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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

T38n1767_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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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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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章安頂法師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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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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憍陳如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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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憍陳如,意為火器,是其姓氏。阿若,意為無知,是其名字。其義理甚多,且有四層意思:首先得道,是最初的上座,分居左面與右面。於前佛滅度後,承擔持法與領法,至今及未來皆為年高德重者,是最後的座首。佛陀欲使善始善終。因此特別對其人說法。二、最初轉法輪時,首先為其人廣說甘露法,後來再為其人開示祕密法藏。三、在本行理外,最初由其人破除外道邪見,今又因其人最後破除外道。四、最初對其人令五人見諦,後又對其人令十仙見理,因此義理,故以其人得名。若以付法而對陳如,若是領受言教應在阿難,若是住持繼承應在迦葉,若是弘揚大義應在文殊。而諸大弟子,有的已滅度,有的尚未來,年高德重者見證佛陀始終,必須由上座承擔付囑,因此特別對其人囑咐,使遺命得以流通。開善說:翻譯經文尚未完全,僅有序文與正文。正文又分為三:一是開宗略說,二是辨宗廣說,這一品是第三,說明攝邪歸正。光宅說:雖然翻譯未盡,三段已足,這一品就是流通分。又說:這一品是回答第三十七,現在想問諸陰,而我無智慧。興皇說:若是答問,僅得前面少部分意思,卻失去後面諸多文義。若說是流通,則有命阿難之文,但又失去其他內容。若評諸師,各自得其一義。若引用曇無讖所說:此經義理已足,但文句尚未完備。若引用《居士請僧經》說:三品尚在未來。又引用下文命阿難,則有兩事:一是令化須跋,二是應付囑。命令教化已畢,尚未見付囑,可知尚未圓滿。所謂有流通者,一是攝邪歸正的流通,二是付囑的流通。雖然沒有付囑之文,但有攝邪,因此說有流通分。現在說明這一品仍屬於涅槃的作用,其義理則更為寬廣。現世有攝邪攝惡之用,未來有救惡救邪之用,既可作為正說,也可作為流通,兩者皆可,翻譯是否完備,兩種說法皆通。今明涅槃的作用,前一品是攝惡,這一品是攝邪。就文義分為二:第一是結正觀行,第二是破除諸邪說,修行的要點莫過於此二者。正觀是自利上求,破邪是利他下化。正觀是行善,破邪是止惡。正觀能生起智慧,破除邪見能滅除迷惑。正觀是智慧功德,破邪是斷除煩惱的功德。這就是四悉意。首先說明正觀,又分為二:第一是正確分辨觀行,第二是總結褒貶。這裡首先,同時說明常與無常的觀法,皆以五陰為對境。不論其他法,總共有四個義理:一是化道的始終,二是隨順眾生所需,三是貫穿一部經的首尾,四是諸法的起始與終結。一、化道的始終,《法華經》說:「過去在波羅奈,轉動四諦法輪,分別說明諸法,五眾的生滅。」五眾就是五陰,生滅就是無常。如今進入涅槃,又滅除五種無常,成就五種常。二、隨順所需,可以明顯看出。三、所謂貫穿一部經的首尾,本經開頭就說我現在賜予你常命、色身與力量,最後又以此意結束全經。辨明五陰為常,是要說明命與色的安立就是五陰。四、所謂貫穿諸法的始終,凡是觀行的本體,無不是先以五陰為起點,以種智為終點。所以《大品經》等多說色空、受想等皆空,乃至於種智。五陰就是起點,涅槃就是終點,中間略去不談。他人解釋:色是障礙法,心是緣法,佛無障礙也無緣法,所以沒有色心。如果有色,應該可以用屋遮蔽、用衣服覆蓋。所說的色,是指辨別智慧的明淨,譬喻為色。現在說明這種解釋違背經義,經中說:「因滅是色而獲得常色」,也應該滅除障礙之色而得無障礙之色,也應該滅除緣心而得無緣心。怎麼還會保留緣心,反而把緣心稱為色呢?如果以色譬喻智慧,那受、想、行、識又譬喻什麼?怎能用小乘的牛跡來渡過大海?又有一位師說:依據實相來說,佛沒有色心。引用經文說:「那時超越意界,安住於智業中。」雖然引用這段經文,反而成為自我否定。智業是什麼,不就是佛心嗎?又說凡夫稱為陰,佛會是這樣嗎?佛所說的五分是什麼?陰的意思是覆蓋。佛無有覆蓋,所以不稱為陰。例如因名為萬行,果名為萬德。這同樣違背經典。經中說:「獲得常色,受想行識也同樣如此。」難道不是常陰、常色、常心嗎?上文說:「我現在賜給你常命、色、力、安穩無障礙的辨才」,這就是常住陰覆蓋法界,有什麼妨礙而說不是陰?所謂法身,既不是常陰,也不是無常陰,界與入也是如此;但能成為常陰,也能成為無常陰。這裡正是針對陳如前面的義理,破除無常色獲得常色,也就是常色陰。怎麼會違背經典說沒有色陰?如果作圓滿解釋,就是無常色仍然是常色,受等也是如此,無常陰就是常陰,界與入也是如此。雖然有別教和圓教兩種說法,都是在說明常陰、常界、常入等。這兩種說法都包含褒貶,文中可見,因此用來破除邪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憍陳如,翻成中文是火器的意思,這是一個姓氏。。「阿若」翻譯過來是「無知」,這是一個名字。。它的意義非常多,大略列出四種含意:首先得道、是最初的上座、以及左面與右面。。過去諸佛滅度之後,護持並統領正法,乃至現今與未來具足年長與大德的修行者,皆安住於最後的座首。。佛陀希望讓事情從頭到尾都圓滿美好。。所以針對這樣的人。。第二種情況是,佛陀在初轉法輪時,最先對這些眾生宣說甘露般的佛法;而在後轉法輪時,又再對他們開顯祕藏。。第三,本來修行道理之外的人最初是捨邪歸正,現在則藉由這個人最後破除外道。。前面四對讓五人見證真諦,後面的對告則讓十仙契會真理,因為這個緣故,所以依人立名。。如果論及付法的對象,要是說到領受教導應當是阿難,要是說到護持佛法、繼承法脈應當是迦葉,要是說到宏揚闡釋核心義理則應當是文殊。。而諸位大弟子中,有些人已經入滅,有些人尚未出生或尚未至此;這些年長有德、經歷佛陀一生的長老,必須依靠堪任受持的上座來承擔付託,因此對他們宣告,以流通佛陀的遺命。。開善法師說:翻譯經藏若未能窮盡其深奧意旨,則僅具備序分與正宗分。。正宗分再細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開宗明義的略說,第二是辨析宗趣的廣說,此品則是第三部分的攝邪歸正說。。光宅法師說,雖然翻譯得還不算十分盡善,但劃分為三分的結構姑且足夠,這品就是全經的流通段。。又說:這品是在解答第三十七問,現在想要請教關於陰(五陰)的事,但我自己沒有足夠的智慧。。興皇法師說:如果採用這種問答方式,雖然能契合前面少數經意,卻會違失後面的種種經文。。如果把這一段解釋為經文的流通分,雖然可以合理說明交代阿難結集經教的文字,但又會無法兼顧其餘經文內容的脈絡與義理。。如果評點各家法師的說法,大家其實各自掌握了一方面的道理。。如果引用曇無讖法師的話來說:這一部經典的法義已經非常完備,但梵本文字或譯文尚未完全翻譯窮盡。。如果引用《請觀世音菩薩消伏毒害陀羅尼咒經》的話,裡面提到:未來的僧寶可以分為上、中、下三種品級。。這裡又引用下文佛陀喚來阿難這段,包含兩件事:第一是吩咐他去度化須跋陀羅,第二是應該把佛法囑託交付給他。。佛陀應化世間的教化使命雖然結束了,但還沒看到交付囑託,由此可知佛法尚未宣講完畢。。這裡說到的「流通分」(將經文教法傳播弘揚的部分),包含了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引導偏邪者歸投正法的流通,第二種是付囑交代弟子傳承經法的流通。。雖然經文中沒有明確交代囑累流通的字句,但有折伏攝受邪說的內容,所以說明此處屬於流通分。。現在說明這一品依然屬於涅槃的妙用顯發,它所涵蓋的意義更為寬廣。。現在能夠發揮攝受邪惡之人的作用,將來也能夠發揮救拔惡人與邪見者的作用。如果想要在正說分與流通分這兩種經文脈絡中,把意思解釋成翻轉窮盡或不窮盡,這兩種含義都是成立且互不衝突的。。現在說明涅槃的大用:前一品主要是說明如何攝受與化導惡行,這一品則是說明如何攝受與化導邪見。。從這段文本來看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結正確的觀照修行,第二部分是破除各種錯誤的邪說。修行的關鍵要領沒有超過這兩點的了。。以正確的智慧來觀照心性,屬於自己向上修求佛道的修行;而破除邪執錯誤,則是向下化度、利益眾生的事業。。以正智如實觀照屬於主動運心的行善,而破除邪見迷謬則屬於止息惡業的止善。。以正智觀察就能生起真實的理解與解脫,破除邪見就能使煩惱疑惑熄滅。。正確的觀照屬於智慧的功德,破除邪見屬於斷除煩惱的功德。。這就是四悉意。。首先闡明正觀,其中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正確辨析觀行,第二是總結讚歎與貶抑。。這裡首先同時說明常與無常的觀法,都是以五陰作為觀行的對境。。所謂「不論餘法」,總共有四種意義:第一是教化道路的始終,第二是隨順根機與物宜,第三是總結一部經的頭尾,第四是一切法的先後初後。。第一個方面是指佛陀教化眾生過程的始末,《法華經》中說:「從前在波羅奈城,佛陀首次運轉四聖諦的法輪,詳細分析解說各種事物,以及五蘊現象的產生與滅盡。」。五眾也就是五陰,生起與滅失就是無常。。現在進入涅槃,息滅了五種無常,獲得了五種常住。。第二種是隨宜而行的情形,可以理解。。用三句話來總結整部經的頭尾,這部經一開始就說『我今施汝常命色力』,到了最後經文也同樣總結這個本意。。探討五陰是否為常,若要明白命與色該如何辨別,其實它們就是五陰。。所謂以四句偈總結一切法的始終,大凡觀行的體性,沒有不是先從五陰開始、以種智作為究竟終點的。。所以《大品般若經》等經典中,經常談到色法是空、受想行識等五陰也是空,乃至於種智也是空。。以五陰作為生命流轉的起點,以涅槃作為究竟解脫的終點,中間的過程則予以省略。。他人的解釋:色法具有質礙障閡的特性,心法具有攀緣的特性;而佛陀既無障閡也無攀緣,因此超越了色法的障礙與心法的攀緣。。如果是有形相的事物,就應該用房屋來覆蓋它、用衣服來穿著覆蓋它。。所說的「色」,是指辨別智慧的光明清淨,是透過色法來作譬喻。。現在說明這種解釋違背經義,經上說:「藉由滅除這種色法而獲得常色」,那麼也應當滅除障礙之色而獲得無礙色,也應當滅除緣慮之心而獲得無緣之心。。為什麼還要存留攀緣的心,又把這個攀緣心稱作是色法呢?。如果用色法來比喻智慧,那麼受、想、行、識這四蘊又該拿什麼來比喻呢?。怎麼可以用裝得下牛蹄印的小車子,去承載或渡過汪洋大海呢?。另外,有一位法師說:從真實義理來看,佛陀並沒有世俗的色法與心法。。引經上說:「這時超越了意界,安住在智慧的造作或事業中。」。雖然引用了這部經,反而造成自己的損害。。甚麼是智業?難道不就是佛心嗎?。另外又說,凡夫被稱為五陰之身,難道佛陀也是這樣的嗎?。什麼是佛所說的五分法身?。「陰」的意思就是蓋覆。。佛陀沒有任何覆藏與障蓋,所以不屬於五陰的範圍。。舉例來說,修行的因行被稱為萬行,而證得的果德則被稱為萬德。。這也跟經文的意旨相違背。。經文說:「證得永恆常住的色法,受、想、行、識等其他四蘊也是這樣。」。難道這不是在說常住不滅的五陰以及常住不滅的色心嗎?。前面經文說「我現在賜給你們常住的壽命、色身、體力、安穩和無礙辯才」,這就是指常住的五陰遍滿覆蓋整個法界,又有什麼妨礙,而要說它不是五陰呢?。佛的法身,既不是常住的五陰,也不是無常的五陰,十八界與十二處也是這樣;。而且能夠顯現或生起具常住體性的五陰,也能夠顯現或生起具無常體性的五陰。。這裡主要是對憍陳如說明前面的道理,打破無常之色的執著而證得常住之色,這就是常住的色陰。。為什麼要違背佛經的教導,主張沒有色陰呢?。如果從圓融無礙的圓教道理來說,顯現為無常的色法本性即是常住之色,受、想、行、識等其他四陰也是如此;也就是說,無常的五陰本體就是常住的五陰,十八界與十二處也是這個道理。。雖然別教和圓教這兩種教理,都同樣闡明五陰、十八界、十二入等法都是常住不滅的。。第二點是總結並判定褒揚與貶斥,經文的意思很明顯,並藉由這個道理來破除邪見。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人名「憍陳如」的語源意涵及其種姓屬性。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註釋語境中,多透過名義的訓釋來釐清人名背後的歷史或文化背景。

    此處解釋《涅槃經》中人名或名相的含義。
    「無知」在此語境中指斷盡煩惱後的無相之智,或指特定尊者的名字(如阿若憍陳如的「阿若」意指已知、無知等異譯釋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架構,針對上座或僧團中尊位次第的名相與意涵進行開出四種判別角度(四意),包含先得道、最初上座以及座位的左右列序。

    本句闡述住持正法之長老比丘的行儀與地位,依涅槃經疏語境,指經歷前佛滅度後能續佛慧命、持領法統之長德,於大眾中謙下處於末座或為法門殿後之首。

    此句闡明如來教化眾生的悲願與巧把契機,意指佛陀說法化導始終一貫,欲令一切眾生發心修善乃至究竟圓滿佛果。

    此句於涅槃疏中承接前文機緣與對象之別,指明佛法教化或法義施設須隨機應對特定根機之人。

    此段闡述佛陀應機施教的化導次第。
    初轉法輪指阿含等初期的聲聞教法,以不死甘露法味令其解脫;後轉法輪或指方等、般若、法華、涅槃等大乘教法,為之開顯甚深祕藏,彰顯如來常住與究竟佛性。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之科判與疏釋,說明化導外道的次第:先捨邪歸正,最後徹底摧破外道邪見。

    此處闡釋涅槃經中某特定名相之安立緣由,依《大般涅槃經》涅槃、佛性及受化眾生之教相語境,說明教化對象(如五比丘見諦、十仙見理)與名相建立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對比三位聖者在佛法傳承與弘化上的不同特勝與角色分工:阿難多聞總持以領受言教,迦葉苦行頭陀以住持紹繼法統,文殊智慧深廣以弘闡究竟大旨。

    本段闡述涅槃經疏中敘述佛陀付囑大弟子流通遺法的緣由。
    因諸大弟子或已涅槃或未來,唯有親見佛陀始終的耆年長德上座堪以付託,故須對其宣示以延續法脈。

    此段引述南朝梁代智藏(開善寺僧旻或法雲,通常指開善智藏等江南學士)對經疏科判或經文翻譯義理未盡周全的評論,指出翻譯若未徹底體現經義,則僅停留在形式上的結構配置。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將正宗分立為三科,說明本品在全經架構中屬於破邪顯正、引導眾生歸向正法之段落。

    本句為法顯或南本涅槃經疏中引述光宅法師(僧朗)對經文判釋的見解,說明經文結構已具備三段(序分、正宗分、流通段)的劃分,用以判攝經文大意。

    此段引文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經文問答次第與修行者面對法義時自身的智慧不足,體現修學佛法時謙虛求法、依止經論次第決擇的態度。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科判釋義。
    興皇(法朗大師)針對經文問答段落的科判方法提出評論,指出若僅就局部的問答來解讀,會導致前後文義無法貫通,顧此失彼,強調研經須兼顧前後經文脈絡。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辨析,討論經文結構應劃歸何分。
    若將此段視為「流通分」,雖可解釋佛陀交代阿難受持、流通經教的內涵,但會導致此段中其他重要文句無法合理歸類與銜接。

    此處為經疏對諸家觀點的總評。
    疏主認為各家解釋雖互有出入或偏重不同,但皆通達經文某層面的意旨,並非完全錯謬,展現包容與會通的論疏風格。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北涼曇無讖三藏譯出《大般涅槃經》時的背景情況,指經中宣說的佛性與常住義理已經充足完整,但原典的篇幅與文詞尚未全部傳譯齊備。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經作證。
    文中引《居士請僧經》(即《請觀世音菩薩消伏毒害陀羅尼咒經》之別稱)所載,說明末法或未來世之僧寶雖有持戒、破戒、無戒等三品差別,但凡夫居士若能平等敬僧,不生分別心,仍能獲得無量福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經文的結構脈絡。
    說明佛陀在臨涅槃之際特意召喚阿難,具有雙重意旨:一是吩咐阿難引導最後一位弟子須跋陀羅入道化度;二是在佛度滅後將佛法正藏咐囑於阿難,令法脈得以傳承綿延。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佛陀臨涅槃前教化次第與付囑法藏之解析。
    意指佛陀雖然在世間應化度生的因緣已經圓滿(命化已竟),但若尚未將護持與弘揚正法的重任正式囑咐給弟子(未見付囑),即表明佛陀徹府之終極教法與密意尚未全盤宣說完畢(當知未盡),為後文涅槃經揭示常住佛性等究竟教法作鋪墊。

    本句為章疏中對經文「流通分」功能的分類解析。
    經文結尾之流通分旨在使正法永續傳播,此處疏文將其分為二類:一是「攝邪歸正」,意在破除外道邪見、攝受邪惑眾生使之歸趨佛法正道;二是「付囑」,即佛陀將法門囑託菩薩或弟子,令其世代守護傳承。

    本句為吉藏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結構(三分科判: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的判釋。
    涅槃經文至此雖未顯設如一般經典般明確吩咐後世弘傳的「付囑文」,然因其具備攝受降伏邪見、護持正法的功用,性質即符合將佛法傳播於後世之意旨,故科判為「流通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品節的釋義,闡明本品經文之旨趣仍在於彰顯涅槃之大用(起用/應用),相較於單純論述體性,其所涵括的教理與行相更加寬廣多元。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對經文體用與分科義理的解析。
    說明佛法教化在時間上橫跨「現在」與「將來」,功能上具備「攝邪攝惡」(以慈悲威德折伏攝受)與「救惡救邪」(救拔沉淪於惡業邪見者)之大用。
    文中論及將此作用配於經典的「正說分」與「流通分」二途,無論解釋為惡業邪見能夠完全翻轉窮盡(彰顯佛性斷德之究竟),抑或解釋為化導救拔重重無盡(彰顯應化隨緣之無窮),兩者在法義上圓融無礙。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章安大師或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品義的解析。
    說明涅槃大用能因應眾生不同障礙而作對治與化導:前品著重於折伏與攝受造作惡業的眾生(攝惡用),本品則著重於破斥與調伏抱持邪知邪見的眾生(攝邪用),展現涅槃救度眾生的圓滿大用。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說明修學涅槃教法、解脫成佛的要軌,核心在於「立正」與「破邪」二者:一方面確立正確的實相觀行(正觀行),另一方面拔除迷執與錯誤見解(破邪說)。
    此二者互為表裏,乃契入涅槃佛性的修持樞鍵。

    本句闡明菩薩行中「正觀」與「破邪」的二利功能。
    正觀為自利之基,透過契理的智慧觀照上求無上菩提;破邪為利他之用,藉由摧伏邪見謬執下化有情,展現菩薩道自利利他、上求下化的整體實踐。

    本句點出天台或涅槃疏意中,將止觀與二善相配的法義:正觀能起無漏正智、修習諸善,故屬於「行善」(作善);破邪能息滅邪見、止息諸惡,故屬於「止善」(止惡)。
    行止二善相輔相成,方能圓滿解脫。

    本句闡明「顯正」與「破邪」的修證功能。
    正觀乃合乎實相之正智,能引發解脫與勝解;破除邪見迷謬,則能令無明煩惱隨之斷盡息滅。
    兩者為相輔相成之修觀要旨。

    本句闡述修行中智德與斷德的對應關係。
    依涅槃經疏之釋,正觀契合實相而成就智慧之德(智德),破除虛妄邪執則能斷盡諸惑而成就斷德,此二者為如來果德的重要面向。

    此處指《大般涅槃經》中隨順眾生根機而施設的四種意趣,即世界悉意、各各為人悉意、對治悉意、第一義悉意。

    此科判顯示《大般涅槃經疏》在解釋經文時的結構脈絡,先標出正觀之大綱,次分正辨觀行與結判褒貶,體現涅槃經疏對止觀修行與教理評量之解讀架構。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疏中關於觀法之修行下手處,指出常觀與無常觀皆以五陰(陰即蘊)為所緣境,依此顯示佛性與無常的修證次第。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不論餘法」一詞所涵攝的四種造論或立義面向。
    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此四義分別從教化進程、眾生根機、經文結構以及諸法次第進行法義判釋。

    本句引《法華經·化城喻品》之偈頌,說明佛陀一代化導之道的開端。
    波羅柰鹿野苑之初轉法輪,為佛陀成道後教化眾生之始,當時以宣說四聖諦與五蘊生滅等苦、空、無常、無我之法為主,導引初機眾生入道。

    此處依涅槃疏之文義,指明五眾(即五蘊)與五陰為同義異名,而一切有為法之生滅變異本質即是無常,藉此顯現諸行無常之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大乘涅槃語境,闡述修行者證入大般涅槃時,能徹底熄滅生死流轉中的五種無常法,進而契證並獲得常、樂、我、淨等真實常住之境界。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涅槃經文義或修行作法之科判與釋義,指出依隨眾生根機或實際事理之適宜性而作相應的理解與施設。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首尾呼應結構的判釋,說明經首與經末皆強調如來施與眾生常、命、色、力之法義,彰顯涅槃常住與無上功德之圓滿。

    此處於涅槃經疏語境中,辨析五陰與常之關係,並指出命與色本質即是五陰,依涅槃常樂我淨與佛性義理作法義開展。

    此段闡明修行觀行的次第與全貌。
    依涅槃經疏之釋義,修觀行者皆以五陰(色受想行識)為生死迷執之起點與觀察下手處,透過止觀破執,最終究竟證得佛智(種智),完成一切法的始終修證。

    說明般若系經典普遍廣明一切法皆空之理,從五蘊色受想等至薩婆若(種智),無不歸於勝義空性。

    此段闡明生死流轉與還滅的大綱。
    以五陰(色、受、想、行、識)為凡夫生死流轉之始,以涅槃為斷惑證真之終,省去繁雜的中間細相,直指因果與解脫的始末。

    本句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佛陀色心二法的解義。
    色法具質礙,心法具攀緣,佛陀法身超越色心相對之相,故云無色心。

    此句在涅槃經疏之語境中,藉由「色」具形相而須覆屋著衣的世俗譬喻,闡明有色法之粗糙、不淨與為煩惱所覆的特質,依涅槃經義理顯示色法無常與苦空之本質。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釋義「色」字在法義中的密意。
    涅槃經疏探討佛性與涅槃之德,此處以「色」比喻辨智的明淨相,顯示智慧之體光明清淨,非指世俗五蘊之色法。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邏輯,指出若將某一經文之因果說法任意擴展或作不當推導,將導致違背經論本義之過失,透過對比「常色」與「無閡色」、「無緣心」的推論,破除偏執之解。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與經疏部判教語境,斥責於實相法中錯以第六意識之攀緣心為色法,指出心境相依、名相混淆之執著。

    本句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藉由五陰(色、受、想、行、識)的譬喻來探討佛性與智慧的關係。
    色陰屬色法,此處比喻智慧,進而探問其餘四心法(受、想、行、識)應當如何譬喻,以闡明五陰與涅槃法性之深義。

    此處借喻彰顯二乘(小乘)心量與教法狹小,無法容納、承載大乘涅槃經海的無量深廣法義。
    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住、醍醐大乘」之語境,對比二乘淺顯之見,顯法門之深廣。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釋義,探討佛陀法身超越世俗五陰色心之相。
    涅槃經系重於佛性常住、離於生滅,此處「佛無色心」並非斷滅,而是指佛之法身真實體性超越凡夫執著的色法與心識對立。

    此處引述經文說明修行者心識境界的轉化,從染淨交織的意界出發,進一步超越並安住於無漏的智慧境界(智業)之中。

    此處指若未能正確理解經藏義理而盲目引證,非但無法立論或利他,反因錯解佛意而招致過失,猶如持刃自傷。
    於涅槃系疏釋語境中,強調正解經意與佛性實義之重要性。

    此段探討「智業」之體性與意涵,在涅槃經疏的疏釋語境中,明示智慧之業用即是如來究竟的佛心,顯示智慧與佛心無二無別之旨。

    本句藉由問答辨析凡夫與佛陀在身心本質上的差異。
    凡夫為五陰(色、受、想、行、識)所覆蔽而有生死流轉,而如來法身究竟清淨,超越世俗陰界,故以此發問破除凡夫與佛同日而語的常見執著。

    此處探討《大般涅槃經》中關於「五分」的名相與義理,即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五分法身,為佛果功德之具體開展。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釋義「陰」(即五陰、五蘊)具有蓋覆真性、障蔽智慧的功能,故名蓋覆。

    此段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明佛陀法身圓滿顯露,無明煩惱已盡,故無障蔽蓋覆;亦即佛之清淨法身與究竟覺悟超脫於世俗有漏的五陰(色受想行識)身心束縛之外。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說明因地修行具有無量無邊的行法故名「萬行」,果地圓滿具足無量無邊的功德故名「萬德」,彰顯因果相應、德用圓融之理。

    此處於疏文中用以指責對經義的解釋不合乎佛經本意,體現了判教與解經時以經文根本依據為準的嚴謹態度。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核心教理,說明如來涅槃境界中的五蘊非世間無常之五蘊,而是轉依所顯的常住淨妙五蘊。
    在涅槃系教法中,如來法身具足「常樂我淨」四德,故色受想行識五蘊亦顯現為常住不變之體性,用以打破聲聞緣覺執著涅槃為身心灰滅的斷滅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涅槃經義進行審問與釋疑的語句。
    文中的「常陰」指常住不滅之陰(五陰),「常色心」指常住之色法與心法。
    涅槃經系主張如來法身常住,打破世間無常色心的執著,顯發大乘常樂我淨之佛性真理。
    此處以反問語氣強調所討論的法體即是常住之色心五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設問與解析。
    前文提及佛陀賜予「常命、色、力、安、無閡辨」,此處詰問:若將「命、色、力、安、辨」視為常住的五陰之法且其體遍法界,又有何妨礙?意在破除執著「陰必是無常、有漏、質礙」的舊見,強調在涅槃大乘語境下,如來常住法身亦可借「陰(蘊)」之名來顯發其周遍法界的清淨功德。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教義。
    文中指出「法身」超越凡夫世俗所執著的生死有為法(五陰、十八界、十二處),亦不屬於世間遷流不息的「無常陰」;同時,法身非世俗情執所想像之對待性「常陰」。
    法身離於陰、界、入等有漏、苦、無常之蘊聚,展現如來常樂我淨、離諸對待之真實體性。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常樂我淨」與佛性之教理進行解說。
    「陰」即五陰(五蘊)。
    此處說明如來佛性或法身妙用,既能隨順應化生起現象界無常的五陰(以化導眾生),亦能展現究竟實相中清淨常住的五陰(如來常住妙色蘊等)。
    具足常與無常之自在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教義解析。
    經疏指出佛陀對憍陳如等最初五比丘重新闡明義理:過去於鹿野苑初轉法輪時說色受想行識五陰皆是無常,今於涅槃會上則進一步破除對「無常色」的邊執,顯發如來法身所具之「常色」(即大般涅槃常住不滅之色陰),彰顯大乘涅槃顯實破權之深義。

    本句為提出質問,質疑對方之主張違背聖教量(佛經所說)。
    在佛教教理中,界定「色陰(色蘊)」是否存在關乎諸法名相與體性之論辯,故以經教依據為準繩質問其悖逆經說之處。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佛性常住與大乘圓融教理說明生死與涅槃相即之理。
    若依別教偏真之說,則將無常與常截然對立;若依圓教極談,生死無常之色受想行識(五陰)、十八界、十二處,其當體即是如來藏妙真如性、常住佛性。
    色不異空、生死即涅槃,故無常之法即是常住之法。

    本句出自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體現天台判教中對別教與圓教之教義比較。
    別、圓二教雖同明「常住」之理(即五陰、十二入、十八界等諸法本性常住,乃涅槃佛性之顯現),但別教尚存次第階差,圓教則明圓融具足、即法是理。
    此處強調二者在「說明諸法常住」這一點上是一致的。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文句解析。
    說明經文在此總結前面的論述,明示何者為正(褒)、何者為邪(貶),其文意彰顯易懂,目的在於破除眾生對法義的邪執與錯謬理解。

