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大般涅槃經疏

T38n1767_033
1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三十三

2

隋章安頂法師撰

3

唐天台沙門湛然再治

4

陳如品之二

5
白話直譯
本卷開始講述第六外道,內容分為二:首先論述義理,接著歸伏。論義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詢問眾生因何法而生起常、無常等六十二種見解。佛回答:因為不了解色,所以產生常、無常等見解,乃至於不了解識,也會生起常、無常等見。所謂色,是以過去業力為因,現世父母、衣食等為緣,虛妄假合而認為有固定本性,因此會生起常、無常等見,乃至於不了解識也會產生各種見解。接著又問:明白了什麼色、什麼識,才不會生起各種見解?佛說:明白色只是因緣和合,無主無我,就不會有各種見解,乃至於明白識也是如此。「梵志言唯願為我」以下,第二部分是歸伏。文中所說的「捨故」等,是指無明與愛,新的名稱則是取有。解釋分為兩種。一說:無明與愛屬於過去,因此稱為舊。取有屬於現在,所以稱為新。愛是現在,為何又說是舊?只是勉強解釋為由行而得愛。這種解釋並不正確。第二說:如果從煩惱來看,無明與愛是新;如果從業來看,取有是舊。這也不通,因為取屬於煩惱,怎麼會是新?無明與愛是新,怎麼又歸屬於業?這樣的說法最不合理。又有一種解釋:不必分過去、現在或煩惱、業,只說無明與愛是生起身體的根本,取是從無明愛生起的枝末,所以稱為新。這種說法沒有前面那些錯誤。上文說無明為父、貪愛為母,若尊敬這兩者,死後會墮入無間地獄。又說生死的根本有兩種,就是無明與愛。這難道不是舊嗎?現在以三世來說,現世對過去而言無明是舊,未來對現在而言愛就是舊。這與觀師的看法相同,也沒有違背三世的道理。文中說「我今已得正法淨眼」或「法眼淨」,這兩者應該沒有差別,只是表達方式不同。十五日後證得羅漢的人,領悟的時間有早有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一卷開始是第六種外道(的內容),文章段落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辯論義理,其次是歸順降伏。。論中解釋說,針對經文義理的探討有兩種層次:第一種是探問眾生是由於什麼因緣法,才會生起關於常、無常等六十二種邪見。。佛陀回答說:因為不瞭解色蘊的實相,所以會生起它是常住或無常的執見;以此類推,直到因為不瞭解識蘊,所以也會生起常或無常等種種偏執。。說到物質性的色身,是以過去世的業力作為內在主因,加上這一世父母的生育以及衣食的養育作為外在助緣,本是虛妄假合的現象,卻被誤認為有固定的實體。因此才會生起常見、斷見等種種妄見,甚至不知道對於精神性的識,同樣也生起了這些錯誤的見解。。接下來這一輪進一步詢問:要理解什麼樣的色法、理解什麼樣的識體,才能不生起各種偏執與邪見?。佛陀說:瞭解色蘊只是各種因緣聚合而成,其中沒有能主宰的角色,也沒有固定的自我,這樣就不會產生各種錯誤的偏見;推演到受、想、行、識等其他四蘊,也是一樣的道理。。從「梵志說:『唯願為我……』」這句開始,是經文結構中的第二部分,說明梵志心生恭敬而歸依順伏。。經文提到「捨故等」這句話,以前的翻譯稱之為無明與愛,新譯則稱為取與有。。解釋的方式或解說者可以分為兩種。。另一種說法認為:無明與愛屬於過去世,所以這樣命名。。由於對「有」產生取著而落於現在,所以立名為新。。愛心正發生在現在,為什麼突然說是過去呢?。這是勉強解釋說是由於行因而生起愛果。。這種解釋是不對的。。第二種說法是:如果根據煩惱裡的無明和愛來看,這是屬於新的;如果根據造業、取與有來看,則是因緣所造作的。。這同樣不可以,執著這就是煩惱,怎麼能說是新呢?。無明與愛是新產生的,怎麼能全部歸屬於宿業呢?。這絕對不可以。。另一種見解認為:不需要把過去、現在、煩惱與業分開來說,只要看無明和愛就是形成身體的根本。而由無明和愛引生出的「取」,就屬於枝末,因此被稱為新。。沒有先前所說的那些過失。。前面提到無明就像父親、貪愛就像母親,如果去尊重、順從它們,死後就會掉進無間地獄。。另外又說,生死的根本源頭大體上有兩種,也就是無明與愛。。這難道不是本來的緣故嗎?。現在看過去,所以有無明;未來回看現在,所以有愛。。這與觀師的看法相同,而且也並未失去三世的法義。。經文中說「我今已得正法淨眼」或「法眼淨」,這兩者的含義應該沒有不同,純粹是左右稱謂的差異。。十五:後來才證得阿羅漢果的人,他們開悟的時間有早有晚的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疏科判之文,屬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品第的結構解說。
    佛教經疏常採用「科文」方式將經文脈絡剖析為標示段落與大意,此處說明第六外道之辨正分為論義與歸伏二段。

