉移的道理同樣適用於人的生命狀態。

    本句闡述佛教基本的因果輪迴法則。
    強調個體在現世所造的業(善業或惡業)將決定其未來世的投生狀態與生命形式,體現了「業力」對生命流轉的主導作用。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大王針對「業力」與「身心關係」的質詢。
    大王試圖探究行為(身行)產生的善惡果報,其儲存或承載的實體位置,旨在挑戰關於靈魂或不變自我的觀念,為隨後那先比丘以「種子」比喻業力而鋪陳。

    本句闡述佛教核心的「業報」法則。
    強調行為(業)與其結果(報)之間不可分離的必然聯繫,善惡之業將恆久追隨造業者,直至業果成熟,以此警示眾生慎思慎行。

    本句旨在說明「業力」的持續性。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強調雖然物質身體(色身)毀壞,但個體所造的善惡業(行)仍會隨業力流轉,決定未來的受生狀態,以此論證輪迴與因果的邏輯。

    此比喻旨在說明「潛在」與「顯現」的關係。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用以解釋某些法義或業力雖在表面上不可見(如火滅),但其潛在的性質(字續在)並未消失,一旦具備適當的條件(火至),原有的狀態便會重新顯現。

    本句闡述佛教核心的因果律(Karma)。
    強調行為(行)與結果(受)之間的時間延續性,說明今生的業力行為將決定後世的生命狀態與果報,體現「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的必然性。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可與讚嘆,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或對論辯過程的滿意。

    此句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詰問,旨在測試其智慧是否能將抽象的道德對立(善與惡)具象化或邏輯化地指明。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類問題通常是用於引導出「空性」或「非二元」的智慧,證明善惡並非實體存在,而是依緣而起的。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與迦士波尊者關於「善惡」的辯論中。
    那先旨在破除對善惡的二元對立執著,說明善惡並非固定不變的實體,而是依於條件與觀點而異,旨在導向超越善惡的空性或中道見。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果實」比喻「煩惱」或「業果」。
    透過詢問國王是否能指視「不存在」之物,旨在引導國王理解:當煩惱尚未生起或已滅盡時,無法以物質形式指視,正如未結果的樹無法指視果實,藉此論證無我與空性的理路。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探討關於未來或特定結果是否能透過某種方法(如神通或預言)提前得知,屬於對認知能力或預知能力的質詢。

    此處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進行辯論時,面對比丘提出的邏輯詰問或深奧法義,承認其超出自身認知範圍,體現了辯論過程中對真理探求的誠實與對法義深奧性的認可。

    本句強調「證悟」與「智慧」的關係。
    在佛教觀點中,凡夫受制於感官與偏見,對善惡的判斷往往基於世俗標準或主觀認知;唯有透過修行得道,才能獲得如實知見的智慧,正確區分真正的善與惡。

    此處為對話承接,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同與讚嘆。

    此句為國王針對輪迴轉世過程中的意識連續性提出疑問,探討眾生在死後投生新身時,是否保有記憶或自覺能力,是《那先比丘經》中討論業力與輪迴邏輯的核心環節。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無我」與「輪迴」的辯論。
    那先比丘以比喻方式回應,說明意識在轉世過程中的連續性與主體感知,旨在破除對固定「我」的執著,同時解釋業力牽引下的投生機制。

    此句為國王在與那先比丘進行辯論過程中的詢問,體現了對真理探求的邏輯推演過程,是透過問答方式引出後續法義論證的轉折句。

    此處那先比丘以農耕為喻,說明因果成熟需具備多種條件(如種子、土壤、雨水等),且結果的達成並非單憑主觀預期即可確定,旨在論證修行與果位獲取的複雜性與必然條件。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應,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結構中,代表國王認同對方提出的邏輯或前提,為後續的法義推導做鋪墊。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經》中以比喻說明因果與推論的邏輯過程。
    透過觀察前兆(如雲雨)來推論結果(如穀物豐收),旨在說明即便在未見結果前,只要因緣具足,即可預知結果之必然性。

    此句出現在那先比丘與大眾(或對手)就「自我」與「名相」進行比喻論證的過程中。
    那先比丘透過類比法,將前面提到的事物特質(通常是指名相與實體的分離)延伸至對「人」的分析,旨在說明人的存在同樣是由種種條件組合而成,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描述在輪迴轉生過程中,意識在投生前對未來去向的預知能力,強調業力導向的意識流轉過程。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對其疑問的解答後,表示認同與讚嘆。
    在佛教經典中,「善哉」不僅是讚美,更代表對法義正確性的認可。

名相註解
  • 智:指般若或覺悟之智,在此語境中指能破除無明、解脫痛苦的真實智慧。
  • 果蓏:指水果與蔬菜。
  • 過:指過錯、罪業或應受的果報。
  • 種栽:指種植種子,在此比喻造業(種因)。
  • 果:指果實,在此比喻業報(受果)。
  • 無狀:指沒有固定、恆常的形態或實體,在此語境中意指「無相」或「非實有」。
  • 善惡:指造作的善業與惡業,是決定輪迴去向的因。
  • 新身:指輪迴轉世後獲得的新身體,依業力不同而有不同種姓或生命形態。
  • 身行:指身體的行為動作,佛教將業分為身、口、意三業,此處特指身體行為。
  • 如影隨身:佛教常用比喻,形容業力與個體的關係極其緊密,無法擺脫。
  • 行:指業行,即眾生因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行為及其隨之產生的業力。
  • 夜書:指在黑暗中利用火光書寫或使文字顯現的譬喻,象徵法義在未明悟前處於潛在狀態。
  • 受:指承受業力所導致的果報,即感受與生命狀態。
  • 分別: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對立的過程,在此指對善惡的辨析。
  • 豫知:預先知道,在佛教語境中常指透過神通或智慧提前洞察未來之事。
  • 得道:指透過修行證悟真理,脫離煩惱與無明,達到覺悟的狀態。
  • 穀:在此指農作物收成,比喻修行或善業所獲之果報。
  • 豫:預先、提前。

王復問那 先:「審為有智無?」那先言:「無有智。」那先言:「譬如 人盜他人果蓏,盜者寧有過無?」王言:「有過。」 那先言:「初種栽時上無果蓏,何緣盜者當有 過?」王言:「設不種栽,何緣有果?是故盜者無 狀。」那先言:「人亦如是。用今世作善惡,生於後 世更受新身。」王言:「人用是故身行作善惡,更 新善惡所在?」那先言:「人諸所作,善惡隨人,如 影隨身。人死,但亡其身,不亡其行。譬如然火 夜書,火滅其字續在,火至復成之。今世所作 行,後世成如,受之如是。」王言:「善哉!」王言:「那先 寧能分別指視善惡所在不耶?」那先言:「不可 得知善惡所在。」那先問王:「樹木未有果時,言 寧能分別指視,言其枝間無有果?寧可豫知 之不耶?」王言:「不可知。」那先言:「人未得道,不能 豫知善惡所在。」王言:「善哉!」王復問:「人當於後 世生者,寧能自知不?」那先言:「其當生者自知。」 王言:「何用知之?」那先言:「譬如田家耕種,天雨 時節,其人寧豫知當得穀不?」王言:「然。猶知當 得穀多。」那先言:「人亦如是。人當於後世生,豫 自知。」王言:「善哉!」

7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真的有泥洹嗎?」那先說:「確實有。」國王問:「那先能否指給我看佛現在在哪裡嗎?」那先說:「不能指示佛在某個地方。佛已經進入般泥洹,無法再指出祂所在之處。」那先說:「就像有人燃起大火,然後把火熄滅,這時還能再指給你看火光在哪裡嗎?」國王說:「無法知道在哪裡。」那先說:「佛已經進入般泥洹,也無法再知道祂的所在。」國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涅槃真的存在嗎?」。那先回答說:「確實是有這回事。」。國王問道:「那先,你能不能告訴我,佛陀現在在什麼地方?」。那先回答說:「我無法告訴你佛在什麼地方。。佛陀已經前往拘屍那羅(般泥洹),無法指明能見到佛陀的地方。。那先比丘說:「就像一個人點起了一場大火,但馬上就把火滅了,這時候還能指給別人看,讓對方知道光在那裡嗎?」。國王回答說:「這無法知道。」。那先說:「佛陀已經進入涅槃,不再知道他在哪裡了。」。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國王對涅槃(解脫狀態)之實在性提出質詢,是全經辯論的核心起點,旨在探討涅槃是實有之處還是心靈狀態的轉變。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對答過程中的肯定回答,用以承接對方的詢問,為後續以譬喻說明深奧法義做鋪陳。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鍵的轉折點。
    國王試圖以物質空間的方位來尋找佛陀,而那先比丘隨後將透過「比喻」來引導國王體悟:佛陀並非僅存在於某個物理地點,而是存在於正法與覺悟之中,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對話者辯論中,針對「佛在何處」的提問所作的回答。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語境中,這通常是為了引導對方從對「物質形態」或「特定空間位置」的執著,轉向對佛法真義或心靈覺悟的體認。

    本句描述佛陀前往般泥洹(拘屍那羅)準備入滅的時空背景,強調在特定情境下無法直接指引見佛之處,體現了佛法中關於時機與緣分的不可得性。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回答關於「涅槃」或「無我」之狀態。
    以火的熄滅比喻煩惱與業力的止息。
    當火(煩惱)熄滅後,原本由火產生的光(現象、執著之相)隨之消失,因此無法再指示其所在,意在說明解脫後之境界不可透過世俗的對象或標誌來定義或尋找。

    此句描述國王在面對那先比丘提出的深奧問題或邏輯詰問時,承認自身認知的侷限,無法給出確定答案,體現了在佛法智慧面前,世俗知識的不足。

    本句描述佛陀在肉身入滅後,進入不可言說、不可追蹤的涅槃狀態,強調涅槃之超越空間限制的特質。

    此處為對話銜接,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同與讚嘆,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或對論辯結果的滿意。

名相註解
  • 泥洹:即涅槃(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般泥洹:即拘屍那羅(Kusinara),佛陀入滅之地。

王復問那先:「審有泥洹無?」 那先言:「審有。」王言:「那先寧能指示我佛在某 處不?」那先言:「不能指示佛在某處。佛以般泥 洹去,不可得指示指示見處。」那先言:「譬如人 然大火,以即滅其火,火寧可復指示,知光所 在不?」王言:「不可知處。」那先言:「佛以般泥洹去, 不可復知處。」王言:「善哉!」

8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沙門會愛惜自己的身體嗎?」那先說:「沙門不會愛惜自己的身體。」國王說:「如果沙門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為什麼還要自己照料,睡覺時想要安穩,飲食想要美味,還會好好保護自己,這是為什麼?」那先問國王:「你曾經參加過戰鬥嗎?」國王說:「有。我曾經參加過戰鬥。」那先說:「在戰鬥中,你曾被刀劍或箭矢所傷嗎?」國王說:「我確實曾被刀劍所傷。」那先問國王:「刀劍、矛、箭的傷口怎麼處理?」國王說:「我用藥膏和棉絮包裹傷口。」那先問國王:「你是因為愛惜傷口才用藥膏和棉絮包裹嗎?」國王說:「我並不愛惜傷口。」那先說:「既然並不愛惜傷口,為什麼還要用藥膏和棉絮包裹來保護它?」國王說:「我只是想讓傷口快點痊癒,並不是愛惜它。」那先說:「沙門也是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雖然飲食,內心並不歡喜,不為了美化、不為了裝飾、不為了膚色,只是為了維持身體、奉行佛經與戒律罷了。佛經中說:人的身體有九個孔竅,如同九個矛刺的傷口,這些孔竅都是臭穢不淨之處。」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你是否珍惜自己的身體?」。那先說:「出家修行的人並不執著於愛護自己的身體。」。國王說:「如果你說出家修行的人不應該愛惜自己的身體,那為什麼他們在生病時還要照顧自己、臥牀休息,追求舒適、溫暖柔軟的食物和美味的飲食,並且細心地照料身體呢?這是為什麼?」。那先比丘問國王:「您是否曾經參與過戰爭?」。國王說:「是的。」。我以前曾經參加過戰爭。。那先問道:「你在打仗的時候,有沒有被刀砍到或被箭射中過?」。國王說:「我以前確實被刀子割傷過。」。那先比丘問國王:「那麼,被刀刃、長矛或箭傷到的創口又該怎麼解釋?」。國王說:「我用藥膏和棉花把耳朵塞住了。」。那先比丘問國王:「您是因為珍惜這個傷口,所以才用藥膏和棉花把它包起來的嗎?」。國王問道:「難道我不討厭瘡嗎?」。那先問道:「如果一個人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傷口,為什麼還要用藥膏和棉花把它包起來保護它呢?」。國王說:「我只是想要病好,並不喜歡這個傷口。」。那先回答說:「出家修行的人也是這樣。。不再執著於自己的身體,即使飲食也不以此為樂;不再追求外表的漂亮、不愛美、不注重膚色,僅僅將身體作為修行佛經戒律的工具。。佛經中提到:人的身體有九個孔穴,就像被九把矛刺傷的創口一樣,而且這些孔穴都散發臭味,是非常不潔淨的。。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詰問,旨在探討出家修行者對肉身之執著與愛染。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類問題通常是用來測試修行者是否已破除我執,或是在世間法與出世間法之間如何取捨。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與外道的辯論。
    在此語境中,「不自愛其身」並非指自殘,而是指沙門(修行者)已破除對肉身、自我(我執)的執著,不再將身體視為永恆的依歸或追求感官舒適,以此對比外道對物質身體的執著。

    此處為《那先比丘經》中國王與那先比丘的辯論環節。
    國王試圖透過觀察沙門(修行者)對身體的基本照顧(如飲食、休息),來質疑修行者宣稱「不愛著身體」的邏輯矛盾,旨在探討「適度照顧身體以利修行」與「執著於身」之間的區別。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對答問答之開端。
    那先比丘透過詢問對方的世俗經驗(如戰爭),以類比法引導對方進入對佛法真理的思考,是典型的機巧方便法門。

    此處為對話承接,國王對那先比丘的論述表示認同或肯定,是辯論過程中確認邏輯前提的過程。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對答中提及過去世的經歷,旨在透過具體的生命經驗(如戰爭的殘酷與無常)來論證法義,說明眾生在輪迴中受苦且缺乏定力的狀態。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進行辯論的開端。
    透過詢問對方是否受過身體傷害,旨在引導對方思考「身體」與「自我」的關係,進而破除對「我」的執著,證明無我義。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國王對話中的敘事部分。
    那先比丘透過一系列關於「自我」的詢問,引導國王意識到身體各部位(如被刀傷處)不能被視為恆常不變的「我」,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與百問王關於「我」之實相的辯論中。
    那先比丘透過反問,引導國王思考:若將身體各部位定義為「我」,那麼受傷的創口是否也是「我」?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揭示身體僅是色身五蘊的聚合。

    此句描述國王為了避免聽到不悅之言而採取物理遮蔽,在經文中是用來比喻對真理或正法採取排斥、不願傾聽的執著狀態,對比那先比丘以智慧化解僵局的機巧。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對治傷口」作為譬喻,旨在引導國王思考對「法」的執著與對「病(煩惱)」的處理。
    透過詢問對傷口的愛護(執著),進而揭示世人對肉身與感官快感的執著,以此對比修行者如何透過正法來治療精神的創傷。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著名的「比喻論證」環節。
    那先比丘透過詢問國王對病瘡的厭惡感,以類比方式引導國王理解「對煩惱的厭離」與「對痛苦的排斥」之邏輯,旨在破除對自我執著的迷思,證明解脫煩惱如同治療病瘡般是必然且正確的追求。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反詰對方。
    透過對比「不愛瘡」與「護瘡」的矛盾行為,揭示對方在論辯中邏輯的不一致,旨在引導對方體會對法、對自我的真實執著與關懷,是典型的辯論技巧,用以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著名的比喻,以「治瘡」比喻「破除我執」。
    國王雖不喜歡傷口(痛苦),但為了痊癒(解脫),必須忍受藥劑(真理/教法)的苦澀與疼痛。
    意指修行者在面對真理揭露缺陷或破除執著時,雖感痛苦,但這是達成解脫的必要過程。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伐時帝王進行比喻問答中的回應,承接前文的比喻邏輯,用以說明修行者(沙門)在證悟真理後,對名相與實相之關係的認知與前述比喻一致。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身體的「離欲」狀態。
    強調將身體視為修行法道的工具(支),而非享受或裝飾的對象,透過對肉身愛著的捨離,以專注於持戒與實踐佛法。

    此句旨在透過「不淨觀」來對治對身體的執著與貪愛。
    將身體的自然孔穴比喻為「矛瘡」(創口),是以激烈的比喻來破除對色身的美化幻想,使修行者意識到肉身的腐朽與不淨,進而生起離欲心。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可與讚嘆,顯示其對法義解析的接納。

名相註解
  • 沙門:原指剃髮出家者,後泛指佛教修行者。
  • 自愛其身:指對自身肉體、生命的愛著與執著。
  • 自護視:指對身體的照料與看護。
  • 膏藥:古代用於治療或保護的藥膏。
  • 綿絮:指棉花,此處指用來填充或包裹耳道的物質。
  • 膏藥綿絮:指古代治療外傷所用的藥膏與包裹材料,在此作為譬喻,象徵對世俗情愛或執著的遮掩與呵護。
  • 瘡:在此指身體的病瘡,在經中作為「煩惱」或「苦」的類比象徵。
  • 疾:指病苦,在此比喻對「我執」或「煩惱」的執著與痛苦。
  • 不愛其身:指對肉身不產生貪著與執著。
  • 作美、作好、作肌色:指對外貌的修飾、美化及對膚色的追求,屬於對色慾的追求。
  • 支:在此指支撐、工具或手段,意指將身體作為奉行戒律的載體。
  • 九孔:指人體上的九個開口,通常包括眼(二)、耳(二)、鼻(二)、口(一)、肛門(一)、尿道(一)。
  • 不淨:佛教修行中的一種觀法,透過觀察身體的汙穢、腐朽,以對治貪欲,稱為不淨觀。

王復問那先:「沙門寧 自愛其身不?」那先言:「沙門不自愛其身。」王言: 「如令沙門不自愛其身者,何以故自消息臥 欲得安、溫軟飲食欲得美,善自護視,何以故?」 那先問王言:「寧曾入戰鬪中不?」王言:「然。我曾 入戰鬪中。」那先言:「在戰鬪中曾為刀刃箭所 中不?」王言:「我曾頗為刀刃所中。」那先問王:「刀 刃矛箭瘡柰何?」王言:「我以膏藥綿絮裹耳。」那 先問王言:「王為愛瘡故以膏藥綿絮裹耶?」王 言:「我不愛瘡?」那先言:「殊不愛瘡者,何以持膏 藥綿絮裹以護之?」王言:「我欲使疾愈耳,不愛 其瘡。」那先言:「沙門亦如是。不愛其身,雖飲食 心不樂,不用作美、不用作好、不用作肌色, 趣欲支身體奉行佛經戒耳。佛經說言:人有 九孔、為九矛瘡、諸孔皆臭處不淨。」王言:「善 哉!」