名相註解
  • 憍陳如:佛陀弟子名,五比丘之一,初轉法輪時最先證果者。此處釋其姓氏義為火器。
  • 阿若:音譯詞,意譯為無知或已知,常為古人名或尊號之一部分。
  • 上座:僧團中受戒年臘高、德望隆重或先得道者的稱號。
  • 四意:經論疏釋中,就同一經文或名相開出的四種不同理解意涵。
  • 滅度:梵語涅槃之舊譯,指息滅煩惱與生死。
  • 持法領法:護持正法並統領僧團法務。
  • 耆年長德:年高且具備崇高德望的長老僧侶。
  • 佛:覺者,此處指本師釋迦牟尼佛或常住法身。
  • 善始令終:使行者初善、中善、後善,修行究竟圓滿。
  • 轉法輪:佛陀宣說佛法,令眾生轉凡入聖、破除無明。
  • 甘露:比喻不死之法,能滅除煩惱、出生涅槃。
  • 祕藏:指如來常住、法身祕密之藏,或指甚深微妙之大乘真實法義。
  • 本行理外:指修行未契合真理的外道。
  • 翻邪:捨棄邪道,歸向正法。
  • 破外:破除外道邪見。
  • 見諦:契悟四聖諦之真理,即見道位。
  • 見理:契會真實之理法。
  • 付法:以佛法付囑授與弟子。
  • 阿難:釋迦牟尼佛之堂弟,侍佛多年,多聞第一,多集法藏。
  • 迦葉:即摩訶迦葉,頭陀行第一,佛滅度後領導大眾結集法藏,為初祖。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常佐佛弘揚深法。
  • 開善:指南朝梁代著名法師開善寺智藏,或泛指開善寺之學風傳統。
  • 序、正:指佛教經論科判中常見的「序分」(序品)與「正宗分」(正說分),為經文結構的基本組成。
  • 開宗略說:科判名詞,指開顯宗趣之簡略說明。
  • 辨宗廣說:科判名詞,指辨析宗趣之詳細廣說。
  • 攝邪歸正:指破除邪見,導歸正法。
  • 光宅:指南北朝時期的法師僧朗,因住光宅寺,世稱光宅寺朗法師,為涅槃學重要註疏家。
  • 三段:佛教經論判教與結構分析法,通常指序分、正宗分、流通段。
  • 流通段:經論的最後部分,勸發大眾信受奉行、流佈後世。
  • 品:佛教經論中劃分章節的單位。
  • 陰:即五陰、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有情生命的身心要素。
  • 興皇:指南朝梁陳間的高僧興皇法朗大師,三論宗祖師之一。
  • 答問:佛教經論中常見的問答體例,用以發揮法義。
  • 流通分:佛經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之一,即經典末尾交代囑累傳持、付囑流通於後世的篇章。
  • 評:評點、討論或審定諸家說法。
  • 諸師:指對《大般涅槃經》提出不同註解或研判的歷代諸位法師。
  • 一意:經義中的某一側面或一層意旨。
  • 曇無讖:中印度僧人,北涼時譯出《大般涅槃經》前四十卷(即北本涅槃經)。
  • 居士請僧經:《請觀世音菩薩消伏毒害陀羅尼咒經》之俗稱或別名,經中記載居士請僧供養及觀世音菩薩救苦之法義。
  • 三品未來:指未來世(末法時期)的僧寶可分為上、中、下三品差別,主要依其持戒、毀戒或無戒等德行層次而區分。
  • 須跋:即須跋陀羅,佛陀臨涅槃前所度化的最後一位出家弟子,隨即證得阿羅漢果並先佛入滅。
  • 付囑:將佛法教法與傳承重任囑託交付給弟子。
  • 命化:指佛菩薩應化於世間,依其壽命與因緣化度眾生的事業。
  • 流通:佛經三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之一,指將經中教義宣揚於世、傳播後世。
  • 攝邪:攝受或降伏破除邪見、邪說。
  • 涅槃用:涅槃體性所發揮的妙用與化導功能。
  • 攝邪攝惡:攝受引導具足邪見與惡業之人,使其歸向正法。
  • 救惡救邪:救拔沉溺於惡業與不實邪見之眾生,令脫苦輪。
  • 正說、流通:古德科判經典的三分法(序分、正說分、流通分)之二。正說分乃宣說核心法義之處,流通分則為囑累後世廣宣傳布之處。
  • 塗:同「途」,指經文脈絡、科判途徑或教化途徑。
  • 翻盡不盡:翻轉邪惡為正善。盡指窮盡惡業邪見,不盡指化導救度無有窮盡。
  • 攝惡用:攝受與化導造作惡業眾生的作用。
  • 攝邪用:攝受與破斥邪知邪見眾生的作用。
  • 就文為二:就文本結構與文義劃分為兩個部分。這是經疏註解常用的科判用語。
  • 觀行:以智慧觀照真理並起而實修。於《涅槃經》語境中,指觀照佛性、實相、常樂我淨之妙觀。
  • 邪說:偏離實相中道、違背佛法正理的錯誤見解與學說。
  • 正觀:契合實相、遠離邪妄偏執的正確觀照與智慧。
  • 破邪:破除偏邪見解、妄執與不實之法。
  • 上求下化:上求無上菩提(自利),下化無邊眾生(利他)的菩薩精神。
  • 行善:又稱作善,指主動發心興起、造作種種善業。
  • 止善:指止息惡行、息滅邪見而順於正理之善。
  • 解生:理解、勝解或解脫之智慧生起。
  • 惑滅:煩惱、疑惑息滅斷除。
  • 智德:佛果功德之一,指真實圓滿的智慧。
  • 斷德:佛果功德之一,指斷盡一切煩惱障與所知障的解脫功德。
  • 四悉意:又作四悉檀,指佛陀說法的四種意趣與方式,即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
  • 褒貶:對修行果位或行者見解之讚美與評破。
  • 常無常觀:依涅槃經理趣,觀諸行無常以破凡夫執常,進而見法身常住之觀法。
  • 化道:佛陀教化眾生的修行道路與軌則。
  • 物宜:隨順眾生的根機與適宜處。
  • 波羅柰:古印度國名兼城名(今瓦拉納西),其郊外之鹿野苑為佛陀初轉法輪之處。
  • 四諦法輪:指苦、集、滅、道四種真實不虛之理。佛陀宣說此法以破除眾生無明,如車輪運轉碾碎煩惱,故稱轉法輪。
  • 五眾:即「五蘊」(色、受、想、行、識),因積聚眾多有為法,故譯為五眾。
  • 五陰:五眾的異譯,陰為覆蓋或聚積義。
  • 生滅:諸行生起與消滅之瞬息變化。
  • 無常:一切有為法剎那生滅、遷流不居之特質。
  • 涅槃:佛教修行的最終目的,指熄滅煩惱、生死與痛苦的解脫境界。
  • 五無常: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無常變異的特性或相狀。
  • 常:常住不變,為涅槃四德之一。
  • 隨所宜:順應根機或適宜之法理、事宜。
  • 常命色力:大般涅槃經中如來所施予眾生的四種法寶,即常、壽命、色力等涅槃功德。
  • 命:指生命的個體或命根。
  • 種智:佛智的通稱,指能了達諸法差別相的智慧。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為明般若空義之重要大乘經典。
  • 色空:色法自性本空。
  • 色:質礙之法,指一切物質現象。
  • 閡:障閡、阻礙。
  • 心:攀緣之心,指精神與認知活動。
  • 緣:攀緣外境。
  • 衣:覆蔽身體之物,在此用作譬喻之境。
  • 辨智:能辨別諸法實相的智慧。
  • 常色:涅槃經中所指常住不變的清淨色法。
  • 閡色:指有障礙之粗質色法。
  • 無閡色:指無障礙之清淨微妙色法。
  • 緣心:指攀緣外境而起的分別心。
  • 智慧:此處指般若或觀照之智,依涅槃經義具真實性。
  • 受想行識:五陰中的四心法,受為領納,想為取相,行為造作,識為明瞭識別。
  • 小乘:聲聞、緣覺等偏重自利之教法,相對於大乘而言較為狹小。
  • 牛跡乘:比喻極其狹小、僅能容納牛蹄印積水的車乘,用以形容二乘智慧與法義的侷限。
  • 色心:指色法(物質現象)與心法(精神心識),為構成眾生世俗身心的基本要素。
  • 真實論:依勝義諦、實相角度進行論理與判析。
  • 意界:十八界之一,指意識及其所依之意根,或指意處所攝之法。
  • 智業:以智慧為體或由智慧所發起的造作、事業與行持。
  • 佛心:佛陀清淨究竟的覺悟之心。
  • 凡夫:未見諦理、流轉生死的未覺悟者。
  • 五分:指戒分、定分、慧分、解脫分、解脫知見分,合稱五分法身。
  • 蓋覆:煩惱或無明對真性的遮蔽與覆藏。
  • 萬行:指菩薩在因地修行時所修習無量無邊的種種善法與行門。
  • 萬德:指如來果位上圓滿成就無量無邊的殊勝功德。
  • 經:佛陀所說之經典,為佛教立說的根本依據。
  •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指色蘊之外的其餘四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在涅槃境界中同樣具足常住不變的體性。
  • 常陰:指常住不滅的五陰(色、受、想、行、識)。在涅槃經語境中,轉世間無常五陰而顯現如來常住之淨陰。
  • 常色心:指常住不滅的色法與心法。相對於世間無常生滅之色心,特指佛果法身所具的常住色心。
  • 常命色力安無閡辨:指《大般涅槃經》中如來所施予的五種常住功德,即常命(常住壽命)、常色(清淨法身之色)、常力(無畏十力)、常安(永恆安樂)與無礙辯(無礙辯才)。
  • 常住陰:指不同於凡夫無常有漏的五陰(五蘊),而是指如來大涅槃境界中常住不變、周遍法界的清淨功德蘊。
  • 法界:指一切法的真實本性或整體範圍,此處指如來功德周遍極廣、無所不包的境界。
  • 法身:佛的三身之一,指如來無漏功德與真如法性所成之身,永恆不滅。
  • 界入:指「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與「十二入」(十二處,六根、六塵),為構成世間世俗認知與一切現象的範疇。
  • 無常陰:指世俗有情隨業所感或佛菩薩隨緣應化所現的生滅變異之五陰。
  • 陳如:即憍陳如(Ājñāta-Kauṇḍinya),佛陀成道後於鹿野苑初轉法輪時首位悟道的弟子。
  • 無常色:指世間由業報所生、遷流變滅的色法(物質現象)。
  • 色陰:即色蘊,積聚色法之意。此處特指涅槃常住之色蘊。
  • 違經:違背佛所宣說的經典教導。
  • 圓說:圓滿具足之說,指圓教不偏不倚、生死相即、中道實相之極談。
  • 別圓二種:天台化儀化法四教中的「別教」與「圓教」。別教為界外菩薩獨別之法,次第修證;圓教則明圓融無礙、一實相理。
  • 陰界入:即五陰(五蘊)、十八界、十二入(十二處),為佛法中總括一切有為、無為法的三科名相。

憍陳如,翻火器,姓也。阿若,翻無知,名也。其義 甚多,且出四意:在先得道,是最初上座,左面 右面。前佛滅度持法領法,于今未來耆年長 德,為最後座首。佛欲善始令終。故對其人。二初 轉法輪最先對之布衍甘露,後轉法輪復更 對之以開祕藏。三本行理外最初翻邪,今因 其人最後破外。四初對之令五人見諦,後對 之令十仙見理,以是義故,從人得名。若作付 法對陳如者,若領受言教應在阿難,若住持 紹繼應在迦葉,弘闡大旨應在文殊。而諸大 弟子,或已滅度、或復未來,耆年長德見佛始 終,必藉上座堪任付囑,故對告之,流通遺命。 開善云:翻經未盡只,有序、正。正又為三:初開 宗略說、二辨宗廣說、此品是第三攝邪歸正 說。光宅云:翻雖未盡,三段且足,此品即是流 通段也。又云:此品答第三十七,今欲問諸陰, 而我無智慧。興皇云:若是答問,得前少意、失 後諸文。若言流通,得命阿難文,又失其餘。若 評諸師,各得一意。若引曇無讖言:此經義足,而 文未盡。若引《居士請僧經》云:三品未來。又引 下文命阿難,則有二事:一令化須跋、二應付 囑。命化已竟未見付囑,當知未盡。言有流通 者,一攝邪歸正流通、二付囑流通。雖無付囑 之文,而有攝邪,故言有流通分。今明此品猶 是涅槃用,其義則寬。現在有攝邪攝惡之用, 將來有救惡救邪之用,欲為正說、流通兩塗, 皆得欲作翻盡不盡,二義無妨。今明涅槃用, 前品是攝惡用、此品是攝邪用。就文為二:第 一結正觀行、第二破諸邪說,修行之要莫過 此兩。正觀是自行上求,破邪是利他下化。正 觀是行善,破邪是止善。正觀是解生,破邪是 惑滅。正觀是智德,破邪是斷德。即四悉意。初 明正觀,又二:第一正辨觀行、第二總結褒貶。 此初,雙明常無常觀,皆憑陰為境。不論餘法 者,總有四義:一化道始終、二隨物所宜、三結 一經首末、四諸法初後。一化道始終者,《法華》 云「昔於波羅柰,轉四諦法輪,分別說諸法,五 眾之生滅。」五眾即五陰,生滅即無常。今入涅 槃,還滅五無常,得五皆常。二隨所宜者,可見。 三言結一經首末者,此經開宗便言我今施 汝常命色力,今最後經還結此意。辨五陰是 常,欲明命色安辨即是五陰。四言結諸法始 終者,凡觀行之體,無不先以五陰為始、種智 為終。故《大品》等經多言色空受想等空,乃至 種智。五陰即其始,涅槃即其終,略其中間。他 解:色是閡法、心是緣法,佛無閡無緣,故無色 心。若有色者,應覆之以屋、著之以衣。所言色 者,辨智明淨,譬之於色。今明此解違經,經云 「因滅是色獲得常色」,亦應滅於閡色獲無閡 色,亦應滅於緣心獲無緣心。何得猶存緣心, 復呼緣心而為色耶?若以色譬智慧,受想行 識復譬何等?豈可以小乘牛迹乘於大海?又 一師云:據實論之,佛無色心。引經云「爾時過 意界,住在智業中。」雖引此經,還成自害。智業 是何,豈非佛心?又言凡夫名陰,佛豈然乎?佛 名五分何者?陰名蓋覆。佛無蓋覆,故非是陰。 例如因名萬行、果名萬德。此亦違經。經云「獲 得常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豈非常陰常色 心耶?上文云「我今施汝常命色力安無閡辨」, 即常住陰覆蓋法界,何所妨害而言非陰?夫 法身者,非常陰非無常陰,界入亦爾;而能常 陰、能無常陰。此中正對陳如說於前義,破無 常色獲得常色,即常色陰。云何違經言無色 陰?若作圓說,即無常色仍是常色,受等亦爾, 即無常陰是於常陰,界入亦爾。雖別圓二種, 同明常陰常界入等。二結成褒貶,其文可見, 因此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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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爾時外道」以下,是第二段破邪,又分為二:先說緣起,接著正面破斥。就緣起來說又分二:先是謀議,後是請佛較量智慧。謀議有五次,可以看出。「爾時多有」以下,是接著想要請求較量智慧。「爾時眾中闍提」以下,是第二段正面破斥十位仙人,也就是分為十章。這是其中之一。闍提首那、宗迦毘羅,主張因中有果,因果同時存在。所以《百論》說:「迦毘羅的弟子,誦僧佉經二十五諦。」現在這裡全部列出,因此可以知道就是這個意思。這一章分為二:一是論義,二是歸伏。論義又分為四:一是確定義理宗旨,二是接受確定,三是正面質難,四是通達解釋。首先確定宗旨的是:我聽說瞿曇所說的涅槃是常,這是真的嗎?接著回答「如是如是」,這就是接受確定。然而涅槃何曾被確定為常、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呢?想用「常」來破斥,所以才說「如是如是」。「婆羅門言」以下,是第三段正面質難,又分三:先否定佛義,接著正面質難,最後總結其意。第一部分如文所示。接著正面質難中有五個問題,歸納起來只有兩個意思:前四個問題都是讓涅槃成為無常,最後一個問題則不僅是無常,還否定有樂、淨、我。首先,說明修習無常想而得常涅槃,不應該由無常的因得到常的果。舊說正是針對這個難題。他們說涅槃是果,修習的因又會生起習氣的果報。既然涅槃的果是常,那又以什麼作為這個常的因?一直到我淨也是如此。如果他們回答說我的涅槃本身就是常果,就落入自然論的觀點。「瞿曇又說解脫欲貪」以下,是第二個難題,說明解脫欲貪而得涅槃。所斷除的欲貪既然是無常,能夠斷除的涅槃也應該是無常。這個難題最為拙劣。「瞿曇又說從因故生天」以下,第三個難題直接說明因為從因生起,所以是無常。涅槃既然是果,既然從因生起,就不能是常。「瞿曇亦說色從緣生」以下,第四個難題分為兩部分:如果涅槃就是五陰,五陰既然無常,涅槃也一樣。如果離開五陰,與五陰不同,就像虛空一樣,根本不可得。那麼眾生怎麼能得到涅槃?「瞿曇亦說從因生」以下,第五個難題,說明既然涅槃是無常就不能是常,何止無常,連樂、淨、我都沒有。「若瞿曇說亦常無常」以下,第三個難題的總結。難題的意思是:佛見難以解釋常,怕佛改變立場說既常又無常,這就成為自相矛盾。如果是自相矛盾,就不能稱為佛。「佛言」以下,第四部分是通釋,分為兩段:先正面回答難題,再總結回答。初文又分兩段:先答第一難,再答第三難。所以不回答另外三個難題,是因為這些難題都讓涅槃變成無常,其餘可依此類推。不回答第二個關於斷除欲貪的難題,是因為欲貪是無常,怎麼能讓斷除也變成無常?不回答第四個,是因為涅槃是常,何必討論是否離開?不回答第五個,是因為涅槃是常,怎會沒有樂與清淨?現在先回答第一個難題。佛陀先發問讓對方說出自己的見解,對方堅持不肯說明,佛陀就藉由其他難題讓他顯露其義。我性是常,大等諸法為什麼不能是無常?如果如此,就是能生的因是常,所生的果卻是無常。佛陀就一併通達,像你們法中因是常果是無常,為什麼我法中因是無常而果是常不可以?這二十五諦與《百論》中有相同也有不同,總結為三種:第一是名稱不同體性相同。論中說:「從冥產生覺知,從覺知生起我心。」這裡說:「從性生起大,從大生起慢。」這就是名稱不同、體性相同的情況,冥指的是八萬劫之外的無知狀態。這裡所說的性,是指萬法的本性,冥則隱伏在八萬劫之外,無法得知。論中所說的覺,就是覺知八萬劫的事。這裡所說的大,只是能夠生起,覺知慢與我,容易理解。二者名稱與體性都相同,就是五大、五塵、五情、五業,以及心都平等。三者名稱與體性都不同,論中說:「以神我為主,就是一根。」這裡說:「染、麁、黑三者也是一根。」這就是差異很大,染、麁、黑三者,怎麼會是一體?解釋說:三者不會同時生起。貪等諸法前後相續,隨取其中之一,總數為二十四。問:這個闍提既然宗旨在於迦毘羅的義理,為什麼會不同?解釋是什麼?在佛世時,沒見到三位師父,只見到他們的弟子,弟子們改變了原本的說法,所以有所不同,產生染等差異。如《莊嚴論》說:佛果沒有續、待、因成這三種假有。後來招提琰是那一派的學者,就改說佛果無因成,但不妨有續與待。開善說:二諦本體相同。後來龍光是那一派的學者,就改說二諦各自有本體。五業中說男女二根,論中以大小便為二根,各有其依據。論是就一體而言,經則是就兩人而言。但這個性諦,有的說就是神我,有的說是冥初,都有其道理。冥初是指二十五諦的最初,因此稱為冥諦。又說是常,就是神我,還未明確有何不同。其中說從慢生起十六法,這並不是同時生起十六法,染、黑、麁三者不會同時出現,隨其中之一生起,因為不一定,所以先不說明。十六法,就是五大、五知根、五業根、心平等根。列舉五根名稱,說觸就是以身根為觸。問:平等根是什麼?論師說意識依託五根而生的是五知根,心能遍緣,所以稱為平等。文中說二十五法都是性生,實際上性生二十四法,能所合計才是二十五。依照那個義理,性就是常,所生是無常,佛以那個義理通達,為什麼不能說我的義理是因為無常而果是常。從「你們法中有二因不」以下,是第二次回答對方的第三個質疑,也同樣先逐一審查並指出對方的義理。文中所說「了因所了即同了不」的意思是,了因所證得的果,必然和了因本身是否相同。例如燈是了因,能照亮瓶、盆等果。這個了因和瓶、盆等被照亮的果,是否相同?對方說:不同。為什麼會這樣?如燈名為了因,若有人把火熄滅,燈滅了,難道瓶也會滅嗎?涅槃也是如此。雖然由了因證得涅槃果常,但你不能說因生果就必然是無常。如果你回答說你的義理有二因,了因所證的果與能證的因不同,我也同樣認為,這個涅槃是從了因而有,了因是無常,涅槃果卻是常。「所以如來所說有二」以下,是第二次破斥對方執取意義而產生的質難。說明佛陀沒有二種說法,隨眾生根機說法,有時說有、有時說無,目的是要讓人領悟中道正法,怎會是二種語言?後文又以眼與色生識來解釋佛所說的義理。佛的二語其實是一語,意思是眼與色雖然是二,但同時生起識,識是一體,所以說是一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外道」這句話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大段「破斥邪見」,這一段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先說明發起的因緣背景,第二再進行正式的破斥。。在敘述這段事件發生的緣起中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商議謀劃,其次是請求與佛陀較量力量。。這裡商議討論分為五個回合,文義十分明顯清楚。。從「爾時多有」這句經文以下,接著是敘述想要尋求比試力量的情況。。從「爾時眾中闍提」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大段落,專門正面破除十位外道仙人的邪見,一共分成十個章節。。這就是其中的一個。。闍提首那和迦毘羅主張:果實本來就已經包含在因裡面了,因跟果是同時發生的。。所以《百論》說:「迦毘羅的弟子,誦讀數論經的二十五諦。」。現在這裡完整列出來了,所以可以知道就是這樣。。這一章主要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辨析經義,第二部分是歸敬調伏。。討論和辯論法義有四個層次:第一個是確定並立下自己的立場宗義,第二個是接受並確認對方的論點,第三個是針對關鍵疑點提出正式詰難,第四個是通盤解答釋疑。。首先確立立論的宗旨,我聽聞瞿曇說涅槃是常住不變的,這到底是不是真實的呢?。接下來回答「正是如此、正是如此」,這就是領受並安住於此定中。。可是涅槃怎麼會定性它是常、無常、亦常亦無常、或是非常非無常呢?。想要用「常」來破除執著,所以說如是如是。。從「婆羅門言」這段開始,是第三段正式的難問,這部分又細分為三個小節:第一是指出對方不合佛法的意旨,第二是正式的詰難,第三則是總結其大意作結。。起初的義理如同經文所說。。接下來正難部分有五個難問,其實不出兩種意旨:前面的四個難問同樣是要成立無常的觀點,最後一個難問則不僅是無常,同時也否定了樂、淨、我。。首先闡明修習無常想能證得常住的涅槃,不能以無常的因招致常住的果。。過去的舊註解正好碰上了這個難題。。對方主張涅槃是果報,如果修習因,就會再度生起習因所招感的果報。。既然涅槃的果報是永恆常住的,那麼究竟是用什麼樣的因,才能成就這個常住之果呢?。乃至關於「我」與「淨」的道理也是這樣。。如果對方回答:「我的涅槃本來就是常住之果,這便落入了自然外道的見解。」。「瞿曇又說解脫欲貪」這段文句之下,是第二難,說明解脫了欲貪便能證得涅槃。。既然被解脫的欲貪是無常變異的,那麼能達成解脫的涅槃也變成無常了。。這個難問最為笨拙、不善巧。。在「瞿曇又說從因故生天」這段文句之後,這是第三段直接解釋:因為一切都是從因緣生起的,所以必然是無常的。。如果涅槃是果報,那就是從因緣所生出來的,這樣就不能算是常住不變的。。在「瞿曇亦說色從緣生」這句話之後,第四部分展開了一個兩難的詰問:如果涅槃就是五陰,既然五陰是無常的,那麼涅槃也應該是無常的。。如果離開五陰,或者五陰之外另有異相,就像虛空一樣,是完全找不到的。。眾生要如何才能證得涅槃?。在「瞿曇亦說從因生」這句文句之下,是第五難,旨在說明涅槃既然屬於無常而不能成立為常,那麼它不僅是無常,同時也沒有樂、淨、我。。在「若瞿曇說亦常無常」這段文句的下方,是第三個取意結。。詰難者的意思是:既然針對「常」的詰難在理路上行不通,擔心佛陀會轉變宗趣而主張「亦常亦無常」,如此便成了自相矛盾的兩種說法。。如果說出兩種矛盾或虛妄的話,就不能稱之為佛。。從「佛言」這兩個字開始,是第四個部分,用來通貫解釋經文義理。這段文字分為兩個層次:第一個層次是回答主要的詰難,第二個層次是回答總結性的詰難。。這段開頭的文本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回答第一個問難,第二部分是回答第三個問難。。之所以不回答其餘三種質疑,是因為那些質疑都在把涅槃推論成無常,所以其餘質疑就依此例推處理。。這裡沒有直接回答第二個問題裡關於所要斷除的欲貪。因為欲貪本身是無常變化的現象,怎麼能夠說斷除欲貪的這個『斷』也是無常的呢?。不予回答。
第四點,涅槃是常住不變的,哪裡需要討論是相即還是相離呢?。之所以不回答第五個問題,是因為涅槃既然具備常住的本質,怎麼可能沒有樂與淨呢?。現在先解答前面提到的第一個疑問。。佛陀先前詢問他,想讓他把自己的主張說出來,但他之前抗拒不肯說明;後來佛陀藉由其他的難問引導,終於讓他將該主張闡述出來。。外道主張神我的體性是常住不變的,至於由神我所變現的大(覺)等種種世間萬法,就算它們是無常的又何妨呢?。如果這樣的話,就變成能產生的原因具有常住性,而所產生的結果卻是無常的。。佛陀接著用對等類比的方式來通達化解:如果按照你們外道的教法,認為『因是常住的,果是無常的』,那麼在我們佛教的教法裡,又何嘗不能是『因是無常的,而果是常住的』呢?。這裡提到的二十五諦跟《百論》裡面所說的內容相比,有些相同、有些不同,總共可以歸納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名稱不一樣,但本質是同一個東西。。論典中提到:「從冥初(自性)生起覺(大),再從覺生起我心(我執)。」。這裡所說是「從自性生出大,再從大生出慢」。。這就是名稱不同但本體相同的情況,所謂『冥』指的是對八萬劫以外的事物一無所知、昏昧不明。。這裡說的「性」就是一切萬法的本性,它深藏在八萬劫之前,無法直接了知。。經論上說的「覺者」,就是指能夠清楚覺察八萬劫以內事情的人。。這裡講的大,指的只是能自大、慢心與自我執著,這點很容易看見。。第二種情況是名字與本體皆相同,也就是五大、五塵、五情、五業,以及心法,彼此平等。。第三種是名稱與體性兩者皆不相同,論中說:「以神我為主體,這就是一根。」。這裡所說的「染麁黑者也是一根」。。這有著極大的差別,染污、粗重、黑業這三者,怎麼會是一樣的呢?。解釋說:三種不善法不會同時並起。。以貪等煩惱的前後次序,隨取其一,總計足滿二十四數。。問:這個闍提既然尊奉迦毘羅的學說,為什麼兩者會不一樣?。解釋如下:。佛陀在世的時候,沒有直接見到外道三師,只見到他們的徒弟;因為徒弟擅自更改了原本的宗旨,所以後來的說法產生了差異,有了染汙等不同的見解。。就如《莊嚴論》裡面提到的:佛果並不存在相續假、待相對假、因緣構成假這三種假立的名相。。後來招提琰是那裡的學士,於是改動說:佛果不是由因緣造就而成的,但不妨礙它仍有相續待對的關係。。開善大師說:真諦與俗諦本體相同。。後來的龍光法師是他的學生,於是把二諦的說法修改成二諦各各擁有各自的體性。。第五,在《業經》等典籍中提到男女二根,本論則以大小便利的部位作為男女二根,兩者皆有各自的依據。。本論是從一體(法身或佛性一理)的角度來說明,而經典則是從二人(如師徒、能所、或佛與眾生等對待)的角度來立說。。不過這個「性諦」,有人說它就是神我,也有人說它就是冥初,這兩種說法在各自的論點中都有其成立的道理。。根據冥初的說法,在數論派二十五諦的最開始,這就是冥諦。。又說這是常住不變的,就是神我,還沒測出兩者有什麼差別。。其中提到從「慢」產生十六種法的說法,並不是同時生出這十六種法,因為染、黑、麁這三者不會在同一個時間點一起生起,而是隨著「慢」個別隨起一生,因為這種生起並非固定同時,所以前面沒有這樣說。。所謂的十六法,就是五大、五知根、五業根與心平等根。。列舉五根的名相,甚至說到觸的定義時,便認為是以身根作為觸。。問:什麼是平等根?按照論師的解釋,意識依託五根而生起,這就是五知根;因為心識能夠普遍攀緣一切境界,所以稱為平等。。文中所說的二十五法都是本性所生,實際上本性只生出二十四法,是因為把能生與所生合起來計算,所以才成為二十五法。。按照對方的說法,本性是常住不變的,所產生的事物則是無常的;佛陀正是用這個道理來融會貫通,為什麼偏要反對我主張「因地是無常、果地是常住」的道理呢?。從「汝等法中有二因不」這段開始,是針對第三難所作的第二個回答,同樣先逐一查覈並釐清對方的義理。。經文講的「了因所了即同了不」,是在探討:了因所顯發出來的果報,究竟跟能了知的因本身是同一個體,還是不同的?。就像燈是了因,能照顯出瓶盆等果法。。這種了因和瓶子、盆子等所顯現的了果,是一樣的嗎?。那裡說情況有所不同。。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燈只能算是顯現瓶的「了因」,因為有人熄滅燈火,燈火熄滅了,難道會使瓶也隨之毀滅嗎?。涅槃也是這樣的道理。。雖然涅槃這個常住之果是藉由了因顯發出來的,但你不能說只要是從因所產生的果就必定是無常的。。如果回答說:『照你的道理,因本來就有生因與了因兩種,了因所顯發出來的果,並不一定要等同於能顯發它的了因本身』,那麼我所說的也是這個道理:這個涅槃雖然是經由了因才顯現出來的,但了因本身雖然是無常的,所顯現的涅槃果卻是常住的。。從「是故如來所說有二」這句論文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破除對方誤解文意而提出的結詰問難。。這是在說明佛陀說話絕無矛盾或不實。佛陀是順應大眾不同的根性來講授佛法,有時候說『有』,有時候說『無』,本意都是要引導大家理解不偏不倚的中道正法,這哪裡會是前後矛盾的兩種話呢?。後面的文章進一步以眼睛看見顏色而產生眼識的例子,來解釋前面所說的意旨。。佛陀之所以說兩種不同的語言卻能成就同一種了達,就好比眼根與色境雖然是兩種不同的事物,但它們共同作用時只生起一種眼識;因為產生的識是一個,所以說它們是同一種語言表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或天台疏主)在此釐清經文結構,將「爾時外道」以下的經文劃歸為「破邪」大科,並細分為「敘述緣起(起因)」與「正破邪執(正式論破)」兩個層次,體現天台家嚴謹的科解經文結構。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所撰《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科判的科文。
    疏主將經文所記錄的事緣起起因開演為兩個階段:先是外道或眾人私下籌謀商議,隨後向佛陀提出角力較量的要求。

    此處為灌頂國師《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商籌議論結構的章疏科判。
    說明文中關於謀謀策議的過程共分為五個回合(番),其文義脈絡極為清晰,讀者可直接檢視經文而知。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文,用以說明經文中「爾時多有」以下段落的經義結構與文勢演進,指出該文段的意旨是在說明欲進行力量較量的緣起或經過。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主)於此指出經文從「爾時眾中闍提首羅……」起,進入正式破除十外道仙人執著的段落,並將此科判細分為十個章節,分別對應破斥十位仙人的不同邪執。

    此句為經疏中列舉眾多項目或義理時的結語或過渡,指出當前所說為多種情形中的第一種。

    此處疏文辨析外道對因果關係的錯誤見解。
    「闍提首那」與「迦毘羅」為外道論師或流派,其所執「因有果、因果同時」之見,違反緣起無常與先因後果的佛法正理,屬於常見的外道因果邪見。

    此段引述《百論》以證明外道數論派(僧佉派)立二十五諦之說,說明其教義體系,藉此作為涅槃經疏判釋與破立之依據。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之科判與義疏文句,意指經文或論疏中已完整開顯出相關教理與明證,故藉此即可確知其真實義旨。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將章節內容判分為義理之辨析與行者之歸依調伏,體現解行並重之涅槃學風。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說明議論或論辯法義時的四種結構與次第。
    通過立宗、受定、詰難與通釋,使經文中的義理經由辯析而更加清晰嚴密,屬於論事或解經的論辯規則與次序。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或異說詰問的科判與立宗。
    探討外道或論主對於佛陀(瞿曇)所說「涅槃常住」之教法的質疑與確認,屬於涅槃經宗趣辨正的範疇。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對於印可、隨順或領受佛法甚深定境的問答意趣。
    覆答「如是如是」表契合真實理體,即是契入並受持相應之三昧定境。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涅槃超越世俗常見與斷見的四句戲論。
    涅槃非實有之常(斷滅或頑常),亦非無常,非雙是雙非,乃是絕百非、離四句的真實實相,不可落入任何一邊見中去定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疏釋義,論述佛陀為破除執著而運用「常」等佛性常樂我淨之義,藉由「如是如是」之重言以表決定與契合真實法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疏解,屬涅槃系疏釋。
    論主在此依據經文脈絡,將外道婆羅門的難問拆解為批判非佛說、提出正面詰難及歸納經意三個步驟,展現嚴謹的因明與經疏科判結構。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慣用語,意指首段科文之義旨與經文原文相符,故直接依文解義。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判釋,疏主針對經文中破邪顯正的「正難」進行條理化歸納,指出五種難問的宗趣在於破除世間對常、樂、我、淨的執著,其中前四難側重破「常」,後一難則全面破除常、樂、我、淨四倒。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修習無常想雖是趣入涅槃的方便,但從果德而言,涅槃本具常樂我淨;同時辨明因果相應之理,不以無常之因妄求常住之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或舊說的評議語境,指出以往的舊說或舊解在面對此處經文疑難時所處的狀況。

    本句辨析涅槃與因果之關係。
    論述中指出,若將涅槃視同世俗有為之果,透過修習因就還會生起世俗的習果,則陷入生滅因果的戲論,無法契合不生不滅的真實涅槃。

    本句提出涅槃常住之果的因緣探問,依大涅槃經疏之涅槃系語境,探討常住果報之正因與緣因,闡發佛性與修因感果的關係。

    本句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教理,說明涅槃四德中後二德(我、淨)與前之常、樂相同,皆具有真實不虛之體性,展現佛性常住之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議語境,破斥外道將涅槃視為非因緣所生之「自然」常住果報,不合佛法緣起中道之義。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中「瞿曇又說解脫欲貪」一科屬於第二難,旨在闡明斷除對欲塵的貪著即可成就寂滅涅槃。

    此段為破邪顯正的詰難之辭,基於涅槃經疏中對佛性與常樂我淨的解理,闡明若執取能所對立或以生滅無常法為解脫,則涅槃亦落入無常,藉此顯發大乘常住涅槃的真實義理。

    此句為經疏中對論議問難之評語,指出該難問立論粗劣、不善巧,未契合真實義理。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疏解。
    「從因生故故是無常」闡明凡具有因緣生起之法,皆受生滅遷流之支配,故皆屬無常,依涅槃經疏部論書體系辨析外道或聲聞共相之理。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論議語境,探討涅槃若被視為造作之「果」且從因緣所生,則墮於生滅無常,藉此破除對涅槃粗淺的有為法理解。

    此段為天台宗湛然對外道或異宗詰難涅槃常住之論式的疏解與辨析。
    論中指出,若將涅槃等同於生滅無常的五陰(色等五陰),則五陰既屬無常,涅槃亦將隨之落入無常,此乃破斥常見與混同生死涅槃之過失。

    本句闡明五陰(色、受、想、行、識)與我或法之間的非即非離關係。
    五陰非實有自性,故無論尋求『離五陰』之我,或尋求『異五陰』之法,皆如尋覓虛空之相一般不可得,彰顯諸法空性與無我之理。

    此句發問探求眾生契入涅槃之因緣與行相,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重在闡明佛性與斷惑證理之修證次第。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破立異宗或辨析論難的科判語境。
    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究竟法義,外道或異宗以「從因生」難涅槃為無常;論主進一步推闡,若涅槃既是無常而非法性常住,則不應具足常樂我淨,此處正是在抉擇涅槃常樂我淨之真實義理。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中「若瞿曇說亦常無常」一句以下所屬的段落與義理結構,屬於「取意結」的科分範疇。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經疏部),屬於論敵詰難與經疏判釋的語境。
    主要探討佛陀對於常與無常之立宗抉擇,防範論敵推論佛陀因前後矛盾而落入二邊戲論之中。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佛陀言說真實一味、無有虛妄或矛盾(二語),若有所謂「二語」則違背佛陀真實覺悟與常住法身之義,故不名為佛。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結構的解析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依據科分,將經文自「佛言」起歸為「通釋」一節,並將其論辯邏輯細分為處理核心質疑(正難)與處理總結性質疑(結難)兩個步驟,用以展示佛陀破斥邪執、顯發正理的章法與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結構的說明,用以釐清註疏文本的脈絡與層次。
    此處將前面的文段劃分為二,分別對應並解答先前所提出的第一個與第三個疑難。

