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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玄義發源機要

T38n1766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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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玄義發源機要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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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涅槃無所不在,佛性無固定形體,菩薩見到稱為假,二乘見到稱為空,凡夫每日應用卻不自知,因此如來之道罕見於世。過去能仁大覺者,憐憫眾生根機未開悟,於是仰觀妙理,俯立美名,圓常之經因此而成。其本體以言語顯現於心,如得兔忘蹄,不知其終極所在。隨著聖者遠去,人根漸漸遲鈍,因此四依大士為之撰寫疏文。童蒙之輩又無法明白其要旨,所以人師加以記述,使人能藉由記了解疏,藉疏明白經,藉經認識義理,義理於是通達。什麼是經?什麼是疏?什麼是記?若能融合為一,則如來之道便不再遙遠而能復現。若考察其作用,則記是啟發的起點。因此執筆立言者,實在難得其人。曾試論之:想要開解前疑、解除後惑,必須具備識見、學問與才能。沒有識見,怎能依宗圓理、斷定是非?沒有學問,怎能明白眾多言論、通達義理?沒有才能,則言語不優美,行事不遠大。三者具備,方可談論執筆著述之事。這部玄疏,是章安法師依據智者的義趣,發揮龍猛的宗旨,以闡明經意。自古以來的作者,無人能與之相比。圓自認識見昏昧、學問淺薄、才能短缺,因此不是立言之人。私下思忖此文淪落世間,傳承中斷,因此辨析義理紛亂並加以記錄,遂有《玄記》兩卷、《疏記》二十卷。文辭淺白,義理迂曲,實在無可取之處。希望後世有如荊溪般通達之人,對我的錯誤感到憤慨,執大筆發揮文采,讓此經與疏在當世發揚光大,引導無盡眾生進入祕密藏,這樣的功德難道不是出自我嗎?所謂經名,是標示大義的題目。經文,是剖析眾多義理。眾多義理皆由大義而生,猶如觀察源頭必知其流多,汲取眾流必知其源一。因此玄的五義、疏的五門,大致上都在闡明這個宗旨,使大義與眾義總別相涉,無非三德而已。三德,是諸佛所證,也是眾生本具,生佛不二,同歸於心。若如此,則首題的總義、品卷的別義皆在我心中,豈是外物?曾經撰寫疏記以指歸為名,是為了讓人在別義中認識總義。如今玄記以發源為名,是為了讓人在總義中認識別義。這只是讚述疏主的深意罷了,怎會是我自作主張呢。此外,這部《玄義》全用經文來成就內容,若全部引用則文字繁瑣,略去又會義理不全,因此只粗略徵引經文,輔助闡明大義,重要的名相也在於此。本宗通達之人也不會因我率意簡略而責怪我。或許其中有值得觀察、毫無隱藏之處。時值聖宋三代天子在位第十七年,大中祥符七年,歲次甲寅正月十六日,錢塘沙門釋智圓字無外,在大慈山崇法寺方丈絕筆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涅槃沒有固定的場所,佛性也沒有實體形相。菩薩看到它,說明它是假名施設;聲聞、緣覺二乘人看到它,認為它是偏空;一般凡夫每天都在使用它,卻完全不覺知,所以真正領悟如來大道的人實在非常稀少。。古代的釋迦牟尼佛,憐憫廣大眾生的根器還沒有覺悟,於是上察微妙的終極真理,下為此設立了極佳的名稱,圓滿常住的《大般涅槃經》也就因此創作出來了。。這些人一領會到經文言語,就以為自己已經明心見性,如同獵人捕到了兔子就忘記兔蹄爪痕一樣,執著於眼前的初步領悟,卻不知道法義背後無窮的奧妙與極致境界。。等到距離聖人離世的時間越來越久遠,人們的修行根器也漸漸變得遲鈍,所以具備四依資格的大士們便撰寫註疏來解說經義;。初學者與後學之人往往無法明白經疏的深旨,所以後世傳承的中師以筆記、記解來申述說明,使初學者能藉由記解了解疏文,藉由疏文理解經文,再藉由經文體悟實相真理,如此真理便能徹底通達了。。究竟什麼才叫做經呢?。哪一個纔是經疏呢?。究竟是哪一位佛陀或智者來給予授記說明呢?。將各種差別融合歸納為一體,那麼如來的大道不用歷經遙遠的過程就能恢復。。如果要考察它的功用與價值,那麼佛陀授記其實是啟發眾生信解的開端。。所以能夠執筆寫作、闡明法義的人,實在很難找到合適的人選。。試著來討論看看:如果想要解開先前留下的疑惑、解決後人學習上的阻礙,一定要依靠見識、學問和才幹。。如果不透過識心,要怎麼尊崇圓滿的理體、判斷道理的正確與否呢?。如果不去學習,怎麼能夠明白種種言說、通達真實道理呢?。如果缺乏才能,說出來的話不夠文雅,行為就無法傳播得很遠。。當這三個條件都具備了,纔可以跟這個人談論著作的修改與刪定。。這部《涅槃玄義》的註疏,主要是章安法師運用智者大師的教理意趣、闡發龍猛菩薩的宗派要旨,藉此發揚經文的深奧意理。。從遠古到現在的各家著作,沒有哪一部能跟它相比。。我智圓不才,見識淺昧、學問貧乏、能力短淺,所以並不是能夠著書立說的人。。我私下想到這些重要的經疏典籍逐漸沒落,師徒相傳的教法也快要中斷了,於是便著手辨析義理、化解疑問,並把成果記錄下來,這才寫成了《玄記》兩卷和《疏記》二十卷。。這篇文辭比較淺顯,表達的義理也較為曲折,實在沒有什麼值得採用的地方。。我的心意是,希望等待後世能出現像荊溪湛然大師那樣通達法義的人,因為看不慣我寫得不夠周延或有錯誤,因而親自揮毫、運用優美流暢的文采來進一步發揚這部經與疏文,讓《涅槃經》和這本疏解在當時代大發光明,引導無數不同根機的眾生進入天台圓教的祕密藏,如果能達成這樣的結果,不也是歸功於我起了一個開端嗎?。經典名稱,是用來標示並顯發整部經最核心、最至高無上的佛法義理。。所謂經文,就是剖析各種義理。。種種法義都是從根本大理生出,就像觀察水的源頭就知道支流一定很多,而匯集眾多水流也必然知道源頭只有一個。。所以《玄義》的五義和《疏》的五門,大體上都是在闡明這個主旨,讓深奧的真理與各種教義在總相與別相上相互涉入,全不出於三德的範圍罷了。。所謂的三德,實際上是諸佛所親證的,也是眾生本自具足的。眾生與佛本無差別,兩者同歸於一心。。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整部經的總題大意以及各品各卷的區別,全都在我們自己的心中,哪裡會是別的東西呢?。曾經撰寫疏記而名為「指歸」的用意,是為了讓人從個別相狀中認識整體大意。。如今這部《玄記》以「發源」為名,主要是為了讓人們在總體的義理中,能夠辨別並認識其中的差別脈絡。。這只是在讚美並闡述疏主的微妙意旨罷了,哪裡是自我憑空創作的呢?。另外,這部《玄義》都是直接引用經文來組成文章。如果全部引用會顯得太繁瑣,但如果省去不引又會造成義理不全。因此,我們採取大略徵引經文的方式來輔助說明大意,這正是「機要」這個名稱的由來。。我們這一宗通達事理的人,尚且不會因為狂狷簡傲的態度而怪罪我。。或者有值得觀照之處,本無所謂隱藏祕密。。當時是大宋第三代皇帝在位第十七年,也就是大中祥符七年(甲寅年)的正月十六日,錢塘出家僧人釋智圓(字無外),在大慈山崇法寺的方丈室寫下了這篇序文的最後文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涅槃經》玄義之綱領,依涅槃經系「佛性常住」與大乘三諦(空、假、中)語境判讀。
    涅槃與佛性離於實體與形相(無方、無體),然三乘與凡夫因體悟層次不同而有別:凡夫迷於日用而不覺;二乘偏於體空;菩薩體悟假名施設與大用;唯有圓照中道佛性,方能究盡如來大道。

    本句說明《涅槃經》作經之因緣。
    謂佛陀以慈悲心愍念眾生迷妄未悟,故仰觀體察涅槃常住之妙理,俯順機宜而建立經名尊號,從而撰述宣說此顯發圓滿常住佛性之經典。
    此處體現涅槃系教法以「常樂我淨」與「圓滿佛性」為核心義理之建立原則。

    本句指出修學者容易產生的盲點:僅憑對經文言教的淺近理解,便誤以為已經徹見心性。
    典故出自《莊子·外物》「得兔忘蹄」(亦通「得魚忘筌」),比喻言教只是指引真理的工具或途徑,一旦領會其意,不應執著於言句本身;但若僅得少為足、止於粗淺理解,就會「不知紀極」,無法通達佛法最究竟圓滿的妙理與境界。

    說明隨著佛陀及大弟子等聖者滅度時間遞增,眾生的理解與修證能力(根器)逐漸退化,難以直接領悟佛經奧旨。
    因此,能依法修行並堪為眾生導師的菩薩大士,乃撰造論疏以宣揚經義、指引後學。

    本句闡明由淺入深、由教入理的修學次第。
    教法浩瀚且語義深奧,初學者(童蒙)難以直達經旨,故需依止經疏與人師之註記。
    從「記」(筆記註解)理解「疏」(經疏),再由「疏」明白「經」(經典本文),最終由「經」悟入「理」(佛法實相真理)。
    此乃為順應眾生根機所設的教化方便與研習階梯。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中,針對「經」這一名相進行審問與定義的設問。
    旨在大綱性地開啟對「經」(修多羅)之體性、定義與義理範疇的討論,引領對佛陀教法載體的正確認識。

    此處為論述或起問之語,用以辨析與界定《大般涅槃經》相關註釋(疏)的本質、定義或具體所指,進而展開對教義體系與疏釋文義的層層剖析。

    本句為疏文設問,用以探討在涅槃經義的教示與傳承中,究竟是由誰來為修行者或教法作授記與印證,藉此引出後續關於授記主體與法義次第的辨析。

    本句強調會通差別、歸於一體的修證要旨。
    在《涅槃經》與天台宗疏釋語境中,眾生迷妄而致心性分歧、起諸差別,若能會通權實、融混諸法歸於一實佛性(如來藏真如),則不必經歷漫長迂曲的阿僧祇劫,當體即可回復本具之如來道法與常住涅槃。

    本句闡明授記在教化體系中的先導功能。
    在《涅槃經》玄義的架構下,佛陀預先給予弟子或眾生成佛之授記,其核心功效在於開啟其信心、發起大乘心,作為後續修證與開顯佛性教化的首要起點。

    說明詮釋經論、著書立說必須通達經旨與法義,非一般人能輕易勝任,強調執筆闡發教理者的嚴謹性與難得性。

    此處為章疏序論之語,說明欲闡明《大般涅槃經》深廣義理、破除疑滯,撰述者必須具備敏銳的法義識見(識)、扎實的經論學養(學)與精湛的文辭義理組織能力(才),方能發揮承先啟後、弘揚佛法之功效。

    本句為天台涅槃疏之問答或反詰,說明「識」(心識、理解能力)在修學佛法中的重要作用。
    若不藉由心識的領會與思擇,就無法體會圓融實相之理,也無法辨別教法義理的真偽與是非。

    強調聞思學習為通達佛法教理與世出世間一切言論、義理的必要條件,破除不學而能的增上慢。

    此句引用儒家文獻典故,說明弘揚法義與述作疏記時,若缺乏文筆與才智,便難以令正法美言流佈、教化遠播。
    在涅槃玄義的疏論語境中,強調文字表達與解經能力對傳持法相的重要性。

    此句強調研釋或註疏經論時,必須具備特定條件(如三義備具),方能進行文字的刪定與抉擇,體現對經教嚴謹的治學態度。

    此段說明《涅槃玄義》之註疏源流與造疏宗旨。
    章安大師(灌頂)承繼天台智者大師之思想血脈,並融攝龍猛(龍樹)中觀之宗旨,以釋明經中之玄微密意。

    此句引用古語,用以讚嘆大乘經論(此處特指《涅槃經》及其玄義)之義理深奧宏大,古往今來的諸多著作皆無法與之匹敵。

    此句為宋代天台宗智圓法師於《涅槃玄義發源機要》序文中的謙辭。
    法師自謙見識不敏、學識寡少、才幹短淺,不足以立言建說,體現出古代高僧著述時慎重嚴謹、謙虛推辭的修養態度。

    本句敘述作者撰寫《涅槃經》相關註疏的起因與背景。
    因感念佛法教典及經疏傳承有斷絕之虞,遂發心辨析圓頓疑難、排解法義爭紛,將所思所研筆錄成書,以延續天台涅槃教法之慧命。

    此句為作者自謙之辭,說明自身撰述文辭淺俗、義理未能直達要旨,無甚可取。
    在經疏註解的語境中,多用於著作序跋或說明述意時的謙退態度。

    本句為作者謙懷之詞,展現天台宗學者以弘揚大乘為己任之胸懷。
    文中「荊溪」指天台宗九祖荊溪湛然大師,其以善於撰疏發揚天台教觀著稱。
    「祕密藏」在《涅槃經》與天台教觀中指大般涅槃所具之常樂我淨三德(法身、般若、解脫),隱覆難顯故稱祕密,無所不包故稱藏。
    作者自謙著作或有紕繆,期許後賢接力弘揚,引導廣大機緣眾生契入涅槃祕密法藏。

    本句闡明「經題」於經疏解義中的總綱作用。
    涅槃教法以佛性常住、大般涅槃為極致之理;經名乃標明整部經典所詮顯之至理宏綱,猶如榜題指明宗要,令聞者見題即知全經核心旨趣。

    說明經典文字的作用在於開解並分析無量法義,使修行者得見真實理趣。

    此處闡明諸經萬義皆歸本於究竟大理(涅槃妙理),體用一如、本末不二。
    透過「察源知流」與「挹流知源」的比喻,說明從一法理開展無量義,而無量義終歸真實一理的圓融教相。

    本句總結《涅槃經》玄義與註疏的立意,說明湛然法師所立的五義與五門,皆是為了彰顯大涅槃之妙旨,使一切法門與總別二相皆圓融會歸於法身、般若、解脫之三德祕藏。

    此段闡明涅槃經系中「佛性常住」與「生佛不二」之理。
    三德(法身、般若、解脫)非外在所得,乃諸佛所證、眾生本具之實相,迷悟雖異而心體不二。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之旨歸在於行者心性之契證,法義不在心外,強調萬法歸心、自心即是經體之意旨。

    此處闡明著作立名的旨趣。
    「別」指差別相或細目,「總」指大體方針或究竟歸趣,意在透過疏記的析釋,使修行者不迷失於繁細的名相,而能掌握經論的全體意旨。

    此處闡明湛然大師於《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中立名「發源」之意,旨在探源索本,使學者於廣大圓融的教理總相中,能清晰辨識各別的源流與法相。

    此句為經疏著作中的常見謙辭與通例,說明註疏之作旨在發揮原疏尊者的微言大義,遵循傳承,並非個人憑空臆造。

    本段說明《涅槃玄義發源機要》的撰述體例與原則。
    在闡釋涅槃經學時,須在文字繁冗與義理缺漏之間取得平衡,透過扼要徵引經文來凸顯全書之機要性。

    此句表現作者謙遜之辭,指真正通達教理的賢哲不會以言辭狂放、簡略來苛責或怪罪其見解。
    於涅槃玄義之脈絡中,彰顯對法義的探求不拘泥於表面形式。

    此句借用儒家論語「君子坦蕩蕩」之意,於涅槃經疏中用以彰顯教法或理體之明朗,無有深奧隱覆而不為人知之處,凡有心者皆可觀照契會。

    本段為《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之序文末尾,記載著作完成之確切年代、地點與作者署名,屬於佛教疏釋文獻中常見的結序筆法,有助於考訂撰述歷史背景。

名相註解
  • 涅槃無方:涅槃乃寂滅無為之境界,無有固定之空間或方位限制。
  • 佛性無體:佛性非世俗所執之物質或實體,離於色相質礙。
  • 菩薩見之謂之假:菩薩立足於大悲萬行,體悟諸法雖空而有假名施設與妙用。
  • 二乘見之謂之空:聲聞、緣覺二乘人偏於析空或體空,側重於離相寂滅之空義。
  • 鮮:少,形容稀少。
  • 能仁大覺:指釋迦牟尼佛。「能仁」為梵語「釋迦」(Śākyamuni)之意譯;「大覺」謂具足無上正等正覺者。
  • 羣機:指眾多不同根器的眾生。
  • 嘉號:指極美善的名稱,此處指《涅槃經》之經題或名號。
  • 圓常之經:指詮顯圓滿無缺、常住不滅(常樂我淨)理趣的經典,特指《大般涅槃經》。
  • 見心:指明見自心本性、徹證心體。
  • 得兔忘蹄:比喻藉由言語或方法達到目的後,不應執著於工具。蹄,指捕兔的器具或兔痕。
  • 紀極:終極、極致、準則邊際。指佛法最究竟、無可比擬的妙理境界。
  • 洎:及、到了。
  • 去聖踰遠:距離聖人(佛陀或大弟子)滅度、離去的時間越來越遠。
  • 人根漸鈍:眾生理解佛法與修證的根器逐漸遲鈍鈍劣。
  • 四依大士:指依止「四依(如依法不依人等,或指修行位階中之四種可為眾生依止者)」的菩薩大德。
  • 童蒙:指初學、根機未熟或智慧未開之學人。
  • 人師:指堪為人表率、能宣講教法以引導後學的導師或法師。
  • 記:指對經疏進行補足、闡釋或記錄講述義理的著作(如記文、註記)。
  • 疏:指解釋經典文句與法義的註疏、疏鈔。
  • 經:梵語修多羅(Sūtra),意譯為契經,指貫穿佛陀教法、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的經典。
  • 如來之道:指如來所證得的真如實相、圓滿覺性與究竟涅槃之道。
  • 不遠而復:出自《易經》復卦「不遠復」,意指不必歷經遙遠的偏差或歷程,便能迅速回復本真。
  • 啟發:開導發明,指啟迪眾生之善根與信解。
  • 秉筆:執筆、拿筆寫作。
  • 立言:樹立言論,指著書立說以闡明道理。
  • 開前疑:解開先前或前人所存有的疑問。
  • 決後滯:破除、解決後人在法義理解或修行上的停滯阻礙。
  • 識:指見識、辨析法義的洞察力與識見。
  • 學:指通達經教名相與義理的學問研修。
  • 才:指表達、論辯與組織文義的才華才能。
  • 匪識:若非識心、若不藉由心識。匪,非、若不;識,指能思量、領會之識心。
  • 胡以:何以、憑什麼、如何。
  • 宗圓理:以圓融無礙之實相真理為所宗、尊崇圓理。
  • 斷是非:裁斷、辨別法義的正確(是)與錯誤(非)。
  • 羣言:指世出世間種種繁多的言教、典籍或學說。
  • 理論:理趣與論義,指通達諸法深義與教理的體系。
  • 匪才:缺乏才能、才智不足。
  • 行之不遠:指德行或言論無法流佈於世、影響深遠。
  • 筆削:謂著作的刪定、修潤與校理。
  • 三者:指前文所述探討經義所需具備的三種條件或要件。
  • 章安:指隋唐時期天台宗傳人章安灌頂大師,曾記錄並整理智者大師之主要著作。
  • 智者:指天台宗實際開創者智顗大師。
  • 龍猛:即龍樹菩薩,開創中觀學派,為大乘佛教空宗之祖。
  • 玄義:指闡釋經題及經中深奧旨趣之專論。
  • 遂古:遠古、自古以來。
  • 作者:著作之人或其所著之作。
  • 莫之與京:沒有誰能與之相比。「京」在此處作大義、高大或極致解。
  • 圓:指本書作者,宋代天台宗高僧智圓法師(孤山智圓)。
  • 不佞:自謙之詞,意為不才、沒有才能。
  • 斯文:此處指《涅槃經》之經疏典籍與天台教法文辭。
  • 玄記:指《大般涅槃經玄義拾遺記》二卷,為天台宗解釋《涅槃經玄義》之著作。
  • 疏記:指《大般涅槃經疏私記》二十卷,為解釋《大般涅槃經疏》之註釋書。
  • 義迂:義理曲折迂迴,未能簡明直達。
  • 無所取:沒有可取之處,常用於著述者的謙虛用語。
  • 荊溪:指唐代天台宗第九祖荊溪湛然大師(711—782),中興天台教觀,撰有《法華玄義釋籤》、《法華文句記》等重大著述。
  • 祕密藏:指大般涅槃。在《大般涅槃經》及天台教義中,以伊字三點比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不一不異、互具互融,隱覆深奧故稱祕密,含藏無量功德故稱藏。
  • 題牓:亦作「題榜」,標示、揭示之意。此指以標題顯發核心義理。
  • 大理:至極之義理。於本經語境中指大般涅槃、佛性常住等極致實相法理。
  • 經文:佛所說之教法及其文字記錄。
  • 剖析:分析、解構與闡釋。
  • 眾義:經論中開展出的無量差別法義。
  • 五義:天台宗章安大師或後世疏釋涅槃經時所立的五重玄義框架。
  • 五門:闡釋經義的五種門徑或科判。
  • 總別:總相與別相,總代表一法界或大理,別代表眾多差別義理。
  • 三德:涅槃的三德,即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
  • 生佛不二:眾生與諸佛在心性本體上平等不二,無有差別。
  • 同歸於心:一切法皆歸於真如一心,為天台止觀與涅槃玄義之本源。
  • 首題:指經文的首要題目與總綱。
  • 品卷:指佛教經典依章品與卷軸所作的品類劃分。
  • 方寸:指心,古人以方寸之地比喻心靈的廣大與主宰地位。
  • 指歸:指明旨趣與最終歸宿。
  • 發源:比喻尋究法義流出的本源與根柢。
  • 疏主:撰寫註疏的主體或尊者。
  • 微旨:微妙深遠的意旨。
  • 機要:指契合佛教修行機宜與教理核心的要義。
  • 達人:通達事理、智慧成熟的賢哲。
  • 狂簡:論語中孔子所言狂者進取、簡者大度,此處指言行狂放簡率。
  • 罪我:怪罪我、歸罪於我。
  • 聖宋三葉:指宋朝第三位皇帝宋真宗。
  • 在宥:寬仁施政、順道化育之義。
  • 大中祥符:宋真宗年號。
  • 既望:農曆每月十六日。
  • 沙門:出家修行者的通稱。
  • 釋智圓:宋代天台宗高僧,字無外,號閒居士。
  • 崇法寺:古寺名,位於錢塘大慈山。

夫涅槃無方、佛性無體,而菩薩見之謂之假、 二乘見之謂之空、凡夫日用而不知,故如 來之道鮮矣。古者能仁大覺,愍群機之未悟 也,於是仰觀妙理、俯立嘉號,圓常之經於是 乎作也。其體言見心,得兔忘蹄,不知紀極。洎 乎去聖踰遠、人根漸鈍,故四依大士撰之以 疏;童蒙之類又不能曉其旨,故人師申之以 記,俾因記以了疏,因疏以知經,因經以識理, 理斯達矣。孰為經乎?孰為疏乎?孰為記乎?混 而為一則如來之道不遠而復。若乃考其功, 則記為啟發之先也。故秉筆立言者,實難其 人。甞試論之:夫欲開前疑、決後滯者,必在乎 識也、學也、才也。匪識,胡以宗圓理、斷是非?匪 學,胡以曉群言、通理論?匪才,則言之不文、行 之不遠。三者備矣,始可與言筆削已矣。斯玄 疏者,蓋章安法師用智者義趣、演龍猛宗旨, 以申經意也。遂古作者莫之與京。圓不佞,識 昧、學寡、才短,故非立言之人也。竊念斯文墜 地,傳受道息,於是辯理解紛而筆記之,乃有 《玄記》兩卷、《疏記》二十卷。文淺義迂,實無所取。 意者,竢夫後世者有達如荊溪者,忿我之紕 謬,秉洪筆敷麗藻而發揮之,俾斯經斯疏光 大於時,導無窮之機入祕密藏者,豈不功由 於我耶。夫經名者,題牓大理。經文者,剖析眾 義。眾義由大理所出也,譬如觀發源必知其 流多也,挹眾流必知其源一也。故玄之五義、 疏之五門,大底申明於此旨,使大理眾義總 別相涉無越三德爾。夫三德者,實諸佛之所 證也、眾生之所具也,生佛不二同歸于心。若 然者,則首題之總、品卷之別在我方寸,豈他 物哉?甞撰疏記以指歸為名者,蓋令於別而 識總也。今玄記以發源為號者,蓋令於總而 識別也。此乃贊述疏主之微旨耳,豈古自我 作哉。抑又此之《玄義》,皆用經語以成文章,具 引則文煩、略之又義闕,繇是麁徵經文、聊輔 大義,機要之名又在此也。吾宗達人且不以 狂簡罪我。或有可觀無隱乎爾。時聖宋三葉 天子在宥之十七載,大中祥符紀號之七年, 歲次甲寅正月既望,錢塘沙門釋智圓字無 外,於大慈山崇法寺方丈絕筆序云。

涅槃玄義發源機要卷第一

宋錢塘沙門釋智圓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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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部《玄義》就是章安的舊作,因為文辭義理都已完善,所以荊溪沒有再加修訂。有人說:下文有「此中遺一章」的話,可見確實曾經再修訂過。我認為不是如此,「遺章」之語應是後人加註,抄寫者誤記所致。這只是尋常語言,怎會是荊溪再修的例證?若真有再修,應該會記載:四明不生不生,並在下方註明缺字。如梁氏刪改《止觀》三大章時,都會註明缺字。現在用七條義理來驗證,可知並未再修訂。第一,若疏文曾再修,總題應刪去「大般」二字。現在這裡都保留著,可知並未再修。第二,題下沒有再修之人的名號。第三,若說因缺漏而再修,則不該明顯寫出疏主的名字。按例,疏文中只應寫頂法師撰。現在既然明顯寫出名諱,可知並未再修。第四,文中完全沒有自稱的語句,可知並未再修。第五,依據《淨名部》,荊溪也只是刪略疏文,並未再修《玄義》。以此類推,可知並未再修。第六,疏文舊本若曾再修,兩本應並存,而這部《玄義》只有一本,可知並未再修。第七,依下文疏文釋義若有缺漏,荊溪會私下補充。現在既然說再修,為何不新立一章,卻讓缺漏之處無人解釋;其實義理並不難明,只是擔心後學妄加揣測,所以特別加以評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玄義》就是章安大師原本的撰述,因為它的文辭與義理都已經非常完善,所以荊溪大師就沒有再重新修訂整理。。有人說:下面出現了「這裡遺漏了一章」這句話,就可知道這部經也經過了再次校治整理。。我認為不是這樣,遺章中的話大概是後人寫的籤註,抄寫的人寫錯了。。這只是通俗的粗話,怎麼會是荊溪大師再次註疏闡治的例子呢?。如果再次進行校訂整理,應該寫上:「四明不生不生」,並在下方註明有缺字。。就像梁代有人刪定《止觀》的的三大章,裡面都有標註缺漏的字。。現在用七種義理來檢驗它,就知道不必再作對治。。第一種情況是,重新整理註疏文稿時,要把總標題裡的「大般」兩個字刪掉。。如今這裡已經具備完整,知道不需要再次治理修治。。第二個原因,是經題之下沒有再次修治、校定者的名號。。第三種情況,有人認為有所缺漏,即使缺漏了撰述治理者的名號,這樣也不符合顯明書疏主人的名義。。在「例下疏」當中,本來就應該說是頂法師所撰寫的。。既然現在已經顯現書的名稱與名諱,就知道這不是重複治病或再次修治。。第四個原因是,文章裡完全沒有夾雜個人私自加上去的說明或臆測,因此可以知道這不是後來重新修訂或二次潤飾的文章。。第五點,依照《維摩詰經》(淨名經)註疏的整理經驗,荊溪湛然大師也只是刪減了疏文的篇幅,並沒有重新修訂《玄義》。。拿這個例子來比照那個,就知道不需要再去重複治斷或處理了。。第六點,如果是註疏的舊本重新修訂,智顗大師與灌頂大師師徒兩人都還在世,但這本《玄義》只有一個版本,由此可知它並沒有經過重新修訂。。第七點,按照後面疏文的解釋如果有所缺漏,荊溪大師就會自行加上補充說明。。現在既然已經重新修訂,為什麼不另外增加一個章節來補足,反而留下了缺漏沒有加以解釋呢?。其實這當中的義理並不難明白,只是擔心後來的學習者牽強附會、鑿空妄論,所以纔在此加以評析。
法義解析
  • 說明《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之本源,此文承自章安灌頂大師之舊著,因其文意完美,故後代祖師荊溪湛然尊者直接採納而未加更動,顯示天台宗祖師對法脈著作之審慎與傳承。

    此段為對經論傳本或疏文編纂過程的考證與推論。
    依涅槃系疏部文獻語境,顯示古德對於經論傳譯、編纂與文字脫漏的嚴謹態度,透過文獻內證(如文中自言脫漏)來推斷其經歷過二次整理(再治)。

    此段為疏家對經文或前人註疏內容的考辨與判讀,指出傳世文本中部分文字非出於原意,而是後人加註與傳抄筆誤所致,展現嚴謹的文本校勘與義理詮釋態度。

    此句見於天台宗相關疏釋文獻,藉由「鄙語常談」對比宗師的深奧教理,說明不可將粗淺言談比附為如荊溪湛然大師再次弘治天台教觀的深刻事例。

    此處為經疏典籍校勘與文字整理之科判凡例,說明對於經文疑義或缺漏處之處理規範,屬於文本考訂與編輯之範疇。

    此句為天台宗著作中對文獻流傳與缺失的考訂說明,反映古代學者在傳抄與整理止觀相關文獻時,對於殘缺字句的嚴謹標註態度,不涉深奧之勝義法理。

    此段依天台宗《涅槃經》疏義,運用七種義理作為檢驗標準(七義驗),以判斷行位或法義是否究竟圓滿,若已達究竟則不需更立對治法門。

    此處記述經疏撰述與校定過程中的文字訂正與名相取捨,屬於大部經論玄義著作編修的科判與校勘規範。

    此句於涅槃經疏語境中,強調法義本具、體用已備,無須重複造作或重新治理。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經題設立或不具再治人號的釋義,依涅槃系經疏文獻之釋經體例,說明經文流傳與結集或刊定之體制。

    此段為湛然《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中對經疏名題或作疏者名號缺失之辨析與破斥,論及名號具缺對顯示撰述主體與源流的正當性與必要性。

    此句為疏鈔中的文本考訂與名義辨正,旨在釐清著作的真實作者或題名歸屬,屬於經疏部中對祖師註疏傳承的嚴謹校勘。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疏釋語境,說明經論名諱彰顯後,其旨趣與教相已定,非為重複造作或再次治具,顯示法義之決定性。

    此句為天台宗經疏判釋中,檢驗經文或傳疏是否保持原貌、無後人偽雜的審定標準之一。
    說明文句純淨、不帶後人私意臆說,以此證明文本的真實性與嚴謹性,非後人再次修改治錄之產物。

    本句屬於天台宗文獻傳承與記疏歷史的考證敘事。
    說明湛然大師在整理智顗大師的著作時,對《涅槃經玄義》與《淨名經玄義》採取相似的整理標準,即僅對繁複的疏文進行刪節重編(如撰《文句記》或略疏),而保留智者大師原本的《玄義》結構與義理不作重修。

    本句為天台或經疏論辯中關於斷惑或對治法則的推演。
    透過已知的一例(此)來類推其他相類的情形(彼),說明理致與作用既已貫通,即無須重複施設對治,體現了天台教觀在論析惑障斷除與法藥施設時的精簡與嚴密。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文獻中的版本考據辨析。
    作者透過「師徒二人(智顗與灌頂)皆在世時,《涅槃經玄義》僅有單一流通本」這一事實,證明此文本並未經歷二次修改或重新編纂,用以確認現存《玄義》文本的原始性與權威性。

    本句說明天台宗著作撰述與註解的體例原則。
    文中指出若後續疏文在闡明經義或註解上有不足或未盡之處,湛然大師(荊溪尊者)會依據天台教理自行進行補助與完善,以使經義解析更加完整圓融。

    本句為疏家(湛然大師)針對《大般涅槃經玄義》文義修訂過程提出的疑辨與釋疑。
    文中指出即便經過再次整治修訂,為何未能增設章篇以解釋先前殘缺遺漏之處,展現疏家對科判結構與法義完整性的嚴密考量。

    說明疏主作此評析的意圖:並非義理本身深奧隱晦,而是為了防止後世學者離經叛道、以主觀妄想牽強解釋經義,故特地進行考辨與定向。

名相註解
  • 再治:指經論、疏釋在流傳或結集過程中,經歷第二次的校勘、整編與修治。
  • 遺章:遺留的篇章或經文殘句。
  • 籤注:在書捲上加註標籤或批註。
  • 書者:抄寫經籍的書手或謄錄人員。
  • 四明:此處指天台宗四明知禮大師一系之教理傳統或相關文獻所涉之名相。
  • 不生不生:佛教中用以破除生滅執著之名相,此處作為校勘需具體書寫之經文特定字句。
  • 止觀:指天台止觀法門或相關疏記典籍。
  • 梁氏:指梁代之學者或特定人物。
  • 七義:天台宗判釋經教或佛性義理時所立的七種檢驗標準。
  • 對治:針對煩惱或偏失所施設的修持法門與藥石。
  • 疏文:闡釋經義的註疏文稿。
  • 大般:此處指大般涅槃經的簡稱。
  • 治:指校治、修治、整理或校定經文。
  • 人號:指校定者的姓名或稱號。
  • 書疏:指佛教經典的註解、疏鈔著作。
  • 例下疏:指天台宗相關著作或註疏中探討例例相通或科判例規的章疏。
  • 頂法師:指該論疏之撰述者或相關高僧。
  • 名諱:經典或人事的名稱與名號。
  • 私謂:個人私自的看法、臆測或附會之詞。
  • 淨名部:指與《淨名經》(即《維摩詰所說經》)相關的天台宗註疏文獻部類。
  • 以此例彼:拿此處的情況來推例、比照彼處的情況。
  • 二俱在世:指天台智者大師(智顗)與記錄整理者章安大師(灌頂)師徒二人當時均健在。
  • 闕遺:缺失、遺漏之處。
  • 穿鑿:穿鑿附會,指缺乏根據而生拉硬扯或妄加推求解釋。

此《玄義》即章安舊文,既辭旨盡善,故荊溪不 更修治。或曰:下文有「此中遺一章」之語,即知 亦經再治。今謂不爾,遺章之語蓋後人籤注, 書者謬寫。此乃鄙語常談,豈是荊溪再治之 例?若再治者,應書云:四明不生不生,下注闕 字。如梁氏刪止觀書三大章,皆注闕字。今以 七義驗之,知不再治。一者、疏文再治,則於總 題削「大般」二字。今此備有,知非再治。二者、題 下無再治之人號故。三者、或謂闕逸借使闕 逸治者之號,則不合顯書疏主之名。例下疏 中,只合云頂法師撰。今既顯書名諱,知非再 治。四者、文中全無私謂之語,知非再治。五者、 準淨名部,荊溪亦但刪略疏文,而不再治《玄 義》。以此例彼,知非再治。六者、疏文舊本再治 二俱在世,而此《玄義》唯有一本,知非再治。七 者、準下疏文釋義有闕,則荊溪私加補助。今 既再治,何故不生一章,闕遺無釋;然義非難 見,但恐後學穿鑿,故此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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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首先,題目分為二:第一,標示法義。題為玄義,是因為五章解釋題目,精妙地闡明經旨,所以稱為玄義。第二,顯示作者。沙門,這詞翻譯為勤息,意思是勤勞修行以息滅煩惱。《瑞應經》說:「息心通達本源,所以稱為沙門。」若能止息見思的妄心,通達真諦的根本,便是藏通二教的沙門。止息塵沙煩惱的妄心,通達俗諦的根本,便是別教沙門。止息無明的妄心,通達中道的根本,便是圓融教的沙門。又能依次止息三種煩惱並通達三種根本的,是別教沙門。於一心中止息三惑的,是圓教沙門。今疏主,就是圓教之人。然而沙門這個名稱,在各教中又通於因果二義。今就疏主的事跡來說,是住於前因中的沙門。灌頂,是他的法名。華嚴第十法雲地,稱為灌頂位菩薩。經中說:「諸佛以智慧之水灌其頂,故名受職,所以稱為灌頂。」字法雲,小字非凡。這是說十地的聖者,不是三賢的凡夫。俗姓吳氏,常州義興人,祖先因避亂遷居東甌,未再返回,今為臨海章安人。父親早逝,由母親撫養長大。出生僅三個月,孩提時欲取名,母親思索物類卻不知如何命名。母親夜裡稱念佛法僧名,師便口中模仿音句清楚辯明,當時眾人都感到驚異,於是告知攝靜寺的惠拯。法師聽後笑道:「此子非凡。」便以「非凡」為字。七歲時,重新成為拯公弟子,才學日益精進,玄學與儒學並重,弱冠之年受具足戒律。等到拯師厭離世俗,專心修道於天台,正值陳至德元年,當時年二十七歲。智者辯才如雲行雨施,能領悟能記憶的唯有師一人,因此眾人聚集追隨,成為法門的上將。後來於隋大業十年十月,居於天台山南,撰寫此疏文。又過五年,在安洲絕筆,即唐武德元年。常在章安攝靜寺講說此經,遇上海盜侵擾,道俗奔逃依靠於師,師敲鐘講經,神色毫無懼色。賊眾揮旗進寺,忽見兵旗映日,持弓執戟者皆高大威猛,群賊驚懼四散。他的感應事蹟就有如此。事蹟記載於唐《續高僧傳.習禪科》。若論撰寫疏文的吉兆與弘法的艱辛,則下文會詳細說明。於唐貞觀六年八月七日圓寂於國清寺,享年七十二。臨終時身體出現輕微病痛,房中散發異香,便告訴弟子說:「《彌勒經》記載:『佛入城時,香煙如雲。』你多焚香吧,我即將離世了。」有同學智晞,智者親自度化,於貞觀元年圓寂。臨終時說:「我已往生兜率天了。看見先師智者的寶座行列,座位都有人,只有一座空著,說:六年後灌頂法師將升此座說法。」焚香以驗證其意,果然慈氏降靈;推算年歲期限,確知智晞所言無誤。因此灌頂的名號、法雲的字號,怎會有誇大其實的疑慮呢。撰寫者,乃是彙集文義加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是解釋題目,分為兩個層次:首先是標示出所論述的法體。。這部書之所以叫作「玄義」,是因為以五個章節(五重玄義)來解釋經文題目,精妙而徹底地闡明瞭整部經典的核心旨意,所以稱為「玄義」。。第二個部分,說明這部著作的創作者(或譯註者)。。「沙門」這個詞譯為「勤息」,意思是勤奮地止息並斷除各種煩惱。。《太子瑞應本起經》提到:能夠止息心中的煩惱妄念、契悟生命的真實本源,因此才被稱作沙門。。如果能夠平息見惑與思惑的虛妄心念,通達真諦的本質源頭,這就是藏教與通教所定義的修道者。。能夠平息如塵沙般極其繁多的煩惱妄想,並且徹底通達世俗諦的根本源頭,這就是天台別教所指的沙門修行者。。平息源於無明的虛妄心念,通達中道的法性本源,這纔是圓融無礙的修行者。。另外,如果能按照次第熄滅見思、塵沙、無明三惑,並通達實相三本,這就是別教所說的沙門。。在心中同時斷除三惑的人,就是圓教的沙門。。現在這部疏的主講人,就是圓教根機的人。。然而「沙門」這個名稱,在各種教法中通於因與果。。現在根據疏主的行跡來講解,這正是指處於住前因位中的沙門。。灌頂,就是名號(或名諱)。。《華嚴經》所說的第十地「法雲地」,就是指獲得灌頂位的菩薩。。經文提到:諸佛用智慧之水灌注在菩薩的頭頂上,代表菩薩正式接受了佛位的職責,所以稱為『灌頂』。。他的字號叫做法雲,小時候的名字叫做非凡。。這是說明此處指的是進入十地位的聖人,而不是指處於三賢位的凡夫。。俗家姓吳,是常州義興人。祖父為了躲避戰亂而遷移到東甌,就此定居沒有再回去,所以現在成了臨海章安一帶的人。。父親很早就過世了,是由母親撫養長大的。。剛出生三個月、還在幼孩階段就想要立名字,審思觀察各種事物的類別卻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它們。。他的母親在夜裡稱唸佛、法、僧三寶的名號,大師便跟著模仿發音,字句清晰分明。當時眾人都感到非常驚奇,於是將此事告知了攝靜寺的惠拯。。法師聽了笑著說:「這個孩子不尋常。」。就直接用「非凡」這個詞來作為名字或稱號。。到了七歲時,又成為拯公的弟子,才華與學業與日俱進,玄學和儒學造詣同時並進,在二十歲弱冠之年受領具足戒。。等到拯師看破世俗、皈依天台法門時,剛好是至德元年,他當時的世壽是二十七歲。。智者的辯才如同雲行雨施般廣大,能夠領會並記持經義的唯有師父一人,因此眾人聚集並隨從其後,將其推為法門中的上將。。後來在隋朝大業十年十月,在天台山南面蓋了草廬,撰寫這部疏文。。過了五年,在大約安州的地方寫完最後的著作,也就是唐朝武德元年。。常常在章安的攝靜寺講說這部經,剛好遇上海盜搶劫掠奪,出家與在家信眾都驚慌奔投、依託大師,大師卻照常敲鐘並繼續講經,面容神色沒有一絲驚恐畏懼。。壞人揮著旗子到寺廟去,突然看見軍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拿著弓箭和長戟的守衛每個人都有一丈多高,威猛強悍、氣勢高昂,所有的賊人嚇得四處逃散。。那種感應與通達就是這個樣子。。相關的事蹟記載在唐代編纂的《續高僧傳》中「習禪科」篇章。。至於撰寫疏鈔的吉祥徵兆,以及為了護持佛法所經歷的種種艱辛與痛苦,後面文章會有詳細說明。。在唐朝貞觀六年八月七日於國清寺圓寂,享壽七十二歲。。快要圓寂的時候,身體出現了輕微的疾病,房間裡飄散著奇異的香氣,他交代弟子說:「《彌勒經》上說:『佛陀進城的那一天,香氣如雲一般升騰。』」。你要多燒香,我將要離開了。。有一位同門修行的大師兄智晞,是智者大師親自度化出家的,他在貞觀元年過世了。。臨終時說:「我要往生兜率天了。」。看見先師智者大師的寶座排列中,全都坐有人,唯獨有一個座位空著,並說:六年後灌頂法師將會登上此座說法。。點香來檢驗心意,就能感得彌勒菩薩降臨靈應;。推算歲數與期限,仔細審察那些稀少深刻的言論是否正確無誤。。因此,「灌頂」與「法雲」這樣的名稱,哪裡會有超越實際功德而令人畏懼的名實不符之處呢?。這裡說的「撰」,意思是彙集相關的文字與義理,並進行說明與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論名稱時之科判結構。
    「題目」指經名或疏名;「標法」指在解析經題時,先開宗明義標示出該經所詮顯之法門或法體,作為後續開演總綱。

    本句說明天台宗疏釋經典時命名「玄義」的由來。
    天台家依「名、體、宗、用、教」五章(五重玄義)來立體闡釋經題,認為如此便能微細精妙地窮盡全經的深妙宗旨,故將此類開演經旨之解疏稱為「玄義」。

    此為經疏科判(結構章啟)中的第二項目,旨在標明本疏或著述之造論者/撰述者,以彰顯法脈傳承與著述權威。

    本句解釋「沙門」(Śramaṇa)之漢譯名義與修行內涵。
    沙門以「勤息」為義,即「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說明出家修行者的核心任務在於透過勤奮修持,止息與斷除一切煩惱惑業。

    本句引《太子瑞應本起經》說明「沙門」的真實涵義。
    沙門原為出家修道者的通稱,此處從心法立論,強調真正的沙門不單指外在出家形貌,更在於能止息貪嗔癡等諸般妄心,進而親證自性本源(或佛性本源)。
    在《涅槃經》疏文語境中,此即指回歸常住真心之修證過程。

    本句以天台宗化教四教(藏、通、別、圓)的判教理論,說明藏教與通教沙門的修行體證界限。
    見思惑為三惑(見思、塵沙、無明)之首,斷除見思惑即可證得偏真涅槃、達於真諦本源,此為藏教阿羅漢與通教三乘共瑕之位。

    本句依天台化儀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之法義框架,說明「別教沙門」的修證境界。
    別教菩薩斷除塵沙惑(如塵沙般繁多、妨礙化度眾生的無明煩惱與知見惑),照見俗諦的本源(即假觀,能於俗諦中通達無量法門與眾生根性),故以此定義別教沙門之體性與修證階位。

    本句指出真正出家修道者(沙門)的內在實質與究竟境界。
    沙門不單指外在形態上的出家,而是指內在能息滅無明妄動,開顯並徹照中道佛性本源,進而達致圓融無礙、事理不二的極致體證。

    此段依天台別教義理,闡述菩薩修證次第。
    別教行者需歷經次第斷除三惑(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進而契入相應的法身、般若、解脫等三本源。

    此處依涅槃玄義之圓教語境,說明圓融止觀於一心之中圓斷見思、塵沙、無明三惑,即契合圓教究竟圓滿之沙門果位。

    此處依涅槃經疏及天台圓教語境,指造疏大師乃契理契機、圓融無礙的圓人,體解圓頓法理。

    說明「沙門」一名在不同教義與修證階位中,通於修行之因與證果之果,依涅槃教理闡發沙門之名相內涵。

    此句依《涅槃經》疏主之行跡與位次作判釋,明指其修行位階尚在十住之前的因位沙門,體現涅槃經疏對修行階位的嚴謹分判。

    本句於《涅槃經》玄義語境中,將「灌頂」之儀軌或位階顯化,直指其本質與「名諱」(名號)相對應,說明灌頂之名彰顯了相應的法位與功德名號。

    說明《華嚴經》十地修證階位中,第十地法雲地菩薩已具備無量智雲與法雨甘露,受諸佛智水灌頂,證入圓滿法界,故稱為灌頂位。

    本句引經說明「灌頂」在菩薩修證位階中的法義與名稱由來。
    仿效古代國王太子即位時以四大海之水灌頂的儀式,比喻菩薩圓滿極喜地或進入十地(灌頂住/法雲地)時,得諸佛以大智水灌頂,授與佛位之職,象徵法嗣繼承與修證位階之圓滿。

    本句為記載高僧(如光宅寺法雲大師等相關傳記背景)之生平簡介,說明其字號與幼名。
    在佛典經疏的序著或傳記語境中,介紹譯者或註解者的世俗名號與出家字號,屬於歷史事實之客觀敘述。

    本句明確界定所討論的修行階位與證悟境界。
    在菩薩修行階位中,「三賢」指十住、十行、十回向位,雖已修習善法但尚未斷惑證真,故仍屬凡夫位(內凡);「十地」則是初地以上的聖者階位,已親證法性、斷除部分無明,故稱為「聖」。
    此處強調該義理或境界乃針對十地聖人所立,非三賢凡夫所能及。

    此段為疏主灌頂大師(章安大師)之略傳或身世背景說明,記載其祖籍、因避地遷徙而落籍臨海章安之因緣,有助於考訂其生平與歷史脈絡。

    此處述及行者或大師之世俗家世背景,表現恩親劬勞與順世因緣,於涅槃經疏之文脈中,為明顯發教理機要之人物背景引言。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討論名言之立與名相所對應之法體。
    眾生自幼即起名言分別,於外境事物中審察名目,顯示名相與實法之相因。

    本句記載祖師幼時宿世善根與宿慧顯發的事跡。
    母夜稱念三寶而幼童隨之音辯清徹,顯示其夙具慧根,為後世契入佛法、通達經論之兆端。

    此處記述高僧大德聞知宿慧或奇異事跡時的契機印證,體現了具眼善知識對法器根機的獨到鑑別。

    此句出於《涅槃玄義發源機要》,屬於涅槃系經疏文脈。
    此處闡述名號或概念之安立,藉由「非凡」一詞以顯別於凡夫俗流,彰顯佛性與涅槃境界超越世俗凡情之特質。

    此處記述高僧幼年出家、學養深厚以及受持戒律的經歷,展現其兼通內外學問(玄儒並騖)及嚴持淨戒(進具律儀)的行儀,符合涅槃學系疏解中對於法器根機的記載。

    本句為天台宗傳記相關文獻中對高僧生平事跡、入道因緣及示寂或特定年份年壽的記載。
    「厭世」指厭離娑婆世間之苦;「沐道天台」指蒙受天台宗教法之滋潤與薰陶。

    此段讚歎智者(此處指疏主或大德)說法辯才無礙、恩澤如雨,且具備超凡的理解與記持力,為眾僧所歸仰,堪任法門大將之職。
    本經系屬涅槃系,應依涅槃教理與疏釋語境判讀。