9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佛是否真的具備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身體全是金色並有光影嗎?」那先說:「佛確實具備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皆有金色與光影。」王說:「那佛的父母也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身體全是金色並有光影嗎?」那先說:「佛的父母沒有這些相。」王說:「如果父母沒有這些相,佛也應該沒有這些相。」王又說:「人生兒子,會像自己的種族。父母沒有這些相,佛一定也沒有這些相。」那先說:「雖然佛的父母沒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與金色之身,佛確實具備這些相。」那先問王:「大王見過蓮花嗎?」王說:「我見過。」那先說:「這蓮花生長在地上、泥水之中,色澤芬芳美好,難道會像泥水的顏色嗎?」王說:「不像泥水的顏色。」那先說:「雖然佛的父母沒有這些相,佛確實具備這些相。佛雖然出生並成長於世間,卻不如世間萬物一般。」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佛陀是否真的擁有三十二種相貌特徵和八十種細膩的優美特徵,而且全身皮膚是金色的,還散發著光芒?」。那先比丘說:「佛陀確實擁有三十二種相貌特徵和八十種美好的特徵,而且全身都呈現金色並散發著光芒。」。國王問:「佛陀的父母是否也擁有三十二相和八十種好相,身體呈現金色並散發光芒呢?」。那先比丘回答說:「佛陀的父母並沒有這樣的相貌。」。國王說:「如果父母沒有這個特徵,那麼佛也同樣沒有這個特徵。」。國王又說:「人生的孩子,會像其父母的種類。。既然父母都沒有這種特徵,佛陀就更不可能有這種特徵了。。那先比丘說:「雖然佛陀的父母沒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身體也不是金色的,但佛陀本人確實擁有這些相貌。」。那先比丘問國王:「大王,您以前見過蓮花嗎?」。國王說:「我看見了。」。那先回答說:「這朵蓮花雖然生在土裡、長在泥水中,但它的顏色非常漂亮,香氣也很濃,怎麼會長得像泥水的樣子呢?」。國王說:「這看起來不像泥水的顏色。」。那先回答說:「雖然佛陀的父母沒有這些特殊的相貌,但佛陀本人確實擁有這些相貌。」。佛陀雖然出生在世間,也在世間成長,但祂並不隨順世俗的習氣與事理。。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國王對佛陀肉身相貌的質詢。
    在佛教中,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是佛陀因前世積累無量功德而現出的殊勝相貌,象徵其覺悟之圓滿與功德之深厚。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對佛陀色身相貌的認可。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此處強調佛陀雖在色身上具足殊勝的相好(這是福德成就的顯現),但其核心討論在於色身與法身、實相與假相的辨析。

    此句描述國王對佛陀誕生背景的疑問。
    在佛教義理中,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是佛陀圓滿覺悟後,因前世積累無量功德而具備的殊勝相貌,僅限於佛陀本人,其世俗父母並不具備此等相好。

    本句處於《那先比丘經》以譬喻破除對佛陀實體相的執著之語境中。
    那先比丘透過否定「佛父母」具有特定相貌,旨在引導對方理解佛陀之法身超越世俗肉身之相,破除對相的執著,契合經中以譬喻解構實體之義。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之間的辯論,運用類比推理(譬喻)來探討「佛」的定義。
    王試圖透過否定父母的特定相狀,來推論佛亦不具備該相,旨在透過邏輯辯證釐清佛的實相與名相之關係。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Analogy)論證「心識」與「身心」關係的鋪陳。
    國王以生物遺傳的自然常理(子承父業/形貌)作為前提,旨在探討心與身之關係是否如同種類傳承般具有必然的對應性。

    本句出自《那先比丘經》,採取類比推理(譬喻)的方式,旨在破除對「佛」之實體相的執著。
    透過論證父母不具備某種相狀,進而推論其子(佛)亦不可能具備,以此導向「佛無相」的空性義理,破除對佛陀形相的實有見。

    本句討論佛陀之三十二相(相好)是否為遺傳。
    那先比丘指出,佛陀的父母雖是凡夫,不具備佛相,但佛陀成道後具足相好,旨在強調佛相是因前世積累無量功德而感得,而非單純的生物遺傳。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啟發國王智慧的開端。
    透過詢問對蓮花的認知,準備以蓮花出淤泥而不染的特性,比喻佛法或覺悟之境,將深奧的義理轉化為可感知的具象對比。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國王之間關於「無我」辯論的對話過程。
    國王對比丘提出的視覺感知或對象之觀察做出肯定回答,是後續推導「見者」與「被見者」關係之邏輯鋪墊。

    本句為那先比丘以「蓮花出泥」為喻,用以反駁對方對佛法或聖者之質疑。
    旨在說明聖者雖處於世間(泥水),但其心性清淨,不被世俗染汙,以此論證「出離」與「不染」的法義。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描述國王與那先比丘以比喻法對答的過程。
    此處為國王在觀察比喻對象時的直觀描述,屬於敘事鋪陳,旨在透過對比物質特徵,引導出後續關於法義的辯論。

    本句處於那先比丘與迦拿迦要師的辯論中,旨在探討「佛相」的特殊性。
    那先比丘透過對比佛陀與其父母的差異,強調佛陀所具備的相貌(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並非遺傳自父母,而是由於無量劫以來積累的殊勝功德所成就,以此論證佛陀的超凡地位與覺悟之果。

    本句強調佛陀雖具備凡夫的生理成長過程(生於世間、長於世間),但在心靈與智慧上已完全超越世俗的執著與習氣(不像世間之事),體現了「在世間而超世間」的覺悟境界。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或論點表示認同與讚嘆,是對話過程中的肯定性回應。

名相註解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有的三十二種殊勝相貌,如頂相、眉相等,是圓滿功德的標誌。
  • 八十種好:在三十二相之外,佛陀身體具有的八十種細膩優美之特徵。
  • 金色:指佛身色澤如金,象徵純淨與尊貴。
  • 金色有光影:指佛身色澤如金,且周身散發出莊嚴的光芒。
  • 相:指外在的形態、特徵或對象的表徵,在此指世俗認知的肉身相貌。
  • 身金色:佛陀身體呈現的金黃色,象徵極高的清淨與功德。
  • 蓮華:佛教中常用的象徵,代表清淨、覺悟,指在煩惱汙泥中成長卻不被染汙的智慧之花。
  • 泥水:比喻世間的煩惱、垢染與低劣的環境。
  • 諸相:指佛陀身體上的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是圓滿功德的身體標誌。
  • 世間:指受生死輪迴支配的物質與精神環境,亦指凡夫的常情與習氣。
  • 不像:此處指不隨順、不模仿或不被世俗的價值觀與煩惱所牽引。

王復問那先:「佛為審有三十二相八十種 好,身皆金色有光影耶?」那先言:「佛審有三十二 相八十種好,皆有金色有光影。」王言:「佛父母寧 復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身皆金色有光影 耶?」那先言:「佛父母無是相。」王言:「如使父母無 是相者,佛亦無是相。」王復言:「人生子,像其種 類。父母無有是相者,佛定無是相。」那先言:「佛 父母雖無是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身金色者, 佛審有是相。」那先問王:「王曾見蓮華不?」王言: 「我見之。」那先言:「此蓮華生於地、長於泥水之 中,色甚香好,寧復像類泥水色不?」王言:「不像 類地泥水色。」那先言:「雖佛父母無是諸相者, 佛審有是諸相。佛生於世間長於世間,而不 像世間之事。」王言:「善哉!」

10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佛是否如第七天王梵一樣,不與婦女交合?」那先說:「是的。確實遠離婦女,清淨無瑕穢。」王說:「如果佛如第七天王梵所行,那佛就是第七天王梵的弟子。」那先問王:「第七天王梵有念頭還是無念?」王說:「第七天王梵有念頭。」那先說:「所以第七天王梵及以上諸天,都是佛的弟子。」那先又問王:「鳥鳴聲像什麼?」王說:「鳥鳴聲像鴈的叫聲。」那先說:「那麼這鳥是鴈的弟子,還是各自不同的種類?佛也是如此,並不是第七天王梵的弟子。」王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佛陀說過第七層天的梵王修行方式,是不是不與女性發生關係?」。那先回答說:「是的。」。確實地遠離女性,身心清淨,沒有任何汙垢。。國王說:「如果佛陀的行為就像第七天王那樣,那麼佛陀就只是第七天王的隨從弟子而已。」。那先比丘問國王:「住在第七天的天王,是有意識的思考,還是沒有意識的思考?」。國王問道:「住在第七天的梵王是否有這樣的想法?」。那先比丘說:「所以,第七層天的梵王以及更高層的所有天神,全部都是佛陀的弟子。」。那先比丘問國王:「鳥叫的聲音是什麼樣子的?」。國王說:「鳥叫的聲音聽起來就像大雁的叫聲。」。那先問:「這麼說,這些鳥都是鴈的弟子,但牠們彼此之間種類不同嗎?」。佛陀也是這樣,並不是第七天梵王的弟子。。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國王就色界天之定力與清淨行進行質詢。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邏輯中,旨在透過探討不同天界的行法,進而論證佛法中關於禁慾、定力與解脫的層次差異。

    此處為對話過程中的肯定回答,那先比丘針對對方的詢問或陳述表示認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戒律上的嚴格實踐,透過遠離情慾對象(婦女)來達到心境的清淨與無染,是早期佛教修行中對斷除欲求、追求清淨心之具體要求。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辯論過程中的邏輯推演。
    王試圖透過比較佛陀與天王的行為特質,來質詢佛陀的超越性。
    若佛陀的行徑與天王相同,則其地位僅是天王的下屬(弟子),而非覺悟的正覺者,旨在強調佛陀必須具備超越天界權能與行徑的特質。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邏輯辯論(因明)方式,透過詢問天王之意識狀態,旨在引導國王思考關於意識、記憶與心識的性質,進而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處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壽量與世界層級的對話。
    國王透過詢問不同層次梵天(色界頂端)的認知,來探討眾生壽命與心念的關係,旨在透過對比顯示佛法超越世間壽量之真理。

    本句由那先比丘透過邏輯推論,說明佛法教化之廣大,即便是在色界最高處(第七天)的梵王以及更上層的天眾,亦在佛陀的教化範圍之內,皆為其弟子。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誘導國王進入邏輯思考的開端。
    透過詢問對聲音(現象)的描述,旨在後續證明「名相」與「實體」的差異,以此破除國王對「我」之實體的執著。

    本句為《那先比丘經》中辯論過程的敘事部分,透過對聲音特徵的辨析,旨在引導出關於「名相」與「實質」的邏輯討論,說明對象的名稱與其本質屬性的關係。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屬於以譬喻論證佛法(譬之法)的對話過程。
    那先比丘透過詢問鳥類與鴈之師徒關係及其種類差異,旨在以「類比」的方式,推導出即便師徒(或法脈傳承)之間存在形式上的差異,其核心法義仍能相承的邏輯,用以解答關於佛法傳承與實踐的疑問。

    本句旨在強調佛陀的覺悟是自力成就,而非依止於任何天神或外在權威。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是用以反駁將佛陀視為某位天神弟子或受其教導的觀點,確立佛陀作為正覺者的獨立地位。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或對其論述之認可,表現出對法義理解後的讚嘆。

名相註解
  • 第七天王梵:指色界二十天中的最高天,即色頂梵天之主。
  • 交會:指男女交接、房事。
  • 瑕穢:指心靈或行為上的汙垢、瑕疵,在此指受情慾牽引而產生的染汙。
  • 第七天王:指色界最高層次(色圓頂天)的梵王。
  • 梵弟子:指追隨梵王、在梵天世界中受其教導或服事的眾生。
  • 第七天:指色界頂端之最高天,即色圓頂天。
  • 念:指意識的記憶、思維或心念之運作。
  • 王梵:指色界第七天的主宰梵王。
  • 梵王:指在梵天世界中具有統治地位的天主。
  • 諸天:泛指天界中的各種天神。

王復問那先:「佛審如 第七天王梵所行,不與婦女交會不?」那先言: 「然。審離於婦女,淨潔無瑕穢。」王言:「假令佛如 第七天王所行者,佛為第七天王梵弟子。」那 先問王:「第七天王者有念無念?」王言:「第七天 王梵有念?」那先言:「是故第七天王梵及上諸 天皆為佛弟子。」那先問王言:「鳥鳴聲何等類?」 王言:「鳥鳴聲如鴈聲。」那先言:「如是鳥為是鴈 弟子、各自異類?佛亦如是,非第七天王梵弟 子。」王言:「善哉!」

11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佛是否完全學習、知曉並奉行經戒?」那先說:「佛完全學習、知曉並奉行經戒。」王說:「佛是從哪位師長那裡受持經戒?」那先說:「佛無師。佛成道時,便能自知一切經道。佛不需要像弟子們那樣學習佛所教,弟子們則應奉行直到老。」王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佛陀是否完全學習並實踐經中的戒律?」。那先說:「佛陀已經完全學習、理解並實踐了經中的戒律。」。國王問道:「佛陀是跟隨哪位老師學習經典並領受戒律的?」。那先回答說:「佛陀沒有老師。。佛陀在覺悟成道的那一刻,就自然地知道了所有解脫的道徑。。佛陀並不要求弟子們僅僅是學習去了解佛法,而是要求所有弟子都要將佛法實踐奉行直到老年。。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國王對佛陀修行境界的質詢,核心在於探討佛陀是否完全掌握並實踐了所有教法與戒律,旨在透過對比來顯現佛陀的圓滿智慧與行持。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對佛陀圓滿具足戒律與教法之實踐的肯定。
    在《那先比丘經》的對答語境中,強調的是對佛法戒律的徹底領悟與身體力行。

    此句描述國王對佛陀覺悟之來源的質詢。
    在佛教傳統中,佛陀被視為「自覺者」(Samyak-sambuddha),即無需依師而自悟真理,此問旨在引出佛陀覺悟的特殊性。

    此句旨在闡明佛陀作為「正覺者」(Samyak-saṃbuddha)的特質,即其覺悟並非依循他人指導,而是透過自力修行、自悟真理而證得,強調佛陀是法界的自覺者。

    本句強調佛陀在成道之時,其智慧已圓滿,無需透過後天學習或他人教導,即可自覺地洞悉所有通往解脫的法門與路徑(經道)。
    這體現了佛陀作為正覺者的全知特性。

    本句強調佛教修行中「行」重於「知」的原則。
    佛法並非單純的知識學習,而是在於終身不懈的實踐與奉行,旨在透過持續的修行達到解脫。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對其論述的認可與讚嘆,是對話過程中的承接語。

名相註解
  • 經戒:指佛陀所傳之經教與律儀戒律。
  • 師:指傳法之導師或導師。
  • 奉行:虔誠地實踐並執行教法。
  • 至老:指終身不懈,直至生命終結。

王復問那先:「佛寧悉學知奉行 經戒不?」那先言:「佛悉學知奉行經戒。」王言:「佛 從誰師受經戒?」那先言:「佛無師。佛得道時便 悉自知諸經道。佛不如諸弟子學知佛所教, 諸弟子皆當奉行至老。」王言:「善哉!」

12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人父母去世時,悲傷哭泣流下眼淚。有人聽聞佛經,也會悲傷流淚。同樣流淚,這其中有什麼不同嗎?」那先說:「人因父母哭泣,都是因為思念恩情、憂愁苦痛。這些人的憂愁,只是愚癡的憂愁。若因聽聞佛經而流淚,都是因為心懷慈悲,憐憫世間辛勞苦難,所以流淚,這樣的人福德極大。」王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當人的父母去世時,會悲傷地哭泣流淚。。有些人聽到佛經時,也會感到悲傷而流淚。。大家都會流淚,這難道有什麼區別嗎?。那先比丘說:「人們在面對父母哭泣時,都是因為心中有思念、愛著對方,以及對恩情的牽掛而感到憂愁苦痛。」。這些感到憂慮的人,其實是因為愚癡而產生的憂慮。。那些在聽佛經時流下眼淚的人,心中都帶著慈悲與憐憫,想到世間眾生受苦而感觸落淚,這樣做所獲得的福德非常大。。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國王向那先比丘提出關於「親情之苦」與「生死離別」的質詢,旨在探討若無前世因緣,為何人在面對親人死亡時會產生如此強烈的悲慟反應,是為了後續論證輪迴與因果關係而設的鋪陳。

    描述眾生在面對佛法真理時,因觸發內在深層的感觸、對往昔苦難的覺察或對法義的強烈共鳴而產生的情感反應,顯示出法藥對心靈的震撼力。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論證「無我」。
    透過指出所有眾生在面對痛苦時皆會流淚這一共同生理與心理反應,來質詢對方:既然反應相同,為何還要執著於個體之間有絕對的、不變的差異(別異)?旨在破除對「我」之恆常與獨立性的執著。

    本句描述凡夫對父母的深厚情感與依戀。
    在佛法視角中,這種「思愛」與「恩念」雖為世間情操,但亦是產生憂苦、執著的根源,旨在對比出出離心與世俗情愛的差異。

    本句旨在區分「正覺」與「愚癡」。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強調凡夫因不識真理、執著於我相而產生的憂慮,並非真正的解脫之憂,而是源於無明(愚癡)的心理狀態。

    本句強調「慈悲心」在聽法過程中的體現。
    流淚並非出於個人的悲觀或憂鬱,而是對眾生在輪迴中受苦的共情(慈哀),這種以利他心觸發的感悟能轉化為深厚的功德。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可與讚嘆。
    在佛教經典中,「善哉」是常用的讚嘆詞,用以肯定對方的見解或行為正確且精妙。

名相註解
  • 別異:指個體之間截然不同的差異或獨立的個體性,在此指對「我」之獨立實體的執著。
  • 思愛:指對親近之人產生的思念與愛著,在佛教中常與「愛欲」相關,是輪迴苦因之一。
  • 恩念:對受恩者的感念與牽掛。
  • 愚癡:佛教三毒(貪、嗔、癡)之一,指不能正確認識事物本質的無明狀態。
  • 慈哀之心:指對眾生苦難產生憐憫、悲憫的慈悲心。
  • 勤苦: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奔波、勞碌且受苦的狀態。

王復問那 先:「人父母死時,悲啼哭淚出。人有聞佛經,亦 復悲啼淚出。俱淚出,寧有別異不?」那先言:「人 有父母啼泣,皆感思愛恩念愁憂苦痛。此曹 憂者,愚癡憂耳。其有聞佛經道淚出者,皆有 慈哀之心,念世間勤苦,是故淚出,其得福甚 大。」王言:「善哉!」

13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已得度脫與未得度脫的人,有什麼不同?」那先說:「未得度脫的人有貪欲之心,已得度脫的人則無貪欲,只是為了維持生命而求飯食。」王說:「我見世間人都想讓身體舒適,想吃美食,從不知足。」那先說:「未得度脫的人,把飲食當作享樂。已得度脫的人,雖然吃飯,卻不以此為樂、不覺得甘美,只是為了維持生命。」王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已經解脫的人和還沒解脫的人,之間有什麼區別?」。那先回答說:「還沒有解脫的人心裡有貪念;而已經解脫的人則沒有貪心,他們對食物的渴求僅僅是為了維持身體生存而已。」。國王說:「我看世上的人都想讓身體舒服,對美食的慾望永無止境。」。那先比丘說:「還沒有解脫的人,把喫喝食物當作一種榮耀和快樂的享受。」。已經解脫的人,雖然還需要喫飯,但不再把飲食當作快樂或享受,也不再為了滿足慾望而維持生命。。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國王對解脫狀態的質詢。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語境中,此問旨在探討「解脫」是否為一種實有的狀態改變,以及其特徵為何,為後續討論無我與空性做鋪陳。