    本句解釋論者對其餘三項詰難不予答覆的原因。
    依《大般涅槃經》之法義,涅槃乃究竟常住、具足常樂我淨之無為法。
    若詰難者的立論前提是將涅槃視為有為無常,其前提本身即非正理,故不需逐一回應,其餘三難皆依此原則處理。

    本句為經疏對詰難或問答進行辨析。
    煩惱(欲貪)本身屬於有為法,故性屬「無常」;然而斷除煩惱所顯現的無為擇滅(即「斷」或涅槃),乃超越有為生滅之法,故不可言其為無常。
    文中指出若將所斷的欲貪之無常,推論為「斷」本身亦是無常,在邏輯與法理上皆不成立。

    此段為對問難的不答與辯破。
    涅槃本質為常住超越之法,非世俗生滅法,故無法以四句(如即陰、離陰等世俗二元關係)來衡量與界定,因而不予回答。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常樂我淨之教理進行闡發。
    佛陀之所以對第五個提問不作回答,是因為涅槃之「常」必然涵蓋「樂」與「淨」。
    常、樂、我、淨為涅槃四德,既已知涅槃是常住不滅之法,則樂與淨理應圓滿具足,無需贅言。

    此為論疏中常見的論證結構用語。
    撰述者在面對論敵或學人提出的多項質疑(問難)時,依序進行破斥或解答,此處表明先針對首要的難問進行回應。

    本句為章疏對《大般涅槃經》中佛陀與外道或對手辯論論答過程的判釋。
    佛陀先發問以接引、誘導對方說明其宗義,對手起初抗拒不答,佛陀遂運用善巧方便,透過其他層面的詰難與問答,次第破除其執著,最終使論義真相得以顯發揭露。
    展現了佛陀因材施教與問答破執的說法善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如數論外道)執著「神我與諸法常無常」謬論的破析語境。
    數論外道主張「神我」(我性)為真實、常住不變的實體,而由自性所轉化的「大」(覺)、「我慢」、五大等世間萬法則是生滅無常的。
    外道以此企圖成立「神我常住,萬法無常」的對立觀點,本經疏藉由此說顯發外道執著妄計之非,為後文破斥「外道邪常」以顯「佛性真常」作鋪墊。

    本句為因果法則與「常與無常」辯證之破詰。
    在佛學論辯中,因與果於體性上應有相應關係。
    若許「因常而果無常」,則違背因果體性相隨之論理,此處係藉由推演「能生之因」與「所生之果」在常與無常性質上的矛盾,來破斥執著異因生異果或外道常因生無常果之不平等因論。

    此處為佛陀回應外道挑戰的詰難與破斥手法。
    「並通」(或作「並解」)乃論辯中以對方認可的邏輯反詰對方的論法。
    外道執著於「因常果無常」(如數論外道主張自性是常,所生之大等諸法為無常),佛陀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指出既然對方能成立「因常果無常」,則佛教所立「修因無常,所證涅槃果是常」的義理在邏輯上自然亦可成立,藉此破除外道對「無常因不能生常果」的偏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外道哲學體系(如數論學派之二十五諦)進行名相判析之開端。
    疏主比較數論諦義與提婆菩薩《百論》破斥外道時所引之法數,指出兩者名實交參,歸納出「名異體同」、「名體俱異」等三種對應關係,顯示佛家在批判外道時對其理論細節之嚴謹審視與名實同異之判析。

    本句引用數論外道(外道二十五諦)之創世與心識展轉演化說,說明其執著世界與生命源於「冥初」(自性/闇冥),再依次展轉生出「覺」(大/覺智)與「我心」(我執/我慢)。
    佛法與經疏引此旨在剖析外道邪見,破除計執神我或冥初為萬物本源的邪因論,建立無我與緣起之正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述外道(如數論學派)之二十五諦世間演變論,說明世間萬物由自性(冥性)依序轉變生起「大」(覺)與「慢」(我慢)的次第,旨在批判外道異端、顯正破邪。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名相與法義之語。
    說明「名異體同」之理,並界定「冥」之涵義,指外道或凡夫之神通智慧有限,超越八萬大劫以外之事即無法察知、陷於冥昧不知之狀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指佛性或法性深隱微細,非凡夫二乘心意識所能測度,須透過修證方能契入。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釋義「覺者」之通途或特定位次中對時劫廣遠事相的了知能力,顯示其智慧境界超出凡夫侷限。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經文中「大」的含意。
    此處之「大」並非指法身真實之大,而是指煩惱中「慢」與「我」的自我膨脹(能大),這類粗重的我慢煩惱在修行觀察中容易被覺知。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法相名體及諸法平等的義理,說明五大(地、水、火、風、空)、五塵、五情(五根)、五業及心法在勝義諦中體性無二、本性平等。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書義理,辨析外道神我計度與根身之數理差別。
    論雲「神我為主即是一根」,說明外道以神我為勝義主體立為根數之依據。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關於「根」之分類或性相的註解詮釋。
    文中將「染麁黑」等煩惱染污或粗重黑業之法,說明其亦歸屬於某一種根(如信、進、念、定、慧等善根,或二十二根中之染污根等範疇),用以建立諸法性相與根機分類的精準劃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尊者或論師破斥邪執、辨析名義之問難。
    文中針對「染」(雜染/染污)、「粗」(粗重/不精細)、「黑」(黑業/惡業)三種性質進行體性與相狀的界定,說明此三者在法相與定義上各有差別,不可混為一談,藉此顯發諸法相狀之差別與佛性不離清淨之諦理。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註解,依涅槃系論疏語境,辨析心法生起之次第與相狀,明示特定煩惱或法不於同一剎那同時並起。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煩惱數目或特定法數的科判計算,依涅槃經論疏體系釋義,明辨煩惱類別與數量之組合。

    此處為問答辨義之文,探討外道宗派(闍提論師或其學派)雖宗依數論開祖迦毘羅(Kapila)之學說,其見解或主張卻與本義或他宗有所差異的緣由。
    依涅槃經疏語境,須辨明其立宗異同。

    此處為疏文中用以標示將展開經文義理或釋疑的科判轉折語,屬章疏解文的常規格式。

    此段闡述異學外道因師徒傳承變異而導致見解分歧、法義受染汙的現象,藉此對比正法流傳中因失其本源而生異說的狀況。

    此處引《莊嚴論》說明佛果乃真實究竟之法,超脫世俗因緣所成的三假。
    依涅槃經疏之釋,佛果圓滿真實,非如凡夫依相續、待對、因成而建立之假法。

    此段引述並探討佛果成因的立論。
    論及「佛果無因成」與「有續待」的辯證,闡明涅槃佛果雖超脫世俗因果造作,但於緣起相續與法義待對上仍有其軌則,體現涅槃經疏對佛果法義的深細判釋。

    此句記述南朝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對二諦(真諦與俗諦)關係的主張,認為真俗二諦非異,本體為一。

    此句記載佛教經疏學史中關於「二諦」(真諦與俗諦)體性安立的見解演變。
    龍光法師承襲師說並加以修正,主張二諦各有其獨立的體性,反映了魏晉南北朝時期涅槃學派與般若學派對二諦義理的探討與分歧。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男女根相之判釋,探討經論對生理器官(大小便道與男女根)之安立與定位,說明其各有所本之教理依據。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探討涅槃經文與論書在詮釋佛性或教理時的切入視角。
    論疏往往會歸於真如法性或佛性之「一體」平等,而經文有時隨機施設、開演「二人」或對待教化之法門。

    本句指出涅槃經疏中對於外道所立「性諦」(勝義、自性)的異說。
    外道或以「神我」(靈魂或主體)為真實,或以「冥初」(數論學派的自性、本際)為宇宙萬物的根本本源,各家立論雖異,但在其教理體系中皆有其相應的義理依據。

    此處闡述外道數論派的「二十五諦」學說,以「冥初」(自性、勝性)為一切顯現之本源,列為二十五諦之首,故稱冥諦。

    此句辨析外道執常與神我的見解。
    外道將涅槃或本體執為常住、神我,疏文指出其與神我之說未見本質差異,皆落於常見與我執。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論議辨析,針對經文中「從慢生十六法」的生起次第與同時性進行釐清。
    說明煩惱或相應法並非齊頭並起、一時頓生,而是各有因緣次第、隨應而生,故無染、黑、麁三法同時並起之過。

    此處列舉數論學派或相關宗義中計為十六諦或十六法之名相,於涅槃經疏中作破斥或名數判釋,包含五大、五知根、五業根及心平等根。

    此處闡述涅槃經疏中對十二處或觸法之科判與釋義,針對五根及觸之名相建立進行解說,依涅槃經疏部論書體系判讀。

    此段為問答釋義,探討「平等根」之義理。
    在涅槃經疏或相關論義中,指意識通緣五塵境界,不偏於某一根境,因其遍緣性而立名「平等」。
    此處依論書術語體系判讀,闡明心識與五根之依託關係及遍緣特質。

    此段為天台宗《大般涅槃經疏》對於經文數理或法數的釋疑,闡明二十五法的真實數起,透過區分能生與所生之法來辨明法相的計數方式。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系論疏之判讀範疇,探討佛性常住與因果無常之間的義理關係。
    此處藉由比對對方的觀點與佛陀的會通方式,辯證因雖無常而果得常住的合理性,體現涅槃經中關於佛性常與無常之辨正邏輯。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語,說明疏家在面對經中問答難問時,如何依序對答並嚴謹審查名相與義理,展現涅槃宗疏對經文結構與論理的精密解析。

    此段為涅槃經疏對「了因」與「所了果」關係的義理辨析。
    「了因」指能顯發本覺佛性的緣因、智解等;此處討論因果體性的同異,屬於涅槃經疏中依佛性義所作的教理抉擇。

    此段闡述因緣論中「了因」的概念。
    了因(又稱照了因、顯了因)本身不直接創造或生起果法,而是像燈光照亮黑暗中的物體一樣,使本來已具備或隱蔽的事物得以顯現。
    在此涅槃疏語境中,用以比喻佛性本具,藉由修行或教法(如燈)而顯現(了出)。

    此處探討「了因」(能顯發本覺、真如或義理之因)與「了果」(由了因所顯發之果)之間的關係,藉由世俗器物(如以燈明照瓶盆而顯現瓶盆)的比喻,辨析佛法中因果顯發的同異。
    涅槃經疏部依涅槃系佛性義與論理架構進行判讀。

    此句為註疏中引述他處觀點或經文的簡短承接語,指出彼處(其他經文、註釋或文句)所論述的義理或主張有所差異。

    本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承上啟下,用以提起問端,發起後續對義理、因果或教相之詳細剖析與解釋。

    本句以「燈」與「瓶」的比喻說明「了因」與「生因」的差別。
    燈光照射使人看見瓶,燈只是顯發瓶的顯了因(了因),而非創造瓶的生起因(生因)。
    燈火熄滅,僅是顯照的功能停止,並不影響瓶本身的客觀存在。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藉此譬喻說明佛性或涅槃本自具足(本有),修行或智慧(如燈)只是顯照佛性的了因,而非創發佛性的生因;智慧障礙或修行作用暫息,佛性體性依然常住,不隨之滅失。

    此句承接上文譬喻,說明涅槃的體性與作用就像前面所舉的例子一樣,旨在顯發《大般涅槃經》中涅槃具足常、樂、我、淨等功德,或說明大乘涅槃不可思議之法理。

    本句依《大般涅槃經》「生因」與「了因」之辨析發揮。
    生因(如泥造瓶)所生之果為有為無常法;了因(如燈照物)乃顯發本具之理,所顯之涅槃常果本自常住,非新造作生起。
    故不可概宣「凡從因得果者皆是無常」,打破極端斷見與錯謬推論。

    本句屬於涅槃經疏中論證「涅槃常住」之法義辯析。
    外難或問者常質疑:若涅槃是由修道(因)所顯發,因既無常,果何以是常?章疏對此提出「生因」與「了因」之別。
    生因(如種子生芽)所生之果與因同屬造作無常;但了因(如燈照物)僅起顯照作用,並非造作果體。
    燈(能了因)雖會熄滅無常,但被照亮的寶物(所了果)本身並不因此毀壞。
    同理,聖道修持乃「了因」,其能顯發本具之涅槃,故了因雖屬無常,所顯之涅槃尊果則為常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說明。
    灌頂大師在此劃分經文結構,指出自「是故如來所說有二」起,係針對論敵或學人曲解如來聖教本意、執著字面文義所產生的疑問與難詰,進行進一步的破斥與澄清。

    本句闡明佛陀施設教法的權實智慧。
    佛陀證悟之真理唯一,故言無二。
    然眾生根器不同,執著亦異,故佛陀隨機設教:對執空者說『有』,對執有者說『無』。
    無論說有說無,皆為破除眾生邊執之方便,終極目的皆在於令眾生契入離於二邊、不落空有的『中道正法』,因此看似相反的說法在法義上並無衝突。

    本句為章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論證脈絡的剖析。
    說明後文引用原始教法與心識運作中常見的「眼色生識」(眼根與色境和合產生眼識)作為喻例,用以闡明與印證先前所論述的法義內容。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解釋佛陀看似前後不同或權實有異的兩種言教(二語),何以能令眾生通達同一實相義理(一語)。
    文中以經典的「根境識」生起機制為喻:眼根與色境雖為二法,但兩者和合時同生一眼識。
    以此說明佛陀隨宜所說的種種差別言教,其旨趣與所誘發的真實領悟皆歸於同一了義法界,體現權實不二、言意相即的教法安排。

名相註解
  • 緣起:在此指經文發起或事件發生的因緣背景、事由。
  • 正破:正式進行論破與糾正。
  • 謀議:謀劃、商議。
  • 角力:比試或較量力量。
  • 五番:五個回合、五個階段或五度重複。
  • 可見:顯明易見,指文義章節清晰,經文本身即可明審。
  • 爾時多有:經文中常見的起首語,指「那個時候有很多……」,此處作為章疏標示經文段落開頭的標記。
  • 闍提:即闍提首羅(Jātīśukra),《大般涅槃經》所載外道十仙之一。
  • 十仙:指《大般涅槃經》〈梵行品〉或〈憍陳如品〉中,佛陀所化導破斥的十位外道仙人(如闍提首羅、婆藪等)。
  • 科判:古代大德剖析、章段結構化佛經內容的體裁與方法。
  • 闍提首那:古代印度外道論師或學派名稱,主張因果同時等見解。
  • 迦毘羅:即數論派祖師 Kapila(迦毘羅仙人),主張因中有果論。
  • 因有果:數論派的外道見解,認為果法在因位時已經存在,非新生成。
  • 百論:大乘中觀學派聖天菩薩造之論典。
  • 僧佉:即數論派(Sāṃkhya),印度外道六派之一。
  • 二十五諦:數論派所立構成宇宙萬物的二十五種真實原理(諦)。
  • 論義:辨析、闡釋經典之真實義理。
  • 歸伏:歸敬信伏,指行者心生歸依並調伏煩惱。
  • 義宗:立論的主旨或宗要立場。
  • 正難:依據理路進行正面的詰問與發難。
  • 通釋:通達解答、釋明疑難。
  • 初定宗:指起首確立所立的宗義或辯論的主旨。
  • 瞿曇:古印度釋迦牟尼佛的姓氏(Gotama),此處指佛陀。
  • 受定:領受、安住或承持禪定境界。
  • 如是如是:佛教經典中常見之語詞,用以隨順印可、契合真實之義。
  • 常、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論理學中的四句分別,用以破除凡夫對法相的執著。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一,此處指經文中發問或詰難的婆羅門外道。
  • 初:指科判中的第一科或初段經文。
  • 如文:依循字面經文之意,不另作繁復之疏解。
  • 樂淨我:與「常」合稱四倒,即常、樂、我、淨,涅槃經旨在顯正法身具備真實常、樂、我、淨。
  • 無常想:觀照一切世間法生滅變異的修行心念。
  • 常涅槃:指涅槃本具常樂我淨中的常住真實性。
  • 因果:佛教造作諸業與招感果報的規律。
  • 舊:指先德舊說、舊譯或早期的疏解家之見解。
  • 難:指經文義理中的疑難、難解之處。
  • 習因:因長期薰習、造作而形成的因緣。
  • 習果:由習因而招感生起的果報。
  • 常因:能招感常住果報的因法,此處探討常果究竟由何因所生。
  • 我:涅槃四德之一,指佛性具有自在主宰之實體,非凡夫執著之妄我。
  • 淨:涅槃四德之一,指遠離煩惱垢染之究竟清淨法性。
  • 常果:常住不變的果報。
  • 自然義:指外道主張萬物或解脫無需因緣、自然而有的見解。
  • 欲貪:對欲界五欲六塵的貪愛染著。
  • 因:指生起果報或現象的直接或間接條件(因緣)。
  • 果:從因緣所生起的結果。
  • 色從緣生:指物質色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屬無常變易之法。
  • 虛空:比喻無實體、不可得之空相。
  • 眾生:有情識、生死流轉的生命體。
  • 因生:由因緣和合而生起,通常指諸行無常之法。
  • 常樂我淨:涅槃的四種功德,即常、樂、我、淨。
  • 取意結:經疏科判中用以結集或總結經文旨趣的名相。
  • 移宗:改變原有的宗義或主張。
  • 亦常亦無常:佛教中破除常見與斷見的戲論之一,此處指因前後立場搖擺而導致語意矛盾。
  • 二語:指虛妄不實、前後矛盾或乖違真理的言說。
  • 結難:指在主要質疑之後,進一步總結或延伸所提出的詰難。
  • 初文:科判用語,指前述文章或該段落開頭的文本。
  • 所斷:指修行過程中所應當斷除的煩惱或執著。
  • 斷:指斷盡煩惱後所證得的擇滅無為狀態,即涅槃寂靜之理。
  • 初難:指議論或問答中出現的第一個詰難、疑問或論詰。
  • 彼義:指對方(外道或問難者)所持的主張、宗義或論點。
  • 餘難:指其他方面的質問、難問或詰難。
  • 我性:外道(如數論外道)所主張的神我體性,認為其為常住不變的認知與主宰主體。
  • 大等諸法:數論外道「二十五諦」思想中的演化次序。其中「大」(覺)為自性演化的第一個階段,其後次第生起我慢、五唯、五大等種種世間現象法。
  • 能生之因:指具備產生果法能力的因緣或原因。
  • 所生之果:由因緣和合所產生的結果或現象。
  • 並通:論辯術語。即以敵論(對方立場)之邏輯,與我論進行對等比較、互相對照,藉此通達破除對方的詰難。
  • 因常果無常:印度外道(如數論派)的論點,認為萬物的本源(因)是常住不滅的,但顯現出的現象(果)是生滅無常的。
  • 因無常果常:佛教涅槃學說的義理,指修行者在有為法中所修的因(如種種善根、修道行為)雖然是無常生滅的,但以此所顯發的佛性或所證得的涅槃妙果則是常住不變的。
  • 名異體同:佛教名相判釋用語,指名稱或稱呼雖然不同,但其所指稱的本質或體性卻是同一個。
  • 冥:數論外道二十五諦之一,即「冥初」或「自性」(Prakṛti),為萬物未顯化前的原始物質本源。
  • 覺:數論外道二十五諦之一,亦譯作「大」(Mahat),指自性受神我激發後所生起的第一階段精神覺知。
  • 我心:數論外道二十五諦之一,即「我執」或「我慢」(Ahaṃkāra),指從「覺」展轉生起的個體自我意識與主觀執著。
  • 性:指數論學派所立二十五諦中的「自性」(或稱冥性),為物質與精神現象的根本因。
  • 大:數論二十五諦之一,亦稱「覺」,指從自性初生的精神覺知狀態。
  • 慢:數論二十五諦之一,即「我慢」,指從「大」所生起的自我意識與執著。
  • 八萬劫:阿羅漢或外道仙人宿命通所能觀照的最長修行與時間極限,超越此限則無法洞察。
  • 冥然不知:形容昏昧無知、完全無法覺察或瞭解的狀態。
  • 萬法:宇宙間一切現象或法門的總稱。
  • 覺者:對真理有所覺悟、自覺覺他者,此處指具備深遠智慧能知八萬劫事之聖者。
  • 慢我:傲慢與我執相應的心理狀態。
  • 能大:此處指能使自我膨脹、展現傲慢的造作。
  • 五大:指地、水、火、風、空五種構成物質與世界的普遍元素。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為眼等五根所對的境界。
  • 五情:指眼、耳、鼻、舌、身五根,能生情識作用故稱五情。
  • 五業:指五根造作善惡業行的功能與作用。
  • 心平等:指心識與一切法本性無差別,契合諸法實相的平等義。
  • 神我:外道所計常住不變的靈魂或主體實體。
  • 論:指相關之釋經論書或宗義抉擇。
  • 一根:指立為單一根身之主張。
  • 染麁黑:指染污、粗重、黑業(惡業或煩惱性)之法。
  • 染:雜染或染污,指與煩惱相應、違背清淨本性的心理或法體。
  • 麁:同「粗」,指相狀粗顯、不精細或煩惱粗重者。
  • 黑:黑業或黑法,指能招感苦報的惡業與不善法。
  • 三不:指三種不善法或不善心,於此論疏脈絡中特指不同時並起之法相。
  • 貪:根本煩惱之一,對境染著不捨。
  • 二十四:此處指特定法相數目或煩惱品類之總數。
  • 解雲:疏文中標示即將進行經文義理釋疑或詮解的用語。
  • 三師:指古代外道中具有代表性或統領地位的導師。
  • 莊嚴:指《大乘莊嚴經論》,為瑜伽行派重要論典。
  • 佛果:究竟圓滿的佛陀果位與覺悟境界。
  • 三假:指續假、待假、因成假,為佛教論書中用以破除執著的假立施設分類。
  • 招提琰:人名,指唐代或相關疏主所提及的學僧或學者。
  • 續待:相續與待對,指法與法之間的因果相續或待緣而起。
  • 二諦:指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為佛教闡述空有與真理之二種層面。
  • 同體:指二諦之本體無二無別。
  • 龍光:指東晉南朝時期僧尼或相關學匠,此處指主張特定二諦義理的學派或人物。
  • 各各有體:指二諦各自具備獨立的實體或法性,不相混同。
  • 男女二根:指男根與女根,即佛教生理學與律藏中區分男女相的根身。
  • 一體:指諸法實相或佛性平等無二之體性。
  • 二人:指佛教教法中依機緣施設之能受、所受、師資、或眾生與佛等對待之相。
  • 性諦:指外道所執的真實自性或勝義諦,此處非指佛教正法的聖諦。
  • 冥初:數論學派的術語,即「自性」(Prakriti),指萬物生起前的隱顯未分狀態,為一切現象的根本因。
  • 冥諦:即冥初之諦,指作為宇宙根本原質的真實理則。
  • 染、黑、麁:論書中用以分別煩惱或不善法過患的相狀分類,此處指此三類法非一時並起。
  • 十六法:數論學派所立之十六諦,包含五大、五知根、五業根及心平等根。
  • 五知根:眼、耳、鼻、舌、皮等五種能知的感官根身。
  • 五業根:語、手、足、生殖器、排泄器官等五種造作行為的根身。
  • 心平等根:即意根,數論學派稱之為心平等根或思維根。
  • 五根:眼、耳、鼻、舌、身等五種認識外境的生理器官或清淨色根。
  • 觸:十二處或十八界中之觸處,六根、六境、六識和合而生之觸。
  • 平等根:依心識遍緣一切境界之特質而立的術語。
  • 意識:八識中第六識,能起分別並遍緣一切法。
  • 二十五法:天台宗等教義中常依經論所立的法數,此處指因能所合數而得之數目。
  • 性生:由本性或法性所生起。
  • 二因:涅槃經中探討佛性時常立之因(如生因、了因),此處指對方向法中詰問之二因。
  • 第三難:依科判次第,對方所提出的第三番責難。
  • 了因:佛教哲學中能顯發本有理體(如佛性)的因緣或智慧,相對於「生因」而言。
  • 所了:被了因所顯發或照了之法(即果地境界或佛性)。
  • 了果:由了因所顯發、彰顯出來的果法。
  • 何故:為何、什麼原因。
  • 爾:如此、這樣。
  • 生因:二因之一。指能直接產生、製造或引發新事物的親因(如泥團造瓶)。
  • 缾:同「瓶」,佛典常用譬喻道具,常與燈並用以說明「了因照顯」與「本有體性」之關係。
  • 了出:藉由「了因」(揭示、照亮顯發之因)而顯現出。與造作產生之「生因」相對。
  • 涅槃果常:涅槃乃滅盡煩惱所證之擇滅無為,其體常住不變,故稱果常。
  • 能了之因:具備顯照、揭示作用的因(如智慧、修道等手段)。
  • 所了之果:經由了因顯發出來的結果(在此指本具常住之涅槃)。
  • 如來所說有二:指如來隨宜說法,常有權實、世俗勝義等二種說法方式。
  • 取意:執著或誤解文句中的主觀意旨。
  • 無二言:指佛陀所說之法真實不虛,亦無前後相違、矛盾不實之言。
  • 隨根說法:順應眾生不同的根器、理解能力與煩惱偏執,給予相應的教法(即隨機應變、因材施教)。
  • 中道正法:遠離『有』與『無』、『常』與『斷』等兩極偏執(二邊),不落空有兩邊的究竟真實法理。
  • 眼色生識:指眼根與色境相對而生起眼識,為十二因緣及十八界中識體生起的基本法則。
  • 一語:指終極、唯一且究竟的法義或了達,即言教所指歸的同一實相義理。
  • 眼色:眼根與色境,為十二處中的眼處與色處,是產生眼識的增上緣與所緣緣。
  • 識:此處指眼識,即依眼根、緣色境所生起的了別作用。

「爾時外道」下,第二破邪,又二:初緣 起、次正破。就緣起中二:初謀議、次求佛角力。 謀議有五番,可見。「爾時多有」下,次欲求角力。 「爾時眾中闍提」下,第二正破十仙,即為十章。 此是其一。闍提首那,宗迦毘羅,執因有果因 果同時。故《百論》云「迦毘羅弟子,誦僧佉經二 十五諦。」今此具出,故知是也。此章為二:一論 義、二歸伏。論義為四:一定義宗、二受定、三 正難、四通釋。初定宗者,我聞瞿曇涅槃常者, 為定爾不?次答如是如是,即是受定。然涅槃 何曾定是常、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 耶?欲以常破之,故言如是如是。「婆羅門言」下, 第三正難,又三:先非佛義、次正難、三取意結。 初如文。次正難中有五難,不出兩意:初四難 同令無常,後一難非但無常亦無樂淨我。初 明修無常想得常涅槃,不應無常因得於常 果。舊當此難。彼云涅槃是果,修於習因還生 習果。涅槃之果既其是常,復以何等為此常 因?乃至我淨亦復如是。彼若答言我之涅槃 自是常果,墮自然義。「瞿曇又說解脫欲貪」 下,第二難,明解脫欲貪得於涅槃。所脫欲貪 既無常者,能脫涅槃亦是無常。此難最拙。「瞿 曇又說從因故生天」下,第三直明從因生故 故是無常。涅槃是果,即從因生,不得是常。「瞿 曇亦說色從緣生」下,第四開作兩難:若涅槃 即陰,陰既無常,涅槃亦爾。若離五陰,與五陰 異,猶如虛空,即不可得。云何眾生能得涅槃? 「瞿曇亦說從因生」下,第五難,明涅槃既是無 常不得是常者,何但無常亦無樂淨我。「若瞿 曇說亦常無常」下,第三取意結。難意云:佛見 難常既不可通,恐佛移宗向亦常亦無常,即 成二語。若二語者,即不名佛。「佛言」下,第四通釋, 文為二:初答正難、次答結難。初文又二:初答 第一難、次答第三難。所以不答餘三難者,其 難涅槃令是無常,故餘從例。不答第二所斷 欲貪者,欲貪無常,云何能令斷亦無常?不答 第四者,涅槃是常,何論即離?不答第五者,涅 槃是常,寧無樂淨?今先答初難。佛先問之令 出彼義,其向拒抗不出其義,佛因餘難遂出 其義。我性是常,大等諸法何妨無常。若爾,即 是能生之因是常,所生之果無常。佛便並通, 如汝法中因常果無常者,何妨我法因是無常 而果是常。此二十五諦與《百論》中有同有 異,總為三:一者名異體同。論云「從冥生覺,從 覺生我心。」此中云「從性生大,從大生慢。」即是 名異體同者,冥是八萬劫外冥然不知。此中 言性是萬法性,冥伏在於八萬劫外不可得 知。論云覺者,即是覺知八萬劫事。此中言大, 只是能大,覺知慢我,易見。二者名體俱同,即 是五大五塵、五情五業,并心平等。三名體俱 異者,論云「神我為主即是一根。」此云「染麁黑 者亦是一根。」此即大異,染、麁、黑三,云何為一? 解云:三不並起。貪等後前,隨取其一,足二十 四。問:此闍提既其宗於迦毘羅義,何故不同? 解云?當佛世時,不見三師但見其徒,其徒改 本,故說不同,有染等異。如莊嚴云:佛果無有 續、待、因成三假。後招提琰是彼學士,即改云 佛果無因成,不妨有續待。開善云:二諦同體。 後龍光是其學士,即改二諦各各有體。五 業中云男女二根,論以大小便為二根,各有 所據。論就一體,經就二人。但此性諦,或 謂即是神我,或謂是冥初,皆有其義。冥初據 二十五諦之初,以是冥諦。又言是常,乃是神 我,未測何異。於中云從慢生十六法者,此未 即生一十六法,無有染黑麁三一時而起,隨 從其一生,此不定故,先不說言。十六法者,即 是五大、五知根、五業根、心平等根。列五根 名,乃云觸者謂身為觸。問:平等根者,論家所 明意識以託五根起者為五知根,心既遍緣 故名平等。文言是二十五法皆性生者,其實 性生二十四法,能所合數故二十五。準彼義 者,性即是常,所生無常,佛以彼義而並通,云 何妨我義因是無常而果是常。從「汝等法中 有二因不」下,第二答彼第三難,亦先一一覈 出彼義。文言了因所了即同了不者,謂了因 所了之果,必與了同不。如燈是了因,了出缾 盆之果。此之了因與缾盆等了果同不?彼云 不同。何故爾?如燈名了因,因人息之火滅,豈 令缾滅?涅槃亦爾。雖從了出涅槃果常,汝不 得云從因生果即是無常。若答汝義既有二 因,了因所了之果不同能了之因,我亦如是, 此之涅槃從了因有,了因無常涅槃果常。「是 故如來所說有二」下,第二破其取意結難。明 佛無二言,隨根說法,有時說有、有時說無,意 欲令解中道正法,寧是二語?後文更取眼色 生識釋所說意。佛之二語為了一語者,謂眼 色雖二而同生識,識是一故,故言一語。

7
白話直譯
從「婆羅門言」以下,是第二部分歸伏,又分為六項:一請、二說、三述、四印、五歸、六許。首先,再次請佛說法。「爾時世尊」以下,第二,佛立即回答。所謂苦諦,也是二也是一,乃至道諦也是如此。這裡有兩種解釋。一種是愛法師說:以實法的苦與樂為二,但在相續的修道中,最終以苦的認知轉化為樂,所以是一義,因此說亦二亦一。道諦也是同樣的道理。又有師解釋:佛說四聖諦,首那因此四諦而悟道,不應只是相續的假義。所以有這段經文,是如《大品.差別品》中善吉問佛:是以苦諦得度嗎?還是以苦智乃至道智得度?佛回答說:不是以苦諦、苦智乃至道智,我說四諦平等,這才叫得道。又說:四諦平等就是涅槃。因此苦諦是境,苦智是智,在世間修道中有境與智二者;若見無生,就不會看到有境與智的分別,都是一個相,所以也是二也是一。「婆羅門言」以下,第三,述說。所謂苦諦對一切凡夫是二,對聖人是一,如果依愛師的說法,能解釋這段經文嗎?後來因凡夫的分別,才見有境界與智慧這兩種。聖者忘卻境界與智慧,皆是一真,所以說聖者是一體的。四印、五歸,依文即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婆羅門言」這句話開始,屬於第二個大段落「歸伏」,裡面又細分為六個部分:第一是請法,第二是宣說,第三是述懷,第四是印可,第五是歸依,第六是許可。。首先,再次請佛陀為大家宣講法義。。從「爾時世尊」這一句往下,是科判中的第二部分,也就是佛陀隨即作出的回答。。這裡說的苦諦,具有二種與一種的體性,乃至集諦、滅諦、道諦也是這樣。。這裡有兩種解釋方式。。一愛法師說:如果把真實法的苦和樂看作是兩回事,但在修行相續的過程中,最終是以苦識來淬鍊成就這種樂,所以本質上是一樣的,因此說既是二又是ㄧ。。道諦也是這樣。。另外也有老師傅解釋:佛陀講述了四聖諦,憍陳如藉由這四諦開悟證果,這絕不只是單純假立相續的意義。。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文句,就像《大品經.差別品》中,善吉向佛陀請教:是藉由苦諦來得到度脫嗎?。是透過苦智乃至道智而得到度脫嗎?。佛陀回答說:並非憑藉對苦諦的苦智乃至道智等個體的觀照,我所說的得道,是指通達四諦平等無二的境界。。另外又說:苦、集、滅、道四諦的本性平等無異,這本身就是涅槃。。這樣看來,苦諦是所觀照的境界,苦智是能觀照的智慧,在世俗諦的修道層面中,境界與智慧這兩者是分立而同時存在的;。如果體悟到無生的實相,就不會見到所觀境界與能觀智慧的差別,這兩者本質上都是同一實相,所以既可說是兩種現象,也可以說是一體。。從「婆羅門說」這句話開始,是經文結構中的第三個部分,用來敘述或陳述相關內容。。說到苦諦在所有凡夫看來是二、在聖人看來是一,如果依附所愛的師長,又該怎麼理解這段文句?。由於後來起了凡夫的分別心,所以才會看到客觀境界與主觀智慧這兩種對立的差別;。聖者的心境與智慧都超越了對立,回歸絕對的真實,所以稱為「聖一」。。四印與五歸的意涵,如經文所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解釋說明。
    科判是中國佛教註疏用以梳理經文脈絡、章段結構的方法。
    「歸伏」指外道婆羅門被佛法或菩薩折服而心生歸仰,此處進一步將該段經文細分為請法、說法、述懷、印可、歸依、許諾等六個次第層面。