    此句記述作者撰述《涅槃玄義發源機要》的時地背景。
    天台之南指天台山南麓,結廬為專心研經與造論之所。

    此句記載著作完成的時間與地點,屬於史傳或疏釋造論背景的補述,標明瞭天台宗相關撰述的歷史年代。

    此段記述荊溪湛然大師(或相關祖師行誼)於亂世弘法之際,面對海賊暴亂仍能安住不動、威儀不失、照常說法的行持,展現行者深信法理、生死置度外的定力與願力。

    此段描述護法神或感應神力顯現以嚇退盜賊、護持三寶之靈異事蹟。
    依涅槃經疏部語境,體現三寶威神不可思議,能令惡人畏懼、外侵自退之感應力。

    說明修行與感應交相呼應的不可思議相狀,表現出機感與應化相合的真實狀態。

    本句為文獻出處之說明,指出禪師之行誼與相關事蹟收錄於唐代高僧傳記中,作為歷史文獻考證與修行事蹟之依據。

    本句為文章承上啟下的過渡句。
    說明造疏弘法既有祥瑞之徵,亦伴隨弘法之難,相關內容將於下文詳盡展開。

    記錄高僧大德示寂之時間與地點及春秋歲數,為傳記與玄義疏釋後記中常見的生卒記載方式。

    此處記述高僧大德臨終時的瑞相與遺言引證。
    涅槃系經疏語境中重視佛性與聖者行誼的真實展現,臨終現瑞與異香為修行成就之感應,而引《彌勒經》則以經證對應當下殊勝之相。

    此句為祖師或修行感應之敘事語境,在涅槃經疏體系中,多燒香為供養之表法,吾將去矣則顯示示現滅度或去來自在之相,體現生死去住之緣起示現。

    此句為史實記載,說明智者大師門下弟子智晞之生卒與師承淵源,反映天台宗早期傳承人物的生平事跡。

    此句記載古德臨終時的歸宿或示現,趣向兜率陀天,體現修持者隨願往生或依止彌勒淨土的修行行相。
    依《涅槃經》疏義語境,此處記錄大德之行跡或教證示現。

    本句為天台宗史傳中關於先兆與預言的記述。
    智者大師(慧思大師之弟子或相關傳承感應)之寶座預留,表未來法席之繼承,體現祖師傳承與法脈相承的瑞相。

    此句指透過至誠焚香檢驗與通達法意,能感得彌勒菩薩(慈氏)現前降靈的感應現象。
    在天台宗教理與造論語境中,強調修持與誠心相應的感通。

    此句在涅槃經疏部語境中,強調對於聖言教量或佛法深義的推求與審察,必須精準計算時日、期限,並慎重審察稀有難得之言,確保契合佛理而不致謬誤。

    本句依涅槃系教理,闡明大乘位次中「灌頂」與「法雲」等聖位名號皆真實對應其實修證果,名德相符,並無虛妄過實之處,故行者不需生起名實不符的疑慮或畏懼。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文獻中對題目「撰」字的文字定義。
    闡明撰述的本質在於將諸經論之文句與義理予以輯錄、整理,並加以註解說明,並非個人憑空創作,而是基於經論文義的集錄與發揮。

名相註解
  • 題目:經論或科釋文章之名題。
  • 標法:科判術語,指標舉、提示該經題中所蘊含之法義或法體。
  • 五章:指天台宗解釋經題所採用的「五重玄義」,即釋名、辨體、明宗、論用、判教五章。
  • 顯:顯示、標明或闡明。
  • 勤息:沙門之意譯,指勤修善法、止息惡行與煩惱。
  • 煩惱:梵語 klesa,指能擾亂身心、妨礙覺悟的一切貪、瞋、癡等惑業。
  • 《瑞應經》:即《太子瑞應本起經》,記載釋迦牟尼佛前世及本生事跡之經典。
  • 息心:止息煩惱妄想與貪嗔癡心。
  • 本源:指萬法之本性、心性之本源,於涅槃經系中亦指常住佛性。
  • 見思:見惑與思惑。見惑為意根對理境所起的錯誤見解,思惑為五根對事境所起的貪嗔癡等煩惱。
  • 真諦:三諦(真諦、俗諦、中諦)之一,指審實不虛之空性理體。
  • 藏通:天台化教四教中的「藏教」(阿含藏等小乘教)與「通教」(通於大乘與小乘之教)。
  • 塵沙:指天台宗所立「三惑」(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之一的塵沙惑,比喻數量極多、化導眾生所需通達的法門與眾生煩惱。
  • 俗諦:二諦(真諦、俗諦)之一,指世俗法界、因緣假立之現象界與假名法。
  • 別教:天台宗化法四教之一,專門為菩薩所說、別於藏通二乘且不同於圓教圓融頓極之教法。
  • 無明:無有智慧、迷暗不達法性真實的狀態,為一切煩惱與生死妄想的根本。
  • 妄心:虛妄不實、顛倒分別的心念。
  • 中道:天台與涅槃語境中指不即不離、非空非有、體達諸法實相的中道佛性。
  • 三惑:指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為菩薩修行所斷除的三種根本煩惱。
  • 三本:指本有的法身、般若、解脫三德或實相之本。
  • 別沙門:指天台判教中別教所攝之沙門果位與行者。
  • 一心:天台宗圓教用語,指不二之心,圓融具足法界諸法。
  • 圓沙門:指依圓教修行、成就圓融佛法的出家沙門。
  • 圓人:依天台宗教判,指根機契合圓教、解行圓融的修行者。
  • 因果:佛教基本教理,指造作諸因必招感相應之果報。
  • 住前:指菩薩修行階位中十住位之前的階段(如十信位等)。
  • 因中:指尚未證得果位、處於因地修行階段。
  • 灌頂:古印度國王即位或太子受職之儀式,水灌其頂;大乘及密教借用以表示授職、傳法或入特定法位之相承。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為大乘佛教宣說法界圓融、重重無盡之顯密諸法要典。
  • 法雲地:菩薩十地修證過程中的第十階位。此位菩薩廣聚法智如大濃雲,能佈施法雨、滋潤眾生,故名法雲地。
  • 灌頂位:指諸佛以智慧法水灌注菩薩頂門,授以法王位之階位,象徵修證將近成佛、堪能繼承佛位。
  • 智水:比喻諸佛清淨無漏之智慧能洗滌煩惱、滋潤法身,如水之能洗滌功用。
  • 受職:接受職位。在菩薩乘中指菩薩修行位階達到一定境界(如第十法雲地),蒙諸佛授記並授與承擔如來家業之職權。
  • 字:古人於本名之外所取的別名,用以表德或相稱。
  • 小字:幼年時所取的乳名或小名。
  • 十地:菩薩修行五十階位中的第 gl十一至四十位(或四十0至四十九位,即歡喜地至法雲地),為親證法性、斷惑證真之聖者階位。
  • 三賢:指菩薩十住、十行、十回向等三個階段。因尚未證入無漏聖道,故屬於凡夫位(內凡),稱為三賢位。
  • 常州義興:古地名,今中國江蘇省宜興市一帶。
  • 東甌:古地名,指今浙江省溫州一帶。
  • 臨海章安:古縣名,今中國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區章安街道。
  • 夭:指人未成年或年輕而死。
  • 鞠養:養育、撫養。
  • 物類:指世間森羅萬象的各種事物類別。
  • 所目:指名言所指向、目擊或稱謂的對象。
  • 佛法僧:佛教的三寶,即佛陀、正法與僧伽。
  • 攝靜寺:古寺名。
  • 惠拯:人名,唐代攝靜寺之僧人。
  • 法師:精通佛法、能以佛法軌範人倫的出家僧眾。
  • 非凡:不同於一般凡俗,指具有特殊根器或宿世善根。
  • 拯公:指生公或道拯等歷史高僧,此處指其師長。
  • 玄儒:指玄學(老莊道家思想)與儒家學說。
  • 弱冠:古人二十歲行冠禮,稱弱冠。
  • 具足戒:比丘、比丘尼所受的全部大戒,受此戒者方具足正式僧尼資格。
  • 天台:指天台宗或天台山,為中國佛教天台宗之發源地。
  • 至德元年:唐肅宗年號(西元756年)。
  • 辯才:菩薩或大德說法時無礙的智慧與表達能力。
  • 雲行雨施:比喻說法慈恩普施,利益眾生。
  • 法上將:比喻在大乘佛法中堪任統帥、護持正法的上首大將。
  • 隋大業十年:隋煬帝年號,即西元六一四年。
  • 安州:古地名,唐代州郡之一。
  • 武德元年:唐高祖年號(西元618年)。
  • 道俗:佛教用語,指道人(出家眾)與俗人(在家信眾)。
  • 丈餘:指高度超過一丈,形容護法形相高大威猛。
  • 戟:古代的一種兵器,兼具戈與矛的功能。
  • 感通:指眾生的至誠感召與諸佛菩薩的應化相通。
  • 續高僧傳:唐代道宣撰寫的高僧傳記集,記錄梁至唐初高僧之生平與行事。
  • 習禪科:唐《續高僧傳》的專科分類之一,專門收錄修持禪觀與定學之高僧事蹟。
  • 休徵:吉兆、吉祥的徵兆。
  • 撰疏:撰寫註解佛經的疏鈔。
  • 國清寺:位於中國浙江天台山之佛教寺院,為天台宗發源地。
  • 春秋:指人的年齡、壽歲。
  • 彌勒經:指有關彌勒菩薩成佛及淨土的經典,如《觀彌勒菩薩上生兜率天經》或《彌勒下生經》。
  • 燒香:佛教供養儀式之一,以香氣供佛法僧或賢聖,象徵戒香與福德。
  • 去:指生死離別、遷化或示現滅度。
  • 智晞:隋代天台宗僧人,為智者大師之弟子。
  • 貞觀:唐太宗之年號,貞觀元年即西元六二七年。
  • 兜率:即兜率陀天,意譯為知足天,欲界六天之一,為彌勒菩薩現今說法及未來下生娑婆世界成佛之處。
  • 灌頂法師:指天台宗灌頂大師(章安灌頂),為智者大師之嫡傳弟子。
  • 陞:登上、升上,此指法師升座說法。
  • 慈氏:彌勒菩薩的異名,以大慈心為本願故名慈氏。
  • 降靈:指聖者神靈或應化身降臨感應。
  • 希言:指深刻難得、罕見的聖教或微妙之言。
  • 法雲:大乘菩薩階位中十地之最後一地(法雲地),如大法雲覆祕藏,普雨法雨,潤澤眾生。
  • 撰:指整理、輯錄並註釋經論義理的編撰工作。
  • 鳩集:聚集、彙集。

初、題目,二:初、標 法。題玄義者,五章釋題妙盡經旨,故稱玄義。 二、顯作者。沙門者,此翻勤息,謂勤勞息斷煩 惱故。《瑞應經》云「息心達本源,故號為沙門。」若 乃息見思之妄心,達真諦之本源,藏通沙門 也。息塵沙之妄心,達俗諦之本源,別教沙門 也。息無明之妄心,達中道之本源,圓融沙門 也。又次第息三惑達三本者,是別沙門。一心 中息三惑者,是圓沙門。今疏主,即圓人也。然 沙門之名,於諸教中復通因果。今約疏主迹 說,乃住前因中沙門也。灌頂,即名諱。華嚴第 十法雲地,名灌頂位菩薩也。經云「諸佛智水灌 其頂故,名為受職,故名灌頂。」字法雲,小字非 凡。蓋言十地之聖,非三賢之凡也。俗姓吳氏, 常州義興人,祖避地東甌,因而不返,今為臨 海章安人也。父夭早亡,母親鞠養。生甫三月, 孩而欲名,思審物類未知所目。母夜稱佛法 僧名,師乃口効音句清辯,時共驚異,因告 攝靜寺惠拯。法師聞而笑曰:「此子非凡。」即以 非凡為字。及年七歲,還為拯公弟子,才業日 新玄儒並騖,弱冠之歲進具律儀。洎拯師厭 世,沐道天台,即陳至德元年,時俗壽二十七 也。智者辯才雲行雨施,能領能記唯師一人, 故方集奔隨為法上將。後於隋大業十年十 月,廬于天台之南,撰此疏文。越五年,於安洲 絕筆,即唐武德元年也。常於章安攝靜寺講 說此經,值海賊抄掠,道俗奔委師,撾鐘就講 顏無懾懼。賊徒麾旛詣寺,忽見兵旗曜日,持 弓執戟人皆丈餘,雄悍奮發,群賊驚散。其感 通有如是者。事蹟見唐《續高僧傳.習禪科》。若 乃撰疏之休徵、為法之難苦,則下文詳悉。以 唐貞觀六年八月七日終國清寺,春秋七十 二。將終之際身現微疾,室有異香,命弟子曰: 「《彌勒經》說『佛入城日,香煙若雲。』汝多燒香,吾 將去矣。」有同學智晞,智者親度,於貞觀元年 卒。臨終云:「吾生兜率矣。見先師智者寶座行 列,皆悉有人,唯一座獨空,云:却後六年灌頂 法師陞此說法。」焚香驗意,即慈氏降靈;計歲 論期,審晞言不謬。是故灌頂之名、法雲之字, 豈有過實之畏哉。撰者,鳩集文義解釋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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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本文分為二:一、總述玄奧宗旨,二、首先標明。題為大般涅槃經序,是因這序文為開題序王,所以特別標明。如《法華玄》另立經序,也標明為序王。若有人刪除這個題目,是不正確的。二、「夫正」以下,為正序,分為二:一、總讚三德宗歸,二、首先讚歎所詮宗旨,三、首先雙重讚歎事理,二、首先正讚事理融通,二、首先讚歎事中之理;二、讚歎理中之事。理即三千三諦之理,生佛一貫,因果無異。事即十界迷悟之事,起點與終點不同,新舊有別。然而即事而理,如波即是水;即理而事,如水即是波。所以這事理正是本經所詮釋,也是此教的極致,因此在文首提出並加以讚歎。開頭的文字,正是闡明妙理,文辭交錯,正為了簡別邪道。就其通達而言,指涅槃佛性之理,沒有兩邊邪見而能遍通一切,所以稱為正道。妙則既不縱也不橫,理能統攝一切,沒有始終的動盪,所以稱為幽寂。沒有新舊的障礙,所以稱為虛玄。又幽寂即妙理的寂靜圓絕,虛玄即正道的虛通無礙。所謂正道幽寂,是說正道即是妙理。妙理虛玄,是說妙理即是正道,所以雖有兩個名稱,實無兩種本體。就理而言,沒有始終新舊的差別;就事而言,始終新舊分明存在。如今談論理時實不離事,就是即始終而無始終、即新舊而無新舊,就像指波即是水一樣。二、「無始」以下,讚歎理中之事。即無始終而有始終、即無新舊而有新舊,就如同指水即是波。波水融為一體,理與事又怎能分別?所謂無明、生死等,是指無明與種智互為始終,生死與涅槃互為始終,將無明轉為種智,就是由生死證得涅槃。本自具足者,是因為無始以來本就迷失。修因才能成就,是因為依緣了因而得智慧,斷除煩惱果報。第二,「此經」以下,是總結本經所要闡述的內容。所謂非始之始等,是問:前面以無明、生死為起點,為何現在又以佛性三因為起點?回答:無明、生死,其本體就是三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文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括序說明玄妙的旨意;第二部分的第一小節是標示出宗旨。。這一段的標題是「題大般涅槃經」。之所以寫「序」,是因為這篇序文是開顯經題中最高貴、最重要的一篇序,所以特別單獨標示出來。。就像《法華玄義》單獨印行的經序一樣,也被標示稱為『序王』。。如果有刪除這個標題的情況,那是錯誤的做法。。第二個部分,從「夫正」這兩個字開始,是進入正式的序分。這一段又細分為兩個小部分:首先,是總體讚嘆斷德、智德、恩德這三德是一切萬法的最終歸宿;這裡面又再分兩小段:第一小段是讚嘆這部經所顯發的最高法理(宗極);這一段再細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層是同時讚嘆事相與理性;這又分為兩小段:第一小段是正式讚嘆事相與理性融通即一;這裡又再分為兩小段:第一小段是讚嘆那體現在事相之上的理性;。第二點,是讚歎與真理(理性)相即不二的事相。。理即(理性即佛):指眾生本具的三千諸法與三諦實相之理,無論是眾生還是佛,本體全然一致;在因地與果地上,本具的理體也沒有任何差別。。這裡所謂的「事」,就是指十法界中迷與悟的現象界事物。從發心初始到最終成佛這兩端是有所不同的,而修證過程中產生的新起現象與原本的本具有所分別。。然而,事相本身就是理性,就像水波本身就是水一樣;。理體與事相本就一體不二,就像水與波浪的關係一樣,波浪本身就是水。。所以說,這裡所提到的事相與理性,就是這部經典所要闡明的主要內容,也是這個教法最究竟極致的地方,因此在經文一開始就把祂提出來加以讚歎。。第一段文字的意思是說,正道其實就是微妙的真理,文章運用交錯互文的方式來表達,正是為了要區分並排除邪道。。從『能通』的角度來說,是指涅槃佛性的道理,沒有偏離中道的偏邪,能夠普遍通達一切法,所以稱為正道。。「妙」是指非縱非橫的妙理,這理體無所不包統,沒有始終生滅的喧擾不安,所以稱為幽靜寂滅。。沒有新舊、先後等相對概念的滯礙,所以稱為虛玄。。幽寂就是妙理超越言思而寂滅絕相,虛玄就是正道空明而通達無礙。。說到正道是幽寂的,主要是因為正道就是微妙的真理。。「妙理虛玄」的意思是說,精妙的真理就是正道,所以雖然有「妙理」與「正道」兩個名稱,本質卻是同一個。然而,從理體來看,本來就沒有始終、新舊的差異;但從事相來看,始終、新舊的差別卻又清清楚楚、本來如此。。現在來談,理體實在說來並不離開事相,當下即是始終而無始終之別,當下即是新故而無新故之差,就如同指、波本質皆是水一樣。。第二部分,從「無始」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讚歎與理性融通不二的事相。。就如同本身沒有始終卻展現出始終,本身沒有新舊卻顯現出新舊一樣,這就像是說水本體就是波浪。。波浪與水已經融為一體,本體與現象又由誰來區分呢?。這裡說的「無明、生死」等概念,是以無明作為起點、一切種智作為終點,生死作為起點、涅槃作為終點。只要翻轉無明,就能轉化為一切種智;轉化生死,就能親證涅槃。。之所以說佛性或覺性是本來就有的,是因為眾生從無始以來就一直處於無明迷妄之中。。之所以必須修行正因才能成就佛果,是由於依靠緣因與了因的助發,最終才能證得智慧果與斷德果。。第二段從「此經」開始的文句,是在總結這部經所要詮釋的法義。。「非始之始」這類說法,提問是:先前把無明與生死當作起頭,如今為什麼改拿佛性與三因來當起頭呢?。答覆是:無明與生死,本質上就是三因。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時的科判結構說明。
    「本文二」即將正文內容分為兩大段落;「總序玄旨」旨在宏觀闡明全書或經典的深妙奧旨與核心教理;「初、標」則是第二大段落開頭的標宗顯旨,用以開宗明義,引導後續的具體展開。

    本句說明經疏作者於全書開頭標明《大般涅槃經》經題與序文名稱之原由。
    疏者認為此序能開顯全經要旨,為諸序之首,故特予標舉,作為全書發端。

    本句為天台宗論疏之引證說明,指出《法華經玄義》前之序文因能總括全經綱要、統攝諸法,故別行本特別將其冠以「序王」之稱,用以說明序文在體解經旨上的重要地位。

    本句屬於章疏科判與典籍校勘之導正說明。
    作者指出該標題具備標宗顯旨之作用,若後人任意刪削,將破壞原本疏文結構與文義完整性,故嚴正駁斥刪除標題的做法為不當。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科判體系中的結構標註。
    天台家以科判細分經文脈絡,「三德」指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為涅槃經之宗極歸趣。
    「事理融即」體現天台圓教事理不二、即事顯理的法界觀,說明事相與理性互相融通,事即是理、理即是事。

    本句為天台宗涅槃疏鈔之科判或條目說明。
    天台教觀講「理」與「事」融通,此處「即理之事」指事相不離理性(真如實相),讚歎此事相即是讚歎其所依之妙理,顯現事理不二、圓融無礙之旨。

    本句解釋天台宗「六即佛」中的第一位階「理即」。
    天台教理以「三千」(百界千如、一念三千)與「三諦」(空、假、中三諦圓融)為實相之理。
    所謂「理即」,指一切眾生雖然煩惱未斷、未聞佛法,但理體上本具萬法與三諦實相,與諸佛無二無別,在因位與果地上本體並無殊異。

    本句闡釋天台宗修證與事理之關係。
    事指十法界(六凡四聖)中迷悟染淨的具體現象。
    在修證過程(始終)與法體起用(新故)上,因果次第與本修之別歷然分明,故說「始終兩異,新故有別」,用以區分理具與事造、始覺與本覺的差別。

    此句說明「事理不二」之妙理。
    事相與理性並非二物,千差萬別的現象(事)當體即是無差別的本性(理),好比水面興起的波浪,其本質當下就是水本身,不可將波與水割裂開來。

    本句以「水與波」的比喻闡明天台與涅槃經系中「理事不二、真俗即一」的法義。
    理指清淨圓滿的真如本性(水),事指隨緣顯現的千差萬別現象(波)。
    事相並非離理體而獨存,現象當體即是真理,如波浪不離水體本身。

    本句說明經首發端讚歎的深意。
    事理二門乃大乘涅槃教法之體用,事指事相緣起,理指中道佛性妙理。
    本經(《大般涅槃經》)以顯發常住佛性、事理圓融為核心旨趣,故讚歎事理即是讚歎涅槃教法之極致旨趣。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之文義分析。
    「綺互其文」指修辭上交錯互見的表達方式,說明「正道」與「妙理」本質相即、體用不二。
    「正以簡邪道」表明立「正」之目的在於揀擇並摒除不符合實相妙理的邪見與邪道,凸顯顯正破邪的教法意旨。

    本句解釋『正道』中『正』與『道』(通)的涵義。
    涅槃佛性之理不墮於斷、常等二邊偏邪,故稱為『正』;此理能普遍貫通一切法、無所障礙,故稱為『道』(能通)。

    本句出自天台宗對《大般涅槃經》經題或涅槃法義的詮釋。
    天台以「不縱不橫」說明三德(法身、般若、解脫)或三諦(空、假、中)非前後排列(縱)、亦非並列各別(橫),而是圓融互具。
    理體包融一切法,且遠離生死流轉與始終遷變的喧動躁擾,故稱之為「幽寂」,彰顯涅槃寂靜、常住本然之體。

    此處闡述「虛玄」之義,指出真實之理超越了時間上「新」與「舊」的執著與滯礙。
    依涅槃玄義之語境,顯明妙理非因時間遷流而分新舊,絕諸戲論,故名虛玄。

    此處依涅槃玄義之判教語境,闡釋「幽寂」與「虛玄」之名相體性。
    幽寂對應涅槃妙理之寂滅絕待,虛玄對應正道之無相虛通,以此顯示真理之深妙與絕待超言。

    此處依涅槃系教理釋義,說明「正道」即是常樂我淨之「妙理」,其體性寂滅深奧、超乎言思,故稱幽寂。

    此段闡述理事不二、理顯事融之旨。
    依涅槃宗義,「妙理」與「正道」名異體同,於平等理體中本無生滅新舊之別;然隨緣起之「事相」而言,差別相依然宛然顯現,體現理事無礙之法義。

    本句闡明理事不二、始終一如、新故無別之旨。
    於涅槃玄義之學中,真理(理)與現象(事)互融不二,無有先後始終與新舊之別,正如指與波之形相雖殊,其全體皆是水之濕性,藉此譬喻顯發法身常住、無二無別之妙義。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解說明文。
    讚歎「即理之事」,指稱讚具體的事相現象當下即是普遍的真如實相(理),體現天台「理事不二、事即是理」的圓融法義,非離事別有理。

    本句以「水與波」的隱喻,說明佛性/法身真如(體)與顯現之生滅現象(相)非一非異的理趣。
    真理本體(水)超越時間上的始終與新舊,但在現象界(波)卻隨緣顯現出始終與新故之相。
    體相不二,離水無波,即現象即本體。

    此句以「波」比喻世間萬象之「事」(現象),以「水」比喻平等無別之「理」(本體)。
    波即是水,水即是波,二者本無二致。
    理存在於事之中,事顯現理之體,理與事相融無礙、渾然一體,故不可亦不必強加劃分。

    本句依天台宗圓教之理,解析無明與種智、生死與涅槃的對待與體用關係。
    無明與生死代表惑業苦的始點,種智與涅槃則代表究竟解脫的終點。
    圓教教義講「即惑即智」、「即生死即涅槃」,無明與種智本體不二,並非滅除無明另求種智,而是翻轉無明之迷即成種智之悟;同理,轉生死之迷染,即能親證涅槃之寂滅。

    本句依涅槃經系常住佛性之旨,說明「本有」的涵義。
    眾生雖具足本有佛性,但因無始無明所覆,致使本具覺性未能顯發。
    故稱「本有」,乃相對於無始之本迷而言,強調佛性非修始得,而是原本自存,唯待破除迷執即可顯現。

    此段闡明三因佛性(正因、緣因、了因)與果德的關係。
    修習正因之法須藉由緣因(助業外緣)與了因(照察內智)的助發,方能真正克成菩提之智果與斷除煩惱之斷果,體現涅槃玄義中因果相成的法理。

    此處屬於疏文科判之科分與結歸,說明經文某段落所詮顯的教理宗旨,契合涅槃玄義之疏解體例。

    此段為涅槃玄義之問難。
    探討修行與生死流轉之本源安立,從迷界的無明生死轉入悟界的佛性三因,釐清教理中起點安立之轉變與密意。

    此段依涅槃系「佛性常住、煩惱即菩提」之經義,闡明無明生死之體性並非離於佛性之外,其本身即具備了了因、緣因、正因之三因佛性,體現煩惱與菩提不二之理。

名相註解
  • 本文:指章疏或經典本文的正文部分。
  • 玄旨:玄妙深奧的旨意或教理核心。
  • 科判:古代大德剖析文章、章疏結構與層次的方法。「初、標」即科判中第一小節標示宗旨之意。
  • 大般涅槃經:大乘涅槃系核心經典,宣說如來常住、悉有佛性及大般涅槃之常樂我淨四德。
  • 開題序王:開顯經題要旨且最為尊貴、優勝之序文。
  • 法華玄:《法華經玄義》之簡稱,天台智顗大師講授、灌頂筆錄的天台三大部之一。
  • 別行:經典或著作中特定篇章、序文單獨抄錄或印行流傳。
  • 序王:對極具總綱性質、能統貫全經要旨之經典序文的尊稱。
  • 此題:指該科判或文章章節之標題。
  • 正序:經文結構科判用語,指正式開展的序分內容,相對前之預備或發起。
  • 宗歸:指萬法所歸趣的根本宗旨或終極依歸。
  • 所詮宗極:教法所詮表、顯發的至高無上法理。
  • 事理融即:事相(現象)與理性(本體)融通無礙、體用不二。
  • 即理之事:天台教理概念。指種種具體的事相(事),其體性即是真如實相之理(理),事理一如、非一非異。
  • 理即:天台宗「六即佛」之第一階。指一切眾生在理體上本具真如佛性、即是諸佛,但未經修證,尚處於煩惱纏縛之中。
  • 三千:指「一念三千」,天台宗說明宇宙萬有圓融互具的教理,即一念心中具足十界、百界、千如、三世間,共三千諸法。
  • 三諦:天台宗所立的空諦、假諦、中道第一義諦。三者圓融互即,稱為「圓融三諦」。
  • 生佛一貫:眾生與諸佛在理體、本性上是一體貫通、平等無二的。
  • 因果無殊:在因地(眾生位)與果地(佛位)所依的真如理體上,並沒有本質上的差異。
  • 十界:指十法界,即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間、天上(六凡),以及聲聞、緣覺、菩薩、佛(四聖)。
  • 迷悟:指迷失真理而流轉生死,與體悟真理而解脫成佛兩種狀態。
  • 始終:指修證過程的起始(發心、初因)與終極(成佛、極果)。
  • 新故:天台教觀用語,「故」指本具之理體或本覺;「新」指後起之修德或始覺。
  • 即事而理:指世俗的現象事相(事)當體即是真實的平等理性(理),二者非即非離、圓融不二。
  • 理:指真如、法性、體性,為現象背後的本體與真理。
  • 事:指隨緣所生的萬有現象、名相與作用。
  • 即理而事:理體當下即顯現為事相,事相不離理體。
  • 事理:事相與理性。事指現象、緣起事相;理指本體、中道實相妙理。
  • 所詮:經文或教法所闡明、表達的義理與內涵。
  • 極致:教理或修行所達到的最高、最究竟境界。
  • 綺互:文章詞句相互交錯、彼此互見補充的修辭法。
  • 簡:揀擇、區分或淘汰、排除之意。
  • 邪道:偏離實相妙理、違背解脫正因的錯誤觀點或修行途徑。
  • 能通:指能夠貫通、達到的功能或作用,此處指涅槃佛性之理能通達一切法。
  • 涅槃佛性:大乘涅槃經系的核心義理,指眾生本具、不生不滅的清淨覺性與究竟寂滅之理。
  • 二邊:指偏離中道的兩種極端偏見,如斷見與常見、存在與虛無等。
  • 正道:離於偏邪、能通達究竟涅槃的正當道路或理法。
  • 不縱不橫:天台宗核心術語,形容三德(法身、般若、解脫)或三諦圓融無礙,既非前後次第豎立(縱),亦非並列分離(橫),而是相即不二。
  • 幽寂:指理體深廣微妙(幽)、遠離煩惱躁動與生滅遷流(寂),即涅槃寂靜之體性。
  • 虛玄:指深奧微妙、超越世俗名相與思辨之真實理體。
  • 滯礙:因執著而產生的阻礙與不通達。
  • 妙理:指深奧真實的涅槃佛理。
  • 寂絕:寂滅絕待,超越一切相對與語言思慮。
  • 虛通:虛懷空明而無所障礙。
  • 指波即水:湛然大師於涅槃經疏中所用之譬喻,用以說明指、波皆不離水體,喻理與事、法身與化身之關係。
  • 指水即波:經典常用的譬喻,以水比喻清淨不變之理體(法身/佛性),以波比喻隨緣生滅之現象(事相)。水與波體同而相異,說明真俗不二、體相一如之理。
  • 波水:佛教常用的比喻,以波浪喻動態之現象(事),以水體喻不動之本質(理)。
  • 理事:理與事。理指無為之本體、空性或佛性;事指有為之現象、緣起之萬法。
  • 種智:即一切種智,佛三智之一,能通達一切法總相與別相的究竟圓滿智慧。
  • 生死:迷妄有情在六道中流轉輪迴的苦相。
  • 涅槃:斷盡煩惱、超脫生死的寂滅解脫境界。
  • 翻:轉化、翻轉。指轉迷成悟、轉煩惱為菩提。
  • 本自有之:簡稱「本有」,指佛性、真如本性為眾生先天固有,不假外求或新修方有。
  • 無始本迷:指眾生的無明煩惱沒有起始的時間點,自無始以來即處於妄想顛倒之中。
  • 修因:修行正因佛性或修習成佛之因。
  • 克:克成、成就、達成。
  • 緣因:天台宗三因佛性之一,指助發正因之善根、福德等外在緣助。
  • 了因:天台宗三因佛性之一,指照了、顯發本具佛性的智慧。
  • 智斷果:菩提智果與涅槃斷果,即佛果的二種功德。
  • 佛性:眾生本具成佛之真實潛能與本性。
  • 三因:指生因、了因、緣因,為顯發佛性的三種因緣條件。

本文二:初、總序玄旨,二:初、標。題大般涅槃經 序者,以此序是開題序王,故別標之。如《法華 玄》別行經序,亦標云序王。或除削此題者,非 也。二、「夫正」下,正序,二:初、總歎三德宗歸,二:初、 嘆所詮宗極,三:初、雙嘆事理,二:初、正嘆事理 融即,二:初、嘆即事之理;二、嘆即理之事。理即 三千三諦之理,生佛一貫,因果無殊。事即十 界迷悟之事,始終兩異,新故有別。然而即事 而理,波即水也;即理而事,水即波也。故此 事理是今經之所詮,斯教之極致,故於文首 舉而嘆之。初文者,正道即妙理,綺互其文,正 以簡邪道。約能通,謂涅槃佛性之理,無二邊 邪而遍通一切,故名正道。妙則不縱不橫,理 乃無所不統,無始終之喧動,故稱幽寂。無 新故之滯礙,故稱虛玄。又幽寂即妙理寂 絕,虛玄即正道虛通。而言正道幽寂者,蓋 言正道即妙理故。妙理虛玄者,蓋言妙理即 正道,故雖有二名而無兩體,然則約理乃無 始終新故之異,約事則始終新故宛然。今談 於理實不離事,即始終而無始終、即新故而 無新故,其猶指波即水也。二、「無始」下,嘆即理 之事。即無始終而有始終、即無新故而有新 故,其猶指水即波也。波水融一,理事誰分? 無明生死等者,無明對種智為始終、生死對 涅槃為始終,翻無明為種智,即生死證涅槃 故。本自有之者,無始本迷故。修因方克者,由 緣了因得智斷果故。二、「此經」下,結為今經所 詮。非始之始等者,問:向以無明生死為始,今 何故以佛性三因為始耶?答:無明生死,體即 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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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若佛」以下,再次詳細解釋,分為三點:首先,按定。「是則」以下,是解釋上面兩句的義理。「如」就是理與事,因理即是果理,所以佛性不只是因。「果如」以下,果理即是因理,所以涅槃不只是果。第二,「若因」以下,再次解釋上文。既然顯示因果理相同,那麼不僅最終果位所證的理非新非舊,連凡夫本具的理也同樣非新非舊。文中反覆解釋,所以說因如不異於果如,果如不異於因如,總的來說只是顯示因果理一體。問:根據前面的解釋,涅槃被視為新,佛性被視為舊。這裡應該說不只是涅槃之如非舊,為什麼卻說非新?答:如果以因果對立來說,確如所質疑。現在雖然分句解釋義理,但只是顯示因果理相同,並非新舊之分。所以下文總結說:因此佛性、涅槃的因果之如,皆是非新非舊。第三,「是則」以下,是總結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若佛」這句話底下,再次用註疏來解釋並完成文義,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按定宗旨。。「是則」這兩個字以下的部分,是在解釋前面兩句經文的意思。。真如也就是理與事,因為因理就是果理,所以佛性並不是單純的因。。在解釋「果如」這句話時,果法之理本即因法之理,所以涅槃並不是因緣所造作的果法。。「若因」這句的後面,是再次解釋前面的文句。。既然顯示了因果的真理是相同的,那麼不只是佛果所證得的真理本來就不是新造也不是舊有,凡夫所具足的真理也同樣不是新造或舊有的。。經文中反覆解釋說明,所以說因的真如和果的真如沒有差別,大體上只是在彰顯因果的理體本來就是同一個。。請問:根據前面所作的解釋,是把涅槃視為新,把佛性視為故嗎?。這裡理應說「不只是涅槃之真如不是這樣」的緣故,為什麼反而說「不是新得」呢?。答:如果把因果互相對照並說清楚,確實就像您所責難的那樣。。現在雖然分句來解釋義理,但所顯示的因果道理是相同的,並不是有所謂的新舊之分。。所以接下來的結論說:這就表明了,佛性與涅槃的因果以及真如本質,都不是剛造作出來的新事物,也不是本來就有的老舊事物。。第三段「是則」以下,是總結前文的義理並成立定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天台宗經疏中科判與疏釋結構的說明。
    依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之涅槃系語境,透過科判條理分明地指顯經文層次,此處顯示對「若佛」文句的重重疏釋及其初段之按定。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與釋義格式,說明「是則」句所承接並闡發的乃是前文兩句之經義,體現天台教觀中對於經疏結構的嚴密疏解。

    依天台涅槃玄義之解,真如即體含理事,因位之理與果位之理無二無別,故究竟佛性超越因果之相,非僅屬造作之因。

    此段依涅槃經疏部之理體語境,闡明因果不二之義。
    因果法體一如,涅槃非因緣造作之生滅果,故說「涅槃非果」。

    此句為疏文中釋經的結構判讀,指出論主或疏主針對前文經文義理進行重覆或進一步的闡釋。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住、本具不生」之教理,闡明因位之凡夫與果位之聖者所具或所證之真理(法性),皆超越時間性的生滅造作,無所謂新成或舊有。

    此段依涅槃經義解釋因果不二之理。
    因之「如」與果之「如」同屬法性真如,因果事相雖有次第,但其究竟體性無二無別,故云因果理一。

    此處為問難之辭,探討天台宗《涅槃經》疏義中對於「涅槃」與「佛性」在教理上的先後或新舊範疇之判釋,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明法體本際與修證果德之差別。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涅槃經義理之作,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教理甄辨之語境,探討真如涅槃本來常住、非新造作之義,辨析經文破立遮遣的立論邏輯。

    此段為自問自答之文,依涅槃教部與疏論語境,說明若就因果法相相對顯明之角度而言,對方之責問有其成立之處,為後續進一步辨正義理作鋪墊。

    本句說明雖在文句上析拆解釋,但其所詮顯的因果之理前後貫通、並無二致,非因新立名相而有新舊之別,彰顯涅槃經疏中法理一貫的立場。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住、常樂我淨」之教理,闡明真如實相超乎生滅造作。
    涅槃因果之「如」(真如法性)離於時間相,非因緣造作而生(故非新),亦非本具生滅之舊法(故非故),顯示諸法本來不生不滅之中道實相。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用語,「結成」指依前文的論述或經文文句,綜合歸納並確立其義理。

名相註解
  • 疏釋:指對經文作註解與闡釋。
  • 按定:依據經義確定其科判與旨趣。
  • 釋:解釋、闡明經文義理。
  • 二句義:前文所列舉的兩句經文之意涵。
  • 因理:指修因時所依之理性。
  • 果理:指證果時所顯之理性。
  • 複釋:重複解釋或進一步闡發前文義理。
  • 極果:佛果,修行究竟圓滿之果位。
  • 下凡:指處於生死輪迴底層的凡夫。
  • 真如:諸法真實之體性,此處簡稱「如」。
  • 因果理一:因果事相雖異,其究竟理體則一。
  • 對明:相對顯明、對照分明。
  • 分句釋義:依經文句讀分別加以闡釋之解經方法。
  • 真如(如):諸法真實不虛的本體與本然法性。
  • 結成:佛教科判與疏釋用語,指總結並成立某一義理或結論。

二、「若佛」下,複疎釋成,三:初、按定。「是則」下, 釋上二句義。如即理事也,因理即果理,故佛 性非因。「果如」下,果理即因理,故涅槃非果。二、 「若因」下,複釋上文。既顯因果理同,則非但極 果所證之理非新非故,下凡所具之理亦非 新非故也。文中反覆釋成,故云因如不異果 如、果如不異因如,大抵只顯因果理一耳。問: 據前所釋,乃以涅槃為新、佛性為故。此中合 云非止涅槃之如非故,何以却云非新耶?答: 若因果對明,誠如所責。今雖分句釋義,但顯 因果理同,並非新故耳。故下結云:是則佛性 涅槃因果之如皆是非新非故也。三、「是則」下, 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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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非新」以下,歸結於三德。以理與事對應,一性與二修合成三德。一性是理,對應法身。雖然理本具三德,現在對修行來說是一。二修是事,雖然智慧與斷惑都融於理,現在對性來說只是二。這就是合性為一,合修為二。若分開來說,修與性各有三,理具三法身,智即三種般若,斷即三種解脫。雖然分開有九種,九其實就是三,三與九互相融通,展轉無礙。下文說明體、宗、用三者各自互具,就是這個意思。由理而成解脫,所以說非新而新。由於理上成為迷惑,所以說不是本來如此卻變成如此。既然迷惑的解除也是依理而起,所以種智無法顯發,無明雖未斷卻像已斷一樣。因為是一即是三,所以不像水珠縱向排列;因為三即是一,所以不像烈火橫向蔓延。既不縱也不橫,就像新寫的伊字。凡是討論修行本性進退不同,都不是一種情形,《顯性錄》中已經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在解釋「非新」的文句下方,總結歸納至常、樂、我、淨等三德涅槃義理。。透過理與事的對應,由本具的佛性與後天的修持共同成就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一性」即是理體,用來對應法身。。雖然法理本來就具足三德,但現在是對應修德而成就一佛乘。。其次在修習這些行事時,雖然智慧與斷惑都契入真理、泯合無間,但如果對照本性來說,主要還是分為這兩種。。這就是說,若從本性來看是合為一體的,若從修行實踐來看則是分為二種的。。如果展開來說,修德與性德各自具備三種;理體本具的就是三法身,智慧即是三般若,斷惑即是三解脫。。開展出來雖然成了九數,但九數本質上就是三,三和九相互融通、彼此交涉而沒有任何障礙。。接下來說明體、宗、用這三種特質彼此相互包含具足,就是這個意思。。依即具之實相真理而生起智慧理解,所以說是本非新得卻又如新始得。。理體本具煩惱惑業,所以說本非故意起惑,卻又呈現為故意起惑。。既然明白煩惱迷惑本體就是真如實相,所以一切種智不需要另外去發起,無明本無可斷卻自然斷盡。。因為一即是三,所以不是像伊字那樣向下縱向排列的三點;。因為三德即是一體,所以不像烈火之字那樣橫列並排。。既不是上下縱向排列,也不是左右橫向並列,就像梵文新式的伊字(∴)三個點一樣。。只要討論到修德與性德究竟是順進還是違否,情況相當多樣,並非只有一種說明,《顯性錄》這部著作裡已經有相當詳細的闡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家判釋涅槃經義的科判文句,指出經文「非新」之義乃是用以總結並歸向大般涅槃常、樂、我、淨之三德祕藏。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與天台圓教圓融教理,說明真理(理)與事相(事)相應,由不變之理性與隨緣之修德交融,圓滿成就涅槃的法身、般若、解脫三德。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說明「一性」(真如佛性)即是諸法之理體,並以此理體來對配對應三身中的「法身」。

    本句闡述涅槃經疏之本具與修成關係。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理具修生」之教理,說明法身本具三德(理具三德),經由修行對治而顯發圓成(修成一乘)。

    此段依涅槃系「佛性」與「修生」之判教語境,說明修德雖然在究竟證悟時智(能觀之智)與斷(所斷煩惱)皆與法性冥合無二,但在約性起修或判釋修習差別時,仍開為二義。

    此句依涅槃玄義之旨,辨明體性與修行的開合關係。
    涅槃經宗趣常涉及法身之本性不二(一)與修德成因之差別(二),此處指理體一而行修二。

    本句依天台宗涅槃玄義之判教與圓教圓融體系,闡述三德祕藏(法身、般若、解脫)在修德、性德、理具、智照與斷德上的開展,展現性具與修生不二之深義。

    此段闡述涅槃經教理中的數理圓融與法門開合之理。
    開合雖殊,體性不二,三與九相即相入,展轉無礙,體現法界重重無盡的圓融無礙境界。

    本句為天台玄義體系中的結構說明,指出「體」(理體)、「宗」(修行要旨)與「用」(化他力用)三者並非孤立,而是互具互融、圓融不二的關係,體現天台圓教妙理。

    本句闡釋天台宗圓教之修證與理具關係。
    理體本自具足(本有),並非始作,故稱「非新」;然須依理體而起觀照解悟(修起),方能彰顯真理,故稱「而新」。
    即理成解體現了本具與始覺不二、理智一如之圓融法義。

    此句承天台與涅槃經疏之佛性理具思想。
    理體原本清淨非有惑(非故),然以理具三惑故,隨緣即理而成惑(而故)。
    說明惑業不離理體,性具無明與理體本不相離的深妙法門。

    本句體現天台圓教與涅槃常住之圓融諦理。
    圓頓教門認為煩惱(惑)與真理(理)體性不二,即惑即理。
    既然當下即是實相,便無須歷劫修行去發起一切種智,亦無須刻意斷除無明;在體悟無明本空的當下,即達成『不斷而斷』的圓實斷德。

    本句為天台宗三諦圓融(空、假、中)與三身、三德(法身、般若、解脫)融通之比喻。
    天台家常以梵文「伊(𑖂)」字之三點來比喻「不縱不橫」的圓融法門。
    若三點縱向排列(如「水點之縱」或落筆之點),則有前後次第之別,便非圓融;今言「即一而三」,明三德、三諦相即不二,不落於前後次第之縱向差別。

    本句以天台宗「三德圓融」立論,說明法身、般若、解脫三德雖名為三,實則三即是一、一即是三。
    梵文「伊字」(∴)三點如品字排列,非一非異、不縱不橫;若如「烈火之字」(灬)橫向一字排開,則落於隔歷別異,非圓融無礙之涅槃妙理。

    此句以梵文「新伊字」(∴,三個點呈品字形排列)比喻大般涅槃的三德(法身、般若、解脫)圓融一體之關係。
    若三德有先後上下之分,則為「縱」;若三德各自獨立不相關,則為「橫」。
    不縱不橫表示三德非一非異、不即不離,具足於同一涅槃體中,妙理圓融。

    本句屬於天台宗疏釋《涅槃經》玄義的脈絡。
    天台學說強調「修性互具」,「修」指後天的修持功德,「性」指本具的理性佛性;「進否」指修性之間的順進(順應法性)與逆否(背離法性,即背覺合塵)。
    修德與性德的互動機制與順逆關係極為細緻複雜,故須參考《顯性錄》(天台宗著作)之詳細說明。

名相註解
  • 一性:指人人本具的清淨佛性。
  • 二修:指藉由因地修行而顯發的性德之修與起修之修。
  • 法身:三身之一,指諸佛所證之真如法性,為一切法之本體。
  • 理本具:指法身理性本來具足三因或三德。
  • 修成:指透過修行功德而顯發成就。
  • 一:指一佛乘或究竟果德。
  • 智:能觀之智慧,契合真理的作用。
  • 斷: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
  • 性:指本具之佛性或法性。
  • 修:指依教奉行之修行實踐、修德。
  • 修性各三:指修德與性德各具三法身、三般若、三解脫。
  • 三法身: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合稱法身,此處細分理具、智、斷。
  • 三般若:實相般若、觀照般若、文字般若。
  • 三解脫:性淨解脫、方便解脫、究竟解脫。
  • 開:將本體或一法開展為多種差別門類。
  • 互融展轉無礙:諸法彼此相即相入、重重無盡而無障礙之境。
  • 體宗用:天台玄義「五重玄義」(釋名、辨體、明宗、論用、判教)中的三個層次,體指本體理致,宗指修行要旨,用指出纏力用。
  • 互具:相互包含具足,指體宗用三者圓融一心,一即是三,三即是一。
  • 即理成解:依即具之實相真理而生起相應之觀照與解悟。
  • 非新而新:天台宗說明理具與修起關係之語。理體本具非今始有(非新),依修顯發如獲新得(而新)。
  • 即理成惑:天台宗法門,指煩惱惑業不離本具之理性,性具諸惑隨緣顯現。
  • 非故而故:天台性具思想用語。「非故」指本性非造作、非故作起惑;「而故」指隨緣展現出宛然如故作起惑之現象。
  • 惑解即理:天台圓教語,謂煩惱(惑)與覺悟解脫(解)本體即是真如實相(理),體性不二。
  • 不斷而斷:圓教斷惑之理。不假人工刻意排遣破除,而是體悟無明本空、即惑即理,於無斷中自然究竟斷除。
  • 即一而三:天台圓教法門,謂空、假、中三諦或法身、般若、解脫三德,體本是一而具三義,相即相入,不相排斥。
  • 非點水之縱:非如點水(落筆之水滴點或「伊」字三點)呈現縱向前後垂直排列。天台以「伊」字三點不縱不橫比喻三德圓融無礙;若縱排列則代表有前後次第,不合圓融之義。
  • 即三而一:天台宗語,謂法身、般若、解脫三德雖有三種名相,但本質互具互融、同一體性。
  • 非烈火之橫:比喻三德非橫向隔歷並列。古譯梵文「伊字」(∴)呈品字形,非縱非橫;若如烈火字(如「灬」或火字底)之橫向排列,則代表三法彼此分離,不符圓融涅槃之義。
  • 新伊字:梵文音譯「伊」(∴)字的字形。古梵文「伊」字形如三點相連之線,新伊字則呈三角品字形(三點不並不別),佛家常以其比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互不相離、非縱非橫的圓融關係。
  • 修性:修德與性德。天台宗重要名相,「性」指本覺理性、本具佛性,「修」指依教起修所成的功德。
  • 進否:順進與逆否。指修持是順應本性(進)或背離本性(否/違)。
  • 《顯性錄》:天台宗典籍名稱,專門闡明佛性與修性義理之著作。