    本句區分了「貪欲」與「生存需求」的差異。
    未度脫者之慾是基於對感官享受的執著(貪);而聖者(度脫者)雖仍需飲食以維持色身(支命),但其心已離貪染,僅將飲食視為生存之必要工具,而非追求滿足的對象。

    此句描述凡夫對感官快感(欲樂)的執著與貪婪,揭示了世人被物質慾望驅使、無法自足的共相,為後續探討出離心與修行必要性做鋪陳。

    本句描述凡夫(未得度脫者)對物質慾望的執著,將基本的生存需求(飲食)視為人生追求的快樂與榮耀,揭示了眾生被感官慾望束縛的狀態,以此對比出修行解脫的必要性。

    本句描述阿羅漢或解脫者對物質慾望(尤其是食慾)的態度。
    解脫者雖仍有生理機能需維持生命,但已斷除對感官享受的貪著,飲食僅視為維持色身以續行菩提之必要,而非追求快感的目的。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可與讚嘆,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或對對答之精準感到滿意。

名相註解
  • 度脫:指透過修行擺脫生死輪迴,達到解脫的狀態。
  • 貪欲之心:指對五欲六情產生執著與渴求的心理狀態。
  • 支命:指維持生命、生存所需。
  • 快身:指追求肉體感官的快適與滿足。
  • 榮樂:指榮華與快樂,此處指對世俗物質享受的貪著。

王復問那先:「以得度脫者、未得 度脫者,有何等別異?」那先言:「人未得度脫者 有貪欲之心,人得度脫者無有貪欲之心,但 欲趣得飯食支命耳。」王言:「我見世間人皆欲 快身,欲得美食無有厭足。」那先言:「人未得度 脫者,飯食用作榮樂好。人得度脫者,雖飯食 不以為樂、不以為甘,趣欲支命。」王言:「善哉!」

14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人們在家中做事,會思念久遠的事情嗎?」那先說:「人在憂愁時,總會思念久遠的事。」王說:「是用什麼來思念的?是用意志來思念嗎?還是用念頭來思念?」那先問王說:「你是否曾經學過什麼,之後再回想起來?」王說:「是的。我曾經學過,後來卻忽然忘記了。」那先說:「王當時是沒有忘記,還是已經忘記了?」國王說:「我剛才是妄想了。」那先說:「可以改正,國王是有智慧的人。」國王又問那先:「人做每件事都會有念頭嗎?像剛開始做的事、現在正在做的事,都是靠念頭知道的嗎?」那先說:「過去的事全靠念頭記得,現在正在做的事也是靠念頭知道。」國王說:「這樣人就只能記得過去的事,不能再記新事了。」那先說:「如果新的事做了卻不能記住,也會是這樣的情況。」國王說:「人剛學書寫技巧,這樣學習會白費嗎?」那先說:「人剛學書畫時有念頭,所以讓弟子學習就能明白,因此才會有念頭。」國王說:「很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人在做某件事的時候,是否會想起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那先說:「人在憂愁的時候,總是在想著很久以前的事情。」。國王問道:「是用什麼樣的想法在思考呢?」。是否有在專心念誦或思考?。是用不斷地念誦來做嗎?。那先比丘問國王:「您是否曾經學習過某些知識,在之後還能記得?」。國王回答:「是的。」。我以前曾經學過並知道這些,但後來不小心忘了。。那先比丘問道:「大王您當時是完全沒印象,還是原本記得後來給忘了?」。國王說:「我那時候心裡在胡思亂想。」。那先比丘回答說:「可以用這個來比喻,大王您就像是有象的人一樣。」。國王又問那先比丘:「人在做任何事情時都會有念頭,像是剛開始要做某事,或是現在看到正在做的事,這些全部都是靠『念』來知道的嗎?」。那先比丘回答說:「對於已經過去的事情,是透過記憶力來知道的;而對於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情,同樣也是透過記憶力來知道的。」。國王說:「這樣的人只能想起過去的事情,沒辦法再記住新的事情了。」。那先說:「就算新產生的東西有其作用,那些無法被記憶的東西也是一樣的。」。國王問:「一個人好不容易纔學會寫字和各種技巧,難道要這樣白白浪費掉嗎?」。那先比丘解釋說:「就像剛開始學習寫字或畫畫的人需要記憶力,這樣學生才能學會知識,所以才會有記憶這回事。」。國王說:「說得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辯論中的關鍵設問,旨在探討記憶的性質及其與「業」或「意識連續性」的關係,為後續論證心識的運作與轉移做鋪墊。

    此句描述凡夫在面對憂愁時,心念往往陷入對過去往事的追憶或執著中,揭示了憂愁的心理機制與對過去之執著,是為了進一步論證心之無常與不可得的鋪陳。

    此處為國王與那先比丘就「心念」與「意識」之運作進行辯論的對話過程,旨在探討心念的性質及其如何作用於認知。

    此句為詢問修行者在對特定對象(如佛號或法義)進行觀想或念誦時,心神是否專注,不至散亂。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確認修行或達成某種果位的手段是否僅依賴於口誦名號或經文的「念」之行為。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進行辯論的開端。
    透過詢問國王對「學習與記憶」的經驗,旨在引導國王思考知識的獲取與保存,進而論證佛法中關於「記憶」與「覺悟」的邏輯關係,破除對固定實體的執著。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之論述表示認同,是對話過程中的確認,旨在推進後續關於法義的辯論與探討。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習者在記憶與認知上的起伏,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對法義理解的過程或對過去記憶的追溯,體現了心念的遷變與遺忘的常態。

    此句為那先比丘透過邏輯詰問,誘導國王思考「記憶」與「無記」的差異,旨在以類比法破除對「我」之恆常性的執著,論證意識的遷變與無常。

    此句描述國王在面對那先比丘的機鋒或教導時,意識到自己內心被不真實、不正確的念頭(妄念)所遮蔽,未能正視真理。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那先比丘以「象」作為比喻,用以解釋「無我」與「假名」的關係。
    透過將「象」這個名稱與其實體區分,引導國王理解眾生雖有假名(如大王、象),但其本質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我)。

    此句為國王在探詢「念」(Sati/Mindfulness)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國王試圖確認「念」是否涵蓋了從起心動念(意向)、執行過程到覺知現狀的所有心理活動,旨在透過邏輯詰問來釐清意識與記憶、覺知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論辯中對「念」( स्मृति,Smṛti)功能的說明。
    旨在論證意識在感知與記憶中的作用,說明無論是回溯過去的經驗還是認知當下的狀態,皆依賴於「念」的功能,以此推論心靈運作的機制,以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無我」論辯的譬喻部分。
    國王透過對記憶功能的分析,試圖探討意識的連續性與主體的恆常性,旨在討論若意識僅是片段的記憶,是否能證明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此句處於那先比丘與 the king (Kāśyapa/Milinda) 關於「意識」與「記憶」的辯論中。
    那先旨在論證:無論是新生的意識狀態(新者)還是無法被回憶起的狀態(不可念者),其運作邏輯與性質是一致的,用以反駁對方對意識連續性或獨立性的質疑。

    此處描述國王對那先比丘出家的質疑。
    國王以世俗的觀點,認為學習知識與技能(書技巧)具有實際價值,若放棄世俗地位出家,將導致先前所投入的學習成本與努力付諸流水,反映出世俗執著與出世間解脫觀唸的衝突。

    本句為那先比丘以世俗比喻回答關於「念」(記憶/意識)的辯論。
    透過書畫學習的例子,說明記憶功能是為了獲取知識與技能的必要條件,旨在以類比法化解對意識與記憶之性質的爭論。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精闢論述的認可與讚嘆,顯示對法義的領悟與肯定。

名相註解
  • 用志:指專注心神,不使其分散。
  • 妄念:指不真實、不正確或偏離正道的念頭,在佛教中指受無明驅使而產生的錯覺或雜念。
  • 有象:在此指擁有象或被稱為象,是用於說明「名」與「實」之差異的比喻對象。
  • 新者:指新產生的心念或意識狀態。
  • 不可念者:指無法被記憶、回想或捕捉到的心念狀態。
  • 唐捐:徒然丟棄、白白浪費,指投入的努力沒有獲得應有的回報。

王 復問那先:「人家有所作,念久遠之事不?」那先 言:「人愁憂時,皆念久遠之事。」王言:「用何等念 之?用志念耶?用念念耶?」那先問王言:「寧曾有 所學知以後念之不?」王言:「然。我曾有所學知, 以後復忽忘之。」那先言:「王是時無忘耶而忘 之乎?」王言:「我時妄念。」那先言:「可差,王為有象。」 王復問那先:「人有所作皆念,如甫始有所作、 今見在所作,皆用念知耶?」那先言:「已去之事皆 用念知之,今見在之事亦用念知之。」王言:「如 是人但念去事,不能復念新事。」那先言:「假令 新者有所作不可念者亦如是。」王言:「人新學 書技巧為唐捐耶?」那先言:「人新學書畫者有 念,故令弟子學者有知,是故有念耳。」王言:「善 哉!」

15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人是因為幾種情況才生起念頭?」那先說:「人總共有十六種情況會生起念頭。一是久遠以前做過的事生起念頭,二是剛學的新事生起念頭,三是遇到大事生起念頭,四是思考善事生起念頭,五是曾經受過苦生起念頭,六是自己思考生起念頭,七是曾經雜亂做過的事生起念頭,八是教導他人生起念頭,九是看到形象生起念頭,十是曾經忘記過的事生起念頭,十一是因為認識生起念頭,十二是比較計算生起念頭,十三是因為欠債生起念頭,十四是一心專注生起念頭,十五是讀書生起念頭,十六是曾經寄放東西再見到時生起念頭,這就是十六種生起念頭的情況。」一、國王又問那先:「什麼是念久遠的事?」那先說:「佛弟子阿難的女弟子優婆夷鳩讎單罷,能憶起億萬世以前的往事。其他修行人也都能記得過去世的事情。像阿難的女弟子這樣的人很多,因為這樣就能生起念頭。」二、國王又問:「什麼是因新學而生起念頭?」那先說:「像有人曾經學過計算,後來忘了,看到別人在計算時就又想起來。」三、國王又問那先:「什麼是因大事而生起念頭?」那先說:「比如太子被立為國王,自己想到成為國王的尊貴,這就是因大事而生起念頭。」四、國王又問那先:「什麼是因思善而生起念頭?」那先說:「比如被人誠心邀請,受到很好的款待,這人就會想:以前也曾被某人誠心邀請和善意對待。」這就是因思善而生起念頭。五、國王又問那先:「什麼是因再受苦而生起念頭?」那先說:「比如曾被人毆打、關押在牢獄,這就是因再受苦而生起念頭。」六、國王又問那先說:「什麼是因自我思考而生起念頭?」那先說:「比如曾經見過的人,像家人、親戚或動物,這就是因自我思考而生起念頭。」七、國王又問那先說:「什麼是因曾經雜亂所作而生起念頭?」那先說:「比如人記得萬物的名稱、種類、顏色、氣味、甜苦,想起這些語言和事情,就是雜亂生起念頭。」八、國王又問那先說:「什麼是因教導他人而生起念頭?」那先說:「人自己會忘記,有些外地人也會,有些則是因為忘記而讓別人生起念頭。」九、國王又問那先說:「什麼是因為形象而生起的念?」那先說:「人、牛、馬各自有自己的形象和類別,這就是因為形象而生起的念。」十、國王又問那先:「什麼是因為曾經忘記而生起的念?」那先說:「譬如有人突然忘了什麼,反覆獨自思考後想起來,這就是因為曾經忘記而生起的念。」十一、國王又問那先:「什麼是因為認識而生起的念?」那先說:「學寫字的人能夠辨認字形,這就是因為認識而生起的念。」十二、國王又問那先:「什麼是因為計算而生起的念?」那先說:「如同人們一起計算,能夠完全明瞭、計策分明,這就是因為計算而生起的念。」十三、國王又問那先:「什麼是因為負債而生起的念?」那先說:「就像記得該還的債務,這就是因為債務而生起的念。」十四、國王又問那先:「什麼是一心生起的念?」那先說:「沙門專一其心,自念自己從過去千億世以來的種種事,這就是一心生起的念。」十五、國王又問那先:「什麼是因為讀書而生起的念?」那先說:「帝王擁有古老的書籍,心裡記得某位帝王某年所寫,這就是因為讀書而生起的念。」十六、國王又問那先:「什麼是曾經寄放再見到而生起的念?」那先說:「如果有人寄放了東西,再次親眼見到時就會生起念頭,這就是因為寄放而生起的念。」國王說:「說得很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一個人是因為多少種原因而產生念頭的?」。那先比丘說:「一般人的心中會產生十六種不同類別的念頭。。產生念頭的情況有十六種:第一,想起很久以前做過的事;第二,學習新東西時產生的念頭;第三,遇到重大事情時產生的念頭;第四,思考善行時產生的念頭;第五,回想起曾經受過的苦難;第六,自己思考時產生的念頭;第七,想起過去雜亂瑣碎的雜事;第八,在教導別人時產生的念頭;第九,看到影像或形像而產生的念頭;第十,想起曾經忘掉的事情;第十一,因為認識某人或某事而產生的念頭;第十二,在計算核對時產生的念頭;第十三,因為欠債而產生的念頭;第十四,心念專一時產生的念頭;第十五,閱讀書籍時產生的念頭;第十六,想起曾經寄託之物再次見到時產生的念頭。這就是十六種產生念頭的原因。。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所謂『記憶長久』是指什麼?」。那先比丘說:「佛陀弟子阿難的女弟子,也就是那位名叫鳩讎單的優婆夷,想起了億萬劫以前往世的事情。。還有其他修行的人,都能夠想起以前發生的事情。。就像阿難有很多女弟子一樣,想到這一點,能讓人更容易產生念頭。。國王再次問道:「什麼樣的念頭叫做新學習而產生的念頭?」。那先比丘說:「就像一個人以前學過怎麼算帳,後來忘了,但看到別人在算帳時,就突然想起來了。」。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什麼樣的想法纔算是對重大事情的思考?」。那先比丘解釋說:「就像一位太子繼位成為國王後,意識到自己身為國王地位尊貴,這就是所謂的『大事生念』。」。第四,大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什麼叫做『思善生念』?」。那先比丘說:「就像一個人被邀請去作客,對方對他非常客氣且周到,這個人後來會想起:以前我也曾被某某人邀請,並受到了這麼好的招待。」。這就是所謂思考如何能良好出生的念頭。。五、大王再次問那先比丘:
「什麼樣的對生存的執著(生念)會讓人感到更加痛苦?」。那先比丘說:「就像一個人曾經被別人打得很慘,還被關在監獄裡,這種經歷會讓人心中產生更強烈的痛苦記憶。」。第六,大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什麼叫做由自己思考而產生的念頭?」。那先比丘解釋說:「就像我們以前見過家人、親戚或是動物,後來在心中想起他們,這就叫做由自己的思考而產生的念頭。」。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什麼樣的情況叫做『曾雜所作生念』?」。那先比丘說:「就像人們在稱呼萬物的名稱,例如顏色、香味、臭味、甜味或苦味,在心中想到這些語言描述的事物,就叫做『雜生念』。」。八、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什麼樣的教導能讓人生起正念(或對佛法的思考)?」。那先比丘說:「人們很容易忘記事情,邊境地區的人有的記得,有的忘了,所以要教導人們時刻銘記。」。九、大王再次問那先比丘:
「什麼是像生念(像生起念頭)的意思?」。那先比丘說:「人類、牛和馬各自有不同的外貌形態,這就是所謂的『像生』的概念。」。十、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所謂『曾經忘記而重新想起』是指什麼?」。那先比丘說:「就像一個人突然忘了某件事,經過反覆地回想才重新想起,這就是對曾經忘掉的事情重新產生記憶。」。十一、國王又問那先比丘:「是什麼原因導致意識產生念頭的?」。那先比丘解釋說:「就像一個學習寫字的人會去尋找他要寫的字一樣,這就是因為有了認知,才會產生相應的念頭。」。國王再次詢問那先比丘:「所謂的『校計生念者』是指什麼?」。那先回答說:「就像人們一起核對帳目,把結果算清楚,方法也分明,這就是所謂的『覈算產生念頭』。」。十三、大王又問那先比丘:「所謂『心中惦記著債務的人』是指什麼?」。那先比丘說:「就像想起應該償還的債務一樣,這就是所謂的『債局生念』。」。十四、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什麼叫做『一心生起念頭』?」。那先回答說:「比丘只要專注心念,回想過去千億劫以來的所有經歷就是我,這樣集中精神去思考。」。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什麼樣的人纔算是真正懂得閱讀與思考的人?」。那先比丘解釋說:「就像帝王擁有很古老的書籍,書裡記錄著某位皇帝在某個年份所寫的內容,讀書人透過閱讀這些記錄來記憶過去的事。」。十六、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您說的『曾經有所依託,而又產生念頭』是指什麼意思?」。那先比丘解釋:「如果一個人心中有一個依託的對象,當眼睛看到這個對象時,心中就產生了相關的念頭,這就叫做『由依託之物而產生的念頭』。」。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國王對那先比丘就心法、意識運作機制的詢問,旨在探究意識產生的條件與因緣,是進入討論心識生滅與執著之起因的開端。

    本句為那先比丘在回答問題時,對人類意識運作(念頭產生)的分類概論,旨在分析心念生起的種種因緣與對象,是後續詳細論述十六種心念之總綱。

    本段詳細列舉心念產生的十六種不同機緣(觸),旨在分析意識如何由過去的記憶、當下的學習、外界的刺激或內在的思惟而引起波動。
    這是在分析心識運作機制,說明念頭並非無端而起,而是依循特定的因緣(如記憶、學習、情感、債務等)而生,是用於說明心念生滅的具體路徑。

    此句為對話式問答的開端,國王針對「念久」(長久記憶/正念持恆)的定義提出質詢,旨在探究修行者如何達到記憶力強或正念不散的境界,是典型的經論辨析結構。

    本句描述鳩讎單透過宿世回憶,揭示其與那先比丘之間深遠的因緣。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此處強調的是透過記憶往世來論證因果與輪迴的真實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禪定或心念的訓練,獲得憶起前世或過去記憶的能力(宿世記憶),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是用以說明心靈功能與記憶的運作。

    此句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是用具體的實例(如阿難弟子眾多)作為對比或引導,說明透過對特定對象或情境的憶念,可以激發內在的思考或修行之念。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心念」與「業」之辯論環節。
    國王透過詢問「新所學生念」,旨在探討意識在接收新資訊或學習新法時,所產生的心理活動(念)是否屬於一種新造的業,以及其與前念後唸的承接關係。

    此句是以「類比法」說明記憶的恢復過程。
    那先比丘以此比喻,說明佛法或真理雖可能因種種原因被暫時遺忘,但只要遇到適當的機緣(如見人校計),原有的種子或記憶便能被喚醒,以此解釋悟道或憶起前世法義的機制。

    此句為對話轉折,國王在與那先比丘的辯論中,針對「大事」的定義與心念的生起進行詢問。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語境中,此處旨在探討如何正確地生起對解脫或真理的深刻思考,而非世俗的憂慮。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說明「念」的運作。
    透過太子即位的例子,說明當一個人的身分或處境發生重大改變時,心中會隨之產生相應的強烈意識或認知(即「大事生念」),用以對比說明心念與外在名相的關聯。

    本句為對話式經文的轉折,大王針對修行中的心念品質提出詢問。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語境中,此問旨在探討如何正確地生起正向、善巧的念頭,以對治煩惱並導向解脫。