    本句為經疏對科文或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指出大眾或請法者在開端時,再度向佛陀誠心請法,開展後續的妙法宣說。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所撰《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解經語。
    註解者將經文科分,指出自「爾時世尊」起,屬於問答結構中第二個段落,即世尊應對問難而為說法回答的內容。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與『權實圓融』之語境詮釋四聖諦。
    經疏說明四諦(苦、集、滅、道)皆具『亦二亦一』之義:『二』指世俗諦與勝義諦(或權與實、世間與出世間)之二分;『一』則指貫通四諦、終歸於一實諦(如來藏、佛性、實相)之究竟體性。
    乃至集、滅、道三諦,亦皆具備此種相即不二、融通一實之法義。

    此句為註疏中常見的文義分歧說明,指出對於前文所論述的經義或法相,在註疏體系中有兩種不同的理解或詮釋角度。

    本段引用一愛法師之說,闡明涅槃經中關於苦樂之「亦二亦一」義理。
    法義上,於勝義或事相上苦與樂雖可區分(二),但在修行相續的道中,透過觀苦、熟練苦識而轉識成智、契入真實之樂,其體性相通(一),故法體雙融,顯示非一非異之中道實相。

    此句依《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之語境,說明道諦之理與前述諸諦相同,皆具備佛性與常住之義,不離實相。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探討四聖諦之實義與證悟之真實性。
    文中指出悟道非僅假立相續,強調諦理與證果的真實不虛。

    此段引證《大品經》中須菩提(善吉)就苦諦能否令眾生得度的提問,藉此說明涅槃經中相關法義的依據,屬於涅槃系論疏對經文教相的判釋與引證。

    此處探討修行者是否依苦、集、滅、道四諦之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來獲得解脫生死海的度脫。

    本句闡明涅槃經大乘圓實教義對「得道」的判釋。
    二乘聲聞法以次第觀照四諦(苦、集、滅、道)及生起相應之八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等)為斷惑證真之途;然而在大乘涅槃語境中,諸法實相超越苦集滅道之差別相。
    佛陀指出,不應執著於生滅相上的四諦個體與觀智,而是要證悟四諦本性空寂、本自平等的理體,如此方為真正之得道。

    本句闡釋《大般涅槃經》的大乘法義。
    四諦(苦、集、滅、道)在聲聞乘中常被視為世間與出世間之因果差別,但在大乘終教與涅槃語境中,若能體達四諦之性空與實相,了知苦集滅道無有差別、本性平等,即能遠離分別妄執,當體即是究極的般涅槃。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從世俗諦(相對現象層面)分析心境關係。
    在世俗諦的修持歷程中,能觀之智(苦智)與所觀之境(苦諦)存在能所相對的二分關係,故說「有境智二」。
    相對於第一義諦中境智冥合、能所雙泯的境界,世間道乃至有漏修道中,境與智始終維持客觀對象與主觀心識的二元對立關係。

    本句說明體證無生實相時能所雙亡、境智不二的妙理。
    在世俗諦或施設教門中,區分所觀之「境」與能觀之「智」(故稱為「二」);然而在至極真諦中,體證無生乃能所契合、本質無異(故稱為「一」)。
    以此展現涅槃經系權實不二、中道圓融之法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科文解析。
    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主)在解析經文結構時,將該段經文劃分科節,指出自「婆羅門言」開始的段落,屬於第三個科判分類「述」(即敘述、陳述其所言或事情緣由之科段)。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苦諦在凡夫與聖人境界中的差別認知(如見苦與修苦之不同),並對依人而不依法的學修態度提出質疑與推敲。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說明真如法性本不二,若起凡夫之情執分別,則於一法中妄見能觀之智與所觀之境的對立二法。

    本句闡明涅槃經疏中「聖一」之義。
    在究竟覺悟的境界中,能觀之智與所緣之境雙亡(忘境智),能所俱泯,直顯諸法一真之體,故立「聖一」之稱。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名相的簡略指示,指出「四印」與「五歸」之義理已見於正文,故在此從略。

名相註解
  • 印:即印可,指佛陀或導師對弟子所說或所悟給予確認與肯定。
  • 許:許可或許諾,指佛陀答應請求或攝受對方。
  • 更請:再次請求、重新請法。
  • 爾時世尊:經文中常見的起始語,意為「那個時候,世尊……」。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世間一切遷流皆苦之真實不虛。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通往涅槃解脫之八正道等修行法門。
  • 亦二亦一:指法門既可分為世俗與勝義(或權與實)兩種層面,亦可會通歸於一實相之體。
  • 實法:真實之法,指諸法真實體性或實事。
  • 相續道中:修行相續不斷的歷程或道法中。
  • 苦識:緣於苦諦或以苦為所緣之明解心識,透過修習而能轉染成淨。
  • 四真諦:即四聖諦,苦、集、滅、道四種聖者真實之理。
  • 首那:即憍陳如(阿若憍陳如),佛陀初轉法輪時聞法首先悟道之弟子。
  • 相續假義:依因果相續假立之義,此處論及諸法非僅虛假相續。
  • 差別品:《大品經》品名之一。
  • 善吉:須菩提尊者的異譯名,意譯為空生、善吉、妙生等。
  • 得度:渡過生死煩惱海,到達解脫彼岸。
  • 苦智:明瞭苦諦之理的智慧。
  • 道智:明瞭道諦、能通往涅槃之正道的智慧。
  • 苦諦苦智:苦諦為四聖諦之一,指世間皆苦之客觀事實;苦智指能審實照見苦諦理相之無漏智慧。
  • 四諦平等:指苦、集、滅、道四聖諦在實相理體上無有高下、差別與對立,體性空寂,圓融一如。
  • 四諦:苦、集、滅、道四種聖者所通達的真實道理。苦諦與集諦為世間迷妄之果與因,滅諦與道諦為出世間感悟之果與因。
  • 平等:指諸法實相無有高下、生滅或差別的分別相。
  • 世諦:即世俗諦,指隨順世間常識與現象二分法所建立的相對真理。
  • 無生:指諸法實相本無生滅,乃超越生滅變化之究竟真理。
  • 境智:境界與智慧。境界指能觀智慧所對之客觀對象或真理,智慧指能照見真理之主觀心智。
  • 一相:即無相之實相,指諸法平等無差別之本性。
  • 婆羅門言:經文中婆羅門開口發言的引導語。
  • 聖人:見道以上、斷除見思惑等煩惱的覺悟者。
  • 分別:心識對境界產生取捨、計度與攀緣的妄想作用。
  • 聖:指證悟實相的聖者。
  • 一真:真實不虛、絕待圓融的真如法界。
  • 四印:涅槃經中所立之法印,通常指四法印或涅槃經特有之印持。
  • 五歸:涅槃經義理中之歸依或修行歸趣之法數。

從「婆 羅門言」下,二歸伏,又六:一請、二說、三述、四 印、五歸、六許。初,更請佛說。「爾時世尊」下,二 佛即答。云苦諦者,亦二亦一,乃至道諦亦復 如是。此有二解。一愛法師云:以實法苦樂為 二,而相續道中終以苦識研成此樂,故是一 義,故言亦二亦一。道諦例爾。又有師解:佛說 四真諦,首那因此四諦悟道,不應只是相續 假義。所以有此文者,如《大品.差別品》中善吉 問佛:為以苦諦得度?為以苦智乃至道智得 度?佛答云:不以苦諦苦智乃至道智,我說四 諦平等名為得道。又云:四諦平等即是涅槃。 是則苦諦是境、苦智是智,世諦道中有境智 二;若見無生,則不見有境智之別,皆是一相, 故亦二亦一。「婆羅門言」下,三述。言苦諦一切 凡夫是二、聖人是一者,若依愛師,寧解此文? 後用凡夫分別,故見有境智之二;聖忘境智, 皆是一真,故言聖一。四印、五歸,如文。

陳如品之一

9
白話直譯
六種允許。佛告訴陳如,聽他出家,這是佛最後的囑託。你既然是上座,必須了解僧團事務。得羅漢果的人,若依開善,這些都是現前的跡象。若依莊嚴,是真正證得羅漢果。憑藉佛的神力與說法功德,能讓此人從凡夫進入聖者,極為殊勝奇特。但前文已說明已得正見,這裡又說出家後才得羅漢,因此可知前文所說的正見難以測量深淺,也可能只是剛得初果,或僅是方便,故現在才得羅漢果。我認為:轉邪歸正就是正見,何必討論入位的深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六許。。佛陀告訴陳如準許他出家,陳如是最後接受付囑的人。。既然你已經是上座比丘,就必須瞭解並處理僧團的事務。。證得阿羅漢果的人,如果根據開善寺的說法,這些全都是聖人權巧示現的行跡。。如果依照莊嚴行法來修持,確實能夠證得阿羅漢果。。藉由佛的神力和說法的功德,馬上就能讓這個人從凡夫成為聖者,非常奇特。。不過,前面經文已經提到獲得正見,而這裡又說出家之後才證得羅漢果,由此可知前面所說的正見其淺深難以測度,有可能剛得到初果,也有可能只是權巧方便,所以直到現在才真正證得羅漢果。。我個人認為:從邪道轉入正道就是正見,怎麼能去計較證入果位的淺深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義理段落的歸納與標示,指出某一科段具備六種許可或相應的義理安立。

    說明佛陀於涅槃前最後聽許出家與付囑之弟子為陳如(憍陳如),彰顯聖者行儀之圓滿與傳承之終結。

    此句強調僧中長老(上座)應當擔負並熟悉僧團事務的職責,體現律制中長老應有的責任與行持。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證得阿羅漢果者的判釋,依據南朝梁代開善寺智藏法師的學說,認為某些示現證果者並非凡夫實證,而是諸佛菩薩為度化眾生而權巧示現(現跡)的方便說法。

    此句依涅槃經疏語境,探討修行中依止福德智慧之「莊嚴」而得證聖果的義理,闡明因行圓滿則果證真實。

    說明依憑佛陀不思議神力與正法教化之功,能令聽聞者當下轉凡成聖,彰顯佛法教化之殊勝與不可思議。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探討修行階位與見道、出家、證果之間的次第關係。
    說明前文所談正見通於淺深,未必即是究竟極果,或為初果,或為修道加行之方便,故須至出家後方究竟圓滿證得阿羅漢果。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及論書釋義語境,強調修行貴在轉邪歸正、契合正見,能趣向正道即為真實見解,不應過度執著於階位證悟的淺深差別。

名相註解
  • 六許:涅槃經疏中常見的科判或教義分類名相,指六種許可、允許或開示之義。
  • 僧事:僧團中關於共住、羯磨等一切公務與事務。
  • 羅漢果:即阿羅漢果,聲聞乘斷盡煩惱、解脫生死輪迴的究竟果位。
  • 現跡:指聖者隨順世俗、權巧示現為凡夫或特定身分以行教化之跡象,與「本門」相對。
  • 羅漢:阿羅漢的簡稱,斷盡見思惑、解脫生死輪迴的聖者。
  • 佛神力:諸佛如來具足不可思議之神通威力。
  • 凡入聖:從凡夫階位轉入聖者果位。
  • 奇特:希有難得、殊勝不凡。
  • 正見:八正道之一,對諸法實相與因果正理的正確知見。
  • 初果:即須陀洹,見道位所斷見惑盡所證得的聖位。
  • 方便:權巧施設、非究竟的修行方法或階位。
  • 果位:修行證果的階位或果報之位。

六許。佛告陳如聽其出家者,陳如是最後付 囑。汝既上座,須知僧事。得羅漢果者,若依開 善,此皆現迹。若依莊嚴,實得羅漢。以佛神力 說法之功,即令此人從凡入聖,極為奇特。但 前文明已得正見,此中復言出家之後方得 羅漢,故知前明正見難測淺深,亦可始得初 果,亦可只是方便,是故今方得羅漢果。私謂: 迴邪入正即是正見,何論入位之淺深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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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婆私吒」以下,第二人,這是優樓僧佉的弟子。文中也有兩部分:先論義理,後說歸伏。論義有四段,前兩段各有問答,可以查閱。問佛:涅槃是常嗎?佛也回答說是。接著討論涅槃怎會是恆常,又問無煩惱就是涅槃嗎?佛也如此回答。佛何曾說過無煩惱就是涅槃?前文並未說斷除煩惱就是涅槃,只是以不生煩惱為涅槃。現在針對這外道,應該這樣說,因為他是執著斷見的人。但第三段舉出四種無,意思是以滅無為難點。如果法滅為無,怎麼還會有常樂?未生就是未來的無,滅無就是過去的無。佛回答說彼此互無,這也是針對外道而說。若論正理,並非完全互無。原因是,原本以牛馬互無稱為互無,現在說生死中本有涅槃,所以正理並非全然互無。其中第四段,他又質疑:如果是互無,也應該是無常。雖然牛中沒有馬卻說有馬,馬中沒有牛也是如此,牛馬終究是本來沒有現在才有。涅槃也是如此,涅槃中沒有生死而有涅槃,就是本來沒有現在才有,也就是無常。佛陀如今所說,雖然彼此相同,卻又不同,因為在異無之中有三種無:一是互無,二是先無後有,三是已有又還無。應當知道,涅槃同樣屬於異無,就是沒有這三種情形,因此是常樂的。文中有三層:首先是法義說明,接著以三種病與三種藥作比喻,最後舉譬來說明結果。接下來文中說「蜂蜜能治寒冷」,依醫者所說,蜂蜜的性質其實是寒涼的。這是因為各地土壤氣候不同,不一定都如此。又比喻中說三種病中沒有三種藥,三種藥中沒有三種病,舊說用這段文字來證明無同體。如果在智慧中還有無明,那麼藥就成了病,這就違背了上述說法。然而莊嚴舊解認為,在無漏中確實有有無的迷惑,這裡所說的無,只是沒有執取形相等的迷惑。若依招提的解釋:以真實無漏不能得到果報,就不必再說以無明來進入解脫體性。而《勝鬘經》中說無明住地以無漏業為因,這是指相似無漏及被引導的無漏,並非真實無漏。「婆私吒說如來為我說常無常」以下,是第二次歸伏。文中說色是無常,解脫色是常,有兩種解釋:一是色既然無常,我已解脫於色,就不再有色,所以是常。另一說是解脫即是色,色本身就是常。所以前文說「獲得解脫常住之色」。後一種解釋較為殊勝。這裡暫且引用懺悔文。所說禰瞿曇姓,舊說禰字的音,意思是他們稱你為禰,所以說禰瞿曇姓。現在依冶城西房法師的說法,讀作苨音。但這個字在北方,北方人多讀作苨,也說禰是我之音。《大集經》中也用這個字,那部經就是用人旁作這個字。文中說瞿曇姓,如果佛弟子稱佛為瞿曇,如前〈現病品〉偈中說「瞿曇大聖德,願起演說法」,這是讚歎的詞語。說明佛雖然七世以來出自釋迦王族,但其本族起源於瞿曇大姓,世系悠遠,並非始於今日。如果外道稱瞿曇,這就不論德行,只是以姓氏稱呼,這是經文簡略的說法。如同世人只稱姓不稱名位,就顯得輕慢簡略。又說我也不能久住於這具毒身,現在想要入滅,意思是本有神通便能證得聖果,因為具足邊際智慧而進入涅槃。前文說得阿羅漢施三衣,依理得羅漢已具備衣鉢,現在說沒有,是因為善來羅漢本就有三衣。既然自己證得羅漢,因此需要僧衣。而且這人本來就是出家外道,不必再剃髮。怎麼知道的?前文闍提稱其為婆羅門,現在婆私吒只說梵志,梵志就是出家外道,所以還需要施與應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婆私吒」這段以下是第二個人,他是優樓僧佉的弟子。。文章的內容也可以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是議論闡釋經義,第二部分則是說明歸依降伏。。討論義理共有四個層次,前兩處文段皆有問答,可以自行查閱。。然而這裡提出疑問:佛陀入涅槃後,究竟是不是常住不變的呢?。佛陀也回答說:「正是如此。」。如果深入探討涅槃,它怎麼會是固定常住不變的呢?接著又問:沒有煩惱就是涅槃嗎?。佛陀也是這樣回答的。。佛陀何曾說過光是沒有煩惱就是涅槃呢?。前面不是說過,已經斷除煩惱不算是涅槃,而是以不再產生煩惱才叫做涅槃嗎?。現在對這些外道應該這樣說,因為他們是抱持斷見的人。。不過第三番所舉出的四種「無」,用意是以「滅是無常、是斷滅」來作難問。。如果諸法滅盡歸於虛無,又怎麼可能還會有常與樂呢?。還沒有生起就是未來的空無,滅盡消失就是過去的空無。。佛陀回答說這等同於『互相不具備』的無(互無),這種說法也是為了應對外道的執著而施設的。。如果依照正確的法理來討論,兩者並不是完全互相排斥或毫無關係的。。之所以會這樣說,是因為過去我們常拿『牛身上沒有馬、馬身上沒有牛』這種彼此完全不包含的情況來代表『互無』;但現在經文闡明瞭生死之中本來就具足涅槃佛性,所以依據真實的道理,兩者並不是完全無關或互相排斥的『互無』。。其中第四輪論辯,對方再次提出質問:如果屬於相互無有(相互否定),那也應該是無常的。。雖然牛的體內並沒有馬,卻說牛體當中有馬;馬的體內沒有牛也是這樣。牛與馬這兩種現象,終究都是原本沒有而現在才產生的。。涅槃也是這個道理。如果涅槃原本沒有生死,後來纔出現涅槃,這就成了原本沒有而現在纔有,那它也就屬於無常之法了。。佛陀現在如果離開了,雖然情況同樣屬於『互無』,但實際上又有所不同。因為在相異的『無』之中可以分為三種:第一是互無,第二是先無後有,第三是已有還無。。應當知道,涅槃的本質就如同消除了種種差異差別,也就是沒有了生、老、病等苦相(或雜染三事),所以說是常恆安樂的。。這段經文在結構上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先從法義上直接說明,第二是舉出三種疾病與三種藥物來作比喻,第三是藉由這個比喻來闡明最終的果位。。接下來經文裡提到「蜂蜜可以治療寒冷類的病症」,但根據醫生的說法,蜂蜜的藥性其實是寒涼的。。這是因為各地的地理環境與風土習俗不同,並不一定全都是這樣。。另外,就像譬喻裡所說的「三種病裡沒有三種藥,三種藥裡也沒有三種病」,舊時的論師用這段經文來證明沒有「同體」的說法。。如果說智慧裡面還帶有無明,那就好比良藥本身卻含有疾病一樣,這就違背了這裡所說的道理。。然而莊嚴寺觀師過去的解釋認為,在無漏智中實際上仍有關於『有』與『無』的微細困惑,這裡說的『無惑』,只是指沒有執取相狀等粗重的困惑而已。。如果按照招提寺慧開法師的解釋:因為真實的無漏法實際上不會感得生死業報,所以不需要透過說明無明來進入解脫的體性。。至於《勝鬘經》提到無明住地以無漏業為因的情況,這指的是相似的無漏和被引導產生的無漏,而不是真實的無漏。。在「婆私吒言如來為我說常無常」這段經文之下,屬於第二段的歸伏。。經文提到色是無常、而解脫的色是常,這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解釋是,既然色法本身是無常的,證得解脫的境界便不再有粗顯的色相羈絆,所以稱之為常。。第二種說法是,解脫本身就是色法,色法本身就是常住不變的。。所以前面經文說「得到了解脫、常住的色法」。。後面的這種解釋比較好。。這裡藉由憍陳如的例子來寄託或說明懺悔的文本。。說到「禰瞿曇姓」這句話,舊時的註解是取「禰」字的讀音,意思是對方稱呼你為「禰」(你),所以才說「禰瞿曇姓」。。現在依照冶城寺西房的傳統,跟隨法師將此字讀作「苨」的發音。。只是把這個詞翻譯到北方時,北方人大多稱它為「苨」,也有發音成「禰我」的音。。《大集經》裡也使用這個字,那部經的寫法是在「爾」字旁加上「人」字。。經文提到「瞿曇」這個姓氏,如果是佛弟子稱呼佛陀為瞿曇,就像前面〈現病品〉偈頌裡說的「瞿曇大聖德,願起演說法」,這是一種讚歎的稱呼。。佛陀雖然七代以來都是釋迦族的王室出身,但本族其實源自瞿曇大姓,世系源遠流長,並不是從今天才開始的。。如果外道稱呼瞿曇,並不是在討論其功德,而是直接使用姓氏,這就是所謂的經略。。就像世人所說的,如果不稱呼對方的官位而直接叫他的姓,就會被認為是輕蔑和怠慢。。經文又說「我也不能久留於煩惱毒身之中,現在就要入滅」,這是指原本具備神通、速得聖果的修行者,運用邊際智因而進入涅槃。。前面文章提到佈施三衣給阿羅漢,照道理來說,證得阿羅漢果的人本身就已經具備衣鉢了;如果說沒有三衣,那是針對「善來阿羅漢」而言,他們才具備完整的三衣。。既然自己已經證得阿羅漢果,所以還是需要穿衣。。另外,這類人本來就是外道出家,不需要等到剃除頭髮。。怎麼知道這個道理呢?。前面經文提到闍提時稱作婆羅門,現在對婆私吒只說梵志;梵志就是指佛教以外的出家修行者,所以更需要佈施他們應持的器物。
法義解析
  •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註釋,依序辨析經文中歸向佛陀或受教的人物身分與宗派背景,此處指明第二人為優樓僧佉(Uruvilvā-kāśyapa)之弟子。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將科判或經文脈絡劃分為論述義理與顯示歸依降伏二門,體現依義解行與歸向三寶的修行次第。

    說明對《大般涅槃經》經文義理的疏釋科判結構,此處指出論辯義理分為四番,前二番各有問答往復,指引學者依文尋究。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涅槃常住與否的詰問,依涅槃系經疏語境,探討佛陀法身常住、無有變易之佛性義理。

    此句為經疏中對佛陀回答內容的記錄,顯示佛陀對前文所問法義之印可與隨順,於涅槃經疏語境中體現佛陀對常樂我淨等真實法義的決定印可。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常樂我淨義理,探討涅槃之體性與煩惱之關係,破除對涅槃常樂之常見執著,並辨明煩惱與涅槃之開合義理。

    說明佛陀對於特定法義的答覆具有一致性與真實性,於涅槃經疏中藉此釐清經文義理。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涅槃之真實義。
    涅槃不單是消極的「斷除煩惱」(煩惱盡),更具積極的佛性、常樂我淨等正法體性。
    此處破除將煩惱斷除等同於究竟涅槃的偏見。

    此段闡明涅槃之義。
    在涅槃宗義中,斷除現行煩惱猶屬因位或階段性清淨,究竟涅槃更側重於未來諸惑永不復生,即無生之體性。

    此段闡述對外道說法的應機抉擇。
    涅槃經疏語境中,針對執著死後斷滅不續的斷見外道,必須給予相應的破立與教導,以對治其常見或斷見之偏執。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中難問的疏解。
    指第三番立論所舉出的四無,旨在藉由執取「滅即是無」的斷滅見來提出質難,屬於涅槃疏中對經文破執辨正的義理判析。

    此處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義進行破執。
    涅槃經疏旨在闡明涅槃非是斷滅空無,若法徹底寂滅歸於無所有,則實相常住與法身大樂即無法建立,故此問難破除將涅槃視為斷滅的偏見。

    本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闡明三世法空的道理。
    未來法尚未生起,故其體性為空,即未來之無;過去法已經滅盡,其事相已謝,故亦為空,即過去之無。

    本句解釋佛陀於經中施設『互無』概念的教化意趣。
    在《大般涅槃經》中,『互無』指兩種事物彼此不具備對方的性質(如牛中無馬、馬中無牛)。
    佛陀之所以作此論述,是為了破除外道對於常、斷或絕對有無的偏執,屬於對機破執的權巧施設(對治悉檀),非終極第一義諦。

    此處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涅槃經系之中道與佛性義理,剖析諸法或兩種對立概念(如生死與涅槃、空與不空)之間的真實關係。
    若隨順真實正理審視,二者並非絕對割裂、全盤否定或完全互不相通,而是具備互為條件或體用相即的內在聯繫,避免落入斷滅或絕對對立的邊見。

    本句屬於《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佛性常住、常樂我淨」語境進行的法義辨析。
    論者澄清世俗常見的「互無」(如牛馬互不相含)概念不能直接套用到生死與涅槃的關係上。
    在涅槃經的教理中,生死與涅槃並非截然割裂、毫無交集的兩物;生死當下即蘊含著本具的涅槃佛性(本有涅槃),因此依正理而言,生死與涅槃的關係並非世俗所認為的「完全互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或論敵問難的整理與科判。
    論敵在第四輪質辯中提出難問,主張若法與法之間屬於「互相無有」(如牛無馬性、馬無牛性),則此種「互無」之狀態亦應隨事物之變異而屬於無常,以此企圖破斥常住之理。

    本句以「牛中無馬、馬中無牛」的喻況,闡明因緣所生法本性虛妄。
    兩者互不相包含,亦非互相生起,其顯現皆出於因緣聚散,故說是「本無今有」。
    經疏以此破除凡夫與外道對於諸法有常住自性、或體中本具他物的錯謬執著。

    本句為反面設難之論證,旨在破除對「涅槃」的生滅實有執著。
    在《大般涅槃經》及疏釋語境中,佛性與涅槃乃本有常住之法,非由造作生起。
    若將涅槃理解為「原本沒有,斷除生死後才新產生的實體」(本無今有),則涅槃即同於因緣所生法,終將落入無常變異。
    以此反詰說明涅槃常住、非造作性。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經疏論辯體系,剖析『無』的相狀與名義。
    文中說明佛陀的去留與存在狀態,雖字面上皆可稱『無』,但其內涵不同。
    疏文將『無』分為三種:『互無』(彼此相互排斥或缺乏,如牛無馬角)、『先無後有』(原本沒有,後因緣而生)與『已有還無』(原本存在,後滅盡消失)。
    藉由細分無的類型,用以釐清佛身常住與滅度離去在法義上的本質差異,避免將佛陀的滅度混同於世俗斷滅或單純的物象相異。

    本句承接《涅槃經》論述大涅槃之德相。
    涅槃離諸分別相,無有變異與對立之差別(異無),故能離諸有漏患苦(無此三事,如煩惱、業、苦,或生、老、病死等差別相),顯現不生不滅、無苦無憂之常樂真諦。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語,將經文內容劃分為三層次第:先以教法直詮義理(法說),再設三病三藥之喻以顯教化(譬說),最後經由譬喻導引至所證之果(合譬明果),呈現經疏對經文結構與化導次第的嚴密剖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隨文釋義之語,說明經文所載世俗醫藥知識與世間醫者見解之對比。
    在大乘涅槃經疏的語境中,常藉由世間藥病(如蜜之藥性)為喻,來引申權實教法、應機設教或破除眾生邊執之理。

    本句為章疏對經文所作的解釋,說明因緣所生之世俗現象(如地理環境、物質條件或社會風俗)各有不同,故施設或現象各有差異,不可一概而論,體現了隨方應化的差別因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譬喻的剖析,探討「病」與「藥」之間的相待關係。
    文中引述「病中無藥、藥中無病」之說,說明病與藥各自獨立、體性不雜,舊來論師(舊疏家)遂以此為據,論證病藥二者並無「同體」或相互蘊含之實性,用以分析煩惱(病)與菩提/對治(藥)之間的法相與同異關係。

    本句以「藥」與「病」比喻「慧」與「無明」。
    智慧乃對治無明之對治法(藥),無明乃應被斷除之煩惱(病)。
    若主張智慧之中本身包含無明,即等同於對治疾病的良藥自身帶有病患,邏輯與法義上皆不能成立,故云違背經疏之宗旨。

    本句述及梁代莊嚴寺僧旻(莊嚴舊解)對斷惑與無漏智的理解。
    舊解認為即便證得無漏智,心中仍可能存有對『有』或『無』等邊見的微細惑業,經中所謂『無惑』,僅代表伏斷了對境界『取相』等較為粗顯的煩惱,而非究竟斷盡一切極微細惑。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招提寺慧開法師(或招提解)觀點之剖析與辯破。
    招提解認為,真正契入真無漏聖道者,本不感受生死果報,故不須假借對治無明等十二因緣之過程來論述如何契入解脫之體。
    此處體現了南北朝至隋唐時期對涅槃、無漏與十二因緣斷證關係的法義討論。

    本段闡釋《勝鬘經》中關於無明住地與無漏業因緣關係的判釋。
    無明住地為煩惱之根本,能與有漏業為因;若經論說其緣無漏業,此處之無漏非指究竟真實的無無漏法,而是指通達真如之前的相似無漏或由教導所發起之隨順無漏。

    此處科判《大般涅槃經》中婆私吒請法之經文,「歸伏」指外道或問者見佛陀教法圓融、義理折服而歸投屈伏。

    此段探討涅槃經中關於「色」與「解脫色」常無常的義理。
    在涅槃宗義中,凡夫之色為世俗無常,而解脫境界之常並非指粗顯色法永存,而是指斷除色法無常之縛後,法身實相本具常住寂滅之性。

    此處闡述涅槃經中法身與解脫不二、色與常相即的涅槃圓融義,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語境判讀,說明色法即是真常。

    此處引用前文說明涅槃境界中非同世俗變異之色法,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顯示如來法身之色法具足常住與解脫之特質。

    此句為註疏經論時評析不同註釋觀點的用語。
    「後解」指前後兩種或多種釋義中的後者,「為勝」表示後者在義理契合度、邏輯嚴密性或對經文原意的還原上更為殊勝、圓滿。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結構或義理之解釋,說明此處文句是藉由憍陳如尊者(憍陳如比丘)表達懺悔意旨的篇章,用以闡明發露懺悔、消除業障的教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稱呼語的音義解釋。
    疏主說明舊譯或舊解將「禰」解為第二人稱代詞「汝」(即「你」),故「禰瞿曇姓」即「你這個瞿曇姓的人」,以此釐清經文對話中的稱呼語意與譯音習慣。

    此句為音義校勘與師承審音記錄,說明《大般涅槃經》讀誦或註疏時對特定字詞語音的傳承依據。
    冶城西房指建康(南京)冶城寺的西房講系,反映南北朝至隋唐經疏中重視經文標準讀音與字義考釋的治學傳統。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字詞翻譯與地域方言音韻差異的考證與註釋,說明特定梵語名詞在傳譯至北方地域時的用語與發音變異,提醒研習者理解經典翻譯中的音韻與地域詞彙對應。

    本句為經疏著作中的文字訓詁與版本異字考辨,說明不同經本對特定漢字或音譯字的形體用字差異。

    本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佛弟子稱佛為姓氏「瞿曇」之意趣。
    指出在特定偈頌語境中,此稱呼並非不敬,而是出於對佛陀大聖德的讚歎與仰慕。

    本句闡明佛陀身世之淵源,說明釋迦王室雖歷經七世,但其根本姓氏瞿曇之血統悠遠,彰顯佛陀種姓清淨尊貴,並非一朝一夕之偶然。

    此段闡明外道稱佛為「瞿曇」時的語意內涵,純粹從種姓相稱而非讚歎其德行,屬於經論中略稱或約略立論的範疇。

    此處借用世俗禮節之譬喻,說明對尊長或具德者應依禮稱呼其位次或尊號,若直呼其姓則失之敬意,以此彰顯對法與人的恭敬態度。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釋佛陀或聖者示現捨壽入滅之理。
    所謂「毒身」指由煩惱及業報所成之有漏色身,「邊際智」指觀達生死邊際或窮盡諸法實相之究竟智慧。

    本段依涅槃經疏語境,探討阿羅漢是否具備三衣之義。
    指出證得阿羅漢果者依常理應具衣鉢,並區分受戒形式(如善來比丘)與三衣有無的教理辨析。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說明證果聖者雖已斷煩惱,但在世俗法中仍隨順世間相,故須衣著覆身。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述,說明部分外道雖具出家相但未剃髮之特質,藉此辨析教外之儀軌與佛教沙門之差異。