三、「非新」下,結歸三德。以理事對,一性二 修共成三德。一性是理,以配法身。雖理本具 三,今對修成一。二修是事,雖智斷俱冥於理, 今對性但二。此即合性為一、合修為二。若約 開說則修性各三,理具三法身、智即三般若、 斷即三解脫。開雖成九,九只是三,三九互融 展轉無礙。下明體宗用三各各互具,即此意 也。即理成解,故曰非新而新。即理成惑,故曰 非故而故。既惑解即理,故種智不發,無明不 斷而斷。即一而三故,非點水之縱;即三而一 故,非烈火之橫。不縱不橫,如新伊字。凡論修 性進否非一,《顯性錄》備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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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辨析能詮與興起的原因。二:首先,總說一代教化。利根與鈍根不同,是因為一切眾生本來都具備三德,平等無差別,只因熏習深淺不同,才有利鈍的差異。利根者,在華嚴法會上當下領悟圓滿常住之理,所以《法華經》說:「最初見到我身、聽聞我所說,皆能信受,進入如來智慧。」鈍根者,如同聾啞一般,完全像乳兒一樣未成熟,因此必須經過三種三昧次第調熟,直到這部經才歸入祕密藏。所以《法華經》說:「除了先修學小乘的人,這樣的人,我現在也讓他們得以聽聞此經,進入佛的智慧。」若是根性不定者,則能在三種三昧中領悟微妙道理,與前者相比稱為鈍,與後者相比則稱為利。由於根機不同,因此有五時教法的差別,所以說這是大聖應機而教。頓教即是華嚴,漸教即是三味,鹿苑為漸教之始,方等為漸教之中,般若為漸教之終,法華、涅槃會前,頓漸最終歸於非頓非漸。「頓則」以下,是引用經文來證明其義理。所謂忍草等,第二十五卷說:「雪山有一種草,名叫忍辱。」牛若吃了這種草,就能得到醍醐。雪山比喻佛,忍草比喻教法,牛比喻根機,吃比喻修行,得到則比喻證入聖位。頓根者請佛說圓頓教,聽聞教法修行,領悟後便能住於聖位,這證明利根人在華嚴會上領悟三德之理。雖然其中也有別教,但這裡暫且以圓教來說明。「漸則」以下,第十三卷說:「從牛出乳」,比喻從佛出十二部經,即《華嚴經》。「從乳出酪」,比喻從十二部經出九部經,即《阿含經》。「從酪出生酥」,比喻從九部經出《方等經》。「從生酥出熟酥」,比喻從方等出《般若經》。「從熟酥出醍醐」,比喻從般若出《大涅槃經》。《法華經》與《涅槃經》所開顯的義理相同,所以經文中省略不提。這證明鈍根之人。既然在《華嚴經》中完全像乳兒一樣未成熟,所以必須經過三種三昧次第調熟,直到這部經才領悟三德,因此稱為次第圓滿。因為前面四種三昧的次第,才能到這部經圓滿三德,所以說次第圓滿。「譬喻」以下,第二十七卷說:「若將毒放入乳中,乳就會致人於死。」酪與兩種酥,投毒也是如此。過去的習氣已成為種下毒的因,因今聽聞佛法,毒性發作各有不同。若過去在兩種酥中種下圓乘的種子,今再聽聞時,無明便能滅盡,這就叫做殺人。這證明不定根性,味道是因為能領受而進入。「皆是」以下,是總結。釋迦,這是說能仁。徹底通達權教與實教的人,五時教法的增減都不離四教,每一教所詮釋的,豈能離開十界?藏教與通教詮釋六界,別教與圓教詮釋十界,因為即與不即的不同,所以分為四種殊勝。如今能仁徹底顯示真理,十界唯是一心,九界為權一界為實,權與實的道理平等,所以說徹底圓滿。「巧赴」以下,也是因為眾生本具權實之理,所以感得如來施以權實之教。權與實雖然不同,但理體常常平等,所以不二門說:因眾生本具非權非實之理,成為權實之機,佛也成就非權非實之果,作為權實之應。罄,就是盡的意思。爽,就是失去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說明能詮教法產生的原因與緣起,這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普遍列舉釋迦牟尼佛一生整體的教化。。這裡說的根機利鈍不同,是指所有眾生原本都平等具足法身、般若、解脫這三德,沒有差異;只是因為後天燻習的深淺不同,才產生了根機聰利或鈍劣的差別。。根器優秀聰利的人,在華嚴法會上就能立刻領悟圓滿常住的佛性真理,所以《法華經》裡說:「當初一看到我的身相、聽到我所說的法,就全部信受採納,從而進入瞭如來的智慧。」。那些根器較鈍的人,就像聾子和啞巴一樣,根性完全沒有調伏成熟,就像剛擠出的生乳,因此需要經過酪、生酥、熟酥這三味次第地調伏成熟,直到來到這部《涅槃經》,纔回歸於如來祕藏。。所以《法華經》裡說:「除了先前一直修習小乘法門的人之外,像這樣的人,我現在也會讓他們聽聞這部經典,從而進入佛陀的智慧之中。」。如果有根性不定的眾生,在經歷前三種法味(乳、酪、生酥)的過程中就能領悟微妙道理,那麼相較於前述的漸機(鈍根)可稱作利根,相較於後述的頓機(利根)則可稱作鈍根。。因為眾生的理解與領悟能力各有差異,所以佛陀才設有五個時期的教法區別,這就是為什麼說「佛陀會順應眾生的機緣來化導」等道理。。頓教指的是華嚴經,漸教指的是三昧經;鹿苑時期是漸教的開始,方等時期是漸教的中間階段,般若時期是漸教的完成;到了法華經與涅槃經法會之前,則把過去所說的頓教與漸教融攝歸結為非頓非漸的圓融境界。。在「頓則」這句話下面,引述下文的經文來證明並成立它的義理。。提到忍草之類的,第二十五卷提到:「雪山有一種草,名字叫忍辱。。牛如果喫了它,就能得到醍醐。。雪山比喻佛陀,忍草比喻佛教教理,牛比喻眾生的根機與因緣,喫草比喻實際修行,得到滋養比喻證入佛位。。根器頓超的眾生感應佛陀宣說圓滿頓悟的教法,聽聞教法後依教修行,產生勝解並進入菩薩住位,這證明瞭上根利智的人在華嚴法會上就能悟入三德的真理。。那裡雖然兼帶了別教的義理,但這裡先就圓教的觀點來說明。。在「漸則」這一段之後,第十三卷提到「從牛出乳」,這是用來比喻從佛陀說出十二部經,也就是指《華嚴經》。。「從牛奶提煉出乳酪」,是用來比喻從十二部經中產出九部經,也就是《阿含經》。。「從酪製成生酥」,比喻從九部經演化出《方等》大乘經典。。就像從生酥能提煉出熟酥一樣,譬如從方等部經典中開顯出《般若經》。。就如同從熟酥中提煉出醍醐一樣,是比喻從般若智慧中開顯出《大涅槃經》的教義。。《法華經》跟《涅槃經》所開顯的旨趣是相同的,所以經文裡就省去不說了。。這是在證明鈍根。。既然在《華嚴經》中全如生乳,所以必須經歷三昧來次第調熟,直到本經才真正悟得三德,因此說次第圓滿。。因為前面四味的修習次第,纔能夠成就這部經的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圓滿,所以叫做次第圓滿。。在「喻之」這句話底下,第二十七卷說:「把毒藥放在乳汁裡,乳汁就會害死人。」。乳酪以及生酥、熟酥這三種乳製品,如果在其中放入毒藥,情況也是如此。。過去世累積的習氣與瞭解佛法的因緣就像是預先下毒,藉由現在聽聞教法,毒性發作的情形也就有所不同。。如果過去在二酥時種下了圓乘的種子,所以現在再次聽到「無明即滅」的說法,這就被稱為殺人。。這證明不定根能以性味、味塵而得入道。。「皆是」這兩個字以下的部分,是作總結的說明。。「釋迦」這個名稱,翻成漢語是「能仁」的意思。。若要深入探究權教與實教的奧妙,佛陀化導眾生的五時雖有開合增減,但總不出化儀四教的範疇;而每一教法所詮釋的法義,難道能離開十法界嗎?。藏教與通教解釋六義,別教與圓教解釋十義,因為即是與不是的關係,所以區分出四種不同的殊勝差別。。現在釋迦牟尼佛徹底顯露了真實道理,十法界不離一心,九法界是方便權巧、一佛乘纔是真實究竟,權法與實法之理本來平等,所以稱為妙窮。。「巧赴」這段經文底下,也是因為眾生本性中本就具備權巧與真實的德相,所以能感得如來因而施行權巧與真實的教法。。權教和實教雖然表相不同,但深層的真理是平等無二的。所以《不二門》說:因為眾生的本性本來就超越權、實,所以能成為感得權、實教化機緣的根機;佛陀的果德也同樣具足超越權、實的體性,因此能展現相應的權、實應化作用。。「罄」的意思就是盡、完。。「爽」這個字,意思是失誤、失去或違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章段科判之文。
    「能詮興由」指說明能詮表義理的教法(文字、音聲)之所以興起出現的因緣;「通舉一化」則是先從宏觀的角度,總體舉出如來一代時教(化導眾生之全體教法)作為鋪陳與說明基底。

    本句闡明天台與涅槃教理中「理即平等,事有差別」的性修關係。
    從本性(理)而言,一切眾生皆本具大般涅槃之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佛性平等;但從後天修行與修證(事)而言,因過去世與今世隨聞思修等無漏或有漏法燻習的深淺程度不同,因而在障蔽顯露上呈現出根機聰利或鈍劣的現實差異。

    本句引用《法華經·如來壽量品》說明利根眾生於成佛最初之華嚴時,即可直下契會圓融常住之妙理,無須歷經三乘權教之迂迴教化。
    展現了天台判教中對頓教與根機相應之法義理解。

    本句說明天台五味半滿判教中調伏鈍根眾生的次第過程。
    以「乳」比喻最初未受教化、根性未熟的狀態,經過「酪、生酥、熟酥」三味的次第化導(指阿含、方等、般若等時期),使其根機漸次成熟,最終於《大般涅槃經》(醍醐味)契入佛性常住之如來祕藏。

    本句引述《法華經》文,說明佛陀開權顯實之旨。
    謂雖有先習聲聞、緣覺小乘法者,佛陀終究亦以大乘妙法施予,令其漸次轉化,聽聞大乘經典而開示悟入佛之知見,彰顯一乘圓教之廣大包容與究竟度化。

    本句依天台五味半滿之教判解釋「不定教」之機感。
    根性未定之眾生,於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的前三味聽聞教法時,即能隨分領悟圓頓妙理。
    其機關相較於須待後續熟酥、醍醐味方熟者稱為「利」,但相較於一開首即於乳味圓悟之頓機則稱為「鈍」,體現天台教觀中不定根性隨應得利益之化儀。

    本句說明天台宗化儀四教中「五時設教」的因緣。
    佛陀(大聖)說法並非千篇一律,而是觀察眾生的根性與機緣厚薄(根機不等),順應不同的時節因緣(赴緣),漸次施設華嚴、阿含、方等、般若、法華涅槃等五時教法,展現權實並用、隨機施教的慈悲與智慧。

    本句為天台宗智者大師所立五時八教中「化儀四教」(頓、漸、祕密、不定)與「五時教相」的判教綱要。
    將如來一代時教判為鹿苑(阿含)、方等、般若、法華涅槃等五時,並配合頓、漸等化儀,最終於法華涅槃會上開權顯實,歸入非頓非漸的純圓妙理。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科文解釋,透過引述經文來印證前文所立之教相與法義,展現經疏中「以經證義」的解經方法。

    引述《大般涅槃經》第二十五卷中關於「雪山有忍辱草」的譬喻,藉以闡發修習忍辱波羅蜜的勝義與功德。
    在涅槃系經疏語境中,強調佛性與修行因地的德行。

    此段依天台涅槃玄義之涅槃系語境,借牛食草喻凡夫或修行者若能聞持修學大乘圓頓教法,便能從中獲得如醍醐般究竟無上、最上味的大涅槃妙法與佛性功德。

    此段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教理語境,運用譬喻闡釋修行與證果的關係。
    以雪山比喻佛陀之圓滿慈悲,忍草比喻能滋養法身之教法,牛比喻眾生之根機,食比喻修行實踐,得則比喻證入聖位。

    本句說明天台判教中「圓頓教」的機感與證悟次第。
    利根眾生(頓機)感應佛陀發起華嚴圓頓之教,聞教即能發起勝解、悟入菩薩初住等位,展現出上根者於華嚴會上即可圓悟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之理性與事修。

    本句屬於天台判教語境。
    天台宗將佛法分為藏、通、別、圓四教,此處說明經疏在詮釋該段經文時,雖然其內涵兼具別教(歷劫漸修、次第隔別)的層面,但目前主要以圓教(圓融具足、不次第)的最高意旨來開顯法義。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五味譬喻」的義理。
    天台宗與涅槃經疏以此說明教法演化的次第,以「牛」比喻佛陀,「乳」比喻從佛陀最初所宣說的《華嚴經》(十二部經之始),表達教法從佛陀自性流露、最初開演的漸教源頭。

    本句引用《涅槃經》「五味調伏」之譬喻(乳、酪、生酥、熟酥、醍醐)。
    乳比喻十二部經(佛陀最初說之教法全貌,或頓教華嚴),從乳所出之「酪味」,比喻從十二部經中析出之「九部修多羅」,對應五時判教中佛陀隨機開演之第二時《阿含》鹿苑時教法。

    本句引自《大般涅槃經》乳餅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之譬喻,用以建立天台教相判釋中的五時教法次第。
    酪味比喻九部阿含小乘教法,生酥味比喻從小乘基礎所發展出的方等大乘經典,說明法門漸次轉化、義理層層深入的教化過程。

    此段依天台宗五時八教的教判體系,比喻佛陀一代時教的次第演進。
    生酥比喻方等時,熟酥比喻般若時,顯示佛法自方等彈偏斥小、廣演諸經之後,進一步融通淘汰而深入般若性空深義。

    此處運用五味比喻中的最後階段(熟酥出醍醐),說明般若經系所詮顯的空慧,最終究竟圓滿而開顯出《大涅槃經》所明之常樂我淨與圓滿佛性,顯示教法由淺入深、由因至果的次第與勝妙體性。

    本句闡明《法華經》與《涅槃經》在究竟開顯真實義理上互通同趣,天台宗以此判教架構融會兩經之密意,故論主於此略而不述。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說明經文教相旨在證明根機較鈍的眾生亦能契入佛法與佛性。

    本段依天台宗教判與涅槃經疏之語境,闡述佛教修行與教法的階次。
    華嚴教法喻為生乳,需經由定力(三昧)之修習次第調熟,最終至涅槃經方顯大涅槃之三德祕藏,體現教法修證的次第圓滿。

    此處闡明涅槃經教法相對於前四時教法(如華嚴、阿含、方等、般若)的勝進次第。
    藉由前四味的燻修奠定基礎,最終成就大般若涅槃經中常、樂、我、淨與法身、般若、解脫的三德圓滿,體現教法顯發的圓滿次第。

    此段引述《大般涅槃經》卷二十七之文,以「毒置乳中」之喻,說明惡人或煩惱雖與善法或清淨心共處,然其本質能壞善根、害法身慧命,藉此闡明涅槃經疏中關於佛性、善惡差別及防範惡法之理。

    此句引用涅槃經中著名的「雪山獅子乳與毒」譬喻,說明法雖究竟,若為煩惱或邪見所染(如置毒),則能失其利益或轉為害法。
    依涅槃經系「佛性、常樂我淨」與教理深辨之語境,用以譬喻圓常之法若失正見體性即成障道因緣。

    此偈運用「置毒」之喻,說明眾生無始劫來的煩惱宿習(宿習了因)如潛藏之毒;一旦接觸今世的佛法教化(聞教),便會引發不同的修行反應與對治契機。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天台圓教語境,說明若根機未熟而妄說究竟圓頓之理(如無明即滅之妙法),非但不能助人修道,反因超越其證果次第而斷其善根、破其慧命,故於教理上喻為「殺人」。

    此段依天台宗教理與涅槃經疏語境,辨析眾生根性不定者如何透過「性味」與「味入」契入佛法實相,彰顯佛性隨機應化、無定相的教相判釋。

    此處為經疏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科判與意涵釋義,指出「皆是」一詞具有總括前文義理的功能。

    此句解釋佛陀名號「釋迦」之漢譯義。
    在涅槃及般若等諸經論通途釋義中,「釋迦」即梵語釋迦牟尼之省稱,意譯為「能仁」,表慈悲救世之德。

    此段依天台宗教判體系,闡明「五時」化導的機宜雖有繁簡增減,但其所攝皆不出「化法四教」(藏、通、別、圓);而一切教理所詮顯的境界,皆不離「十法界」因果,彰顯天台圓教圓融具德之義。

    此段依天台判教之學理,說明藏教、通教、別教、圓教對法義的詮釋數量與即不即的融攝關係。
    藏、通二教約在六義,別、圓二教約在十義,透過法義的相即(圓融)與不即(隔異),判分出四種教義深淺的差別相。

    本句依天台宗教判,闡釋佛陀究竟開顯諸法實相。
    十界唯心顯示萬法不出明心見性,九權一實指前九法界皆為方便施設、唯佛乘為真實究竟,而權實二理融攝平等,故達極致圓妙。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天台教理架構,說明眾生心性理具權實,方能感得如來隨機應病與化法之教(權實二教),體現眾生心性與如來化儀的感應道交。

    本句闡明權實二教雖在施設上有所差別,但其究竟法理本自平等。
    透過《金剛般若經疏論纂要》或天台宗不二法門之意旨,眾生與佛之本體皆超越名言造作之權實(非權非實),由此法性本體起修因(機)與證果(應),顯示機應雖有權實之殊,其根本之理則無二無別。

    此處為訓詁釋義,解釋經論中「罄」字之義,指圓滿究竟、無所遺餘。

    此句為訓詁釋義,闡明經論語境中「爽」字的字義為失。
    在涅槃學系及天台教疏之名相訓詁中,準確釐清字義是正確理解法義的基礎,此處即在於指出「爽」字表達的是錯失或違失之義。

名相註解
  • 能詮:指能詮表、顯發義理的語言、文字或教法。相對者為所詮(所表達的實相或義理)。
  • 興由:興起、發生的由致或因緣。
  • 一化:指如來一代的教化、化導眾生之事業。
  • 利鈍:指眾生接受佛法與解脫修行的根機差別。根機敏銳、頓悟迅速者稱為「利根」;根機遲鈍、漸修緩慢者稱為「鈍根」。
  • 燻習:真如或無明、法塵等對心識的相續影響與積習作用,使心識產生相應的習慣、種子或傾向。
  • 利根者:根基聰穎敏銳、能快速領悟高深佛法的人。
  • 華嚴座席:指佛陀最初成道時宣講《華嚴經》的法會場所。
  • 圓常:圓融無礙且常住不滅的佛性真理或圓教法門。
  • 如來慧:如來所具備的全知清淨智慧,即佛智。
  • 鈍根:指理解與領悟佛法能力較為遲鈍、需要漸次調教的根器者。
  • 全生如乳:比喻根機純屬生疏未熟,如同尚未加工調製的鮮乳。天台宗以乳味比喻華嚴或初始未調之機。
  • 三味:指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中除去最初的乳味與最後的醍醐味,中間經過的酪味、生酥味、熟酥味三階段,比喻漸教調熟眾生根機的次第過程。
  • 祕藏:指如來祕密藏,即《大般涅槃經》所顯明之常樂我淨、佛性常住之究竟法理。
  • 法華:《法華經》之簡稱,即《妙法蓮華經》,大乘要典,宣說開權顯實、會三歸一之理。
  • 小乘:指聲聞、緣覺之教法,以求自解脫、證阿羅漢果為目標。
  • 佛慧:佛陀之智慧,即究極圓滿、照見諸法實相之無上智慧(無上正等正覺)。
  • 不定根性:指稟受教法之機緣與根基尚未固定者,能隨所聞教法之不同而隨時轉進或悟入。
  • 對前名鈍、對後名利:判釋機根相對利鈍之語,指相較於極鈍根或極利根時,其介於中間之相對位階。
  • 根機:眾生領受佛法的能力與資質。
  • 五時之教:天台宗將佛陀一生所說教法依時間與內容順序劃分的五個時期,即華嚴時、阿含時(鹿苑時)、方等時、般若時、法華涅槃時。
  • 大聖:指佛陀,因其具備無上智慧與圓滿功德而尊稱為大聖。
  • 赴緣:順應、隨赴眾生的機緣與感應。
  • 頓:頓教,指直接為大心菩薩宣說圓頓法義,如華嚴經。
  • 漸:漸教,指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引導的教法。
  • 三昧:此處指特定漸教經籍(如三昧經等部類)。
  • 鹿苑:指佛陀初轉法輪之鹿野苑,即阿含時。
  • 方等:指佛陀彈偏斥小、褒圓談常之方等時教。
  • 般若:指諸部般若經,明諸法空相之時期。
  • 法華涅槃:指法華經與涅槃經之會,開顯究竟一乘真實之教。
  • 頓則:天台宗判教中關於頓教之科判名相。
  • 徵:徵引、引述。
  • 忍草:即忍辱草,指雪山中特產、象徵忍辱德行的草本植物。
  • 雪山:即喜馬拉雅山,佛教經論中常以之為產珍藥異草之處。
  • 忍辱:佛教六波羅蜜之一,指忍受一切逆境、毀辱而不生瞋恨惱害之心。
  • 醍醐:從牛乳中精煉出的最上精純之味,佛教中常以此比喻佛法中究竟圓滿的法身、涅槃或無上大教。
  • 機緣:眾生接受佛法教化的根器與因緣。
  • 入位:證入聖者的果位。
  • 頓機:具備頓超根器、能直接領受圓頓大教的眾生。
  • 圓頓教:天台宗所判化儀與化法教相,指圓融無礙、直指實相、不歷階級的圓滿頓悟教法。
  • 入住:指悟入並證入菩薩的「住」位(如天台圓教之初住,即分證法身位)。
  • 別:指天台四教中的「別教」,為菩薩獨修之法,主張教理、斷證、行位皆漸次隔別。
  • 從牛出乳:大般涅槃經五味譬(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的第一階段,比喻佛陀最初說法。
  • 十二部經:佛陀宣說教法的十二種體裁或形式分類,在此指佛陀最初所說的廣大教法。
  • 從乳出酪:天台判教中「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譬喻之一,比喻自第一時華嚴(乳味)轉入第二時阿含(酪味)之教法次第。
  • 十二部:十二部經,又稱十二分教,為佛陀所說教法依文體與內容分類的十二種形式。
  • 九部:九部經,指聲聞乘所依之九分教,即於十二部經中除去方廣、授記、無問自說(或本緣等大乘專屬部類)之小乘教法。
  • 阿含:梵語 Āgama,意譯為「法歸」、「傳承」或「聖教」,指原始與部派佛教時期集結之基礎聖典,天台宗將其歸為酪味阿含時。
  • 酪:五味之一,指將牛乳發酵後製成的乳酪,比喻阿含時(九部經)的教法。
  • 生酥:五味之一,指由酪進一步提煉而成的生酥油,比喻方等時大乘經典。
  • 熟酥:五味之一,天台宗五時教判中用以譬喻般若時教。
  • 大涅槃:《大涅槃經》,大乘佛教經論,闡揚如來藏與常樂我淨之理。
  • 開顯:開示並顯發如來真實密意與究竟實相。
  • 四味:天台宗依《涅槃經》將佛陀一代時教判為五味中的前四味,即乳、酪、生酥、熟酥,比喻生酥等前四時教法。
  • 二十七:指《大般涅槃經》第二十七卷。
  • 二酥:指生酥與熟酥,為古代印度乳製品精煉過程中的不同階段。
  • 宿習:過去世所累積並帶到今世的行為習慣與煩惱習氣。
  • 圓乘:即圓教、一乘圓頓之法乘,直顯究竟實相。
  • 無明即滅:言煩惱與菩提不二、無明當體即是實相之究竟圓頓理趣。
  • 不定根:指根性尚未決定,或於三乘中隨緣不定、可轉變的根機。
  • 性味:指諸法的本性與味別。
  • 味得入:指以味境或味塵作為契入法義的門徑。
  • 總結:將前文繁複的義理或名相歸納為統一結論的釋經方式。
  • 釋迦:梵語 Śākya 之音譯,意譯為能仁,為釋迦牟尼佛部族名或尊號。
  • 能仁:釋迦之意譯,指佛陀大慈大悲、能以仁心救度眾生之德行。
  • 權實:權巧方便之教與真實究竟之說。
  • 五時:天台宗判釋釋迦牟尼佛一生說法次第的五個時期,即華嚴時、阿含時、方等時、般若時、法華涅槃時。
  • 四教:指天台宗所判之化法四教,即藏教、通教、別教、圓教。
  • 藏教:三藏教,指小乘教法。
  • 通教:通前教後的大乘初門教法。
  • 圓教:圓滿融通、圓伏圓信的大乘究竟教法。
  • 即不即:即是融攝相即,不即是各別不混,為天台判教辨析教義圓融與差別的重要觀念。
  • 唯心:一切法皆由心識所現,無心外之法。
  • 九權一實:九法界屬權教方便,佛法界為一乘真實。
  • 權實理等:權教與實教所顯之理平等不二。
  • 理具:諸法性相本具於理性或心性之中。
  • 教:佛陀為度化眾生所施設的言教與法門。
  • 權:權巧方便之法,即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臨時教法。
  • 實:真實究竟之理,即諸法實相的根本教法。
  • 不二門:天台宗探討諸法絕待圓融、離二邊執著的深奧法門。
  • 機:眾生感通佛陀教化的根機與因緣。
  • 應: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產生的應化作用。
  • 爽:在此處訓為失,指違失、失誤或失去。

二、辨能詮興由, 二:初、通舉一化。利鈍不同者,一切眾生無不 本具三德平等無殊,但由熏習淺深,故成利 鈍差別。利根者,於華嚴座席即悟圓常,故《法 華》云「始見我身、聞我所說,悉皆信受,入如來 慧。」其鈍根者,如聾如啞,全生如乳,故須三味 次第調熟,來至今經方歸祕藏。故《法華》云「除 先修習學小乘者,如是之人,我今亦令得聞 是經入於佛慧。」其有不定根性,則於三味得 悟妙理,對前名鈍、對後名利。由此根機不等, 故有五時之教差別,故云是以大聖赴緣等 也。頓即華嚴、漸即三味,鹿苑漸始、方等漸 中、般若漸終,法華、涅槃會前頓漸歸非頓非 漸。「頓則」下,徵下經文證成其義。忍草等者,第 二十五云「雪山有草,名曰忍辱。牛若食者,即 得醍醐。」雪山譬佛,忍草譬教,牛譬機緣,食 譬修行,得譬入位。頓機扣佛說圓頓教,聞 教修行解發入住,此證利根於華嚴會悟三 德理。彼雖兼別,且約圓說。「漸則」下,第十三云 「從牛出乳」,譬從佛出十二部經,即《華嚴》也。「從 乳出酪」,譬從十二部出九部,即《阿含》也。「從酪 出生酥」,譬從九部出《方等》。「從生酥出熟酥」,譬 從方等出《般若》。「從熟酥出醍醐」,譬從般若出 《大涅槃》。《法華》與《涅槃》開顯義同,故經省之。此 證鈍根。既於《華嚴》全生如乳,故須歷三味漸 次調熟,至于今經方悟三德,故云次第圓滿。 因前四味次第,得至今經三德圓滿,故云次 第圓滿。「喻之」下,二十七云「置毒乳中,乳即殺 人。」酪及二酥,置毒亦爾。宿習了因名為置毒, 藉今聞教毒發不同。若昔於二酥下圓乘種, 故今再聞無明即滅,名為殺人。此證不定根 性味味得入也。「皆是」下,總結也。釋迦,此云能 仁。妙窮權實者,五時增減不出四教,教教所 詮豈離十界?藏通詮六、別圓詮十,由即不即 故分四殊。今能仁究竟顯理,十界唯心、九權 一實,權實理等,故云妙窮。「巧赴」下,亦由眾生 理具權實,故感如來施權實教。權實雖異,理 常平等,故不二門云:由眾生理具非權非實 為權實機,佛亦果具非權非實為權實應。罄, 盡也。爽,失也。

11
白話直譯
二、「今此」以下,是分別顯示。這部經開顯通達過去等,是開諸權門,顯現現在的實義。所以《法華經》說「開方便門,示真實相」。密義,就是佛若不說,偏小根機的人無法知曉,所以稱為密義。又,前面已經顯示施以方便,而密意在於圓教,現在談這個意思,所以說顯發如來方便密義。究竟不入涅槃的,是指偏小根機認為佛已滅,圓頓根機則知道佛常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今此」以下,是個別詳細彰顯。。這部經中所說的「開通往昔」等含義,意思就是開啟種種方便權門,來顯發如今真實的義理。。所以《法華經》說:「開啟權巧方便之門,顯示究竟真實之相。」。所謂的祕密義理,如果佛陀不予宣說,偏安小乘的修行者便無法得知,因此才被稱為密義。。前面已經顯示過施設方便的權巧,但其實際密意在於圓融究竟的真實法義;現在正是要談論此種密意,所以才說這是顯發如來方便密義。。所謂「佛究竟不入涅槃」,偏於小乘根器的人會以為佛陀已經灰身滅智、完全斷滅;而大乘圓頓根器的人則懂得佛陀其實是恆常住世、永不泯滅的。
法義解析
  • 此為《涅槃玄義發源機要》科判疏釋之用語,標示對經文經句「今此」等字眼作個別的義理辨析與顯發。

    此句依涅槃經疏部語境,闡釋《涅槃經》開權顯實的判教意涵。
    藉由會通往昔諸教之方便權法,以顯發真實究竟的常住佛性之義。

    此處引用《法華經》意在說明佛陀垂跡說法,皆是先以權巧方便之法引導眾生,終究是為了開示第一義諦的真實相貌。
    於涅槃玄義之語境中,彰顯權實相即、開方便顯真實之旨。

    此處依涅槃系教理釋義,說明佛之深密義理超越偏小聲聞緣覺之境界,若非如來徹底開示,二乘權教無由測度,故名密義。

    本句闡釋《涅槃經》中權巧方便與真實圓融的融攝關係。
    天台宗教理中,佛陀雖以方便法門接引眾生,但其究竟密意在於圓妙真實,透過開權顯實,方能真正顯發如來的真實密意。

    本句依《涅槃經》教旨與圓頓教判說明佛身常住之義。
    小乘根器者受限於偏狹見解,將「入涅槃」誤解為身心灰滅(灰身滅智);而大乘圓頓根器的菩薩則能體悟佛性常住,明瞭佛陀示現涅槃僅為度化眾生之權巧,實則體性常住不滅。

名相註解
  • 別彰:個別彰顯、分別闡發,為疏家科判與釋經的常用結構用語。
  • 權門:佛教天台等宗派用語,指佛陀為化導眾生而施設的權巧方便法門。
  • 實義:真實究竟的法義,此處指涅槃經中顯明的佛性真實理體。
  • 方便:權巧方便,為順應眾生根機而施設的引導方法。
  • 真實相:諸法之實相,即究竟的真理與涅槃本際。
  • 密義:佛法中甚深難知、非二乘境界所及之祕密教理。
  • 偏小:指偏安於小乘(聲聞、緣覺)教法與境界。
  • 施方便:指佛陀為根機未熟的眾生施設種種權巧方便法門。
  • 密意:佛陀說法隱密深奧、契合真實究竟的本懷。
  • 畢竟不入涅槃:指佛之法身究竟常住,不入於生死斷滅之涅槃,示現涅槃僅為度化眾生之方便。
  • 偏小之機:指見解偏狹的小乘聲聞、緣覺根器者。
  • 灰滅:即「灰身滅智」,指小乘所認為將色身燒化為灰燼、將心識泯滅無餘的無餘涅槃狀態。
  • 圓頓之機:指具足大乘圓融頓悟教法根器的修行者。
  • 常住:指佛之法身超越生滅,恆常存在。

二、「今此」下,別彰。此經開通往昔 等者,開諸權門顯今實義。故《法華》云「開方便 門,示真實相」也。密義者,佛若不說,偏小不知, 故名密義。又已前顯施方便而密意在圓,今 談此意,故云顯發如來方便密義也。畢竟不 入涅槃者,偏小之機謂佛灰滅,圓頓之機知 佛常住。

12
白話直譯
二、「此經」以下,分別敘述五章玄義。第一,序分有二:一是廣序釋名,二是翻譯名稱釋義;再分為三德釋義,還有通舉梵文。二是隨文翻譯,分為釋別名,還有翻譯對開章。二是依章節正釋。二種煩惱生死,是指界內見思煩惱感得分段生死,界外無明煩惱感得變易生死。免除此因果,是指因為煩惱,果報是生死。「通釋」以下,包容廣大稱為大。三德圓融,涵蓋百界,所以都稱為大。因為圓融,所以都沒有二邊的動亂,因此都稱為寂滅。因為圓融,所以都超越二種生死的激流,因此都稱為究竟。三、「別通」以下,是結論顯示經題的意義。無上至極的果位,是以究竟所顯的涅槃來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經文「此經」這兩個字開始,分項介紹這部經的五重玄義。。首先是序分,分成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廣泛地介紹和解釋經名,這又分成兩部分:第一是翻譯經名並解釋它的涵義,這又分成兩部分:第一是依照三德來做解釋,這又分成兩部分:第一是總體舉出梵文名稱;。第二部分是順著經文來翻譯,這又分作兩個層面:首先是解釋專門名稱(別名),這裡面再細分三個層次:第一是進行梵漢對譯並列出章目;。第二個部分,依照所列的章節目次來進行正式的詳細解釋。。這裡說的兩種煩惱和生死是指:三界之內的見惑與思惑,會招致分段生死;三界之外的無明煩惱,則會招致變易生死。。能夠免除這種因果的人,這裡所說的「因」是指煩惱,而「果」是指生死輪迴。。在「通釋」的說明之中,總括涵蓋廣廣大大的義理就叫作「大」。。法身、般若與解脫這三種功德圓滿融通,涵蓋了十界互具的百界,所以這三者都獲得了「大」的稱號;。因為一切法圓融無礙,不再有對立兩端的擾動與不安,所以都稱為寂滅;。因為達到了圓融無礙的境界,所以能一併超越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這兩種劇烈的生死瀑流,因此全部都稱為究竟極果。。第三部分,從「別通」這段文字開始,總結前文的要旨並標明章題。。這裡說的「無上至極果」,就是根據最究竟所顯現的涅槃境界來制定名稱題目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的科判標示,說明自經文中「此經」二字起,開始別解釋五重玄義(名、體、宗、用、教)。
    天台解經多採「五重玄義」之框架,先總提經題大意,次個別發揮其義理核心。

    本句為天台宗科判文體,用以層層剖析《大般涅槃經》玄義的結構。
    文中經由「序分」進而導出「廣序釋名」,再依「翻名釋義」與「約三德釋」(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來詮釋涅槃經名,並先總體列出梵文原名,展示天台解經條理分明的科判體系。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文體中的「科判」(章段結構標題)。
    天台學者在解釋《大般涅槃經》等經典時,層層分析經文結構。
    「隨文翻譯」指依經文文句逐次解說;「釋別名」指解釋本經特有的名稱;「翻對開章」則是指將梵語名稱對譯為漢語,並開演列出所要論述的各個章門條目。

    此為經疏論文體中的結構標示語,表明在完成科判或概要說明後,即將進入全文的核心主體,依據前面設定的章節項目,逐一深入剖析與闡釋經文義理。

    本句闡釋天台教觀中界內外煩惱與兩重的生死因果關係。
    凡夫因未斷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內的見惑與思惑,造作有漏業,故招感有軀體生滅、壽命分限的「分段生死」;菩薩等聖者雖已斷盡界內見思,但仍有界外無細無明,以無漏業與微細惑為因緣,招感因移果易、精神性昇進變化(如因地至果位變化)的「變易生死」。

    說明脫離世間輪迴的關鍵在於斷除煩惱。
    煩惱為造業與受苦的根源(因),輪迴生死則是隨之而來的苦果(果)。
    若能斷盡煩惱之因,即能解脫生死之果,免受輪迴之苦。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題名(如《大般涅槃經》之「大」字)時,以「通釋」角度解釋「大」字涵義。
    謂其能包羅涵攝廣大無邊之法門義理,故稱為「大」。

    本句依天台教義詮釋《大般涅槃經》之「大」義。
    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互具互融、不可分割,稱為「三德圓融」。
    百界指十界互具所形成的百界,代表一切世間與出世間法。
    因三德非單一、不偏斜,又能總括百界一切諸法,故此三德皆得名為「大」(大法身、大般若、大解脫)。

    本句闡釋《涅槃經》教理中圓融無礙之理。
    當諸法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時,即超越了有與無、生死與涅槃等二邊對立的喧動與紛擾,顯發本具的清淨寂靜,故稱之為寂滅。

    本句自《大般涅槃經》圓融無礙之圓教義理切入,說明若能達至三德圓融,便能同時截斷「分段生死」(六道輪迴之粗重生死)與「變易生死」(界外菩薩因無明未盡而生的微細意生身生死)兩種暴流,圓滿證得涅槃無上究竟之果。

    此句為天台宗疏釋文體中的科判結構說明。
    「別通」指經題或章疏內容中「別名」(專屬於某經)與「通名」(通於諸經,如「經」字)的分析。
    此處說明科文結構推進至總結文義並明確顯發主題名稱的階段。

    本句說明經題或名相中「無上至極果」的立名依據。
    在天台與涅槃經疏體系中,「究竟所顯涅槃」指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圓滿顯現的無上涅槃(大般涅槃)。
    以此最上位、最極致的果德作為建立名稱或經題的根本依據。

名相註解
  • 五章玄義:即天台宗講經說法所依據的「五重玄義」,包括釋名、辨體、明宗、力用、教相五個部分。
  • 序:即序分,三分科經(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之首,用以起興、發起或交代造經/解經之因緣。
  • 釋名:天台五重玄義(釋名、顯體、明宗、力用、教相)之第一重,旨在解釋經題之名稱與涵義。
  • 梵文:指印度古代語文,此處指經題之梵文原名(如涅槃之梵語 Nirvana)。
  • 隨文翻譯:天台疏鈔科判用語,指隨順經文文句進行翻譯與釋義。
  • 釋別名:解釋某一特定經典獨有的名稱(如「涅槃」),區別於諸經通稱的「經」字(通名)。
  • 翻對開章:翻對指梵漢譯語相對照;開章指開列所欲詮釋的章節門目。
  • 依章:依據科判或文章所排列的章節項目。
  • 正釋:正式、詳細地解釋本文或經義。
  • 見思煩惱:見惑與思惑的合稱。見惑為意根對理側的推度誤解;思惑為五根對事側的貪嗔癡等情緒執著。此二惑為三界內凡夫輪迴之因。
  • 無明煩惱:此指界外別惑、微細惑,即障蔽中道佛性原理的根本無明,為菩薩階位所斷。
  • 分段生死:六道凡夫隨業受報,有身形分段、壽命限量的生死輪迴。
  • 變易生死:三乘聖者(阿羅漢、辟支佛、大乘初地以上菩薩)已脫離三界分段生死,因無明未盡,以無漏業力推動體證與境界改易的微妙生死。
  • 通釋:天台解經慣用之通途解釋,相對於特定專指的「別釋」。
  • 包廣曰大:天台名相解釋用語,謂能總包涵廣種種法門義理者,名之為「大」。
  • 圓融:諸法融通無礙,互具互即,不相妨礙。
  • 百界:天台宗語,指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佛等十界,每一界皆互具其餘九界,合為百界,代表全體法界。
  • 寂滅:指離諸煩惱、寂靜無為的涅槃境界。
  • 二死: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前者為凡夫在六道中依業受報之生死;後者為三乘聖者以無漏業所受意生身之變易遷流。
  • 暴流:又作瀑流,比喻生死與煩惱極其猛烈迅速,能漂溺有情流轉不息。
  • 究竟:至極、圓滿無上之境界,此指極果涅槃或佛果。
  • 別通:天台宗解釋經題時常用的科判概念,「別」指一經之專名,「通」指諸經通稱(如「經」字)。
  • 結意:總結前文所論述的義理旨趣。
  • 顯題:開顯或標示經題、章目之名稱與涵義。
  • 無上至極果:指最尊貴、沒有任何果位能超越的究竟佛果。
  • 究竟所顯涅槃:指徹底斷盡惑業、圓滿顯照本具法身的無上大般涅槃。
  • 立題:建立題目或名相。

二、「此經」下,別序五章玄義。初、序,二:初、 廣序釋名,二:初、翻名釋義,二:初、約三德釋,二: 初、通舉梵文;二、隨文翻譯,二:初、釋別名,三:初、 翻對開章;二、依章正釋。二種煩惱生死者,界 內見思煩惱感分段生死,界外無明煩惱感 變易生死。免斯因果者,因謂煩惱,果謂生死。 「通釋」下,包廣曰大。三德圓融,包括百界,故俱 受大名;圓融故,俱無二邊之喧動,故皆稱寂 滅;圓融故,俱超二死之暴流,故悉名究竟。三、 「別通」下,結意顯題。無上至極果者,即約究竟 所顯涅槃以立題也。

13
白話直譯
二、說明通用名稱。聖教的總稱,是因為大小乘、偏圓等都統稱為經。關於具體解釋,如《法華玄義》中分有翻譯與未翻譯,各有五種義理。未翻的五種情況,是因為彼方語言多義,本地語言單純淺顯,不能簡單翻譯重複,應保留原音。既然不可翻譯,卻含有五種義理:一、法本;二、微妙啟發,也稱顯示;三、湧泉;四、繩墨;五、結鬘。有翻譯的五種情況,一是翻為經,二是翻為契,三是翻為法本,四是翻為線,五是翻為善語教。過去佛法初傳時梵漢語言尚未通曉,所以有不翻譯的說法,這是河西學者所傳,後人沿用而已。有翻譯者雖具五義,但以經為主,因本地先聖的語言都稱為經,所以將佛語稱為經。這就是翻譯的意義。因此三藏中只有經藏,十二部中只有經部,沒有線藏、線部等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是指出名號中的「通名」。。這裡所謂「聖教的總稱」,是因為不論是小乘、大乘、偏教或圓教的教法,通通都可以總稱為「經」。。至於這件事在其他地方的解釋,就像《法華玄義》中所說的,關於「有翻」與「無翻」各自有五種含義。。不需要翻譯成中文的情況有五種:因為梵語一個詞往往包含多種意思,而漢語表達比較單純淺顯,沒辦法用單一的漢語對應複雜多義的梵語,所以這類名詞應該直接保留梵文原音。。既然此名不翻轉為漢語,其中卻包含了五種深義:第一是法本;。第二是微發,也叫做顯示。。第三是湧泉;。第四是繩墨。。第五個部分是結鬘(貫串華鬘)。。將「修多羅」(Sūtra)翻譯為中文的情況共有五種:第一種翻譯為「經」,第二種翻譯為「契」,第三種翻譯為「法本」,第四種翻譯為「線」,第五種翻譯為「善語教」。。過去佛法剛傳入中國時,大家對梵文與漢語之間的翻譯規則還不夠清楚,所以產生了『不翻』(譯音不譯義)的說法。這其實是河西一帶的學者們傳播下來的,後來的學者只是沿用罷了。。進行翻譯的譯師們雖然知道「修多羅」有五種含義,但還是以翻譯成「經」最為正當。這是因為在我們這裡,古代聖人的言論都被稱為「經」,所以就把佛陀所說的話也翻譯為「經」。。這就是意義上的翻譯。。所以三藏之中只有經藏,十二部經裡也只有經部,並沒有線藏或線部這類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題目錄結構的科判項目,說明章段旨趣在於指出經名中通於諸經的共有名稱(如「經」字),藉此區分通名與別名,建立天台教觀解釋經題的判釋架構。

    本句說明「經」字作為聖教通名的涵義。
    天台宗將佛陀一生教法劃分為大小乘與偏圓諸教(如藏、通、別、圓),雖然教義深淺、權實有別,但凡是聖者所說、契理契機之教法,皆可通稱為「經」。

    此處提及天台宗《法華玄義》中對於經題或名相翻譯時,立「有翻」與「無翻」之判別與五種意涵之開展,屬於天台教觀之科判與義理釋相。

    此處闡述佛教翻經論中著名的「五種不翻」原則之一。
    梵語往往一詞多含、意蘊深廣,若強譯為漢語恐失原意或流於單薄,故對於含義豐富、祕密、順古或此方無對等之名相,採取保留原音(音譯)而不意譯的方式。

    此處論述經典中某些特定的梵語名詞依照五種不翻之例(五不翻)而保留音譯,雖然不予意譯,但其內涵深廣,具備多重義理。
    第一義為「法本」,指此陀羅尼或名號為一切教法之根本。
    基於涅槃學系及天台宗疏部語境,探討名義與佛性、教法源流之關係。

    此處依涅槃玄義之疏釋軌則,解釋名相「微發」之義涵,即為隱微顯發、彰明開示之意。

    此處列出涅槃經義理之名相或比喻,屬於涅槃學中對法義深解或修行境界的分類項目之一,依《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之語境,闡發涅槃妙理之源流與相狀。

    繩墨原為木工量測曲直、繪製基準線的工具,在此比喻為規範、準則或教誡。
    本句為經疏中開列項目或法義次第的第四點,用以比喻立定正法準則、校正邪曲不實。

    「結鬘」為九分教或十二部經(大乘契經體裁)之一「結鬘」(即花鬘、雜頌,梵語 Gāthā 或 Geya/Itivṛttaka 於不同分類疏釋之相對應者,此處在天台《涅槃玄義》中指貫串散文法義、以頌頌出如以繩貫花成鬘的經篇結構)。
    此處乃科判或解析經文文體結構之第五項分類。

    本句出自天台宗《涅槃玄義發源機要》,旨在剖析梵語「修多羅」(Sūtra)漢譯為中文時的五種主要涵義與譯名。
    華嚴、天台等經疏教判中,常以此五義(經、契、法本、線、善語教)闡明梵本原意:貫穿法義如線、為諸法根本、契合理機、為善語身教等,展現佛陀教法的多重功能與體性。

    本句屬於後世經疏對佛經翻譯史(譯經學)及譯例起源的考證與批判。
    說明早期佛經翻譯因梵漢語言轉換機制未臻成熟,因而形成五種不翻或專有名詞不譯的傳統,此源自河西(涼州)一帶學者之主張,後世譯家沿用其習慣。

    本句解釋翻譯家將梵語「修多羅」(Sūtra)譯為「經」的考量與依據。
    梵語「修多羅」本具貫穿、攝持等諸多義涵,翻譯家在多種譯名選擇中,考量中國傳統將至聖先賢的典籍聖言稱為「經」(如六經),為了使聖言量在華夏文化中具備相應的尊崇性與權威性,故以「經」作為對應「佛語」的正譯。

    說明對經典名義進行翻譯與闡釋之作法。

    此段依天台教理與涅槃玄義之語境,辨析教法名相之建立。
    說明聖教分類中唯立經藏與經部,並無名為「線」的藏或部,藉此釐清名相範疇與經典結集之傳統體系。

名相註解
  • 通名:天台宗解釋經題術語,指諸經所共有的名稱(如「經」字),與專屬一經的「別名」相對。
  • 聖教:聖人所說之教法,特指佛陀所宣說的至理與教導。
  • 大小:小乘與大乘。小乘偏於聲聞、緣覺之自利解脫,大乘側重菩薩道之自利利他。
  • 偏圓:天台判教術語。「偏」指偏袒一邊、不究竟之權教(如藏教、通教、別教);「圓」指圓融具足、究竟中道之實教(圓教)。
  • 法華玄義:隋代智者大師所著,為天台宗重要疏釋著作。
  • 有翻:指將梵文經典意譯為漢文。
  • 無翻:指梵文名相因含多義、尊重祕密或表真言等原因而採音譯、不予意譯。
  • 五不翻:譯經史中對於咒語、多含、此方無、順古、尊重等五種情況不予意譯而採音譯的準則。
  • 本音:指梵文原來的音聲,即音譯而不意譯。
  • 法本:一切諸法之根本或諸法所依之本源。
  • 微發:指妙理隱微而發顯之義。
  • 顯示:表顯示現,令義理明白呈現。
  • 湧泉:涅槃玄義或經論中所立之名相項目,比喻法義或功德如湧泉般無盡流出。
  • 繩墨:木工用以取直的墨線工具,引申指規矩、標準或準則。
  • 結鬘:即華鬘、雜頌。將法義以偈頌貫串,猶如以繩線貫穿百花製成花鬘,為九分教或十二部經的文體形式之一。
  • 修多羅:梵語 Sūtra,原義為「線」或「貫穿」,後專指佛陀所說的教法、經典。
  • 契:契合之義,指上契諸佛妙理,下契眾生機宜。
  • 善語教:指佛陀以善巧清淨的言語所宣說的教示。
  • 梵漢未明:指梵文與漢文兩種語言之間的轉譯規律與語義對應尚未完全明瞭。
  • 無翻之說:指譯經時「譯音不譯義」(如五種不翻,包括祕密故、多義故、此方無故、順古故、生善故等專有名詞)。
  • 河西羣學:指古河西走廊(如涼州、姑臧一帶,為早期譯經與佛學重鎮)的諸多學者學者羣。
  • 翻之家:指從事梵漢佛典翻譯的譯師或翻譯學派。
  • 此方先聖:指中國古代的至聖先賢(如孔子、老子等)。
  • 義翻:指意譯,依義理而譯出,與直譯或音譯相對。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為佛教聖典的三大分類。
  • 經藏:三藏之一,收錄佛陀所說的教法經文。
  • 經部:十二部經之一,即長行直說之經文。