    此段說明經疏對經文義理的判釋門戶。
    列出「二番」問答,首番探究眾生執著常、無常等六十二見的根本因緣與依起之法,屬於破斥邪見、顯示正理的科判架構。

    本句解釋眾生之所以落入「常」或「無常」等二邊邪見的原因,在於未能如實了知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本性。
    在《大般涅槃經》的語境中,凡夫執著五蘊為常或執著為斷滅無常,皆因不達佛性中道實相;如實知五蘊本空、非常非無常,方能解脫邊見。

    本句闡釋五蘊中「色蘊」與「識蘊」的破執法義。
    色法(物質身心)是由宿世業因與今世父母、衣食等外緣和合而成,本無獨立自性(無定性)。
    凡夫因迷執假合之色為實有,故生起常見、無常(斷見)等邊見;不僅對色蘊如此,對於識蘊(心識)亦同樣產生執實的邪見。
    疏文旨在破除對色、識二蘊的實有妄執,導向緣起性空的正見。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次第的剖析。
    說明在探討破除諸見的教理時,透過次第提問,審視對五蘊(如色蘊、識蘊等)的正確觀察與了知,進而揭示如何斷除對諸法之執著與偏見,顯發不生邪見的正智。

    本句闡明五蘊皆空與無我的核心法義。
    觀照色蘊(物質現象)唯是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主宰(無主)與固定的實體(無我),即可破除執著於常、樂、我、淨等種種邊見與邪見。
    由色蘊延伸至受、想、行、識(句中以「識」代表後四蘊或名蘊),皆順此理觀照,以此契入解脫。

    本句為隋代灌頂法師所撰《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解釋。
    疏主分析經文中梵志(外道修行者)與佛陀對話的段落,指出自「唯願為我(說法/解疑)」起,屬於外道被佛陀教化後,折伏驕慢、心生歸仰與順伏的科判分段。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釋文,探討十二因緣中名相新舊譯法的對應關係。
    古譯的「無明與愛」在後期的譯經中對應到「取」與「有」的範疇,說明十二因緣支分在不同譯經傳統中的名相轉換與法義攝受。

    此句為經疏中對名相或義理進行科判與開列宗途的結構用語,指出對於某項法義的解釋開為兩類。

    此處探討十二因緣中惑業的相屬與宿世因果的安立,依涅槃經疏之論議脈絡,解釋「無明」與「愛」配屬過去因之義理與命名由來。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十二因緣語境,解釋「新」之名義由來,說明因對生死之「有」起心取著而顯現於現在世,故立名為新。

    本句針對「愛」的時態進行詰問,釐清煩惱現起之當下屬現世造作,不應妄計為過去,藉此糾正經教疏釋中的時間相混淆。

    此句出於涅槃經疏,針對十二因緣中「行」與「愛」的相承關係進行註疏辨析。
    涅槃系依佛性與實相教理判讀,此處指對於經文文義作牽強或權宜的解說,說明愛由行緣起之理。

    本句為疏文中破斥前家或他宗謬解的評破語,指出其義理推論不合佛法真實意趣。

    此段闡釋十二因緣中惑(煩惱)與業的相互關係及生起判別,依涅槃經疏之論議體系,辨析煩惱與業在生死流轉中所顯現之新舊或因果造作特質。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破除執著新起煩惱之見解。
    強調煩惱非憑空新生,若謂其為新起,理路不通。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緣起語境,辨析煩惱(無明、愛)與宿業的關係。
    指出無明與愛乃當下現起的新惑,並非全由過去宿業所定,強調因緣造作的動態性,破除宿命論。