    此為經疏中常見的徵問句式,旨在引發下文的教理說明與理由立證。

    本段為涅槃經疏之釋文,辨析經文中對不同外道修行者的稱呼差異(婆羅門與梵志),並說明因其為出家外道,故仍須給予應器等佈施,體現佛教慈悲普施與隨順世俗名言的立場。

名相註解
  • 婆私吒:音譯姓氏,意譯為最勝,古印度婆羅門姓氏之一。
  • 優樓僧佉:古印度人名與地名語源,此處指優樓僧佉迦葉,為過去事火外道領袖,後歸佛陀座下。
  • 番:次、回,指論辯或問答的段落層次。
  • 如是:佛教經典中常見之詞,表示所言真實不虛、契合實相或印可前言。
  • 煩惱:擾亂身心、使人流轉生死之根本無明與貪瞋癡等惑障。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宗教或學說的通稱。
  • 斷見:執著人死後神識或生命斷滅不復存在的邪見。
  • 四無:論疏中針對特定法相或執見所立的四種無相或無見之難問。
  • 滅無:以滅法為斷滅之無,為部派佛教或外道常見之偏見。
  • 法:指一切世出世間諸法,此處特指涅槃實相或諸法本體。
  • 常樂:常住與安樂,為如來藏及大般涅槃的四德(常、樂、我、淨)中之二。
  • 未來之無:指未來法未生時無有其實體。
  • 過去之無:指過去法既滅後不復存留之空無。
  • 互無:四種無(未生無、已滅無、畢竟無、互無)之一。指一物之中缺乏另一物的性質,如牛無馬體、馬無牛體。
  • 正理:指符合實相與佛法法則的正確理論或勝義道理。
  • 非全互無:指兩者之間並非全然排斥或毫無聯繫,即非絕對的互相否定。
  • 所以然者:說明原因或緣由的常用接續詞,意為「之所以如此的原因」。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流轉的迷界現象。
  • 本有涅槃:涅槃經系的重要教義,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涅槃,非由後天新修始生,而是本來即有。
  • 第四番:指辯論或問難過程中的第四輪(或第四次)問答對辯。
  • 本無今有:指事物原本並不存在,後因條件因緣具足才暫時顯現,說明諸法無常、緣起無自性的道理。
  • 先無後有:指事物原本不存在,後來經由因緣會合而產生。
  • 已有還無:指事物原本已經存在,後來因緣散盡或壞滅而歸於無。
  • 異無:指沒有種種變異、差別或對立之相。
  • 三事:依《涅槃經》語境,多指惑(煩惱)、業、苦三者,或指生、老、病死等生死相續之苦事。
  • 法說:直接以法義、概念進行說明,為科判三種詮釋方式之一。
  • 三病三藥:比喻眾生三種煩惱病障與應對之三種對治法藥。
  • 舉譬明果:藉由施設的譬喻來闡明最終所證得的聖果或功德。
  • 蜜能治冷:指經文中提到蜂蜜具有治療寒性疾病或冷症的功效。
  • 醫者說:世間醫學、醫家之學說或主張。
  • 土宜:指各地的風土、氣候與物產宜忌。
  • 三種病:指三類煩惱或病障,如貪、瞋、癡三毒所致之病,或相應的種種身心病苦。
  • 三種藥:指能對治三種病障的佛法藥劑或修持法門,如戒、定、慧或觀想對治法。
  • 慧:梵語 Prajñā(般若),指照見事理、斷除煩惱的清淨智慧。
  • 無明:梵語 Avidyā,指未能如實通達諸法實相的愚癡與無知,為一切煩惱之根源。
  • 乖:違背、不相合之意。
  • 莊嚴舊解:指南北朝梁代莊嚴寺僧旻法師及其門學對經義的傳統解釋。
  • 無漏:離離諸煩惱過失之清淨無雜狀態,此指無漏聖智。
  • 有無之惑:執著於『有』或『無』兩種邊見的微細煩惱。
  • 取相:執取外境相貌或內心概念為實有的執著。
  • 招提解:指梁代招提寺慧開法師(或招提學派)對《涅槃經》法義的解釋與主張。
  • 真無漏:真實離卻煩惱污染的無漏聖智或無漏法。
  • 報:業報或果報,指由有漏業因所招感的生死苦果。
  • 解體:解脫之體性,或契入解脫之本體。
  • 勝鬘:指《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如來藏思想的重要經論。
  • 無明住地:煩惱障的根本,即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無明住地等五住地中的無明住地,為一切煩惱之本。
  • 無漏業:斷除煩惱、不漏落生死輪迴之清淨善業。
  • 相似無漏:非真實究竟、僅具相似相狀之無漏行法。
  • 被導無漏:受勝教引導而發起之相似無漏。
  • 常無常:涅槃經宗趣之一,明佛性非法界斷常,破外道執著。
  • 解脫:出離煩惱與生死繫縛之境界。
  • 常住:恆常安住、不生不滅。
  • 後解:後面的解釋或註釋觀點。
  • 勝:優勝、殊勝,指義理較為優越或適切。
  • 禰:音譯字,舊解亦兼作第二人稱代詞「汝」(你)解。
  • 瞿曇姓:即喬達摩(Gautama),釋迦牟尼佛所屬的家族姓氏。
  • 冶城西房:指古建康(今南京)冶城寺西房之僧團講席或師承體系。
  • 法師:通達佛法、能教授大眾的修道者,在此指傳授該字讀音的講經導師。
  • 苨音:指以「苨」(注音:ㄋㄧˇ / 拼音:nǐ)字作為反切或直音來標示該字讀音。
  • 苨:古漢語字,音「泥」或「你」,此處為北方方言中用以翻譯或擬音特定梵語名詞的用字。
  • 禰我之音:古代漢語北方方言對特定梵語發音的切音或反切擬音方式。
  • 大集經:大乘佛教經名,全稱《大方等大集經》。
  • 現病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經疏中常引用其偈頌來作教理與名相的疏解。
  • 釋種:釋迦牟尼佛所屬之族姓。
  • 世胄:世系血統、後裔。
  • 經略:此處指經論中的約略、簡略之稱謂或說法。
  • 人位:人的位次、官位或尊稱。
  • 毒身:指生死煩惱所成之有漏色身,猶如含有毒害之身。
  • 入滅:指入於涅槃,息滅生死煩惱。
  • 邊際智:指究盡諸法邊際或生死實際之智慧。
  • 阿羅漢:佛教修行證得極果、斷盡煩惱的聖者。
  • 三衣:佛教出家眾所持的的三種衣物,即僧伽梨、鬱多羅僧、安陀會。
  • 衣鉢:出家僧侶的衣服與食器,為出家身分的象徵。
  • 善來羅漢:指由佛陀以「善來比丘」音聲招喚而直接具足戒品與威儀的阿羅漢。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生活,趣入修道之行。
  • 梵志:古印度對出家修梵行者的通稱,佛教文獻中常以此指稱佛教以外的出家外道。
  • 應器:即比丘或出家修行者所持的食器(鉢)。

「婆 私吒」下,第二人,此是優樓僧佉學徒。文亦有 二:初論義、後明歸伏。論義有四番,前二文各 有問答,可尋。然問佛涅槃常耶?佛亦答言如 是。至論涅槃何曾定常,復問無煩惱為涅槃 耶?佛亦答如是。佛何曾云無煩惱為涅槃耶? 前文不云已斷煩惱為涅槃,但以不生煩惱 為涅槃。今對此外道宜作此說,為其是計斷 見之人。但第三番所舉四無,意以滅無為難。 若法滅無,云何復有常樂?未生即是未來之 無,滅無即是過去之無。佛答云同於互無,此 亦對於外道故說。若論正理,非全互無。所以 然者,本以牛馬互無名為互無,今明生死之 中本有涅槃,是故正理非全互無。其中第四 番,彼仍復難:若是互無,亦應無常。雖牛中無 馬而言有馬,馬中無牛亦爾,牛馬終是本無 今有。涅槃亦爾,涅槃中無生死而有涅槃者, 即是本無今有,亦是無常。佛今若之,雖同互 無而復不同,為異無中有三種無:一是互無、 二是先無後有、三已有還無。當知涅槃同是 異無,即無此三事,是故常樂。文中有三:此先 法說、次舉三病三藥為譬、三舉譬明果。次 文中云「蜜能治冷」,依醫者說,蜜性乃冷。是 土宜異,不必皆爾。又譬中云三種病中無三 種藥、三種藥中無三種病者,舊以此文證無 同體。若使慧中得有無明,藥乃有病,乖於此 說。然莊嚴舊解,明無漏中實有有無之惑,此 言無者但無取相等惑。若招提解:以真無漏 實不得報,無勞說於無明以入解體。而《勝鬘》 中說無明住地緣無漏業為因者,此說相似 無漏及被導無漏,不言真無漏。「婆私吒言如 來為我說常無常」下,第二歸伏。其文云色是 無常解脫色常者,有二解:一者色既無常,我 解脫色則無復色,故所以常。二云解脫即色, 色即是常。故前文云「獲得解脫常住之色」。後 解為勝。此中寄陳如懺悔文。言禰瞿曇姓者, 舊為禰音,謂彼呼汝為禰,故言禰瞿曇姓。今 依冶城西房,從法師說為苨音。但翻此在北, 北人多云苨,亦云禰我之音。《大集經》中亦用 此字,彼經即是人旁作爾。文云瞿曇姓者,若 佛弟子稱佛為瞿曇,如前〈現病品〉偈中云「瞿 曇大聖德,願起演說法」者,此謂稱歎之詞。明 佛雖復七世已來釋種王世,而其本族起自 瞿曇大姓,世胄殊遠非始今日。若外道意稱 瞿曇者,此不論德,直以姓為言,此是經略之 謂。如世人言不呼人位但呼姓者,遂為輕略。 又云我亦不能久住毒身今欲入滅者,謂本 有神通即得聖果,用邊際智故入涅槃。前文 云得阿羅漢施三衣者,準理得羅漢已具足 衣鉢,今言無者,若善來羅漢,即有三衣。既自 得羅漢,是故須衣。又此人本是出家外道,不 俟剃髮。何以知之?前文闍提云婆羅門,今婆 私吒但言梵志,梵志即是出家外道,所以更 須施其應器。

11
白話直譯
當時大眾中又有一位名叫先尼的外道,這是第三種外道。外道中名為先尼的不只一人,這位並非前卷所說的先尼,就像佛弟子中有許多同名的迦葉一樣。本章分為四部分:一、緣起;二、破執;三、論義;四、歸伏。然而佛陀說法並無定式,有時會先闡明正義,使外道得以理解;有時則需先保持沉默,等待對方提出主張,再加以破斥以彰顯正理。現在應當先保持沉默,因此對三個問題都未作回答。不作回答有三種意義:第一,根據根機因緣所宜,雖未直接回答,實際上是以沉默作答。第二,若所問內容本身皆為邪見,所以《大論》中有十四種難題佛陀皆不作答,如有邊無邊、有常無常、如去不如去等,因此不予回答。第三,佛陀欲讓對方先自立主張,提出其大綱,然後再加以破斥。如來若一開始就回答,常被對方質難,終究無法徹底破除對方見解,所以選擇沉默。有這三層意義。「先尼言若一切眾生」以下,是第二部分破除執著。其中分為兩段:先提出主張,接著正面破斥。以下是立宗,有三層意思:一、主張我是遍在;二、主張我是一體;三、主張我是作者。我即是眾生、士夫、壽命,既然「我」被破,則人、士夫、眾生自然也就不存在了。作者、知者既被破除,起者屬於作者一類也同樣被破。現在詢問外道的看法,是認為「我」就是五蘊,還是離開五蘊?現在所說認為「我是作者」的人,所謂「作」即是行蘊,將行蘊當作我。若認為「我是知者、見者」,也是將五蘊當作我。他們認為我是作者,雖然所作的業各有不同,但本質上都是作者。「佛言先尼」以下,是第二部分明確破斥,分為兩段:首先正面破除前三種主張,接著分別破除其餘三種見者、知者、受者。就第一段來說又分三步:先破遍在,次破一體,最後破作者。首先有四個層次,這是第一步,先確定對方的主張。「佛言若我周遍」以下,是第二步正面破斥,說明如果「我」是遍在的,就應該存在於五道之中,何必修善求生天、遠離惡道?既然有惡道與生天,我應該常在其中,就不需要修善了。先尼說「我」有兩種:一是作身我,二是常身我。先尼本來主張常身之我,因被破斥,才轉而說有兩種我。「佛言如汝說我」以下,是第三步佛陀進一步逐條破斥。如果常身之我存在於作身之中,而作身是無常的,那麼常身之我也應該是無常的;如果常身之我不在作身之中,就不符合遍在的主張。先尼因此又舉出捨棄的譬喻。舍主比喻常身,舍比喻為作身。舍既被焚燒,舍主就離開了。如同作身是無常,常身就會離去。「佛言如汝說我」以下,是第四次逐一破斥。說明常身與我既然遍在,常就不是無常,若在常中是常,在無常中怎會不是無常?同樣地,若遍在色與非色,在非色即是非色,在色中怎能不是色?舍與主是不同的,有被燒與未被燒,不能同時成立。舍主可以如此比喻,但常身與作身則不然,怎能說作身無常時我就離開?現在要問你:出去是往哪裡去?常身既然是常,常體恆常遍在,離開就無處可去。「汝意若謂一切眾生」以下,是第二次破斥此義,共有八次。這是第一次破斥,我既然是一,父我與子我,兩個我有何不同?接著先尼救說,一人有一我,並非所有人共用一個我,所以父子有兩個不同的我。這樣就破斥完畢,接著轉換義理主題。「佛言若言一人」以下,是第二次佛陀逐一破斥。如果一人有一我,我有眾多就不能稱為常。先尼若說一切眾生的業報相同,你又說每人各有一我,那我既然遍在,無處不有,如張人的我也會在王人的我中,王人的我也會在張人的我中。如果如此,我既然互通,就沒有愚癡與智慧,也沒有貴賤之分。也如天得之我既在,佛得眼見,佛得之我也在天得之中。佛得之我既因眼見,天得之我也應該因佛得而眼見。天得、佛得都是人的名稱。先尼救說:我遍於一切法,但諸法不互相遍,所以天得、佛得兩者不同。「佛言法與非法」以下,第三次佛陀再次逐一破斥。法與非法,難道不是業所造作嗎?這是針對先尼所說。或解釋先尼認為我是作者,業字應該作為我字。義理上可以,不必改字,依下文仍用業字。既然認為我是作者,所說的業作就是我作。接著先尼的回答可以看出來。「佛言法非法」以下,是第四次再次破斥。既然相同,既是我所作,所以天得以造作時,佛也能造作。兩者造作既然相同,果報也沒有差別,接著舉出業平等時,果報也應該相同。接著先尼舉出燈明作為救援。「佛說你所說的燈明」以下,是第五次逐一破除對方的譬喻。燈光在燈芯邊緣,還能照亮大堂,比喻有邊界的地方,我也應該有眼識的所在之處。我既然遍及法與非法,法與非法也應該遍及於我,這就是彼此同時遍及。「先尼說你引用燈的譬喻」以下,再次為譬喻作救援。「善男子,我所舉的譬喻其實不是譬喻」以下,是第六次再次破除對方的譬喻。像這樣的譬喻其實不是譬喻,所以知道燈明不能作為我的譬喻。如果用來比喻我,對彼而言不吉利,對佛則是吉利。先尼說:你先責難,我再救援,說明佛也不平等。「佛說如我不平」以下,是第七次說明我的不平等,破除你所說的不平等,使你獲得平等,這就是我的平等,唯有與諸聖人同得平等,才是真正的大平等。先尼救援說:一切眾生平等有我,這就是我的平等。「你也說」以下,是第八次佛再次逐一破除平等的義理。既然說要受五道之身,我怎麼能平等?「你若認為我是作者」以下,是第三次破除作者說,共有六點:「善男子」,這第一點是從受苦來破除。如果我是造作者,怎會自己造作痛苦?如果痛苦不是我造作,那一切諸法也都不該是我造作。「眾生苦樂」以下,是第二點說明憂喜。「你說我常」以下,是第三點說明有十種時分。「若我是作者」以下,是第四點說明有盛衰,眾生也有盛衰。眾生既然就是我,我也應該有盛衰,怎會是常呢?「我若是作者」以下,是第五點說明不應有利鈍之分。怎會有這個人在書法上聰明,在下棋上遲鈍,那個人在下棋上聰明,在書法上遲鈍?其他例子也都是如此。「我若是作者」以下,是第六點說明你自己說無我,卻又懷疑我有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的「爾時眾中復有先尼」,是指第三位外道。。外道叫先尼的不止一個人,這裡提到的先尼跟前面卷數裡說的不是同一個人,就像佛教弟子中叫迦葉的有很多人一樣。。這一章大致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緣起,第二是破除執著,第三是辯論義理,第四是歸向降伏。。然而佛陀的說法並非一成不變,自有其預先闡發正理、使外道得以解悟的契機;。有時候必須先靜靜等待對方提出他的主張,接著再針對其主張進行破斥,藉此彰顯正確的道理。。此時應該先保持沉默,所以面對三次發問都不回答。。佛陀不回答通常有三種原因:第一種是順應眾生的根機與因緣,雖然表面上沒有回答,但這種沈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第二種情況,如果以確定的態度去追問「有」或「無」,都屬於錯誤的邪見。所以《大智度論》提到,面對外道提出的「十四難」問題,佛陀一概不回答,例如世界是有邊或無邊、諸法是常住或無常、如來死後存在還是不存在等問題,因此佛陀都不正面回答。。第三,佛陀打算針對對方自己所建立的觀點,先指出其核心宗旨與綱領,然後才進行破斥。。如來先前所作的回答常被對方詰難,始終無法破除對方的論點,所以選擇沈默不語。。具備這三種含意或意圖。。「先尼言若一切眾生」這段經文的下方,是第二個破除執著的部分。。這裡面分成兩部分:首先建立宗義,接著正式破斥。。接下來是建立宗義,總共有三種意思:第一種是主張「我」是遍滿一切處的,第二種是主張「我」是單一常住的,第三種是主張「我」是造作一切的作者。。「我」其實就是眾生、士夫、壽命等種種對主體的執著;一旦「我」的概念被破除了,那麼人、士夫、眾生這些相應的虛妄執著自然也就隨之消失了。。既然『創造者』和『能知者』這種主觀實體的觀念已經被破除,那麼主張『發起作用的人就是造作者』這類看法,也就一併被破除了。。現在來質問外道的執著與主張:他們所認定的神我,究竟是等同於五陰,還是獨立於五陰之外?。現在說明主張『我有造作能力(是作者)』的情況:造作本身就是行陰,這種主張實質上就是把行陰執著為我。。如果認為有一個能知能見的主體,這些都是執著五陰本身就是自我。。那些主張有自我的人認為「我」是造作業力的主體,雖然每個人所造的業並不一樣,但他們都同樣認為有一個造作者存在。。「佛對先尼說」這段話以下,是第二部分正式破斥錯見,分為兩個層次:第一是正式破除前面的前三種邪見,第二是另外分別破除其餘的「見者、知者、受者」這三種執著。。關於開頭這一段文字,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破除「遍」的執著,第二部分破除「一」的執著,第三部分破除「作」的執著。。首先分為四個輪次:這是第一個輪次,先確立那段經文的含義。。「佛說如果『我』是周遍一切的」這段經文之後,屬於第二部分正式破斥外道執著。文中說明:如果神我真的周遍一切處,那麼五道之中就應該都有神我存在,既然如此,又何必修持善行來追求天界福報、遠離惡道呢?。如果造惡業就能讓人昇天,那我應該一直存在,根本不需要去修持善行了。。先尼說『我』有兩種:第一種是會造作的主體(作身我),第二種是恆常不變的主體(常身我)。先尼本來主張有一種恆常不變的主體,因為這個觀點被破除了,所以轉而主張兩種『我』。。從「佛言如汝說我」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個部分,描述佛陀進一步順著對方的論點加以追問並破斥其執著。。如果常住的身體和自我存在於造作出來的身體裡面,那麼造作出來的身體既然是無常變化的,存在於其中的常住之身與自我,也應該是無常的;。如果常住不滅的身我不在造作業報的身體裡面,那就不能稱作是周遍一切了。。先尼因為這個緣故,進一步舉出房屋的譬喻來解說。。把房屋的主人比喻成常住的法身,把房屋本身比喻成色身。。房子既然被火燒了,屋主就立刻走出去。。如果執著並觀想色身是無常的,那麼常住的法身也就隨之失去了。。在「佛言如汝說我」這段經文之後,第四部分隨即針對其觀點進行逐一破斥。。這裡是在說明,如果常住的佛身與真我是普遍存在於一切處的,那麼常就會變成無常。因為如果它處在常的狀態下,它就是常;但如果它處在無常的環境或事態中,難道不也就變成無常了嗎?。既然像這樣普遍存在於色法與非色法之中,那麼它在非色法中既然就是非色法,它在色法中難道能不是色法嗎?。房子跟屋主是兩回事,房子會被火燒掉,屋主則不會被燒到,所以不能把這兩者混為一談,說它們都是明亮的。。屋主離開房子或許是這個道理,但若把常住的神我當成是由業力造作的神識身體,這就不對了。憑什麼說造作的身軀若是無常毀壞,內在的神我就會跟著離去呢?。現在我要問你:你準備要走向哪裡去?。既然法身本來就是常住的,這個常住的本體必定是恆常周遍的,顯現時也沒有特定的去往之處。。從「汝意若謂一切眾生」這段開始,是第二次破斥「一」的義理,總共有八個回合的辨破。。接下來的第一番問答是:如果「我」是單一常住的實體,那麼父親的我與兒子的我,這兩個「我」到底有什麼不同?。其次是先尼的救解說,認為每一個人各自獨立擁有一個我,而不是所有人都共享同一個我,所以父親與兒子各有一個相異的我。。這部分的破斥已經完成,接著轉入闡述義理的宗途。。在「佛言若言一人」這段經文以下,第二部分是佛陀針對對方的說法逐一進行破斥。。如果一個人就是一個我,而我如果有很多個,那就不能稱之為常住不變。。先尼如果主張所有眾生的業報都應該一樣,但你卻說每個人各有一個獨立的「我」;既然你認為這個「我」是遍滿一切、無處不在的,那麼張三的自我應該也會跑到王五的自我裡面,王五的自我應該也會跑到張三的自我裡面。。如果這樣的話,既然「我」的本質互相通達,那就沒有愚笨與聰明的差別,也沒有高貴與卑賤的分別。。就像天若獲得我,既然存在於佛的眼見之中;若佛獲得,我也同樣在天所獲得的境界中。。如果佛是由於這個因而獲得,我既然藉由眼見而知,天人如果也是因此而得,那我應當也能透過佛而獲得眼見。。天得、佛。其中的「得」是人名。。先尼梵志救言:我遍及一切法,但諸法卻不相遍,因此天所得與佛所得這兩種造作有所不同。。在「佛言法與非法」這段經文之下,是第三個部分,佛陀再度逐一破斥外道或異見。。善法與惡法,難道不是由業所造作的嗎?。以定先尼。。或者解釋說,先尼外道所執著的我即是造作者,此處的「業」字應當作「我」字來理解。。這個義理這樣講是可以通的,不需要改動文字,直接照著下文的「業」字來理解即可。。既然認定「我」是造作者,那麼所說的「造作種種業」,也就是「我」在造作。。接下來,先尼答的義理或內容可以見到。。在「佛言法非法」這段經文之下,第四科進行破斥。。既然這一切同樣都是我所造作的,所以當天能起造作作用時,也就等同於佛能起造作作用。。既然造下的業因是一樣的,得到的果報也就不會不同;接下來要舉例說明,業因既然平等,果報也必然相同。。接下來,先尼外道提出燈光的比喻,用來救護與挽回自己的論點。。從「佛言汝說燈明」這句開始,是第五部分,依序破斥對方的譬喻。。燈火雖然只在燈芯旁,卻能照亮整個房間,就像事物都有其邊界與所在之處;所以我的眼識也應該有一個具體的產生處所。。如果「我」已經普遍存在於善法與不善法(或法則與非法則)之中,那麼善法與不善法也應該普遍存在於「我」之中,這樣兩者就是相互普遍存在了。。從「先尼說:你舉了燈的例子」這段往下,是先尼外道再次試圖補救他之前所提出的比喻。。從「善男子,我前面舉的譬喻其實算不上是適當的譬喻」這句開始,是註疏中的第六個部分,主要是在進一步破斥對方所提出的比喻。。像這樣的比喻其實是不成立的比喻,所以我們知道,不能用燈光來比喻真實的「大我」。。如果這個比喻是指向我,那麼對彼來說是不吉祥的;如果指向佛,那就是吉祥的。。先尼說:你先前對我進行指責,隨後我又進行申救辯解,這說明佛的處事也是不平等的。。從「佛說如同我的不平等」這句話開始,是第七個層次,說明佛陀以看似不平等的表現來破除眾生的不平等執著;使眾生獲得平等,這就是佛陀真正的平等。能與諸位聖人一同證得平等,纔是真正廣大的平等。。先尼梵志挽救其主張說:所有眾生都平等地擁有神我,這就是所謂的「我平等」。。從「汝亦說言」這句開始,是第八個部分,佛陀進一步逐一破斥對方所主張的「平等」含義。。既然已經說了將來還要輪迴承受五道的輪迴之身,我怎麼可能跟佛陀或聖者平等呢?。從「如果你心裡認為『我是造作者』」這句話開始,是第三個部分,用來破除「有實在造作者」的執著,總共分為六個段落。其中以「善男子」開頭的這第一段課文,是從「感受痛苦」的角度來破除對於造作者的執迷。。如果有一個真實不變的「我」是行為的造作者,那不就是自己為自己創造苦受嗎?。如果苦不是由「我」所造作的,那麼一切諸法也應該都不是由「我」所造作的。。從「眾生苦樂」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憂愁與歡喜。。從「汝說我常」這段經文開始,第三個部分說明具有十時。。在「若我作者」這段文句之下,第四部分說明法有興盛與衰敗,眾生亦有興盛與衰敗。。既然眾生就是我,那我理應隨著世間法而有盛衰起伏,怎麼可能是永恆常住的呢?。在「我若作者」這段經文之後,第五科說明不應分利根與鈍根。。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個人在寫字讀書上很聰明、但在下棋方面比較笨拙,而另一個人卻在下棋方面很聰明、但在寫字讀書方面比較遲鈍?。其餘的例子也都與此相同。。從「我若作」這句話開始,是第六個部分,說明你雖然自己主張無我,卻又對「我」到底是有還是沒有產生了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爾時眾中復有先尼」之科判與釋義,指出其為大眾中出現的第三位外道代表,依涅槃經疏語境辨識其人物歸屬。

    此段說明經文中人名或外道名可能重複出現,不可因名相相同而混淆為同一對象,並以佛教僧團中同名迦葉者眾多為例,釐清經文脈絡中人物的指稱。

    此段為經疏中對章節結構的科判綱要,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揭示本章說法的緣起、對治眾生執著、深入探討法義以及令聞法者生信歸伏的次第。

    此處闡明佛陀說法因機施教、權巧方便而無固定定相,能隨眾生根機與理趣,破邪顯正,使外道離執得解。

    此段闡明論辯時的次第與態度,於破立之間須先觀其所立之義,待其論點成立後再依正理隨機破遣,以顯正法。

    說明聖者於特定機緣下示現默然之行。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面對不應答或非時之問,以默然作為無言之教或防護過失的方便。

    說明聖者對於某些提問採取不言之教(默然)的深意,其中第一義即是順應眾生根機與因緣,以無言之教導契合其所需。

    本段闡述佛陀對「十四難」(無記問)不予回答的深意。
    執著「有」或「無」的極端見解皆落入戲論與邪意,與解脫無益。
    諸如世界有邊無邊、常與無常、如來死後去與不如去等問題,皆屬於不相應的戲論,故佛陀以「默然」或「不答」來破除眾生的有無二邊執著。

    此處闡述破立交涉之論理法則。
    佛陀在破斥外道或異說時,並非盲目否定,而是先準確指出對方立說之宗派綱領與核心意趣,確認其本義無誤後再予以破正,展現嚴謹且具說服力的論辯方式。

    此段解釋佛陀於經中遇難而不答的原因。
    在涅槃經疏的疏證脈絡中,若言詞答覆未能破敵而致違失,或因機緣未熟、言說非宜,故採聖默然以止諍。

    此處於涅槃經疏文中指出某項法義或經文背後具備三種不同的意趣或解釋方向,依涅槃經疏部語境,用以剖析經文密意。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指出經文接下來透過駁斥外道先尼等之言論,以破除眾生對我、我所或諸見之執著。
    依涅槃經疏語境,此處緊扣佛性與破執之義理。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論議結構的段落科判,依天台學或涅槃疏義理,於辯破邪見或異說時,通常先確立自身的宗趣與立場,而後直接破除對方的執見。

    此段為疏文判釋外道或異計所立之宗義。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破斥常見的外道執著,即執「我」為遍滿、為單一、為主宰造作者,藉此彰顯涅槃經破執顯理之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我」為種種虛妄人我執的根源。
    在佛法中,「眾生」、「士夫」(人、補特伽羅)與「壽命」等名相,皆是基於對「我」的錯誤計度而產生的不同表現型態。
    只要能以智慧破除根本的「我執」,其餘依附於「我」而立的相貌與執著(如人相、眾生相、壽命相)便會隨之瓦解解脫。

    本句屬於涅槃經疏中破除外道或部派關於神我、實我等邪見的論證。
    在佛法無我、緣起之理中,並無獨立固定的「造作者」(作者)或「感知主體」(知者)。
    一旦建立了「諸法緣生、無實主宰」的破邪論點,其他變相的「神我」概念(如主張有一個能發起業用的實體「起者」)自然喪失依據,隨之被徹底破除。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破斥外道神我執的審問關要。
    外道主張有常一主宰的「神我」(勝義自我),破斥者遂以「即陰(五蘊)或是離陰」之雙詰來窮極其理:若神我即是五陰,五陰無常生滅,神我亦應無常;若神我離於五陰,則神我應與五陰之身心運作完全無關,離陰亦不可得。
    藉此二途詰難,展現「我」之不可得,以破外道神我見。

    本句解析外道或凡夫執著神我為造作主體的錯誤見解。
    在五陰(五蘊)法中,「造作」屬於「行陰」(行蘊)。
    若主張「我」能夠造作種種行為,實質上就是將具有造作遷流特性的「行陰」誤認為是常住不變的「我」。

    本句闡釋薩迦耶見(我見)的錯誤謬誤。
    將能知能見的意識或感知作用誤認有獨立主宰的「知者、見者」,本質上仍未脫離五陰(五蘊)範疇,屬於四十四種或二十種我見中「即陰是我」(將五陰本身當成自我)的邪執。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剖析外道或凡夫對於「神我」的妄執。
    種種外道見解雖對造作業力(如善業、惡業、無記業)的具體內容與形式各有主張,但在「執著有一個實在的『我』作為作業主體(作者)」這一根本邪見上是一致的。
    此處旨在破斥「我為作者」的外道見解,彰顯佛法無我、業果緣起的正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說明。
    外道先尼執著神我,科判上將破斥文分為兩大層次:先總破前所述之邪見,再針對「見者(能見之我)」、「知者(能知之我)」與「受者(能領受苦樂之我)」等關於實我功能的妄執進行特別破斥,以顯發無我、實相之理。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破邪顯正論理次第的科判分析。
    註疏者將前段經文分為三大層次,依次破除外道或偏執者對法性或自性所產生的三種錯誤認知(即遍滿義、單純一體義、造作施設義),以顯發中道實相之理。

    此為章安大師《大般涅槃經疏》中科判文義之語。
    「四番」指四度問答或四重層次的論釋。
    章安大師於科判中先標示整體結構分為四輪(四番),並指出當前段落為第一輪,旨在先確定該段經文的核心義理,以為後續的深層釋義或破立鋪路。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破斥外道主張神我(大我)周遍遍在的邪見。
    若神我周遍於天、人、地獄、餓鬼、畜生等五道,則惡道中本有神我,天道中亦有神我,何必再藉由斷惡修善來趨吉避兇、求生天道?以此揭示「神我周遍說」在修證與因果邏輯上的自相矛盾。

    本句為反詰與破斥之語,旨在彰顯因果不爽與業果相符的道理。
    依大乘涅槃經疏語境,破斥外道或邪見者認為「造惡亦能得樂果或得解脫」之謬論。
    若惡因為能感召生天等勝妙善果之因,則眾生不需斷惡修善即可常住善道,這違背了「作善得樂、作惡得苦」的客觀因果法則。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外道先尼(梵語:Śreṇika)對「我」(Atman)的見解轉變。
    先尼原本主張單一且恆常不變的主體(常身我),但在其邪見遭佛陀或論師破斥後,為了挽救其論點,遂將「我」區分為能造作運行的「作身我」與體性常住的「常身我」兩種形態,企圖藉由轉化執著形式來維護有我論。

    本句為灌頂大師《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析。
    「逐破」指佛陀順應外道或執著者的論調,立足於對方的邏輯,進一步層層追問、推逼,以顯露其論點的矛盾與不究竟,從而破除其錯謬知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邏輯推理破斥外道或錯解涅槃佛性者對「常我」的執著。
    若主張有一個永恆常住的「我」寄居在造作、有為(無常)的色身之中,則依據依正不二與隨屬關係,當所寄居的造作色身壞滅無常時,其中所依止的「常我」也必然隨之歸於無常。
    此論證用以顯發「常」與「無常」不可混淆相容於有為法中,進而導正對涅槃常樂我淨真我的正確認識。

    本句為破解外道或偏執「我」為常住周遍之論點。
    若主張存在一個常住不變的「身我」,但此「我」卻不存在於當前造作業報的現實身軀之中,則論理上便違背了「周遍(無所不在)」的定義。

    此處疏文引用先尼梵志所舉之「舍譬」(房屋譬喻),在涅槃經義理中常藉由世間器具或房屋之喻,用以破除對五陰身心的常執、我執,顯示諸法無我、空無主宰之理。

    此段明涅槃經疏中以舍主與舍喻常住之身與無常之身(色身),闡釋佛性常住與四大假合色身之關係,契合涅槃經佛性常住之經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用以譬喻修行或教理之文。
    以房屋被燒喻四大壞失或煩惱燃燒,主喻真我或神識,隨境界遷化而捨離。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常樂我淨之佛性義語境,若偏執色身為無常而落入凡夫斷滅見,則與法身常住之真實理體相違,故謂「常身即去」。