二、指通名。聖教之總名 者,大小偏圓總名經故。事在別釋者,如《法華 玄義》中約有翻無翻各有五義也。無翻五者, 以彼語多含、此方單淺,不可以單翻複,應留 本音。既不可翻,而含五義:一、法本;二、微發,亦 云顯示;三、涌泉;四、繩墨;五、結鬘。有翻五者, 一翻為經、二翻為契、三翻法本、四翻線、五翻 善語教。昔佛法初度梵漢未明,故有無翻之 說,乃是河西群學所傳,晚人承用耳。有翻之 家雖具五義,以經為正,以此方先聖之語悉 名經,故以佛語為經。此義翻也。是以三藏中 但有經藏,十二部中但有經部而無線藏線 部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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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若具」以下,依三諦解釋。三德與三諦本體相同名稱不同,所以前面依三德,接著依三諦。文分為二:首先,重譯別名;二、再解釋三個字。首先在真諦與俗諦中都稱為大。先說明真諦,因為能徹底清除執著所以稱大,所以說大如虛空。再說明俗諦,因本體具足三千所以稱大,所以說其性廣博。最後說中諦,因為遮與照不二所以稱大,所以說又名不可思議等。不是因為對比小才稱大,虛空本身超越對待,不是與小相對才叫大。二、在真諦與俗諦中都稱為滅。首先依真諦自證名為滅。滅除凡夫的生死,所以稱為滅。二十五有滅盡,二乘證得涅槃,所以說及虛偽物。再依俗諦度化他人來說明滅。能隨類現身滅除彼三種煩惱,所以說得二十五三昧。二十五種三昧,如《聖行品》中所說。後文說明中諦滅真滅俗,所以說「生滅滅已」。生即是世俗,滅即是真諦,兩邊都滅盡,所以說「滅已」。因此中諦又名為寂滅樂。三、就真、俗、中三者同時稱為度,度是超越的意思。三諦無執著,皆是超越,所以都稱為度。不執著於世俗,所以說「度於不度」。不執著於真諦,所以說「又度於度」。「又度此彼」以下,是以中諦來說明度。不執著於雙照,所以稱為度。此彼的彼岸不執著於雙遮,所以說「亦度非彼非此」等,此即是生死俗諦,彼即是涅槃真諦。神龜,《中華古今注》說:「靈龜,玄色帶五色,是神龜的精華。」上法天、下法地,能知存亡,明辨吉凶。水陸皆能渡,是比喻中道能超越兩邊。水比喻生死,陸比喻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若具」以下之文,是依據三諦的義理來作解釋。。不過,「三德」與「三諦」本質是同一個本體而有不同的名稱,所以前面先從三德的角度來說明,接著才從三諦的角度來解析。。本文結構分為兩部分:首先是重翻別名;。第二,再次解釋這三個字。。首先就真諦、俗諦以及中道這三者而言,都名為大。。首先闡明真諦,因為徹底蕩除對一切相的執著,所以稱為大,因此說像虛空一樣廣大。。接下來說明俗諦,因為俗諦的本體具足三千諸法而顯得廣大,所以說它的自性是廣大淵博的。。其次稱為中諦,因為遮理與照智二者不二而融為一體,所以體大,因此說它又名為不思議等。。所謂「不因小相」,是指虛空超越相對待,並不是透過對比小而立出大名。。第二種,從真諦、俗諦和中道的角度來看,都可以稱作滅。。首先依據真諦的道理,將自身的修行成就稱為滅。。滅:是指息滅了凡夫的生死輪迴,所以稱為滅。。二十五有的生死果報滅盡,以及聲聞、緣覺二乘的涅槃,所以稱為虛偽之法。。接下來依據俗諦來闡明教化眾生方面的滅度。。隨著眾生的類別相應現身形,藉此滅除三惑,所以說得到了二十五三昧。。二十五種三昧,如同〈聖行品〉裡面所講的一樣。。後面說明中諦能融攝並寂滅真諦與俗諦,所以說生滅滅已。。生是世俗現象,滅是真實法性,當生與滅這兩邊的執著都息滅了,所以稱為滅已。。這就是中諦,名為寂滅樂。。第三種是從真諦、俗諦、中道三者皆具的立場來立名為「度」,「度」的意思就是超越、度過。。對真俗中三諦不生執著,這全都是超越,統統都可以稱為「度」。。不執著於世俗法,所以說能度化那些尚未度脫的眾生。。連對「真實」本身也不起執著,所以才說這是「超越了彼岸」的再超越。。「又度此彼」這段文字之後,是從中諦的角度來解釋「度」(渡越、度化)的意思。。不偏執於空或有,又能同時照見兩者,所以稱為度脫。。不執著於此岸或彼岸,將兩邊都雙重遮遣否定,所以說連『非彼岸、非此岸』等邊見也一併度脫。這裡的『此』代表生死俗諦,『彼』代表涅槃真諦。。這裡說的神龜,《中華古今注》裡面提到:「靈龜身上有黑色的龜紋與五種顏色,是神龜的精氣所凝聚成的。」。上面隆起是效法天道的運轉,下面平坦是效法地道的寬厚,如此便能洞察萬物的生存與滅亡,明辨世間的吉利與兇險。。既能在水中渡過、也能在陸地上通行,這是比喻運用中道正觀,超越空與有這兩種偏執。。水是用來比喻流轉不息的生死,陸地則是用來比喻安穩平正的涅槃。
法義解析
  • 此科判顯示天台宗止觀與疏義中,常依三諦(真諦、俗諦、中道第一義諦)之理來判釋經文意旨,此處即是用三諦圓融之理來解說經文。

    說明三德(法身、般若、解脫)與三諦(真諦、俗諦、中諦)雖名相有別,但在究竟實相上體性一如。
    天台宗為彰顯妙理,故分前後次第依此二門作教理闡釋。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將全段文義劃分為兩大科,首科為解釋經典的重譯與別名含義。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條目,針對「三字」之義理作進一步的重釋與辨正,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探討名相背後之深意。

    此段依天台宗教理,論述大涅槃之「大」通於真諦、俗諦與中道三義,皆具廣大圓融之體相。

    此段依天台涅槃玄義之旨,明「真諦」即空理。
    真諦之大在於能遍淨蕩除一切能所取相與情執,無有一相可得,猶如虛空無所不包且無所著,故以虛空喻真諦之絕待與廣大。

    此段依天台圓教立場判釋涅槃玄義,次明俗諦。
    俗諦雖屬世俗幻相,然其本體即具足三千諸法,事理不二,故具廣大之相,體現法界圓融之妙。

    此段闡述天台宗「中諦」之義。
    遮指遮遣一切戲論(空觀),照指照了諸法實相(假觀),二者圓融不二即是中道第一義諦,體性廣大,故亦立名為「不思議」。

    此段依涅槃玄義之解脫法性語境,闡明諸法實相超越相對概念。
    虛空無相,絕諸待對,不以「小」為對因而建立「大」之假名,藉此破除凡夫依對待而立相的執著。

    此處依涅槃玄義之體系,辨析「滅」義通於真諦、俗諦及中道。
    於天台教理中,涅槃之滅非法體斷滅,而是真俗中三諦圓融下對戲論生滅的究竟寂滅。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闡述約真諦之實相層面,行者自修之究竟果證即是寂滅涅槃。

    此句依涅槃系「佛性與生死」之對立與超越語境,解釋「滅」之意涵。
    在涅槃經疏體系中,「滅」不單是斷絕,更是指徹底息滅凡夫有漏的生死幻相與苦因,契入常樂我淨的涅槃境界。

    本句依涅槃玄義之旨,指二十五有的三界生死果報與二乘權巧所證的有餘涅槃,皆屬因緣所生、生滅變異之法,故皆判為虛偽不實之物。

    此處依天台宗教理,就涅槃玄義中「化他」的面向,從俗諦(世俗事相)的角度來辨明滅度的義理,顯示佛陀應化隨緣的邊際。

    本句依涅槃系教義闡釋隨緣應化與斷惑證果之理。
    佛菩薩應機隨類現形,其目的在於斷除眾生見思等三惑,從而成就二十五三昧之定境。

    此處指出二十五三昧之出處,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玄義之涅槃系教理架構,闡明特定禪定三昧之名相與修行義理,其義理依循涅槃經部類之佛性與行位次第。

    此段引《涅槃經》「生滅滅已,寂滅為樂」之句,在涅槃宗義中,中諦圓融絕待,超然於二諦之上,故能寂滅真俗二諦的對立相,彰顯真實法性。

    依涅槃系實相法義,生滅對立屬於世俗諦的造作與流轉,而離於生滅的寂滅寂靜則契合真實諦。
    當行者超越生、滅二邊的對立與執著,雙泯雙亡,達到絕對的寂滅,即是經文所稱的「滅已」。

    依天台宗涅槃系法義,中諦超越空假二邊,究竟真實,離諸戲論與苦惱,故契合涅槃寂滅之樂。

    此處依天台宗教理,就真、俗、中三諦圓融之角度來解釋「度」(波羅蜜)之義理,指出「度」之本義即是超脫與越過生死此岸至涅槃彼岸。

    此段闡明實相般若與天台圓教中對「三諦」(真諦、俗諦、中諦)的圓融體認。
    若能對三諦不住於任何一邊、不生執著,便能徹底超越南與北、因與果的凡情妄見,故此種境界與修持皆名為「度」(彼岸)。

    此句依涅槃系與天台解經語境,闡明菩薩雖處世俗而不為世俗法所染(不著於俗),以大悲心行菩薩道,化導未悟的眾生出離生死,名為度於不度。

    此段顯示破除對法相及勝義諦的實有執著。
    涅槃經疏中論及即使契入真實(真諦),若仍起「得真」之相而生貪著,即成法執;唯有連「真」之概念亦不著,方能究竟遠離戲論,契合大乘無所得之妙理。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解說涅槃經義之導讀文。
    說明經文中「又度此彼」以下段落,係建立於「三諦(空、假、中)」中的「中道第一義諦」立場,來詮釋「度」的深廣內涵,即超越生死此岸與涅槃彼岸之二邊對立,圓彰中道實相之度。

    此處闡明天台「中道圓融」之「度」(彼岸)義。
    既不偏執於空或有(不著),又能雙照空有二諦(雙照),即是不落二邊、即邊即中之圓頓解脫。

    本句闡釋中道實相之理。
    「此」指生死世俗諦,「彼」指涅槃勝義諦(真諦)。
    若執著生死為此岸、涅槃為彼岸,仍落於二邊偏執;故需「雙遮」二邊,連同對「非此非彼」的微細執著亦加以超越(亦度),方能不落兩邊,顯發圓融之中道實相。

    本句引用世俗典籍《中華古今注》對「神龜」或「靈龜」的記載,藉由世間吉祥靈獸之特徵,作為疏鈔中譬喻或名相引申之依據。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常藉靈龜藏六(收縮頭尾四肢)等特質譬喻修行者收攝六根、保護法身。

    本句借世間天地之象與占卜易理(隆天、平地、明吉凶),比喻相法或器物構造取法天地自然的法則,進而具備觀照事理變化、洞察興衰存亡的智慧與功用。
    在經疏語境中,多作為施設譬喻或引世間法以顯正理之用。

    本句以水陸二途皆通為喻,說明中道實相之法能超脫生死與涅槃、斷與常、空與有等種種二邊偏執,不滯於世間(水),亦不滯於偏空(陸),圓融無礙而達於彼岸。

    本句以水與陸地的特性立喻:水流漂溺、動盪不安,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漂流受苦;陸地堅固、平正安穩,比喻離盡煩惱苦患、寂靜安穩的涅槃境界。

名相註解
  • 同體異名:本質相同而名稱互異。
  • 文分為二:天臺疏釋中常見的科判用語,將經文或論義劃分為兩個主要段落。
  • 重翻別名:指針對經名因新舊譯本不同或別稱而作的重複翻譯與名義辨析。
  • 三字:在此處指涅槃玄義相關科判中特定探討的三個關鍵字詞或法門名相。
  • 真俗中:指真諦、俗諦、中道,為天台宗三智、三觀或實相之三種境界與抉擇。
  • 大:此處指涅槃之體性廣大,超絕諸法。
  • 相著:對一切外相或境界起心執著。
  • 虛空:比喻無相、無礙、無邊際之空性。
  • 中諦:天台宗三諦之一,超越空假二邊、圓融絕待之中道實相。
  • 遮照:遮為遮遣遣除情執,照為智光照了諸法,遮照不二即空假不二之圓頓中道。
  • 不思議:超越言思心路,絕待無相之境界。
  • 絕待:超越相對、待對之法,即絕對無待之理。
  • 相:相狀、表相或相對之差別概念。
  • 滅:佛教涅槃之異名,指煩惱與生死戲論之息滅。
  • 自行:自利行,即自己修持佛法以證得果位。
  • 凡夫生死:指未證聖果之凡夫在六道中流轉的生死輪迴。
  • 二十五有:三界中眾生生死輪迴的二十五種生存狀態與果報處所。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為通往解脫的小乘修行法門。
  • 化他:佛菩薩慈悲教化一切眾生,使其離苦得樂。
  • 滅度:梵語涅槃之舊譯或意譯,指熄滅煩惱、度脫生死。
  • 隨類現:隨順眾生不同的種類與根機而顯現相應的身形。
  • 二十五三昧:天台宗等教義中,針對三界二十五有之境界所修證對治的二十五種三昧定境。
  • 聖行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專論菩薩之清淨修行與勝行。
  • 生滅滅已:出自《涅槃經》,指一切生滅法息滅後的寂滅境界。
  • 俗:指世俗諦,依因緣假立之世間相與生滅法。
  • 真:指真實諦或第一義諦,諸法空寂之本體。
  • 滅已:指生滅情盡、二邊俱泯後的究竟寂滅狀態。
  • 寂滅樂:涅槃的境界,煩惱止息、生死永斷所顯發的至樂。
  • 過越:超越、度過,指從生死此岸越渡至涅槃彼岸。
  • 無著:心無所執著,於境不生貪染與定相執取。
  • 度:梵語「波羅蜜」,義為到彼岸,指解脫生死、度脫諸苦。
  • 度於度:指超越常規的度過,或對於度彼岸(波羅蜜)亦無能度、所度的執著。
  • 不著:不偏執於空或有等任何一邊。
  • 雙照:天台宗語,謂中道智慧能同時照見空諦與假諦(空有二諦)。
  • 雙遮:亦稱雙遣,否定並掃除二邊偏執(如生死與涅槃、有與無)的觀行方法。
  • 此彼:『此』指生死俗諦(此岸),『彼』指涅槃真諦(彼岸)。
  • 真俗二諦:佛教論述真理的兩個層次,『俗諦』指世俗世間的因果現象,『真諦』指超越現象的勝義實相。
  • 神龜:具有靈性或神異感應之龜,古代常視為祥瑞或卜筮之靈物。
  • 中華古今注:古代名物考據書籍,由五代後唐馬高撰寫,記載名物典故與古今制度。
  • 玄文五色:玄為黑色;指龜殼上帶有黑色的紋理與五彩斑斕的顏色。
  • 法天:效法天道或天象的運行。
  • 法地:效法地道或大地平正寬廣之性質。
  • 存亡:生存與滅亡,指事物的興衰變化。
  • 吉凶:吉利與兇險,指世間事物的禍福預兆。

二、「若具」下,約三諦釋。然三德三諦同 體異名,故前約三德、次約三諦。文分為二:初、 重翻別名;二、再釋三字。初約真俗中俱名大 也。初明真諦,遍蕩相著故大,故云大若虛 空。次明俗諦,體具三千故大,故云其性廣博。 後名中諦,遮照不二故大,故云又名不思議 等。不因小相者,虛空絕待,非對小名大也。二、 約真俗中俱名滅也。初約真諦自行名滅。滅 凡夫生死故云滅。二十五有滅,二乘涅槃,故 云及虛偽物。次約俗諦化他明滅。則隨類現 形滅彼三惑,故云得二十五三昧也。二十五 三昧,如〈聖行品〉說。後明中諦滅真滅俗,故云 生滅滅已。生即是俗、滅即是真,二邊俱滅,故 云滅已。是則中諦名寂滅樂。三、約真俗中俱 名度者,度以過越為義。三諦無著悉是過越, 咸得度名。不著於俗,故云度於不度。不著於 真,故云又度於度。「又度此彼」下,約中諦明度 也。不著雙照故云度。此彼之彼岸不著雙遮, 故云亦度非彼非此等,此即生死俗,彼即涅 槃真。神龜者,《中華古今注》云「靈龜者,玄文五 色,神龜之精也。上隆法天、下平法地,能見存 亡、明於吉凶。」水陸俱度者,譬中道度於二邊 也。水喻生死,陸喻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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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總結。結歸三法等,《哀嘆品》說:「什麼叫祕密之藏?就像伊字三點,合起來不成伊,分開也不成,就像摩醯首羅額上三隻眼才成伊字。我也是如此,解脫之法不是涅槃,如來之身不是涅槃,摩訶般若也不是涅槃,三法各自不同也不是涅槃。」所以知道即一即三、即三即一,這才是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總體攬括說明。。這裡提到的將諸法總結歸納為三法等道理,就像《涅槃經·哀歎品》裡所說的:「什麼樣的內容才稱作祕密之藏呢?。就像梵文字母「伊」的三個點一樣,如果橫向並列就不成「伊」字,縱向排列也不成,必須像大自在天面上的三隻眼睛那樣不縱不橫,才能構成「伊」字。。我也是這樣:單單解脫法不能稱為涅槃,單單如來法身不能稱為涅槃,單單大般若也不能稱為涅槃;如果這三種法彼此各別分離,同樣不能稱為涅槃。」。由此可知,三德彼此相即、一不離三且三不離一,這樣纔是真正的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章節科判之標題,意在標示將對後續論述進行總體概括與統合覽觀,屬於科文條目。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哀歎品》經文,說明將經中諸多法門結歸於「法身、般若、解脫」三德或「伊字三點」等三法之義理。
    涅槃教法以祕密藏為核心,指出三法不一不異、非縱非橫,以此顯現佛性常樂我淨之圓滿具足。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著名的「伊字三點」譬喻(又稱伊字三德)。
    經中以梵文「伊」字(𑖂,由不縱不橫的三點組成)喻指法身、般若、解脫三德。
    三者非橫向並列(無前後次序)、非縱向垂直(無高下階級),而是不即不離、圓融具足,合此三者方成究竟大涅槃。

    本句引自《大般涅槃經》「三德指要」之破執經文。
    大乘《涅槃經》建立「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不即不離、一體三用之涅槃觀。
    若將三者孤立看待,或認為單一法即是涅槃,抑或主張三法各別獨立,皆未能體達大般涅槃之圓滿整體(伊字三點、不縱不橫)。
    經疏以此說明涅槃非單一或分離之法,必須三德圓融具足方名大涅槃。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三德圓融」之旨說明大涅槃義。
    涅槃非單一之空寂,亦非分離之三法,而是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不一不異、圓融相即。
    即一而三,言一德具足三德;即三而一,言三德不離一體。
    必須三德互具圓融,方為究竟圓滿之大涅槃。

名相註解
  • 總攬:總體攬括、綱要性的統合概觀。
  • 結歸:總結歸納並導向最終的宗旨或體性。
  • 三法:指《涅槃經》所明之法身、般若、解脫三德,或由此展開的三軌、三菩提等三數法門。
  • 哀嘆品:即《大般涅槃經》中的〈哀歎品〉,經中在此品提及祕密藏與伊字三點之喻。
  • 祕密之藏:指如來隱覆深奧、圓滿具足諸功德法之法界體性,即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相即不離之涅槃勝境界。
  • 伊字:梵文字母「伊」(𑖂,i),其字形由三點組成,呈現品字形的相即圓融結構,於《涅槃經》中用以比喻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不縱不橫的圓融關係。
  • 摩醯首羅:梵語 Maheśvara 之音譯,意譯為大自在天。印度教天神,其面上有三目,呈品字形分佈,故以此為喻。
  • 解脫:擺脫煩惱與業障束縛、得自在無礙之狀態,為涅槃三德之一。
  • 如來之身:即法身,佛無漏清淨之功德法體與常住本性,為涅槃三德之一。
  • 摩訶般若:大般若,即離一切執著之極致出世間智慧,為涅槃三德之一。
  • 三法各異:指將法身、般若、解脫這三種功德視為個別獨立、不相融貫的狀態。

二、總攬。結歸三法等 者,〈哀嘆品〉云「何等名為祕密之藏?猶如伊字 三點,若並則不成伊、縱亦不成,如摩醯首羅 面上三目乃得成伊。我亦如是,解脫之法亦 非涅槃、如來之身亦非涅槃、摩訶般若亦非 涅槃,三法各異亦非涅槃。」故知即一而三、即 三而一方是涅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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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金剛」以下,簡略敘述其餘四項。總的來說,釋名總論三法的體、宗、用,分別論三法。總體包含個別,個別不離總體,所以體就是大,宗就是度,用就是滅,教義分別為總、別三法,因此五章不出三法。金剛寶藏等,《二十一經》說:「譬如寶藏,蘊含許多珍奇異寶,樣樣具足。佛道深奧的寶藏也是如此,蘊含無數奇異,圓滿無缺,名為大涅槃。」兩邊不壞稱為金剛,涵攝三千稱為寶藏,沒有二死遷變稱為恒安,沒有三惑熱惱稱為清涼,不老不死就是常住不變。置毒佛性,毒比喻佛性,五味比喻五道。《二十七經》說:「譬如有人把毒放入乳中,直到醍醐都含有毒。名字雖然改變,毒性不失,若喝醍醐也能致人於死。眾生佛性也是如此,雖在五道受不同身體,但佛性始終如一,沒有改變。應以見性破除迷惑為殺人,這正是本經強大作用的體現。前文引用置毒的譬喻是針對五時教法,這裡引用置毒的譬喻則是針對五道根機相同,雖然引用同一段經文,但用意各有不同。毒鼓,就像第九經所說:「譬如有人用新毒塗在鼓上,在眾人中敲擊。」即使沒有人想聽,凡是聽到的都會死亡,只有那些不是橫死的人例外。這部經也是如此,在各種修行人中,只要聽聞其聲音,所有三毒都會徹底滅盡。即使沒有刻意思惟,因為這部經的力量,也能滅除煩惱、消除重罪與逆罪,聽聞之後也能成為菩提因緣,漸漸斷除煩惱,只有不是橫死的一闡提等人除外。八種自在我:一是,一與多。能顯現一身為多身,身體的數量與大小如微塵,充滿十方世界。如來的身體實際上不是微塵,但因自在力能顯現為微塵之身。二、大小。能以一微塵之身充滿大千世界。三、輕重。以充滿大千世界的身體輕盈飛行於空中,實際上無有輕重之分。四、色心。如來一心安住不動,卻能示現無量形類。五、根。六根能互相運用。六、得。能獲得一切法,卻無所得之想。七、說。能演說一首偈,歷經無量劫,義理也無窮無盡。八、見。如來遍滿一切處,如同虛空不可見,詳如第二十一經所說。「常住」二字,《壽命品》說:「應當常繫心修習這兩字,佛是常住。」若有人修習這兩字,應知此人隨我所行,能到我所到之處。《四諦品》說:「或聽聞『常住』二字的音聲,只要經過耳邊,便能生於天上。」無上醍醐,就是經中所說:「從熟酥中提煉出醍醐,就像從《摩訶般若》出《大涅槃》一樣。」二、「名含」以下,是總結。極教的特徵是,聖人所傳的稱為教,分別同與異稱為相。意思是分別本經三德圓融,與偏小、縱橫等教法不同。再看前面各部,雖然圓滿相同,但兼等之義則有差異。如今雖然再次施設,皆知佛性,因此與兼等相關,其義理始終不同。天竺五處不同,是指五國都稱為天竺,但語音各有差異。天竺有時稱身毒,有時稱賢豆,這些都是訛傳。正確名稱為印度,印度是月亮的名字,月亮有千種名稱,這只是其中一種稱呼。因為那片土地的賢聖相繼出現,啟發眾生如同明月普照,所以以此為名。奢切小異,是指語音大致相同,只是在奢緩、親切上略有差別。如中國稱摩訶,東南地區則稱摩醯。這裡的楚夏,是指語音差異很大,如中國稱般涅,西北地區稱涅隷。淮南稱楚,中原稱夏,楚就是蠻夷。中原語音正確,類似於中天的語音;淮楚語音訛變,類似於西北地區。《春秋後語》說:「楚的先祖季連的後裔名叫鬻熊,他的兒子侍奉周文王,早逝。兒子熊任,熊任生熊繹,成王表彰文武的功勞,封他於楚蠻。」孔安國說:「大國稱為夏。」雙卷,是指自有兩部經:一部在王舍城鷂山中宣說,名為佛般泥洹經,上下兩卷,即西晉帛法祖所譯。另一部在毘舍離國大林中的重閣講堂宣說,名為大般涅槃經,也是上下兩卷,即東晉釋法顯所譯。這兩部經都是小乘經典。六卷本名為大般泥洹經,也是法顯所譯。大本就是無讖所翻譯的六卷,只是大本的前分而已。這個義理下,批判古說是錯誤的。肇論下,《涅槃無名論》說:「泥洹、泥曰、涅槃,這三個名稱前後不同,其實是楚夏語音不同而已,涅槃才是正確名稱。」所以現在說是那片土地的正音。「如言大者」以下,因為這裡的“大”包含多重義理,所以以此類推,涅槃不應偏頗翻譯。一切到達此處,就是涅槃。《大品》說:「一切法中,涅槃為最殊勝。」「又大」以下,《名字功德品》說:「所謂大者,就是常的意思。」神通,《瓔珞經》說:「神名天心,通名慧性。」天心慧性究竟開發,稱為大,所以說是極致的稱號。「常樂」以下,總括四德所以稱為大,因此說是總名。所以不可翻譯的原因,是因為涅槃蘊含義理甚多,因此保留梵語。所謂色聲之法,是因為手寫屬於色,口說屬於聲。「不可」以下,反覆書寫屬於色,反覆誦說屬於聲。意思是:既然已經書寫梵文名詞,就不應再書寫華文名詞。又一個梵文名詞往往包含多重義理,無法一一詳述,因此不翻譯。義理豈能過多?這位師長不承認一個名詞能包含多重義理。「但一」以下,正是表明自己的看法,並舉本地「息」字為例。問:多種訓釋和多重義理,難道不是一樣嗎?答:不一樣。如訓釋「子息」時,只有子息這一個義理,所以「子息」這個詞下沒有多重義理。這些都是人的主觀見解,並不通達各方。有的訓釋「長息」,是以生長來解釋「息」字。暫時調養身體,這裡是以調養解釋「消息」。報告音信,這裡是以音信解釋「消息」。一名四實,是指「先陀婆」這個名詞,實際上有鹽、器、水、馬四種實義。有智慧的臣子善於理解,《菩薩品》說:「這四種物品共用一個名稱,有智慧的臣子能善於分辨這個名稱。」如果國王洗手時要「先陀婆」,就奉上水;國王用餐時要「先陀婆」,就奉上鹽;想喝水時奉上器皿,想出行時奉上馬。經文以此比喻如來的密語,唯有大乘的智臣應當善於領解。所謂四等,就是慈、悲、喜、捨。也稱為四無量,無量是從境界說,四等是從心說。境界雖然無量,我的心始終平等。以淺譯深,是以智慧來翻譯般若。真丹,有時稱為震旦、旃丹、指那、指難,都是梵語音譯。若依《華嚴經》,翻譯為漢地。又《婆沙論》中有兩種音譯:一說「指那」,意思是文物之國,就是讚美這地方是衣冠文物之地。另一說「指難」,意思是邊鄙之地,就是貶抑這地方不是中國。《西域記》將「摩訶支那」翻譯為大漢國。也有人說太陽從東方升起時顏色如丹。所以稱為震旦、真丹,這些其實都是訛傳。竺道生,「竺」是姓,「道生」是名。本姓魏,鉅鹿人,幼年聰慧,才智如神。後來遇到沙門竺法汰,便改去俗姓,出家學法,因此改姓竺。所說的涅槃聖者,最初出生於長安,向羅什請法,關中僧眾都稱他神悟。後來回到建康,住在青園寺,這寺正是晉恭思皇后褚氏種青的地方,因此以此為名。以六卷泥洹經先到京都,生剖析經義,洞察幽微,於是宣說闡提皆能成佛,並撰寫十四科。其中第十條眾生有佛性義說:「經中說闡提無佛性,是為了警策惡行之人,並非真的沒有佛性。」他以見惡明無、無惡必有的觀點,抑揚當時風氣。誘導眾生的巧妙,豈能只是守著文字呢?當時大本經尚未流傳,他的見解獨自先行,與眾不同。因此舊學之人認為是邪說,譏諷憤怒更加劇烈,於是公開將他排擠驅逐。他在大眾中莊重發誓說:「若我所說違背經義,願現世即顯現癘疾。」「若與實相不相違背,願捨壽時能坐於師子座。」話說完便拂衣離去。最初投身吳地虎丘山,十天之內學徒數百人。那年夏天雷擊青園佛殿,龍升天際,光影映於西壁,因此改寺名為龍光。當時人感嘆說:「龍既已離去,生必將遠行。」不久又前往廬山,隱居於山巖幽谷之中,僧眾都敬仰信服。後來涅槃大本經傳到南京,果然主張闡提皆有佛性,與他先前所說完全相符。得到此經後,隨即講說,於宋元嘉十一年冬十一月庚子,在廬山精舍登上法座,神色開朗,德音俊逸。多次論議,窮究義理,聽眾無不領悟歡喜。法會將結束時,忽見麈尾紛然墜落,他端坐正容,倚几而逝,容貌如常,宛若入定。於是京城僧眾內心慚愧自責,追悔而信服。此人鑒察深遠,徵兆如此顯著。曾著《涅槃記》,事跡詳見梁傳第九。他對涅槃的獨特見解如此,因此當時人稱他為聖者。「引」以下,文中所引唱滅速滅,就是譯者將涅槃翻譯為滅。「前家」以下,是今師的判斷。前面指生公,後面指莊嚴唱滅速滅,只是針對生身,所以說止滅。於生復滅滅者,也是滅涅槃。兩邊都滅盡,所以稱為寂滅。白馬引第二文,長干引第十五文,定林引第五文。瘡疣,就是二死。梁武引二十三文,因中以智慧名為斷,果上煩惱盡名為不生。「叡師」以下,是叡公釋論序。所說秦,有亡秦、符秦、姚秦、乞伏秦,今所稱秦是姚秦,也叫德秦,把符秦稱為前秦。叡就是什公的弟子,正是姚秦時期的人。方冊,就是這裡的經籍。《禮記.中庸篇》說:「文武之政布在方冊」,鄭玄注解:「方,就是版。」策,就是簡。或說:一扎叫簡,連接多個簡稱為冊。所以《左傳.序》說:「大事記錄在冊,小事只寫在簡牘上。」梵音不可變,是指不可翻譯。唐三藏說明不可翻譯的情況,總共有五種:一是祕密,如陀羅尼。二是多重含義,如薄伽梵。三是此地沒有的事物,如閻浮樹。四是順從古例,如阿耨菩提。五是能生善法,如般若。現在涅槃不翻譯,應屬於生善、多含這兩類。即時書之,就是「就」的意思。匠,就是師傅,指什公。受,就是資,指負責筆錄的人。謹,就是恭敬。「四云」以下,因所詮理不可思議,所以同時不是華語也不是梵語。而且義理難以思量,所以不可翻譯。但摩訶可以翻譯為「大」,所以不屬於不可翻譯。「滅據」以下,法就是五陰,人是指假名。「生死」以下,是滅除生死妄法,證得涅槃真法。轉凡夫因人成為最聖果人,是以轉釋度義。滅名目無,目是題目,用滅來標題表示無,用度來標題表示有。實法就是第一義諦,假人和五陰都不可得,所以說全都滅盡。相續就是世俗諦,從因到果,從凡夫轉成聖人,所以說能同時度脫。「三云」以下,苦依於身存在稱為有餘,身與智慧都滅盡稱為無餘。但並非永遠解脫,是指死後又再出生,所以只是稱為滅盡。佛在三界中再也不受生,這才稱為真正度脫。「觀師」以下,這是難以開啟善初理解的地方。生死之人依附什麼而得度呢?其實人與法怎能分離?因為五陰是真實法,有眾生是假名人,就像握指成拳,並無不同體。既然法已先滅,那麼這個人依附什麼而得度?這是在質疑對方所說的滅義。「若生」以下,人既然可以轉變,照此推理法也可以轉變,因為人法本無異體,怎能說生死法滅呢?這是在質疑對方所說的度義。「今研」以下,現在師父用四教來對照,依次破除對方的四種解釋。三果的生死還未完全滅盡,初果雖然滅除四趣的生死,仍有欲界人天七次生死,二果還有一次生死。三果雖然沒有欲界的生死,還有色界和無色界的生死,所以前三果都還未完全滅盡。「凡法」以下,是針對有餘解脫提出的質難。煩惱已斷稱為因滅,苦還依於身存在稱為果未滅。「若灰」以下,是針對無餘提出假法與實法同時寂滅的質難,指的是假名人與真實法。既然寂滅就不再討論度脫,人既然寂滅,還能以誰來談度脫?「又不」以下,小乘教法所說二乘證得無餘,並沒有成佛的義理。凡法都不滅等,是因為三藏菩薩未斷煩惱,所以不討論滅與不滅。度與不度,是因為本來就不生,現在也就無所謂滅,不論法或人都如幻化一般。「非但」以下,滅除虛妄法在十住,滅除真實法在十行。滅除虛妄法所以度脫凡夫,滅除涅槃所以度脫聖人。所謂不涉及真法,是因為對方解釋滅只說生死之法滅盡。「語不」以下,解釋度只說生死之人轉變,所以說不涉及真法,也不論聖人。滅與度既非縱也非橫,滅就是三解脫,度就是三般若,體性相同名稱不同,三者一體相即,既非縱也非橫。「既非」以下,小乘即三藏、共即通教、菩薩別教、佛即圓教,古德法語只說這四教。既然都不是,所以不敢妄言。領受有無二見仍是苦,因為執著二見而受逼迫為苦,執著而生煩惱為集,修行對治為道,斷除常見與斷見為滅。這是在批評開善對有無的理解完全等同於斷見與常見。所謂仍是滅諦,是說即使滅除斷見與常見,還未超出三藏小乘,心意未涉大乘,所以說仍是。「滅諦之真」以下,開善所說仍非小乘的滅義,怎能用來解釋如今圓頓的涅槃?若以至目有者,是在承接前義。「若雙」以下,是依據定義雙重標準。生死,指的是以滅度同時約束生死來說明。「生死本自」以下,是正面提出質難。則無度法等者,既然實法不存在,假人也不存在,所以說也沒有度脫者。「既不可」以下,因為生死本來空無,如同幻化一般。「云何」以下,生死尚且不可得,何況涅槃呢?疣贅,疣音尤,贅音汭切。《說文》說:「疣,就是贅。」小的叫疣,大的叫贅。《釋名》說:「疣,就是丘。」生長在皮膚上,如同地面有小丘。現在以滅度的義理比喻為疣贅,通達真理則譬如虛空。「若以」以下,是針對別教加以破斥。暫且以初地的中道作為涅槃。文中先破邪見,再破小乘,是依二邊次第縱向破除。即使不是邪執就是小乘義,即使不是小乘義就是教道,兩邊都不是中道。涅槃以名稱召喚法等,是以滅度之名召有無之法,以有無之法對應滅度之名。名稱與事物尚且存在,事物即是法。能通拙者,是依三藏二乘為了破析色法而顯得拙劣。所通偽者,所證只是偏真,並非真實。貧住化城,是指缺乏大乘法財,如同貧窮之人暫住草菴。因為覺得佛道遙遠,就像疲憊的商人暫時停留在化城。《法華經》開顯真義,破除對草菴的執著、蕩滌對化城的執教,所以說早已被捨棄。「云何」以下,既然《法華經》已經捨棄這些義理,怎能用來解釋本經圓滿常住的名稱?偏邪二邊,是就當前教法而言唯有中道才正確,\n所以兩邊都屬於偏邪。有不關無等,是因為有無不能融通,所以不是圓滿之義。縱橫狼籍,是指各自的體性故縱,並且都能成立故橫。劫掠以下,掠音力尚的反切,意思是奪取。經中譬喻外道竊取佛教常樂的名義,就像搶奪牛群一樣。現在批評開善只得到滅度的名號,如同搶奪牛群一般。卻不了解其義理,就像不懂得如何鑽木取火一樣。三藏中的酪漿尚且難得,更何況是通教、別教的酥和圓教的醍醐呢。而且滅度無明也不是究竟,因為只是破除無明通分的真理。究竟的滅度,是徹底破除煩惱,只剩下圓滿的妙覺。「方得」之上若有「滅度」二字,是文句錯誤。「以後」以下,後面指妙覺,前面指分真。第二、第三的說法也是錯誤,應該說第三、第二。第三是指塵沙無明,第二是指四住塵沙。第一番就有有餘、無餘,尚且不可以。因為在第四番中分別破釋涅槃,更何況用第三、第二,尚且不可以用第三、第二,更不能用第一番小乘的義理來解釋圓頓極果的涅槃。照理說,凡夫從此到彼也應該算是度,依照前面開善所立的義理,所謂度就是永遠免除的意思。並沒有說從此到彼,這就是現在這個例子的難點。既然可以用已有、還無來解釋滅,同理也應該用凡夫死此生彼來解釋度。文中最初質疑凡夫展轉反覆,意思是:既然承認是滅,就應該是度;如果不是度,也就不應該是滅。怎麼能說滅通於凡夫,而度只屬於聖人呢?「若聖」以下,接著質疑聖人既然承認滅的義理和凡夫相同,照理度的義理也應該相同,所以說聖人從此到彼等。「若同」以下,是總結質疑。如果和小乘凡夫、聖人相同,那就接近小果,並非達到圓滿極致的高位;範圍只限於六道,並不包含十界的廣大。「若異」以下,即使和小乘凡夫、聖人不同,只是通教、別教而已,所以也不是高廣之義。「云何」以下,是總結並加以駁斥。應該作四四十六番,是針對第三、第四種解釋提出質疑,也應該像前兩種解釋一樣,分四教來質疑,所以共有十六種。但現行文獻有所省略,前兩種解釋各依四教就是八,後兩種解釋合併為一,所以只有十番。然而後兩種解釋雖然文句只有一種,義理上各自包含四教。第三是指有餘、無餘以及三種煩惱,已經涵蓋四教。第四既然以接近、狹隘、非高廣來駁斥,那麼高廣之義就在圓教。接近、狹隘涵蓋三教,義理上各自包含四教,這個旨趣非常明顯。「明哲」以下,是說明省略的用意。哲,指智慧。「時人」以下,是說顯示研討的困難之意。薳,音同「偉」,意思是遙遠。已如前面所說,是依照前文開善的翻譯命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金剛」這兩個字開始,簡要說明其餘四個部分。。然而,在解釋名義時,總體上論述了三法(如佛、法、僧,或法身、般若、解脫等)的體質、宗旨與作用,同時也分別論述這三法各自的意涵。。整體既然已經包含了個別,個別也離開不了整體,所以體就是「大」,宗就是「度」,用就是「滅」,而教相只是用來區分總與別這三種法而已,因此五章的內容並不超出這三法。。「金剛寶藏等」這句話,在《二十一經》中說:「就像大寶藏一樣,裡面有許多珍奇異寶,各種寶物都很齊全。」。佛陀的菩提大道,其極為深奧的寶藏也是這樣,具備了許多的稀有勝妙功德且圓滿無缺,這就叫做大涅槃。。因為不落於斷常二邊而堅固不壞,所以稱為金剛;因為涵容攝受三千大千世界,所以稱為寶藏;因為沒有分段死與變易死之遷流變變,所以稱為恆安;因為沒有見思、塵沙、無明三惑之熱惱,所以稱為清涼;沒有老死即是常住不變。。所謂「置毒佛性」,是把毒藥比喻為佛性,把五味比喻為五道。。《大般涅槃經》第二十七卷說:「譬如有人把毒藥投在乳中,乃至最後製成的醍醐全都帶有毒性。」。名稱雖然改變了,毒性卻依然存在;如果喝下毒化(或具毒性)的醍醐,同樣能夠致命。。眾生的佛性也是這樣,雖然輪迴於五道之中而感得不同的果報身,但這個佛性卻是恆常如一、永不改變的。。應當把見明佛性、破除煩惱惑業稱為『殺人』,這正是《大般涅槃經》極為殊勝強大的功用妙用。。前面引用「牛羊乳中置毒」的比喻,是用來說明佛陀五時施教的差別;現在引用這個比喻,則是用來說明五道眾生的根機同樣能受到教化。雖然引用的是同一段經文,但說明的用意並不相同。。所謂的毒鼓,就像《大般涅槃經》第九卷所說的譬喻:好比有人把新鮮劇毒塗在鼓面上,然後在眾人面前敲擊。。雖然本意並不想聽,但只要聽到就會死,除了那些不遭遇橫死的人以外。。這部經也是這樣,在眾多行者當中,凡是聽聞這部經名聲或音聲的人,所有的貪、瞋、癡三毒都能完全消滅。。即使沒有主動去思惟憶念,由於這部經威力的緣故,也能消滅煩惱、犯下重罪與造作五逆惡業;聽聞此經之後,也能成為菩提的因緣而漸漸斷除煩惱,唯獨除了不橫死的一闡提輩。。八種自在分別是:一、一多自在。。示現一個身軀化為無數身軀,身體的數量和大小就像微塵一樣遍滿十方世界。。如來法身本質上並不是微塵,而是因為具足自在之力,才隨緣應現微塵之身。。二、大小。。展現極微小的一塵之身,卻能充滿整個大千世界。。第三是輕重。。以填滿三千大千世界的巨大身軀輕輕飛舉在虛空中,本質上其實沒有所謂的輕重之分。。第四個是色法與心法。。如來的心安住於一境而不動搖,並能隨緣示現化度無量的形體種類。。第五是根。。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功能可以互相通用。。第六,得。。契證了一切諸法,心中卻沒有「我有所得」的執著想法。。第七是說。。講解一句偈頌,即使經過無量劫的時間,其中的義理也說不完。。第八是見。。如來法身遍滿於一切處所,就如同虛空般無法以肉眼看見,詳細內容如第二十一經中所說。。「常住」這兩個字,正如〈壽命品〉裡說的:「應當把心繫念在修習這兩個字上,佛陀是常住不變的。」。如果有人能修行這兩個字,應當知道這個人就是隨順著我的行持,到達我所證得的境界。。〈四諦品〉中說:「如果聽到『常住』這兩個字的音聲,只要曾經聽聞入耳,就能夠生往天上。」。所謂的無上醍醐,就像經文說的「從熟酥提煉出醍醐,就如同從《摩訶般若經》開顯出《大涅槃經》」。。第二部分在「名含」這個科文之下,做個總結。。所謂極教的體相,聖人為了化導下層眾生所說的話稱為教,分析辨別其中的相同與不同之處稱為相。。這是指說明《涅槃經》所說的法身、般若、解脫三德是圓融不二的,不同於偏真大乘或小乘那樣把三德看作前後縱貫或彼此對立的分別。。再者,如果是比對前面所說的各個時期的部類,雖然說明圓教教理這一點是相同的,但因為兼帶其他教法的情況不同,所以產生了差異。。現在雖然再次給予施設,同樣是為了讓人明白佛性,所以看起來與兼帶等含義相似,但其中的義理全然不同。。印度五個區域之所以有所不同,是因為這五個地區雖然都統稱為天竺(印度),但各自的語言和方言發音卻大不相同。。「天竺」這個地方,有人叫它「身毒」,也有人叫它「賢豆」,這些其實都是音譯上的錯誤。。正確的名稱應該叫作「印度」,「印度」其實就是月亮的意思。月亮在印度有很多種稱呼,而「印度」只是其中的一種名稱。。這主要是因為那個地方聖賢接連出現,啟發導引廣大眾生,像明月般照耀護佑,因此才這樣命名。。「奢切小殊」的意思是,言語發音大致相同,只是發音時有舒緩延伸與緊湊急切的微小區別。。這就像在中印度稱作「摩訶」,在東南印度則稱為「摩醯」。。這裡說的「楚夏」,是指地方語音差異很大,就像中原地區稱作「般涅」,而西北地區則稱作「涅隷」。。淮河以南的地方叫做楚,中原一帶叫做夏,楚地在當時就屬於蠻夷之地。。中國中原地區的語言語音純正,就像印度中天竺(中印度)的標準雅音一樣;。淮水與楚地一帶的方言有所音訛,就像西北地區的語音一樣。。《春秋後語》記載說:「楚國祖先季連的後代叫做鬻熊,鬻熊的兒子侍奉周文王,很早就過世了。」。熊任之子為熊任,熊任生下熊繹,周成王推崇文王與武王的勤勞功績,因而將他封在楚蠻之地。。孔安國說:「大國稱為夏。」。所謂的雙卷,其實包含兩部經:一部是在王舍城的鷂山中所說的《佛般泥洹經》,分為上下兩卷,是由西晉的帛法祖翻譯的。。一是佛陀在毘舍離國的大林重閣講堂所宣說,經名為大般涅槃經,分為上下兩卷,為東晉時期的釋法顯所翻譯。。而且這兩部典籍都屬於小乘。。這部六卷本的《大般泥洹經》,同樣是由法顯法師所翻譯的。。這裡說的大本就是曇無讖所翻譯的六卷《大般涅槃經》,其實這只是大本經文的前半部分而已。。「是義」這科之下,是在斥責過去古人的錯誤解說。。《肇論》下篇提到,《涅槃無名論》裡面說:「泥洹、泥曰、和涅槃,這三個名字在不同時期被翻譯出來,其實只是古代楚地與中原華夏方言口音的不同罷了,其中以『涅槃』這個稱呼最為正確標準。」。所以現在說是為了彼土的正音。。「如言大者」這段以下,因為中文字「大」的涵義很廣泛,所以用這個例子來對照說明,「涅槃」一詞不能只用單一偏狹的意義來翻譯。。一切修行與諸法到達這個境界,這就是涅槃。。《大品般若經》說:「在一切諸法之中,涅槃是最殊勝第一的。」。在「又大」這段文句之下,《涅槃經》的〈名字功德品〉中說:「所說的『大』,它的名字就叫做『常』。」。什麼是神通?《瓔珞經》說:「神指的是天心,通指的是慧性。」。先天清淨的心靈與智慧本性徹底顯發開悟,這稱為大,所以稱為極號。。在「常樂」二字之下,總共涵蓋了四種德行所以名為大,因此叫做都名。。所以不把它翻譯成中文,是因為「涅槃」這個詞包含多種深義,所以保留梵語原音。。所謂色與聲這類法,手寫下來就屬於色塵,口中宣說就屬於聲塵。。在「不可」這兩個字下面,連續寫出來的就是色,重複解說的則是聲。。意思是說,既然已經寫了梵文原名,就不用再寫中文翻譯的名字了。。另外,一個梵文名字往往包含很多種意思,沒辦法一一全部講完,所以依照佛教翻譯的五不翻原則,不把它翻譯成中文。。義理怎麼可以有多重解釋呢?這位法師不允許一個名稱包含多種不同的含義。。在「但一」這句經文之下,正式顯示自己的主張與義理,並且引用本土文字中的「息」字來作比喻。。請問:「多訓」與「多義」,這兩者難道不一樣嗎?。回答:不一樣。。就像教育子女的時候,只有子女這單一含義,所以在「子息」這個名相之下,沒有其他複雜的多重意義。。這些都是凡夫師長主觀的私見與執著,並不是通達圓融之理。。有人把「息」解釋為長息,是以「生長」之義來解釋「息」字。。所謂的「暫時消息」,在這裡是指調養的意思。。所謂「報示消息」,在這裡是指透過音信來傳達消息。。「一名四實」是指「先陀婆」這一個詞語,能根據不同情境代表鹽、容器、水、馬這四種不同的事物。。「智臣善解」的意思,就像〈菩薩品〉中說的:「這四種東西合用同一個名稱,有智慧的大臣能夠明白這個名稱的真正意涵。」。如果國王要沐浴,索先陀婆就奉上水;如果國王要喫飯,索先陀婆就奉上鹽;如果國王想喝東西,就奉上杯器;如果國王想出行,就奉上馬匹。」。經中的比喻是如來深奧隱密的教示,只有具備大乘智慧的賢臣才應該通達明瞭。。這裡說的四等,是指慈、悲、喜、捨四種平等普利眾生的心態。。這也叫做四無量,稱為無量是從所觀察的境界來説的,稱為四等則是從能觀的心態平等來説的。。外在的境界雖然無量無邊,但我的心始終保持平等不二。。這裡說的「用較輕的稱呼代替較重的稱呼」,意思是用現代大家通稱的「智慧」來翻譯梵語中的「般若」。。所謂「真丹」,有時候也寫成震旦、旃丹、指那、指難,這些都是古代印度梵語發音的譯音變化或音切轉訛。。如果依照《華嚴經》的譯法,就是翻譯成漢地。。另外,《大毗婆沙論》裡記錄了兩種音譯:一種是說「指那」,在這裡翻譯成「文物國」,意思就是讚美中國這個地方是擁有禮樂制度與文化教養的地方。。第二種譯法叫做「指難」,這裡譯為「邊鄙」,意思就是貶低並挫折這個地方,說明這裡不是佛法興盛的中土。。《大唐西域記》這本書把「摩訶支那」翻譯成大漢國。。有人說太陽從東方升起時,顏色像朱紅色的丹砂。。所以稱中國為「震旦」或「真丹」,這些都是語音訛傳。。竺道生這個名字中,竺是他的姓,道生是他的名。。本姓魏,是鉅鹿郡人。從小就非常聰慧穎悟,聰明智慧簡直像神明一樣。。後來遇到了沙門竺法汰,就離開世俗出家修行,所以後來便改姓為竺。。所謂的涅槃聖者,年輕時遊學至長安,向鳩摩羅什請教佛法,關中的僧眾都稱讚他神情領悟力極高。。後來回到建康住在青園寺,這座寺院就是晉代恭思皇后褚氏種植青蔥的地方,所以以此命名。。因為六卷本《泥洹經》先傳到了京城,竺道生大師剖析經文義理、深入體悟精妙奧旨,於是提出一闡提也都能成佛的論點,並著述了十四科的文章。。第十種關於「眾生皆有佛性」的論述提到:經書裡說一闡提沒有佛性,其實是為了警惕和激勵那些做惡的人努力改過,並不是說他們真的沒有佛性。。因為看到惡的方面就說明其無,看到沒有惡的方面就必定說明其有,在當時發揮抑抑揚揚的教化作用。。引導化導眾生的妙巧方法,怎麼能夠死板地拘泥於文字表面呢。。那時《涅槃經》的大本譯本還沒有傳入中國,先行者憑藉個人的卓然智慧提出洞見,這種獨到的見解卻與當時大眾的普遍認知相違背。。當時舊學派認為這是邪說,譏笑與憤恨更加嚴重,於是被大眾公開擯棄並驅逐。。在大眾面前端正容儀發誓說:「如果我所說的違反了經中義理,希望今生馬上就顯現惡疾。。如果這與諸法實相不相違背,我希望臨終捨壽之時能端坐在師子座上。。說完便抖動衣袖離去,四處遊化。。剛開始到吳地的虎丘山時,短短十天之內,跟隨學習的徒眾就有好幾百人。。那年夏天,雷電震動了青園佛殿,有龍升騰到天空中,光影映照在西壁上,因此將寺院改名為龍光。。當時的人感嘆著說:「既然龍已經走了,他一定也會跟著離開。」。不久他前往廬山隱居,在山巖洞穴中潛修,大眾全都對他敬重信服。。後來《涅槃經》的完整大本傳到了南京,果真記載了一闡提都具有佛性,這和前面所說的完全相符,就像符信契據一樣契合。。既然得到這部經,便立刻進行講說。在宋朝元嘉十一年的冬天,十一月庚子日,於廬山精舍登上法座,神色開朗明徹,法音辭採俊傑發揚。。經過多次的深入辯論與探究,把真理徹底解析到最微妙的境界,在場聆聽的大眾沒有一個不心開意解、歡喜信受。。說法法會即將圓滿時,忽然看見手持的麈尾散亂墜落,他端正坐姿、收攝容儀,依著几案安詳圓寂,面容神色與平常無異,就像進入禪定之中一樣。。於是京城的僧眾們內心感到慚愧,對自己的過失生起厭惡,因而追悔並信服。。這個人的洞察與體證極為深刻至誠,所感應到的祥瑞吉兆就是這樣。。他曾經著作過《涅槃記》,生平事跡詳細記載在《梁傳》第九卷中。。他對涅槃有著獨到的見解,所以當時的人們讚美他是聖人。。「引」字下面,經文引用了「唱滅」與「速滅」,這就是譯經的人把「涅槃」翻譯成「滅」的表現。。在「前家」這句話下面,是現今大師所作的判釋。。前面指的是生公,後面是指莊嚴寺提到迅速滅度,這都是就佛陀的生身而言,所以稱為止滅。。對於生滅之滅,也將涅槃一併寂滅。。偏執的二邊同時息滅,所以稱為寂滅。。白馬寺引用了第二段文句,長幹寺引用了第十五段文句,定林寺引用了第五段文句。。瘡疣,指的就是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二種生死。。梁武帝引述《涅槃經》第二十三卷的文句說:在因地修行時運用智慧來對治,這叫做斷;到了果位時煩惱徹底斷盡,這叫做不生。。「叡師」這兩個字以下,是僧叡大師解釋論序的內容。。這裡提到「秦」字,歷史上有嬴秦(亡秦)、符堅的符秦、姚興的姚秦,以及乞伏乾歸的乞伏秦。現在經疏中所說的「秦」,指的是後秦(姚秦),又稱為德秦,並把符氏的苻秦稱為前秦。。僧叡大師是鳩摩羅什法師的弟子,也就是十六國時期後秦(姚秦)時代的人。。這裡說的「方冊」,就是指中國本土的世俗經書典籍。。《禮記.中庸》裡面講過:「周文王和周武王的執政道理,都記載在木版和竹簡上面。」東漢學者鄭玄註解說:「這裡的『方』,意思就是木版;。「策」這個字,意思就是竹簡。。有人說:單片竹木片叫做「簡」,把許多片簡串連編綴在一起就叫做「冊」。。所以《左傳·序》裡說:重大事情會詳細記載在正式的冊頁上,至於比較不重要的瑣碎小事,寫在簡單的竹簡木片上就可以了。。所謂梵音不能改變,就是指不能翻譯成漢語。。唐代的玄奘三藏提出了翻譯時不作意譯的五種情況:第一種是祕密不翻,像是陀羅尼(咒語)。。第二種情況是含有多種意涵,就像「薄伽梵」這個詞一樣。。第三種情況是我們這個世界所沒有的事物,例如閻浮樹。。第四種情況是順應古來的翻譯習慣,例如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簡譯為『阿耨菩提』。。第五種作用是生起善法,就像般若智慧能生起種種功德善法一樣。。現在將「涅槃」保留音譯而不翻譯,應當是屬於能令人生起善心以及含義極豐富的範疇。。「即時書之」這句話裡的「即」字,意思就是「就」。。「匠」的意思,是指師長,也就是指鳩摩羅什大師。。受者,指的是資具,也就是指負責筆錄受記的人。。「謹」這個字,意思就是恭敬。。「四雲」這段以下,因為所要詮釋的真理不可思議的緣故,所以中文和梵文這兩種語言文字都無法完全表詮。。另外,這個理體深奧難以思議,所以無法翻譯。。而且「摩訶」這個詞也是可以翻譯成「大」的,所以並不是不能翻譯。。解釋「滅據」以下文義:所謂「法」是指五陰(五蘊),所謂「人」是指假立的名號。。「生死」這兩個字以下,是指消滅生死輪迴的虛妄現象,進而體證涅槃寂靜的真實體性。。將凡夫因地的修行者轉化為極致聖果的聖者,這就是用「轉」字來解釋「度」的意思。。這裡說的「滅名目無」,其中的「目」是指標明或稱呼。意思是運用「滅」這個名稱來標明無(斷除生死煩惱的無為狀態),運用「度」這個名稱來標明有(度脫生死、到達彼岸的功德果位)。。真實之法就是第一義諦,而施設的假人以及五陰全都不可得,所以稱為俱滅。。相續是世俗諦,從造因到感果、轉變凡夫成為聖人,所以稱為俱度。。「三雲」這段指出,生死之苦所依附的身體尚在,稱為有餘涅槃;身體與智識俱皆滅盡,則稱為無餘涅槃。。這並不是永遠解脫,因為死了之後還會再生,所以只能叫作滅亡或消失。。佛陀在三界之內不再受生輪迴,才能真正被稱為度脫生死。。「觀師」以下這段文句,很難開啟並通達善見律師(或舊時開善寺法師)最初的見解。。生死流轉的眾生究竟依附什麼來度過生死?再者,人和法怎麼可能互相離開?正因為有五陰真實的法,才施設出眾生這個假名的人,就像把手指聚攏握成拳頭一樣,所以人與法並沒有不同的體性。。佛法既然已經先滅盡了,那些人要依靠什麼來得到度化呢?。這是針對對方所解釋的「滅」義提出難問。。在「若生」這段文句底下,既然人可以轉化,同樣道理,法也可以轉化,因為人與法本質上沒有差異,怎麼能說生死之法會消滅呢?。這是指針對彼處所釋之義理而發起的難問之意。。在「今研」這句經文之下,本師以化法四教來檢視,依序破除前面所說的四種見解。。第三果聖者還有分段生死沒有完全根除。初果雖然已經斷除了趣往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等四惡趣的生死,但在欲界的人間與天上還要往返受生七次;第二果還需要受生一次;。三果聖者雖然已經沒有欲界的分段生死,但仍然還有色界和無色界的生死存在,所以前三個果位並沒有完全被滅盡。。「凡法」這一句,主要是從有餘涅槃的解脫難題來作解釋。。煩惱的種子束縛已經斷除,這叫做因滅;但承受痛苦的身體還在,這叫做果未滅。。「若灰」這句以下,是從無餘涅槃中假名與實法都寂滅的角度來解釋,也就是說人是假名、法是實有(或破除執著)。。如果達到寂滅境界,就談不上度化。既然人已經寂滅了,要對誰去談度化呢?。從「又不」這句開始,小乘教法所說的聲聞、緣覺二乘證得無餘涅槃,並沒有成佛的意涵。。至於所謂「一切法都不生不滅」等說法,是由於三藏教的菩薩尚未斷除見思惑,因此不討論滅與不滅的問題。。說到度化眾生與不度化,是因為一切本來就不生,現在也無所謂滅,無論是法還是人,全部都像幻影與化現一樣。。在「非但」這句經文之下,滅除虛偽的法是在十住位,而滅除真實的法則是在十行位。。為了幫凡夫滅除虛妄的法而度化他們,為了幫聖人滅除對涅槃的執著而度化他們。。所謂「不涉及真實之法」,是指他們解釋滅時,僅僅說是生死之法的滅盡。。「語不」這句經文之下,是在解釋度化只是針對在生死中流轉的凡夫,所以說它不涉真諦、不論聖位。。這裡說的「滅」與「度」不縱不橫,意思是:「滅」指三解脫,「度」指三般若,它們本體相同而名稱不同,三法與一體互相即空即有、融通無礙,並非前後排列的縱,也不是並列平鋪的橫。。從文中「既非」這兩個字以下來解析:小乘指的是三藏教,共共享通的是通教,菩薩乘指的是別教,佛乘則指的是圓教。過去聖者的教法言論,其實就只有這四種教法。。這兩種情況既然都不是,因此不敢冒然論斷或宣說。。「領受這種有與無的執見依然是苦等」的意思是:領受有見與無見會產生逼迫感,所以是苦;執著這兩種偏見而升起煩惱惑業,所以是集;修行相應的對治法門,所以是道;同時離去斷見與常見,達到究竟寂靜,所以是滅。。這裡是在批評開善寺學者的『有』與『無』主張,認為他們的觀點完全落入了『常見』與『斷見』的錯誤見解中。。這裡說「依然屬於滅諦」,意思是就算斷除了斷見與常見,也還停留在三藏小乘的範疇內,心意尚未涉及大乘法門,所以才說是「依然如此」。。「滅諦之真」這段文字以下,開善寺智藏法師所主張的見解連小乘滅諦的道理都算不上,又怎麼能夠用來解釋如今這部經所講的圓頓涅槃呢?。如果用「至」這個字來指稱「有」,這是在重申並標示前面所論述的義理。。「若雙」這兩個字以下文段,是按照論文順序來確定雙樹與雙目(大般涅槃)的對應義理。。這裡說的「生死」,是指將「生死」與「滅度(涅槃)」放在一起相互對照、相對待來說明的概念。。從「生死本自」這句開始,是正式提出質問與難破。。「則無度法」這段話的意思是:實有的法既然不存在,假名安立的人當然也不存在,因此才說連「度化者」也是不存在的。。從「既不可」這句話開始,說明是因為生死本來就是空寂的,就像幻化出來的一樣。。「云何」這兩個字以下的意思是,連生死這件事都是虛妄不可得的,更何況是涅槃呢?。「疣贅」這個詞,第一個「疣」字發音像「尤」,第二個「贅」字用切音法是「之汭切」。。《說文解字》說:「疣,就是贅瘤。」。小的叫作疣,大的叫作贅。。《釋名》這部書說:「所謂『疣』,就是土丘的意思。」。浮現於皮膚表面,就像地面隆起土丘一樣。。如今把滅度的義理比作贅瘤,將通達真實之理比作虛空。。「若以」這兩個字之後的經文,是站在天台別教的教義立場來破除偏執。。暫且將初地所證悟的中道實相視為涅槃。。論文內容先談邪見,接著談小乘,這是依循偏離中道的兩種邊見次第,先姑且順著對方的立論,隨後加以破斥。。即使不屬於邪見偏執,也只是小乘的義理;即使超越了小乘義理,也還屬於方便施設的教道。這兩種偏於一邊的情況,絕對都不是真正的中道法門。。「涅槃用名稱來召指法體」這句話的意思是:用「滅度」這個名稱來指稱「有法」與「無法」,而「有法」與「無法」則來對應與符合「滅度」這個名稱。。名:如果事物依然存在,這個事物本身就是法。。說到通達與笨拙,暫且根據三藏教與二乘人因為採用破析色法的方式,所以顯得比較笨拙來解釋。。所通達的並非真實,所證悟的也只是偏真之理,因此不是究竟真實。。安住於化城之中的貧窮行者,缺乏大乘的功德法財與禪悅法食,就如同窮苦的孩子只能住在簡陋的草菴之中。。擔憂成佛之道漫長遙遠,就如同疲憊的商人暫時在幻化出的城池休息一般。。《法華經》開顯真實義,打破了對二乘草菴的執著,蕩滌了對化城權教的偏執,所以說早就被捨棄了。。在「云何」這段文句之下,怎麼能用《法華經》已經捨棄的義理,來解釋現在這部經中「圓常」的名號。。偏邪的二邊,相對於該教所講的唯中道之理來說,所以二邊全都是偏邪的。。若存有不與空無相涉,有法與無法便無法圓融交徹,因此不符合圓教究竟之義。。所謂縱橫狼籍,是指各別體現了故意放縱,並且皆具足了故意橫暴。。「劫掠」的「掠」,反切注音為力尚反,意思是奪取。。經文譬喻外道偷用了佛教「常樂」的名相,就像是強盜把牛給搶走一樣。。此處斥責開善宗僅得滅度之虛名,恰如劫掠羣牛一般。。如果不理解其中的含義,就如同不懂得去鑽木取火或搖製乳酪取酥油一樣。。三藏教的酪漿都還很難得到,更不用說通教、別教的酥,以及圓教的醍醐了。。滅度無明也並不是究竟的境界,因為破除無明通達真實理體之故。。所謂「滅度究竟」,是指斷盡煩惱惑染到達究竟圓滿,唯有達到妙覺的境界。。「方得」前面如果有「滅度」二字,那是文句抄錯了。。在「以後」這句話下面,「後」指的是妙覺果位,「前」指的是分真位。。提到第二和第三的地方,原本的文字也有錯誤,應該倒過來改成第三和第二。因為第三指的是塵沙無明,第二指的是四住地的塵沙惑。。初番就已經有了,至於有餘涅槃和無餘涅槃更是談不上。。既然用第四番的觀點來剖析和解釋涅槃都還不夠究竟,更何況是用第三、第二番呢?連第三、第二番尚且不能用,又怎麼能用初番的小乘義理來解釋圓頓極果的涅槃呢?。如果凡夫從此岸到彼岸也應該算是度者,按照之前開善寺的立論,所謂的「度者」就是永遠免除生死的意思。。不是說從這個地方到那個地方,現在這段是用同樣的例子來作難問。。既然可以用「本來已有、後還於無」來解釋滅的含義,同樣地,也應該用凡夫在此處死亡、在彼處出生來解釋度(度脫、生死流轉)的含義。。文章開頭先對凡夫提出質疑並一層層逼問,意思是指:既然承認那是滅,那就應該算是度;。如果這算不上是度化生死,那麼相應地也就不能稱為寂滅。。怎麼可以說「滅」通於凡夫,而「度」卻唯獨屬於聖人呢?。從「若聖」這句開始,是接下來提出詰難:聖人既然承認「滅」的涵義和凡夫相同,那麼依例「度」的涵義也應該相同,所以經文才說聖人從此處到彼處等。。從「若同」這兩個字以下,是總結前文所提出的詰難。。如果與小乘的凡夫和聖者相同,那就近乎等同於小乘果位,無法到達圓滿究竟的高深境界;。狹隘的話只包含六道,無法涵蓋整個十法界的廣大範圍。。「若異」以下這段文字,即使是指不同於小乘的凡夫和聖者,那也只是通教與別教的差異,所以依然不算高廣。。從文中「云何」這兩個字開始,是結尾用來呵斥、駁斥錯誤觀點的文句。。這裡說「應該做四四十六次論難」,意思是針對第三和第四種解釋,也應該比照前兩種解釋的做法,分別用天台藏、通、別、圓四教來加以發問質難,因此總共有十六次論難。。現在的經疏文本作了簡略處理,前兩種解釋如果分別對應藏、通、別、圓四教,就會得出八種開解;後兩種解釋則各自統合為一種,所以總計只有十番釋義。。緊接著後面兩種對於經文的解釋,文字雖然只有一種表現方式,但其中蘊含的義理卻各自包含了四個層面。。第三點,如果從「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以及「見思、塵沙、無明這三種惑」的角度來判釋,就已經把藏、通、別、圓這四教完全涵蓋了。。第四個層次既然是用偏近狹隘的義理來批判不是高廣的說法,那麼真正的高大廣博就應屬於圓教。。「近」與「狹」的詮釋能包含前三者,而每一種含義又各具四種層面,當中的宗旨非常清晰明白。。在「明哲」這句話以下,顯示出保留簡略旨意的意思。。「哲」這個字,意思就是智慧。。解釋「時人」以下的文句,顯示出探究與詰難的意圖。。「薳」字音「偉」,意思是遠。。前面提到的「已如前說」,就是指之前依照開善寺的說法來解釋名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時劃分科判與文脊之敘述。
    「金剛」在此處指經題或文中專名之起始處,作者藉由劃定文字起訖,說明接下來將簡要介紹或序述其餘四種法義或科目。