    此處那先比丘以「受款待而憶及往事」為譬喻,旨在說明記憶的運作以及對過去善緣的追溯,用以論證意識如何保存過去的經驗與印象。

    本句處於《那先比丘經》關於輪迴與業力的對話中。
    此處的「善生」是指透過修行與正業,在未來的輪迴中獲得有利於修行、不至墮落的良好出生(投生),而「思善生念」則是對此目標的思惟與願望。

    本句為對話體,大王針對「生」的痛苦進一步追問。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中,此處旨在探討對生存的渴求(生念)如何導致更深層的苦受,是透過問答來揭示輪迴與執著之苦的過程。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說明「記憶」與「痛苦」的關聯。
    透過描述過去遭受身體摧殘與禁錮的經驗,說明心念如何對過去的苦難產生強烈的記憶與反應,用以論證心與色(物質)的差異以及心念的運作方式。

    此處為米遴陀王(Milinda)與那先比丘(Nagasena)關於「自我」與「意識」的辯論。
    王試圖探究意識(念)的產生機制,旨在釐清若無恆常不變的「我」,意識是如何產生的,這觸及了佛教關於名色與心識相依的無我論義。

    本句旨在解釋「念」(smṛti/memory)的產生機制。
    那先比丘以日常經驗為喻,說明心意識如何基於過去的感知經驗(見過),在當下透過自覺的思惟而重新喚起相關的記憶影像,以此論證心靈運作的邏輯。

    本句為國王針對「業」與「意識」之關係提出的疑問。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邏輯中,此處在探討過去種種雜亂的造作(業)如何導致意識(念)的生起,旨在釐清因果與心識的運作機制。

    本句旨在區分「雜生念」與正念。
    雜生念是指心意識在種種世俗名相、感官對象(如五味、色相)及其名稱上起伏不定的妄想,屬於散亂的意識活動,而非專注於法義的定心。

    此句為對話式問答,大王在與那先比丘的辯論中,探詢如何引導眾生產生對正法、修行或覺悟的念頭。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語境下,這是在探討教化眾生的方法與契機。

    本句描述在傳播教法時,面對受眾(尤其是邊地之人)記憶力差異的現實情況,強調反覆教導與恆常憶唸的重要性,以確保正法不被遺忘。

    本句為《那先比丘經》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大王透過一系列比喻性問題,試圖探究「佛」與「法」的實相。
    此處的「像生念」涉及對心念生起之相狀的觀察,旨在透過對比與類比,引導出空性或非相的真理。

    本句處於那先比丘與經師辯論關於「心」與「形相」的邏輯推演中。
    此處旨在說明生物在物質形態上的區分(像類),用以對比心之無相與形相之有相,論證心如何能主導或顯現於不同的形體之中。

    本句處於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關於『記憶』與『忘卻』的邏輯辯論中。
    國王試圖透過詢問『被遺忘後又重新想起』的定義,來探討記憶的性質以及是否能真正地『忘卻』,旨在考驗那先比丘對心識運作的洞察力。

    本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來解釋「記憶」與「回想」的機制。
    在經文脈絡中,這是為了論證即便在轉世過程中失去了對前世的記憶,但佛法或種子依然存在,僅需適當的觸發(如回想)即可恢復,用以說明佛法傳承與心識連續性的邏輯。

    本句探討心法運作的因果關係。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體系中,旨在分析意識(識)如何觸發具體的思考或意識活動(念),以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揭示心念之生起皆有其條件(因緣)。

    本句透過「學書」的類比,說明心識(識)與念頭(念)的因果關係。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邏輯中,旨在說明意識如何根據先前的認知或記憶,在特定條件下觸發特定的心理活動(念),以此論證心識運作的機制。

    本句為《那先比丘經》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國王透過一系列關於「心」與「念」的邏輯詰問,試圖探究意識的本質與運作。
    此處「校計生念」涉及對意識產生過程的精確分析,旨在透過辯論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校計」(覈算帳目)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心念的生起與對照。
    透過精確的核對與分析,使原本模糊的狀態變得清晰,藉此引導對方理解心靈運作或法義的對照過程。

    本句為經中問答的承接部分。
    大王透過詢問具體類比(負債者),旨在探究關於業力、債務或輪迴中不可逃避的因果牽絆,這是在那先比丘以譬喻法解釋深奧法義的過程。

    本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說明「念」(Smarana/Mindfulness)的運作方式。
    以「債務」比喻對過去種子或因果的記憶,說明當意識回想起某項應盡的義務或既有的債項時,即產生了對該對象的憶念,以此論證意識如何捕捉並維持對特定對象的認知。

    本句為國王與那先比丘之間關於心法與意識運作的對答。
    國王在此詢問「一心生念」的定義,旨在探究意識如何產生念頭及其運作機制,是為了進一步釐清心靈的性質與執著的來源。

    本句探討「我」的定義與心念的關聯。
    那先比丘透過對比,指出若將心念集中於追溯過去無量生死的記憶,將其認定為「我」,這是一種對心意識流轉的觀察,旨在透過對「我」之定義的辯論,最終導向破除我執的空性義理。

    本句為國王與那先比丘之間以問答形式展開的辯論。
    此處旨在探討「知識」與「實踐」的差異,區分單純的文字誦讀(讀書)與真正的內化領悟(生念),是為了引出後文關於智慧與正見的論述。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彌羅迦王辯論「記憶」的定義時所舉的譬喻。
    那先將「記憶」區分為對外在記錄(如書籍)的依循與內在心識的記憶,旨在透過類比讓對方理解記憶的運作方式及其性質。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無我」論辯的關鍵環節。
    國王透過詢問,旨在探究若無恆常不變的「我」,意識(念頭)是如何依託於某處而生起,以及這種「寄託」的性質為何,以釐清心識運作與無我義理的關係。

    本句在討論心念的生起機制。
    那先比丘在此區分心念的來源,說明當感官(眼根)接觸到特定的對象(所寄)時,會觸發對該對象的記憶或意識反應,此為一種依緣而生的心法過程。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可與讚嘆,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或對論辯結果的滿意。

名相註解
  • 生念:指心念的生起,即意識對特定對象產生認知或反應的過程。
  • 像生念:指因看到某種形像(如圖像、雕像或某人的外貌)而引起相關的記憶或想法。
  • 念久:指記憶力長久或正念持恆,在心理與修行層面指對法義的深刻記憶與不間斷的覺察。
  • 優婆夷:在家女性信徒,對應男信徒的『優婆塞』。
  • 鳩讎單:本經中提及的女性信徒名。
  • 億世:極長的時間單位,指無數的劫或世。
  • 宿念:對過去世記憶的憶起。
  • 道人:指在修行道路上精進的人,或指具備特定修行能力的人。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以多聞著稱,在佛滅後對法義傳承有重要影響。
  • 新所學生念:指在學習新知識或新法門時,心中新 arising(生起)的意識狀態或念頭。
  • 校計:指計算、核對帳目,此處作為比喻,指涉對某種知識或技能的掌握與記憶。
  • 大事:在佛法語境中通常指關乎生死、解脫、覺悟等根本性的重大課題。
  • 大事生念:指因發生重大事件或身分轉變而產生的強烈意識或念頭。
  • 思善生念:指思考如何生起正向、良善且符合正法之念頭,即正念的修習。
  • 賓遇:指對賓客的接待與款待。
  • 善生:指在輪迴中獲得良好的出生條件,以便更有利於修行解脫。
  • 撾捶:指擊打、毆打,此處指身體上的摧殘。
  • 閉繫:指囚禁、束縛。
  • 自思惟生念:指意識在思考過程中所產生的念頭或認知對象。
  • 曾雜所作:指過去種種雜亂、不純淨的行為或業力造作。
  • 雜生念:指心中雜亂升起的妄想或散亂的念頭,特指對世俗名相的執著與思慮。
  • 邊人:指居住在邊境地區的人,在經典語境中常指代文化或教法傳播較遲、理解力或記憶力較不穩定的對象。
  • 像類:指生物外在形態的類別或特徵。
  • 識:對對象的覺知或分辨能力,在此指意識層面。
  • 負債生念:指心中對欠債之事念念不忘、心有牽掛的人,在此作為譬喻,用以對比或解釋某種法義狀態。
  • 債局生念:比喻意識回想起過去欠下的債務,在此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產生記憶與憶唸的心理過程。
  • 一心生念:指心意識在單一狀態下產生特定想法或意識流動的過程。
  • 一其心:指心不散亂,集中注意力於單一對象,即「專一」或「定心」。
  • 千億世:佛教中用以形容極其漫長的時光,指無數次的輪迴轉世。
  • 讀書生念:指對經書文字的誦讀以及隨之而來的思考、領悟過程。
  • 寄:指依託、依附。在此語境中指意識或念頭在缺乏實體「我」的情況下,依附於五蘊或名色而生起。
  • 所寄:指心念依附、寄託的對象或物質媒介。

王復問那先:「人用幾事生念耶?」那先言:「人 凡有十六事生念。一者久遠所作生念、二者 新有所學生念、三者若有大事生念、四者思 善生念、五者曾所更苦生念、六者自思惟生 念、七者曾雜所作生念、八者教人生念、九者 像生念、十者曾有所忘生念、十一者因識生 念、十二者校計生念、十三者負債生念、十四 者一心生念、十五者讀書生念、十六者曾有 所寄更見生念,為十六事生。」一、王復問那 先:「何等為念久者?」那先言:「佛弟子阿難女弟 子優婆夷鳩讎單罷,念億世宿念時事。及餘 道人皆能念去世之事。如阿難女弟輩甚眾 多,念此以便生念。」二、王復問:「何等為新所學 生念者?」那先言:「如人曾學知校計,後復忘之, 見人校計便更生念。」三、王復問那先:「何等為 大事生念者?」那先言:「譬如太子立為王,自念 為王豪貴,是為大事生念。」四、王復問那先:「何 等為思善生念者?」那先言:「譬如為人所請呼,極 善意賓遇待之,其人自念言:昔日為某所請 呼善意待人。是為思善生念。」五、王復問那先: 「何等為更苦生念?」那先言:「譬如人曾為人所 撾捶閉繫牢獄,是為更苦生念。」六、王復問那 先言:「何等為自思惟生念者?」那先言:「譬如曾 有所見,若家室宗親及畜生,是為自思惟生 念。」七、王復問那先言:「何等為曾雜所作生念 者?」那先言:「譬如人名萬物字類色香臭甜苦, 念此語事是為雜生念。」八、王復問那先言:「何 等為教人生念者?」那先言:「人自喜忘,邊人或 有者,或忘者忘,為教人生念。」九、王復問那先 言:「何等為像生念者?」那先言:「人牛馬各自有 像類,是為像生念。」十、王復問那先:「何等為曾 所忘生念者?」那先言:「譬如人卒有所忘,數數 獨念得之,是為曾所忘生念。」十一、王復問那 先:「何等為因識生念者?」那先言:「學書者能求 其字,是為因識生念。」十二、王復問那先:「何等 為校計生念者?」那先言:「如人共校計,成就悉知、 策術分明,是為校計生念。」十三、王復問那先: 「何等為負債生念者?」那先言:「譬如顧鼓所當債 歸,是為債局生念。」十四、王復問那先:「何等為 一心生念者?」那先言:「沙門一其心,自念所從 來生千億世時事是我,為一其心生念。」十五、 王復問那先:「何等為讀書生念者?」那先言:「帝 王有久古之書,念言某帝某年時書也,是為 讀書生念。」十六、王復問那先:「何等為曾有所 寄更見生念者?」那先言:「若人有所寄,更眼見 之便生念,是為所寄生念。」王言:「善哉!」

16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佛是否能完全知道過去、剛發生和未來的事?」那先說:「是的。佛都能完全知道。」國王說:「假如佛能完全知道一切事,為什麼不一次教導所有弟子?為什麼要逐步教導?」那先問國王:「國中有醫師嗎?」國王說:「有醫師。」「他能完全知道天下所有藥嗎?」國王說:「能完全認識所有藥。」那先問國王:「那醫師治病,是一次給藥,還是分次給藥?」國王說:「人還沒生病不能預先給藥,應該等到生病才給藥。」那先說:「佛雖然能完全知道過去、未來和現在的事,也不能一次教導天下所有人,應該逐步傳授經戒,讓大家奉行。」王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又問那先比丘:「佛陀是否能全部知道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發生的事情?」。那先回答說:「是的。。佛陀全部都知道。。國王說:「如果佛陀真的什麼都知道,為什麼不一次把所有道理都教給弟子們呢?」。為什麼要一點一點地教導他?。那先比丘問國王:「請問這個國家裡有醫生嗎?」。國王回答說:「有醫師。」。「你是否能完全知道這世上所有的藥物?」。國王說:「能完全認識所有藥物。」。那先比丘問國王:「醫生在治療病人時,是採取一次性給藥,還是分次少量地給藥?」。國王說:「人在沒生病的時候,不能預先給他藥,應該等他生病了才給藥。」。那先說:「雖然佛陀完全知道過去、未來和現在的所有事情,但不能一次就把所有內容全部教給世上的人,而應該根據每個人的情況,循序漸進地傳授經法與戒律,讓大家去實踐。」。國王說:「說得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大王對佛陀「三世 omniscience(三知)」能力的質詢,旨在探討佛陀的智慧是否涵蓋時間的所有維度,是經中關於佛陀神通與智慧論辯的開端。

    此處為那先比丘在與米林陀王對答過程中,對其提問或論點的肯定性回應,屬於對話體結構中的承接部分。

    此句描述佛陀具備全知之智(一切種智),能洞察眾生之機心、業力及心念,在《那先比丘經》的問答辯論語境中,強調佛陀對對話者心境的完全掌握。

    此句描述國王對佛陀「全知」能力的質疑,其核心在於探討佛陀教化眾生時是否採取「對機接引」的原則,而非一次性地灌輸所有知識,體現了佛法教學需依據學生的根機而定的特質。

    此句探討佛陀在教學上的「對機」原則。
    由於修行者根機不同,佛陀不採取一次性灌頂所有法義,而是根據對方的領悟能力,採取循序漸進的教法(漸教),以確保學習者能確實消化並實踐。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醫藥」作為譬喻的開端,旨在透過國王對醫師的認可,進而引導其理解佛法如同良藥,能治療眾生深層的煩惱與痛苦(心病)。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以比喻法進行辯論的鋪陳。
    國王在此回答那先比丘,承認世間存在醫師,為後續討論「藥」、「病」與「醫治」的邏輯類比做基礎,旨在透過世俗常識引導至對法義的理解。

    此句為經中對話部分,旨在透過對世俗醫藥知識的詢問,對比並導向對佛法治病(心病與身病)之深遠智慧的討論,強調佛法之藥能治一切苦。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國王對對方醫藥知識能力的認可,屬於經中鋪陳情節之部分,旨在展現對話者的才幹或背景。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醫師治病」為譬喻,旨在透過對比「一次性給藥」與「分次給藥」的差異,引導國王思考佛法教化中「隨機接引」與「循序漸進」的教學方法,說明對不同根器的人應採取不同的教導節奏。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回答國王。
    旨在說明法藥(教法)必須對治具體的煩惱(病),若對沒有煩惱的人施予對治法,則不合邏輯且無效。
    強調佛法教導需依其根機與實際病苦而定。

    本句闡述佛法傳播的「機說」原則。
    佛陀雖具備三世圓滿的智慧(三世相知),但教化眾生需考量對方的根機與能力,採取「漸次」而非「頓教」的方式,方能使眾生真正領悟並實踐。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可與讚嘆,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或對論辯過程的滿意。

名相註解
  • 去事:指過去發生的事情。
  • 甫始:指現在、當下正在發生的事情。
  • 當來事:指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 悉知:指佛陀的圓滿智慧,能洞察世間一切法相與因果。
  • 稍稍:指漸次、逐步,對應佛教教學中的「漸教」方法。
  • 醫師:在此指能診斷並治療疾病的人,在經中隱喻為能導引眾生脫離苦海的覺者或導師。
  • 諸藥:泛指世間所有用於治療疾病的藥物。
  • 藥:在此比喻為佛法或對治煩惱的修行方法。
  • 病:在此比喻為眾生的煩惱、痛苦或對法義的疑惑。
  • 去來見在:指過去、未來、現在三世。
  • 授經戒:傳授佛法經典與修行戒律。

王復問 那先:「佛寧悉知去事、甫始、當來事耶?」那先言: 「然。佛悉知之。」王言:「假令佛悉知諸事者,何故 不一時教諸弟子?何故稍稍教之?」那先問王: 「國中寧有醫師無?」王言:「有醫師。」「寧能悉知天 下諸藥不?」王言:「能悉識知諸藥。」那先問王:「其 醫師治病,為一時與藥、稍稍與之?」王言:「人未 病不可豫與藥,應病乃與藥耳。」那先言:「佛雖 悉知去來見在之事,亦不可一時悉教天下 人,當稍稍授經戒令奉行之耳。」王言:「善哉!」

17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你們沙門說:人在世間造惡,即使活到百歲,臨終時念佛,死後都能生到天上。我不相信這話。又說:殺了一條命,死後就會墮入地獄。我也不信這話。」那先問王:「如果有人拿一塊小石頭放在水面上,石頭會浮起來還是沉下去?」王說:「那石頭會沉下去。」那先說:「如果拿一百塊大石頭放在船上,那船會沉嗎?」王說:「不會沉。」那先說:「船裡的一百塊大石頭,因為有船,所以不會沉下去。人雖然本性有惡,只要在臨終時念佛,因此不會墮入地獄,反而能生到天上。那小石頭會沉,是像人造惡又不懂佛經,死後就會墮入地獄。」王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你們出家修行的人說,一個人如果在世間做了很多壞事,直到一百歲快要死的時候才唸佛,死後也能夠投生到天上。」。我不相信這話。。他又說:殺掉一個生命,死後立刻會掉進地獄中。。我不相信這番話。。那先比丘問國王:「如果一個人拿一顆小石頭放在水面上,這顆石頭會浮起來還是會沉下去?」。國王說:「石頭沉下去了。」。那先問道:「如果把一百塊大石頭放在船上,這艘船會沉下去嗎?」。國王回答說:「沒有沒掉。」。那先比丘說:「船裡裝著一百塊大石頭,因為有船載著,所以石頭不會沉下去。」。一個人即使原本造了惡業,但只要在某一時刻唸佛,就能因此避免墮入地獄,進而轉生到天界。。就像那些小石頭沉下去一樣,比喻有些人做了壞事,卻不知道佛法的教導,死後就會墮入地獄。。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國王對佛教教義中關於「臨終心念」與「業力」關係的質疑。
    國王在此提出一個極端假設,旨在探討短暫的正念(唸佛)是否能抵消長期的惡業,這是在測試因果律的運作機制。

    此句展現了對話者在面對論點時的質疑態度。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種質疑是推動邏輯論證、進而破除執著的必要過程,體現了透過理性思辨來驗證真理的特質。