    此句為疏文中對《大般涅槃經》科判與破立結構的標示,說明論主如何順著經文次第,對異說或執著進行第四階段的破正顯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詰難或立論推演之語,旨在透過邏輯辨析來探討「常」與「無常」之關係。
    若主張佛身或真我是普遍存在(遍在)的,則當其涉入無常之法時,便會隨隨順無常之情境而轉為無常,藉此破斥執著世間實有遍在之常我,並導向大涅槃經中不即不離、非常非無常之圓融佛性真實義。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透過詰問來探討佛性或實相「遍在」與「即相」的辯證關係。
    若主張法性普遍存在於物質(色)與非物質(非色)之中,則當其顯現於非色法時若直接與非色法相即,那麼它顯現於色法時,自然也應當與色法相即,不能將兩者割裂開來。

    此處以「舍」(房屋,比喻五陰色身或世間無常法)與「主」(屋主,比喻真我、佛性)為喻,說明身與神(或色身與佛性)本質不同。
    五陰世間法為有為無常,會遭受毀滅(被燒);而真我佛性為無為常住,不受煩惱生滅之火所損(不燒)。
    若將兩者混同,便無法區分無常與常住、有漏與無漏的實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破斥外道執著「神我(舍主)」與「肉身(房舍)」關係之論辯。
    外道常以屋主離屋比喻「我」於身死後離開肉身。
    疏主破斥其邏輯漏洞:若將神我視為可造作、可變化之物,則與外道主張「我為常住」矛盾;若身為無常,亦無法成立一個實有常住的「我」能自由出入此身。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問答機鋒或問難語境的問訊,旨在提示修行者或問者審視自身心的所向與歸趨,檢視當下的心行或義理發問究竟從何而起、欲向何處。

    此段闡述涅槃經中關於佛身(常身、常體)常住不變、周遍法界且無生無滅的實相義理。
    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義,真常之法體遍一切處,無方所可求。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釋義之語,依涅槃經疏之論議架構,針對「一」之執著進行覆次破立。
    此處屬第二次破一義之段落,計有八番問答辨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於涅槃經疏中破斥外道計執「常我」的辯證脈絡。
    外道主張神我常住一體,論師藉此詰問:若神我唯一,則父子之間的個體我應無差別,此乃依涅槃經佛性與破我執義理作出的論理剖析。

    此段闡述外道「人我」之見,主張人人各具獨立自主之神我,且彼此各異,藉此說明父子之間各具不同之我,破除一體共我之見,為涅槃經疏中辨析外道神我邪見之文。

    此句為疏文論述的結構轉折。
    在破除異說或前見完畢後,隨即進入正立本義、闡明經論真實義宗的階段,體現教理辯證中破立相成的次第。

    此處為疏文科判與經文解析之語句,顯示造疏者依經文次第辨析佛陀破正邪執見之結構,屬於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義理釋難脈絡。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常樂我淨與破除外道邪見語境,辨析「我」之定義。
    若執著單一色身即是單一真實之我,或謂一身之中有多我,則此所執之我隨眾多而生滅變異,便失其常住之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透過外道先尼梵志之問難與破斥,論證若執著常住不變且遍滿的「大我」或個別的獨立實我,將會陷入業報混淆、主體互相滲入且無法區分的邏輯矛盾,藉此破除凡夫與外道對「我」的實體執著。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若『我』之實相或佛性在眾生分上互通無礙,則世俗所執之愚智、貴賤等差別相皆不可得,顯示諸法平等之理。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釋佛法中能見與所見、主體與客體相互融攝之理,體現法身無礙、互為主從之佛性義理。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與因緣探究語境,辨析因果眼見與佛法得證之邏輯推演。

    此段釋義說明經文中的人名結構,指出「天得」與「佛」為人名,並特別指明「得」字在此處作為人名之用,體現涅槃經疏對名相字義的解說與疏釋。

    此段藉由外道先尼救的言論,辨析我與法之關係及所得境界之差異。
    在涅槃疏的語境中,用以釐清凡夫或外道之執取與佛陀圓覺之差別。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說明《大般涅槃經》中針對「法與非法」之辯論,佛陀依涅槃經義理層層破斥邪執,顯示正法實相。

    此句探討法(善)與非法(惡)是否由業力所造作,在涅槃經疏之涅槃教系及論書義理中,釐清造作與業果的關係,闡明一切善惡諸法皆由惑業所感起。

    本句於《大般涅槃經疏》中,依涅槃系與論疏釋經語境,藉由「先尼」之定或相關公案以辨明佛法義理,闡述定力與實相觀行之相應。

    此段為疏文對外道見解的訓詁與義理辨正。
    先尼外道執著神我為真實的主體、造作者。
    此處探討經文或論本中字詞的對應與含義轉譯,指出文義中之「業」實即指外道所計之「我」。

    本句為疏家對經文用字或釋義之科判與解讀裁斷,說明原文字義融通可行,不需更動,只需順應上下文脈中「業」字之含義來理解。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破執語境,指出外道常執著有一個實實在在的主體(我)作為造作之本。
    若計執「我」為作者,則一切業果之造作皆歸於此常住之我,落入神我與常樂我淨的偏執,故此處旨在破除對作者與所作之實體見解。

    此處疏文隨釋《大般涅槃經》文句,指示經文次序中「先尼答」之相狀或義理顯現可見。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破執解析,依涅槃經佛性義與破執權巧之語境,指出第四重破除對法相的偏執。

    此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住、真我常樂」之涅槃經疏語境,探討能作與所作、天與佛之造作體性同源不二之義。

    此段闡述因果酬報之理,造作之業既同,其感得之果報亦無二致,體現業因與果報之間的對應與平等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經文論辯結構的科判用語。
    先尼外道在與佛陀探討神我與知覺等議題時,舉出燈火光明的比喻,試圖補救並維護自己先前被破斥的宗義主張。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指出此處正進行經文義理的次第破斥,屬於涅槃經疏中闡述佛性與破邪顯正的論述結構。

    此為破斥「心識有固定住處」的難問設譬。
    外道或外難者以「燈火在炷、光照全堂」為譬喻,主張眼識亦如燈火一般,必有其依止與產生的實體處所。
    經疏以此說明外難之執著,進而為後文破顯「心識無有方所、離於邊表」之空義與佛性妙理作鋪墊。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破斥外道或內執神我(大我)論者的推論邏輯。
    若主張神我體性廣大能普遍貫通於一切「法」(善/真理)與「非法」(惡/非理),則依邏輯推演,一切法與非法亦必然反向充覆於神我之中。
    此處透過「相互俱遍」的對等關係,揭示若神我與一切法相遍,將導致神我隨法與非法而雜染不淨或失其獨立常一之性的過失,用以破斥神我遍在的謬執。

    本句為經疏文句,說明《大般涅槃經》論辯中,先尼外道在面對佛陀或外道執著被破斥後,針對先前所舉「燈」的比喻進行進一步的解釋與救立(救譬),嘗試維護其主張神我或自性存在之論點。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科節段之語,用以科判經文結構與破立邏輯。
    經文藉由說明「所引喻者則是非喻」,指出世俗譬喻無法完全等同於常住佛性之實相,僅是順應眾生知見的權巧說明;疏主以此劃分出第六重破斥對手執著譬喻的科節。

    本句承接前文對世俗常喻的破斥,說明若以燈明漸滅或照物等有為、生滅之法來比喻如來常住之「我」(佛性真我),則有失法體真相,故稱「非喻」。
    在《大般涅槃經》體系中,佛性之「我」乃常樂我淨之實相,非世間生滅無常之燈光所能比擬。

    此處經疏旨在辨析比喻所指對象的不同意涵。
    「我」代表凡夫或外道所執著的世俗自我,若將比喻套用於凡夫之「我」,則無法對治無明煩惱,故為不吉;若將比喻指向「佛」(或佛性所顯之大我、無上覺性),則能開顯真實功德與解脫,故為吉。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外道先尼與佛法對辯過程中的設難之詞。
    先尼認為,對方先對其觀點加以呵責,自己進而申救辯護,此種互有詰難與偏袒的過程,顯示出佛陀在教化或評斷上並未做到完全無偏的平等。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法義的剖析。
    疏主解釋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而展現的「不平」(差別施設與應化),目的在於破除眾生的煩惱與偏執(破汝不平)。
    當眾生因此得以離患、證入平等的佛性法界(令汝得平),這正是佛陀大悲救度之心與妙用的究竟展現(即是我平)。
    能與一切聖者共同證入此究竟無差別之理,方為極致究竟的「大平」(大般涅槃平等法界)。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記錄外道先尼梵志針對佛陀破斥神我所作的辯解(救義)。
    先尼認為眾生雖然外在形體與境遇不同,但內在皆平等具足一個真實不變的「神我」(勝義我),並以此立「我平等」之義。
    疏文藉由呈現外道之執,進而顯明佛法所說「無我」與「佛性中道」與外道神我見的本質差異。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文義的解釋。
    章安大師(或灌頂大師)在此標示經文段落,說明佛陀如何針對外道或執著異論者所立之「平等」邪執,逐層剖析並加以破斥,以顯發大乘涅槃究竟真實之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反映凡夫或未究竟者反省自身尚需於五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受生輪迴,體認到自己與已斷盡煩惱、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佛陀在果位上存在實質差距,因而發出「豈得等」(怎能平等)的反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文義之解析。
    章安大師(或灌頂法師等疏主)說明經文結構,自「汝意若謂我是作者」起,開演破除外道或眾生執著有實在「自我」作為作業造因者(作者)的法義。
    疏主將此大段科判為六節,而首段則立足於「若有作者即應受苦/受報」之義理,指出若實有自我為作者,則無法合理解釋苦樂感受與解脫,藉由剖析受苦現象來推翻實有作者之謬執。

    本句為反詰論證。
    破除外道或凡夫執著有常一的主宰者(我)為造業施受的主體。
    若實有常住的「我」能造作諸業,由於人皆趨樂避苦,理應造作樂因,豈會自我造作苦果?以此推破「常我為造作者」的邪執,顯發無我、緣起無自性的法義。

    本句以推論論證「我」非造作者。
    若承認苦果並非由一個實體之「我」所主宰或創造,順此邏輯,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諸法(現象),亦同樣不由實體之「我」所造作,皆是因緣和合而生,從而破除神我或自我主宰造物之執見。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註解經文科判之語。
    「眾生苦樂」為經文標記,疏主章安大師在此劃分文科,指出自該句起進入解釋受蘊中「憂、喜」二受的第二科節,用以剖析眾生情受之轉變與相狀。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依涅槃經疏之體例,明辨經文結構中關於「十時」的詮釋次第。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經文意旨的疏釋,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諸法與眾生皆隨因緣而有盛衰變遷之相。

    此句依涅槃疏之語境,破除執著我與眾生異相或執常之見。
    若眾生與我無二,則隨世間生死流轉而有盛衰,彰顯無常之理。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體系,指出經文於此辨明不應當將眾生執著為絕對的利根或鈍根,以顯法義平等。

    此段藉世間凡夫於書、棋等技藝上各有所長、各有所短的差異現象,用以比喻眾生根機與宿世習氣各異,說明因緣差別與業力因果的多樣性,契合涅槃經疏中闡釋佛性雖同而隨緣顯現有異的義理。

    此句為經疏註解中簡省文辭的常見習慣,表示後續或其餘相關項目皆可依據前文所建立的規則與法義邏輯推演,無須一一贅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剖析。
    疏主在此指出外道或論敵在立論上的矛盾:一方面口說「無我」,另一方面卻又對「我」的體性存在與否產生疑惑,顯示其尚未真正體達佛法無我與真我的究竟實相。

名相註解
  • 先尼:古印度外道人物名,於經論中常被提及為外道代表之一。
  • 破執:破除眾生對我法或特定見解的錯誤執著。
  • 正義:真實正確的佛法義理。
  • 立義:論議中確立自己的宗派主張或論點。
  • 破之:依正理摧破對方的錯誤見解或不當立論。
  • 默然:佛教修行與應對中的無言狀態,表不說或勝義無言。
  • 三問不答:依經律慣例,對於不合法度、戲論或不需回答之問,至三問時以默然置之。
  • 根緣:眾生的根機與得度因緣。
  • 默然答:以沈默不語作為回答,展現不可思議的言教或省思功能。
  • 大論:指《大智度論》,為龍樹菩薩所造、釋明《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重要論典。
  • 十四難:外道向佛陀所提出的十四個不答之問,涵蓋世間及我之常無常、有邊無邊、身與命為一為異、如來死後有及無等四句分別。
  • 有邊無邊:指認為世界或身心有限(有邊)或無限(無邊)的邊見。
  • 有常無常:指執著世間或靈魂是常住不變(有常)或是生滅無常(無常)的見解。
  • 如去不如去:指關於如來死後究竟是去往他處、或非去、亦去亦不去等戲論問題。
  • 綱宗:學說或宗派的核心宗旨、綱領。
  • 破:佛教論議中,依正理摧破錯誤之見解或執著。
  • 如來:十號具足之佛陀尊稱。
  • 三意:指三種不同的意趣、含意或解釋面向。
  • 立宗:建立本論或論師所主張的義理與學說立場。
  • 遍:指周遍一切處,無所不在。
  • 作者:造作諸業、主宰果報的本體或神我。
  • 士夫:梵語 puruṣa 之意譯,音譯為補特伽羅,指具有思慮、作意行為的主體,常作為「人」或「自我」的異名。
  • 壽命:指維持生命存在與相續的時間要素,亦為外道或凡夫妄計為常住自我的對象之一。
  • 知者:指能知覺、認識對象的獨立精神主體(我)。
  • 起者:指發起行為、作用的實體,亦為外道所執「我」的異名之一。
  • 外計:外道之計度、執著與主張。
  • 即陰:主張神我與五陰為同一體,神我即是五陰。
  • 離陰:主張神我獨立於五陰之外,與五陰別有體性。
  • 計我:計度、執著有一個實體的主宰(我)。
  • 行陰:即行蘊。陰為遮覆、積聚之義。指除色、受、想、識外,一切具有造作、遷流特性的心所與心不相應行法。
  • 知者見者:指執著有能知、能見的獨立主宰主體(我、神 provide/soul)。
  • 即陰為我:將五陰(色、受、想、行、識)的某一種或全部,直接計執為實有的自我,屬於常見的我見形態之一。
  • 見者知者受者:外道所執著實我的不同功用形態。見者指能看見者,知者指能認知覺知者,受者指能領受苦樂果報之主體。
  • 破遍:破除認為事物或主體具備絕對「遍滿(普遍存在且無所不在)」之自性的偏執。
  • 破一:破除認為事物為絕對「單一、獨立不變實體」的偏執。
  • 破作:破除認為有實體「造作者」或有真實「造作行為」的偏執。
  • 四番:四個輪次或四重層次,多用於經疏科判中標示問答、論釋的結構序次。
  • 定彼義:判定或確立該處經文的義理旨趣。
  • 五道:指眾生輪迴轉生的五種流轉世界,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若加上阿修羅則為六道)。
  • 生天:指依修持十善或禪定等善業,死後感召生於天界(欲界天、色界天、無色界天)之樂果。
  • 修善:修持十善業道等順應正法的善行,為得善果或趣向解脫之資糧。
  • 作身我:指認為「我」具有造作、運作或主宰身體動作功能的主體。
  • 常身我:指認為「我」具有恆常不變、不生不滅本質的主體。
  • 計:佛學術語,意為妄計、執著、認定。
  • 逐破:順著對方的立論層層追問、推逼,以破除其邪執的論辯方法。
  • 常身:指常住不壞之法身或涅槃體性。
  • 作身:指由業因緣造作、有為生滅的凡夫色身(陰界入身)。
  • 遍義:周遍、無所不在的義理或體性。
  • 舍譬:以房屋為喻,說明色身或諸法空無真實主體的譬喻。
  • 舍:指房舍,佛教中常用以譬喻四大假合的色身。
  • 身:此處指色身、物質之身。
  • 大般涅槃經疏:唐代道生或北涼曇無讖譯經相關之涅槃經疏釋著作,此處屬涅槃系疏釋語境。
  • 非色:指無質礙、非物質的現象(如受、想、行、識等心法或無為法)。
  • 寧:疑問副詞,表示「豈、難道」。
  • 舍與主:比喻色身(或五陰)與神識(或佛性),舍指所依處,主指能依之主體。
  • 燒與不燒:比喻世間無常法受煩惱或生滅所毀壞(燒),與佛性常住涅槃不受毀壞(不燒)。
  • 舍主:比喻外道所執著的神我(Atman),如房屋的主人。
  • 常體:常住之本體。
  • 一義:指執著諸法為單一、常住、不變的「一」之見解。
  • 八番:指分八個回合進行問答與破立的辯證方式。
  • 父我子我:指父子各自獨立的主體「我」,用以詰問若神我唯一時個體差異的矛盾。
  • 業報:造作善惡之業所感招的果報,一人一造作,果報各別。
  • 愚智:愚癡與智慧,指眾生在迷與悟之差別相。
  • 貴賤:世俗法中的地位高下與階級之別。
  • 佛得:指證得佛果或佛所獲得的清淨境界。
  • 天得:指天人所獲得的境界或天眼所見。
  • 眼見:藉由眼根視見或現量觀察所得之知見。
  • 先尼救:古印度外道先尼梵志之異稱或人名。
  • 非法:指惡法、不善之法。
  • 業:身、口、意之造作,能感善惡果報。
  • 義:佛教經論中指教理的意趣與道理。
  • 業作:造作種種行為與造業。
  • 先尼答:涅槃經中相關的梵語音譯名相或問答人名,此處依疏文指涉特定經文文段或義理。
  • 法非法:涅槃經中顯示法與非法皆不可得、離諸戲論之中道實相。
  • 天:指天神或世間主宰之造作義。
  • 作: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即因行。
  • 報應:造作善惡業後所感招的果報。
  • 業平等:指造作之業因無差別或具有同等性。
  • 燈明:燈火的光明,經文中常用於比喻心識照了、智慧或外道所執之覺知作用。
  • 救:佛典疏鈔之科判與論辯術語,指於論辯中提出理由或比喻,以挽回、救護被破斥的宗義。
  • 破彼譬:指破斥對方所立之譬喻,為論議中常見的破邪方式。
  • 第五:此處指經疏科判中的第五科段。
  • 炷:燈芯,指燈火所依之處。
  • 邊表:邊際與外表,指事物具有可指陳的具體方位或界限。
  • 眼識:依眼根界緣色境所生之覺知意識。
  • 法與非法:法指善法、正法或有為/無為諸法;非法指不善法、邪法或非法事物。於論辯語境中代表一切對立的事物或現象。
  • 燈喻:以燈火為比喻來討論心識傳承、相續或外道神我存在之議題。
  • 救於譬:在論辯中,當所舉的比喻被對手破解或指出漏洞時,進一步修正或補充說明該比喻以維護自身立論。
  • 善男子:對聽聞佛法、修行善法者的尊稱。
  • 譬(喻):佛學因明與教學中,用以說明難懂義理的例證或比喻。
  • 非喻:因不符事實或法理而不成立、不恰當的比喻(不類之喻)。
  • 喻:比喻,經文中用以說明法義的譬喻。
  • 吉:吉祥、善好、順應正法功德。
  • 責:指責、詰難,指對他方觀點提出過失。
  • 不平:不平等、有偏袒,指心行或評判未能做到無差別的平等觀。
  • 平:指平等、無差別,即離諸邊見、證入法性之理。
  • 大平:指究竟極致的平等,亦即大般涅槃所顯現之絕待平等法界。
  • 我平:即「我平等」,外道主張一切眾生內在的神我體性平等無別。
  • 平等之義:在此指外道或偏執者所誤解的「平等」概念,非指佛法究竟實相之平等。
  • 破作者:破除執著有實在「自我」或「神我」為造作一切業因之主體的錯誤見解(勝論、數論等外道常執著有實在作者)。
  • 約受苦破:依據(約)感受痛苦的現象與義理來破除謬執。
  • 苦:逼迫身心之痛苦或不圓滿的逼迫性現象。
  • 諸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事物、現象與概念。
  • 憂喜:佛教五受(苦、樂、憂、喜、捨)中的憂受與喜受,屬心受之範疇,指精神上的逼惱與悅豫。
  • 十時:涅槃經義理中論及佛性或常住與否所分判的十種時段或時機。
  • 第三明:科判用語,指第三個段落或主題的闡明。
  • 若我作者:大般涅槃經中的論議句型,探討「我」是否為造作諸法的主體。
  • 盛衰:指興盛與衰敗,為世間無常遷流的現象。
  • 利鈍:指眾生根機的敏利與遲鈍。
  • 書:指古代的書法、文字書寫與學問藝能。
  • 棋:指古代的博戲、圍棋等智力競技之藝。
  • 我若作:經文引文,指「我若作是說」等接續語句,為疏主標示科判段落的起頭。
  • 無我:佛教核心教義之一,指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常一、主宰的自我實體。

「爾時眾中復有先尼」,是第三外 道。外道先尼非止一人,今此非是前卷先尼, 如佛弟子中同名迦葉者眾。此章有四:一緣 起、二破執、三論義、四歸伏。然佛說不定,自 有先明正義使外道得解;自有先須默然待彼 立義,然後破之以申正理。今宜先默然,故三 問不答。然不答凡有三義:一者根緣所宜,雖 復不答,是默然答。二者定問有無皆是邪意, 故《大論》中有十四難佛皆不答,有邊無邊、有 常無常、如去不如去等,所以不答。三者佛欲 對彼自立之義,出其綱宗然後乃破。如來上 答恒被彼難,竟未得破,所以默然。有此三意。 「先尼言若一切眾生」下,第二破執。其中有二: 先立宗、次正破。此下是立宗,凡有三義:一者 立我是遍、二者立我是一、三者立我是作者。 我即眾生、士夫、壽命,我既被破,人及士夫、眾 生自去。作者、知者既被破已,起者即是作者 之類亦皆被破。今問外計,為是即陰、為是離 陰?今謂計我是作者者,作即行陰,計行為我。 若計是知者見者,並是計即陰為我。其計我 是作者,所作之業雖復不同,而同是作者。「佛 言先尼」下,第二明正破,有二:初正破前三、次 別破餘三見者知者受者。就初文為三:初破 遍、次破一、後破作。初有四番:此初第一,先定 彼義。「佛言若我周遍」下,第二正破,明若我遍 者,應在五道,何須修善欲受天報離惡道耶? 惡與生天,我應常在,不須修善。先尼言我有 二種:一作身我、二常身我者,先尼本計常身 之我,為被破故,轉成二我。「佛言如汝說我」下, 第三佛更逐破。若常身我在作身中,作身無 常,常身之我亦應無常;若常身我不在作身, 則非遍義。先尼因此更舉舍譬。舍主譬常身, 舍譬作身。舍既被燒,主即出去。如作身無常, 常身即去。「佛言如汝說我」下,第四便逐破之。 明常身我既其遍在,常即無常,在常此常,在 無常中寧不無常?如是遍在色與非色,在非 色既即非色,在色寧得不即是色?舍與主異, 有燒不燒,不得俱明。舍主可爾,常身作身此 則不然,何以得云作身無常我即出去?今當 問汝:出何處去?常身既常,常體恒遍,出無去 處。「汝意若謂一切眾生」下,第二次破一義,凡 有八番。此下初番,我既是一,父我子我,二我 何異?次先尼救云,謂一人一我,非一切人同 共一我,故有父子二我不同。此即破竟,便轉 義宗。「佛言若言一人」下,第二佛便逐破。若一 人一我,我有眾多則不名常。先尼若言一切 眾生業報應同,汝言一人各一我者,我既是 遍,無處不有,如張人我亦來在於王人我中, 王人之我亦來在於張人我中。若爾者,我既 互通,即無愚智亦無貴賤。亦如天得我既在 佛得眼見,佛得之我亦在天得。佛得之我既 因眼見,天得之我亦應因佛得眼見。天得、佛 得是人名也。先尼救云:我遍一切法,而諸法 不相遍,故天得、佛得二作不同。「佛言法與非 法」下,第三佛復逐破。法與非法,非業作耶?以 定先尼。或釋先尼所計我是作者,業字應 作我字。義則可然,不須改字,隨下文業字。 既計我是作者,所言業作即是我作。次先 尼答可見。「佛言法非法」下,第四又破。既同 是我作,故天得作時即佛得作。二作既同, 報應不異,下舉業平等果亦應同。次先尼舉 燈明救。「佛言汝說燈明」下,第五逐破彼譬。 明在炷邊,復照於堂,譬有邊表之處,我亦 應有眼識處所。我既遍於法與非法,法與非 法亦應遍我,是則相與俱遍。「先尼言汝引 燈喻」下,復救於譬。「善男子我所引喻者則是 非喻」下,第六又破彼譬。如是喻者則是非喻, 故知燈明不得喻我。若喻我者,則於彼不吉, 於佛為吉。先尼言:汝先責,我又救,明佛亦不 平。「佛言如我不平」下,第七明我之不平破汝 不平,令汝得平,即是我平,同諸聖人得平等 者始是大平。先尼救云:一切眾生平等有我, 即是我平。「汝亦說言」下,第八佛更逐破平等 之義。既言當受五道之身,我豈得等?「汝意若 謂我是作者」下,第三破作者,有六:「善男子」,此 初文者,約受苦破。若我是作者,那自作苦? 若苦非我作,一切諸法應非我作。「眾生苦樂」 下,第二明憂喜。「汝說我常」下,第三明有十時。 「若我作者」下,第四明有盛衰,眾生亦有盛 衰。眾生既即我,我應盛衰,豈是常邪?「我若作 者」下,第五明不應利鈍。那得此人於書利、於 棋鈍,彼人於棋利、於書鈍?餘例皆爾。「我若作 者」下,第六明汝自說無我,而疑我有無。

12
白話直譯
「你若認為離開眼睛還有見」以下,是第二次破除其餘三種義理,所以說分別破除。這裡有三點:第一破除見者,第二破除受者,第三破除知者。首先破除見者,自身又分為三點:這是第一點正面破除。如果說離開眼睛還有見,這就說我是能見者。衛世師主張神能以智知覺,但神的知覺是異於眼的,這種說法與僧佉認為神本身就能知覺的觀點相同,所以才說離開眼也能見。這個觀點不正確,若離開眼睛有我能見,那又何必需要這雙眼?如果離開我而用眼能見,就像說花能燒村莊,其實只是因為花包著火被丟到屋上,所以才說是花燒的;神依靠眼睛才能見,也正是如此,最終還是眼睛在見,神並不能見。「先尼言」以下,第二種辯解說:如同人拿鐮刀才能割草,譬如我依靠眼睛才能見色。從正義來看,這只是以假我讓眼能見,絕不會有真實的我必須依靠眼睛來見。「善男子鎌人各異」以下,是第三層破斥。鐮刀和人不同,才能割草。如果離開根本之外沒有另外的我,所以這個比喻不成立。「汝意若謂身作我受」以下,是第二次破斥受者。「是我身作即是我作」以下,是自我顯示。「先尼言我有二種」以下,是第三次破斥知者是我,分為兩點:這裡先說明執著。「佛言善男子所言知者」以下,正面破斥。我依靠智慧知覺,就像前面花的比喻一樣,還是前面的道理。花能包著火,火能燒屋,所以才叫花燒屋。神雖然能知,但還是要依靠智慧來知,最終是智慧本身能知,神不能知。前面已經破斥完畢,所以說和花的比喻一樣被破壞。佛法正義也有假我駕馭智慧知覺的說法,但不同於實有我依靠智慧知覺的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果你認為離開眼睛還有見性」這句話開始,是第二部分,專門用來破除另外三種觀點,所以稱為個別破斥。。這裡麪包含三個部分:首先是破除對『能見主體』的執著,其次是破除對『能感受主體』的執著,第三是破除對『能認知主體』的執著。。首先說明破除邪見的部分,這部分又分為三個層次:這裡的第一個層次是直接、正式地破除邪見。。如果說眼睛之外另有「見」的作用,就會認為這個「我」纔是能見者。。衛世師主張依靠神使智慧來產生知覺,而神本身具有特殊的知覺能力,這主張與數論派計度神本身就能知覺相同,所以說不依眼根也能看見。。這個說法不成立。如果離開了眼根,另外還有能看東西的「我」,那又何必需要這雙眼睛呢?。如果主張離開「我見」還能單獨用眼去見,就像說「花能燒村」一樣;實際上是因為花朵包著火拋擲在屋頂上,所以才說「是花把村子燒了」。。神識必須依靠眼睛才能看見,情況也是這樣,實際上是眼睛能見、神識自身無法看見。。在「先尼言」這段文句之下,第二種救解說:就像人拿著鎌刀就能割草一樣,譬如我依據眼根就能看見色塵。。依究竟正義來看,只是施設的假我能讓眼根看見,絕不存在真實的我去依賴眼根看見。。在「善男子鎌人各異」這段經文底下,是第三重的破正顯示。。割草的人有所不同,就可以割草。。如果離開諸根之外沒有另外的「我」,那麼這個例子就不能成立。。「汝意若謂身作我受」這段文句之下,是第二科破斥受者。。「是我身作即是我作」這段經文以下,是在自行顯示其義理。。從「先尼言我有二種」這段開始,是第三科破斥「能知者即是我」的觀點。其中又分為兩部分:這裡先說明對「我」的錯誤執著。。從「佛言善男子所言知者」這段經文開始,是正式破斥錯誤見解的部分。。我透過智慧知道它和用花來譬喻一樣會壞滅,這點跟前面的道理是一樣的。。花朵可以包著火,火接著又把房子燒了,這就叫做花燒。。神識雖然本身能感知,但如果還要靠智慧來作為知覺的主體,那就代表實際上是智慧自己能知,神識並沒有真正的知覺作用。。前面已經破析過了,所以說就像花朵遭受破壞一樣。。佛法的正理中,雖然也說有「假名我」透過智慧來了知法義,但這和外道主張的「真實我」靠智慧產生認知能力是完全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經文結構科判說明。
    疏主在此標示文脊,指出從引文開始的經文段落,屬於破斥對手(外道或執著方)關於根見與見性關係之其餘三種非理計執(如離眼有見、離見有眼等),故稱為「個別破斥」(別破)。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破除神我(實我)執著的科判說明。
    疏主將經文破斥主觀主體之執著分為三個層次:一破「見者」(能見實體)、二破「受者」(能領受苦樂果報之實體)、三破「知者」(能知覺了知之實體),以此彰顯諸法無我、破除將見聞覺知立為實有主宰之妄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與文義結構之解釋。
    說明在註解經文「破除邪見」之段落時,導師將該章節劃分為三個階段,而當下此句經疏正是對應到第一階段,即直接、正面地破斥邪見與虛妄執著。

    此段辨析眼根與「見」之關係以及我見之生起。
    在涅槃疏論中,破除常見的外道神我執著,指出若離開眼根而獨立主張有「見」的主體或作用,便會落入「我能見」的主宰見解中。

    本句辨析外道衛世師(勝論派)與僧佉(數論派)對於神我與知覺關係的宗途異同,指出兩者皆主張神我自身具知、能見,不全然依賴根塵,故屬「離眼有見」的見解。

    本句破除外道或部派執著於眼根之外另有獨立自主之「我」能見的邪見。
    若眼外常住之我能見,眼根即屬多餘,故知見法乃因緣和合,無有獨立之我。

    此段以「花燒村」為喻,破除外道或部派執著眼根自身能見的邪見。
    眼根猶如包裹著火的花,本身並無自主見性(如花不能自燒),乃是由於「我見」(主體執著)與因緣和合方起見用,不可離主體執著妄計眼能自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立足於涅槃系佛性、我與眼識之辨析。
    論述「神」(此處指神我或主體心識)並非能獨立自主、脫離根塵而獨自見色,仍需依憑肉眼;最終證明眼見乃根塵識和合之作用,非離眼之神我能單獨見物。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先尼外道見解的釋難。
    疏文引用「執鎌刈草」之譬喻,說明外道執著於「我」與「眼根」之間具有因依見聞的真實關係,藉此破除其身心五陰與我為一或異的計執。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闡明勝義中我乃是依緣施設之假名,非有實體之我。
    眼見等作用皆是因緣和合而起,實我則無所依因,破除外道執著實我能見之邪見。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科文,指出疏文中針對某一經句所展開的第三層破斥義理或邪執的段落。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藉由割草之喻說明佛法修行或事相造作中因緣、人員或機緣的差異與配合,彰顯法義中的差別因緣。

    本句為涅槃疏中破斥外道神我執的辯證。
    若執著於眼等諸根之外另有一個獨立自主的「我」,此主張不合正理,故其所舉之例不能相通。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科斷句。
    「受者」指能感受苦樂等境界的主體。
    本段係依涅槃經疏之論議脈絡,破除外道或部派執身為我、由身為受者的我見。

    此段說明經文疏釋的科判段落與意趣,闡明隨後之文如何自行彰顯佛性與業果之義。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註解之文。
    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此處旨在破除外道以「知者」為真實我體之執著,先明其所起之見執,次段方進一步破立。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釋義用語。
    疏主標出經文「佛言善男子所言知者」作為分界,指明從此段經文起,佛陀的開示進入了正式駁斥外道或凡夫謬見的階段。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義理的疏釋。
    強調諸法無常、如幻如化,其壞滅之相與先前所舉之「華喻」無異,皆歸於前述之法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藉由「華能裹火,火能燒屋」的比喻,解說表面看似無害或美觀的事物(如花)實則潛藏大患(如火),用以闡明相應的佛法義理與名相寓意。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心識辨正語境,探討神識與智慧在認知作用上的體用關係。
    若神識之知仍須依賴智慧方能成立,則顯示知覺之功實歸於智慧,破除神識獨立常作主宰之執。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議脈絡,說明前文已將某種執著或命題破除完畢,故能以「如華喻壞」來比喻法相的無常敗壞。

    本句辨析佛教正法中的「假我」與外道「實我」之差異。
    在涅槃經義中,為隨順世俗施設而說有假名我能起智知法,但此假我乃緣起無實,非如外道所執具有自性、真實常住的勝義我。