    此句說明天台疏釋經題的開合方法。
    在解釋名稱時,先從整體角度綜合說明「三法」的體質(本體)、宗旨(修行關鍵)與作用(度化功能),隨後再依個別項目分別剖析三法的內涵,呈現圓融與次第兼具的教理架構。

    本句為天台宗五重玄義之同異貫通。
    以總別相即之理,將「釋名、顯體、明宗、論用、判教」五章歸納於「大、度、滅」三法中:體即大,宗即度,用即滅,而名為總、其餘為別,教相則為判釋此總別關係。
    說明五重玄義結構嚴密,互融互攝,不離體宗用之核心法門。

    此處引用《二十一經》之文來解釋涅槃經義。
    以「金剛寶藏」比喻佛性或法寶之堅固不壞、珍異具足,顯示涅槃法藏功德圓滿。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道深奧之藏與大涅槃體性之相契。
    大涅槃非但寂滅,更具無量稀有功德、具足圓滿而無所欠缺,體現常樂我淨之佛果奧藏。

    本段出自《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語境,以五義解釋涅槃妙德:離二邊之金剛體性、攝三千之寶藏功德、無二死之恆安寂靜、離三惑之清涼清淨,以及無生老死之常住不變,彰顯大般涅槃真實不虛之體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釋佛性雖本具,但若未經修治覺悟,或因煩惱障蔽,猶如醍醐美味中置毒,能令眾生生死輪迴。
    此處以毒與五味來譬喻佛性與五道之關係,顯示法身與煩惱、迷悟之間的深義。

    此段引《大般涅槃經》之喻,說明煩惱毒害或因地不純,則果地及一切階段(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味之喻)皆受其染,以此闡明法理與修行中根源過患之深遠影響。

    此句以藥毒為喻說明法義:若心懷邪見或執著,即便是最尊貴微妙的大乘妙法(以「醍醐」為喻),轉化為邪執毒藥後,依然能害人慧命。
    意在強調執心不除,法藥亦成劇毒。

    本句闡明涅槃經系的核心義理——佛性常住。
    以譬喻說明眾生雖因業報而在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或五道)中受生死輪迴,具足種種差異的形軀與果報,然其本具的清淨佛性(成佛的可能性與本真體性)從未因輪迴或身形改變而有所增減或變異。

    本句乃依天台大師《涅槃經疏》及涅槃經語境,將『殺人』之權巧隱喻翻轉為法義勝義。
    經中表面言『殺人』,實指以智慧見證佛性、徹底斷除無明惑業(殺死煩惱賊人),此為涅槃教法至極、最為剛猛摧惑的威德力用。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置毒乳中」喻的義理分析。
    天台教觀中常以置毒喻說明教法與根機:前文藉由毒在乳、酪、生酥、熟酥、醍醐等五味中皆能殺人,比喻佛於五時所說諸經皆能滅除煩惱、令人見性;此處則著重於「五道機同」,強調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等五道眾生,其佛性根機本質無別,遇緣皆得解脫。
    說明詮釋者雖引同一涅槃經文,但因應論述重點(一論教法,一論根機)而有不同的發揮與著眼點。

    「毒鼓」為《大般涅槃經》中極著名的譬喻。
    以此鼓被敲擊時,無論想聽或不想聽者,凡聞其聲者皆悉死亡,比喻佛陀宣說「常住佛性」與「大涅槃」之教法,能破除一切眾生的煩惱與執著,乃至具備極重惡業(如五逆罪、一闡提)者,一經聞法,亦能斷盡煩惱惡業、植下佛性種子。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特定音聲或教法具有強烈的業緣對應與感果力量,接觸者即承受相應的果報,唯獨不受橫死業報者得以倖免。

    此句闡明聞持涅槃妙經之功德利益。
    於一切諸行流轉的眾生中,若能聽聞此經之音聲或法音,便能藉由大乘法義破除貪、瞋、癡根本煩惱,使煩惱種子悉皆斷盡。

    此段闡明大乘涅槃經法具有不可思議之威神力。
    即使眾生未起深心憶念,僅憑聽聞或經力加持,亦能消滅重罪、種下菩提善因並漸斷煩惱。
    惟一闡提(斷善根者)若不遇橫死而命終,則其障重難化,故列為例外。

    此處闡述如來或聖者所證得的八種自在境界之一,即「一多自在」,指一能作多、多能作一,於諸法中自在無礙的境界。

    此句闡述法身妙用與如意自在之境界,透過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之涅槃系教理,顯示佛陀之身超越常途之色身限制,能一為無量、無量為一,以微塵數之身遍滿十方。

    本句闡明涅槃經系中如來法身的真實相與隨緣應現。
    如來之身超越物質形相,實非粗細塵境;然以真實圓滿之自在業用與神通力故,能隨類應現微塵等微小身相而度化眾生。

    此處列出涅槃經義理辨析的門類之一,探討法體之大小無礙或隨機隱顯的教相差別。

    此句顯示法身圓滿、不可思議之境界,微塵與大千世界互攝無礙,體現大小相容、一多相即之佛法深義。

    於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中辨析法義之輕重差別,以釐清修證次第與教理門庭之深淺分際。

    本句闡述法身或證得大自在之菩薩、諸佛其身量雖可大滿三千大千世界,但因已證得超越物質粗細、質礙的法性,故其身舉飛空並非靠物理上的重量輕重來決定,顯示出無礙自在的圓融實相。

    色心為一切法之總括,色法指物質現象(如地水火風及所造色),心法指精神活動(心與心所)。
    在涅槃玄義的疏釋中,以此闡明眾生身心迷悟的根本所依。

    本句闡明如來法身本體寂靜不動、一心安住於真如實相,卻能隨眾生機感應現無量身形與色類進行教化,體現體用不二之理。
    於涅槃玄義語境中,此處強調佛性常住與應機現化之功德。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或法數列舉,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天台教觀之判釋框架,「根」指能生善法或三乘道果之殊勝增上義。

    指修行到達圓滿境界時,六根各自的界限打破,任一根都能發揮其餘諸根的作用,彼此互通無礙。

    此處列出涅槃玄義相關的名目或修行德目次第中的「得」,依天台宗疏部語境,指證得涅槃佛性或相應果德。

    此句體現涅槃經系中般若空慧的實踐境界。
    菩薩雖修證、通達一切佛法,但徹底離於能證、所證之對立與執著,於法無所得,方為真實無相之般若與究竟涅槃。

    此處為涅槃玄義科判中的第七門,依天台教理對大般若或大涅槃經義的綱目分判,此處指「說」此教法之科別。

    說明涅槃大乘法義深廣無邊,一偈之中含攝無量功德與真理,非時間所能窮盡,顯示佛法境界與實相之無盡。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列舉或辨析的名相數目之一。
    「見」在佛教教義中通指見解、知見、惡見或觀照作用,於此涅槃宗樞語境下,主要指涉對於法義的知見或相應的邪正觀點。

    此處闡明如來法身遍佈一切處,其體性空寂如虛空,非眼識所能見,依涅槃玄義之佛性常住語境而論。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壽命品〉之文,闡明「常住」為佛陀法身本具、常住不變之體性。
    修行者須時時繫念修習此理,契入諸佛法身的真實常住境界。

    此段依涅槃玄義之教理,闡明修行涅槃妙義者,即與如來行願相契、證入相同的解脫境界。

    此段引述《涅槃經》〈四諦品〉之意旨,說明佛法功德不可思議,乃至僅僅聽聞如來常住法身的名號或『常住』二字音聲,入於耳根,便能種下善根、感得生天之福報。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語境,彰顯圓常妙法之利生殊勝。

    此處引用經典比喻,說明《大涅槃經》所詮顯之佛性常住法理,乃由般若空慧深厚熟練後進一步究竟顯發,猶如由熟酥進一步提煉出最為殊勝的醍醐,象徵教法由權至實、由因至果的究竟圓滿。

    此句為天台宗經疏中常見的科判結語。
    依涅槃經疏之判讀框架,此處係對經文名義含攝處進行段落歸結,顯示天台教理中對經題與名相圓攝義理的科判次第。

    本句解釋天台宗疏釋《涅槃經》時「極教之相」的定義。
    「極教」指至高無上的終極教法(即《涅槃經》所詮常住佛性之教);「教」是聖人下化眾生的言語教示;「相」則是對各類教法在義理與形式上的同異進行分析與界定。

    本句闡釋天台涅槃疏鈔之立義,強調《大般涅槃經》所顯之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為「不縱不橫、圓融具足」之祕密藏。
    天台教觀中,小乘或偏真教視三德為分離、漸次之相(縱或橫),而涅槃教法乃顯圓教妙理,一即是三,三即是一,故異於偏小之說。

    本句屬於天台判教語境。
    說明五時八教中,「圓教」之理雖然在華嚴、方等、般若等諸部經中皆有呈現,但因各部經發起之時機、聽眾根器不同,其「兼帶」之教(如華嚴兼別、方等對帶別通別等)各有差別,故稱「兼等則異」。

    本句出自天台宗解說《涅槃經》玄義之疏釋。
    說明此處教法之施設雖與先前的教相有重複或相似之處(同為導引眾生開顯、明瞭佛性),但其教義深度與判教定位(如兼、但、等之對比)實有本質上的差異,不可混為一談。

    本句為地理與語文背景之說明,說明印度(天竺)分為五大區域(五天竺:東、西、南、北、中),雖然文化上統稱為天竺,但各地語言與方言語音存在顯著差異。
    在解經與譯經語境中,瞭解五天竺語言之差異,有助於釐清梵音轉譯與經典音義之源流。

    本句屬於佛典疏鈔中對印度國名音譯的考據與訂正。
    古來漢譯佛典對印度的稱呼有天竺、身毒、賢豆、印度等,玄奘大師等學者指出「身毒」、「賢豆」等皆為舊譯音訛,應以「印度」(或正音「月邦」等義)為準。
    此處點明譯名差異,旨在端正經錄名相,便利後學理解經文背景。

    本句為西域記等古德對「印度」一詞國號翻譯的解詁。
    古德解釋「印度」原義為月亮(梵語 Indu),讚歎西域天竺諸聖續明佛日、如月光照夜,故以此為名。
    此處屬文義與名相音義考證,說明國號音譯之由來。

    本句解釋地名或國名之由來。
    謂彼國有諸多賢聖相續出現於世,能教導開悟眾生,其德化護照有如明月普照,故以月為名,凸顯賢聖出世應化、利益有情的功德。

    本句解釋音韻教法中的發音微細差別。
    「奢」指發音舒緩延伸,「切」指發音急切緊湊。
    說明經文或梵音聲韻在傳譯與詮釋過程中,語義雖然一致,但在聲調、吐字音韻的緩急切要上存有微細差異,用以強調教法音聲之顯現與隨機應化的細微區別。

    本句為語言方言之比喻說明,旨在指出梵語中因地域方言差異而有不同音譯或稱呼(如「摩訶」與「摩醯」皆為形容「大」之梵音方言轉變),用以輔助解釋經文中術語或名相在不同語境與地方方音中的對應關係。

    本句以古代中國不同地域(楚國與華夏中原)的方言音韻差異,比喻梵語音譯在傳入中國時因地域與語音轉譯產生的譯音不同。
    說明梵語音譯詞(如 Nirvana 涅槃的不同音譯)乃隨地域方言而有音變,不應因字面語音差異而對翻譯本義產生誤解。

    本句屬於佛經註疏中的地理與名相比喻解釋,說明古時對地域文化劃分的稱呼。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常藉由「夏(中原華夏)」與「楚(蠻夷邊地)」來比喻語言音韻的正偏、教化區域的中心與邊地,或比喻佛法正教與邊地化外之別。

    本句以地理與語言的標準度進行類比。
    「中原」指中國的黃河流域核心地帶,歷史上被視為漢語正音所在;「中天」指古印度的中天竺(中印度),乃梵語雅音(雅言)之標準地。
    經疏中以此類比說明語音之端正與通達,為翻譯與理解佛法梵典聲韻之基礎。

    本句為天台宗學者對音韻與方言差異的客觀描述,藉由「淮楚」與「西北」方音訛變的現象,比喻經論傳譯或讀音在不同地域產生的偏差,說明教法傳承與語言轉譯時需考量地域方言的差異。

    本句為經疏引證世典之文,藉由引用歷史典籍記載楚國先祖(季連、鬻熊)事蹟與世系傳承,作為解釋疏文中特定人名、地名、歷史背景或世俗譬喻的佐證,說明世間因果世系之流變。

    此段引述《史記·楚世家》等歷史文獻,說明楚國先祖封建源流。
    在《涅槃玄義發源機要》的疏釋語境中,多借用世俗歷史與王統建立法義因緣之例,彰顯法門傳承或事相興起之次第因緣。

    此句引用儒家學者孔安國對經籍名號或地名義理的訓詁釋義,於天台宗教疏中作為名相訓釋或教相引證的依據,用以確立名言之所立與義理之安布。

    此段為《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中對涅槃經本軌與異譯版本之辨正。
    此處說明「雙卷」所指之具體文獻,即西晉帛法祖所譯之《佛般泥洹經》,屬於涅槃經系初期漢譯本之史料與文獻判釋。

    此句為《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中對《大般涅槃經》譯本及法會因緣之科判說明,點出經名、說法處所及譯主。

    此處依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之經疏語境,評判相關典籍之教相權實所屬,明示其法門歸趣於小乘教法。

    本句為經疏中紀錄典籍譯者與版本之敘述。
    說明東晉法顯大師從印度攜回梵本並翻譯的六卷本《大般泥洹經》,為《大般涅槃經》初次傳入中國的主要漢譯版本之一,屬於涅槃系經典之重要文獻傳承。

    本句說明《大般涅槃經》傳譯與版本之歷史背景。
    北涼曇無讖所譯之《大般涅槃經》(初譯十卷、後增為四十卷,亦有提到早期傳入之六卷本/初分),在涅槃學派與經疏論著中常被稱為「大本」,以相對於東晉法顯所譯之《大般泥洹經》(六卷本)。
    文中指出該六卷譯本實為廣本涅槃經的前半部內容,點明譯本之間的篇幅與分期關係。

    此句為天台宗疏文的科判與釋義用語,指出此段論文透過「是義」等文句,破斥並糾正以往舊譯或古師的偏見與失誤。

    此段引述僧肇《涅槃無名論》之說,說明「泥洹」、「泥曰」與「涅槃」皆為梵語 Nirvāna 之不同音譯。
    因譯經時期先後及譯師方言口音(楚音與夏音)之異而有字面差異,實則指同一寂滅勝義,而以「涅槃」為正準。

    此處依涅槃玄義之疏論語境,闡明教法或音聲契合彼土機宜之正音意涵,顯示法義施設皆隨方教化。

    此處依涅槃教系之疏解語境,探討梵語「摩訶(大)」在漢譯時因本土語言詞義豐富而需全面對應,說明涅槃之「大」具備法身、般若、解脫等圓滿德相,不應偏執單一義譯。

    本句依涅槃玄義語境,闡明諸法實相與修行的究竟歸趣,一切法至此圓滿止息生死,即是涅槃勝義。

    引述《大品般若經》之文,明示涅槃為諸法中最尊第一,體現涅槃常樂我淨與至高無上的解脫勝義,於涅槃經疏語境中彰顯法身德本。

    此處依涅槃系教法,引用《大般涅槃經》釋義,將法身常住之理與「大」義相通,以「常」來定義大之體性。

    本句引用《瓔珞經》對「神通」二字的解釋,將「神」釋為天然之心(本覺心源),將「通」釋為慧性(無礙照了之智慧),藉此闡明神通並非單純的外在神異,而是心體與智慧的自然流露與融通。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釋佛性常住與究竟覺悟之意。
    天心慧性指心體本具之清淨智慧,究竟開發即圓滿證得佛性,因其圓滿廣大無外,故立名為大與極號。

    此段闡釋天台宗涅槃學中「大」字的涵義。
    於「常、樂、我、淨」四德中,若舉「常樂」為代表,其下即總包四德,具足圓滿故立名為大,此處「都名」指總集通攝之名。

    說明佛經中「五種不翻」之一的「多含不翻」。
    涅槃一詞含義深廣,若單取某一中文譯意則會侷限其圓滿法理,故保留梵語原文以涵蓋其全部勝義。

    依天台宗教理與涅槃經疏語境,辨析外在造作與教法表現形式之歸屬。
    手書文字以形相顯現,故歸攝於色法;口宣音聲以聽覺為境,故歸攝於聲法。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讀,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經文「色」與「聲」在文字書寫與義理開展上的次序與相狀。

    此句出於涅槃經疏,探討翻譯與名相存留的條例。
    在佛經翻譯與註疏中,對於真言或特定梵名的處理,往往基於尊崇原音或保持密意等考量,既列梵名即省去重複的漢譯名,以示嚴謹。

    此段說明佛教經典翻譯中「五不翻」之一的「多義故不翻」。
    有些梵文詞彙內涵深廣、多重義理兼具,若強行譯為單一中文名相,反而會侷限其原意,故保留原音不翻。

    此處探討名義對應的法理,明示在特定的宗師觀點中,一個名言與其所詮的義理應當對應單一,不許一詞混雜多義,藉此嚴辨名相與義理的界線。

    此段為天台宗章安大師《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中的科判與釋義,於解釋經文時直接顯發自宗義理,並善用本土語言文字(如「息」字)作為隨方解說的譬喻。

    此處針對涅槃經疏中名言訓詁與義理開展的差別進行徵問。
    「多訓」偏向文字訓詁、字義的多重解釋;「多義」則偏向教法義理的多重開展。
    發源機要中針對名相作辨正。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針對教理義別的問答辨正,明確指出前後所論之法或意趣有所差別,不可混同。

    此段以世俗教育子息為喻,說明名相之義在特定語境中具有確定性與單一性,藉此闡明涅槃經理趣中名言詮旨的對應關係,不落繁雜多義的戲論。

    指出後世凡夫師長的見解多出於個人情執偏見,未能通達究竟圓融的佛法真實義理。

    此處闡釋涅槃經義中名詞的訓詁與轉義,依涅槃系佛性常住、生生不息之理,探討「息」字在教理中通於生長之義。

    此處依涅槃玄義之釋義,解釋「暫時消息」一詞之意旨,指出其係指身心之調攝與養護,契合涅槃部類中對調身養心、順適中道之理的闡發。

    此句為《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中對經文名相或詞義的訓釋,說明「報示消息」一詞在當下語境中即指傳遞音信、訊息,以釐清經教文義的開示與傳達方式。

    本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中「先陀婆」的譬喻。
    在梵語中,「先陀婆」(Saindhava)一詞隨情境(如飲食、洗沐、出行等)可分別指代「鹽、器、水、馬」四種事物。
    此處用於比喻「一詞多義」或「隨機應變」的教法,說明佛陀說法雖用同一名詞,能因應眾生根機與語境的不同而發揮不同的實質功用與涵義。

    此段引述《大般涅槃經》〈聖行品〉(或相關菩薩品節)中智臣喻之經文,用以說明四德或種種名相雖同出一名(如常、樂、我、淨或不同層次之名),唯有具足實相智慧之智臣(菩薩)才能通達其共名背後的實質法義與開遮權實。

    本句引自《大般涅槃經》著名的「先陀婆(Saindhava)」四物喻。
    國王隨不同時節情境稱「先陀婆」,智臣即能領會王意而相應奉上水、鹽、器、馬四種不同的東西。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此喻說明諸佛如來因應眾生不同根機與時節,靈活施設教法,善巧隨宜而說,智者應隨機領解佛陀密意,不應執著文字言詮。

    此句出於《涅槃經》疏釋語境,以國王與智臣的比喻,說明如來於經中所說的隱密言教(密語),非二乘初學所能測度,唯有具備大乘深廣智慧的菩薩(智臣),方能深刻體解其背後直指佛性與常樂我淨的終極真實義。

    「四等」即「四無量心」(慈無量、悲無量、喜無量、捨無量),因其對一切眾生皆平等施予慈悲喜捨、無有偏親偏怨而稱為「四等」。
    慈能與樂,悲能拔苦,喜能慶幸他人得樂,捨能離愛恚偏執、心住平等。

    本句解釋慈悲喜捨四種修行法門之異名。
    「四無量」與「四等」(四平等心)同體異名:若就所緣的眾生無量、所獲福德無量等客觀境界而言,稱為「無量」;若就對一切眾生平等無偏、心無怨親之主觀心態而言,則稱為「等」。

    說明修行者或佛菩薩在面對無量無邊的差差別外境(順逆、苦樂、人我等境界)時,內心皆能住於正念與中道,不生分別起伏,恆常保持平等無差別的清淨心。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論述譯經與名稱輕重之語境。
    梵語「般若」蘊含甚深空性與究竟實相之義,含義深廣重實;而中文「智慧」在世俗語境中易被理解為一般聰明巧智,故相較之下屬於「輕」稱。
    以世間常見的「智慧」翻譯深廣的「般若」,即是以輕代重,以便於華地眾生理解理解與傳譯。

    本句為東土古德對「中國」梵語稱謂(Cīna / Cīnasthāna)之音譯名相考證與聲韻說明。
    真丹、震旦等稱呼皆出自印度對中國的譯音,因梵漢音韻轉訛與發音快慢、切音差異,故在漢譯經疏中出現多種不同寫法。

    說明經疏作者在對比不同經典或翻譯系統時,指出若依據《華嚴經》的譯例或對應梵語名相,該地名或術語應譯為「漢地」(或震旦、支那等指代中國之稱謂)。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時對「震旦/指那」(即 China / 支那)詞源之考據。
    作者引用《大毗婆沙論》論意,說明印度對中國之稱呼「指那」具有文化讚歎之意,以此確立東土翻譯與弘傳大乘佛法之殊勝因緣。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時對梵語地名或名相的異譯辨析。
    「指難」與「邊鄙」皆指遠離佛法中心(中國、中天竺)之偏遠荒蕪之地。
    經疏透過譯名比較,說明將此土判定為邊鄙之處,目的在於打破此方眾生的自高自慢,令其認識到自身生於邊地、不見佛法的侷限,從而生起折伏與求法之心。

    說明《大唐西域記》對梵語「摩訶支那(Mahācīna)」一詞的音譯與漢譯對應,指出玄奘大師等西域遊記中,將梵文指代中國的音譯詞「摩訶支那」譯為華夏稱號「大漢國」。

    本句以太陽升起於東方、色如赤丹的世俗經驗為喻,說明眾生因所見角度不同而產生的偏執或特定認知。
    天台/涅槃經疏體系常以日光比喻佛性或如來智慧之顯照,此處藉由諸家對日光初現之相狀描述,比喻各家對法體或佛性顯發階段所見各異。

    本句為音譯名相考證與勘正。
    意在說明梵語中對中國(支那,Cīna)的音譯名稱,因古代傳譯過程中的語音轉訛,而產生「震旦」、「真丹」等不同漢字寫法,提示譯經與研習教典時應釐清梵漢譯音之訛變。

    本句點出佛教高僧竺道生的姓名字義,作為《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中人物背景之介紹,依涅槃經疏部論書語境進行疏解。

    此處為涅槃玄義相關疏文中介紹高僧大德或祖師生平背景的敘述,用以彰顯其宿世善根深厚、器量非凡,為後續承繼與弘揚涅槃法義奠定根基。

    記述高僧生平因緣與出家改姓之由來,屬於傳記敘事,說明其皈依沙門、受戒修學的關鍵轉折。

    此段為疏文中對高僧德行的讚嘆與生平記述,說明其早年親近鳩摩羅什大師參學,道風遠播、資稟超羣,展現出對大乘教理深刻的契入。

    本句為歷史地理及寺名因緣的記載,說明青園寺名稱之由來,屬於疏文中交代祖師行誼或寺院淵源的歷史背景敘述。

    本句記述竺道生(生公)依東晉法顯所譯《六卷泥洹經》深刻剖析大乘涅槃義理。
    當時傳譯之經文尚未完備,普遍認為一闡提(斷善根者)無成佛之分;道生憑藉敏銳之教理洞察力,體悟佛性普及之理,率先提出「一闡提人皆有佛性、皆得成佛」之卓見,並撰著十四科條論述,為後世大乘涅槃佛性思想奠定重要基礎。

    本句說明《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一闡提(斷善根者)是否有佛性」的教示屬權巧方便。
    佛陀宣說一闡提無佛性,旨在發起警惕,使其生起悔改之心;就實相而言,一切眾生皆具佛性,一闡提亦不例外,未來終將成佛。

    本句說明涅槃教法對治眾生邊執之機宜。
    佛陀或祖師隨順當時眾生的根機與偏執(或執有或執無),隨宜抑揚、靈活施設教法,見其執惡則明其無以破其執,見其偏於空無則明其有以立其德,實為觀機逗教、破執顯正之權巧方便。

    說明佛菩薩隨機設教、方便誘導眾生的法門極為微妙靈活,旨在傳達實相法義,修行與理解者不應死扣字面文字(守文),而應領會其背後開顯的佛性與圓融實相。

    本句描述中國佛教早期《涅槃經》教理傳播之歷史語境。
    在百卷或大本《大般涅槃經》翻譯引進前,如竺道生等大德即憑藉對法義之深刻體悟,率先提出「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一闡提人皆得成佛」之卓見。
    然因當時大眾僅見早期小本經文,故此超前之獨特見解遭受眾人質疑與排擠。

    此句描述佛教部派或學人間因見解不同而產生的衝突,舊學派無法接受新說,羣起譏毀並將異見者擯逐,反映出思想傳承與宗派鬥爭中的障礙。

    此段展現造論者或弘法者對法義的嚴謹與至誠,以自身現世果報作為擔保,確保所說不違佛經真實義,體現對三寶與法義的極大敬畏。

    本句表達修行者求證諸法實相,並以清淨願力感得臨終瑞相及說法自在的威儀。
    「師子座」為法座之美稱,象徵如來說法無畏、如獅子吼降伏諸魔。

    此句描述聖者說法既畢、化緣已圓,即隨緣起行、自在遊化之行儀,體現無執著而行菩薩道之解脫境界。

    記錄祖師或大德初至某地弘法時,因道風顯著而迅速吸引大批學人聚集的傳記史實。

    此句記載寺院因靈異感應而更名的史實。
    依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之經疏脈絡,此類瑞相常被視為佛法興隆、龍天護佑之徵兆。

    本句為涅槃玄義相關註疏中引用或記載之時人感嘆語,反映出因應機緣聚散、聖者去留之世俗情態,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須具體對應其文獻敘事及教相釋義。

    記述高僧大德遠塵離俗、遁跡山林以修持道業之行儀,行者攝心山林,德行自然感化大眾。

    此句敘述史實與教理之印證。
    依涅槃系(涅槃玄義發源機要)語境,闡明一切眾生(包含一闡提)皆具如來佛性之理。
    前後經文所述若合符契,展現教證相符、義理一貫之判教立場。

    記述智者大師或相關弘法大德得經後即時演說之勝緣與法會時之莊嚴威儀、神彩煥發之相,顯其法理通達、辯才無礙。

    此處讚嘆法義辯論透過契理契機的深細推求,使聽聞者能契入實相而生起法喜。
    涅槃系著重於佛性常住與正理之顯發,故論議究盡真理能令眾生破迷開悟。

    本句描述高僧大德示寂之情景。
    依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之涅槃系疏釋語境,示寂過程展現行者生死自在、定慧等持之境界,外表雖呈死亡之相,實則與禪定無異,體現解脫生死之自在相貌。

    說明京師僧眾因見大師之德行與勝義,內心生起慚愧心並厭離自身過失,進而轉為追隨信服。

    說明修行者的心境達到了極致明鑒的境界,因而自然感應到相應的殊勝瑞相。
    此處體現天台宗疏義中「感應道交」與行解相應的教理。

    此處為疏文作者引述高僧生平著述及史傳出處,說明歷史文獻之依據,屬佛教史傳考據範疇。

    說明對涅槃義理的獨特體會與見解,超越一般時俗,因此受到當時大眾的推崇與讚譽。

    此段為經疏中對譯名與文句的科判解說,指出經文引用「唱滅」、「速滅」等詞彙的由來,說明譯者如何將梵語「涅槃」漢譯為「滅」,體現涅槃寂滅之義。

    此句為疏文中對前代諸家異說之科判與點出當下主述大師之評判立場,體現天台教相判釋的學風。

    此段依涅槃經疏部語境,辨析經文中「止滅」一詞之意趣。
    說明前後文對滅度的提及,皆是針對佛陀的應化生身(色身)而言,顯示生身無常遷流、示現滅度之相,非指法身真實斷滅。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述破除對立執著之義。
    連「生滅之滅」與「涅槃」之相亦皆寂滅,顯示究竟空寂、無所得之真實勝義。

    指出離斷常、有無等二邊之執著,心行俱寂,故名寂滅,契合涅槃玄義之宗途。

    本句為疏文中對不同寺院或不同版本《涅槃經》引文出處的考證與標明,屬於經疏文獻的校勘與引用來源說明。

    此處依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之涅槃系教理,將「瘡疣」譬喻為流轉生死之根本患累,即指分段生死與變易生死二死,顯示生死如瘡疣般為身心之患累。

    本句引述梁武帝對《大般涅槃經》文句的判釋,闡明修證因果中斷惑與不生的佛法義理。
    在因地以般若智慧觀照破除煩惑名為「斷」,證得果位時惑業永盡、無復生死流轉名為「不生」,契合涅槃常住、煩惱寂滅的涅槃系經疏語境。

    本句為疏文中對前文引文出處及章段科判的註釋,指出「叡師」以下之文乃東晉僧叡法師所作之論序釋義,屬於涅槃經疏之章疏判釋脈絡。

    本句為經疏中對譯經年代與朝代名稱的考訂與辨析。
    旨在明確說明經典翻譯的時空背景,釐清歷史上多個以「秦」為國號的政權(如秦朝、前秦、後秦、西秦),確定本疏所指乃姚興時期(後秦/姚秦)所譯之經,屬文獻背景考據,無特定深奧法義。

    本句為史實記錄與人物傳承交代,說明《涅槃經》早期傳譯與研究重要人物僧叡大師的師承與時代背景。
    僧叡參與鳩摩羅什的譯場,對於大乘經論(包括早期的《大般泥洹經》)的翻譯與宣揚有重大貢獻。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時之名相辨析,用以劃分佛教傳入前的東土世俗典籍(方冊)與西天傳來之佛經。
    在天台佛學語境中,辨析「方冊」係為釐清佛教法義與本土儒道典籍之範疇與內涵差異。

    本句為疏家引用儒家典籍與註疏,用以比喻或說明典籍記載、教法頒布之載體。
    天台疏家常借用世間典籍的文獻記錄方式,來比喻佛陀教法(教法、言教)記載於經卷與簡冊之道理,說明聖人言教賴載體而流佈於世。

    此句為訓詁字義之語。
    在古漢語中,「策」與「簡」同義,指古代用以記錄文字的竹片或木片(竹簡、木牘),此處用於解釋文獻或章疏篇第的名稱與含義。

    本句為經疏寫作背景中對古代書寫載體與經典編纂名稱(簡與冊)的字義名相辨析,藉由說明「簡」與「冊」的體制,說明經卷紀錄與輯錄的由來。

    本句引杜預《春秋左氏傳序》之語,說明記載事物因輕重不同而載體有別。
    在經疏語境中,以此世俗典籍之例比喻佛經結集與註疏之際,對於法義要旨與細節次要內容在記錄與詮釋上的分際,強調應掌握重大法義,不被瑣碎細節所遮蔽。

    本句闡述譯經「五種不翻」或梵字梵音保持原音之原則。
    在經典翻譯中,若屬梵音持咒、祕密語或具多義之音節,為保留其原有的功德與聲韻特質,不宜強行譯為漢語語義,故云「不可變」、「不可翻」。

    本句說明玄奘大師所立「五不翻」原則中的第一項「祕密不翻」。
    陀羅尼等諸佛密咒蘊含諸佛微妙智慧與神咒威力,非凡夫語言所能完全顯了,故保留原音(音譯)而不作意譯,以尊重諸佛密意與神咒之力用。

    此處為佛經譯場翻譯原則中「五不翻」之「多含不翻」。
    當梵語術語包含多種深刻義理(如「薄伽梵」具世尊、自在、熾盛、端嚴、名稱、尊貴等六義,或具破惡、怖魔、有德等多重含義)時,為避免譯出單一中文詞彙而遺漏其他要義,故保留音譯而不強行單一意譯。

    本句為解析名相或比喻的三種情況之一,指東土(中國)原本不存在、僅產於印度或佛典所載的特殊物類,如閻浮樹(瞻部樹),因此在譯經或詮釋時須依印度原典或音譯、比擬來理解。

    本句為翻譯譯例(如玄奘三藏「五不翻」或天台疏釋譯例)之說明,指出第四種翻譯原則是『順古』。
    對於早已廣為流傳、眾所周知的古譯名稱或簡稱,後世譯者沿用舊譯而不另改,以順應通行習慣並避免產生不必要的混淆。

    本句為天台教觀體系中論述「教化功益」或「教法作用」之語境(如天台五章釋名、體、宗、用、教中的『用』)。
    『五生善』指第五種功能或作用為生起善根、功德;『如般若』係以般若(智慧)為喻,說明智慧能生諸佛功德、長養一切善法。

    本句討論譯經原則中的「五種不翻」。
    文中指出「涅槃」一詞之所以保持梵語音譯而不直接意譯為「滅度」或「寂滅」,是因為它符合玄奘大師所立五不翻中的「生善不翻」(保留音譯易使人產生恭敬尊重與生善之心)與「多含不翻」(涅槃一詞含括不生不滅、圓寂、超脫等諸多深廣涵義,非單一漢語詞彙所能盡譯)。