    本句強調殺生之業報之迅速與嚴重。
    在《那先比丘經》的論辯語境中,旨在闡明因果報應的必然性,即違背戒律、殘害生命者,其業力將導向極其痛苦的惡道果報。

    此句描述對話者在面對特定論點或主張時,基於邏輯推演或經驗而產生的不認同感。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的質詢與邏輯剖析,以達成對真理的共同確認。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來引導國王思考。
    透過「石之沉浮」的自然常理,準備進一步論證「法(現象)」與「名(名稱)」的關係,旨在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說明名相不等於實體。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比喻」教學法的關鍵情節。
    那先比丘以「石沉水」比喻「法義之深奧」,旨在透過具象的物理現象,引導國王理解真理並非單靠表象能獲,而需深入探究,是典型的以譬喻破除執著的教法。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進行辯論。
    透過船隻承載重石是否沉沒的物理現象,來比喻心靈承載煩惱或業障的狀態,旨在以邏輯推演引導對方體悟法義,是典型的機巧方便說法。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如燈火、種子等)與國王對答,旨在透過邏輯辯論破除國王對「恆常自我(我執)」的錯誤認知。
    國王在此回答「不沒」,是在回應比丘關於某物是否消失或滅盡的詰問,是推導「無我」論證過程中的一個邏輯環節。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船載石」為喻,說明法義。
    大石比喻沉重的煩惱或業力,船比喻佛法或正法。
    意指眾生雖有深重業障,但依止佛法之舟,能使其不被煩惱淹沒,最終得以度脫。

    本句說明「唸佛」之正念能轉化心念,雖不能立即消除過去所有惡業,但能改變當下的業力導向,使人免於墮入極苦的泥犁,而獲生於較高層次的善道(天界)。
    這體現了佛法中「轉念」與「正念」對生命去向的決定性影響。

    本句以「小石沉沒」為喻,說明缺乏正法導引(不知佛經)且造作惡業之人,因業力沉重而無法脫離苦海,最終墮入地獄之因果關係。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對其論述或解答的認可與讚嘆。

名相註解
  • 唸佛:在此指在心中憶唸佛陀,以求心念清淨或獲得救度。
  • 天上:佛教宇宙觀中的欲界六天,是善業導致的投生處,但非最終解脫之涅槃。
  • 泥犁:梵文 Naraka,指地獄,是六道輪迴中最痛苦的苦域。
  • 生天上:指投生於天道,是六道中的善道之一,享有較大的福樂。

王 復問那先:「卿曹沙門言:人在世間作惡,至百 歲臨欲死時念佛,死後者皆得生天上。我不 信是語。復言:殺一生,死即當入泥犁中。我不 信是語。」那先問王:「如人持小石置水上,石浮 耶沒耶?」王言:「其石沒。」那先言:「如令持百枚大 石置船上,其船寧沒不?」王言:「不沒。」那先言:「船 中百枚大石,因船故不得沒。人雖有本惡,一 時念佛,用是故不入泥犁中,便得生天上。其 小石沒者,如人作惡,不知佛經,死後便入泥 犁中。」王言:「善哉!」

18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你們為什麼要修學佛道出家為沙門?」那先說:「我因為過去的苦、現在的苦、未來的苦,想要捨離這些痛苦,不願再受輪迴,所以修學佛道出家為沙門。」王又問那先:「苦是在後世,為什麼要提前修學佛道出家?」那先問王:「王是否有敵國仇家想要攻打你?」王說:「有。有敵國仇家,常常想要攻擊我們。」那先問王:「敵人將要來時,王會準備武器、設防掘壕嗎?要提前準備嗎?」王說:「要提前儲備應對。」那先問王:「為什麼要提前儲備應對?」王說:「因為敵人來襲沒有定時。」那先問王:「敵人還沒來,為什麼要提前準備?」那先又問王:「等到餓了才種田,渴了才挖井嗎?」王說:「都要提前準備。」那先說:「還沒餓渴,為什麼要提前安排?」王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你們究竟是為了什麼目的而修行,決定出家成為沙門的?」。那先說:「因為我經歷了過去、現在以及未來將來的痛苦,想要擺脫這些苦難,不想再承受一次又一次的痛苦,所以決定修行學法,出家成為一名沙門。」。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既然痛苦是在來世才會發生,為什麼要提前學習修行道,而出家當一名沙門呢?」。那先比丘問國王:「大王,您現在是否有敵對國家或仇家想要攻擊您?」。國王說:「是的。」。有敵對的國家或仇家,經常想要互相攻擊。。那先比丘問國王:「當敵人攻來的時候,您是否會準備好武器、部署防禦並挖掘壕溝來守城呢?。應該事先這樣做嗎?。國王說:「應該提前準備好接待的事宜。」。那先比丘問國王:「您為什麼要提前準備好接待我的禮品與食物?」。國王說:「是因為要準備對付敵人,所以沒時間過來。」。那先比丘問國王:「敵人還沒到,為什麼要提前做好準備呢?」。那先比丘又問國王:「請問,是因為肚子餓了纔去種田,還是因為口渴了纔去挖井呢?」。國王說:「這些都應該提前準備好。」。那先問道:「我現在還沒有感到飢渴,為什麼要提前準備食物和水呢?」。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國王對出家修行動機的詢問。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是在探詢修行者追求解脫的根本原因與目的,為後續討論關於「苦」、「集」、「滅」、「道」的義理鋪陳。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出家的動機,即對「三世苦」的深刻覺察。
    透過對苦諦的體認,產生出離心(欲棄諸苦),進而採取實踐行動(行學道),體現了從覺察苦難到尋求解脫的修行次第。

    此句描述國王對修行動機的質疑。
    其邏輯在於:若果報(苦)發生在未來(後世),則當下無需急於捨棄世俗生活而追求解脫。
    這反映了凡夫對因果時間差的誤解,而那先比丘隨後將以此引導國王理解「現前修行以斷後世苦」的必要性。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引導國王思考。
    透過詢問外部的敵對關係,旨在後續對比內在的煩惱與痛苦,說明世間法之無常與不安,以此破除國王對世俗權力的執著,導向對解脫法義的探究。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之論述表示認同,是對話過程中的肯定回應,用以推進後續的法義辯論。

    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世間眾生因執著與對立而產生的衝突與痛苦,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邏輯中,通常用來對比執著於「我」所帶來的不安與危險。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世俗戰爭的準備工作為喻,旨在透過對比「外在防禦」與「內在心靈防禦」的差異,引導國王理解對治煩惱與修行定慧的重要性。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中關於「無我」與「業力」的辯論。
    在此語境下,對方質詢若果報是隨業而生,是否應在事前就採取特定行動來決定結果,旨在探討因果律與主體意識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描述國王在得知那先比丘將至後,表現出對聖者的恭敬心,並採取實際行動準備接待,體現了世俗統治者對正法修行者的尊重。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對答的過程。
    那先比丘透過詢問對方準備接待的動機,旨在引導國王思考關於「執著」與「期待」的心理狀態,是進入深層法義討論前的鋪墊。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國王因世俗政務(軍事防備)而無法在特定時間出席,體現世間法之牽絆與執著,與經中後續討論的解脫義形成對比。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國王之間以比喻法進行對話的過程。
    透過詢問國王對外敵防備的邏輯,旨在引導國王思考對內(對治煩惱、心魔)同樣需要預先準備與警覺的必要性,是以世俗道理導向出世間法義的機巧方便。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因果邏輯」反詰大王。
    透過生活常識(種田與掘井)說明:行為的發生是在需求(飢渴)之前,而非需求產生後才創造出解決方案。
    此處旨在破除大王對「因果」的誤解,導向對「因」與「緣」之正確辨析。

    此句為敘事段落,描述國王對於準備法會或相關事宜的應允,體現其對法會的重視與恭敬心。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以比喻引出法義的鋪陳。
    那先比丘透過對「飢渴」與「調度(準備)」的質詢,旨在引導對象思考關於預見、因果或心靈準備的邏輯,為後續闡述佛法之深意做鋪墊。

    此處為對話承接,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同與讚嘆,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或對論辯結果的滿意。

名相註解
  • 過去苦、現在苦、當來苦:指三世輪迴中不斷循環的痛苦,涵蓋已發生的、正在經歷的以及未來將產生的苦難。
  • 鬪具:戰爭所用的兵器或防禦設備。
  • 掘塹:挖掘壕溝,古代戰爭中用來阻擋敵軍進攻的防禦工事。
  • 儲待:預先準備食物與住所以接待賓客。
  • 調度:在此語境中指準備食物、飲水等生活所需之物。

王復問那先:「卿曹用何等故 行學道作沙門?」那先言:「我以過去苦、現在苦、 當來苦,欲棄是諸苦,不欲復受更故,行學道 作沙門。」王復問那先:「苦乃在後世,何為豫學 道作沙門?」那先問王:「王寧有敵國怨家欲相 攻擊不?」王言:「然。有敵國怨家,常欲相攻擊也。」 那先問王:「敵主臨來時,王乃作鬪具、備守掘 塹耶?當豫作之乎?」王言:「當豫有儲待。」那先問 王:「用何等故豫作儲待?」王言:「備敵來無時故。」 那先問王:「敵尚未來,何故豫備之?」那先復問 王:「飢乃田種、渴乃掘井耶?」王言:「皆當豫作之。」 那先言:「尚未飢渴,何故豫作調度?」王言:「善哉!」

19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第七梵天離這裡有多遠?」那先說:「非常遙遠。如果有一塊像王宮那麼大的石頭,從第七梵天墜落下來,要經過六個月的時間,太陽升起又落下,才會掉到這裡的地面上。」國王說:「你們這些沙門都說:證得羅漢道的人,就像屈伸手臂那麼快,就能飛到第七梵天。」國王說:「我不相信這件事。要走幾千萬億里,怎麼可能那麼快呢?」那先問國王:「大王你本來出生在哪個國家?」國王說:「我本來出生在大秦國,國名叫阿荔散。」那先問國王:「阿荔散離這裡有多遠?」國王說:「有兩千由旬,合起來有八萬里。」那先問國王:「你曾經在這裡遙想過本國的事情嗎?」國王說:「有。我經常想念本國的事。」那先說:「大王你再試著想想本國的事,曾經有什麼作為嗎?」國王說:「我已經想起來了。」那先說:「大王你來回八萬里,為什麼會這麼快呢?」國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第七個梵天距離這裡有多遠?」。那先比丘回答說:「距離非常遙遠。。讓一顆像王宮一樣大的巨石從第七梵天掉下來,花了六個月的時間才掉到這個地方。。國王說:「你們這些出家修行的人說,證得羅漢果位就像伸手屈臂一樣簡單,而且還能飛到第七個梵天上去。」。國王說:「我不相信這件事。」。走了數千萬億里路,為什麼速度這麼快?。那先比丘問國王:「請問您原先出生在哪個國家?」。國王說:「我原本出生在大秦國,國家名稱叫做阿荔散。」。那先比丘問國王:「阿荔散那裡距離這裡有多少里路?」。國王說:「距離二千由旬,總共是八萬裡。」。那先比丘問國王:「您是否曾在這裡思念家鄉的事?」。國王說:「是的。。只是經常思念故鄉的事情而已。。那先比丘說:「請大王試著回想一下在您原來的國家裡,您曾經做過什麼事嗎?」。國王說:「我想起來了。」。那先比丘問道:「大王您旅途遠達八萬裡,怎麼往返得這麼快?」。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國王對宇宙空間結構的詰問,旨在透過對遙遠天界的詢問,測試那先比丘對世界觀的認知及智慧,是經中以問答形式展開法義的鋪陳。

    此處為那先比丘與國王對話之敘事部分,描述空間距離之遙遠,旨在鋪陳後續關於法義傳承或地理位置的對話背景。

    本句透過巨石從高空墜落所需的時間,來對比說明佛法中「剎那」之極短與世間時間之長,旨在讓聽者體會時間尺度之差異,以領悟法義。

    此句描述國王對當時沙門(修行者)所宣稱的修行成效之質詢。
    文中以「屈伸臂頃」比喻證果之迅速與容易,並提及「第七梵天」作為修行成就的境界標誌,反映出當時部分修行者對解脫境界的描述方式。

    此句描述國王在面對那先比丘以比喻法說明深奧理義時,因其認知侷限或對法義的懷疑而產生的反應,體現了初學者在面對非慣常邏輯(如比喻法)時的心理狀態。

    此句描述佛法或菩薩之神足通,能於極短時間內跨越極遠距離,旨在展現超脫物質空間限制的自在能力。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國王進行問答對話的開端,旨在透過詢問出身,建立對話的基礎並引導至後續關於法義的討論。

    此句為敘事背景,交代對話者的出身地,旨在說明佛法傳播之廣泛,即便遠在西域大秦之地的國王亦能與比丘對話。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描述那先比丘與國王在對談中詢問特定地點的距離,旨在鋪陳後續關於空間、時間或心法之論辯。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體系中,此類詢問通常是為了引出對「實相」與「假名」的討論。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記錄國王對距離單位的換算,用以說明地理空間之遙遠,無深奧佛理,僅為經中情節之鋪陳。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譬喻)引導國王思考。
    透過詢問國王是否思念故鄉,旨在建立「對過去記憶的依戀」與「對真實身分的認知」之間的對比,為後續論證轉世與記憶的關係做鋪墊。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應,國王對那先比丘提出的論點或問題表示認同,是論辯過程中的承接環節。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對原籍、故土的眷戀之情。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這類敘述通常用以對比世俗情懷與出離心,或說明眾生因執著於過去之處而產生的思念,以此揭示情結對心靈的牽引。

    此處為那先比丘透過對話誘導對方回憶前世,旨在透過對比前世與今生的記憶差異,來論證「無我」與「輪迴」中意識流轉的特質,是典型的辯經技巧。

    此句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的問答過程中,對先前所討論的議題或記憶點恢復了認知,是對話邏輯的轉折點。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對答的開端。
    此問看似在詢問旅途速度,實則為後續以「比喻」闡述深奧佛理(如破除對相的執著)的鋪陳,體現了經中透過對話與譬喻來揭示真理的特點。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或對其論述之認同,表現出對真理或正確見解的讚嘆。

名相註解
  • 第七梵天:指色界二十天中的最高層次,即色界頂端的天域。
  • 羅漢道:指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解脫道,在小乘佛教中為最高成就。
  • 大秦國:古中國對羅馬帝國或西域某些地區的稱呼。
  • 阿荔散:古地名,指大秦國內之特定區域或都城。
  • 由旬:古代印度度量衡單位,一由旬約為八公里,此處指路程距離。
  • 本國:指原籍地或故鄉。
  • 反復:指往返、來回。

王復問那先:「第七梵天去是幾所?」那先言:「甚 遠。令石大如王殿,從第七梵天上墮之,六月 日乃墮此間地耳。」王言:「卿曹諸沙門言:得羅 漢道,如人屈伸臂頃,以飛上第七梵天上。」王 言:「我不信是。行數千萬億里,何以疾乃爾耶?」 那先問王:「王本生何國?」王言:「我本生大秦國, 國名阿荔散。」那先問王:「阿荔散去是間幾里?」 王言:「去二千由旬,合八萬里。」那先問王:「頗曾 於此遙念本國中事不?」王言:「然。恒念本國中 事耳。」那先言:「王試復更念本國中事,曾有所 作為者?」王言:「我即念已。」那先言:「王行八萬里, 反復何以疾?」王言:「善哉!」

20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如果有兩個人在這裡同時去世,一個往生到第七梵天,一個往生到罽賓,離這裡有七百二十里,誰會先到?」那先說:「兩人同時到達。」國王說:「距離遠近差那麼多,怎麼會同時到呢?」那先問國王:「請你想想阿荔國。」國王說:「我已經想到了。」那先又說:「大王你再想想罽賓。」國王說:「我已經想到了。」那先問國王:「想這兩個國家,哪一個比較快?」國王說:「一樣快。」那先說:「兩人同時去世,一個往生第七梵天,一個往生罽賓,也是一樣的道理。」那先問國王:「如果有一對飛鳥,一隻停在大樹上,一隻停在矮小的樹上。兩隻鳥同時停下來,哪一隻的影子會先落在地上?」國王說:「牠們的影子同時落在地上。」那先說:「兩人同時去世,一個往生第七梵天,一個往生罽賓,也會同時到達。」王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如果有兩個人在同一時間死去,一個投生到第七梵天,另一個投生在七百二十里外的罽賓國,請問誰會先到達目的地?」。那先回答說:「這兩個人只是同時到達了而已。」。國王問道:「你們來的距離遠近差異這麼大,為什麼能同時到達?」。那先比丘問國王:「請您試著回想一下阿荔國。」。國王說:「我已經記住了。」。那先又說:「請大王試著回想一下罽賓國。」。國王回答說:「我已經記住了。」。那先比丘問國王:「既然您說這是兩個國家,那麼請問哪個國家有病?」。國王說:「大家都一樣。」。那先回答說:「兩個人都死了,一個投生在第七層梵天,另一個投生在罽賓國,這兩種情況其實是一樣的。」。那先比丘問國王:「假設有一對飛鳥,其中一隻停在大樹上,另一隻則停在矮小的小樹上。。兩隻鳥同時停下來,誰的影子會先落在地上?。國王回答說:「它們的影子都投射在地面上而已。」。那先比丘說:「兩個人都死了,其中一個投生在第七梵天,另一個投生在罽賓國,他們兩人也是在同一時間到達的。」。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國王針對「心意識」傳遞速度與空間距離的邏輯詰問。
    旨在探討意識在投生過程中的運作機制,以及是否受物理距離限制,是為了引出那先比丘關於心念即刻決定去向的法義論述。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回答問題時的敘述,旨在透過簡單的事實陳述,為後續論證「名」與「實」的區別(如人與人的身分、名稱與實體的關係)做鋪墊,體現其機鋒與辯才。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國王對眾多來自不同地域的人能同時聚集在同一地點感到好奇,旨在鋪陳後續關於佛法感應或因緣聚集的討論。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問答方式引導國王進入對象的思考,旨在透過對特定地理空間(阿荔國)的記憶或想像,進而推導出關於心識、記憶或存在之無常的法義論證。

    此句為敘事對話,描述國王對那先比丘所提出的條件或論題表示認可並將其銘記在心,是論辯過程中的承接語。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對話方式引導大王進行思考,透過對特定地點(罽賓)的記憶喚起,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或心念轉移,破除大王的執著或證明某種法義,是典型的機鋒對答。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國王對話之過渡,顯示國王對比丘所提出的論題或條件之認可與記憶,為後續的辯論鋪陳。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反問國王,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引導國王體會「無我」之理。
    透過區分「國(身)」與「疾(苦/病)」,揭示病苦並非國家的本質,以此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處為國王在與那先比丘對話中,對前述情況或對象之共性的認同,表示其性質或狀態相同。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比喻論證「無我」與「輪迴」的關係。
    透過將死後投生於截然不同的境界(高層天界與人間)視為「相同」,旨在說明個體意識在業力牽引下轉生,並非實體性的「我」在移動,而是依因緣而生的連續狀態。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啟之,透過對比大樹與小樹的差異,準備引導國王思考關於法義、根機或果位之高下與差異,是典型的以譬喻破除執著或說明理路的教學方式。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與迦那迦يان之辯論,旨在探討「因果」與「同時性」的邏輯關係。
    透過對影子與實體同步性的詰問,用以破除對方對因果先後順序的錯誤認知,證明某些現象是同步發生而非前後相承。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比喻」論證過程的一部分。
    國王透過觀察影子投射在地面上的物理現象,試圖以此類比來理解法身與化身(或實體與影像)的關係,是經中以世俗理路推演佛法真理的對話環節。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解釋「同一法身」或「同一主體」在不同處顯現的邏輯。
    透過描述兩個生命在死亡後同時投生於截然不同的境界(天界與人間),用以說明雖然顯現的形態或位置不同,但其時間上的同步性與本質上的關聯性,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論證佛性或法身的無處不在且不隨形式改變。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同與讚嘆,體現了對法義論辯結果的接納。