    此句於涅槃經疏中用以指斥違背經義或戒律之見解,強調其絕對不相應、不可行。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語境),探討十二因緣中根本與枝末的判釋。
    此處主張直指「無明」與「愛」為惑業生身之本,由之而起之「取」則為枝末,體現涅槃經疏對生死緣起前後次序或新舊惑業的判讀。

    此句依涅槃系論疏語境,辨析離過清淨之義,指由於契合正理而無之前所列舉種種過失。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旨,闡明眾生流轉生死皆以無明與貪愛為根本因緣。
    無明與愛執如父母生養眾生於生死海中,若對煩惱非但不知斷除,反而順從敬重,造作惡業,最終必感招無間地獄之極苦果報。

    說明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流轉的根本源頭,主要即是惑與愛;無明為所迷之根本,愛為發業潤生之本。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探討法義或因緣之本然,辨明事物之本初因由或故義。

    此段依大般涅槃經疏之判教與止觀語境,闡述十二因緣在三世兩重因果中的互攝與觀照方式,說明無明與愛作為惑業之根本,在跨越世別時的相互繫屬關係。

    此處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討論法相或義理,指出其見解與「觀師」相合,同時在時間軸上不違背過去、未來、現在的三世法相,維持教理的一致性。

    此段為疏文對《大般涅槃經》中不同譯文或文句異譯的會通。
    指「正法淨眼」與「法眼淨」在義理上並無實質差別,只是文字表達上的左右互見、隨宜異名。

    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疏部之涅槃系教理(佛性、常樂我淨與根機差別),說明修行證果雖同歸解脫,但因眾生宿世因緣與根機利鈍不同,故其悟道證果之時節亦有先後早晚之分。

名相註解
  • 外道:佛教對佛教以外宗教或學說的統稱,此處指經中所破之第六種外道流派。
  • 論義:辯論與研討教理、義理。
  • 歸伏:歸依、信服並降伏於正法。
  • 六十二見:指印度古代外道對於世界與我見所產生的六十二種邪見,見於《梵網經》等經中。
  • 常無常:外道常見之二邊見,或執常住不變,或執斷滅無常。
  • 色:五蘊之一,指一切有質礙、佔有空間的物質現象。
  • 識:五蘊之一,指心識對境的明瞭與分別作用。
  • 先業:過去世所造作的善惡業因。
  • 因緣:產生果報的內因(先業)與外在條件(父母、衣食等助緣)。
  • 定性:固定的體性或獨立不變的自性。
  • 諸見:指各種偏執、不正確的見解或邪見(如斷見、常見、有見、無見等)。
  • 因緣和合:指事物由主要的親因與輔助的助緣相互聚集而生成,無獨立自性。
  • 無主無我:無主謂無能主宰者,無我謂無常一主宰之實體。
  • 梵志:古印度志求梵天淨行的婆羅門或外道修行者。
  • 無明:十二因緣的第一支,指對實相的無知與迷惑。
  • 愛:十二因緣的第八支,對境產生的貪染與執著。
  • 取:十二因緣的第九支,由愛而起的強烈追求與執取。
  • 有:十二因緣的第十支,造作生死業因而感果之存在狀態。
  • 解者:指對經義或名相進行註解、闡釋的人或解釋方式。
  • 現在:三世之一,指當下的時間法。
  • 行:十二因緣之一,指造作諸業之行為。
  • 煩惱:擾亂身心、使人流轉生死的根本惑染。
  • 業:身口意造作的行為及其招感果報的力量。
  • 枝末:相對於根本而言,指衍生出來的次要支分。
  • 貪愛:對世間欲樂與生存的強烈執著,為生死的根本動力。
  • 無間地獄:八熱地獄之最重者,受苦無有間斷,故名無間。
  • 生死本際:生死流轉的根本源頭。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為十二因緣流轉展開的時間範疇。
  • 觀師:指依止觀或修觀行之師長、或特定經論疏釋中的觀行派別師說。
  • 法眼淨:清淨的法眼,指遠離塵垢、能如實見清淨法性的智慧眼目。
  • 大般涅槃經疏:北涼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之經疏,屬於涅槃系論疏文獻。
  • 羅漢:阿羅漢的簡稱,小乘極果,斷盡三界見思惑、受人天供養的聖者。
  • 悟:覺悟、證得實相真理。