    本句為經疏中對文義的訓詁解釋,說明經文「即時書之」中的「即」字解為「就」或「當下」,強調聞法或受持後無有延滯、隨即記錄書寫的行動。

    此句為《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中對經文註疏釋名之文。
    於涅槃學及天台教疏語境中,以「匠」指稱傳法導師及對大乘教法翻譯與弘傳具決定性影響的鳩摩羅什,顯示尊崇師承與譯經宗匠之意。

    此處依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之疏義,釋明「受」字在經教上下文中的意涵,兼指資用與筆受之職事,非指一般六入之受。

    此句為字義訓詁,解釋「謹」字在經論疏解中的含義為恭敬,契合涅槃經疏中嚴謹的造論與解經態度。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勝義諦之理超越言思,既非漢語(華)所能盡,亦非梵語(梵)所能局,雙亡能詮之言音,顯第一義諦不可思議之性。

    說明真理超越尋常思惟的境界,並非言語或直接翻譯所能完全盡述,呼應天台大師對於神祕深奧佛理的判釋態度。

    此句討論梵語音譯詞「摩訶」(Mahā)的可翻與不可翻問題。
    在譯經原則(如玄奘三藏之「五不翻」)中,「摩訶」因含大、多、勝等數義,屬「多義不翻」。
    然此處論者指出,若取其主要核心涵義,亦可單譯為「大」,說明梵漢翻譯時名相譯音與譯義之間的彈性與通融性。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涅槃經》文義之語。
    解析「法」與「人」之區別:法指組成眾生身心的實法(五陰,即色、受、想、行、識);人則是指依此五陰和合而假施設、假名施設的人格個體(假名人)。
    說明法為因緣積聚之實,人為假名施設之概念。

    本句解釋經文或疏文中「生死」一詞以下之義理。
    生死為世間無明所起之虛妄不實法,涅槃則是離言絕相、不生不滅之真實法。
    透過修行斷除生死妄法,即能顯發並親證涅槃真法,體現大乘涅槃經系斷妄顯真、轉迷成悟的修行次第。

    本句闡明天台宗疏釋「度」字之法義。
    於涅槃教法語境中,度脫非僅指渡過生死苦海,其核心內涵在於轉化——將凡夫在因地上的生死身心與煩惱,轉化成就極致的佛果聖性。
    以此揭示從因至果、轉凡成聖的修證歷程。

    本句解釋《涅槃經》等經疏中關於「滅度」二字的涵義與施設。
    「滅」旨在詮表寂滅、斷盡煩惱與生滅不實之「無」;「度」旨在詮表超越生死痛苦、圓滿大涅槃功德之「有」。
    以此說明「滅度」一詞兼具遮詮(泯息妄執)與表詮(顯現真實)之功用。

    此段闡明涅槃經系中「諸法實相與破除我執」的義理。
    實法即勝義真實,對應第一義諦;假人及五陰因緣和合而生,自性空寂,皆不可得,故能證得人法雙亡、戲論俱滅的境界。

    本句依涅槃經疏語境,解釋「相續」立足於世諦(世俗法)層面,涵蓋了從因至果的因果相續,以及修行上革除凡夫位、成就聖人果位的歷程,因此合稱為「俱度」。

    本句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之相。
    「苦依身在」指煩惱雖斷而有漏果報之身猶存(有餘依涅槃);「身智俱滅」指灰身滅智、生死與色身智慧究竟滅盡(無餘依涅槃)。

    此處依涅槃系之法義語境,辨析生死流轉之相。
    所謂「滅」僅指某一階段生命形態的結束或身壞,由於尚未斷除煩惱根源、未出三界,死後仍會依業力再次投生,故非究竟的永免生死。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陀徹底斷盡煩惱與分段、變易二死,於三界中永不受生,故究竟名為度脫生死海。

    此處評議對舊譯師家(如梁代開善寺智藏等)對經論初期的理解不足或難以契會深義,依涅槃玄義之部類脈絡,辨析教相與觀行之旨。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理,闡明人法無二、依正不離之義。
    眾生(人)乃依五陰(法)和合假施設立,無獨立實體,猶如指聚成拳,破除人我執著,顯發佛性中道之理。

    此處探討正法滅盡之後眾生的解脫依處。
    涅槃經系重視佛性與常住之法,此問點出正法若滅,眾生失去教法作為依止與渡生之本,如何能出離生死苦海。

    此句為論書中辨析經義的慣用句式,指行者針對前文對「滅」諦或寂滅之義的解釋提出破難,進而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本句依涅槃宗義闡釋人與法之體性無二。
    人既能依修行而轉染成淨、轉凡成聖,則作為心識所緣之法亦同此理,非實有生滅,破除執生死法實滅之見。

    此句為天台宗疏釋中常見的科判或文義辨析句型,指出前文的難問乃是對彼處釋義內容的詰難與度量。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文,說明著作中如何運用天台判教的「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作為標準,依序遮破對經義產生的四種偏差理解。

    此處依涅槃系與部派論義之聲聞四果位次,說明前三果聖者因斷惑未盡,故仍有剩餘的欲界生死(見惑雖斷,修惑未盡)。
    初果須陀洹斷見惑,免於四惡趣生死,但須在欲界人天往返七生;二果斯陀含進斷欲界部分修惑,尚有一生;三果阿那含雖斷盡欲界修惑,但其餘生死尚未全併。
    此段強調唯有究竟斷盡煩惱者方無生死。

    說明聲聞四果中前三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雖已斷除欲界見思惑並免於欲界生死,但因色界與無色界的細惑未盡,仍受色界及無色界生死所束縛,故未如四果阿羅漢般究竟滅盡生死。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涅槃經》之文。
    「有餘解脫難」指有餘涅槃雖斷煩惱而猶受分段生死之身,其解脫境界有其深細難解之處,故於此科判中加以抉擇。

    此處依涅槃玄義之涅槃教理,闡述有餘涅槃之狀態。
    煩惱因(惑)已斷,故稱因滅;然前世所招感之果報身(苦依)猶存,故稱果未滅,顯示惑斷而果報暫留之理。

    此段出自《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依涅槃經疏部之佛性與實相義理,解釋「若灰」句下之法義,闡明人法二空、無餘涅槃中能所俱寂之理。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與妙義寂滅之理,闡明究竟實相中能度與所度皆不可得。
    當眾生契入法性寂滅時,人我執與度化之相雙亡,故無復「度」之可言。

    此段依涅槃經系判教語境,辨明二乘行者雖證入無餘涅槃,但依涅槃常樂我淨之究竟圓滿佛性義,二乘教法並無究竟作佛之義,必須開顯一乘圓教方明佛性常住。

    本段依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之涅槃系、天台判教語境,辨析三藏教(通教、別教、圓教對立之藏教)菩薩的修行位次與斷惑特性。
    三藏教菩薩於通教前或別教藏教階段尚未究竟斷除根本惑障,故其教理對於諸法之生滅、不滅不作究竟的圓融論述。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圓融佛性與實相教理,闡明「度」與「不度」皆屬空幻。
    諸法本自不生,當下亦無滅,法與人皆如幻化,無實性可得,於此無作無得中方見真實解脫。

    此處依《涅槃經》疏文辨析修行階位中真偽法滅除之次第。
    涅槃系義理重視佛性與真偽之辨,此處明示十住與十行位中對真偽法斷除之差別。

    此偈顯示天台止觀中破除凡聖對立、泯絕情執的教理。
    凡夫執著虛偽染法,故須破偽顯真;聖人若起涅槃之解,則成法執,故須連涅槃之相一併滅除,方契入究竟實相。

    此段批判某些論者在解釋「滅」時,其見解未能契合究竟的真實法(真如佛性),而僅將「滅」侷限於世俗生死法之斷滅,落於偏狹之見。

    此段為天台宗經疏對《涅槃經》文句的判釋,說明隨相度生或就俗諦而言,皆在生死流轉中施設,故不直接涉入勝義諦與聖者境界。

    本句依天台宗與大般涅槃經之教理,闡釋大涅槃之「不縱不橫」三德圓融義。
    天台以「滅」對應三解脫,「度」對應三般若,再加上法身,合為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
    此三德「不縱」(非前後相生、次第階級)亦「不橫」(非異體並列、各自獨立),而是「體同名異,三一相即」——三德即是一涅槃,一涅槃即具三德,體用圓融相即,展現大乘涅槃究竟圓滿之法性。

    本句為天台宗化法四教(三藏教、通教、別教、圓教)與「四乘」(小乘、共乘、菩薩乘、佛乘)的判教對應說明。
    天台宗將佛陀一生教法依教理淺深分為四教,文中將聲聞緣覺之小乘對應三藏教,聲聞菩薩共通之教對應通教,獨為菩薩所說之教對應別教,極致圓融之佛果對應圓教,強調古聖先賢所立之教法本質不離此四教體系。

    本句屬於對經義判釋的審慎論辯。
    意指若兩種觀點(或邊見、執著)皆不符合經教真諦與實相,則不可隨意定論或立說,體現嚴謹的教義辨析態度。

    本句以四聖諦(苦、集、滅、道)詮釋對「有、無」二邊執著的體解與超克。
    領受斷常二見招感生滅逼迫,故屬苦諦;因執著有無而起煩惱造業,故屬集諦;能修習中道對治偏見,故屬道諦;最終擺脫斷見與常見之束縛,證得寂滅,故屬滅諦。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駁斥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或開善系學者)對佛性或有無之義的見解。
    在天台佛性與中道義理中,若將「有無」執為實有、實無,即墮入「常、斷」二邊見,未達不生不滅、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故予以嚴加呵斥。

    本句疏解涅槃法義中權實對辨之旨。
    小乘聲聞緣覺雖能透過修習四諦法門滅除世間的「斷見」與「常見」,證得偏真涅槃(滅諦),但其所證僅止於小乘三藏教之範圍,尚未體悟大乘中道實相與佛性常住之理。
    因此,稱其所證「猶是滅諦」,意在點出其功用雖能伏斷二邊,本質上仍未超越小乘偏真之侷限。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涅槃經》時對開善寺智藏(梁代三大法師之一)見解的破斥。
    文中指出智藏將滅諦之「真」僅解為析空或斷滅,連小乘灰身滅智的真實滅諦義理都未達標,更無法用於闡釋天台圓頓教法中「常樂我淨、即事顯理」的圓滿大般涅槃義。

    本句屬於疏鈔論貫之語,用以解釋經疏文路。
    「牒義」指承接前文或重提既有之義理;「目」在此作動詞,意為標指、稱名。
    此處說明以「至」字作為表達「有」(如至道、至極之有)的標示,乃是在引述並貫通先前的法義。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文義之科判釋詞。
    「若雙」指《涅槃經》經文或章疏中討論「雙樹(雙非、雙照)」等對法處。
    「按定雙目」是指依文科判、按次定出如雙目般相輔相成之法門義理(如智目與理目,或權實二智),用以顯發涅槃常樂我淨之圓實妙義。

    本句解釋《涅槃經》疏文中對「生死」一詞的立名與涵義。
    在涅槃大乘教理中,生死與滅度(涅槃)是相對待而成立的名相;因為有生死而施設滅度,亦因滅度而顯明生死。
    離此對待,則無所謂世俗生死與寂滅涅槃之別。

    本句為經疏中對論文結構的劃分說明,指出自「生死本自」文句以下,進入正式提出疑難、詰難的段落,用以推破不實執見、顯發涅槃深義。

    本句從般若與涅槃空義解析度化之本質。
    諸法皆由因緣所生,無有真實不變之體(實法既無);依五蘊和合假立之人亦無自性(假人亦無)。
    能度之人與所度之法皆為緣起性空,體不可得,故於勝義諦中實無能度之人與所度之法。

    本句為經疏解釋文中「既不可」一詞以下的立論依據。
    意在揭示生死現象並非實有,其本性即空,如幻如化。
    以此說明何以於生死中不可執著有真實自性,體現《大般涅槃經》及疏鈔中導向解脫、證入不生不滅之法義。

    本句為疏導經文之釋義。
    依《涅槃經》教旨及本疏語境,生死與涅槃乃相對成立之概念。
    既知生死本空、體不可得,則對治生死而立之涅槃亦不可執著為實有。
    顯發超越生死與涅槃二邊、離相寂滅之實相法義。

    本句為經疏中的音義標註,藉由音韻註解說明「疣贅」二字的讀音。
    在法義上,多用「疣贅」(身上贅生的肉瘤)比喻附藤倚木、無實用處且為多餘負擔之物(如多餘的妄執或無益之法)。

    此處引用字書《說文解字》對「疣」字的訓釋,作為天台宗疏釋經文中比喻或名相義理的文字訓詁依據。

    此處借用身體上的微小贅肉或皮膚病變(疣與贅),比喻修行或觀法中產生的微細煩惱或枝末障礙,須予辨別與對治。

    此處引用字書《釋名》解釋「疣」的字源義,透過「疣」如突起丘陵的形相,作為後續義理譬喻或名相訓詁的依據。

    此處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藉由皮膚生起丘疹或隆起的譬喻,說明法相或粗重煩惱於身心顯現之相狀。

    此段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真常義理,指出一般對「滅度」若起實法執著,便如皮膚上的贅疣般多餘;而通達真實之理則如虛空般本自周遍、無相無礙。

    此處為天台宗經疏之導讀註解,說明後續文中「若以」起頭之文句,其法義脈絡是運用天台四教中的「別教」觀點與義理,來破斥不究竟的見解或執著。

    本句為天台宗或大乘經疏中對修證階位與涅槃內涵的權巧施設或通教/別教界定。
    初地(歡喜地)菩薩初斷見惑、顯發中道佛性,親證法性理體。
    此處「且以」顯示乃就特定階位暫時立論,將初地所證的中道之理稱為涅槃。

    本句解釋經疏文勢之鋪陳次第與破邪顯正之論辯法門。
    文中先斥外道邪見,再破小乘偏執,兩者皆屬偏離中道之二邊(外道落於斷常邪邊,小乘落於偏空小邊)。
    「縱破」乃論辯邏輯,即先縱許對方的立論或執著,隨後順其論理加以縱破,以令其自彰其失、導歸中道佛性實相。

    本句經疏闡釋天台教觀中對於「中道佛性」的判釋。
    天台宗認為,凡夫之邪執、二乘之小義,乃至別教方便施設之「教道」(相對於圓教親證之「證道」),皆屬於偏著一邊的偏教或權教。
    凡有邊際、階差或對立者,皆非究竟圓融之中道實相。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釋語境,說明名言(名)與法體(法)之間的召應關係。
    名言是能召之稱代,法體是所召之實體。
    「滅度」(涅槃)作為施設之名號,用以指引與涵蓋超越世俗「有」與「無」的諸法實相;而有無等諸法法體,則相應於「滅度」這一名號的實義,顯示名與法相符、名實不相離的言教詮表道理。

    此段依天台涅槃玄義之法理,辨析名言與事相之關係。
    「物尚存者,物即法也」說明現象界之一切具體事物(物)即是真理、軌生物解之法,體現諸法實相不離現前事相。

    此處依涅槃玄義之教相判釋,評議三藏教及二乘行人以分析色法(析色觀空)的方式觀空,相對於大乘圓教當體即空、圓融無礙的觀法而言,較為迂曲遲鈍,故判為拙。

    此處依涅槃教理破除二乘所證的偏真涅槃。
    二乘雖斷煩惱、證得空寂,但因未見佛性、不具圓滿般若與法身,故其所證乃「偏真」而非究竟圓滿的「真實」。

    此段依涅槃經系之法義,以「化城」比喻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偏真涅槃,雖能暫息生死疲勞,但因未具大乘無上菩提之功德法財,故稱「貧住化城」。
    如貧子住草菴,喻二乘雖出三界火宅,卻未能究竟享受法身常樂我淨之大乘勝妙法味。

    此句引用《法華經》化城喻品之意旨,說明眾生因修行佛道曠遠而生疲倦怯弱之心,故如來施設二乘涅槃之方便法門,令其暫歇化城,以解疲勞再進趣實相佛道。

    此段依天台涅槃玄義之判教視角,說明《法華經》開權顯實,破除二乘人對方便權果(草菴、化城)的滯情執教,使行者捨權入實,故引經意說明舊有的權教方便久已被棄。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的疏釋語境,批判在闡明《涅槃經》圓常極果時,不應混用天台宗判教中《法華》開權顯實前已棄置之權教偏義,以顯圓常之名的真實深義。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說明斷除常、斷等二邊見。
    相對於圓實之「中理」而言,落於二邊即屬偏邪,契合涅槃宗不落二邊的中道佛性義。

    此段闡述涅槃圓教「有」與「無」不二、理事融通的中道法義。
    若執著「有」與「無」互相隔礙、不相交關,則屬於偏見,無法體現圓融無礙的真實佛性與究竟實相。

    此處依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之疏義語境,闡釋生死流轉與煩惱相狀中,由於心性造作而呈現之紛亂雜沓(縱橫狼籍),皆由於各別造作故縱與故橫之行相所致。

    此句為疏文中的字音與字義訓釋,透過反切音標明「掠」字讀音,並解釋其「奪取」之本義,有助於正確理解經文語意。

    本句指出外道未得真實法體,僅妄自剽竊佛教中如來常樂我淨之名相以為己用,猶如劫牛取其皮肉而失其本義,藉此顯發正法與外道邪說之邪正分際。

    此段依涅槃宗義批評開善寺僧尼等對涅槃妙理的偏執或淺見,指出其徒具滅度之名而無真實法義,如同強奪羣牛、空取其相而失其實質。

    此處借用古印度鑽木取火或以繩搖木筒取酥乳的喻體,說明對佛法經典若不解其真實義理,即便精勤修習或讀誦亦無法獲得真實法益與解脫利益。

    此段以天台宗著名的「五味相生」譬喻,判攝如來一代時教的深淺次第。
    將三藏教比作酪,通教與別教比作生酥與熟酥,圓教則比作最上味之醍醐,藉此顯示佛法漸次深妙、醍醐至圓至滿的法義。

    此段依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之涅槃系語境,闡明破無明雖能斷除惑染,但若僅約通分真諦而言,仍非究竟果位,需進一步窮究佛性法身。

    此段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與圓教宗趣,闡釋「滅度」的究竟義。
    滅度即生死永盡、涅槃圓滿,其徹底究竟處在於斷盡見思、塵沙、無明一切迷惑,證得究竟圓滿的「妙覺」佛果。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部之文獻校勘意見,針對《大般涅槃經》文本中常見之衍文或誤字進行辨正,顯示古德對於經本字句傳抄異同之嚴謹態度,不涉深奧之實相法義。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處純屬經文訓詁與文本校定。

    此段解釋《涅槃經》文句中的階位次序。
    天台宗圓教判位中,分真即是分證真理(別教同菩薩地、圓教初住已去),妙覺則是究竟圓滿佛果,藉此辨明修行證果的前後層次。

    本段為湛然對《涅槃經》科判次序或疏文文字的校正與義理辨正,依涅槃系與天台宗疏釋語境,釐清「四住地」與「塵沙」惑業的次第配置。

    此處依涅槃經系判讀,探討涅槃法義中權實、有餘依與無餘依涅槃的立義分際。
    「初番」指最初的彰顯或本源發起,在此階段諸相即具,而對立的「有餘」「無餘」二種涅槃相境於此理中尚不可得。

    此段依天台宗教判與涅槃經疏之語境,批判以淺近或次第未純的教相(如小乘初番之義)來解釋圓融頓極的大乘涅槃果德。
    文中透過遞進推論,說明淺義不足以論極果。

    此段評破或釐清涅槃經中關於「度」與「凡夫」的義理。
    依開善寺之立義,「度者」即指能永離生死苦海、獲得究竟解脫者。

    本句屬於涅槃經疏部之教理辨析,針對經文中空間或概念的轉移進行邏輯難問與破立,旨在澄清教相義理,不作隨意之譬喻引申。

    本句出自《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透過對「滅」與「度」等概念的釋義對比,闡明生死流轉與還滅的法相義理。
    此處以「已有還無」比照「死此生彼」,藉由名相的釋義例證,釐清經文中關於生死遷流與解脫之義理。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涅槃經》玄義之推詰問答。
    文中先針對凡夫的執著提出難問,並層層推進推究(展轉複並),其核心論點在於:若承認知見或煩惱有所滅盡,就應當相應地達到超越與度的境界,藉此破除凡夫對「滅」與「度」的偏狹解讀。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時之反詰推論。
    旨在論證「度」(度脫生死、度過苦海)與「滅」(寂滅、涅槃)為相即相應之義。
    若否定了度脫苦海的實質作用,則所顯現的寂滅涅槃亦不成立;反之,若具足真實寂滅,必具實質度脫之功用。

    本句為對涅槃義理(滅度)之質疑或辯詰。
    在佛法中,「滅」指滅盡煩惱與痛苦,「度」指度脫生死苦海,兩者實為「涅槃」之異名。
    若將「滅」與「度」分割,認為凡夫亦可稱「滅」而唯聖人方稱「度」,違反了「滅度」一體的法義本旨,故發此詰問以釐清凡聖相待與涅槃本義。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論辯邏輯之文。
    文中解析敵者(或外道、小乘質難者)的論破邏輯:若承認聖人入涅槃之「滅」(斷盡煩惱或身心灰滅)在原則上與凡夫之滅無別,則按照推論,聖人超越生死「度」至彼岸的過程與意義,亦應與凡夫相通。
    此處透過質難來深化涅槃非斷非常、聖凡區別與圓融一乘的法義。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中解析文章結構與論辯邏輯的標示語。
    疏主指出自文中「若同」二字開始,其功能在於總括並結定先前所發起之詰難(發難),用以推逼對方回答。

    本句從圓頓大乘(天台教觀與涅槃常住)的立場,辨析教法與果位之高下。
    若將涅槃或常住佛性之理降同於小乘所安立的凡夫與聲聞聖者位階,則其體證便接近於聲聞、緣覺的小乘偏真之果,未能達至大乘圓教究竟極致(圓極)的無上佛果。

    本句說明教法或義理界限的寬狹差異。
    若範圍狹隘,則僅限於迷界凡夫所處的六道(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唯有涵蓋四聖(聲聞、緣覺、菩薩、佛)與六凡的「十法界」,纔算廣大圓滿。

    本句出自天台宗對《涅槃經》經義的疏解(涅槃玄義),依天台化儀化法四教(藏、通、別、圓)判釋。
    「若異」係縱許之詞,意謂即便假設此處的「異」是指超越了藏教(小乘)的凡聖階位,其所對應的境界亦不過落在通教或別教的範疇內,並未達到圓教究竟圓滿的法界義,因此論其體用境界,仍不得稱為真正的「高廣」。

    此句為經疏科判語,說明經文中自「云何」二字起,係以問句的形式總結並呵斥先前不合正理的執著或邪見,用以破除迷執。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涅槃經》法義之判教與論辯結構說明。
    文中「四四十六番」係指以天台「化儀四教」或「化法四教」(藏、通、別、圓)之教理立場,針對第三解與第四解之觀點進行層層詰難與審視。
    藉由比照前二解各作四教質難的方式,形成四乘四共十六種極盡嚴密之法義辯證,用以淘汰偏執、顯發涅槃終極圓頓之旨。

    本句屬於天台宗疏釋《涅槃經》之法義結構說明。
    天台判教以「藏、通、別、圓」四教為架構,在展開經義釋義(番)時,若前二種解法各別推演四教則各有四番(共八番),後二種解法各採總合方式(各算一番),故合計為十番釋義。
    經疏文句為求精簡而省去繁複推演,故稱「存略」。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之文路分析。
    文中指出下文於科判或解釋經文時,雖然在字面上呈現同一套文字結構,但其內涵之法義卻分別具足四種層次(如天台之四教、四悉檀或四種釋義),體現天台教觀以一文涵攝多重法義之嚴謹體系。

    本句為天台教觀之判教分析。
    文中「四教」指天台化法四教(藏教、通教、別教、圓教)。
    藉由觀察斷除見思、塵沙、無明三惑之程度,以及所證得的有餘、無餘涅槃之層次,即可將佛陀一生所說之教法全體收攝於四教判釋之中。

    本句為天台教判體系之義理分析。
    文中的「第四」指判教或釋義中的第四重辨析;「近狹」指偏小或權巧之教法,「高廣」指極致圓滿之法門。
    天台宗講藏、通、別、圓四教,若以近狹之教斥責非高廣者,顯發圓教方是極高極廣之究竟實相義。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經典名義與教相之判釋結構。
    「近狹收三」指以「近」(極於教限之近)與「狹」(體解非廣之狹)來收攝包攬前面所論的三種義義;「義各含四」則指每一義門中皆開展出四種教判或法義層面(如藏、通、別、圓四教),顯發諸法權實相即、圓融次第的旨趣。

    此句為疏釋經文之科判與解說方式,說明於「明哲」等文句之後,意在省略繁文、存留大綱要旨。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直接釋義「哲」字之本義為智慧,顯示名相與體性之對應,契合涅槃經學中彰顯佛性與般若智慧之旨趣。

    此句為疏文之科判與意旨說明,指出經文接下來針對「時人」之說展開研求與難問,點出天台教理中對於名相與時節因緣的辨正態度。

    此句為字音與字義之訓詁釋名,依涅槃經疏部論書訓詁傳統,闡明經文字音及本義。

    此處指涉疏釋中對名相或義理的解釋承續前文,遵循特定學派或大德(開善寺法師)之判釋傳統。

名相註解
  • 金剛:喻堅固、銳利,在此處指經文或科判文中「金剛」二字所在之起頭處。
  • 略序:簡略敘述、說明。
  • 大度滅:《涅槃經》或相關玄義中對「大般涅槃」之詮釋,大為法身(體),度為般若(宗,渡脫義),滅為解脫(用,寂滅義)。
  • 教相:五重玄義之第五「教相」,用以判釋教法之權實、總別與次第。
  • 金剛寶藏:比喻堅固不壞、珍寶具足的勝妙法藏或佛性功德。
  • 二十一經:此處指特定經名,用以引證涅槃玄義之教證。
  • 佛道:佛陀所證悟並行持的覺悟之道。
  • 奧藏:深藏不露、深邃難測的祕寶,比喻法身妙理。
  • 奇異:稀有殊勝、超出世間常態的勝妙功德。
  • 常住不變:涅槃四德之一,指法身常住,不生不滅、不遷不變。
  • 五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此處於此經疏中用以譬喻五道。
  • 五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即生死輪迴的五種趣途。
  • 二十七經:指《大般涅槃經》第二十七卷。
  • 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佛教經典中常用的五味之喻,比喻從初發心至最終成佛或從粗至細的修行與法義次第。
  • 見性:親證自性佛性、開顯真如理體。
  • 破惑:破除無明、塵沙、見思等諸般煩惱迷惑。
  • 今經:《大般涅槃經》,本疏所依之根本經典。
  • 力用:教法摧邪顯正、化導眾生的功用與勝力。
  • 置毒喻:出自《大般涅槃經》,比喻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味中若置毒,則五味皆能殺人。天台宗用以比喻佛性常住,無論在何種教法或根機中皆起作用。
  • 五時教:天台宗將佛陀一生所說教法依時間與內容劃分的五個階段,即華嚴時、阿含時、方等時、般若時、法華涅槃時。
  • 五道機同: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五道眾生受教的機緣與佛性理體是相同的。
  • 毒鼓:比喻大般涅槃經常住佛性之教法。塗毒之鼓所發出的聲音,能使聞者皆死,象徵佛法能滅除一切眾生的煩惱惡業。
  • 第九經:指《大般涅槃經》第九卷(大正藏第十二冊)〈梵行品〉中所載之毒鼓譬喻。
  • 橫死:非自然的意外或遭逢災禍而死。
  • 諸行:指一切因緣造作、生滅變異的有為法或修行大眾。
  • 三毒:又稱三不善根,即貪、瞋、癡,為一切煩惱之根本。
  • 五逆:指五種極重惡業,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身血佛.
  • 菩提:意譯為覺、悟,指究竟圓滿的佛果與智慧。
  • 一闡提:意譯為信不具、斷善根,指不信因果、斷滅善根、難起善心者。
  • 八自在:又稱八大自在、八種自在,為佛或法身大士所證得的神通妙用與無礙解脫境界。
  • 一多:八自在中的第一與第二德目,即能令一身現多身、多身現一身的自在力。
  • 微塵:極微小的塵末,佛教常藉此比喻數量之多或體積之小。
  • 十方: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泛指整個空間。
  • 如來:佛的十種尊號之一,指乘真如之道來成正覺者。
  • 自在:指心無礙、於法得自主的解脫境界與神力妙用。
  • 一塵:極微小的塵沙,比喻微細之法。
  • 大千世界:三千大千世界的簡稱,指一個佛陀所教化的世界範圍。
  • 輕重:於教理或戒律、罪福之中,用以簡別分量、位次或重要程度的判教與決擇準則。
  • 飛空:憑藉神通或道力飛行於虛空中。
  • 色:指有形質、會變壞的物質現象。
  • 心:指能知覺、思慮的精神作用。
  • 示化:佛菩薩隨順眾生根機,顯現各種身相以進行教化。
  • 根:梵語indriya,具能生、增上、主宰之義,如信、進、念、定、慧等善根,或眼等五根。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認識外界的器官與能力。
  • 互用:指諸根功能相互通用,不拘泥於單一官能。
  • 得:於修證中契證、獲得佛法功德或果證。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有漏與無漏的一切法相。
  • 無得想:心中不生起「有所獲得」或「能證得某法」的虛妄分別執著。
  • 偈:梵語偈陀的簡稱,意譯為頌、諷頌,指佛教經典中具韻律的詩體句段。
  • 無量劫:形容極其漫長的時光,劫為印度計量極大時間的單位。
  • 見:佛教術語,指眼根所對、心識的觀察作用,或引申為對真理與事相的知見、惡見等。
  • 壽命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專論如來法身常住與壽命無量之義。
  • 二字:此處指涅槃經教或法義之核心關鍵字。依天台玄義脈絡,常指本經重要法理或密義。
  • 隨我所行:指行者之修行契合佛陀的菩薩道行持與教化方針。
  • 四諦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廣明苦集滅道四聖諦及祕密藏、佛性等義。
  • 無上醍醐:比喻諸經中最為究竟、最上乘的涅槃妙理。
  • 名含:涅槃經疏中用以指涉名義含攝的科判文句或名相結構。
  • 結:疏釋中對某一科判段落的總結、收束。
  • 極教:極致、至高無上的教法,天台宗常用以指稱《涅槃經》或《法華經》等圓極之教。
  • 被下:教化、覆被下根眾生。
  • 縱橫:天台宗語,用以區別教相。縱者,前後次第(如先般若後解脫);橫者,平行並列而互不融通。偏小教之三德有縱橫之別,圓教之三德則非縱非橫、三德圓融。
  • 望:對比、比照之意。
  • 諸部:指天台五時判教中《涅槃經》之前的華嚴、阿含、方等、般若等諸部經典。
  • 明圓:說明或彰顯圓教(圓融無礙之究極實相教法)。
  • 兼等:指兼帶、對帶其他教理(如別教、通教、藏教等)。
  • 兼:天台判教術語,指化儀四教中「通教」兼含大乘與小乘,或「別教」兼帶通教等教相概念。
  • 天竺五處:指古印度的五個地理區域,即東天竺、西天竺、南天竺、北天竺、中天竺,合稱「五天竺」或「五印」。
  • 言音:言語與語音,指不同區域所使用的語言、方言及其發音腔調。
  • 天竺:古中國對印度的稱呼。
  • 身毒:古中國對印度的早期的音譯名稱之一,屬舊譯音訛。
  • 賢豆:古中國對印度的另一種音譯名稱,亦屬音訛。
  • 訛:指語音或字詞傳抄翻譯上的錯誤、不正。
  • 印度:古印度國名音譯,玄奘三藏等新譯家校正舊譯「天竺」、「身毒」等名,認為正音應為「印度」(梵語 Indu,原意為月亮)。
  • 賢聖:賢人與聖人。在佛教中指已入見道位以上的聖者及未斷惑但具善根的賢者。
  • 羣生:指一切有情眾生。
  • 照臨:光明照耀降臨,比喻賢聖之德化與護念。
  • 奢切:聲韻發音中的舒緩與急切。「奢」意為舒緩、張寬;「切」意為急切、緊要。
  • 中國:此處指古印度的「中印度」(中天竺),為當時印度文化與正統梵語之中心區域,非指中華國土。
  • 摩訶:梵語 mahā 之音譯,意為「大」、「多」或「勝」。
  • 摩醯:梵語 mahī 或 mahā 在東南印度地方方音/俗語(Prakrit)中的轉音變體,亦含有「大」或「尊勝」之意(如「摩醯首羅」即大自在天)。
  • 楚夏:古代中國南方楚地與北方華夏中原,此處比喻地方方言、語音的差異。
  • 般涅:梵語 Nirvana(涅槃)的早期音譯簡稱或地域方言音譯之一。
  • 涅隷:梵語 Nirvana(涅槃)在西北地區方言傳轉中的異譯音聲。
  • 淮南:淮河以南的區域,古時多指楚國地界。
  • 中原:黃河中下游一帶,古稱華夏,視為文化與文明之中心。
  • 蠻夷:古代中原對南方與四周邊遠地區少數民族或文化化外之地的統稱。
  • 中天:中天竺的簡稱,即古印度的中部地區,在佛典語境中常被視為梵語正音與佛法興盛之地。
  • 淮楚:指淮河流域與古楚國一帶的地域。
  • 語訛:言語或語音產生傳訛、變異。
  • 春秋後語:戰國至秦漢間記載戰國史事之典籍,多輯錄戰國策等內容。
  • 季連:古帝王顓頊之孫,為楚國之遠祖。
  • 鬻熊:商末周初楚國始祖,曾任周文王之師。
  • 熊繹:楚國的立國始祖,鬻熊之曾孫,周成王時受封立為楚君。
  • 成王:指周成王姬誦,周朝第二代君王。
  • 文武:指周文王姬昌與周武王姬發。
  • 孔安國:西漢經學家,孔子十一代孫,擅長古文經學。
  • 王舍城:古印度摩竭陀國都城,為佛陀說法的重要聚落。
  • 鷂山:即耆闍崛山(靈鷲山),因山形如鷂鳥或多鷲鳥而得名。
  • 佛般泥洹經:西晉帛法祖譯之兩卷本涅槃經。
  • 帛法祖:西晉時代著名譯經家。
  • 毘舍離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的弗慄恃國首都,為佛教重要弘法地點。
  • 大林中重閣講堂:毘舍離國之著名講堂,佛陀曾在此處宣說多部經典。
  • 釋法顯:東晉時代之求法高僧,曾至天竺取經並譯出泥洹經等經論。
  • 六卷名大般泥洹經:指東晉法顯與佛陀跋陀羅於建康道場共同譯出的六卷本《大般泥洹經》,為《大般涅槃經》的前身譯本。
  • 大般泥洹經:「泥洹」為梵語 Parinirvāṇa 的早期音譯,即「大般涅槃」,意譯為大圓寂或大滅度,指超越生死煩惱、究極圓滿之境界。
  • 法顯:東晉高僧(約337年—422年),曾西行印度求法,帶回多部梵本經律並進行翻譯,為中國佛教史上著名的譯經家與求法沙門。
  • 大本:指篇幅較大、內容較完備的《大般涅槃經》廣本(通常指曇無讖所譯之大乘涅槃經)。
  • 無讖:即曇無讖(Dharmakṣema, 385–433),北涼時期中印度譯經高僧,主持翻譯《大般涅槃經》、《金光明經》等重要大乘經典。
  • 前分:指經典篇幅的前半部分或前段內容。
  • 斥古:斥責古人或舊說之失誤。
  • 是義:此處指經論原文或科判中的特定文句意旨。
  • 肇論:東晉僧肇法師所著之重要論集,融通般若與中觀思想。
  • 涅槃無名論:僧肇所作之重要論文,探討涅槃無名、無相之理。
  • 泥洹:梵語 Nirvāna 之早期音譯,意譯為滅度、寂滅。
  • 正音:標準之梵音或契合教理之純正音聲與教法。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為大乘般若部重要經典。
  • 第一:最為尊貴、殊勝、無上。
  • 名字功德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
  • 常:涅槃四德之一,指法身常住不變、超越生滅。
  • 神通:由修持定慧而產生的自在無礙妙用。
  • 瓔珞經:《菩薩瓔珞經》或《菩薩瓔珞本業經》之省稱,大乘經論常引以為據。
  • 天心慧性:心靈本具之清淨智慧本性。
  • 究竟開發:徹底顯發、圓滿證悟。
  • 四德:涅槃之常、樂、我、淨四種清淨圓滿的德相。
  • 都名:總集、通攝之名。
  • 梵語:古印度之語言,佛教經典傳入中國後,部分多含、尊崇或祕密之名詞多保留音譯而不意譯。
  • 聲:耳根所對之境,指聲音音響。
  • 梵名:梵語原名,指印度語音的原稱。
  • 華名:漢地之名,指漢語譯名。
  • 不翻:指佛教經典翻譯中的「五不翻」原則,即因含義多、祕密故、此無故、順古故、生善故而不進行意譯。
  • 義:事物之道理、意義或名言所詮表之境。
  • 名:語言文字的名稱符號,能詮表法相。
  • 涅槃玄義發源機要:隋代灌頂撰之《大般涅槃經》註疏要義。屬涅槃系與疏鈔部類。
  • 此方:指震旦(中國),相對於天竺(印度)而言。
  • 多訓:文字訓詁的多重釋義。
  • 多義:法義內涵的多重開展。
  • 子息:子女、嗣息,此處用作比喻喻指名言所詮之單一義理。
  • 情見:指凡夫帶有情感、自我主觀執著的見解,即妄想分別。
  • 通方:通達圓融、沒有滯礙的方法或道理。
  • 長息:此處指對「息」字的引申訓釋,結合生長之義。
  • 訓:以文字解釋文字或義理。
  • 消息:在此語境中指調攝、養護、安頓之義。
  • 報示消息:此處指傳達、顯示音信與訊息,為經疏中解釋經文字義的用語。
  • 一名四實:一個名稱具有四種實質內涵或對象。
  • 先陀婆:梵語 Saindhava 的音譯,源自產鹽與良馬的信度國(Sindhu)。在印度古語境中,此詞可隨語境指代鹽、器、水、馬等四物。
  • 智臣:比喻具足圓融智慧、善能解了如來深密法義的菩薩或大德。
  • 四物共同一名:指四種不同的事物或法門(如常樂我淨等四德或特定四法),在文字名稱上使用同一個稱呼。
  • 索先陀婆:梵語 Saindhava 的音譯,又譯「仙陀婆」或「先陀婆」。原意為印度信德(Sindhu)地區所產之物,因該地兼產水、鹽、器、馬四物,古印度國王可以單以「先陀婆」一詞隨時指示不同需求,聰明的臣子則能依當時情境(如沐浴、用餐、欲飲、欲行)精準獻上對應之物。
  • 密語:指如來隨宜所說、隱含深奧密意而不輕易為淺識者道破的隱密言教。
  • 大乘智臣:比喻具備大乘深妙智慧、能輔佐佛化、領會如來密意的大菩薩。
  • 四等:即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因平等對待一切眾生、廣大無量而得名。
  • 慈悲喜捨:慈給予眾生快樂,悲拔除眾生痛苦,喜見眾生離苦得樂而隨喜,捨即心住平等、遠離貪嗔執著。
  • 四無量:即慈、悲、喜、捨四無量心。能令無量眾生離苦得樂,並招感無量福報,故名無量。
  • 境:指所緣境,即心識所觀照、緣取的物件或境界。
  • 等:即平等、無差別。指離去執著與分別,心無高下、順逆之偏。
  • 以輕代重:譯經原則之一,指用含義較淺、世俗較常用的輕稱詞彙,來翻譯梵語中意義深重、微妙的專有名詞。
  • 智慧:此處指將梵語「般若」意譯為漢語的對應詞。
  • 真丹:即震旦,古代印度等西域國家對中國的稱呼(梵語 Cīnasthāna 之音譯名之一)。
  • 震旦:古代印度對中國的稱呼,意譯為東方日出之地或邊地名。
  • 指那:梵語 Cīna 的音譯,即中國(China 之語源)。
  • 賖切:聲韻學術語。「賖」指發音舒緩擴張;「切」指反切或聲韻轉訛。說明諸譯名皆因梵語發音變化與反切音轉所致。
  • 漢地:指中國地區,在梵典中常對應 Chīna、Cīnasthāna(支那、震旦)等音譯,譯經者常將其意譯為漢地或唐國。
  • 婆沙論:即《阿毗達磨大毗婆沙論》,為說一切有部之核心論書。
  • 文物國:指具有禮樂制度、典章制度與文明教化之國家。
  • 指難:梵語地名或區域譯名之一,指偏遠困難之處。
  • 邊鄙:邊遠偏僻、文化或佛法不發達的地區。
  • 貶挫:貶低並折伏其傲慢之心。
  • 西域記:即《大唐西域記》,唐代玄奘口述、辯機將護撰集的地理遊記,記錄玄奘西行親歷與所聞的西域諸國情況。
  • 摩訶支那:梵語 Mahācīna 的音譯,摩訶意為「大」,支那為古代印度對中國的稱呼,合譯為「大中國」或「大漢國」。
  • 東隅:東方、東邊角落。
  • 丹:丹砂,指赤紅色。
  • 竺道生:東晉末至劉宋時期的著名高僧,主張頓悟成佛及闡發一闡提皆有佛性,對中國佛教涅槃學派發展具深遠影響。
  • 鉅鹿:古郡名,位於今中國河北省一帶。
  • 穎悟:聰慧敏悟,指心智敏捷而能迅速理解事物。
  • 竺法汰:東晉時期高僧,為道安法師同門,博學多聞,弘揚佛教甚力。
  • 涅槃聖:此處指對通達涅槃妙理之高僧的尊稱。
  • 長安:古都名,當時佛教譯經與弘法的重要中心。
  • 羅什:即鳩摩羅什,後秦時期著名的譯經大師。
  • 關中:指函谷關以西的地區,即當時長安及其周邊佛教重鎮。
  • 建康:古都名,即今中國江蘇省南京市。
  • 青園寺:晉朝時期之佛寺,位於建康。
  • 恭思皇后:東晉恭帝之皇后褚靈嗣。
  • 六卷泥洹:指東晉法顯與佛陀跋陀羅於建康譯出的《大般泥洹經》六卷本,為《大般涅槃經》之早期譯本。
  • 京都:指東晉首都建康(今南京)。
  • 生:指東晉高僧竺道生(約355年-334年),精研般若與涅槃,提出「一闡提皆得成佛」、「頓悟成佛」等著名學說。
  • 闡提:一闡提(icchantika)之簡稱,指信根斷絕、極惡無善根而難以入道者。後大本《涅槃經》證實其皆具佛性、亦能成佛。
  • 十四科:指竺道生所撰著關於佛性、頓悟等十四項專題論文(如《佛性論》、《善不受報論》、《頓悟成佛論》等)。
  • 擊勵:鞭策與激勵,此指佛陀以對治悉檀激發造惡眾生悔改之教化手段。
  • 抑揚:壓抑與高揚,指隨機設教時破斥執著(抑)與褒揚實相功德(揚)的教化權巧手段。
  • 當時:指佛陀說法或經教敷演當下的時機與眾生根機。
  • 誘物:化導、引導眾生。物,指一切有情眾生。
  • 守文:拘泥於經教文字的字面意思而不知通達義理。
  • 孤明先發:指在缺乏完整文獻依據時,個案智者獨自洞察真理並率先提出見解。
  • 忤眾:違逆、不合於當時大眾或傳統主流的看法。
  • 舊學:指固守舊有學派見解或傳統教義的學者。
  • 擯而遣之:擯棄並驅逐之,指從僧團或羣體中除名或遣送離開。
  • 大眾:指集會中的大眾、僧俗四眾。
  • 癘疾:指惡性、猛烈的傳染病或重病,此處作為違誓的感果現兆。
  • 實相:諸法的真實相狀,即一切法空性與真實理體。
  • 師子座:雄獅所坐之座,用以比喻如來或法師說法時威儀尊貴、無所畏懼的法座。
  • 拂衣:比喻心無繫縛、瀟灑離去之行止。
  • 虎丘山:位於今中國江蘇省蘇州市西北郊,為佛教與歷史名山。
  • 旬日:十天為一旬,故稱旬日。
  • 學徒:隨師學習佛法或學問的眾人。
  • 青園佛殿:寺院殿堂之名。
  • 龍光:因龍昇天與光影瑞相而得名的寺院名。
  • 龍:此處指具德之聖者或特殊因緣之象徵,視原文語境而定。
  • 廬山:位於中國江西省九江市,為中國佛教與山水詩文化的重要發源地之一。
  • 巖岫:巖洞與山穴,常用以指代高僧隱修之處。
  • 符契:古代用以合信的竹片或木契,比喻相合無間。
  • 廬山精舍:位於廬山之修行與講學道場。
  • 法座:法師講經說法時所坐的高座。
  • 德音:美善之教音或說法之音聲。
  • 論議:佛教中依正理進行的法義辯論與研討。
  • 理趣:真理的深妙意趣與實相。
  • 悟悅:因契悟真理而心生法喜。
  • 法席:講經說法的座位或法會。
  • 麈尾:古時高僧說法或清談時手中所執之拂塵,以麈獸尾毛製成。
  • 隱幾:依靠著几案。
  • 卒:此處指僧人圓寂、去世。
  • 京邑:指京城、首都。
  • 諸僧:眾僧、僧眾。
  • 鑒之至:指觀照洞察或智解達到圓極至誠之境。
  • 徵瑞:修行或至誠感通所顯現的吉祥瑞兆。
  • 涅槃記:指撰述有關大般涅槃經或涅槃宗師事跡之傳記著作。
  • 梁傳:即《高僧傳》,梁代慧皎撰。
  • 聖:證悟真理、斷除惑業的聖者。
  • 譯人:指從事佛典漢譯的譯經法師或譯場人員。
  • 前家:指前代各家對經文的舊有註解或異說。
  • 今師:指本論疏之作者或當代傳承之宗師。
  • 生公:指東晉末至南北朝初著名僧人道生法師,倡導闡提皆有佛性、頓悟成佛等義理。
  • 莊嚴:指莊嚴寺,為南北朝時期著名的佛教譯經與弘法場所之一。
  • 唱滅:宣說或唱言佛陀入滅、滅度。
  • 生身:佛陀應化於世間的肉身、色身,為隨順世間而現的生死凡身之相,對應於常住不滅的法身。
  • 白馬:指白馬寺,古印度高僧攝摩騰、竺法蘭初到洛陽所居之寺,此處指該地流傳或引用的經文文本。
  • 長幹:指長幹寺,位於建康(今南京),為江南佛教重鎮及經論疏釋的弘傳地點。
  • 定林:指定林寺,位於金陵(今南京),南朝時期著名的佛學研習與譯經疏釋處所。
  • 瘡疣:皮膚上的腫塊或贅疣,此處用以譬喻身心之患累與生死過失。
  • 梁武:指梁武帝蕭衍,曾著有涅槃經相關疏釋或引述經文。
  • 果上:證果位地,即功圓果滿的涅槃境界。
  • 不生:惑業窮盡,不再受生於三界輪迴中。
  • 叡師:指東晉高僧僧叡,為鳩摩羅什門下十哲之一,曾參與譯經並作有《大智度論抄》及多部經論序疏。
  • 論序:指對佛教論書所作的序文,此處指僧叡對相關經論所撰之序。
  • 亡秦:指秦始皇建立後滅亡的秦朝(嬴秦)。
  • 符秦:即前秦,十六國之一,苻健所建,因主姓苻(文中作符)而得名。
  • 姚秦:即後秦,十六國之一,姚萇所建,鳩摩羅什大師主要在此時期翻譯經典。
  • 乞伏秦:即西秦,十六國之一,乞伏國仁所建。
  • 德秦:後秦(姚秦)的別稱或尊稱。
  • 叡:指僧叡,東晉、後秦時期高僧,鳩摩羅什的重要弟子與譯場助手之一。
  • 什公:指鳩摩羅什(Kumarajiva),西域龜茲國高僧,後秦時至長安主持譯經,為中國佛教四大譯經家之一。
  • 方冊:指中國古代記載文字的木簡、竹帛或紙本典籍,後多用以泛指世俗書籍或儒道典籍。
  • 此土:指東土中國(相對於西天印度而言)。
  • 文武之政:指周文王與周武王治理國家、施行教化的政事與典章制度。
  • 鄭玄:東漢著名經學家,廣注儒家羣經,其註疏為後世研讀經籍之重要依據。
  • 版:即木牘,古代用於書寫文字的木板。
  • 策:古代用以書寫文字的竹片或木片,引申為冊帙、典籍或籌謀策劃。
  • 冊:將多片書寫文字的竹簡或木簡,用繩索編連成組的書籍形式。
  • 左傳.序:指西晉杜預所作的《春秋左氏傳序》,為解釋《左傳》編纂體例與旨趣的名篇。
  • 簡牘:古代書寫用的竹簡與木牘,常用於記錄簡易或短小的文書。
  • 梵音:指梵語(Sanskrit)的讀音,亦泛指印度佛典原文之音韻。
  • 不可翻:翻譯佛經原則之一(如玄奘三藏所定之「五種不翻」),指因祕密、含多義、此方無、順古或生善等原因,保留梵音音譯而不翻其義。
  • 唐三藏:指唐代精通經、律、論三藏的玄奘大師。
  •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 的音譯,意譯為總持、遮持,通常指佛菩薩的真言咒語。
  • 多含:佛典翻譯「五不翻」原則之一,指梵語名詞蘊含多重教義,無法用單一中文詞彙完整涵蓋者。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t 的音譯,亦譯作 Bhagavan,佛陀十號之一,意譯為世尊,含具足自在、熾盛、端嚴、名稱、吉祥、尊貴等義。
  • 閻浮樹:梵語 Jambu 的音譯,又譯瞻部樹,為古印度常見的大喬木,印度洲(閻浮提)即以此樹為名。
  • 順古:譯經規則之一,指順應古來通行的習慣譯法,沿用舊譯而不重新翻譯。
  • 阿耨菩提:梵語 Anuttara-bodhi 之音譯簡稱,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無上菩提)。
  • 五:天台或經疏釋文中排序為第五項之功用或義理。
  • 生善:生起善根或善法。為天台教觀四悉檀(世界、為人、對治、第一義)中『為人悉檀』生善之意,或教法化益之功能。
  • 即時書之:聽聞經法後隨即書寫記錄。
  • 匠:此處指傳法之師、宗匠。
  • 受者:於此疏文中指承受、筆錄教法之人或資用事相。
  • 筆受:指記錄、抄寫經論之職事。
  • 華梵:指華夏之漢語與天竺之梵語,此處指能詮之文字語言。
  • 雙非:謂語言文字對超越言思的勝義理體而言,兩皆不合或不足以完全表達。
  • 滅據:經疏中引述前文或經文之標題語,意指從「滅據」此一詞句以下進行解釋。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現象的五種聚合物。
  • 假名:指無實體存在,僅依因緣和合而施設建立的名稱與概念。
  • 妄法:指由無明妄想所生、不實且生滅變異的一切世間法。
  • 真法:指離於虛妄、真實不變的佛性或法界實相。
  • 因人:處於因地(尚未證得最終果位)修行的凡夫或菩薩。
  • 極聖果人:證得至高無上佛果聖位的究竟圓滿者。
  • 度義:佛法中「度」(度脫、渡化)的真正勝義與內涵。
  • 滅名目無:指用「滅」這個名稱來標明或詮釋「無」(無為、寂滅、無生無滅)之義。
  • 目:標明、安立名稱或詮表之意。
  • 實法:真實不虛的諸法自性,在此對應勝義諦。
  • 第一義諦:勝義諦,諸法真實之理,即涅槃空寂之境。
  • 假人:依五陰和合而假施設的人我。
  • 俱滅:人我執與法我執或假人實法皆無所得而寂滅。
  • 相續:因果或法相前後不斷、相繼生起之狀態。
  • 世諦:世俗諦,指世間名言、因果等相對真實之真理。
  • 因至果:由修行之因行感得覺悟之果報。
  • 革凡成聖:捨棄凡夫境界而成就聖者果位。
  • 俱度:指因與果或凡與聖同時或皆得度脫之意。
  • 有餘:即有餘依涅槃,斷惑證真而色身尚存之境界。
  • 無餘:即無餘依涅槃,煩惱斷盡且色身與心識俱滅之境界。
  • 死已還生:指捨壽命終之後再度受生,即六道輪迴中的生死相續。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生死輪迴的世間。
  • 受生:於六道生死中隨業受取果報之身。
  • 開善:指南朝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及其學派,其所作義疏在當時甚具影響,天台宗常針對其初解進行判教與破立。
  • 異體:指有別於主體或獨立相異的實體。
  • 法:指佛陀的教法、真理與修行軌範。
  • 難:佛教論書中指提出質難、問難以辨明法義。
  • 人法:指補特伽羅(人)與所緣之法,此處強調二者體性無異。
  • 次第:依序、依著一定的次第一一展開。
  • 三果:即阿那含果,聲聞乘第四果阿羅漢之前階段,已斷欲界修惑。
  • 初果:即須陀洹果,初見諦道、斷見惑之聖者。
  • 四趣:指地獄、餓鬼、畜生及阿修羅(或僅指前三惡趣加阿修羅),為苦果聚集之處。
  • 七生:初果聖者在欲界人天往返受生七次之修行期限。
  • 二果:即斯陀含果,一往來果,於欲界修惑斷除一部分。
  • 欲界生死:指欲界眾生因煩惱所感的生死輪迴。
  • 色無色生死:指色界與無色界之生死果報。
  • 前三果:指初果須陀洹、二果斯陀含、三果阿那含。
  • 凡法:經文中的科句或標題,此處指凡夫法或相關經教文句。
  • 有餘解脫:指有餘依涅槃,即煩惱雖盡而尚餘苦果之身,所證得的解脫境界。
  • 子縛:指煩惱的種子束縛,為繫縛眾生生死輪迴的根本煩惱。
  • 因滅:煩惱之因已斷滅。
  • 苦依身:以煩惱為因所感得、依之而受苦果的身體,即異熟果報身。
  • 寂:指涅槃寂滅,煩惱熄滅、本體清淨的真實境界。
  • 小教:指聲聞、緣覺等小乘教法。
  • 取證無餘:證得無餘涅槃,灰身滅智。
  • 無作佛義:沒有究竟成佛的義理與可能性。
  • 三藏菩薩:指修學經、律、論三藏教法之菩薩,即聲聞、緣覺、菩薩共用的藏教菩薩。
  • 斷惑: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等根本惑障。
  • 幻化:比喻虛妄不實、變化無常、如幻如化的現象。
  • 十住: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四解行發心等十住位。
  • 十行: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五歡喜行等十行位。
  • 偽法:虛妄不實的世俗染法,凡夫所執之相。
  • 生死之法:指迷界中分段生死或變易生死的有為法。
  • 體同名異:本體相同而名稱不同,指法身、般若、解脫三者同為一涅槃實相之體,僅依功德作用而施設不同名稱。
  • 三一相即:三德(三)與一涅槃(一)互融互即,舉一即具三,言三不離一。
  • 三藏教:天台化法四教之一,簡稱小教。指聲聞、緣覺、小乘菩薩所依之經律論三藏,明析空觀與生滅四諦。
  • 彼:指前文所討論或假設的兩種觀點/主張。
  • 並非:兩者皆不是、皆不成立。
  • 道:宣說、論斷、立說。
  • 有無二見:即常見與斷見。執著萬物實有為「有見」(常見),執著萬物斷滅無常為「無見」(斷見)。
  • 苦集滅道:即四聖諦。苦諦(逼迫性)、集諦(招感性)、滅諦(可證性)、道諦(可修性),為佛教解脫論的核心框架。
  • 斷常:指斷見與常見。斷見主張身心滅後一無所有,常見主張神我或事物常恆不變,二者皆為偏離中道的邊見。
  • 滅諦:四聖諦(苦、集、滅、道)之一,指永滅煩惱與痛苦、證得涅槃寂靜之真理。
  • 三藏小乘:指經、律、論三藏所詮之聲聞、緣覺小乘教法(即天台教觀中之藏教)。
  • 意未涉大:指其修證心量與理觀尚未涉及大乘(摩訶衍)之中道第一義諦與佛性妙理。
  • 滅諦之真:四聖諦中「滅諦」所顯現的真實理體,指永離苦聚、寂滅無為的境界。
  • 小乘滅義:小乘教法中以斷盡煩惱、灰身滅智為特徵的滅諦教義。
  • 圓頓涅槃:天台宗所許最究竟之涅槃,具足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圓融具足、頓超諸位的究竟寂滅。
  • 牒義:承接、重提或引述先前的義理文章。
  • 雙目:比喻能照見法性真理之智慧,如人有雙眼方能明見事物;天台法門常以雙目喻權實二智或理智不二。
  • 正難:正式提出質問、難破或詰難。
  • 度法:指能令眾生度脫生死苦海之教法或修持方法。
  • 度者:指能度化眾生之主體(如佛菩薩或導師)。
  • 生死本空:謂眾生輪迴流轉的生死現象,其體性本來空寂,並非真實有體。
  • 如幻化:形容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固定的實體,如同幻術所變現的假象。
  • 云何:佛典常用問詞或起詞,意為「為什麼」、「如何」或「什麼」。此處指經文中「云何」二字起之文句。
  • 疣贅:身體皮膚上贅生的肉瘤。比喻多餘、無用或累贅的事物。
  • 反切:中國古代對漢字的注音方法,用兩字相合以定一字的音。此處「之汭切」即用「之」字的聲母與「汭」字的韻母及聲調相拼讀出「贅」音。
  • 說文:《說文解字》的簡稱,東漢許慎撰,為中國第一部系統性分析字體和考源的字典。
  • 疣:皮膚上所生的肉贅、贅瘤。
  • 贅:身體上多餘的肉,比喻粗顯的枝末障礙。
  • 通真:通達真實之理,指契入真如實相。
  • 約:依據、站在……的立場。
  • 初地:菩薩五十位或十地修證階位中的第一位,即歡喜地,始斷見惑、親證中道實相。
  • 邪:指外道之邪見、邪執,偏離正法之見解。
  • 小:指小乘法或聲聞緣覺之偏空見解。
  • 縱破:論辯破斥法門之一。先姑且承認或順應對方的論點(縱),再順其立論指出其矛盾與謬誤而予以破除(破)。
  • 邪執:偏邪不正的執著或見解,通常指凡夫外道的妄想邪見。
  • 小義:小乘(聲聞、緣覺)所設之義理,偏於偏真涅槃,未達大乘圓融。
  • 教道:言教方便施設之道,對應於親證實相之「證道」。別教等方便教法所詮者尚非圓融證境,故仍屬教道。
  • 以名召法:以名言、稱號(名)來召指、詮表事物與法性之實體(法)。
  • 有無法:指世俗或哲學層面所論之「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等諸法範疇。
  • 析色:分析色法至微塵以見空性之修行觀法,為小乘通途之觀法。
  • 偏真:指二乘(聲聞、緣覺)所證之偏空涅槃,雖契真理但未窮盡佛法全貌。
  • 真實:指圓滿究竟的佛地真實法界與大般涅槃。
  • 化城:法華經中所喻之暫息之城,此處指二乘涅槃方便歇息之處。
  • 大乘財食:大乘菩薩道的功德法財與禪悅法食。
  • 貧子:比喻二乘根機未具大乘種智,於菩提法財中猶如貧人。
  • 草菴:比喻二乘人所證之偏真涅槃,為化城之異名。
  • 滯情:心智滯留於執著之中。
  • 蕩化城:盪除、破除對化城權教的執執。
  • 中理:合乎中道實相之真理。
  • 圓義:指圓教究竟、圓融無礙的真實義理。
  • 有無:佛教中對立的兩邊,此處指法體的空有二相。
  • 縱橫狼籍:形容煩惱與業相交錯紛亂、散亂雜沓的狀態。
  • 故縱:故意放縱,指順應煩惱而造作惡業。
  • 故橫:故意橫暴,指違背正理而起強烈的粗亂行為。
  • 劫掠:強行奪取財物。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其他宗教或學說之通稱,指其未能契會真理、解脫生死。
  • 常樂:涅槃四德中的常與樂,指真常寂滅與究竟安樂,為如來法身的真實德相。
  • 鑽搖:古印度製取火種或酥油的方法。鑽指鑽木取火,搖指搖轉乳汁出酥酪,比喻修習方法。
  • 三藏酪:天台宗判教中,以五味譬喻五時教法,三藏教當於初味「酪」。
  • 通別二酥:通教與別教的教法,天台五味中對應於酥味。
  • 圓醍醐:圓教至極究竟的教法,天台五味中對應於最上之「醍醐味」。
  • 通分真:通達或分證真實之理。
  • 惑:指煩惱障與所知障等障礙正道與菩提的迷惑染污。
  • 妙覺:佛果之究竟位,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為大乘位次中的最高果位。
  • 文誤:指經典傳抄過程中因筆誤、衍文或脫字而造成的文本錯誤。
  • 分真:分證真如之位,指破一品無明、見一分法身之菩薩階位。
  • 塵沙無明:指如塵沙般無量的見思惑或無知,菩薩斷盡塵沙惑以化度眾生。
  • 四住地:指見愛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為聲聞、緣覺及菩薩所斷之煩惱根本。
  • 小乘義:聲聞、緣覺等偏於自度、教理較淺近的部派佛教義理。
  • 圓頓極果:圓融具足、頓超直入的究竟佛果。
  • 凡夫:未見諦、未斷煩惱的世俗眾生。
  • 例難:比照前例而發起質難或詰問。
  • 展轉:次第相推、層層遞進之意。
  • 並:同「拼」或「逼」,指比拼、推逼、合論以詰難對方。
  • 聖人:指斷除煩惱、證得無漏智慧與解脫果位的修行者。
  • 次難:接下來進行發問、詰難或質疑。
  • 滅義:指「滅度」或「滅盡」的涵義,於佛法中常指斷盡煩惱或入於涅槃。
  • 結難:結定詰難。於章疏論辯體裁中,指總括並確立前文所提出的難問。
  • 小乘凡聖:指聲聞、緣覺二乘體系中所安立的凡夫(如外凡七賢位等)與聖者(如初果至四果阿羅漢)。
  • 小果:指二乘所證得的偏真涅槃或阿羅漢果、辟支佛果,相對於大乘無上菩提佛果而言。
  • 圓極:指天台圓教所詮顯之最究竟、圓滿無礙的佛果境界。
  • 六道:指眾生輪迴的六種界處,即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
  • 若異:設若不同。為疏文中承接前文、假設另一種說法或進一步論辯的用語。
  • 小凡聖:小乘(藏教)的凡夫與聖者。
  • 通別:天台化法四教中的「通教」與「別教」。通教通於前後(藏與別圓),別教則獨明菩薩不共歷劫修行之法。
  • 高廣:形容法義或理體高深廣大。天台宗常以之指代圓教極談之妙理。
  • 結斥:結語呵斥。疏鈔科判用語,指在段落結尾處作出的呵斥或駁斥。
  • 四四十六番:指以四教之立場分別對四種解釋進行質難,四乘以四共計十六次的論辯番次。
  • 十番:指天台解經或釋義時分為十個層次或單元的論述(十番釋義)。
  • 二解文:指隨後兩種解釋經文的文句或科釋體裁。
  • 義各含四:指其文字背後所含藏的義理,各自具足四種深意或層次。
  • 有餘無餘:指有餘依涅槃與無餘依涅槃。斷盡煩惱但果報之身尚存為有餘;灰身滅智、身心俱泯為無餘。
  • 煥若:光明顯赫、極為清晰明白之貌。
  • 明哲:涅槃經文中的特定詞句,此處指經疏科判之引用文句。
  • 略意:簡略的旨趣或大意。
  • 哲:明知、智慧之義。
  • 研難:研究與詰難,指深入探究教理並提出異議或問難。
  • 意旨:文章或言論所要表達的中心主旨。
  • 薳:古字,在此訓為遠。
  • 翻名:解釋名相之含義。