名相註解
  • 罽賓:古印度西北部地名,今屬巴基斯坦與阿富汗一帶。
  • 阿荔國:古印度地名,在此作為思考對象的特定國度。
  • 俱等:指共同、相同或一致。
  • 止:在此指鳥類停棲、停留。

王復問那先:「若有兩 人於此俱時死,一人上生第七梵天,一人生 罽賓,去是七百二十里,誰為先到者?」那先言: 「兩人俱時到耳。」王言:「相去遠近大多,何以俱 至?」那先問王:「試念阿荔國。」王言:「我已念之。」那 先復言:「王試復念罽賓。」王言:「我已念之。」那先 問王:「念是兩國,何所疾者?」王言:「俱等耳。」那先 言:「兩人俱死,一人生第七梵天上,一人生罽 賓,亦等耳。」那先問王:「若有一雙飛鳥,一鳥於 大樹上止,一鳥於小卑樹上止。兩鳥俱止,誰 影先在地者?」王言:「其影俱到地耳。」那先言:「兩 人俱死,一人生第七梵天上,一人生罽賓,亦 俱時至耳。」王言:「善哉!」

21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人要靠幾種方法來學習智慧?」那先說:「要用七種方法來學習智慧。哪七種呢?第一是思念善惡之事、第二是精進、第三是樂於修道、第四是降伏心意向善、第五是常念正道、第六是一心專注、第七是遇事能平等無有憎愛。」王又問那先:「人都要用這七種方法來學習智慧嗎?」那先說:「不一定都要用七種方法來學習智慧。有智慧的人憑智慧能分辨善惡,只用這一種方法就能分別了。」王又問那先:「如果只用一種方法就能分辨,為什麼還要說七種呢?」那先問王:「就像有人拿著刀放在鞘中靠在牆上,這刀能自己割斷東西嗎?」王說:「不能割斷。」那先說:「人的心雖然明了,還是要靠這另外六種方法一起成就智慧。」王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一個人需要學習多少項事情,才能明白覺悟的道理?」。那先比丘回答說:「可以用『七事學』的方法來知道。。所謂的「七」是指什麼?。第一是觀察善惡之事,第二是勤奮精進,第三是樂於修行道業,第四是調伏心意使其向善,第五是專念於道,第六是心念專一,第七是面對任何情況都沒有憎恨或偏愛。。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人們可以用這七種方法來學習並獲得知識嗎?」。那先回答說:「不需要透過那七種學習方式才能知道。。有智慧的人利用智慧來區分善與惡,是用同一個智慧來分辨這兩者的。。國王又問那先比丘:「如果用一件事情就能明白,為什麼還要說七件事呢?」。那先比丘問國王:「如果一個人把刀收在鞘裡並靠在牆上,這把刀能自己切斷東西嗎?」。國王說:「無法將其切割分開。」。那先比丘說:「人的心雖然聰明,但智慧必須透過六種感官共同作用才能形成。」。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話式教學的開端,國王透過詢問學習「道」的具體條件或數量,引出後文關於修行次第與正見的論述。
    此處之「道」指解脫之途或覺悟之理。

    本句為那先比丘回答問題的開端,指出要透過特定的邏輯分析方法(七事學)來推導出正確的結論,體現了早期佛教在論理推演上的嚴謹性。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請對方詳細說明前文提及的「七」之具體內容。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語境中,這屬於對特定數量名相的定義請求。

    本段記述修行者在心靈調伏與定慧修習中的七個階段或要點,從初步的善惡辨析,經過精進與樂道,到調伏心意、專注於道,最終達到心境平穩、超越愛憎的捨心狀態。
    這體現了從對治煩惱到進入定境的次第過程。

    此句描述國王與那先比丘之間關於「學習方法」的對話。
    在《那先比丘經》的邏輯辯論框架中,探討的是如何透過正確的手段(七事)來獲取正確的認知(知),強調修行與學習需有系統的方法論。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描述那先比丘在回答問題時,否定了對方認為必須經過繁瑣、程式化的「七事」學習過程才能獲知真理的觀點,強調覺悟或智慧的獲取並非僅依賴於特定的形式化學習。

    本句旨在說明「分辨善惡」的工具(智慧)是單一的。
    即便對象(善與惡)是對立的,但用來識別它們的認知功能(智)是同一種,以此論證在處理對立概念時,判斷標準的一致性。

    此句描述國王與那先比丘之間關於認識論的辯論。
    國王質疑若真理或對象可以用單一標準(一事)判定,則設定七種判別標準(七事)顯得冗餘。
    這體現了經中透過邏輯詰問,由淺入深地導向對佛法真義的理解。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破除對「自我」實體的執著。
    以刀在鞘中無法割截為喻,說明若無外緣觸發或主體能動,單憑名義上的「刀」(或名義上的「我」)並不能產生實質的作用,旨在導向無我法義。

    此處為《那先比丘經》中以比喻論證「我」之非實有的關鍵對話。
    國王承認某些事物(如比喻中的整體)無法被分割,旨在探討個體與組成部分之間的關係,進而推導出「我」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五蘊等組成,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可供割截。

    本句旨在說明認知的組成過程。
    那先比丘以此論證,單純的「心」無法獨立運作,必須依賴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境的接觸,才能產生對對象的認知與智慧,強調心與感官相互依存的關係。

    此處為國王在聽聞那先比丘對其疑問的解答後,表示認同與讚嘆,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與接納。

名相註解
  • 七事學:一種邏輯推論方法,包含定義、類比、區別、排除、對比、歸納、總結(或類似的七種分析步驟),用於透過已知的事物推導未知的事物。
  • 伏意:指調伏、制止躁動或不善的心念,使其安定。
  • 樂道:指在修行正道中獲得法喜,不再對世俗欲樂產生依戀。
  • 一心:指心不散亂,達到專注、統一的定境。
  • 憎愛:指對不喜歡的人事物產生憎恨,對喜歡的人事物產生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根本情結。
  • 七事:指經中提到的七種學習或論辯的方法/條件。
  • 知:指對真理的認知、理解或智慧的獲取。
  • 別知:分辨、區分並認知其特質。
  • 割截:指將整體切割、分開,在此比喻語境中是用於測試對象是否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性。
  • 六事: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即六種感知外界的器官或功能。

王復問那先:「人用幾事 學知道?」那先言:「用七事學知道。何等為七?一 者念善惡之事、二者精進、三者樂道、四者伏 意為善、五者念道、六者一心、七者適遇無所 憎愛。」王復問那先:「人用此七事學知道耶?」那 先言:「不悉用七事學知道。智者持智別知善 惡,用是一事別知耳。」王復問那先:「假令用一 事知者,何為說七事?」那先問王:「如人持刀著 鞘中倚壁,刀寧能自有所割截不?」王言:「不能有 所割截。」那先言:「人心雖明,會當得是六事共 成智耳。」王言:「善哉!」

22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一家人行善得的福報大嗎?作惡得的災殃大嗎?」那先說:「人行善得的福報大,作惡得的災殃小。一家人作惡,日後自己會懺悔,所以過失就小了。一家人行善,日夜都會自念歡喜,所以福報就大。」那先說:「過去佛在世時,國中有人是樹杌沒有手腳,卻能取蓮花供養佛。佛就告訴比丘們:『這個樹杌的手足兒,從此以後九十一劫不再墮入地獄、畜生、餓鬼道,能生天上。在天上壽命盡了,又會再做人。』所以我知道人做一點小善也能得大福報。作惡的人自己會懺悔,過失隨著時間消滅,所以我知道人作惡得到的災殃就小。」王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一般人做善事所獲得的福報大嗎?」。做壞事所受的果報嚴重嗎?。那先比丘說:「人們做善事獲得的福報很大,而做惡事所招來的災殃相對較小。」。如果一個人做了壞事後能自我反省並悔改,那麼他所造的罪業就會減輕。。人們在做了好事之後,日夜回想起來都感到歡喜,所以能獲得巨大的福報。。那先比丘說:「以前佛陀在世的時候,那個國家有一個身體殘缺、沒有手腳的人,但他還是想辦法摘了蓮花來供養佛陀。」。佛告訴比丘們:『這個截斷手腳的人,在接下來的九十一劫時間裡,不會再掉進地獄、畜生道或薜荔道,而是能投生在天上。'。在天上的壽命結束後, снова 回到人間轉生為人。。所以我知道,即使是做微小的善事,也能獲得巨大的福報。。做了壞事後能自我反省悔改,過錯會隨時間逐漸消失,所以我知道,這種人所造的惡業果報較輕。。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國王與那先比丘之間關於因果與福德的對話開端,旨在探討善業與福報之間的量級關係及其對解脫的影響。

    此句為問答形式,探討行為(業)與結果(報)的因果關係,強調作惡必然導致痛苦的果報(殃)。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在對話中提出的觀點,探討善惡業報之果報量級的差異。
    在經文脈絡中,這通常是用於後續辯論或對比業力運作的鋪陳。

    本句說明「悔過」對業力影響的緩解作用。
    在佛教因果論中,雖然作惡已造業,但及時覺悟並發心悔改,能防止惡業進一步增長,並在一定程度上減輕後果,強調自覺反省的重要性。

    本句說明「隨喜」與「正念」對福德的增益作用。
    行善後若能持續保持正向的記憶(自念)並產生歡喜心,能使善業的種子在心中持續運作,從而增加福報的量與質。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引出法義的開端。
    透過描述一個身體極端殘缺之人仍能發心供養佛,旨在強調心念的純淨與願力能超越物質身體的限制,為後續論述「心」之本質與「法」之超越做鋪墊。

    本句描述因果報應之轉化。
    該人雖因惡業而截肢(杌手足),但因其後續的善業或特定因緣,使其在極長的時間週期(九十一劫)內免於墮入三惡道(地獄、畜生、薜荔道),轉而獲天果報。

    描述輪迴的過程。
    即便生於天界,只要未證悟解脫,壽命盡後仍需依業力在六道中輪迴,此處指由天界墮回人間。

    本句強調善業的果報並不單純由行為的物質規模決定,而與心念的純淨度及因緣相關。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福德的獲取具有其深層的因果邏輯。

    本句說明「悔心」對業力果報的影響。
    在佛教因果論中,雖然惡業已造,但若能生起強烈的悔悟心並止惡行善,可減輕原有的業報,使果報轉輕或延後,強調了修行中「懺悔」的重要性。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可與讚嘆,顯示其對法義解析的接納。

名相註解
  • 福:指善業所感得的快樂果報,在佛教中分為世間福與出世間福。
  • 殃:指因惡業而招致的災禍或痛苦果報。
  • 悔過:意識到錯誤並發心不再造作,是淨化心靈、減輕業報的修行起點。
  • 作善:指實踐善行,包括佈施、持戒等善業。
  • 杌手足:指手腳被截斷或殘缺。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一個週期。
  • 薜荔道:指一種特殊的惡道或處於極端痛苦中的生存狀態,在某些經典中與地獄或畜生道相近。
  • 壽終:指天人的壽命期滿,將因業力而下墜。
  • 小善:指規模較小或看似微不足道的善行。

王復問那先:「人家作善得 福大耶?作惡得殃大耶?」那先言:「人作善得福 大,作惡得殃小。人家作惡日自悔過,是故其 過日小。人家作善日夜自念歡喜,是故得福 大。」那先言:「昔者佛在時,其國中有人杌無手 足而取蓮華持上佛。佛即告諸比丘言:『此杌 手足兒,却後九十一劫不復墮入泥犁中、畜生 薜荔道中,得生天上。天上壽終,復還作人。』是 故我知人作小善得福大。作惡,其人自悔,過 日消滅而盡,是故我知人作過其殃小。」王言: 「善哉!」

23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智者作惡、愚人作惡,這兩人誰的災殃更重?」那先說:「愚人作惡災殃大,智者作惡災殃小。」王說:「不如你所說。」王說:「我國的法律,大臣有過則罪重,愚民有過則罪輕。所以智者作惡災殃大,愚者作惡災殃小。」那先問王:「譬如燒紅的鐵放在地上,一個人知道是燒鐵,一個人不知道,兩人都去拿燒鐵,誰的手會燒得更嚴重?」王說:「無知的人會讓自己受大苦。」那先說:「愚人造惡,無法自我懺悔,所以災殃很大。智者造惡,知道不該做,天天自我懺悔,所以災殃較小。」王說:「說得好!」王又問那先:「有人能帶著這個身體飛到第七梵天,或到欝單越地,或到想去的地方嗎?」那先說:「能。」王說:「怎麼能帶著身體上到第七梵天、欝單越地,或到想去的地方呢?」那先問王:「大王可曾記得年幼時跳躍一丈遠嗎?」王說:「我年輕時只要想跳,就能跳過一丈多遠。」那先說:「得道之人想要跳到第七梵天或欝單越地,也是如此。」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一個聰明的人做壞事,和一個愚笨的人做壞事,這兩個人誰承擔的惡果比較多?」。那先比丘說:「愚笨的人做壞事,受到的果報很重;聰明智慧的人做壞事,受到的果報較輕。」。國王說:「(我的看法)不如那先比丘說得好。」。國王說:「我們國家的法律規定,大臣如果犯錯,處罰會很重;而普通百姓如果犯錯,處罰則較輕。」。所以,有智慧的人如果做壞事,受到的果報會比較重;而愚笨的人做壞事,受到的果報則相對較輕。。那先比丘問國王:「比方說,地上有一塊燒紅的鐵,一個人知道它是燙的,另一個人不知道,如果兩個人都去拿這塊燒鐵,誰被燙傷得更嚴重?」。國王說:「如果不知道那是熱的,手被燙傷得會更嚴重。」。那先比丘說:「愚笨的人做了壞事後,不會自我反省悔改,所以受到的果報非常沉重。」。有智慧的人如果做了壞事,知道不應該這麼做,每天自我反省並悔改,所以受到的果報較輕。。國王說:「太好了!」。國王又問那先比丘:「有沒有人能帶著這個身體飛行,飛到第七層梵天,或者飛到欝單越地,甚至飛到任何想去的地方?」。那先回答說:「我可以。」。國王問道:「要怎麼做才能帶著這身體,到達第七層梵天、欝單越地,以及其他想要去的地方呢?」。那先比丘問國王:「大王,您還記得自己小時候在一個丈寬的地方跳來跳去玩耍的事嗎?」。國王說:「我年輕的時候,只要心裡想跳,就能跳起一丈多高。」。那先比丘說:「修行得道的人,如果想要跳到第七層梵天,或是跳到欝單越地,也是同樣的道理。」。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業力與心識(智愚)之關係。
    在佛教因果論中,行為的果報不僅取決於行為本身,亦與行為者的心態、覺知程度(正知)相關。
    智者因明瞭因果而作惡,其心之違逆較深,故其罪報通常被認為更重。

    本句探討業報與心態(智愚)的關係。
    在佛教因果論中,惡業的輕重不僅取決於行為本身,更取決於造業時的心念(意識狀態)。
    愚者因無知、執著深且不覺,造業之心強烈,故果報深重;智者雖有過失,但因具備覺知或對法有一定理解,造業之心較輕,故果報相對較輕。

    此句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的辯論中,意識到自己的見解不足,承認那先比丘的論理更為精確,體現了對真理的折服與對智者的尊重。

    此句描述世俗法律中根據社會地位而設定的差異化懲處,旨在對比世間法與佛法(或那先比丘所論之法)在公正性與因果律上的差異。

    本句闡述業報與心識狀態的關係。
    智者對因果律有深刻認知,且心念清淨,故作惡時對正法之違背程度深,內心愧疚與對比強烈,故果報較重;愚者對法無知,雖作惡但缺乏對正法之深層背離,故果報相對較輕。
    此乃強調覺知程度影響業力之深淺。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燒鐵」為喻,旨在透過邏輯類比,向國王說明「知」與「不知」在面對客觀法性(如燒鐵之熱)時,其結果(受傷)並不因主觀認知而改變。
    此處是用於論證業力或法理之必然性,不因個體是否覺知而失效。

    此句為經中比喻之轉折。
    國王以「不知熱而觸火導致重傷」來比喻對真理(法)缺乏認知而陷入深重痛苦的狀態,強調覺知與智慧的重要性,旨在引出對法義探詢的必要性。

    本句強調「悔心」在業果中的關鍵作用。
    在佛教因果論中,作惡後若能誠心懺悔,可減輕業報之苦;而愚者因缺乏覺悟,持續在惡業中沉淪且不思悔改,導致惡業累積,最終承受巨大的果報。

    本句強調「覺知」與「悔過」在業力運作中的作用。
    雖已造惡業,但若能生起強烈的慚愧心並持續修正,可減輕惡業的成熟程度或果報之深重,體現了佛教對心念轉化與修行修正的重視。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對其論述的認可與讚嘆,是對話過程中的肯定性回應。

    此句為國王對那先比丘提出的詰問,旨在探討人類在修行後是否能獲得神通(如神足通),能以色身在不同空間(如天界、遙遠地域)之間自由移動。
    這是在討論心靈能力與物質身體之關係的對話過程。

    此處為那先比丘在面對詢問或挑戰時,展現其對法義精確掌握的自信回答,是對話過程中的肯定回應。

    此句描述國王對神通力的好奇,詢問如何能以色身(物質身體)跨越空間限制,到達高層天界或特定地理區域。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這旨在引出關於神通與心力、以及解脫境界的討論。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類比法」引導國王思考。
    透過詢問國王對幼年時狹小活動空間的記憶,旨在對比後續關於「心念」與「法界」之廣大與微細,以此破除對物質空間的執著,引導其進入對佛法深層義理的體悟。

    此處描述國王過去具備的特殊能力,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是用來對比「過去能做而現在不能做」的事實,藉此引出關於「能力消失」與「心念作用」的邏輯討論,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能力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辯論中以比喻說明神通力與心念之關係。
    強調得道者(具備神通者)能依隨意願在極遠的空間(如最高層的梵天或特定地理位置)之間迅速移動,用以論證心力對物質空間的超越。

    此處為國王對比丘所說之法或對話表示認同與讚嘆,屬敘事轉接之語。

名相註解
  • 殃咎:指因造作惡業而產生的災殃與罪報。
  • 智人:指具備正見、能覺知因果且有智慧的人。
  • 愚人:指缺乏正見、被無明遮蔽而不知因果的人。
  • 治法:治理國家的法律或法度。
  • 欝單越地:古印度傳說中位於世界中心的聖地,亦指極遠之處。
  • 持此身:指維持物質肉身而非以意識或光影形式飛行。
  • 一丈地:古代度量單位,此處指狹小的空間,用以對比心念之微小或法界之廣大。
  • 一丈:古代度量單位,此處指跳躍的高度。

王復問那先:「智者作惡、愚人作惡,此兩 人殃咎誰得多者?」那先言:「愚人作惡得殃大, 智人作惡得殃小。」王言:「不如那先言。」王言:「我 國治法,大臣有過則罪之重,愚民有過則罪 之輕。是故智者作惡得殃大,愚者作惡得殃 小。」那先問王:「譬如燒鐵在地,一人知為燒鐵、 一人不知,兩人俱前取燒鐵,誰爛手大者耶?」 王言:「不知者爛手大。」那先言:「愚者作惡,不能 自悔,故其殃大。智者作惡,知不當所為,日自 悔過,故其殃少。」王言:「善哉!」王復問那先:「人有 能持此身飛行上至第七梵天上,及至欝單越 地,及所欲至處者不?」那先言:「能。」王言:「奈何 持此身上第七梵天,及欝單越地,及所欲至處 乎?」那先問王:「王寧自念少小時跳戲一丈 地不?」王言:「我年少時意念欲跳,便跳一丈餘 地。」那先言:「得道之人意欲跳至第七梵天上, 及至欝單越地者亦爾。」王言:「善哉!」