起卷是第六外道,文為二:初論義、後歸伏。論 義有二番:初番問眾生何法故起常無常等 六十二見。佛答:不知色故起常無常,乃至不 知識故起常無常等。夫言色者,先業為因,今 世父母衣食為緣,虛偽假合謂有定性,所以 能起常無常等,乃至不知於識亦起諸見。次 番更問知何色、知何識故不起諸見?佛言:知 色但是因緣和合,無主無我,即無諸見,乃至 知識亦復如是。「梵志言唯願為我」下,二是歸 伏。文云捨故等者故名無明與愛,新名取有。 解者為二。一云:無明與愛是過去,所以名故。 取有現在,所以名新。愛是現在,那忽言故?乃強 解云由行得愛。此解不然。二云:若據煩惱無 明愛為新,若據業者取有為故。此亦不可,取 是煩惱,那忽為新?無明愛新,那忽屬業?最為 不可。又一解云:不須云過現及煩惱業,但論 無明與愛是起身本,取從無明愛起即是枝 末,所以名新。無前諸失。上云無明為父、貪愛 為母,若尊敬此,死入無間。又云生死本際凡 有二種,無明與愛。此豈非故?今約三世,現在 望過去無明是故,未來望現在愛即是故。與 觀師同,又不失三世。文云我今已得正法淨 眼,或法眼淨,此應無異,特是左右之異。十五 日後得羅漢者,悟有早晚。

6
白話直譯
「犢子梵志」以下,是第七外道,內容分為三:一是緣起,二是論義,三是歸伏。也是以默然作為緣起,不能像前面那樣顯示其儒雅,因此要詳細等待三方的回答。「犢子言」以下,第二部分是論義。這裡沒有自我執著,只是詢問正確義理,因此因為佛陀默然,先問其默然的用意。接著佛陀思惟默然的用意,於是開啟了提問的起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犢子梵志」這段屬於第七種外道,文章結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緣起,第二是論義,第三是歸伏。。另外以默然作為緣起的情況,不能比照前面那樣來解釋為表現儒雅,所以要從容而詳細地等待三方的回答。。在「犢子言」這句之後,第二個部分是討論與辨析其義理。。這不是堅持自己的主觀執著,而是為了請教真實的正理,所以藉由佛陀的沉默,先來探問佛陀保持沉默的深意。。接著,佛陀明白了大家心中未說出口的疑問,於是主動給予大家提問的機會。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之科判結構,說明《大般涅槃經》中破斥犢子梵志外道的經文段落,依序分為緣起緣由、教理辯論與最終歸伏三科。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聖人默然之深義。
    於此經疏語境中,聖者之默然並非世俗文人的儒雅風度,而是深契法義、觀機而動的表現,故須審慎徐緩以待三方之發言。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論文分段用語,指出經文接下來針對犢子部的宗義展開論述與辨正。

    說明諮問正法應捨離自我主觀執著(無自執),而面對佛陀的默然(不言之教),修行者需進一步體察其深意,而非妄加臆測。

    此句展現佛陀具足他心通,能敏銳察覺大眾心中的微細動念(機緣)。
    在聽法大眾心中生起疑問卻尚未開口祈請時,佛陀便慈悲地主動引導,開啟問答的契機,以利後續闡釋《涅槃經》的甚深法義。

名相註解
  • 犢子梵志:外道派別之一,主張「不可說我」等補特伽羅實有之見。
  • 緣起:事項或論議生起之因緣起由。
  • 三方:指經文中對答或論議的三方陣營或三方代表。
  • 犢子言:印度部派佛教之一的犢子部所主張之言論或宗義。
  • 自執:執著於自我見解或主觀執念。
  • 正義:真實的正理、佛法真義。
  • 佛默:佛陀以沉默作為回答的方便教化。
  • 思:此處作了達、知曉解。
  • 默意:心中默唸、未宣之於口的心意或疑問。
  • 問端:發問的開端與契機。