二、「金剛」下,略序餘四。然 釋名總論三法體宗用,別論三法。總既含別、 別不離總,故體即是大,宗即是度,用即是滅, 教相分別總別之三法耳,是故五章不出三 法。金剛寶藏等者,二十一經云「譬如寶藏,多 諸珍異種種具足。佛道甚深奧藏亦復如是, 多諸奇異具足無缺,名大涅槃。」二邊不壞故 曰金剛,含攝三千故名寶藏,無二死遷變故 曰恒安,無三惑熱惱故曰清涼,不老不死即 常住不變也。置毒佛性者,毒喻佛性,五味喻 五道。二十七經云「譬如有人置毒乳中,乃至 醍醐皆悉有毒。名字雖變毒性不失,若服醍 醐亦能殺人。眾生佛性亦爾,雖處五道受別 異身,而是佛性常一無變。」應以見性破惑名 為殺人,即是今經大力用也。前引置毒喻五 時教,此引置毒喻五道機同,引一文而用意 各別。毒鼓,如第九經「譬如有人以新毒塗鼓, 於眾人中擊。雖無心欲聞,聞之皆死,唯除不 橫死者。是經亦爾,於諸行眾中有聞聲者,所 有三毒悉皆滅盡。雖無心思念,是經力故,能 滅煩惱犯重造逆,聞已亦作菩提因緣漸斷 煩惱,除不橫死一闡提輩。」八自在我者,一、一 多。示一身以為多身,身數大小如微塵充滿 十方。如來身實非塵,以自在故現微塵身。二、 大小。示一塵身滿大千界。三、輕重。以滿大千 之身輕舉飛空,實無輕重。四、色心。如來一心 安住不動,所可示化無量形類。五、根。六根互 用。六、得。得一切法,亦無得想。七、說。演一偈,經 無量劫,義亦不盡。八、見。如來遍滿一切處,如 虛空不可得見,具如第二十一經。常住二字 者,〈壽命品〉云「常當繫心修此二字,佛是常住。 若有修此二字,當知是人隨我所行、至我至 處。」〈四諦品〉云「或聞常住二字音聲,若一經耳, 即生天上。」無上醍醐者,即經云「從熟酥出醍 醐,如從《摩訶般若》出《大涅槃》」也。二、「名含」下,結。 極教之相也者,聖人被下之言曰教,分別同 異曰相。謂分別今經三德圓融,異偏小縱橫 也。又望前諸部,明圓雖同,兼等則異。今雖重 施,同知佛性,故與兼等,其義永殊。天竺五處 不同者,五國咸名天竺,而言音各異。天竺或 言身毒、或言賢豆,皆訛也。正言印度,印度月 名,月有千名,斯一稱也。良以彼土賢聖相繼, 開悟群生照臨如月,因以名也。奢切小殊者, 謂言音大同,但奢緩親切小異。如中國云摩 訶,東南稱摩醯也。此間楚夏者,此則言音大 異,如中國云般涅,西北稱涅隷。淮南曰楚,中 原曰夏,楚即蠻夷也。中原語正,類彼中天;淮 楚語訛,類彼西北。《春秋後語》曰「楚之先季連 苗裔曰鬻熊,其子事周文王,早卒。子熊任,任 生熊繹,成王舉文武之勤,而封於楚蠻也。」孔 安國曰:「大國曰夏。」雙卷者,自有二經:一在 王舍城鷂山中說,名佛般泥洹經,上下兩卷, 即西晉帛法祖譯。一在毘舍離國大林中重 閣講堂說,名大般涅槃經,亦上下兩卷,即東 晉釋法顯譯。而此二本皆是小乘。六卷名大 般泥洹經,亦法顯所譯。大本即無讖所翻六 卷,乃是大本前分耳。是義下,斥古非也。肇論 下,彼《涅槃無名論》云「泥洹、泥曰、涅槃,此三名 前後異出,蓋是楚夏不同耳,涅槃者正也。」故 今云為彼土正音。「如言大者」下,以此方大含 多義,以例涅槃不偏翻。一切至於此者,此即 涅槃。《大品》云「一切法中涅槃為第一。」「又大」下, 〈名字功德品〉云「所言大者,名之為常。」神通者, 《瓔珞經》云「神名天心,通名慧性。」天心慧性究 竟開發,名之為大,故曰極號。「常樂」下,總包四 德故名為大,故曰都名。故不可翻也者,以涅 槃多含,故存梵語。是色聲之法者,手書故屬 色,口說故屬聲。「不可」下,累書是色,疊說是聲。 意云:既書梵名,不可更書華名也。又一梵名 具含多義,不可累說,由是不翻。義豈可多者, 此師不許一名含多義也。「但一」下,正示己義, 還引此方息字為例。問:多訓與多義,豈不同 耶?答:不同。如訓子息時,但有子息一義,故子 息名下更無多義。此皆人師情見如此,蓋匪 通方。或訓長息者,以生長訓息也。暫時消息 者,此以調養為消息。報示消息者,此以音信 為消息。一名四實者,先陀婆一名,而有鹽器 水馬之四實。智臣善解者,〈菩薩品〉云「如是四 物共同一名,有智之臣善知此名。若王洗時 索先陀婆即便奉水,若王食時索先陀婆即 便奉鹽,欲飲奉器,欲行奉馬。」經喻如來密語, 唯大乘智臣應當善知。四等者,謂慈悲喜捨 也。亦曰四無量,無量從境,四等從心。境雖無 量,我心常等。以輕代重者,以智慧翻般若也。 真丹者,或云震旦、旃丹、指那、指難,皆梵音賖 切也。若準《華嚴》,翻為漢地。又《婆沙論》中有二 音:一云指那,此云文物國,即讚美此方是衣 冠文物之地也。二云指難,此云邊鄙,即貶挫 此方非中國也。《西域記》翻摩訶支那為大漢 國。或謂日出東隅其色如丹。故云震旦、真丹 者,此皆訛也。竺道生者,竺姓也,道生名也。 本姓魏,鉅鹿人,幼而穎悟,聰哲若神。後值沙 門竺法汰,遂改俗受業,因姓竺也。言涅槃聖 者,初生遊長安,從羅什請法,關中僧眾咸謂 神悟。後還建康住青園寺,寺即晉恭思皇后 褚氏種青之處,因以為名。以六卷泥洹先至 京都,生剖析經理洞入幽微,乃說闡提皆得 成佛,遂撰十四科。其第十眾生有佛性義云 「經言闡提無者,欲擊勵惡行之人,非實無也。」 以其見惡明無、無惡必有,抑揚當時。誘物之 妙,豈可守文哉。于時大本未傳,孤明先發,獨 見忤眾。於是舊學以為邪說譏憤滋甚,遂顯 大眾擯而遣之。生於大眾中正容誓曰:「若我 所說反於經義者,請於現身即表癘疾。若與 實相不相違背者,願捨壽之時踞師子座。」言 竟拂衣而遊。初投吳虎丘山,旬日之中學徒 數百。其年夏雷震青園佛殿,龍升于天,光影 西壁,因改寺名龍光。時人嘆曰:「龍既去已,生 必行矣。」俄而投迹廬山,銷影巖岫之中,僧眾 咸共敬服。後涅槃大本至于南京,果稱闡提 悉有佛性,與前所說合若符契。既獲斯經,尋 即講說,以宋元嘉十一年冬十一月庚子,於 廬山精舍升于法座,神色開明德音俊發。論 議數番窮理盡妙,觀聽之眾莫不悟悅。法席 將畢,忽見麈尾紛然而墜,端坐正容隱几而 卒,顏色不異似若入定。於是京邑諸僧內慚 自疾,追而信伏。其人鑒之至,徵瑞如此。甞著 《涅槃記》,事跡委如梁傳第九。其於涅槃獨見 若此,故時人美之為聖。「引」下,文引唱滅速滅, 即是譯人翻涅槃為滅也。「前家」下,今師判也。前 謂生公,後指莊嚴唱滅速滅,但約生身,故云止 滅。於生復滅滅者,亦滅涅槃也。二邊俱滅,故 稱寂滅。白馬引第二文,長干引第十五文,定 林引第五文。瘡疣,即二死也。梁武引二十三文, 因中用智名斷,果上惑盡名不生。「叡師」下,叡 公釋論序也。秦言者,秦有亡秦、符秦、姚秦、乞 伏秦,今云秦者姚秦,亦曰德秦,以符秦為前 秦也。叡乃什公門人,即姚秦時也。方冊者,即 此土經籍也。《禮記.中庸篇》曰「文武之政布在方 冊」,鄭玄注云「方,版;策,簡也。」或曰:一扎曰簡,連 編諸簡曰冊。故《左傳.序》曰「大事書之於冊,小 事簡牘而已。」梵音不可變者,謂不可翻也。唐 三藏明不可翻,凡有五例:一祕密,如陀羅尼。 二多含,如薄伽梵。三此方無,如閻浮樹。四順 古,如阿耨菩提。五生善,如般若。今涅槃不 翻,應在生善、多含之例。即時書之者,即,就也。 匠者,謂師,謂什公也。受者,謂資,謂筆受之人 也。謹,敬也。「四云」下,約所詮之理不可思議故, 雙非華梵。又理難思,故不可翻。而摩訶亦可 翻大,故非不可翻。「滅據」下,法即五陰,人即假 名。「生死」下,滅生死妄法,證涅槃真法。轉凡夫 因人為極聖果人,以轉釋度義也。滅名目無 者,目謂題目,以滅名題目其無,以度名題目 其有也。實法即第一義諦,假人五陰俱不可 得,故云俱滅。相續即世諦,從因至果、革凡成 聖,故云俱度。「三云」下,苦依身在名有餘,身智 俱滅名無餘。而非永免者,謂死已還生,故但 名滅。佛於三界更不受生,方得名度。「觀師」下, 難開善初解也。生死之人附何而度者,且人 之與法豈得相離,由五陰實法有眾生假人, 如攬指成拳,故無異體。其法既已先滅,其人 附何而度?此難彼釋滅義也。「若生」下,人既可 轉,例知法亦可轉,以人法無異體故,何得云 生死法滅耶?此難彼釋度義也。「今研」下,今師 以四教望之,次第破彼四解。三果生死未併 滅者,初果雖滅四趣生死,而有欲界人天七 生,二果尚有一生;三果雖無欲界生死,尚有 色無色生死,故前三果未併滅也。「凡法」下,約 有餘解脫難。子縛已斷名因滅,苦依身在名 果未滅。「若灰」下,約無餘難假法俱寂者,謂假 人實法也。寂則不論度者,人既寂滅,約誰論 度?「又不」下,小教所談二乘取證無餘,無作佛 義。凡法都不滅等者,以三藏菩薩不斷惑,故 不論滅與不滅。度與不度者,以本自不生今 則無滅,若法若人俱如幻化故。「非但」下,滅偽 法在十住,滅真法在十行。滅偽法故度凡人, 滅涅槃故度聖人。言不涉真法者,彼釋滅但 云生死之法滅。「語不」下,釋度但云生死之人 轉,故云不涉真、不論聖也。滅之與度不縱不 橫者,滅即三解脫、度即三般若,而體同名異, 三一相即不縱不橫。「既非」下,小即三藏、共即 通教、菩薩別教、佛即圓教,先聖法言唯茲四 教。彼既並非,故不敢道。受此有無猶是苦等 者,領受二見故逼迫為苦,執此起惑故成集, 修行對治故是道,斷常俱離故是滅。此斥開 善有無之義全同斷常。言猶是滅諦者,謂縱 滅斷常未出三藏小乘,意未涉大,故云猶是。 「滅諦之真」下,開善所說尚非小乘滅義,云何 釋今圓頓涅槃?若以至目有者,牒義。「若雙」下, 按定雙目。生死者,謂以滅度俱約生死以說 也。「生死本自」下,正難。則無度法等者,實法既 無,假人亦無,故云亦無度者。「既不可」下,以生 死本空如幻化故。「云何」下,生死尚不可,何況 涅槃耶?疣贅者,上音尤,下之汭切。《說文》曰「疣, 贅也。小曰疣,大曰贅。」《釋名》云「疣者,丘也。出 於皮上,如地有丘。」今以滅度之義如彼疣贅, 通真之理喻之虛空。「若以」下,約別教破。且以 初地中道為涅槃。文中先邪、次小,約二邊次 第縱破也。縱非邪執乃是小義,縱非小義乃 是教道,二邊定非中道。涅槃以名召法等者, 以滅度名召有無法,以有無法應滅度名。名 物尚存者,物即法也。能通拙者,且據三藏二 乘為破析色故拙。所通偽者,所證偏真,非是 真實故。貧住化城者,乏大乘財食,猶如貧子 止住草菴。患佛道長遠,譬之疲商權息化城。 《法華》開顯,破草菴之滯情、蕩化城之執教,故 云久已被棄。「云何」下,安用《法華》已棄之義,用 釋今經圓常之名。偏邪二邊者,望當教但中理, 故二邊悉是偏邪。有不關無等者,有無不融 故非圓義。縱橫狼籍者,各體故縱,並得故橫。 劫掠下,掠,力尚反,奪取也。經喻外道竊佛常 樂之名,喻以劫牛。今斥開善但得滅度之名, 如掠劫群牛。不知其義,如不解鑽搖。三藏酪 漿尚猶難得,況通別二酥、圓醍醐耶。又滅度 無明亦非究竟者,以破無明通分真故。滅度 究竟者,破惑究竟唯妙覺故。「方得」字上或有 「滅度」二字者,文誤。「以後」下,後謂妙覺,前謂分 真。第二第三者,文亦誤,應云第三第二也,第 三約塵沙無明,第二約四住塵沙。初番即有 餘無餘尚不可。以第四番中分破釋涅槃,況 用第三第二,尚不可以第三第二,況用初番 小乘義以釋圓頓極果涅槃耶?亦應凡夫從 此至彼便應是度者,準前開善立義,乃云度 者永免之名。不云從此至彼,今此例難也。既 得以已有、還無釋滅,例應以凡夫死此生彼 釋度也。文中初難凡夫展轉複並,意云:既許 是滅,即應是度;若不是度,亦應非滅。何得云 滅通凡夫、度唯聖人耶?「若聖」下,次難聖人既 許滅義同凡,例應度義亦同,故云聖人從此 至彼等。「若同」下,結難也。若同小乘凡聖,則近 同小果,非至圓極之高;狹唯六道,非包十界 之廣。「若異」下,借使異小凡聖,但是通別,是故 亦非高廣。「云何」下,結斥。應作四四十六番者, 難第三第四解,亦應例前二解作四教難之, 故有十六。今文存略,前二解各約四教則成 八,後二解各合為一,故但十番。然後二解文 雖但一,義各含四。第三約有餘無餘及以三 惑,則已該四教。第四既約近狹非高廣以斥 之,則高廣在圓。近狹收三,義各含四,其旨煥 若。「明哲」下,示存略意。哲,智也。「時人」下,示研難 意。薳,音偉,遠也。已如前說者,如前依開善翻 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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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釋其」以下,是依據翻譯來解釋義理。其中分為二:首先,暫且分別解釋,是為了釋義;其次,正是依圓融來顯示道理。沒有前面的分別就無法顯示後面的圓融,沒有後面的圓融也無法統攝前面的分別,所以知道圓融並無其他法,只是通達前三九互相攝入而已。又在這兩段文中都引用〈哀嘆品〉中祕藏的說法來顯示其義,在次第中引用法說文來結合三身,所以說祕密藏就是大涅槃,「伊」字三點、「首羅」三目只是譬喻,仍然是比喻三德,並無其他意義。現在就義理來說,點是文字,宜結為解脫;目能照見,宜結為般若;到圓融的解釋,則取合譬的文來總結其義,所以說法身也不是唯一。所以〈哀嘆〉中所談的祕藏,法與譬喻合為三義,沒有其他方向。既然用法與譬喻來證明分別,用合文來證明圓融,就知道兩段文義最終歸於一致。「不可見」以下,是批評說這還不是本經的正義,便捨棄分別而另求圓融。「若得此意至」以下,是解釋經文中分別與圓融並用的情形很多。秀出,意思是突出、顯現,又有榮耀之意。智境相應,是指以智慧照見境界,由境界引發智慧,境界廣大、智慧也廣大,所以稱為相應。境界就是法身,智慧就是報身。應身自在,是指應化遍及法界,如同鏡中現像。形體對應影像顯現,所以說無法阻絕。非生非起,是指前面的生是因,後面的起是果。「照無」以下,是以遍與足來解釋其圓滿義理。照無不遍,是指圓滿滅盡而周遍,能照見三諦。發無不足,是指本性滅盡而具足,能發起三智。雖然同時舉出境與智,實際上是顯示報智圓滿滅盡。因為照遍所以明瞭究竟,發足所以境界達到極致。逗必會,是指以四教法契合權實根機,隨自隨他示現生滅,契合根機沒有違背,所以說必定契合。取必克,義理與上句相同。克,意為勝過。諸佛之師,是指諸佛即是智慧,師就是境界。境界能引發智慧,所以稱為佛的老師。不是四諦,也不是此岸,不是究竟的彼岸,不是分真之中流,不是能契合的智慧,也不是所契合的道理,沒有開始的因,也沒有終結的果,因為實相超越一切對待,所以都不是這些,因此稱為實相度。佛師所度,因此諸佛也是度者,境界既然超越對待,智慧也超越對待,因為境界與智慧不二。這裡雖然在說明智慧,實際上是在顯示境界。「論云」以下,是《釋論》讚歎般若的偈頌。因為境界引發智慧,所以稱為佛善來。因為智慧照見境界,所以稱為佛窮底。如如智等,意思是整個境界的如,成為智慧的如,所以稱為如如智。整個智慧的如,成為境界的如,所以稱為如如境。佛無礙,就是大義。自度度他,自己既然脫離二死,也讓他人脫離二死。度他所以利益他人,自度所以利益自己。一切周遍圓滿,是因為等同於十法界,所以稱為周悉。淺深有別,是指在三個層次中各有深淺不同。法身最深,二身則較淺。性淨涅槃與一切種智最深,二淨與二智則較淺。身、智、解脫各不相同,所以有差別。這還不是本經的真正宗旨,因為本意是圓融,雖然有次第的說法,現在只是依據所說,並非經的本意。「意者」以下,正是就圓融的三法來說明。所謂三智等,就是三法身。因為理、智、作用都可以作為規範,所以同樣稱為法。三智就是三種般若,三點就是三種解脫,法身就是一切種智與性淨涅槃,報身就是一切智與圓淨涅槃,應身就是道種智與方便淨涅槃。「三法」以下,兩層圓融相即,先說九三相即,再說三一相即,因為九法只是三法,三法也只是一本故。三法即九法,是因為身、智、解脫各自分為三。九法即三法,是因為合三身為法身,合三智為般若,合三解脫為解脫。「不三而三」以下,說明三與一互相圓融。不能分離,是因為三即是一。不能混同,是因為一即是三。涅槃這個名稱遍布各處,因為涅槃是安樂法,各處就是十法界,這是就事相來分別,所以有十界深淺的不同。獼猴,《毛詩草蟲經》說:「猱,就是獼猴。」楚地人稱之為沐猴。能攀爬樹木的,後漢王延壽《王孫賦》說:「攀緣百仞高的樹木,抓住曲折纏繞的長枝。」河伯是水神,名叫天吳。《山海經》說:「天吳,有八個頭十八條尾巴。」也稱為水伯,《援神契》說:「河是水的首領,上應天漢。」噞喁,噞字音同驗,喁字音同牛凶切。《說文》說:「眾多嘴巴向上張開的樣子。」《淮南子》說:「天快要下雨時,魚已經張口噞噞。」修羅因恐懼而找到歸依處,是指與天主鬥爭失敗逃跑,因恐懼而鑽入藕絲中,這就是歸依處。欲界的報法等,就是在人間以飽足為樂,這就是報法。斷除欲界結等,就是第二十一段經文。多用善因,是指斷結的內容都在人間,並延伸到上二界的禪定,所以稱為善因。「若三」以下,是〈嬰兒行品〉的內容。八萬等,是指初果需經八萬劫才能成就菩提。六、四、二及一萬,如次對應二、三、四果及支佛。因為在界內經歷生死的多寡,所以成就菩提的時間有快慢差別。經中有三處文:第十說成就菩提,第十九說到達大涅槃,第二十說得阿耨菩提心。詳細解釋如疏記所述。「釋論」以下的諸文,說明菩薩法界,多數解釋三教菩薩,有的只取別教。現在這裡是以圓教來區分真正的菩薩界。因此可知,從初發心就是指初住,所以引用此經說十住還未徹底明瞭,證明其義只取最高果位為佛界。問:三教菩薩及圓教初住之前,為何不加說明?答:為了顯示最高果位住於大涅槃,這是本經的正義,所以只以真因作為菩薩界。其餘可以類推,每一界都有涅槃的義理。隨著眾生根性和事相不同,十界的事相各自稱為涅槃。這裡翻作法勝,也就是法尚,指的是阿羅漢。佛滅度後八百年間,於《婆沙》中選取三百首偈組成一部,名為雜阿毘曇。又編撰《增一集》,文中解釋二種涅槃,都是先立義再舉證據,全部是本經第二十一段的內容。滅除煩惱,就是斷除子縛。遠離諸有,就是斷除果縛。這些都屬於有餘,二乘雖然斷除了果縛,無明仍然存在,所以相對於佛來說還是有餘,因此引用《勝鬘》來證明這個義理。過去所說的滅,是因為過去教導小乘以灰身斷命為涅槃,所以說是盡;現在這部大乘經以常住為涅槃,所以說不是盡。「若依」以下,是就別義明確駁斥。今昔相對來看,過去的小乘與現在的大乘都說有涅槃,這只是通途的意義,並不是特別顯示本經圓滿究竟的涅槃。「若擘」以下,是就別義來批評剝析,所以說義理並非如此。肌指的是肌肉,理指的是筋理。張平子的《西京賦》說:「街談巷議彈射臧否,剖析毫釐擘肌分理。」注釋說:「這是說此人評論善惡,即使在毫釐、肌理之間也能分辨剝析。」「何者」以下,是引用對方的立義。所滅不同,對方認為滅煩惱為有餘,滅生死為無餘。「若爾」以下,是本師正面質難。法尚已經在小乘中以斷見師子縛為有餘,斷生死果縛為無餘;如果依大乘來比擬,也應該以破根本無明為有餘,破變易生死為無餘。這樣看來,大乘與小乘兩種教法各有二種涅槃,層次高下差異明顯。小乘既然還沒破無明,怎能把小乘所得的二種涅槃當作大乘的有餘?你現在既然把小乘的二種涅槃當作大乘的有餘,那就等於小乘已經破無明進入菩薩位,所以說若如此就等同佛入無餘涅槃。「何事」以下,既然二乘已破無明進入菩薩位,為什麼還要被批評說不是大乘?所以說被責難不是大乘。「不斷」以下,是指出責難小乘的文,因為沒有斷除根本無明,沒有到達三德彼岸,如同門外草菴不是長者宅內。「云何」以下,是總結責問。這是就別義來說,那麼大乘的二種涅槃唯有佛及證得者才有,不應該拿來和佛相比說小乘是有餘。「又若」以下,是就通義來類比駁斥。如果依通義,九界都應該對佛稱為有餘,怎會只限於二乘?都不應該如此,「然」就是「是」的意思。意思是都不是大乘的有餘。難道不是佛性普遍嗎?安樂性就是佛性。前面說明涅槃,是就事相通於十界,比如說寒獄以熱為樂等;現在說明佛性,是就理體通於十界,暫且採取通義,所以可以類比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其」這兩個字以下的部分,是依照翻譯的義理來解釋經文內涵。。這當中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先借用次第分別的講法來解釋義理;。接下來,則是正式依據圓融無礙的意義來顯發理體。。如果沒有前面的次第歷別,就無法顯現後面的圓融無礙;如果沒有後面的圓融無礙,也無法會通前面的次第歷別。所以知道圓融並沒有另外的法,只是通達前面的三九次第能夠相互融攝罷了。。另外,在兩段文本中都引用了後面〈哀嘆品〉裡關於「祕密藏」的說法來顯發當中的義理,並在次第闡述中引用法說之文來總結「法、報、應」三身。所以說,所謂的「祕密藏」就是大涅槃;梵文「伊」字的縱廣三點,以及摩醯首羅天的三隻眼睛,都只是舉例譬喻,歸根究底還是用來譬喻法身、般若、解脫這「三德」,因此並沒有其他別的意旨或路徑。。現在依照義理的便利性,指點文字應當結歸於解脫,眼睛能照了則應當結歸於般若;到了圓融解釋時,則取用合譬喻的經文來總結其義,所以說法身也是平等不二的。。所以〈哀嘆品〉所談論的祕藏,其中法、譬、合三種義理並無不同的趣向。。既然透過法說與譬喻來證明教理的次第歷別,又透過合文來證明教理的圓融無礙,於是知道這兩種文義的歸趣是完全一致的。。在解釋「不可見」等經文時,斥責這種見解並非本經的真實意旨,因而捨棄了次第歷別的修行,另外去尋求圓融的境界。。「若得此意至」這句經文以下,是用來解釋經文中不同層次的別義和圓教義理,各處地方多半都是這樣判釋的。。秀出這個詞,秀就是出,也有榮顯茂盛的意思。。智與境:所謂「照發相應」,是指以智慧去照察境界,又由境界來引發智慧。境界有多大,智慧就有多大,這就叫做相應。。心所觀照的境界就是法身,能觀照的智慧就是報身。。應身自在的意思,就是佛的應身能夠隨緣遍滿整個法界,就像明鏡自然映現一切影像一樣。。形體對應而影像顯現,所以說無法將其遏止或斷絕。。講到非生非起,前面的生就是因,後面的起就是果。。在「照無」這句話之後,是用「遍」和「足」來闡釋其中的圓滿義理。。所謂「照無不遍」,是指智慧圓滿寂滅而無所不至,是由於能照見三諦的緣故。。所謂「發起而無所不足」,是由於本性寂滅即是圓滿,能生起三智的緣故。。雖然同時提到了境與智,但主要是在顯示報智的圓滿寂滅。。因為觀照遍及一切,所以智慧明照窮盡其極;因為修行發心足備,所以境界達到究竟圓滿。。所謂的「逗必會」,是指運用四種教法去契合權教與實教的根機,依隨自意或隨他意而示現出生與滅度,完全契合眾生根機而沒有乖違,所以稱為「必會」。。所謂「取必克」,意思是它的義理和上一句一樣。。「克」這個字,意思是勝過、戰勝。。所謂「諸佛之師」,其中的「諸佛」代表智慧,「師」則代表境界。。外在境緣能啟發內在智慧,所以被稱為佛陀的老師。。這不是四句戲論中的此岸、不是究竟的彼岸、也不是分證真理的中流,既不是能契合的智慧、也不是所契合的真理,沒有開始的因、也沒有結束的果。因為實相是絕待的,所以這一切概念都不適用,因此稱之為實相度。。佛既然是能度化眾生之師,因此諸佛也同樣被度化。所謂的「度」,是因為所緣的境界已經超脫相對待之執著,能緣的智慧也同樣超脫相對待,這是因為境與智本來就是不二的緣故。。這雖然顯示了智,但正是在於開示境界。。「論雲」這兩個字以下,是《釋論》中讚歎般若智慧的偈頌。。因為外在的境界引發了相應的智慧,所以稱為「佛善來」。。以智慧照見客觀境界,所以說佛陀能夠徹底窮盡法性的源底。。這裡說的『如如智』等,是指完全把所觀照的真如境界,轉化為能觀照的智慧真如,所以才叫做如如智;。完全以能照的智慧真如作為所觀的對象真如,所以稱為如如之境。。佛陀具備無所障礙的能力,這正是「大」這個字所蘊含的意義。。所謂「自己度化且度化他人」,意思是自己已經超越分段生死和變易生死,同時也幫助其他人超越這兩種生死。。度化他人能夠讓他人得到利益,度化自己則能讓自己得到利益。。「一切周悉」的意思是說,佛法的妙理或功德能夠平等遍及十法界中的所有眾生,所以叫做周遍詳盡。。這裡說的淺深差別,是指在三番次第之中,每一番都各有其深淺層次。。法身極為深奧,而應身與化身這二身則相對淺顯;。自性清淨涅槃和一切種智這層次的法義較為深奧,而具足自性與離垢兩種清淨以及兩種智慧的層次則相對較為淺顯。。法身、般若智慧與解脫這三樣東西並不相同,所以彼此之間是有分別與差異的。。這還不是本經真正的核心旨意。因為本經的義理本質上是圓融無礙的,只是在說法時呈現出前後次第;如果現在只拘泥於所說的次第表面,就無法契合本經的根本意旨。。從「意者」這兩個字開始,正是要依據圓融無礙的三法來進行分析說明。。這裡說的「即三智等」,裡面的「三法」指的就是三種法身。。因爲理與智的作用都可以作爲規範,所以同樣被稱爲法。。三智就是三種般若,三點就是三種解脫。法身就是具足一切種智的性淨涅槃,報身就是具足一切智的圓淨涅槃,應身就是具足道種智的方便淨涅槃。。在「三法」這段文句之下,有兩層融通互即的解釋:首先說明九與三互相即入,接著說明三與一互相即入,這是因為九本來就是三、三本來就是一的緣故。。說到三法也就是九法,是因為身、智慧、解脫這三方面各自展開成三種的緣故。。所謂的「九法」其實就是「三法」,這是因為把三種身合起來成為法身、三種智合起來成為般若智慧、三種解脫合起來成為解脫的緣故。。從「不三而三」這句話開始,是在說明『三』與『一』之間彼此圓融無礙的道理。。之所以不能彼此分開,是因為三者本質上就是一體的。。之所以不能把彼此混為一談,是因為體性雖為一,卻同時圓具三者的差別。。「涅槃」這個名稱之所以遍佈在各個處所,是因為涅槃代表極致安穩快樂的法門,而所謂的「諸處」就是指十法界。這是從具體事相的角度來區別,所以才會有十法界在程度上有深淺的差別。。這裡說的獼猴,《毛詩草蟲經》裡面記載:「猱,指的就是獼猴。」。楚地的人稱它為沐猴(獼猴)。。「騰枝躍樹」這句話,就像是後漢王延壽在《王孫賦》裡寫的:「攀上百仞高的樹木,抓著細長柔軟的枝條。」。河伯就是水神,名字叫作天吳。。《山海經》說:「天吳有八個頭和十八條尾巴。」。也叫作水伯,《援神契》上說:「河是眾水之長,在上方對應著天上的銀河。」。噞喁二字,上一個字讀音為驗,下一個字讀音為牛兇切。。《說文解字》說:「『說』是眾口所見、所發表的意見。」。《淮南子》說:「天快要下雨的時候,水中的魚就會浮出水面張口呼吸。」。阿修羅因為害怕而找到歸依處,是指阿修羅跟天帝作戰戰敗逃跑時,因為恐懼而躲進蓮藕絲裡面,這就是他們的歸依處。。所謂欲界報法,是指人道中以飽足為樂,這就是報法。。「斷欲界結等」這句話,即是出自第二十一卷的文句。。所謂「多用善因」,是指能斷除煩惱結使的修持教言皆在人道中,並且能超前發起色界與無色界的禪定,所以稱為善因。。「若三」這兩個字以下的內容,出自大涅槃經的〈嬰兒行品〉。。所謂「八萬等」,是指初果聖者需要經過八萬劫的時間才能成就菩提。。六十、四十、二十以及一萬,分別對應到二果、三果、四果以及辟支佛。。因為在三界之內輪迴生死次數的多寡不同,所以修行成佛所需的時間長短與快慢也就有所差別。。經文裡有三個地方這樣說:第十卷提到成就菩提,第十九卷提到到達大涅槃,第二十卷則提到獲得阿耨菩提心。。詳細的解釋跟疏記裡面寫的一樣。。「釋論」這部分的文句主要在闡明菩薩法界,多數是論述三教的菩薩,或者單獨採用別教;。這裡是用圓教的分真位來命名菩薩的境界。。由此可知,所謂的從初發心開始,即是指達到初住位。因此引用此經中關於十住位見解尚未究竟徹底的說法,來證明其義理唯獨取究竟佛果為佛界。。請問:三教的菩薩以及圓教住位之前的修行人,為什麼不直接說明這件事?。答:為了顯示究竟佛果安住在大涅槃,這是本經的核心宗旨,所以暫且以真實因行來作為菩薩的種性境界。。其餘的可以根據這個標準推知,它們各自都具備涅槃的義理。。隨著凡夫的情見與事相流轉的人,將十法界的種種差別事相,各自誤認為就是真正的涅槃。。這裡翻譯成「法勝」的人,也被譯作「法尚」,他是一位阿羅漢。。在釋迦牟尼佛滅度後的八百年間,學者從《大毗婆沙論》中摘錄精要的三百偈編成一部論典,稱為《雜阿毘曇心論》。。另外還撰寫了《增一集》,這部著作在解釋有餘、無餘二種涅槃時,都是先建立義理,接著引用經文來證明,這些內容全都出自現在這部《涅槃經》的第二十一卷。。滅除心中的煩惱,也就是斷除了子縛。。遠離種種生存界(三有),也就是斷除了果報的束縛。。這些都是屬於「有餘」的範疇。聲聞與緣覺這二乘人雖然已經斷除了三界生死報應的果縛,但是根本無明依然完全存在,所以比起圓滿的佛陀來說,仍然是有所不足、未達究竟的「有餘」。因此,這裡引用《勝鬘經》來證明這個道理。。「昔滅」這句以下的意思是,過去的小乘教法把灰身滅智當作涅槃,所以說是「盡」;。這部經典站在大乘立場,以常住不滅作為涅槃的體性,所以說涅槃並不是一切斷滅。。從「若依」這兩個字開始,是依據特別的義理來正面破斥對方的錯謬。。將今昔兩者進行對比,昔日的次小教法與今日的大教法都具有涅槃,這屬於通途普遍的義理,並非專門顯發本經所說的圓滿究竟涅槃。。從「若擘」這段文字開始,主要是從另一個角度或義理來彈劾破斥對方的說法,所以才會總結說「在義理上並不是這樣的」。。肌是指肌肉,理是指身體皮膚與肌肉交接處的腠理紋理。。張衡在《西京賦》裡寫道:「民間街巷的議論,評斷著人事的善惡得失,剖析得極其細緻,條理分明。」。註釋解釋說:「這是指這個人評斷、剖析善與惡非常精細,就算微小如毛髮皮膚紋理之間的極小差異,也能剖析得清清楚楚。」。「何者」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引述並檢視對方所提出的觀點或主張。。所謂「所滅的不同」,是指他們認為滅除煩惱是餘依涅槃,而滅除生死則是無餘涅槃。。「若爾」這句以下,是本論大師正式提出難問。。天台法尚大師對於小乘教法,將斷除見思惑的「師子縛」視為有餘依涅槃,將斷除分段生死果報的縛束視為無餘依涅槃;。如果比照大乘教法,也應該把斷除根本無明視為有餘,把斷盡變易生死視為無餘。。這裡的大小乘兩教各自有兩種涅槃,境界的高低有很大的差別。。小乘修行者既然還沒有破除根本無明,怎麼能夠把小乘所證得的兩種涅槃,拿來當作大乘的有餘涅槃呢?。你現在既然把小乘的兩種涅槃看作是大乘眼中的有餘涅槃,那小乘聖者不就應該已經破除無明、登上菩薩的階位了嗎?所以文中才會說「如果這樣的話,乃至於會跟佛陀一樣進入無餘涅槃」。。解釋「何事」這段文字:如果聲聞、緣覺二乘人已經破除無明、進入菩薩的階位,為什麼還會遭到斥責,說他們並不是真正的大乘呢?。所以說是被責備、指摘為不正確。。從「不斷」這個地方開始,是在指出呵責小乘教法的經文,理由是小乘人還沒有斷除根本無明,沒有到達法身、般若、解脫這三德所構成的大涅槃彼岸,而且門外的草屋並不是長者的大宅內部。。「云何」以下這段文句,是用來總結並詰責的。。若從另一別義來看,大乘的二種涅槃只有佛陀自身能夠親證,因此不應該在對佛陀說法時,將有餘涅槃稱作是「小」的。。「又若」這兩個字以下,是按照一般的義理慣例來進行駁斥。。從通途道理來說,九法界眾生相對於佛陀都應稱為有餘,怎麼會只有二乘是這樣呢?。如果說「全都不對」的話,這個「然」字,就是「是、對」的意思。。也就是說,這些都不是大乘的有餘涅槃。。這難道不是指佛性是通達無礙的嗎?所謂的安樂性就是佛性。。前面說明涅槃的義理時,從具體的事相來看是通於十法界的,好比經中說到寒冰地獄以熱為快樂等;。現在要闡明佛性,如果從理體來看是通貫十法界的,這裡先採取通相的義理,所以可以這樣舉例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中解釋科文構造與解經依據的導引語,說明後續段落將立足於經文翻譯之字義與譯音,依據梵漢翻譯的對應關係來展顯經文所蘊含的法義。