24
白話直譯
王又問那先:「你們沙門說:有骨頭長達四千里。什麼樣的身體骨頭能有四千里長?」那先問王:「可曾聽說大海中有種大魚叫質,身長二萬八千里嗎?」王說:「有,確實有這種魚,我們聽說過。」那先說:「像這種二萬八千里的大魚,牠的肋骨就有四千里長,大王會覺得奇怪嗎?」王又問那先:「你們沙門說:我能斷除喘息之事。」王說:「怎麼能斷除喘息呢?」那先問王:「大王可曾聽說過『志』嗎?」王說:「我聽過。」那先說:「大王認為志是在人體之中嗎?」王說:「我認為志在身體裡。」那先說:「大王認為愚人不能約束身口、不能持守經戒,這種人也不會珍惜自己的身體。」那先說:「修行人能約束身口、持守經戒、專一其心,得四禪後就能做到,不再有喘息。」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你們出家修行的人說,有一種骨頭長達四千裡。。是什麼樣的身軀骨架,竟然有四千裡的長度?。那先比丘問國王:「您有沒有聽說過,大海裡有一種叫作『質』的大魚,身體長度高達二萬八千里?」。國王回答:「是的。。有了這樣的情況,我們才聽說這件事。。那先比丘說:「既然這條魚有二萬八千里長,它的肋骨長四千裡是很正常的,大王為什麼覺得奇怪呢?」。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你們這些出家修行的人說,自己能夠斷除喘息這件事。」。國王問道:「要怎麼才能斷掉呼吸的氣息呢?」。那先比丘問國王:「您以前有沒有聽說過什麼叫作『志』?」。國王說:「這件事我聽說過。」。那先問道:「大王您認為所謂的『志』是在人的身體裡面嗎?」。國王說:「我認為意識是存在於人的身體裡的。」。那先比丘說:「大王,您認為那些愚笨的人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與言語,也不能遵守戒律,這樣的人是不會感到快樂的。」。那先回答說:「修行的人如果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和言語、遵守經律戒條,並且能集中精神,在達到四禪的境界後就能做到,不再有喘息之態。」。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國王對那先比丘提出的質詢,旨在透過對「骨長四千裡」這一極端描述的質疑,探討佛教關於生命、身體或宇宙觀的論述,是經中辯論(問答)的開端。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描述那先比丘以神通展現佛陀之身量,旨在透過極其巨大的身形對比,令聽法者體悟佛陀之大威德與不可思議之境界,打破對物質形態的常識認知。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引導國王思考。
    透過描述一種極其巨大的生物(質魚),旨在打破對方對物質空間與量級的常識認知,為後續論證佛法中更深奧、超越物質界限的真理做鋪墊。

    此處為對話承接,國王對那先比丘的論述表示認同,是邏輯辯論過程中的確認環節。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對話者在特定條件或情境下,才獲知相關訊息,屬於經中對話的銜接語。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比例」之邏輯反詰國王。
    透過對比巨大的魚身與相對較小的肋骨,旨在引導國王思考:若能接受巨大的物質存在,亦應能理解佛法中關於心靈與真理的廣大與深邃,是用類比法破除對不可思議法義的執著。

    此句為國王對沙門修行目標的質詢。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喘息」象徵著生死輪迴中的痛苦與不安,國王在此提出疑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斷除煩惱來終結生死的喘息(痛苦)。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比喻法引導國王。
    國王詢問如何停止呼吸,旨在透過對生理呼吸(喘息氣)的討論,進而引導至對精神煩惱(心之喘息)的斷除,體現了從現象到實相的辯論邏輯。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彌羅迦王進行辯論時的設問。
    在此語境中,「志」並非指一般的志向,而是指心念的傾向或意識的定向(cetana/manas),旨在透過對心念運作的探討,進而導向對「無我」與「空性」的論證。

    此句為對話承接,描述國王對那先比丘所提出的法義或論題已有初步的認知,為後續的辯論與質詢做鋪陳。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問答法(Dialectic)引導國王破除對「我」或「志」(意識/主體)的實體執著。
    透過詢問「志」是否位於肉身之中,旨在引導對方意識到心靈/意識並非物質實體,亦非固定於身體某處,從而導向無我義的論證。

    此句描述國王對「志」(意識/心)之所在地的認知。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脈絡中,這是關於心靈與身體關係的探討,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我」或「意識」有固定實體且棲居於身體某處的執著。

    本句透過對比,說明身口不淨與不持戒律會導致內心的不安與痛苦。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強調自律(制身口)與持戒是獲得真正快樂的前提,反之則陷入愚昧與不樂。

    本句說明透過戒律的制約(身口)與心靈的專注(一心),最終進入四禪的定境,方能掌控生理機能(如呼吸),達到心身調和、不再喘息的狀態。
    這體現了由戒、定、慧次第修行以達到生理與心理高度掌控的過程。

    此處為國王在與那先比丘對答過程中,對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可與讚嘆。

名相註解
  • 身骨:指身體的骨架或整體身軀。
  • 脇骨:肋骨。
  • 喘息之事:在此指代生死輪迴中不間斷的痛苦、憂慮與煩惱,如同氣喘吁吁般不安的生存狀態。
  • 喘息氣:指生理上的呼吸過程,在此語境中作為比喻,對比後文將提到的煩惱之氣。
  • 志:指心念、意向或意識的傾向,在佛教心理分析中與心意識的運作相關。
  • 身口:指身體的行為與言語,佛教修行中要求身口意三業皆需清淨。
  • 不樂其身:指無法獲得身心的安樂,處於痛苦或不安的狀態。
  • 制身口:控制身體行為與言語,避免造作惡業。
  • 持經戒:遵守佛法經典中所規定的戒律。
  • 四禪:指四種層次的禪定,是從初步專注到完全捨離、心境極其清淨的定境。

王復問那 先:「卿曹諸沙門言:有骨長四千里。何等身骨 乃長四千里?」那先問王:「曾聞大海中有大魚 名質,身長二萬八千里者不?」王言:「然。有是,我 曹聞之。」那先言:「如是二萬八千里魚,其脇骨 長四千里,王怪之為?」王復問那先:「卿曹諸沙 門說言:我能斷喘息之事。」王言:「奈何斷喘息 氣耶?」那先問王:「寧曾聞志不?」王言:「我聞之。」那 先言:「王以為志在人身中耶?」王言:「我以為志 在人身中。」那先言:「王以為愚人不能制其身 口者、不能持經戒者,如此曹人亦不樂其身。」 那先言:「其學道人,能制身口、能持經戒、能一 其心,得四禪便能,不復喘息耳。」王言:「善哉!」

25
白話直譯
王問那先:「稱呼海,是因為它是水,才叫海嗎?還是有其他原因才叫海?」那先說:「人們之所以稱為海,是因為水和鹽各占一半,所以叫海。」王又問那先:「為什麼海全都是像鹽一樣的鹹味?」那先說:「海水之所以鹹,是因為淡水長久積聚,還有魚、鼈、蟲等眾多生物共同在清淨的水中活動,因此才會變鹹。」國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問那先比丘:「既然稱它為海,那麼海是不是就是水,所以才叫作海呢?」。為什麼要用其他事情來比喻成大海?。那先回答說:「人們之所以把它稱為大海,是因為裡面水和鹽各佔一半,所以才叫大海。」。國王又問那先比丘:「為什麼大海的水全部都像鹽一樣鹹?」。那先比丘解釋說:「海水之所以會變鹹,是因為長期以來有許多淡水生物,以及魚、鱉、蟲等生物共同生活在清澈的水中,所以才導致海水變鹹的。」。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典型的辯論邏輯,旨在透過對「名」與「實」的詰問,引導對方進入對「名相」與「實體」之關係的探討,最終導向破除對固定實體的執著(空性義)。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屬於辯論對話。
    那先比丘在回答關於「我」是否存在的問題時,使用了許多比喻。
    對方在此質詢其使用比喻(以他事)來類比(言海)的邏輯必要性或合理性,旨在通過剖析比喻的結構來揭示「我」之無實體。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物質比喻來對答,旨在透過對「海」之組成(水與鹽)的分析,引導對方進入對法義(如佛性與習氣、或名相與實相)的辨析,是典型的以譬喻破除執著的對答方式。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對答國王之開端。
    國王透過詢問大海之鹹味,旨在探詢事物之本質與組成關係,而那先比丘隨後將以此譬喻說明「法」的性質,將深奧的佛理轉化為可感知的自然現象,以破除對象的執著。

    此處為那先比丘以自然現象作比喻,旨在透過對海水鹹淡成因的論述,引導對方思考事物轉化與共業、共處的影響,是典型的以譬喻入法,由淺入深地導向深層佛理的對答方式。

    此處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表示認可與讚嘆,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或對對答之精妙感到滿意。

名相註解
  • 海:在此語境中作為討論「名相」與「實體」關係的對象,用以比喻對現象名稱的執著。
  • 他事:指用非本質的、外部的類比對象來進行說明。
  • 言海:在此語境中指將比喻的內容比作大海,用以說明法義的廣大或深邃。
  • 淡畜:指生活在淡水環境中的動物。
  • 魚鼈蟲:指魚類、鱉類及各種水生昆蟲,泛指水中眾生。

王 問那先:「為呼言海、海為是水,名為海耶?用他 事故言海?」那先言:「人所以呼為海者,水與鹽 參各半,是故為海耳。」王復問那先:「何以故海 悉醎如鹽味?」那先言:「所以海水醎者,淡畜以 來久遠,及魚鼈蟲多共清便水中,是故令醎 耳。」王言:「善哉!」

26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人證得正道後,是否能夠思惟一切深奧的事理?」那先說:「是的。人證得正道後,能夠思惟一切深奧的事理。」那先說:「佛經最為深奧,能知一切事理。無法計量的諸多事理,佛都能以智慧平等判斷。」國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一個人如果證悟了道,是否就能思考並理解所有深奧複雜的事理?」。那先回答說:「是的。。人在獲得正覺之後,就能夠全面地思考那些深奧的道理。。那先比丘說:「佛陀的經典內容最為深奧,能讓人瞭解世間萬事萬物的真相。」。那些無法用數量或邏輯衡量的大小事,全部都用智慧來徹底解決。。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國王對「得道」後認知能力的質詢,旨在探討證悟解脫後,對世間與出世間深奧法義的洞察力是否達到全知或圓滿的狀態。

    此處為對話的承接,那先比丘對對方的詢問或論點表示認同,是辯論過程中確認前提的過程。

    本句強調修行得道後,心智與智慧得到提升,使其具備分析與領悟深層佛法義理的能力。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說明瞭智慧的獲取與實踐得道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對佛法深廣的認知。
    在《那先比丘經》的問答語境中,強調佛法不僅涵蓋深奧的真理(深奧),且能對世間種種現象與因果(眾事)提供圓滿的解釋。

    本句強調智慧(般若)在面對複雜、不可量化或超越常情之法事時的決定性作用。
    所謂「平斷」,是指以正定慧將煩惱與疑惑徹底截斷,使其不再生起,達到圓滿解決的狀態。

    此處為國王在聆聽那先比丘對其疑問的解答後,表示認同與讚嘆的反應,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與接納。

名相註解
  • 思惟:指透過深思、邏輯分析與禪定來觀察法義。
  • 眾事:指世間種種現象、事相以及眾生的種種業果與處境。
  • 不可稱量:指數量極多或性質深奧,無法以常人的度量衡或邏輯推論來計算與衡量。
  • 平斷:指平息、截斷。在佛教語境中,指以智慧將煩惱、習氣或疑惑徹底消除,使其不再復發。

王復問那先:「人得道以,寧能 悉思惟深奧眾事不?」那先言:「然。人得道以,能 悉思惟深奧之事。」那先言:「佛經最深奧,知眾 事。不可稱量眾事,皆智平斷之。」王言:「善哉!」

27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那先:「人的神、智、自然,這三者是相同還是各自不同?」那先說:「人神是生命的覺知,智慧是明瞭正道,自然則是虛空中無有眾生。」國王又問那先說:「什麼樣才算是真正得人身?眼能見色、耳能聽聲、鼻能聞香、口能知味、身能覺察粗細軟硬,意能分辨善惡,這些算是得人身的標準嗎?」那先反問國王:「如果讓人能用眼自見,卻把瞳孔取出,視力會變得更遠更廣嗎?把耳朵撕裂放大,聽力會變得更遠更廣嗎?把鼻子剖開放大,嗅覺會變得更靈敏嗎?把嘴巴張得更大,味覺會變得更多嗎?剝去皮膚,還能如實覺知粗細軟硬嗎?拔除意志,思慮會變得更多嗎?」國王說:「不會。」那先說:「佛所成就的極為困難,佛所證悟的極為微妙。」國王又問那先:「什麼事最難成就,什麼事最為微妙?」那先說:「佛能知人心腹中的事,眼所見的一切都能徹底明瞭。能明瞭眼見之事、耳聽之事、鼻嗅之事、口嘗之事、身覺之事、敗壞之事、疑惑之事、所思所念之事、神識之事。」那先說:「若有人取海水含在口中,能分辨出這水是泉水、某條溪流水、某條河水嗎?」國王說:「眾水混合成一,難以分別。」那先說:「佛所成就的極為困難,卻能分別知曉各種水的味道。如今海水就在眼前,眼前的事國王尚且不能分辨,如今人的神識不可見,人體內有六種事也是不可見的。」那先說:「因此佛能徹底明瞭,從心念到眼所見,從心念到耳所聽,從心念到鼻所嗅,從心念到口所嘗,從心念到身所覺苦樂寒熱粗堅,從心念到意所趨向,佛都能分別明瞭。」國王說:「說得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那先比丘:「人、神、智慧以及自然,這三種事物是相同的,還是各自不同的?」。那先回答說:「所謂的人神是指覺悟的生命,智者是指明白道義的人,而所謂的『自然』則像虛空一樣,並沒有一個實體的人存在。」。國王再次問那先比丘:「所謂『得到一個人』,具體是指什麼樣的情況?」。眼睛看顏色,耳朵聽聲音,鼻子聞香味,舌頭嚐味道,身體感覺粗糙或柔軟,心意識分辨善惡,請問這些東西之中,哪一個纔是所謂的「人」?。那先比丘問國王:「如果能讓眼睛自己看自己,把瞳孔取出來,這樣看東西會變得更寬廣、更遠嗎?」。把耳朵撕大一點,聽到的聲音會不會變得更遠、更廣?。如果把鼻子切得大一點,聞到的香味會不會更多呢?。把嘴巴張得大大的,你覺得這樣嚐到的味道會比較多嗎?。切開皮膚,難道能藉此確定它是粗糙還是柔軟的嗎?。如果把這種志向去掉,強烈的執念是否還會很多?。國王回答說:「不是這樣的。」。那先說:「佛陀所成就的境界非常困難,佛陀真實的本相非常精妙。」。大王又問那先比丘:「你所說的那些修行,究竟什麼是最困難的?又是什麼最精妙的?」。那先比丘說:「佛陀說過,他能知道人們內心在想什麼,而且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事情都能解釋清楚。」。能夠解析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鼻子聞到的、口中嚐到的、身體觸碰到的事情,也能解析失敗之事、疑惑之事、心中念想之事以及神靈之事。。那先比丘問道:「如果一個人舀起海水含在嘴裡,他能分辨出這口水原本是泉水、某條小溪的水,還是某條河的水嗎?」。國王說:「很多水流在一起後就變成同一體的,很難分辨出原本各自的水流。」。那先回答說:「佛陀所做的那些困難之事,都能分辨出這些水的味道。」。現在連看得見的海水,以及眼前的種種事情,大王您都無法分辨清楚,更不用說看不見的神靈,以及人體內那六件看不見的事情了。。那先比丘說:「所以佛陀能理解這一切。從心裡起唸到眼睛看到、耳朵聽到、鼻子聞到、舌頭嚐到味道,以及身體感覺到苦樂、寒熱、粗糙或堅硬;只要心念有所指向,佛陀都能全部知道並分析明白。」。國王說:「太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我」之實體辯論的關鍵環節。
    國王試圖透過詢問人、神、智、自然(指不變的靈魂或本質)的關係,來探討是否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而那先比丘將以此引導出「無我」的論證。

    本句為那先比丘在辯論中對不同層次覺悟者的定義,以及對「自然」(Svapabhāva/Naturalism)觀點的否定。
    透過將「自然」比喻為虛空,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或「自然神」的執著,強調無我相的真理。

    本句為《那先比丘經》中著名的問答環節。
    國王透過詢問「得人」的定義,旨在探討關於「我」的實體是否存在。
    這是一個典型的破除我執的辯論過程,透過對「得」與「人」的邏輯分析,引導對象體會無我之理。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其對應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之接觸過程,導向「無我」的論證。
    透過將人拆解為感官功能與對象的互動,質詢其中何者能被定義為恆常不變的「人」或「我」,以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譬喻法」反詰國王。
    透過「眼睛無法自視」以及「取出瞳子則喪失視力」的邏輯,旨在說明意識(或主體)無法直接觀察自身,且若強行將主體與客體分離(如脫離瞳子),將導致功能的喪失,用以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是以反問法(譬喻)來破除對「物質條件決定精神能力」的錯誤認知。
    那先比丘以此論證:生理構造的改變(如耳朵變大)並不能增加感知能力的本質,以此類比說明心靈的覺悟與智慧並非依賴於外在形式的增減。

    本句出自《那先比丘經》,是以比喻方式論證「法身」與「色身」的關係。
    那先比丘透過反問,說明感官器官(色身)的大小並不影響對法性(聞香/法身)的領悟,旨在破除對物質形態的執著,強調真理不依賴於肉體構造。

    此句為《那先比丘經》中典型的比喻法(譬喻)。
    透過「張大口子」與「味覺多寡」的關係,旨在說明對法義的領悟不在於形式上的規模或數量,而在於對核心真理的切入與體會。
    此處是用以反詰對方,破除對量多或形式大的執著。

    此句出自《那先比丘經》中關於「我」之實體的辯論。
    那先比丘以比喻說明,若認為「我」存在於肉體中,則應能透過剖析身體找到其所在。
    此處以「剝割肌膚」來質詢對方,旨在證明肉體僅是物質組成,無法透過物理切割來找到一個恆常不變的「我」或其特質。

    本句處於那先比丘與彌利是婆羅門的辯論中,旨在探討意識、志向(意志)與念頭之間的關係,分析若根源的志向被拔除,後續產生的強烈念頭是否能隨之減少或消失,以論證心識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國王在與那先比丘進行問答對話中的否定回答,屬於經中邏輯辯論的過程,用以釐清對法義的認知偏差。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對佛陀覺悟境界與教化功德的讚嘆。
    其中「所作」指佛陀在成道與度化眾生過程中的種種圓滿行持;「所如」指佛陀覺悟後的真實法相或如實之境界。