名相註解
  • 別破:科判用語,指針對個別不同的觀點或計執進行逐一破斥,與總體破斥(總破)相對。
  • 見者:指能行使視覺或見解的主觀實體。於外道或凡夫執著中,常誤以為眼根見物背後有一實有神我為「見者」。
  • 受者:指能領受苦樂、憂喜、捨等業報感受的主體。外道常執著有一實有神我作為受報的「受者」。
  • 破見:破除不正之見解或邪見(如常見、斷見等執著)。
  • 見:眼根所發生的視覺作用或能見的功能。
  • 衛世師:即勝論派,印度古哲學派別之一,主張實義,又稱麤細論等。
  • 神:指神我,外道所計常住不變、主宰身心的我體。
  • 離眼有見:謂眼根壞滅或不藉眼識,神我自身仍能起見覺。
  • 眼:五根之一,能見色塵之生理官能。
  • 我見:執著身心為「我」或「我所」的錯誤見解,為一切煩惱根本。
  • 華能燒:經疏中常見的譬喻,比喻事因假合而現其相,非實體自能起作用。
  • 假我:依因緣和合而施設、無真實自性之我。
  • 實我:外道所執具有常恆不變自體之我。
  • 第三重破:天台宗疏釋經文時,為破除偏見或異執而分出的第三層破斥層次。
  • 鎌人:執鎌割草之人。
  • 刈草:割取雜草。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內六根,為認識外境的官能。
  • 自顯:自行顯發、自然彰顯經文之義理。
  • 知者是我:外道執著於能知、能覺的靈魂或神我為真實我體之見解。
  • 執:執著,指凡夫與外道對補特伽羅或法起顛倒妄見。
  • 華喻:以花作譬喻,常指世間無常、虛幻不實之法。
  • 智知:以般若智慧如實覺知。
  • 華燒:佛教經疏中用以譬喻或解釋特定名相之概念,此處依原文直指花包火而焚屋之現象。
  • 智:般若智慧或觀照分別之作用。
  • 華喻壞:以花朵比喻事物衰敗毀壞的教證或喻體。
  • 破竟:破析、破斥完畢。
  • 御智:以智慧駕御、運用。

「汝意 若謂離眼有見」下,第二破餘三義,故言別破。 此中有三:初破見者、次破受者、三破知者。初 破見者,自復有三:此初正破。若謂離眼有見 者,此謂我是能見。衛世師執神使智知,而神 異知,此義同僧佉所計神即能知,故言離眼 有見。是義不然,若離眼有我而能見者,何須 此眼?若離我見用眼能見者,如言華能燒村, 但因華裹火擲在屋上,故云華燒者;神因眼 見,亦復如是,終是眼見神不能見。「先尼言」下, 第二救云:如人執鎌則能刈草,譬我因眼則 能見色。就正義中乃是假我令眼能見,必無 實我須因眼見。「善男子鎌人各異」下,第三重 破。鎌人不同,可得刈草。若離根外無別有我, 故不為例。「汝意若謂身作我受」下,第二破受 者。「是我身作即是我作」下,乃自顯。「先尼言我 有二種」下,第三破知者是我,於中有二:此先 明執。「佛言善男子所言知者」下,正破。我因智 知同華喻壞者,還是前義。華能裹火,火能燒 屋,名華燒者。神雖能知,而復更用智為知者, 終是智自能知,神不能知。前已破竟,故言同 華喻壞。佛法正義亦有假我御智知義,但不 同實我因智知能。

13
白話直譯
「先尼言若無我者」以下,是第三次論義。上面佛陀逐句破斥先尼的觀點。邪見既已破除,現在再與佛共同討論這個問題,是一定有我,還是一定無我?一方面是質疑佛說無我,另一方面又建立有我的觀點來質難佛說無我。佛法不主張有我,反而顯出有我的觀點。總共有五個層次:這是先尼的第一個問題,若無我,誰能憶念?佛答:如果因為能憶念就認為有我,那現在因為會忘記也應該知道無我。你以有憶念來證明有我,既然有忘失,也就能證明無我。如果暫時的憶念能顯出有我,那麼暫時的忘失也應該顯示無我。既然我能自主,為什麼會記得惡事卻不記得善事?又說念所不念正是在定中,應該思惟憶念定境,為什麼還會緣其他事情?又說不念所念,正做惡事時還存有善法,既然有我,怎會不穩定?「先尼誰見誰聞」以下,是第二個問題,若無我,誰能見聞?佛的回答是:由於根與塵和合,才有見聞,實際上並不是靠我才能見聞。佛又舉出兩個比喻。「先尼言若無我者」以下,是第三個問題,從名稱上質疑,怎麼會叫做我見我聞?世人都說我見、我聞、我苦樂憂喜等。佛的回答有兩層意思:一是反問,說認為有我才能見聞知道,如同別人犯罪時說沒見沒聽,也應該沒有我。「次如四兵」以下,又舉出假名合成的我見我聞。「先尼言如汝所說」以下,是第四個問題,若內外和合,誰發出聲音?佛即回答:因為有無明,這就是十二因緣和合而成此身,有了身體,便感覺並帶動風,風擊打嘴唇舌頭發出聲音說我。如《大論》說:「風名阿優陀,從臍上升,至牙齒、嘴唇、舌頭,鼓動而發聲。」風鈴、燒紅的鐵也是如此。「先尼言如瞿曇說」以下,是第五個問題,說如果隨順道理,完全沒有我,如來為何能有常樂?因為有我才有常等法,若無我,怎會有這些法?佛的意思是,得到常我必須在身體滅後才能得到,難道能在現世此身就得常我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先尼言若無我者」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段的論義。。上面佛陀逐句破除了先尼的外道義理。。既然錯誤的邪見已經遣除,現在要進一步與佛陀共同討論這個法義:究竟是決定有「我」、還是決定無「我」呢?。第一種情況是用「沒有我」的道理來質難佛陀,第二種情況則是自己建立「有我」的主張來質難佛陀所說的無我。。當「佛」的教義不立時,「我」的義理便會顯現出來。。共有五番問答,這是第一番先尼問答。問道:若沒有常住的「我」,又是誰在憶念呢?。佛陀回答說:如果因為能記憶就推論有常住的我,那麼現在因為會遺忘,就應該推論沒有我。。如果你是用能記憶、會回想來證明有一個真實的自我存在,那麼既然人也會忘記事情,就應該藉由遺忘來證知並沒有一個固定不變的自我。。如果因為一時起念記憶就顯現出「有我」,那麼當一時忘記時,也應該顯現出「無我」。。我既然已經獲得自由自在,為什麼要去思考邪惡的事,而不去思考良善的事呢?。另外提到「念所不念」,意思是指正處於禪定狀態之中。這時候應當專注思惟與憶念禪定的境界,為什麼還要再去攀緣其他無關的事物呢?。另外提到「不念所念」的意思,是指一個人在正在造作惡業的時候,心中又存有善法;既然心中已有執著的我,又怎麼能說其業報不是定業呢?。從「先尼誰見誰聞」這句往下,是第二個問題:如果真的沒有一個主體(無我),那麼到底是什麼人在看、在聽呢?。佛陀回答的用意是說明:因為感官(根)與外境(塵)相互接觸和合,才產生了見聞覺知的作用,實際上並不是因為有一個主宰的「神我」在進行見聞。。佛陀親自舉出兩個比喻說明。。從「先尼說如果沒有我」這裡開始,是第三個問題的主旨。先尼用世俗稱名來質問:如果真的沒有自我,為什麼日常還會說「是我看見」、「是我聽見」呢?。世間一般人都會說自己看見、自己聽見,或是自己感受到苦、樂、憂、喜等等。。佛陀的回答有兩種深意:第一種是用反問來駁斥對方。佛陀說,如果因為自己能看見、聽見、覺知就認為有『我』存在,那就好比別人造了罪業卻回答說沒看見、沒聽見,按這種邏輯也就應該沒有『我』了。。從「次如四兵」這句開始,再次舉出假名來配合說明對「我」的見聞。。從經文「先尼說如同你所說的」這裡開始,是先尼第四次重新提出疑問:如果聲音是由內在器官與外在環境條件和合產生的,那麼究竟是誰在發出聲音呢?。佛陀回答說:所謂因為無明,就是指因為十二因緣和合而形成這個身體;由於有了這個身體,覺知心便帶動體內的風界氣息,風氣衝擊脣舌而發出聲音說出「我」。。如同《大論》中所說:「有一種稱為阿優陀的風,接觸肚臍向上運行,到達牙齒、嘴脣與舌頭,因為鼓動而發出聲音。」。風吹鈴響與熱鐵的情況,也是像這樣的。。「先尼言如瞿曇說」這句以下是第五個問題,探討如果按照真實道理來說根本沒有「我」,那麼如來為什麼又會有常與樂呢?。因為承認有「我」,所以才會有常樂我淨等法;如果根本沒有「我」,怎麼可能會有這些法呢?。佛陀回答的意思是,要證得常和我,必須等到色身滅盡之後纔可以得到,怎麼可能靠著現在這個身體就直接得到常和我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論議結構的解說,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無我義理之第三段論議。

    此句指出《大般涅槃經》中佛陀如何透過教理,逐句摧破先尼梵志等外道不究竟的邪執與見解,彰顯涅槃經中佛性與正法之義。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佛性常樂我淨與破斥外道邪見之語境,探討究竟實義中「我」與「無我」之定相,釐清邪義後直契真實法理。

    此段闡述論議中針對「我」與「無我」二邊見的詰難方式。
    在涅槃宗義中,破除凡夫妄執之「我」,並深入顯了真常之「佛性」大我,此處論及外道或異學立破之間的雙向詰難。

    此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在涅槃經解說佛性與我之關係的語境中,意指若執著於二乘權教或偏執佛法外相之「佛義」不成立或不破除,則真實法身之「真我」義理方得顯露。
    涅槃經系特有佛性常樂我淨之意涵,此處之「我」乃指大梵真我、佛性真實。

    此處為涅槃經疏針對外道「先尼」所提之疑問進行科判與疏解。
    外道常執著若無我,則無主體能起記憶與造作;論疏藉此提出辨析,以闡明佛法無我而能造作、緣起相續的真實義理。

    此句為佛陀破斥將「記憶力」視為「常我」存在依據的錯謬論證。
    若主張「能憶念」即代表有固定不變的「自我」,則當發生「遺忘」時,依同一邏輯便會得出「自我消失或無我」的反面推論,藉此揭示外道執著實我論證上的邏輯矛盾。

    此處為破斥執著實有自我的反詰論證。
    外道或凡夫常以『能憶念過往』作為常住『神我』存在的依據;論者對此反駁:若記憶的作用能證明『有我』,則記憶中斷或遺忘的事實,便足以反證無有常住不變的主宰自我。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破斥執著世間生滅「假我」為實有之論證。
    若將心念運作的暫時憶念當作「有我」的成立依據,則當心念忘失時,便該推論出「無我」;由此可證明依隨暫時憶念與忘失而變化者,唯是心念之起滅,非為常住不變之真我。

    本句闡發自主造作與心念選擇之理。
    謂心靈若已具備主導權與自由,即應善用此自在之力,起善念、行善法,而非起惡念、造惡業,強調轉惡向善的自覺與主動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修定作意之辨析。
    意在說明若已入定(或正修定),心念即應繫於所緣之定境(即「念所不念」之定心狀態),不應再散亂攀緣定外之雜事,強調專一繫念與離諸雜緣之修定要旨。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剖析「不念所念」與業報定與未定的關係。
    經疏指出,若人在造惡之際,心念中仍殘存、懷抱著善法(即有所念),顯示其心中尚存有「我執」與「有相之念」。
    既然有我、有念,則心識未離對待與執著,其所造業力自然凝固成定業,無從透過體達無我、空性來轉化。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外道先尼所發問難的文義解釋。
    先尼外道執著有常住實我,故提出質疑:若主張佛教的「無我」說,則日常經驗中的見聞覺知運作,究竟由誰來主導與承擔?疏主藉由此問,標示出外道難破無我教法的關鍵疑難。

    本句解釋佛陀回答問者的意旨,破斥外道執著有主宰性之「神我」(我執)能作見聞的錯誤知見。
    依緣起法,見聞覺知乃根(感官功能)與塵(客觀境界)和合所生之識(如眼識、耳識),為因緣和合的現象,並無一個獨立、常住、自體的神我在主導。

    此句為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解說,說明佛陀(或說法者)為了闡明前述法義,主動施設兩種譬喻以令眾生易於理解領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先尼外道所提出質疑的剖析。
    先尼外道執著於有真實的主體(我),故反駁執無我者:若無神性之「我」,世俗言語中「我見、我聞」等以「我」命名的現象便無法成立。
    章疏藉此說明外道未能通達「勝義無我」與「世俗假名」之差別,將施設的世俗假名誤為實有自性。

    說明凡夫世俗執著,於五蘊虛妄和合中計有主宰之「我」,故生起「我見」、「我聞」及感受苦樂憂喜等假名施設。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析佛陀破斥外道執著「實我」的論證邏輯。
    外道常以能見、能聞、能知(見聞覺知)作為「實我」存在的依據。
    佛陀以反詰法(卻反還之)破之:若將覺知的作用等同於「我」的存在,那麼當意識或覺知不作用時(如他人造罪而自己未見聞時),是否就代表「我」不存在?以此揭示外道以局部的見聞覺知來成立常住實我的邏輯漏洞,說明見聞覺知皆為緣起諸蘊之現象,非實有之我。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解會。
    旨在說明經文繼四兵(象兵、馬兵、車兵、步兵)之喻後,進一步以假名(世俗施設的名相)來比喻與說明眾生於無我中執著有「我」及其「見聞覺知」等作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外道先尼與佛陀問答的科判與文義解析。
    先尼執著於實有「自我」(士夫、神我),故主張發聲必有主宰者;佛陀則以緣起法說明內界(如脣齒舌咽)與外界(如風大吹動)等條件和合即有聲起,無有主宰之實我。
    先尼因未達緣起無我之理,故再次追問發聲的主體者為何。

    本句解釋「我執」與「言語聲稱有我」的生理與心理生成機制。
    佛陀說明所謂以無明為因,是指眾生因無明驅使,藉由十二因緣和合而結聚成五蘊色身。
    色身既立,心識之「覺」(思慮、心所作用)便引動體內的「風大」(動氣),風氣向上衝擊脣齒舌等發音器官,進而發出聲響,自稱有「我」。
    此處揭示「我」僅是名相與風息擊打的產物,本質為因緣所生,並無真實固定的自我主體。

    此處引述《大智度論》或相關論書之說,解釋發聲的生理與氣息運作機制,說明語音由體內風息(氣)鼓動發聲器官而生。

    此句於《大般涅槃經疏》中,依涅槃經系之佛性、常樂我淨與因果業報等教理語境,用「風鈴」與「熱鐵」等譬喻來說明法相之生起與相應之理,闡明諸法緣起相生、隨緣顯現之義。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讀,針對外道先尼梵志之問進行疏解。
    涅槃經宗趣常講「常樂我淨」,然若依諸法無我之正理推求本無自主之我,經中如來又云何說常與樂?此問旨在辨明如來所說之真我(大我)與外道常見之「我」之區別,顯發涅槃妙果之真實義理。

    本句闡述涅槃經疏中依涅槃經義探討「我」與「常等法」的關係。
    在涅槃宗義中,如來藏真我為「常、樂、我、淨」之所依,若破除一切我而無真實之我,則「常」等功德法亦無所依立。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涅槃「常、樂、我、淨」之真常果德,非指凡夫生死變異之色身即是常我。
    必須捨除煩惱生死之報身(滅身後),方能契證真實法身之常樂我淨。

名相註解
  • 邪義:不合正理、違背真理的錯誤見解與外道邪說。
  • 我義:關於「我」的實體主張或執著見解。
  • 佛義:佛陀之教義或權教法相。
  • 憶念:心識對於過去經歷人事物的記憶與思念作用。
  • 憶:憶念、記憶。在此指外道主張「能回憶過去事」即代表有常一實我存在的論據。
  • 念:指記憶、憶念或心念運作。
  • 自在:通達無礙、不受繫縛與牽制之狀態,在此指心念具備自主選擇與支配的能力。
  • 念所不念:指修定時心念專注於離諸妄想雜念之定境,雖無世俗雜妄之念,卻仍有對定境之明正憶持。
  • 定中:處於禪定(三昧)狀態之中。
  • 不念所念:不執著或不思念所對之念慮境相。在此疏文中用以辯析作意與念想對業報定與未定的影響。
  • 不定:指不定業或業報尚可轉化、未成定局狀態。若起我執善惡相對,則業即決定,無法成為「不定」。
  • 根塵和合: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與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境界)相互交涉和合,進而生起相應之識與感知作用。
  • 二譬:指兩種譬喻。
  • 我見我聞:世俗語言中將眼見、耳聞等諸陰組合之運作,假名施設為「我」之作用,外道則誤執為實有主體之見聞。
  • 苦樂憂喜:指身心所受之種種感受,屬五受(苦、樂、憂、喜、舍)範疇。
  • 二意:兩種意趣或義理指向。
  • 卻反還之:反詰、駁回或折伏對方的論點。
  • 見聞知:即見、聞、覺、知,指感官與意識對外境的感知作用。
  • 四兵:古代印度軍隊的四種兵種,即象兵、馬兵、車兵、步兵,經中常引為眾緣合和、無有實體的假名比喻。
  • 假名:無實體而依因緣施設之名相。
  • 我見聞:執著有實我及其產生的見聞覺知等作用。
  • 內外和合:指發聲所需的內在生理器官(內界,如口、舌、喉)與外在物理條件(外界,如風大、空氣摩擦)等因素共同聚合。
  • 十二因緣:說明眾生生死流轉與次第發生的十二個環節(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
  • 風:四大(地、水、火、風)之一,指體內具流動、動搖性質的氣息。
  • 阿優陀:梵語 āyūḍha 或相關譯音之風名,意指依特定路徑運作、能助發聲音之氣息。
  • 風鈴:佛教經論中常用以譬喻隨緣發聲、無情說法或因風振擊而起音聲之相。
  • 熱鐵:佛教經論中常於地獄果報或譬喻中提及之熱鐵丸、熱鐵地等相,用以彰顯業力果報逼迫之相。
  • 常等法:指常、樂、我、淨等涅槃四德法。
  • 常我:涅槃四德中的常與我。常謂法身常住不變,我謂自在無礙的主宰性。
  • 滅身後:指色身滅盡、分段生死斷除之後,即涅槃寂滅境界。

「先尼言若無我者」下,第三 論義。上佛句句破先尼義。邪義既除,今更與 佛共論此義,為定有我、定無我耶?一者亦是 難佛無有我義,二者復立我義難佛無我義。 佛義不立,有我義顯。自有五番:此先尼第一 問,若無我者誰能憶念?佛答:若以憶故知有 我者,今以忘故知應無我。汝以有念證有我 者,既有忘失證知無我。若暫時憶顯有我者, 亦應暫忘顯無有我。我既自在,云何念惡而 不念善?又云念所不念正在定中,應當思惟 憶念定境,何故更緣其餘事耶?又云不念所 念者,正作惡時復存善法,既其有我何得不 定?「先尼誰見誰聞」下,第二問,若無我者誰能 見聞?佛答意者,根塵和合故有見聞,實不由 我而能見聞。自舉二譬。「先尼言若無我者」下, 第三問意,以名責之,云何名為我見我聞?世 人並云我見我聞、我苦樂憂喜等。佛答有二 意:一者却反還之,言我見聞知有我者,如他 作罪云不見聞,亦應無我。「次如四兵」下,復舉 假名合我見聞。「先尼言如汝所說」下,第四更 問,若內外和合者誰出聲耶?佛即答言:因無 明者,即是因十二因緣和合成身,以有身故 覺勸動風,風擊脣舌出聲說我。如《大論》云「風 名阿優陀,觸臍而上去,至牙齒脣舌,鼓動故 出聲。」風鈴熱鐵,亦復如是。「先尼言如瞿曇說」 下,第五問,明若隨理者全無有我,如來何緣 得有常樂?由有我故有常等法,若無我者何 得此法?佛答意者,得常我者須滅身後爾乃 得之,豈即此身得常我耶?

14
白話直譯
「先尼言唯願大慈」以下,是第四次歸伏。又分為四段:這是最初請佛開示。佛詳細開示,並談到慢義,想要譴責對方本有的傲慢心。「先尼言如是如是」以下,是第二領受佛意,如來因此再重申,分為兩部分:先告誡,後說明。所謂非自、非他、非眾生,是說法與眾生本質平等。「先尼言我已解已」以下,是第三自認已得理解,如來因此再指出其特徵。「世尊所言色者」以下,是第四陳述自己所理解,分為兩部分:先自述,後佛令其善來得慧眼清淨。所謂法眼,就是初果。所謂慧眼清淨,是第四果。但與佛對話時已得初果,之後佛令其善來而得第四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先尼說:唯願大慈」這句開始,是科判中的第四個部分「歸伏」。。另外還有四組問答,這是第一組向佛陀請求講說。。佛陀為大家詳細說明,藉由講解「慢」的涵義,想要彈劾呵責他們原本升起的傲慢心。。從「先尼說:是的,是的」這句往下,是第二個部分,說明先尼已經領會了佛陀的意思,如來便順著這個因緣再次宣說。這段內容又分為兩點:第一是先給予警告誡諭,第二是接著說明具體教義。。經文所說的「不是自己、不是他人、也不是眾生」,是為了說明諸法實相與眾生本質上是完全平等的。。在「先尼言我已解已」這段文句以下,是第三部分「自己獲得解悟」,如來因此進一步詰問並要求說出其證解之相狀。。在「世尊所言色者」這句話底下,第四段是闡述自己所理解的義理,又分成兩部分:首先是自己陳述,其次是佛陀招呼其「善來」而獲得慧眼淨。。所謂的「法眼」,指的就是初果(須陀洹果)。。所謂的慧眼清淨,就是指第四果。。不過他在與佛陀談論的時候就已經證得初果,後來聽聞佛陀「善來」的召呼而證得第四果阿羅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科的解析。
    外道先尼在聽聞佛陀開示後心生敬信,祈求佛陀以大慈悲心施予救度與教導,科判上將此段稱為「歸伏」,即外道折服心量、歸投仰伏於佛陀聖教。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科判的解釋。
    「四番」指經文中呈現的四度/四重問答起請;「初請佛說」指其中第一番發問,即請佛陀開示法義。

    此句說明佛陀隨宜說法的意圖。
    佛陀廣演法義,特別說明「慢」(傲慢、自恃)的體相與過失,目的在於折伏與彈斥聽眾內心原有的慢心,使其息滅執著、回歸謙下,以受持正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先尼外道在聽聞佛法後表達認同(領旨),佛陀因而順應其機緣再次設教重宣。
    疏主將此重說之文劃分為「先誡」(對聽者提出誡提醒告)與「次說」(隨後正說法義)兩個次第,展現佛陀隨機設化、循循善誘的教導結構。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涅槃經「佛性、常樂我淨、諸法平等」之語境解析經義。
    文中「非自非他非眾生」係破除對自我、他者及眾生相之執著,顯發諸法實相無有差別,說明法性與眾生性本質上同一平等、無二無別。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理疏釋。
    「自獲得解」指先尼梵志自稱已解了佛法,如來為檢驗其真實證悟,故而進一步詰問其具體境界與相貌,以辨明是否為真實解脫。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屬於涅槃系經疏部,解析經文中行者領解佛意及得清淨慧眼的次第與段落結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指觀照法相真理、斷三結所證得的最初聖果(預流果),以法眼清淨而契入聖位。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指明慧眼清淨即是聲聞乘中斷盡見思惑所證得的第四果阿羅漢果,彰顯瞭解脫智慧成就的果位。

    說明修行者在聽聞佛法或與佛交談時已斷見惑證入初果(須陀洹),後依佛陀「善來」的方便攝化或教導,進一步斷盡思惑,究竟證得阿羅漢果(第四果)。
    此處體現涅槃經疏中對於聲聞弟子證果階位的判釋。

名相註解
  • 大慈:佛菩薩給予眾生安樂之極廣大慈悲心。
  • 請佛說:向佛陀祈請宣說法要。
  • 彈斥:彈劾與呵責、排斥,意指折伏、糾正不良的心理或行為。
  • 領旨:領會、理解佛陀所說的教法旨趣。
  • 非自非他非眾生:指離於自我、他者及眾生等個體或界限之執著,顯發無我、無人、無眾生相之實相。
  • 同一平等:指諸法實相與眾生本性本無差別、平等無二。
  • 責出其相:詰問並要求顯現、指出其所證之法相或境界。
  • 慧眼淨:因修行成就清淨智慧,能如實見諸法實相的眼力。
  • 法眼:五眼之一,能見一切法之真理及眾生根機的智慧眼。
  • 第四果:即阿羅漢果,為聲聞四果中的最高果位。
  • 善來:佛陀召呼出家弟子之詞,如「善來比丘」,即得具足戒;或指蒙佛指引而成就聖果。

「先尼言唯願大慈」 下,第四歸伏。復有四番:此初請佛說。佛廣為 說,因說慢義,欲彈斥彼本慢之心。「先尼言如 是如是」下,第二領旨,如來因此重說,又二:先 誡、次說。言非自非他非眾生者,明法與眾生 同一平等。「先尼言我已解已」下,第三自獲得 解,如來因更責出其相。「世尊所言色者」下,第 四出己所解,又二:先自述、次佛命善來得慧 眼淨。言法眼者,即是初果。言慧眼淨,是第四 果。但其與佛言論之時已得初果,後命善來 得第四果。

15
白話直譯
「外道眾中復有姓迦葉」以下,是第四位外道,分為三段:最初緣起、接著論義、最後歸伏。這最初三個問題都默認為緣起,所以不作答,如來想讓對方自己表達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外道眾中復有姓迦葉」這句開始,是第四組外道的內容。這段文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緣起,其次是論義,最後是歸伏。。前面這三個問題,佛陀都以默然不語作為緣起,所以沒有直接回答,因為如來想要讓對方自己說出心中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經文之語體結構說明,依涅槃經疏體例,對外道問答歸佛的經文層次進行條理化分析,分為緣起、論義與歸伏三次第。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說明對於外道或問者的某些提問,佛陀以默然(無言)作為啟發機緣而暫不回答,其意在於促使問者自行省思、主動闡發其本懷與義理。

「外道眾中復有姓迦葉」下,第四外 道,文為三:初緣起、次論義、後歸伏。此初三問 皆默以為緣起,是故不答,如來欲令彼出己 義。

16
白話直譯
「梵志復言」以下,是第二論義,自有五段。這是最初,對方先立論,說明身與命是不同的。如人捨身還未投生下一世,處於中陰時,這時身命已與前世不同,並非因前身所得。接著「善男子我說身命」以下,如來破斥,說明萬法皆由因緣而生。不僅是身命,所有法都是如此。五陰壞滅時,這條命依靠假合因緣延續在其中一個陰中。「梵志又說我見世間」以下,是第二次提出他所立的見解。他主張有些法不是由因緣生起。「如來又責問梵志說我見大火」以下,是第三次以因緣來立論證明。所謂凡明斷絕火焰,是指不依靠因緣。如來再次破斥,說明也是由因緣而生。其中「榛」字,有的讀作臻音,有的讀作愁申反,現在以臻音為正確讀法。《詩經》說:「樹之榛栗」,《傳》說:「榛栗棗羞」。《說文》說:「榛像梓樹的果實,如同小栗子。」「梵志說火焰熄滅時」以下,是第四次重申,說明不是因為薪炭而熄滅。佛陀立即破斥,說明是因為風而熄滅。「瞿曇如果有人捨身」以下,是第五次再次提出質疑,問兩個身體之間誰是因緣?佛陀回答:最終是以煩惱作為因緣,說明有因緣存在。身體就是生命,生命就是身體,這是就一生果報而言,由一業所感,故有因緣。身體和生命不同,是指色與心相續維持,稱為生命,五陰稱為身體,意義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梵志復言」這句話之後,第二個辯論的議題總共有五個回合。。這是最開始的時候,對方先立下主張,說明身體與生命(神識)是不同的。。就像人捨棄了前一個身體,而在尚未投生受得後身的「中陰」階段時,此時的身體與壽命和先前的身體與壽命不同,並非由前因直接感得。。接下來針對「善男子我說身命」這段經文,如來透過破斥迷執,來闡明一切萬法都是因緣所生。。不只是色身與壽命,一切存在的事物法皆是如此。。在五陰身死亡的時候,這個生命是靠著假合的因緣來延續當中的五陰。。「梵志復言我見世間」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段顯示外道所主張的宗義。。該處闡明存在之法並非從因緣所生起。。從「如來復責梵志言我見大火」這句經文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三部分,解釋對方立因成事之義。。說到「絕焰」的含義,是指它不是由因緣所生起的。。如來進一步破除執著,闡明光明也是從因緣所生。。經文中的「榛」字,有人讀作「臻」音,也有人拼作「愁申反」的切音,現在以「臻」音為正確讀法。。《詩經》說「種植榛慄」,古注《傳》說「榛、慄、棗是祭祀或宴饗時用的果饌」。。《說文解字》說:「榛木如同梓木的果實一樣,形狀像小栗子。」。在「梵志言絕焰去時」這句經文下方,是第四次重複申述,說明火焰滅去並非由於薪炭用盡。。佛陀立刻破斥這個觀點,說明它是因風吹而到來的。。從「瞿曇若人捨身」這句開始,是第五段提出對方的難問,說明前後兩身的中間是以什麼作為因緣?。佛陀接著回答:終究是以煩惱作為生起的條件,因此說有因緣。。身體就是生命,生命就是身體,這是從一生短暫的果報來說,因為是由同一個業力所招感的因緣。。所謂「身體與生命是不同的兩件事」,這是指色身與心識互相連結保持稱為『命』,而五蘊積聚在一起稱為『身』,這兩者的內涵意義是不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用以標示經文中梵志與佛陀或聖者問答辯論的段落層次與回合數,屬於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

    此句為涅槃經疏中對於外道或異宗見解之判釋,探討「身異命異」(身體與靈魂/神識為二個獨立實體)的命題,依涅槃經部類及論議語境進行破立或疏解。

    此段闡述生死相續中「中陰」階段的身命特質。
    當前陰已捨而後陰未受之際,中間過渡的色身與壽命不同於前世,且具有其獨特性,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辨析生命流轉之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意趣的闡釋。
    依涅槃經系之佛性與緣起語境,如來破除眾生對「身命」常恆不變的實我執著,顯示諸法無我、悉皆從緣而起的實相。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不僅眾生的色身與生命為無常、空無自性,乃至世出世間一切諸法亦皆悉然,皆具如是真實空寂之相。

    此處解析涅槃經中關於生死相續的義理。
    眾生的生命遷流不息,當前一期五陰(身心)壞滅時,由於業力與因緣未盡,生命便藉由種種因緣繼續銜接下一階段的生命與陰身。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指出該段文句旨在標明外道(梵志)所持的世間見解與立義。

    此句於涅槃經疏語境中,探討法之生起與本源,辨明有法不全然依因緣而生,立足於涅槃經佛性常住之教理,顯示諸法實相不落生滅緣起邊見。

    本句為疏文的科判語,用以標示經文段落的結構與解釋次第,屬於涅槃經疏之疏釋體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絕焰」(寂滅之火或斷盡煩惱之焰)不從因緣和合而生,顯示超越生滅因緣法之法性勝義。

    本句依涅槃系與疏論破執語境,說明如來透過教理破除凡夫對「明」等法為常住或自生之執著,明瞭諸法皆依因緣而生,無有獨立自主之自性。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音義辨正,針對經文用字之音讀作正訛辨析,以確保經典讀音與義理傳承準確無誤。

    此處疏文引用儒家經傳《詩經》與其傳注之文,意在借用世俗典籍之物產名相,以譬喻或對照經中法義,展現涅槃經疏融會經論與世學之註解特色。

    此處引用文字學典籍《說文解字》以解釋經中草木名相或譬喻之意,屬經疏中釋名辨物之文。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關於涅槃或火喻的義理,第四重申明薪盡火滅的喻意,破除執著薪炭因緣的計度,顯示法體本自常住、不假造作之義。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破除外道或偏見之理。
    佛陀針對某種依附或生起之說進行破斥,並以「因風而至」明示緣起造作,顯示諸法無常、非常住本有,契合涅槃經疏對法義的甄辨。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難問解析。
    涅槃經疏中依經文次第辨析生死流轉與業報相續之理,此處探討命終與受生兩身之間的銜接與因緣關係,依涅槃經系佛性與生死相續之語境判讀。

    此段闡明流轉門中煩惱為生死的根本因緣,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顯示生死痛苦皆以煩惱為其緣起。

    本句解釋「身命即一」的特定語境。
    在般涅槃經疏之論辯中,說明若從某一世(一期)的果報來看,色身與壽命是由同一引業所感召,體相依附,故說身即是命、命即是身,此為順應世俗果報因緣的施設說,非主張究竟的極端斷常。

    本句疏文用以剖析「身」與「命」之名相差別,釐清十四無記中關於「身與命為一或異」的外道見解。
    色法與心法相互依持、相續不斷之功用稱為「命」(命根);而由色、受、想、行、識五陰積聚而成之整體構造稱為「身」。
    兩者於阿毘達磨與經疏語境中,概念與施設的角度各異。