    此句為疏鈔判釋文義的科判敘述。
    天台宗或涅槃疏解中,詮釋法門常採「歷別」(依次第隔別而論,如別教修證階位)與「圓融」(一即一切,如圓教法界)兩種角度。
    此處先「寄歷別」說明,係為適應理解次第、循序漸進地展開教義解析。

    本句為疏鈔判釋體系之銜接語,說明在前面依次鋪陳之後,次一步驟即是正式以天台圓融無礙之旨,來闡明不可思議之法界理體。

    本句闡釋天台宗圓融與歷別(次第)相即不二的教義。
    歷別指三諦(空、假、中)與九界次第分明的教相,圓融則指諸法互具互攝的圓頓法門。
    圓融並非脫離次第歷別而另有實體,而是透達次第歷別當體即是圓融互攝。

    本句出自天台宗對《大般涅槃經》的疏釋,依涅槃系常樂我淨與天台三德圓融之語境判讀。
    文中所指「祕藏」即大涅槃之「法身、般若、解脫」三德。
    經中常以梵文「伊(∴)」字之三點(不平行、不垂直,縱橫一體)及摩醯首羅天之三目,譬喻三德非一非異、圓融具足之關係。
    疏主指出引用〈哀嘆品〉與法說文,意在說明三身(法身、報身、應身)與三德體性相即,不可偏離此核心佛性義理。

    此段為天台宗涅槃學之科判釋義,依經文義理開合,將文字通達結歸解脫,照了諸法結歸般若,並於圓融釋中會通譬喻以顯法身之體,說明法身與般若、解脫三德祕藏圓融無二、離諸差別相之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語境,闡釋經文中〈哀嘆品〉所論之祕藏,其法(法說)、譬(譬喻)、合(合說)三義圓融一致,無有二致之別趣。

    本句闡述天台宗教理判釋的方法論,指出「歷別」(次第差別)與「圓融」(圓融無礙)雖在表述方式上有別,但透過法說、譬喻與合文的相互印證,可知其究竟義理與最終歸趣乃是一致不二的。

    此段批判在研習天台圓教時,若執理而廢事,見到「不可見」等經文便輕率否定次第的歷別修證,妄圖拋開階位直接追求所謂的圓融,此乃失之偏頗的學風。

    此段為天台涅槃疏中對經文科判與釋義方法的說明,辨析別教與圓教之異,指出在全書多處皆採用此種判釋方式。

    此句為天台宗經疏中對名相的釋義,依涅槃玄義之語境,解析「秀出」在教理名相上的字義轉折與含攝範圍,闡明其超越表層、茂榮顯發之意趣。

    本段闡釋天台宗智與境交相發起的「智境相應」之理。
    在涅槃學理中,能照之智與所照之境相互冥合,境界廣大深奧,相應之智亦隨之廣大,二者融攝不二,故名相應。

    本句闡明天台宗與涅槃經疏之「境智不二」與「三身」對應義理。
    境(所觀理境、真如實相)即是佛之法身,智(能觀智慧、般若照了)即是佛之報身。
    境智本無二體,理智冥合即顯現法身與報身之圓融相即。

    此處闡釋涅槃經系中佛之應身自在的妙用。
    應身隨眾生機緣而感應現身,其作用遍及法界,圓融無礙,恰如明鏡不思而現諸相。

    此句依涅槃玄義之經疏語境,闡明法體感應道交或事理相應之理,猶如形隨影現般必然而無從遮斷。

    此段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緣起語境,闡釋諸法實相本自不生不起。
    若究其實際之生起,則前生為因、後起為果,顯示因果相續之緣起法相。

    此處依涅槃玄義之解經脈絡,透過「遍」(無所不至、周遍法界)與「足」(具足、圓滿成就)二義,來顯示所詮法理的圓融具足。

    此處闡釋天台宗圓教中「照無不遍」的意涵。
    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如來的智慧圓明寂滅,周遍法界,其根本原因在於能同時照見真、俗、中三諦,體現圓融中道的實相妙理。

    此處闡釋發心修行究竟圓滿之理。
    因諸法本性寂滅(性滅)即具足一切功德,由此根本而能生起真實圓滿的三智,故修行發起而無有不足。

    此處依涅槃系與疏釋學語境,指明經文雖同時列出所觀之境與能觀之智,其核心意趣在於彰顯佛果報智究竟圓滿、煩惱斷盡的寂滅涅槃之境。

    此偈頌闡明止觀或智證的圓滿境界。
    涅槃宗義以佛性為依歸,強調智照無遺則明覺窮源,行願究竟則境界極致,體現法身理智不二之修證圓融。

    本句闡釋天台宗涅槃玄義中的教機相應之理。
    以化儀化法之四教對應眾生權教與實教的不同根機,佛陀隨其自證境界或隨順眾生所需而示現生滅,因完美契合機宜而決定融會歸趣。

    此段為疏文對特定法相用語的義理判定,說明「取必克」之義與前句相通,依涅槃玄義之科判與疏釋體系作詞義比照。

    此句為訓詁釋義,於天台涅槃學中解釋經文用字之意,闡明「克」字在法義上具備勝伏、勝過之義。

    此段依天台宗《涅槃經》玄義之旨,解釋「諸佛之師」的法義。
    諸佛能覺悟,體現為能觀之「智」;所依止、所通達的真理與對境,即是所觀之「境」。
    智與境冥合,方能成就佛道,故境為智之依止與師範。

    此句依涅槃玄義之疏義,說明修行者雖以佛為本師,然能令行者生起無漏智慧的乃是所緣之「境」(如真如法性或苦集滅道等緣起法),故於理而言,外境能助發智德,猶如師長,故稱境為佛師。

    本句依涅槃玄義之旨,闡明「實相度」超然於一切相對戲論。
    透過否定四句、此岸彼岸、中流、能契智與所契理、因果等相對概念,顯示實相本體絕對超越、絕待圓融之妙理。

    本段依涅槃系與天台宗疏釋語境,闡述「佛師度故諸佛亦度」之理。
    在究竟圓滿的佛法實相中,能度的佛與所度的境、智皆離相絕待。
    「境智不二」意味著能照之智與所照之境體性一如,無二無別,破除主客對立的執著,方為真實的究竟解脫。

    此處依涅槃系教理辨析智與境的關係,指出此種表述雖涉及智的彰顯,其核心意趣仍在於顯明所對之境,體現境智相應的教觀義理。

    指出《大般涅槃經玄義發源機要》引用的「論雲」文句之下,所接續的內容為《釋論》(此處指大智度論或相關般若經釋論)讚揚般若波羅蜜的偈頌,彰顯般若之殊勝。

    本句解釋「善來」的法義。
    在涅槃疏鈔體系中,以境(真如理境)與智(照理之妙智)的交感相應來詮釋「佛善來」:理境引發妙智,契合無間,故名「善來」。

    本句闡明「佛」之究竟智慧與所照境觀的關係。
    依天台《涅槃玄義》教理,佛陀以圓融無礙之妙智照徹諸法實相之境,智境相冥,徹底窮盡諸法實相之終極底蘊,故名「窮底」。

    本句闡釋『如如智』之名義與體性。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境如』指所照之真如理體,『智如』指能照之智慧真如。
    當能觀之智與所觀之境完全交融、境智冥合無二時,即稱為『如如智』。

    本句闡釋「如如境」的教義涵義。
    在天台與涅槃經疏體系中,智與境皆以真如(如)為體。
    當能觀之「全智」與所觀之「境」同一真如性、不相隔歷時,即為境智冥合之境,故名「如如境」。

    本句解釋《大般涅槃經》名稱中「大」字之極致內涵。
    佛陀圓滿徹證法性,於一切法得自在無礙,能廣利有情、顯現無邊妙用,此無礙智與無礙用即是真「大」之體性與義理。

    本句闡釋菩薩行的核心概念「自利利他/自度度他」。
    在《涅槃經》疏鈔與大乘法義語境中,「度」為渡過生死苦海之意;「二死」指分段生死(三界六道輪迴之粗重身心生死)與變易生死(三界外菩薩因無明未盡所受之細微意生身變易)。
    真正圓滿的自度度他,需徹證大般涅槃,究竟解脫此二種生死。

    本句闡述自利與利他的辨證關係。
    度化眾生能使他人獲得解脫之樂(彼利益),修持自體能使自身證得解脫之果(我利益)。
    在《大般涅槃經》教導下,自度與度他乃大乘菩薩道的兩面,二者相輔相成,最終圓滿菩提。

    本句出自天台宗對《涅槃經》經義的註解疏鈔,解釋「一切周悉」之涵義。
    天台教理以「十法界」(佛、菩薩、緣覺、聲聞、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統攝一切迷悟依正。
    所謂「周悉」,即指此理體或功德普遍、等同於十界,無一遺漏,體現了圓教法界平等、無所不遍的教義。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玄義之文。
    文中指出「淺深別異」,意在說明於三番(通常指釋名、顯體、明宗等章段或三種層次之論釋)之中,各具不同程度之淺深階位與理解層次,用以剖析教相之細密與修證層次之差別。

    此句立足於涅槃經系三身(法身、應身、化身)之體用與教法深淺判釋。
    法身乃如來常住不滅之本體真理,窮盡實相,故稱深;應身與化身乃為度化眾生隨機施設之相用,示現生滅與因緣,故稱淺。

    本句為天台宗或天台涅槃疏義中區分法義深淺之論述。
    自性清淨涅槃乃眾生本具之理體,一切種智為佛果極致之圓智,故稱其體用圓融為「深」;「二淨」(自性清淨涅槃與離垢清淨涅槃)與「二智」(如理智與如量智,或權智與實智)則偏向修德與教相分類之施設,相對而言屬於次第階差,故稱為「淺」。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相關疏釋,討論涅槃「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之間的關係。
    若單就差別相而言,法身(所依本性)、般若(能照智慧)與解脫(離繫縛果)三者在體用與功德層面上各有側面,故說其不同與別異。
    然在涅槃極果中,三德實為不一不異、三即是一、一即是三。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之法義判釋。
    天台教觀認為《涅槃經》所顯之理乃圓融無礙之實相(佛性、常樂我淨),然世尊隨機施教時,不得不以言語次第敷演。
    若學者僅依言教之次第、相狀而執著,即落於權巧施設,未能體會如來圓融之正旨。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中科判與註解文義的說明。
    「意者」為文中標明解釋意趣的起始語;「圓融三法」指天台宗將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三諦(空、假、中)、三觀(空、假、中觀)等三法視為不即不離、互具互融的圓融無礙義理。
    此處說明自「意者」以下之文段,其核心法義即是在闡明圓融三法的理趣。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對《涅槃經》大般涅槃「三德包藏」或「三法圓融」義理的釋義。
    天台教觀將三智(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三德(法身、般若、解脫)與三身(法身、報身、應身)等三法門視為即一即三、體用不二。
    文中說明此處所舉的「三法」,即是圓融一體的法身三層層面或三法身之義。

    此處依涅槃玄義之經疏語境,闡釋「法」之所以得名的理據。
    理與智二者皆具備可資遵循的軌範作用,因此同得「法」之稱號。

    本句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法身常住義理,將三智(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三般若、涅槃三德(性淨涅槃、圓淨涅槃、方便淨涅槃)與三身(法身、報身、應身)圓融對應,顯示諸法一如、體用不二之旨。

    此段闡釋天台宗圓教中「三法」的互融互即之理。
    透過九與三、三與一的相即,顯示諸法無礙、體用不二的圓融實相,契合涅槃經疏之圓頓教義。

    此處依涅槃玄義之旨,解析法數開合之理。
    以身、智、解脫原本之三法,各別開展為三,合之則成九法,彰顯佛法中名相開合無礙的義理。

    本句於涅槃學理中探討九法與三法的融攝關係,透過將三身、三智、三解脫互相結合,顯示諸法實相的圓融與歸趣。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玄義之語境。
    「三」指法身、般若、解脫三德;「一」指一實諦或圓妙一心。
    天台教理強調「三即是一,一即是三」,非一非三而是一是三,體現三德(法身、般若、解脫)與一理(密藏)圓融不二、相即不離之法門。

    此句闡釋天台宗圓融三諦(或法身、般若、解脫三德;或空、假、中三觀)之體用不二。
    三者雖有名相差別,但本體互具互融、不可切割,即三而一、即一而三。

    此處依天台宗圓融三諦(或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空、假、中三觀)之法義進行解析。
    圓融教理強調「即一而三,即三而一」:雖三諦不相隔別(即一),但三諦之相狀與作用依然歷歷分明,各有其軌範,故不可互相混淆混亂(即三)。

    本句出自天台宗疏釋《涅槃經》玄義之文本,依天台教觀剖析「涅槃」名義。
    天台宗將大乘涅槃之德(安樂法)與十法界事相結合,說明涅槃雖為究竟清淨安樂,但若從「約事以辨」的層面來看,十界眾生(六凡四聖)隨其體悟與修證程度不同,所顯現或對應的涅槃安樂即有淺深層次的差別。

    本句為經疏作者引經據典進行名物訓詁,藉由《毛詩草蟲經》註解「猱」即為獼猴。
    在《涅槃經》等經典語境中,常以獼猴之跳躍不安、心隨境轉,比喻眾生妄心心識躁動、難以調伏的特性。

    此處引用世俗方言或譬喻,用以說明名相雖異而本質同之理,於涅槃經疏中常藉世俗喻來顯發教理。

    此處引用文學典故,用以譬喻心意躁動、攀緣外境而無法安住的狀態。
    在涅槃學或禪觀語境中,常藉此形容凡夫之心如猿猴般上竄下跳、攀枝躍樹般無有休息。

    此處引述世間神祇名相,用以解釋涅槃經義中相關名相或譬喻之背景,依涅槃系論疏語境作客觀釋義。

    此處引用世間古籍《山海經》中的異獸記載,於天台宗教疏中多作譬喻或徵引以明諸法相狀,不離涅槃經疏之圓融教觀與隨機逗教之義相。

    此處引用讖緯典籍《援神契》之語,以水伯之義釋河,說明世間江河名相與天上星漢之感應對照,作為涅槃經疏中援引世典以顯理的訓詁與義理參照。

    此句為唐代或後世註疏中對古字讀音的反切註解,屬於字音音韻之說明,非直接闡述深義佛理。

    此處引用東漢許慎《說文解字》對「說」字的訓詁與字源解釋,作為疏解經論名相語義之依據,屬天台宗經疏中依文字訓詁以明法相的傳統手法。

    此處引用中國古籍《淮南子》之文,藉天雨前水中氣壓變化致使魚類張口呼吸之自然現象,以喻事物在變化或結果顯現之前,必先有其徵兆與機相發起。

    此段解釋經文中修羅怖畏得歸依處的典故,說明阿修羅與帝釋天(天主)交戰不敵時,因極度恐懼而藏身於微細的蓮藕絲中,藉以比喻在生死流轉與怖畏中尋求微小庇護之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解釋欲界眾生依自身善惡業報所感得的果報法,以人中享用飲食資具、獲得飽足等世俗快樂為其適例。

    此段為疏家科判與指引文獻出處之句,說明「斷欲界結等」之義理論述見於《大般涅槃經》第二十一卷之文段。

    本段出自《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依涅槃系與天台宗疏釋語境,闡明人道修行殊勝之處在於能斷結使並發起色界、無色界定,故此因緣特稱為善因。

    此句為疏文中對引文出處的科判與標註,指明所引經文「若三」出自《大般涅槃經》的〈嬰兒行品〉,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明經文脈絡。

    此段依涅槃經義釋放「八萬等」之數義,說明聲聞初果向於佛道修行之時劫長遠,終究能圓滿菩提。

    此段依天台宗教理與涅槃經義,論述斷惑證果或修持對應之數量差別,此處涉及聲聞四果(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及辟支佛(緣覺)之階位與相應數量。

    本句依涅槃教義,說明修行主體在界內生死輪迴的歷程深淺不同,導致了證得菩提果位時程上有遲速、遠近的差別。

    此處疏文引證《大般涅槃經》中不同卷次對於修行果位或菩提心之異名錶述,顯示經文在多處從不同角度開顯佛果圓滿之義。

    此句為疏鈔著述中常見的承接指示語,意指前文所涉義理或名相已有詳細疏釋,此處從略,請參閱相關疏記。

    本句闡述天台宗《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中對「釋論」相關文句之判教與法界分判,指出其內容多涉三教(藏、通、別)或專取別教菩薩法界之意涵。

    此句依天台教觀之圓教判釋,說明圓教所修證的階位中,分真顯現佛性之位即稱為菩薩界,體現涅槃經疏之圓融佛性義理。

    本段依據涅槃學系之教理,闡明發心與階位之關係。
    指出修證初始之初發心即指初住位,並透過引經釋義,說明唯有至極圓滿的佛果方為究竟的佛界。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詰問為何藏、通、別三教之菩薩及圓教住位之前的行者,未能明見佛性或究竟妙理。

    本段依涅槃經系判教語境,說明《大涅槃經》正意在於開顯如來極果常住大涅槃,並以真實因行(真因)為趣向佛果的菩薩種性(菩薩界)。

    此句說明在涅槃玄義的判釋中,諸法雖因緣差別,然其究竟理體或隨類之義皆可通達於涅槃之理,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框架,各具法身常住之義。

    此處闡明「隨情逐事」乃指凡夫未契真理,隨著世俗情執與外在事相流轉,將生死迷妄差別相誤認為究竟涅槃,顯示出對教理的執著與錯解。

    本句為經疏中的音義或人名譯名對照說明,指出梵語人名 Dhammaruci 或 Dharmatotta(法勝/法尚,即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或法勝阿毘曇心論相關論師)的漢譯名相,並說明其證果身分為阿羅漢。
    此類疏註旨在釐清不同譯本間的尊者稱號差異。

    本句記述部派佛教阿毘達磨論書的結集與演變歷史。
    指佛滅後八百年,法救(法救論師)或法救尊者等論師從極為龐大的《大毗婆沙論》中提煉精要,輯錄三百偈頌,撰成《雜阿毘曇心論》(簡稱《雜心論》),以簡明綱要方式傳播阿毘達磨教義。

    本句說明疏主或古德於著作中對《大般涅槃經》法義的引用與演釋。
    文中提及之「二涅槃」通常指有餘依涅槃與無餘依涅槃。
    作者指出《增一集》在解說涅槃法義時採「先立義、後引證」的論述結構,其所引用的經文依據,皆對應於今本《涅槃經》第二十一卷的內容,體現了天台疏脊對經文出處與教相組織的嚴謹比對。

    在天台宗與涅槃經疏體系中,「子縛」指內心能起結業的煩惱(如見思惑),為生起苦果之因,故稱為「子」;而煩惱所招感的外在苦果(身心果報)則稱為「果縛」。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能斷盡內在煩惱(子縛),即不再造作牽引生死輪迴的業因。

    本句闡釋解脫之位中「果縛斷」的涵義。
    「諸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等三界生存狀態(或三界異熟果報)。
    若能遠離並超脫三界諸有,即意味著因業力所感召的生死果報之縛(果縛)得以徹底斷盡,獲得解脫。

    本句闡釋大乘涅槃系與勝鬘經之教義判釋。
    二乘(聲聞、緣覺)聖者雖修斷見思煩惱,遠離三界果報之束縛(斷果縛),獲得有餘依涅槃;但因未斷盡根本無明(無明住地),對於佛陀圓滿覺悟的無餘大涅槃(常樂我淨)而言,仍屬「有餘」而不究竟。
    故文中引《勝鬘經》無明住地與一乘涅槃之教示以為佐證。

    本句解釋疏文中「昔滅」等語之義理。
    小乘(聲聞乘)教法以析空觀或界外偏空,將灰身滅智(滅除肉身與心識)視為終極涅槃,認為一切有漏法乃至五蘊徹底滅盡即是涅槃,故稱「是盡」。
    這是在天台教觀或涅槃經疏中,對小乘偏真涅槃觀點的剖析與判釋。

    本句闡明《大般涅槃經》的核心法義。
    小乘多將涅槃理解為灰身滅智、諸行永盡之「擇滅」;而大乘《涅槃經》則指出涅槃本性常住、離於生滅,並非物質或心識的單純消盡斷滅(非盡)。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大般涅槃經》玄義的章段標示與科判解析。
    「約別義正斥」指隨後文本將依據特定、殊勝的義理(如別教或特定的圓旨義理),對不契合正理的偏執或錯謬進行正面破斥與修正。

    本句出自《涅槃玄義發源機要》,剖析「今昔相對」的教義開顯。
    昔日小乘(或通教、別教)與今日大乘雖皆論及「涅槃」,但此處的涅槃若僅作今昔比較,僅屬於通途共通之含義(如滅盡煩惱之寂滅),並未能特別展現《大般涅槃經》所獨具、最為圓滿極致的「常樂我淨」圓極涅槃。

    本句為天台宗疏釋《涅槃經》玄義之破立析論。
    文中「若擘」係引述或對破之文句標註,作者指出此處是從不同於對方的前提或層次(別義)切入,藉以彈斥破斥其執見(彈剝),進而說明對方的立論在法義上無法成立。

    此句為訓詁釋字,藉由解說「肌理」二字之名相,說明身體生理構造之「肌肉」與「腠理」(肌膚紋理與孔隙),在經疏中多用以比喻身業或法門觀察之細密層次。

    本句引用東漢張衡(張平子)《西京賦》之典故,用以說明論者或註疏家在辯析名相、審察義理時,應當極其精細縝密、條分縷析,對善惡得失(臧否)做出精準判別,不漏絲毫極微之處。

    本句說明註疏對經文中「辯才」或「觀察智」之評析能力。
    謂修業者或說法者於善惡法之揀擇極其嚴密精細,能於極微細(毫釐、肌理)之處微密分別,毫無混淆,顯發法義判釋之精密度。

    本句為天台宗經疏(《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中解釋論文或疏文結構的判讀用語。
    「牒」即牒舉、引述;「彼」指論敵、異執或所欲破析的立論方;「立義」指對方所建立的主張或宗義。
    文中說明自「何者」一詞起,是為了引出並牒舉對方的論點,以便後續進行破析或辨釋。

    此處闡述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中關於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之差別。
    「滅煩惱為有餘」指煩惱雖斷而色身猶存;「滅生死為無餘」指身心俱滅、灰身滅智。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指出論主或祖師針對前文假設或對方之言(「若爾」),正式提出詰難與辨析,以釐清涅槃經旨意。

    本句依涅槃經系之判教語境,論述小乘教法對於斷惑證果的判攝。
    以斷見惑等煩惱稱為有餘(猶有餘依),斷盡分段生死之果報則為無餘(無餘依),體現涅槃論典中對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的深細思辨。

    此處依涅槃教義,將大乘圓教之修證果位與二乘有餘、無餘涅槃作對比與會通,以破根本無明為有餘(猶有微細惑與變易生死在),破盡變易生死為無餘。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大小二乘教法中涅槃之差別。
    大小教法所立之涅槃境界層次不同,高下懸殊。

    本句為天台宗《涅槃經》疏釋之質疑與辨析。
    天台法華、涅槃體系主張,小乘聲聞緣覺僅斷見思惑,未破根本無明,故其所證之「有餘、無餘二種涅槃」,乃方便施設之化城;大乘之「有餘涅槃」則係指菩薩分破無明、尚有微細無明未盡之位。
    故不可混淆小乘所得之二種涅槃與大乘之有餘涅槃。

    本句為經疏中反詰異執的邏輯推論。
    天台與《涅槃經》體系認為,小乘二涅槃僅斷見思惑,未斷根本無明。
    若主張小乘涅槃即是大乘語境下的有餘涅槃,將導出「小乘人已能破無明入菩薩位」、乃至「與佛同證無餘大涅槃」的推論,以此顯發對方立論之不當。

    本句為疏文對經義的提問設釋,依《涅槃經》疏釋語境,探討二乘人雖發心入菩薩位、斷除部分無明,但因其見解或修行尚未究竟圓滿,故於權實教法對辨中仍受彈訶,藉此闡明大乘究竟實相與權巧方便之別。

    本句為疏鈔中破斥或檢討偏執論點的結語,說明若持不究竟或錯誤的觀解,即會受到聖教或祖師的訶責與否定,用以澄清正確的涅槃教示。

    本句引天台宗與《涅槃經》、《法華經》意旨,說明小乘(二乘)教法的侷限與「訶小彈偏」之理。
    二乘人雖能斷除見思煩惱,但未能斷盡「根本無明」(界外別惑),故無法證得大涅槃之「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圓滿彼岸。
    句中借用《法華經·信解品》窮子喻,將二乘所證的偏空涅槃比喻為「門外草菴」,而非長者(佛陀)真正的「宅內」(一乘實相、圓滿佛性),以此開顯大乘圓教之究竟意旨。

    此句為疏文科判與經義釋文,指出經文中「云何」一詞之下所接續的文句,具有總結過失並加予詰責的性質,體現天台教典釋經的科判架構與章段意旨。

    此段依天台涅槃玄義之旨,明大乘二種涅槃(性淨涅槃、圓滿涅槃或有餘、無餘之大乘轉釋)唯佛究竟證得。
    相較於三乘通教中對二乘有餘涅槃的貶抑或對比,在大乘圓教究竟極果的特殊語境中,不應將之簡陋地對佛說為「小」或貶為劣品之有餘。

    此句為疏文的科判與行文釋義手法,依據大涅槃經玄義之旨,針對通途教理與常見例證進行破立辨正,以顯正理。

    本句依涅槃宗義,闡明九法界(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聲聞、緣覺、菩薩)相對於究竟圓滿的佛果,皆仍有餘惑未盡、有生死未斷,故通稱為「有餘」,不獨二乘(聲聞、緣覺)為然。

    此處依涅槃經疏部之釋義語境,對經文中「然」字之訓詁與義理作辨正說明。
    「然」通「爾」或表「如此、是」,此處解釋「然」即是「是」之義,用以釐清法義中的肯定與否定判別。

    此處依涅槃玄義發源機要之涅槃系教理,闡明特定教法或修證境界並不屬於大乘之「有餘涅槃」,顯示大乘圓滿佛性與無餘法門之究竟義。

    本句依涅槃系「佛性」與「常樂我淨」之教理,闡明涅槃之安樂性與佛性本質無二、互通無別,皆為諸佛法身之真實體性。

    此處承前辨析涅槃的通途與差別,說明涅槃之理雖高深,但就事相而言,凡夫乃至十法界的境界中亦可隨其因緣而有相對的苦樂感受與事相通攝。

    此段闡明論述佛性時之立論原則。
    佛性理體雖周遍十法界,然為瞭解說方便,暫且就其共通之義理立論,故能以此作為通例之答覆。

名相註解
  • 釋其:指註疏中引錄之經文關鍵字詞,即「解釋其義」之開端。
  • 依翻釋義:依據梵漢翻譯之譯名、譯音與文字涵義,來解釋經文之法義。
  • 歷別:指依次第隔別不相混雜的教相或觀行,相對於圓融而言。
  • 顯理:顯發、闡明萬法真實不虛之理體(如佛性、實相)。
  • 三九:天台教理中指「三諦」(空諦、假諦、中諦)與「九界」(除佛界外的九法界),或指三諦與九教之次第歷別相。
  • 三身:指佛之三種身,即法身、報身、化身(應身)。
  • 伊字三點:古梵文「伊(𑖰/∴)」字由三點組成,既不平行成一直線,亦不垂直,常用以譬喻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不即不離、圓融一體的關係。
  • 首羅三目:摩醯首羅天(大自在天)額上有第三隻眼睛,共具三目,亦被用作比喻三德互不相離之相。
  • 圓融釋:天台教學中會通圓融無礙之義理釋說。
  • 法譬合:經論中解說教義的三種方式,即法說、譬喻說與合說。
  • 法譬:法說與譬喻,佛經中常以法說和譬喻兩種方式來闡發教理。
  • 一揆:同一歸趣、同一標準或一致的方針。
  • 別用:指差別教相之別義或別教所用之意。
  • 圓處:指圓教圓融圓滿之義理處所。
  • 秀出:此處指超越顯發、榮茂特出之義。
  • 榮:草木茂盛,此處引申為德業彰顯、榮耀茂盛。
  • 智境:能照之智慧與所照之境界。
  • 相應:能所冥合、契合無間的狀態。
  • 報身:三身之一,指因修習萬行、功德圓滿而顯現的圓滿報應之身。
  • 應身:佛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的種種化身。
  • 法界:諸法所依之體性,指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的總體,或指真如實相。
  • 形對像現:比喻因緣相應而感果現前,如形與影之相對。
  • 因:引生結果的直接條件或前置狀態。
  • 果:由因緣和合所招感或生成的結果。
  • 遍:周遍法界、無所不在之義。
  • 足:具足無缺、圓滿成就之義。
  • 照無不遍:智慧光明照耀一切法而無所遺漏、無處不至。
  • 圓滅:圓滿寂滅,指佛果究竟的涅槃境界。
  • 周遍:普遍周匝,無所不在。
  • 性滅:諸法本性空寂寂滅。
  • 三智:依天台宗等教義,指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等三種圓融之智。
  • 報智:由修證因行所感得的果報智,即佛智。
  • 照:指智慧的觀照、照察。
  • 明窮:智慧光明達到究竟極點。
  • 發足:修行發心圓滿、具足起行。
  • 境極:所證之境達到究竟圓滿。
  • 四教法:天台宗判釋一代時教的化法四教,即藏、通、別、圓四教。
  • 權實機:權教與實教的根機。權指方便權巧,實指真實究竟。
  • 隨自隨他:隨自意與隨他意。佛陀說法隨其自身真實內證,或隨順眾生機緣與樂欲而示現。
  • 示生示滅:佛陀應化世間,示現降生與入滅。
  • 諸佛:覺悟宇宙真理的眾多覺者。
  • 發智:啟發、生發般若智慧。
  • 佛師:能作佛陀之師的法或境,強調法鏡、法境對於成就佛道的關鍵作用。
  • 四句:印度因明與哲學中常見的四邊否定或四句百非之命題,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 此岸、彼岸、中流:比喻生死迷界、涅槃解脫界,以及修行途中的中途位次。
  • 能契智:契合真理的主體智慧。
  • 所契理:智慧所契合的真實真理。
  • 實相度:契合諸法真實相貌的究竟度無極(波羅蜜)。
  • 境智不二:所緣之客觀境界與能緣之主觀智慧冥然合一,無有差別。
  • 明智:彰顯或顯示智慧。
  • 示境:開示或顯現所觀照的境界。
  • 釋論:指解釋經文的論書,此處語境指讚歎般若法門的論部偈頌。
  • 善來:梵語 Sugata(修伽陀)或 Svāgata 之意譯,原為對來者的尊稱,在此疏鈔語境中被賦予「理智相即、境界發起妙智」的深層法義。
  • 智照:智慧之照察能力,能契會實相真理。
  • 窮底:徹底貫通、窮盡法性的終極源底。
  • 如如智:指契合真如理體、境智冥合無二之智慧。前『如』為所觀之境界真如,後『如』為能觀之智慧真如。
  • 境如:所觀照之客觀真如理體。
  • 智如:能觀照之主觀智慧,其體性與真如相契無別。
  • 全智:即完滿具足之智慧,此處指與真如相應之能觀智。
  • 如如境:能觀之智與所觀之境皆體會為真如(如如),境智一如之客觀實相境界。
  • 無礙:自在無障礙。指佛陀智慧、神通、辯才及法身解脫皆通達無滯、無有阻礙。
  • 大義:大之義理與內涵。於涅槃部疏鈔中,多指佛性、法身所具備超越世間對待之至高、廣大與無量含義。
  • 自度度他:大乘菩薩道的精神,既解脫自己的生死煩惱(自利),亦廣度眾生離苦得樂(利他)。
  • 度他:度化他人,引導眾生離苦得樂、走向解脫。
  • 自度:度化自己,指個人通過修行斷除煩惱、實現解脫。
  • 彼利益:使他人獲得的利益與福德。
  • 我利益:使自己獲得的利益與功德。
  • 一切周悉:周遍、詳盡、完全普及於一切。
  • 淺深別異:指教理、法門或修證境界上,淺近與深刻的差別異同。
  • 三番:天台教觀或經疏解釋體例中,三次或三種層次之論述、問答與釋義。
  • 二身:指應身(隨應眾生根機示現之身)與化身(變化所作之身),相對法身而言屬於隨機應化的施設。
  • 性淨涅槃:即自性清淨涅槃,指一切眾生本具、不生不滅之清淨理體。
  • 一切種智:佛三智之一,能盡知一切法總相與別相之圓滿智慧。
  • 二淨:指自性清淨涅槃與離垢清淨涅槃(修道斷惑所顯之涅槃)。
  • 二智:指如理智(實智,達空理)與如量智(權智,照俗諦)。
  • 身:指法身,即如來常住不滅之本性體德。
  • 脫:指解脫,即永離一切煩惱繫縛之障礙。
  • 正意:經典所欲傳達的根本旨意或實相真理。
  • 圓融三法:天台宗語境中,指三德(法身、般若、解脫)、三諦(空、假、中)或三觀等三法體性融通、圓滿具足、互不相礙的教理結構。
  • 理智:真理與智慧,爲佛教解脫道中的根本境與觀智。
  • 三點:指涅槃經中「伊字三點」之譬喻,象徵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祕藏。
  • 圓淨涅槃:智慧圓滿、煩惱斷盡,即報身之果。
  • 方便淨涅槃:隨緣應化、善巧濟度,即應身之用。
  • 相即:諸法融通無礙,彼此即是互攝的狀態。
  • 三脫:指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解脫門,此處合為解脫。
  • 三一互融:天台宗法門語境中,指三德(法身、般若、解脫)與一理(大般涅槃)互具互融、非一非異之圓融體性。
  • 十法界:天台宗等大乘教法將一切有情及聖者分為十種境界,即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六凡),以及聲聞、緣覺、菩薩、佛(四聖)。
  • 約事以辨:天台宗論理語彙,指從具體事相、現象界或修證差別的層面進行剖析辨別,與「約理」相對。
  • 獼猴:一種靈長類動物,佛典中常用於比喻心識躁動不安(如「心如獼猴」)。
  • 毛詩草蟲經:指對《詩經》(毛詩)中〈草蟲〉等篇章之草木蟲魚鳥獸進行訓詁釋名之註疏著作。
  • 猱:古書上指一種善於攀援的猴類,此處引書證說明其即為獼猴。
  • 沐猴:即獼猴,楚地之方言稱謂。
  • 王孫賦:後漢文學家王延壽所作之辭賦,文中藉由賦詠猿猴以寄託心志。
  • 百仞:形容極高。仞為古代長度單位。
  • 窈褭:形容枝條細長柔軟、隨風搖曳的樣子。
  • 河伯:古代神話中掌管河川之神。
  • 天吳:古神話中的水神名,亦見於《山海經》等典籍。
  • 山海經:中國古代志怪古籍,記載地理、神話與異獸。
  • 水伯:水官之長,此處指江河之長。
  • 援神契:古代讖緯易緯之書名。
  • 天漢:天上的銀河。
  • 淮南子:西漢淮南王劉安及其門客所撰之子書,屬道家黃老之學。
  • 噞噞:魚口張合呼吸或出氣的樣子。
  • 修羅:即阿修羅,六道之一,常與帝釋天戰鬥。
  • 天主:指帝釋天,忉利天的天主。
  • 藕絲:蓮藕的纖維,極其細微,此處用以形容阿修羅怖畏藏身的極狹小之處。
  • 欲界:三界之一,為具有淫慾、情慾、飲食等粗重欲樂的眾生所居之世界。
  • 報法:由宿世業因所感得的果報之法。
  • 斷結:斷除煩惱結使,即根除貪、瞋、癡等惑業。
  • 人中:指人道眾生所處之世間。
  • 上二界定:指色界定與無色界定。
  • 善因:招感善果或趣向解脫之殊勝因緣。
  • 嬰兒行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闡述菩薩示現如嬰兒般不染世法之深義。
  • 八萬劫:佛教中形容極長的時間單位。
  • 四果:聲聞四果中的第四果,即阿羅漢果。
  • 支佛:即「辟支佛」,意譯為緣覺或獨覺,為修習十二因緣而覺悟之聖者。
  • 界內:指三界之內,即欲界、色界、無色界,為凡夫生死輪迴的範圍。
  • 賖促:賖指時間久遠、緩慢;促指時間短暫、迅速。此處指成道時間的長短之別。
  • 阿耨菩提心: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上正等正覺之心。
  • 菩薩法界:菩薩之境界與修行法門,天台十法界之一。
  • 三教:天台化法四教中的前三教,即藏教、通教、別教。
  • 菩薩界:菩薩所居之法界或果位。
  • 初發心:修行者最初發起菩提心的起點。
  • 初住:菩薩階位中十住之第一位,即發心住。
  • 佛界:佛的境界或果位。
  • 圓住前:圓教初住位之前的修行階位,即十信位等。
  • 真因:趣向佛果真實不虛的因行,即菩薩所修的實相般若與波羅蜜等。
  • 法勝:即法勝尊者(Dharmatotta),古代印度著名論師,造《法勝阿毘曇心論》。漢譯有時譯為法勝或法尚。
  • 阿羅漢:梵語 Arhat 的音譯,意譯為應供、殺賊、無生。指斷盡一切煩惱、已出離生死輪迴的聖者。
  • 婆沙:即《大毗婆沙論》,說一切有部極為重要的集大成論典。
  • 雜阿毘曇:即《雜阿毘曇心論》,法救尊者所造,為論述說一切有部教義的代表性論書之一。
  • 二涅槃:指有餘依涅槃與無餘依涅槃。斷盡煩惱但果報之身尚存為有餘依;灰身滅智、永離生死苦果為無餘依。
  • 立義:提出並確立論點或教理的主旨。
  • 引證:引用聖言量或經典文句以證明所立之義理不謬。
  • 諸有:指三界之生存狀態,即欲有、色有、無色有,為業報輪迴之果。
  • 果縛:與「子縛」(煩惱惑業)相對,指由過去惑業所感得的三界苦果身心之牽纏與束縛。
  • 勝鬘:即《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簡稱《勝鬘經》,是大乘如來藏與一乘思想之核心經典。
  • 灰斷:即「灰身滅智」,小乘阿羅漢入無餘涅槃時,灰聚身體、滅盡心智,令身心皆歸於斷滅空無。
  • 大乘:以救度一切眾生同成佛道為目標的大型教法體系,強調菩薩道與佛性常住。
  • 約別義:依據特定或特別的義理來析論。
  • 正斥:正面呵斥、直接破斥。
  • 今昔相對:天台教觀判教術語,指將佛陀昔日所說(如阿含、方等、般若等前四時教)與今日所說(如法華、涅槃時)進行教判對比。
  • 通途之義:指普遍、通用的義理,非特有或最頂尖的特殊教義。
  • 圓極涅槃:指最為圓滿究竟之涅槃,即大乘《涅槃經》所顯之具足常、樂、我、淨四德的大涅槃。
  • 彈剝:彈劾與破斥。指揭露並剖析偏邪或不實的論點。
  • 義則不然:佛典疏鈔常用語,指在法義道理上並非如此,用以否定前述論點。
  • 肌:指肌肉、肉體組織。
  • 湊理:即「腠理」,指皮膚與肌肉交接處的紋理、隙縫與毛孔,亦指氣血津液通達處。
  • 張平子:即東漢著名的文學家、天候學家張衡,字平子。
  • 西京賦:張衡所作的名篇,描繪東漢西京長安的繁華景象與風土人情。
  • 彈射臧否:彈射意為批評、指摘;臧否指善惡、褒貶。
  • 擘肌分理:比喻分析事理極其細緻、深入且有條理。
  • 分擘:剖析、判別劃分。
  • 牒:牒舉,指引述、徵引或列舉前文或對方之言詞以作為論辯或解釋對象。
  • 若爾:意即「若是這樣的話」,為古漢語論書中常見的假設詞或立議發端。
  • 生死果:三界內分段生死的果報體。
  • 根本無明:一切煩惱與惑障的根本根源,即無始無明。
  • 有餘與無餘:此處借用涅槃宗義中對餘依、無餘依涅槃的判釋架構來例說大乘修證階段。
  • 大小兩教:指大乘教法與小乘教法。
  • 二種涅槃:依天台宗等教義,通常指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或性淨涅槃、圓滿涅槃等判攝。
  • 二種:指小乘所證之「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
  • 菩薩位:指大乘修行者破除無明、體證法身所達到的聖者位階。
  • 無餘涅槃:在此處指大乘究竟圓滿、惑業盡除的大般涅槃。
  • 彈訶:斥責、呵斥,指指出其見解未圓滿而予以糾正。
  • 被訶:受到訶責、叱責。
  • 言非:指摘為錯誤、不正確。
  • 訶小:呵責小乘。指大乘經典中檢討、批判二乘人(聲聞、緣覺)耽空滯寂、未達究竟實相的教示。
  • 門外草菴:《法華經·信解品》窮子喻中的典故,比喻二乘人所停留的化城或偏空涅槃,非究竟住處。
  • 長者宅內:《法華經》中長者宅比喻一乘實相、佛性大涅槃的圓滿境界。
  • 結責:總結過失並加予詰責。
  • 有餘涅槃:斷盡見思煩惱、證得真智,但尚餘微細色身果報未盡之涅槃境界。
  • 義例:佛教經論中通行的義理法則或判教例規。
  • 破斥:破除並斥排謬誤之見解。
  • 九界:指菩薩、緣覺、聲聞、天、人、阿修羅、餓鬼、畜生、地獄等九法界,未達最極佛果。
  • 然:在此處作為語助詞或指示詞,訓為「是」或「如此」。
  • 安樂性:涅槃四德中樂德之體性,與佛性同體不二。

「釋其」下,依翻釋義。於中分二:初、且寄歷 別為釋義故;次、正約圓融為顯理故。非前歷 別無以顯後圓融,非後圓融無以會前歷別, 故知圓融更無別法,但是達前三九互攝耳。 復於二文皆徵下〈哀嘆品〉中祕藏之說以顯 其義,於次第中引法說文用結三身,故云祕 密藏者名大涅槃,伊字三點、首羅三目只是 譬說,還譬三德,故無別途。今就義便,點是文 字宜結解脫,目能照了宜結般若,至圓融釋 乃取合譬之文以結其義,故云法身亦非等。 故〈哀嘆〉所談祕藏,法譬合三義無別趣。既用 法譬以證歷別、合文以證圓融,乃知二文義 歸一揆。「不可見」下,斥云未是今經正意,便棄 歷別別覓圓融。「若得此意至」下,釋經用別用 圓處處多爾。秀出者,秀亦出也,又榮也。智境 照發相應者,以智照境、由境發智,境大智大 故曰相應。境即法身,智即報身。應身自在者, 應遍法界如鏡現像。形對像現,故曰無能遏 絕。非生非起者,前生即因,後起即果。「照無」下, 以遍以足釋其圓義。照無不遍者,圓滅周遍, 照三諦故。發無不足者,性滅具足,發三智故。 雖境智雙舉,正顯報智圓滅耳。照遍故明窮, 發足故境極。逗必會者,以四教法逗權實機, 隨自隨他示生示滅,稱機無乖故曰必會。取 必克者,義同上句。克,勝也。諸佛之師也者,諸 佛即智,師即是境。境能發智,故稱佛師。非四 即之此岸、非究竟之彼岸、非分真之中流,非 能契智、非所契理,無始因、無終果,實相絕待 故並非之,故云故名實相度。佛師度故諸佛 亦度者,境既絕待,智亦絕待也,以境智不二 故。此雖明智,正在示境。「論云」下,《釋論》讚般若 偈也。境發智故,名佛善來。智照境故,名佛窮 底。如如智等者,全境如為智如,故曰如如智; 全智如為境如,故曰如如境。佛無礙者,即大 義。自度度他者,自既出二死,亦令他出二死 也。度他故彼利益,自度故我利益。一切周悉 者,等彼十界故名周悉。淺深別異者,於三番 中各有深淺也。法身則深、二身則淺;性淨涅 槃一切種智則深,二淨二智則淺。身智脫不 同,故別異。未是今經正意者,意本圓融,說有 次第,今據所說故非經意。「意者」下,正約圓融 三法。即三智等者,三法謂三法身也。以理智 用皆可軌故,同受法名。三智即三般若,三點 即三解脫,法身即一切種智性淨涅槃,報身 即一切智圓淨涅槃,應身即道種智方便淨 涅槃。「三法」下,兩番融即,初明九三相即、次 明三一相即,良由九只是三、三只是一故也。 三法即九法者,以身智脫各開三故。九法即 三法者,以合三身為法身、合三智為般若、合 三脫為解脫故。「不三而三」下,明三一互融。不 得相離者,即三而一故。不得相混者,即一而 三故。涅槃之名遍布諸處者,涅槃是安樂法, 諸處即十法界,此乃約事以辨,故有十界淺 深之殊。獼猴者,《毛詩草蟲經》曰「猱,獼猴也。楚 人謂之沐猴。」騰枝躍樹者,後漢王延壽《王孫 賦》曰「緣百仞之高木,攀窈褭之長枝。」河伯者, 水神也,名天吳。《山海經》云「天吳,八首十八尾。」 亦曰水伯,《援神契》曰「河者水之伯,上應天漢。」 噞喁,上音驗,下牛凶切。《說文》云「眾口上見也。」 《淮南子》曰「天且雨也,魚已噞噞。」修羅怖畏得 歸依處者,謂與天主鬪戰奔北,故怖入藕絲 中,即歸依處也。欲界報法等者,即人中飽足 為樂,是報法也。斷欲界結等者,即第二十一 文。多用善因者,謂斷結之言皆在人中,懸發 上二界定,故云善因。「若三」下,〈嬰兒行品〉文也。 八萬等者,初果八萬劫成菩提。六四二及十 千,如次對二三四果及支佛。以由界內經生 多少,故成菩提賖促有差。經有三文,第十云 成菩提、十九云至大涅槃、二十云得阿耨菩 提心。委釋如疏記。「釋論」下諸文,明菩薩法界, 多明三教菩薩,或但取別教;今此乃以圓教 分真名菩薩界。故知從初發心,即指初住,故 引此經十住見不了了,證成其義唯取極果 為佛界。問:三教菩薩及圓住前,何不明之?答: 欲顯極果住大涅槃,是經正意,故且以真因 為菩薩界。餘可準知,各有涅槃義也。隨情逐 事者,十界事別各謂涅槃。此翻法勝者,亦法 尚,是阿羅漢。佛滅度後八百年中,於《婆沙》中 取三百偈以為一部,名雜阿毘曇。又撰《增一 集》,文中解二涅槃,皆先立義、次引證,悉是今 經第二十一文也。滅煩惱,即子縛斷。離諸有, 即果縛斷。皆是有餘者,二乘雖斷果縛,無明 全在,是故望佛仍是有餘,故引《勝鬘》證成其 義。昔滅下,昔教小乘以灰斷為涅槃,故云是 盡;今經大乘以常住為涅槃,故云非盡。「若依」 下,約別義正斥。今昔相對者,昔小今大俱有 涅槃,正是通途之義,非別顯今經圓極涅槃 也。「若擘」下,蓋約別義以彈剝之也,故云義則 不然。肌謂肌肉,理謂湊理。張平子《西京賦》曰 「街談巷議彈射臧否,剖析毫釐擘肌分理。」注 云「言此人彈剝善惡,雖毫釐肌理之間亦能 分擘。」「何者」下,牒彼立義。所滅則異者,彼以滅 煩惱為有餘,滅生死為無餘。「若爾」下,今師正 難也。法尚既於小乘以斷見師子縛為有餘, 斷生死果縛為無餘;若例大乘,亦應以破根 本無明為有餘,破變易生死為無餘。此則大 小兩教各有二種涅槃,高下碩異。小既未破 無明,豈得以小所得二種為大乘有餘耶?汝 今既以小乘二涅槃為大有餘,則應小乘已 破無明入菩薩位也,故云若爾至同佛入無 餘涅槃也。「何事」下,既若二乘已破無明入菩 薩位,何故復被彈訶言非大乘耶?故云被訶 言非也。「不斷」下,出訶小之文,不斷根本無明 故、不到三德彼岸故、門外草菴非長者宅內 故。「云何」下,結責也。此約別義,則大乘二種涅 槃唯佛及證,不應對佛云小是有餘也。「又若」 下,約通義例斥。通則九界皆應對佛稱為有 餘,何但二乘?皆不得然者,然,是也。謂皆不是 大乘有餘也。豈非佛性通耶者,安樂性即佛 性也。前明涅槃,約事通於十界,如云寒獄以 熱為樂等;今明佛性,約理通於十界,且取通 義,故得例答。

涅槃玄義發源機要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