    此句為對話轉折,大王針對那先比丘提及的修行或法門,就其「難度」與「精妙之處」進一步追問,旨在探究解脫道中核心的實踐難點與深奧義理。

    本句描述佛陀具備「他心通」與「神通」之能力,能洞察眾生內心機密及外在現象,旨在強調佛陀作為正覺者的全知特質,為後續對答與破除執著做鋪陳。

    本句描述神通或智慧之能,涵蓋了對五根(目耳鼻舌身)感官對象的洞察,以及對敗損、疑惑、心念與神靈等精神或超自然層面事物的解析能力。
    在《那先比丘經》的語境中,這強調了覺悟者對內外境界的全面通達。

    此句為那先比丘以「海水」為喻,說明眾生入世後,雖源自於同一法性或真理,但因受環境(海水)與習氣影響,已無法分辨其原有的個別特質。
    在經文中是用於對比「個體」與「總體」之關係,論證即便個體消失在總體中,其本質依然存在,如同各路水流匯入大海後,雖不能分辨原貌,但水性不變。

    此句為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辯論「我執」的核心比喻。
    國王以水流匯集後無法分辨原貌為例,試圖反駁那先比丘關於「無我」的論點,認為個體在進入整體後雖不可分,但其本質依然存在。
    這反映了對「實體我」的執著,而那先比丘隨後將以此比喻推導出「無我」的真義。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在回答問題時,強調佛陀具備超越常人的神通或智慧,能將極其相似或微細的差異(如不同水的味道)明確分辨,以此證明佛陀之能。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類描述旨在闡明覺悟者的全知與圓滿。

    本句透過「可見而不能知」的類比,推論「不可見者更難知」。
    旨在說明凡夫感官的侷限性,以此引出對人體內微細、不可見之法(如六事)的論述,強調對真理的認知需超越單純的視覺觀察。

    本段描述佛陀的「神通知」或「遍知」,強調心念是感官覺知的起點與導向。
    佛陀能洞察眾生從起心動唸到透過六根(眼耳鼻舌身)接觸對象的完整心理過程,揭示了心與感官感知的緊密關聯,以及佛陀對眾生心法之完全透徹的覺知。

    此處為對話中的肯定語,表示國王對那先比丘的回答或論述表示認同與讚嘆。

名相註解
  • 自然:在此語境中指恆常不變的本質或自生之實體(Svapabhāva),非現代科學之自然環境。
  • 生覺:指在生命過程中覺醒、覺悟狀態。
  • 曉道:指明白、領悟解脫的真理之道。
  • 得人:此處為辯論的核心名相,指獲取或擁有一個人的狀態,後用於推導「無我」之義。
  • 眼視色:眼根與色法(可見之物)的接觸。
  • 身知麁軟:身根對觸法中粗糙或柔軟質地的感知。
  • 意知善惡之事:意根對法(心法)之善惡性質的認知。
  • 何所為得人者:詢問在這些感官運作中,究竟哪一部分能被認定為「人」這個實體。
  • 瞳子:指眼睛的瞳孔,在此譬喻為感知或觀察的機能核心。
  • 聞香:在此比喻對真理或法性的覺知與領悟。
  • 麁:粗糙之意,在此指物質的粗劣性質。
  • 盛念:指強烈的念頭或強大的執著心。
  • 所作:指佛陀為了利益眾生而成就的種種事業與修行功德。
  • 所如:指佛陀如實的本相、真如境界或覺悟的實相。
  • 腹中:在此語境中指心意、內心之想法,非指生理腹部。
  • 解:指對法義的透徹理解與解釋。
  • 目事、耳事、鼻事、口事、身事:指五根(感官)所接觸的對象及其產生的現象。
  • 神事:指關於天神、靈異或超自然現象的事項。
  • 麁堅:麁指粗糙,堅指堅硬,此處指身體觸覺感知的對象。

王 復問那先:「人神、智、自然,此三事寧同各異?」那 先言:「人神者生覺,智者曉道,自然者虛空無 有人。」王復問那先言:「得人何等為得人者?眼 視色、耳聽聲、鼻聞香、口知味、身知麁軟、意知善 惡之事,何所為得人者?」那先問王:「如令人能 目自視,脫瞳子去之,視寧廣遠不?裂大其耳, 聽聲寧廣遠不?決鼻令大,其聞香寧多不?開 口令大,知味寧多不?剝割肌膚,寧令信知麁 軟不?拔去其志,盛念寧多不?」王言:「不也。」那先 言:「佛在所作甚難,佛所如甚妙。」王復問那先: 「所作何等甚難、何等甚妙?」那先言:「佛言能知 人腹中,目所見事悉能解之。能解目事、能解 耳事、能解鼻事、能解口事、能解身事、能解敗事、 能解疑事、能解所念事、能解神事。」那先言:「人取 海水含之,寧能別知口中水是泉水、是某流水、 是某河水?」王言:「眾水皆合為一,難各別知。」那 先言:「佛所作為難,皆能別知是諸水味。今海 水見,目前之事,王尚不能別知,今人神不見, 人身中有六事不可見。」那先言:「是故佛解之, 從心念至目所見,從心念至耳所聽,從心念 至鼻所嗅,從心念至口知味,從心念至身知 苦樂寒溫麁堅,從心念有所向,佛悉知分別 解之。」王言:「善哉!」

28
白話直譯
那先說:「夜已過半,我想離開了。」國王便命令侍臣:「取四條細布浸在麻油裡,拿來當火炬,準備送那先回去。要恭敬侍奉那先,就像侍奉我一樣。」侍臣們都說:「遵命。」國王說:「能有像那先這樣的師父,像我這樣的弟子,就能很快得道。」國王所問的每一件事,那先都一一作答,國王非常歡喜,便從國庫中取出價值十萬的上好衣服給那先。國王對那先說:「從今以後,希望那先每天帶八百位沙門在宮中用餐,所需一切都可向我索取。」那先回應國王:「我為出家人,實在沒有什麼欲求。」國王說:「那先應當自我護持,也要護持我。」那先問:「要如何自護,也如何護持國王?」國王回答:「擔心有人議論,說國王吝嗇。那先為國王解答各種疑惑,卻沒能得到賞賜。又怕有人說:那先不能解答國王的疑惑,所以國王沒有賞賜。」國王說:「那先若接受,能讓我獲得福德,那先也應護持自己的名聲。」國王說:「就像獅子被關在金籠裡,仍然覺得受拘束,常有想離開的心。如今我雖為國王,身在宮中,心裡並不快樂,想捨棄王位去修行學道。」國王說完後,那先便起身回佛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先說:「時間已經半夜了,我想離開了。」。國王立刻命令身邊的臣子:「拿四塊方布巾,浸在麻油裡做成火炬,用來為那先比丘照路送他回去。」。像對待我一樣,恭敬地侍奉那先比丘。。在旁邊的臣子們都回答說:「遵從您的教導。」。國王說:「如果能遇到像那先比丘這樣的老師,而弟子又能像我這樣努力,就能很快證得正果。」。國王問的所有問題,那先比丘都一一詳細地回答了。國王非常高興,立刻從寶庫中取出價值十萬金以上的精美衣服送給那先。。國王對那先比丘說:「從現在開始,請你和八百位沙門一起在宮殿裡用餐,所有需要的東西都可以跟我領取。」。那先回答國王:「我是一個修行人,對世間的事物幾乎沒有任何慾望。」。國王說:「那先比丘應該保護你自己,也應該保護我的身體。」。那先問道:「應該用什麼樣的方法來保護自己,以及保護國王的身體?」。國王回答說:「我擔心別人會議論紛紛,說國王太小氣。」。那先比丘幫國王解開了所有的疑問,但無法把東西賜給他。。擔心有人會說:那先比丘沒辦法解答國王的疑惑,所以國王才沒有賞賜他。。國王說:「供養那先比丘能讓我獲得福德,而那先比丘也能維護他的名聲。」。大王說:「就像一頭住在金籠子裡的獅子,雖然環境華麗但依然被囚禁,心中總是渴望能離開。」。雖然我現在是國王,住在宮殿裡,但內心並不快樂,想要放棄王位離開國家去修行。。大王說完話後,那先比丘就起身回到了佛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那先比丘在與對方對話後,依時限準備離去,體現出僧眾行事的規矩與對時間的覺察。

    此處描述國王對那先比丘的敬意。
    在古印度,以火炬照明送行是表達尊崇與禮遇的行為,反映出那先比丘在辯論後贏得的社會地位與國王的認可。

    此句體現了佛教中對聖者的尊重以及法義上的平等觀。
    在《那先比丘經》的對話語境中,強調對具足德行之比丘的恭敬,等同於對佛陀或導師的恭敬,旨在導向對正法的依止。

    此處描述世俗王室對權威的服從,在《那先比丘經》的敘事結構中,用以對比世俗權力與佛法真理的權威差異,鋪陳後續那先比丘以智慧折服國王的情節。

    本句強調修行中「善知識(導師)」與「弟子根器/精進」兩者相配的重要性。
    在佛教修行中,適當的指導與學生的積極實踐是快速解脫的必要條件。

    此段描述那先比丘以卓越的辯才與智慧化解國王的疑問,使國王由疑惑轉為歡喜,並以物質供養表達對正法與智慧的敬意,體現了法施與財施的互動。

    本段描述國王在聞法後對僧團產生極大信心,由最初的質疑轉為恭敬供養,體現了正法能感化世俗權力者,使其轉向支持僧團修行。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面對國王時,表明其出家修行者的身分及其對世俗慾望的捨離。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不僅是身分的聲明,更是後續討論「無我」與「捨離」之法義的基礎。

    此句描述國王對那先比丘的請求,在世俗層面表現為對生命安全與身體健康的關懷,但在經文脈絡中,這通常是為了引出關於「護持」之義的辯論,探討真正的保護是依止於外在的守衛,還是依止於內在的法(如戒律與智慧)。

    此句出於《那先比丘經》,描述那先比丘與彌羅迦王對答。
    此處之「護」在語境中不僅指物理上的安全,更隱含透過正法、戒律或智慧來守護身心,避免墮入惡道或遭受損害,是對修行者與領導者如何共存於正法環境中的詢問。

    此處描述國王在面對佈施或財物分配時,對世俗名聲與評價的顧慮,反映出凡夫即便在行善時仍易受「名相」與「他人評價」的牽絆,與後文那先比丘以智慧化解此執著形成對比。

    本句描述那先比丘以智慧化解國王的疑慮,但在物質或形式上的「賜予」上,比丘作為出家者並非賜予者,此處強調智慧的傳遞與世俗施予的區別。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在面對國王賞賜與名聲時的考量,體現其不欲讓他人對其智慧或與國王之間對話結果產生誤解,反映出修行者在世間名利與法義傳播之間的謹慎態度。

    本句描述國王對供養聖者的期待。
    在佛教因果論中,供養具足戒律與智慧的聖者(如那先比丘)能產生巨大的福德功德;同時,聖者因其德行與智慧,能使供養者的善行得到正面的迴響與名聲的維護。

    此處以「金檻」比喻即便在物質優渥或地位崇高的世間生活中,本質上仍是受輪迴與煩惱的囚禁。
    獅子象徵具有覺醒潛能的眾生,即便處於奢華環境,內心深處依然存在著對真正自由(解脫)的渴望。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世俗權力與物質享受時,體悟到感官快樂無法消除根本痛苦的「厭離心」,是出離心(Renunciation)的具體表現,旨在追求超越生死的解脫道。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那先比丘在與國王對話結束後,隨即返回僧團居所,體現其行住坐臥皆隨法而行,不戀著世俗權貴之場。

名相註解
  • 傍臣:指隨侍在側的近臣或侍從。
  • 四端:指四個邊角,此處指方形的布巾。
  • 中藏:指王宮中的寶庫或儲藏珍寶之處。
  • 直十萬:指價值十萬(通常指貨幣單位,如金錢)。
  • 無所欲:指對物質、名譽或感官快感的不追求,即捨離貪欲。
  • 王身:指國王的身體,在此指代國王的個人安危與生命。
  • 慳:吝嗇,不願捨棄財物或法施,是佛教中需克服的五種慳法之一。
  • 狐疑:指心中猶豫不決、困惑不安的狀態。
  • 那先受者:指供養那先比丘。在古漢譯經中,「受」常指接受供養或供養之行為。
  • 金檻:比喻奢華但具有束縛性的世間環境或輪迴之苦。
  • 宮省:指王宮與政府行政區域。
  • 學道:指修行佛法以求覺悟與解脫的過程。
  • 佛寺:指僧團居住的寺院或精舍。

那先言:「夜已半,我欲去。」王即 勅傍臣:「取四端㲲布搵,置麻油中持以為炬, 當送那先歸。恭事那先如事我身。」傍臣皆言: 「受教。」王言:「得師如那先作,弟子如我,可得道 疾。」王諸所問,那先輒事事答之,王大歡喜,王 即出中藏好衣直十萬已上那先。王語那先: 「從今已去,願那先日與八百沙門共於宮中 飯食,及欲所得皆從王取之。」那先報王:「我為 道人,略無所欲。」王言:「那先當自護,亦當護我 身。」那先言:「何等當自護及護王身?」王報言:「恐 人論議,呼王為慳。那先為王解諸狐疑,而不 能賜與。恐或人言:那先不能解王狐疑,故王 不賞賜。」王言:「那先受者,當令我得其福,那先 亦當護其名。」王言:「譬如師子在金檻中,猶為 拘閉,常有欲望去心。今我雖為國王,在宮省 中,其意不樂,欲棄國去而行學道。」王語竟,那 先便起歸佛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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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先剛離開,國王暗自思忖:「我問那先的是什麼事?那先又為我解答了什麼?」國王心想:「我所問的,那先是否都明白我的意思?」那先回到佛寺,也自問:「國王問了我什麼?我又回應國王了什麼?」那先心想:「國王所問的,我都已經為他解答了。」這樣思惟直到天亮。第二天,那先披上袈裟持缽,直接進入宮殿坐下,國王先向那先行禮後才退坐。國王對那先說:「你剛離開時,我心裡想:『問了那先什麼話?那先又怎麼回答我?』我又想:『我問那先的,那先是否都明白我的意思?』我想著這些話,歡喜安然入睡直到天亮。」那先說:「我回到住處時,也在思考:『國王問了我什麼?我又為國王說了什麼?』我又自思:「國王所問,我都會為他解釋。」因此而歡喜直到天明。」話說完後,那先想要離開,國王便起身向那先行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先比丘離開後,國王在心裡暗自思考:「我請問那先比丘究竟是什麼事情?」。那先比丘能為我解答什麼問題呢?。國王心裡想:「我問的問題,那先比丘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那先比丘回到佛寺後,心裡在想:「國王打算問我什麼問題呢?」。我也要報答國王什麼樣的事情呢?。那先在心中想:「國王問的問題,我全部都能解答。」。思考這件事直到天亮。。第二天,那先比丘披著袈裟、拿著飯缽直接進入皇宮,在殿上坐好。國王先向那先比丘行禮,然後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國王對那先比丘說:「你剛才離開後,我在心裡想:『我應該問那先什麼問題纔好?」。那先對我說了什麼?。我心裡又想:『我問的那先比丘,他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我心中念著這段話,心情歡喜地安穩躺著直到天亮。。那先比丘說:「在我回住處的路上,我也在想:『國王接下來會問我什麼問題呢?』」。我也要為大王說明什麼樣的事情呢?。我又在心裡想:『大王問的問題,我就立刻為他解答。』。因為這個原因,心中感到非常歡喜且明朗。。說完話後,那先比丘準備離開,國王立刻起身向他行禮。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對話後的心理狀態,反映出其對法義的追尋以及對那先比丘智慧的敬畏,是經文中轉折至深層法義討論的鋪陳。

    此句為對話背景,描述詢問者對那先比丘之智慧與解惑能力的質詢或期待,體現出對法義解析之渴求。

    此處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進行智慧對答時的心理狀態,反映出國王對那先比丘之機敏與智慧的期待與認可。

    此處描述那先比丘在面對國王挑戰前的心理狀態,展現其面對考驗時的平靜與審慎,是經中對話展開前的鋪陳。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國王對話中的反問,探討關於報恩與因果的邏輯,旨在透過對話引導國王思考出離心與正法之益。

    此句描述那先比丘在面對國王(彌羅迦王)深奧問題時的自信與定力,展現其已證果位、具足智慧之特質,為後續以譬喻法破除國王對「我」之執著做鋪陳。

    描述修行者或對話者在面對法義問題時,保持專注且持續的思惟過程,體現對真理探究的精進心。

    此段描述那先比丘與國王之間的互動,展現了佛教中「法尊」高於「世尊」的特質。
    即便面對世俗權力的最高統治者(國王),國王仍需向具備正法智慧的比丘作禮,體現了對正法與修行者的敬意。

    此處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對話間隙的心理活動,展現其對真理的渴求以及在面對高僧時的謹慎思考,為後續的問答鋪陳。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處於那先比丘與對話者(通常為國王或他人)就法義進行問答的敘事脈絡中,旨在引出後續的法義論述。

    此處描述問答者對那先比丘智慧的信心。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這體現了對對方能以正確的法義邏輯回應複雜問題的預期。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念」(正念/專注)於佛法教理,使心境轉為歡喜且安定,達到身心調和的狀態,體現了法義對心靈的安定作用。

    此處描述那先比丘在面對國王提出的艱深問題後,回程時內心的思維過程,展現其對法義的慎思與對對話走向的預判。

    此句為那先比丘在與彌羅迦王對答中,以謙遜且具導引性的反問,準備開啟對法義的深入闡述,旨在透過問答方式引導對方思考,是典型的對機說法技巧。

    此處描述那先比丘在面對國王詢問時的心理狀態,展現其對法義的自信以及隨機應變的機鋒,是為了透過對答來破除國王的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對話者在領悟法義後,內心產生的法喜與智慧明覺。
    在《那先比丘經》的辯論語境中,指對法理的認同與通達所帶來的精神愉悅。

    此處描述國王在與那先比丘的法義問答後,對其智慧與德行的認可,體現了佛教中對正法與聖者的尊崇,即便身分尊貴的國王亦應向具德之僧作禮。

名相註解
  • 報:指報恩、報答,在此指對國王施予之恩惠的回饋。
  • 袈裟:出家僧侶穿著的法衣,象徵捨棄世俗、出離煩惱。
  • 持缽:拿著託缽,是比丘乞食、維持生存的基本法器,象徵謙卑與依止大眾。
  • 作禮:佛教中表達尊敬的禮節,如合掌、頂禮等。
  • 舍:指比丘居住的僧舍或住處。
  • 歡喜:指修行或聞法後產生的法喜,是一種清淨的快樂。
  • 明:指明覺、智慧或對真理的清晰認知。

那先適去,王竊自念:「我問那 先為何等事?那先為解我何等事?」王自念:「我 所問,那先莫不解我意者。」那先歸佛寺,亦自 念:「王問我何等事?我亦報王何等事?」那先自 念:「王所問者,我亦悉為解之。」念此事至天明。 明日,那先被袈裟持鉢直入宮上殿坐,王前 為那先作禮已乃却坐。王白那先:「那先適去, 我自念:『問那先何等語?那先報我何等語?』我 復自念:『所問那先,那先莫不解我意者。』我念 是語,歡喜安臥至明。」那先言:「我行歸舍,亦自 念:『王為問我何等事?我亦為王說何等事?』我 復自念:『王所問,我輒為解之。』用是故歡喜至 明。」語竟,那先欲去,王便起為那先作禮。

那先比丘經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