名相註解
  • 身異命異:身指色身,命指壽命或神識;身異命異即主張身體與心識為截然不同的兩個實體。
  • 中陰:死後至投生新身之間的過渡階段,又稱中有、意生身。
  • 身命:身體與壽命的合稱,指有情生命的組合。
  • 從緣:依因緣和合而生起,即緣起法義。
  • 假緣:指非真實不變、由眾緣和合而生的短暫條件。
  • 有法:有所指之法,或指真實存在之法體。
  • 緣生:依因緣和合而生起,為佛教說明諸法無常、相依而起的基本原則。
  • 立事:立因成事,指論議或建立宗義成立其事。
  • 愁申反:古漢語反切注音法,以「愁」字之聲母與「申」字之韻母拼出目標字音。
  • 《詩》:指儒家經典《詩經》。
  • 《傳》:指古代解釋《詩經》的傳註文獻(如毛詩傳)。
  • 羞:指進獻之美味、果饌或乾果之屬。
  • 說文:即東漢許慎撰之《說文解字》,為中國第一部字典。
  • 榛:落葉灌木或小喬木名,其果實稱榛子。
  • 薪炭:木柴與炭,比喻能助發火勢的燃料。
  • 重申:重複申述與闡發義理。
  • 捨身:捨棄現前之色身,即命終死亡。
  • 因緣:生起諸法之直接條件與間接助緣。
  • 一期果報:指從投生到死亡這一段生命的受報過程(一期生命)。
  • 一業:指招感某一世色心果報的同一主要業力(引業)。
  • 色心連持: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相互連結、維持相續的狀態,即命根的運作現象。

「梵志復言」下,第二論義,自有五番。此初,彼 先立義,明身異命異。如人捨身未及後身受 中陰時,爾時身命異先身命,非因所得。次「善 男子我說身命」下,如來破,明萬法從緣。不但 身命,諸法悉然。陰死之時,此命假緣續其中 陰。「梵志復言我見世間」下,第二番出彼立義。 彼明有法不從緣生。「如來復責梵志言我見 大火」下,第三彼因立事。言凡明絕焰是不從 緣。如來復破,明亦從緣。其中榛木之字,或以 為臻音,或以為愁申反,今以臻音為正。《詩》云 「樹之榛栗」,《傳》云「榛栗棗羞」。《說文》云「榛以梓實 如小栗」。「梵志言絕焰去時」下,第四重申,明不 因薪炭。佛即破之,明因風而至。「瞿曇若人捨 身」下,第五復出彼難,明兩身中間誰為因緣? 佛即答言:終以煩惱而為其緣,言有因緣。身 即是命,命即是身,此據一期果報,一業所得有 因緣故。身異命異者,據色心連持,謂之為命, 五陰名身,其義異也。

17
白話直譯
「梵志說唯願為我」以下,是第三次歸依懺悔,又分為三段。這是最初的請求說法。接著佛陀回答,也分為兩部分:先回答,然後印證。這種印證也叫作印述。「世尊我已知曉」以下,是第二次領受理解。接著佛陀再次徵詢。接著「世尊火即煩惱」以下,是第三次詳細陳述已經理解。經過五天就證得阿羅漢果的人,說明他們證果的時間有快有慢,根機領悟各有早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梵志說:『唯願您為我……』」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個部分『歸伏』,這部分又細分為三個回合。。這是第一次請求宣說。。接下來是佛陀回答的部分,又可以分成兩個環節:第一是先給出回答,第二是引述來問的文句。。考量這層意思,也可以說是印可並述說。。從「世尊,我已經知道了」這句話開始,是經文中第二個部分,代表弟子領會並理解了佛陀的教示。。接下來,佛陀再次提出質問與追問。。接下來從「世尊,火就是煩惱」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個部分,內容是詳細陳述自己已經明白並理解了經中的道理。。這裡提到『經過五天的修行就證得阿羅漢果』,是在說明弟子證悟成果的快慢,以及他們根機領悟的早晚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解釋經文結構之語。
    章安灌頂大師(或章安疏)在此分析梵志(外道清淨士)被佛陀降伏、折服而歸投臣伏的過程。
    經文結構至此進入第三階段「歸伏」,並進一步剖析其對答與破立過程包含三個層次或回合(三番)。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明經文中大眾或發問者發起第一次請求如來宣說法義的段落位置。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
    說明科判結構中,佛陀應答的文字分為「先作解答」與「後牒引問詞」兩個層次,屬於論疏科分文字,說明聖教鋪陳之次第。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文義或聖言說法的註解說明,指出分析考量其文義後,該說法亦具有「印可(印證認許)並陳述義理」的功能與含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世尊我已知已」是弟子(如阿難或尊者)聽聞佛陀說法後表明自己已領受理解的回答;章疏作者據此將該段經文科判為「領解」,即弟子對佛理產生明確領悟與信受的段落。

    本句為經疏講讀過程中的科判與導讀說明,指出經文中佛陀在聽聞立論或問答後,進一步深入追問、審實詰難,以破除執著、顯發大乘涅槃之深妙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分科解析。
    註解者說明自此句經文起,進入領解科判中的第三階段,即請法者或回答者向世尊詳細陳述自己對法義的領悟與理解。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旨在說明修行者因根機與因緣之差異,證得聖果的時間亦有長短遲速之別。
    經文舉出五日即證阿羅漢果之例,用以顯發眾生機感與悟道因緣之「賒促」(遲緩與急促)及「早晚」。

名相註解
  • 三番:三個回合、三次反覆或三個段落。
  • 請說:請求佛陀或導師宣說法要。
  • 牒:科判術語,意為牒舉、引述或重提前面的問句或文詞,以便針對問題加以解釋。
  • 印述:印可並陳述。印者,印可、印證;述者,陳述、述說。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梵語 Bhagavat,意為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崇者。
  • 領解:科判術語,指領受佛陀教法並開悟理解,又稱領解段。
  • 徵:詰問、審實追問。指佛陀針對前文義理再次提出質疑或詰問,以引導深入辨析。
  • 委陳:詳細、完整地陳述或說明。
  • 已解:已經理解、領悟法義。
  • 賒促:賒,寬緩、遲緩;促,急促、快速。此指證果過程的時間長短與速度快慢。
  • 機悟:機根與領悟。指修行者受法領解的心靈資質與契機。

「梵志言唯願為我」下,第 三歸伏,又有三番。此初請說。次佛答,又二:先 答、次牒。計之亦名印述。「世尊我已知已」下,第 二領解。次佛重徵。次「世尊火即煩惱」下,第三 委陳已解。經五日已得羅漢果者,說其證果 賒促、機悟早晚。

18
白話直譯
「外道眾中又有富那」以下,是第五位外道,他所執著的正是邊見。雖然有這種執著,但怕被駁倒,不敢直接陳述,所以暫且提出問題。就文義來看有兩部分:先討論義理,後來歸依懺悔。這是最初的義理討論,自有四個層次。這就是第一層,提出六十二種見解來詢問。六十二種見解,有兩種解釋:一說是身見和邊見合計六十二種。是什麼呢?身見有五十六種,邊見有六種。以五陰來說,各有四種執取,即是色、離色、亦即亦離、不即不離。其餘四陰也是如此,所以合計為二十種。欲界、色界合計四十種,無色界只說四陰。四陰各有四種,共十六,所以身見合計五十六種。邊見的六種,是指三界中各有斷見與常見,加上身見共成六十二種。所以《大品》說:「譬如我見攝六十二見。」就邊見自身來說有六十二種,現世中若認為色是我,則色滅我斷;若認為離色是我,則色滅我常。亦即亦離,則亦斷亦常;不即不離,則不斷不常。四陰也是如此,所以我有二十種。過去與未來也同理,合計成六十種。雖然有六十種,仍不出斷見與常見,所以以斷見、常見為首,合計六十二種。現在文中說常、無常,是指過去;有邊、無邊,則是指未來。這裡所說的邊,不是指空間的寬窄或界限,而是指彼岸。如『去』與『不如去』,是指佛滅後,有人認為如來即色身涅槃,徹底滅盡,這就是『如去』。若認為身不滅,就是『不如去』。也有亦如去亦不如去等說法。前述合計成六十種。又說:認為此身即是命,就是常見。認為身與命不同,就是斷見。合起來就是六十二見。而這裡說如來滅後,其他人並未見到這些。既然不允許以如來來作二十種計算,就自解釋說:我如色而來,就是如色而去或不如色而去?所以說如去、不如去。佛就回答他:我不這麼說。「梵志問:現在這樣看有什麼過失?」以下,是第二個問題,問這樣有什麼過失而不說?佛回答,說明這是見取的過失,所以不說。「瞿曇若見如是罪過」以下,是第三問,如來有什麼執著、又說了什麼?佛回答,先破除執著之說,後來再說見能說的內容。「瞿曇云何」以下,是第四重責問見解的說明。佛於是詳細回答,分為二:先正面作答,後又反問以顯示其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外道眾中復有富那」這句開始,是解說第五位外道,他所持有的執著見解就是邊見。。雖然心中已有自己的看法與主張,但擔心可能不夠透徹、有所滯礙,所以不敢直接宣說,只是先提出來發問。。就這段經文的結構來說可以分為兩個部分:前半段是討論法義,後半段是表達歸順折服。。這第一段論述義理的部分,本身分為四個層次來研討。。這就是第一輪,提出六十二種不正當的邪見來提問。。關於「六十二見」有兩種不同的解讀:第一種說法認為,這是將身見與邊見涵括在內共計有六十二種見解。。是哪一些呢?。薩迦耶見(身見)分為五十六種,邊執見(邊見)則有六種。。對於五陰各各有四種執著,分別是認為我與色陰相同、我離色陰、亦即色亦離色、非即色非離色。。剩下的四個例子也是這樣,加起來總共是二十。。欲界和色界各有四十種(心心所法與色法等分位),無色界因為沒有物質色法,所以只說受、想、行、識這四陰。。四乘以四是十六,由此可知薩迦耶見(身見)合計有五十六種。。邊見共有六種,是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當中,各有斷見與常見兩種偏執,用來搭配身見等相關邪見,合計構成六十二見。。所以《大品般若經》裡說:就像『我見』涵蓋了所有六十二種邪見一樣。。第二種情況是直接從邊見本身來區分出六十二見。在現在世的見解中,如果認為物質色身就是自我,那麼色身毀滅時自我隨之斷滅;如果認為離於色身之外另有自我,那麼色身毀滅時自我依然常住。。既是相即也是相離,既是斷滅也是常住;若能不即不離,就不會落入斷見或常見。。受、想、行、識這四陰也是這樣,這樣計算下來就形成了二十種我的見解。。過去與未來也是這樣推例,總數就成為六十。。雖然有六十種見解,但本質上都離不開斷見與常見,因此用斷常來標示其開頭,總共成為六十二見。。現在經文裡所提到的「常」與「無常」,是指過去的情況;而「有邊」與「無邊」,則是針對未來而言。。這裡講的「邊」,不是指寬窄高下的界線,所以是指那一方的邊際。。「如去卻不是真正的如去」,是指佛陀涅槃之後,有人認為如來的色身涅槃就等於是徹底斷滅、永遠消失了,這就是所謂的「如去」。。如果色身不會滅盡,那就不是如來真正的離世。。也如同去、也如不如去等等。。足前形成六十。。又說:色身與命根是一體的,這就落入了常見的執著。。認為身體與生命(神識)是各不相同的兩個實體,這就是斷滅見。。組合成六十二種邪見。。而這段經文說「如來滅度之後」,其他人是見不到這一點的。。既然不允許針對如來產生二十種計度,接著便自己解釋說:我像色法這樣來,也就是像色法這樣去,還是不像色法這樣去呢?。所以說「如去」與「不如去」。。佛陀隨即回答:我沒有這樣說。。「梵志言今者見何罪過」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個問題:這其中究竟有什麼過失,所以不願意宣說?。佛陀回答說,這主要是因為執著錯誤見解的過失,所以不作解說。。在「瞿曇若見如是罪過」這段經文之下,是第三個問題,詢問如來究竟看見了什麼、說了什麼法。。佛陀回答這個問題時,先破除對所見境界的執著言語,接著說明依據所見而能起說法作用。。從「瞿曇云何」這句開始,說明第四重責見。。佛陀於是作了詳細的回答,這部分又分為兩段:第一段是正面解答,第二段則是反問對方以顯露出具體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的科判與義理解釋。
    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家)在此指出經文次第,說明此段所指的第五位外道富那(富蘭那迦葉等外道)其核心邪見屬於「邊見」(即執著於常見或斷見之偏邊,偏離中道佛性義理)。

    本句為經疏註解問答之意趣。
    說明發問者並非完全無知,而是自身雖已有某種理解或計執(其執),但顧慮自身見地尚未圓滿、恐有條理不通或滯礙難行之處(屈滯),因而懷持謙遜謹慎之心,不敢冒然陳述定論,故先以此為議題向佛陀或導師設問請益。

    此句為章疏科判之文,旨在剖析經文脈絡結構。
    章疏作者將該段經文分為兩大節:先記錄外道或問難者與佛陀之間的論辯辯析(論義),次記錄論辯後問難者心悅誠服、歸投折伏(歸伏)。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組織結構的說明。
    智顗(或灌頂)於解說涅槃經義時,將此處開頭的論辯詮釋,依義理深淺或問答鋪陳分為「四番」(四個階段或四個回合)來次第剖析。

    本句為經疏對論辯過程的章疏標示。
    「初番」指論難發問的第一輪次;「六十二見」指外道對過去與未來世所起關於自我與世間的六十二種偏邪見解。
    此處說明問者先以六十二見作為問難的主題。

    此處闡述佛教對外道常見的六十二種惡見(六十二見)之名數與分類釋義。
    在涅槃經疏之論書語境中,對於名相數目的疏解多從部派論義或經疏傳統出發,此處即舉出其中一種關於身見與邊見開合攝屬的解釋。

    此處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起下文之問句,用以進一步列舉並解釋前文所提及的事相。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分析煩惱惑障的分類。
    身見即薩迦耶見,指執著五蘊為實自我或我所的錯誤見解;邊見即邊執見,指於身見基礎上產生的斷見或常見。
    此處經疏依據論書對見惑進行細化剖析,列出身見五十六種與邊見六種的差別名相,用以說明妄執的微細與繁多,為修行者修習正見、斷除見惑提供理論依據。

    此處依涅槃疏之釋義,明五陰(色受想行識)中各具四句計度之執著。
    即色如身即是神,離色如神在身外,亦即亦離如身神相即且相離,不即不離則為遮遣上二邊之見,此皆凡夫對於五陰妄起我見之四種戲論分別。

    此處於疏文中依涅槃經義理與科判進行數量推演與列舉,透過類推方式得出總數二十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分析三界法體與陰界入等名相數量的內容。
    欲界與色界具足色、受、想、行、識五陰及相關心心所法等施設,故算為四十;無色界由於無有物質性色法,故僅施設受、想、行、識四無色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身見(薩迦耶見)數量推導的算術與論理分析。
    經疏透過蘊、界、處或三世等法數進行組合相乘(如四種對應分類各有四種形態構成十六,再結合相關法數累加計算),導出身見細分之下的五十種或五十六種不同執著型態,用以彰顯執著我見之微細與繁多。

    本句解釋「六邊見」如何構建出「六十二見」的計算結構。
    邊見指偏離中道的執著(執著於斷滅或常住)。
    於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各有「斷見」與「常見」,故成六種邊見。
    此六邊見配合身見(薩迦耶見)等發展開演,進一步鋪陳出外道所執的六十二種惡見體系。

    本句引《大品般若經》說明根本執著與衍生邪見的關係。
    「我見」(執著有真實自我的見解)是所有外道邪見的根本,六十二見皆由此衍生並歸屬於我見。
    在涅槃與般若教法中,以此比喻顯發破除根本邪執對解脫的重要性。

    本句為灌頂法師《大般涅槃經疏》中對邪見體系的分析。
    疏主指出從邊見(偏離中道的邊執見:斷見與常見)出發所展開的六十二見中,於「現在世」對色法與自我關係的兩種錯誤推斷:一者將色身等同於我,因色身會壞滅而落入「斷見」;二者將我視為獨立於色身之外的實體,故認為色身雖滅而我「常住」,落入「常見」。
    兩者皆未達緣起無我之實相。

    此句依涅槃系經論之佛性中道義,破除對法相的極端執著。
    凡夫或外道常落於「即」(常見)或「離」(斷見)、「常」(常見)或「斷」(斷見)的兩邊戲論;透過「不即不離」的中道正觀,則能超越斷常二邊,契合諸法真實相。

    此處疏文解說薩迦耶見中於五陰計我之相。
    色陰計為我已見前文,其餘受、想、行、識四陰亦各具四句計我之相(即色陰外或色陰中等),故四陰各出四句,總計二十種「我」見。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中依涅槃系經論之數理與法義框架進行推演,說明三世法數在邏輯與例推上的數量成立,展現經疏中對法相名數的科判。

    本句疏文解釋外道六十二見的安立邏輯。
    外道雖立種種見解,然皆不出斷見與常見二邊,故以斷常為根本標宗,合其數而為六十二見。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將常見的四邊或二邊見解(如常與無常、有邊與無邊)配屬配於三世時分中辨析。
    此處指出「常無常」約過去世而論,「有邊無邊」約未來世而論,藉此釐清經文中對此類戲論見解的判釋維度。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邊」的義理,說明此處之「邊」並非空間上的寬狹高下等邊際分際,而是指特定立場或對立之一邊。

    本句辨析凡夫或小乘偏執於佛陀色身滅度即為斷滅空亡的常見見解。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破除將如來法身與常住佛性誤解為隨色身俱滅的偏見。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辨析佛陀涅槃非斷滅之相。
    若身不滅即是常見,若言如來徹底斷滅則失中道,故以「若身不滅,是不如去」闡明法身常住、隨緣示現之理。

    此句於涅槃疏中討論諸法實相與如來去來之相,藉由「去」與「不如去」等相對概念,闡明諸法無去無來、離諸戲論的中道義理。

    此句於涅槃經疏中,係指佛陀大人相或隨形好中關於足下的相好數量與佈列結構之詮釋,依涅槃系論疏語境闡明佛身殊勝功德相狀。

    此段闡述外道執著身與命為同一實體的常見。
    在涅槃經義中,身(色身)與命(壽命、神識)若被妄執為常住不變的一體,即成常見,為佛教所破斥。

    此處闡述外道關於身心關係的邪見。
    認為身與命完全異屬、死後神識斷滅不續,落於斷滅見,為佛教所破斥。

    說明外道邪見依三世、五陰等不同緣起,交織並集成為部派佛教或經論中所破斥的六十二見(六十二見本於《梵網經》)。

    涅槃經疏中針對如來滅度後的真義進行解疏,指出唯有契合實相者能見,餘人則不見法身常住之理。

    本句探討破除對如來五陰身心的執著與戲論。
    「二十計」指於五陰中起我、我所等計度。
    此處藉由問答辨析如來生滅去來之相,顯明勝義諦中離諸戲論、不可隨世俗邊見而立計度的深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辨析「如去」與「不如去」之義理差別,闡明諸佛如來真實去相與權設言教之祕要,體現涅槃經中明辨佛性與實相之旨趣。

    此句為經疏中對佛陀遣除外人誤解或釐清經文義理的記載。
    顯示佛陀就其所說之法進行正本清源,不承認未曾說過之言,體現涅槃經中契理契機、破除戲論的嚴謹態度。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註解,針對經文中所引梵志的提問進行義理疏解,探討外道梵志詰問佛陀或說法者「見何過失而不為說法」之意趣。

    此處說明佛不答覆某些戲論或邪見之問的原因。
    見取見為五見之一,對非果執果、非因執因。
    因問者心存錯誤執著,若隨其言辭而答,易令其增長邪見,故佛捨而不答。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依涅槃經疏之釋經體例,對經文中外道或異論質疑如來所見與所說之處進行段落科判與問答意旨的辨析。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佛陀答問的思辨次第。
    修行與解說教法時,必須先破除對能見、所見之粗細執著(遣見著),而後才能正契見地而開示真實法義(就見能說)。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指出經文接下來針對第四種「重責見」進行解釋與論述。

    此段為經疏對經文結構之科判,說明佛陀針對問難進行廣泛且深入的解答,採用正面直答與反詰追問雙重善巧,使問者明確理解法相。

名相註解
  • 富那:外道名,即富蘭那迦葉(Pūraṇa Kassapa),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
  • 邊見:佛教八十種見惑或五見之一,指偏離中道、執著於極端偏邊的邪見,通常指執著世間為常住(常見)或斷滅(斷見)。
  • 其執:此處指心中既有的看法、理解或見解主張。
  • 屈滯:理屈不通或義理停滯阻礙,指理解上未能通達融貫。
  • 六十二見:外道對世間與自我所主張的六十二種偏邪見解,包含對過去世的二十六見與對未來世的三十六見。
  • 身見:又稱薩迦耶見,即執著五陰身心為實我、我所的見解。
  • 四執:指於五陰所起的四種常見計度執著,即即陰、離陰、亦即亦離、不即不離。
  • 欲界:三界之一,具有淫慾與食慾等物質慾望的眾生所居境界。
  • 色界:三界之一,遠離欲界慾望但仍具清淨物質色法的禪定境界。
  • 無色界:三界之一,無有物質色法、僅具精神心識活動的深妙禪定境界。
  • 四陰:即四無色陰,指五陰(五蘊)中除去「色陰」之外的受、想、行、識四種精神性聚落。
  • 三界:指眾生生死輪迴的三個領域,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現在世:指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現在時間範圍與當前存在狀態。
  • 即色為我:執著物質現象(色蘊)本身即是實有的自我。
  • 離色為我:執著在物質現象(色蘊)之外,另有一個獨立不變的自我實體存在。
  • 斷常:外道或凡夫常見的兩邊見解,「斷」指人死燈滅、諸法斷滅,「常」指靈魂或法體永恆不變。
  • 不即不離:中道實相之理,既不落於與萬法合一的「即」,也不落於與萬法分離的「離」。
  • 去來:指過去世與未來世,與現在世合稱三世。
  • 例然:依此類推而呈顯其規律或定數。
  • 邊:指偏向一方的見解或處所,於涅槃經義理中常顯對立之相。
  • 如去:如來之異譯或別名,此處借指對如來滅度的偏執見解。
  • 色涅槃:依色身滅度而立之涅槃見解。
  • 常見:認為世界與人體及靈魂具有常住不變之本質的邪見。
  • 滅後:佛陀涅槃圓寂之後。
  • 二十計:於五蘊各起四見(如色、色屬我、我在色中、色在我中),合五陰共二十種我見計度。
  • 不如去:不依實相而去的權設說法,或指未契合真實法性之去相。
  • 作此說:作此言說,發表這樣的言論。
  • 涅槃經疏:指北涼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之經疏文獻,本卷屬於涅槃經疏部六範疇。
  • 見取見:五鈍使之一,對世俗錯誤的見解、戒禁等執取為最勝、為清淨。
  • 不作說:佛陀對無益於解脫之戲論或未到機緣時之問題,採取不說、默然的態度。
  • 遣見著:遣除對見解與所見之執著。
  • 就見能說:就著真實見地而發起相應的開示與言說。
  • 重責見:天台宗涅槃經疏中對見惑或特定邪見的科判名相。
  • 法相:諸法之相狀、事相或表徵。

「外道眾中復有富那」下,第五 外道,彼之所執即是邊見。雖有其執,恐有屈 滯,不敢述之,故且舉問。就文有二:初論義、後 歸伏。此初論義,自有四番。此即初番,舉六十 二見問。六十二見,有二解:一云身見邊見共六 十二。何者?身見五十六,邊見有六。約於五陰 各有四執,即色、離色、亦即亦離、不即不離。餘 四例然,則為二十。欲界、色界則為四十,無色 無色但說四陰。四四十六,故知身見有五十 六。邊見六者,謂三界中各有斷常,以足身見 成六十二。故《大品》云「譬如我見攝六十二見。」 二直就邊見自六十二,現在世中即色為我 則色滅我斷,離色為我則色滅我常。亦即亦 離、亦斷亦常、不即不離則不斷不常。四陰亦 然,則我二十。去來例然,則成六十。雖有六十 不出斷常,故以斷常而標其首,為六十二。今 文中云常無常者則是過去,有邊無邊則據 未來。此言邊者非謂闊陜竪論分際,故是彼 邊。如去不如去者,據佛滅後,乃計如來即色 涅槃畢竟永滅,此是如去。若身不滅,是不如 去。亦如去亦不如去等。足前成六十。復云 是身是命,即常見。身異命異,即斷見。合成六 十二見。而此文云如來滅後者,他人不見此。 既不許約如來作二十計,即自解云:我如色 來,即如色去、不如色去?故云如去不如去。佛 即答之:我不作此說。「梵志言今者見何罪過」 下,第二問此有何過而不為說?佛答,明此是 見取之過,故不作說。「瞿曇若見如是罪過」下, 第三問如來何所見著、何所說耶?佛答之,先 遣見著之言、後明就見能說。「瞿曇云何」下,第 四重責見說。佛乃廣答,又二:先正答、後更反 責以出其相。

19
白話直譯
「富那言請說一喻」以下,是第二次歸順伏服。譬如說像大村外,這是以佛果涅槃作比喻。有娑羅林,是有人以金剛心作比喻,現在則以眾生心為譬喻。其中有一棵樹,是比喻佛性。樹齡一百年,是圓滿的數名,比喻中道佛性圓滿端正。文中說「一樹先林而生」,既然一樹比喻佛性,可說佛性在眾生之前。沒有眾生就罷了,有眾生就有佛性。那為什麼說先於林而生?如果說佛性與眾生有先有後、或同時或分離,這些說法都不成立,都必須破除。執著於本性已破,才能假說有前有後,這樣的前後就不會矛盾。既然不矛盾,暫且可以說佛性在前。為什麼呢?因為佛性本來就有。既然本有,所以說在前,這樣也不違理。林主修治的人,就是修持之人。那棵樹的陳舊樹皮全都脫落,是比喻煩惱與一切惡都已滅盡。只剩真實存在,就是萬德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富那言請說一喻」這段文字以下,是第二個歸伏的段落。。經文所說的「如大村外」,是用來譬喻佛陀的果位與涅槃。。經文提到娑羅林,有人將它比喻為堅固不壞的金剛心,但這裡則是把它比喻為眾生的心。。其中有一棵樹,是用來比喻眾生本具的佛性。。「滿一百年」是指數量上的圓滿名稱,用來比喻中道佛性本身圓滿而端正。。經文說「有一棵樹比整個樹林還要早生長出來」,這裡的一棵樹既然是拿來比喻佛性,就可以說佛性是存在於眾生之前的。。除非沒有眾生,否則只要有眾生的存在,就必定具足佛性。。現在為什麼要說是比雙樹林還要先出生呢?。如果說佛性與眾生之間有時間上的先後關係,或者是相共、相離的關係,這些說法都是不合適的,全部都必須加以破斥。。當對事物具有固定的實性執著被破除之後,才能在世俗層面假借言語說明有先有後的差別,這樣的前後順序就不會互相違背。。既然這兩種說法並不相互違背,暫時可以從義理的角度來說明,將佛性論述為存在於前。。是什麼原因呢?。佛性是眾生本來就具足擁有的。。因為佛性本來就存在,所以在義理上說它是先,這樣就不會違背道理。。經文中所說的「林主修治者」,指的就是修行持法的人。。樹木老朽、樹皮全部脫落的現象,是拿來比喻所有的煩惱與惡業都已經徹底消除乾淨。。只有真正的真實存在,就具足了一切功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科段,指出經文中富樓那(富那)發言請佛說喻之後,屬於使外道或異學信伏的第二段內容。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解釋經中「大村外」之喻,指涅槃超越世俗聚落(生死流轉之村),為常樂我淨之佛果。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中「娑羅林」喻意之註解與判釋。
    疏主提出兩種解釋路向:舊說或他人將堅固不摧的娑羅雙樹比喻為堅固不可沮壞的「金剛心」(如等覺菩薩將斷最後微細無明之極堅固心);而本疏作者(今)則依本經語境,將其比喻為「眾生心」,用以說明眾生心性雖處生死纏縛,然其本具佛性如娑羅樹般堅固常住、不摧不滅之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經系之註疏。
    經中常以樹木(如藥樹或樹林中的特別之樹)為喻,說明在種種煩惱或無常法中,蘊含著常住不滅、能生長功德之佛性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百年」這一圓滿的數目,比喻中道佛性具足無缺、遠離二邊且圓滿端正之體性。
    屬涅槃經系依佛性、常樂我淨與圓滿義理之詮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探討佛性本具或始起(本有與始有)之辯。
    以「一樹先林而生」為喻,說明若將單一之樹喻為佛性、樹林喻為眾生界,則可推論佛性乃先於眾生而存在,用以闡明佛性常住、本自具足之涅槃經義。

    本句闡明《大般涅槃經》「悉有佛性」的核心教旨。
    眾生與佛性緊密不可分離,佛性乃眾生體性之本具,只要眾生境界存在,其理體即具備成佛之可能性與本質。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針對經文義理發問的設問句,旨在探討佛陀身相、生滅或法身常住之次第疑難,質疑為何有「先於娑羅雙樹林而生」的說法。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體現涅槃系「佛性非即非離、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義。
    若將佛性與眾生視為在時間上有先後(如先有眾生後有佛性,或先有佛性後有眾生),或在空間/體性上視為一體(共)或異體(離),皆屬於落入二邊邊見的戲論,非真實義,故皆須以中道正見予以破除。

    本句闡明「破執顯假」與「真俗二諦不相違」的觀點。
    若執著事物有固定的自性(性執),則必然落入斷常或生滅的矛盾;唯有破除對自性的實有執著,明白萬法皆是因緣和合,才能在世俗諦中假名建立因果前後的次第,而不違背第一義諦的空性。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佛性(如因性、果性或理性)於時間或邏輯上的前後施設。
    疏主認為諸說於理並不矛盾相悖,故於教理施設上,暫且可許從「義理」層面將佛性說為在先(如以本有理性或因性為先)。
    此處彰顯涅槃系對於佛性非即非離、權實相成之教判彈性。

    此句為經疏中常見的徵詰、發問之詞,用來提起下文,承上啟下以闡明其背後的因緣、道理或法義。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闡釋涅槃經系核心思想的要旨。
    謂一切眾生本具成佛之可能性與真實體性(佛性),非由後天造作或修得而新始產生。
    修習聖道僅是去除煩惱客塵,使本具之佛性顯發。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佛性常住、本來具有」之語境進行詮釋。
    疏主說明稱「先」並非時間上的先後,而是指佛性為眾生本具之理體;從「本有」的義理視角論「先」,便能順理成章,不違背大乘涅槃常住之正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譬喻的釋義。
    以「林主」(管理護持森林者)及「修治」(整治修繕)來比喻發心修行、修習道品並護持佛法之人。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以樹木枯朽、樹皮脫落的自然現象,借喻修道者透過智慧觀照,使內心的煩惱與諸惡業悉皆剝落、滅盡無餘,顯發極果涅槃之清淨寂滅。

    本句承襲《大般涅槃經》佛性常住與涅槃四德(常樂我淨)之教義。
    說明真實不虛的佛性(真如本體)並非空無一物,而是本體即具足無量無邊的清淨功德(萬德)。

名相註解
  • 娑羅林:即娑羅雙樹林,古印度拘屍那羅城城外之樹林,為釋迦牟尼佛入般涅槃之處。於《涅槃經》中常作為表法之喻。
  • 金剛心:指極其堅固、能破除一切煩惱惑障而不被摧毀的菩提心或無漏智慧,多指等覺菩薩即將斷盡最後微細無明之最後心。
  • 眾生心:指一切有情眾生本具的心性,於大乘涅槃教法中,強調眾生心即具如來藏與常住佛性。
  • 譬:比喻,經疏中用以開顯隱含法義的譬喻說明。
  • 佛性:眾生覺悟之本性,即成佛之內在要因與常住不變之實相。
  • 中道佛性:大乘涅槃經系核心教義,指不落於斷、常或有無兩邊,離諸邊見、圓滿具足的如來藏佛性。
  • 林:指雙樹林(娑羅雙樹林),為佛陀入般涅槃之處,經疏中常用於代指佛陀示現涅槃之場域或時節。
  • 若共若離:指體性上的同一(相共)或相異(相離)。
  • 性執:執著諸法有固定不變之自性或實體的錯誤認知。
  • 假說:依世俗施設、假設而建立的言說施設(假名),非指終極實相。
  • 不相乖:不相違背、不相矛盾。
  • 乍可:暫且可以、設或可以。古漢語疏鈔中常用之設許詞。
  • 義說:從義理、教理層面來立論說明,而非指定實的時間前後。
  • 本有:指佛性或法性本來具有、非經造作而生的常住本體。
  • 不失理:指符合正理、不違背義理邏輯。
  • 林主:於譬喻中指管理或護持園林之主,此處比喻能主導並護持心地或法林之修行者。
  • 修治:整治、修習、治理。於修行語境中指修習善法、整治心地與斷除煩惱。
  • 皮膚:指樹皮與外層薄皮,比喻包裹或附著於心的煩惱惑業。
  • 都盡:徹底滅盡、完全斷絕無餘。
  • 真實在:指真如佛性、實相本體,離虛妄而真實常住之存在。

「富那言請說一喻」下,第二歸伏。譬 云如大村外者,此譬佛果涅槃。有娑羅林者, 有人譬金剛心,今譬眾生心。中有一樹者,譬 佛性。足一百年者,是一數之圓名,譬中道佛 性圓滿端正。文云「一樹先林而生」,一樹既譬 佛性,可云佛性在眾生前。無眾生而已,有眾 生即有佛性。今何以云先林而生?若言佛性 眾生有先有後、若共若離,皆悉不可,並須破 之。性執破已,方得假說有前有後,此之前後 則不相乖。既不相乖,乍可義說佛性在前。何 以故?佛性本有。以本有故,故義云先,即不失 理。林主修治者,即修持人。其樹陳朽皮膚悉 脫者,譬煩惱諸惡一切都盡。唯真實在,即是 萬德。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