「犢子梵志」下,第七 外道,文為三:一緣起、二論義、三歸伏。亦以默 然為緣起者,不得例前表其儒雅,是故徐詳 待三方答。「犢子言」下,二是論義。此無自執但 咨正義,故因佛默先問默意。次佛思默意,乃 開問端。

7
白話直譯
接下來「犢子言」以下,正式論述義理。既然沒有自我執著,只是詢問正義。其中分為二:先問法,接著問人。初問法又分二:先提問,然後佛陀回答。回答中又分二:先允許,接著正答三種、十種。其中先作雙重解釋,然後雙重結論。在解釋中說「解脫欲」者,就是無貪善根。接著問能修善斷惑之人,若想修習,先要探訪那個人,若有高標準我也隨之修行。這裡只問出家二眾,同時也包括四眾。斷除一切有者,這說明羅漢就是出家二眾。得阿那含者,就是問在家二眾。能度疑到彼岸者,只有少部分稱為已得度。這裡再次說明優婆塞,有離欲者,也有有妻子者。經文說能享受五欲之樂而心中沒有疑惑者,就是如此。為什麼佛陀總是回答非一、二、三,乃至五百人?如《大品》明說大數為五千,但諸經多說五百弟子,這只是各地的說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從「犢子言」這句話開始,進入正式辯論和解析義理的部分。。既然沒有自己的主觀堅持,只是詢問正確的法義。。這裡面分為兩個部分:先詢問法義,接著詢問人物。。關於最初請益法義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發問,接著是佛陀給予解答。。回答的內容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先應許對方的提問,第二部分是正式回答三種和十種的內容。。在這段經文中,先對兩種情況一併進行解釋,接著再對這兩者一併做總結。。註釋裡所講的解脫欲,其實就是無貪這項善根。。接下來詢問能夠修行善法、斷除煩惱的人,想要修習的人會先去尋訪這種人,如果有高尚的榜樣,自己也會跟著修持。。這裡雖然表面上只提問了比丘與比丘尼這出家二眾,但實際上同時包含了出家與在家等全部四眾弟子。。「斷除一切有」這句經文,是在說明阿羅漢就是指比丘和比丘尼這出家二眾。。證得阿那含果位的人,就向優婆塞、優婆夷這在家二眾尋問。。能夠跨越狐疑而到達彼岸的人,也只是少分地稱為獲得度脫。。這裡再次說明居士(優婆塞)的情況,包括已經斷除欲樂的居士,以及仍有妻室兒女的居士。。經文所說的,就是指雖然享受著五欲的快樂,但是心裡完全沒有疑惑與執著的束縛。。佛陀都回答不是一、二、三,乃至不是五百,這是什麼原因呢?。如同《大品經》中明白記載有五千的大數,然而在諸多經論中大多提到五百弟子,這屬於各方表述數量習慣的不同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語。
    章主在此標示文勢結構,指出自經文中出現「犢子言」(犢子部學人發問或陳述)之處開始,即正式展開針對該宗部論點的義理問答與辯破。

    說明論辯或請益時應具備的態度。
    不執著於自己的見解與立場,單純為了尋求真實、正確的佛法義理而發問。

    本句為經疏解文之結構剖析,將經文內容劃分為兩個層次:首先問及教理法義,隨後問及發問者或相關人物。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分析。
    註解者將經文中初次請法、問答的段落結構劃分兩個層次:先列出問者的發問,再呈現佛陀針對該問的解答,藉由科析經文脈絡,以利條理分明地理解經中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科判結構的解析。
    文中指出佛陀(或答者)在回答問題時分為兩個步驟:第一步是先承諾並答應回答(先許),第二步則是詳細正答問者所提的「三種」與「十種」相關法義(次正答)。
    這是漢傳佛教經疏分析經文結構常用的科判解析方式。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分析經文結構的科判用語。
    「於中」指在該段經文文義之中;「先雙釋」指先對前文所講的兩種義理或法門一併加以解釋說明;「次雙結」指隨後對該兩種義理或法門一併進行文義上的結語或定論。

    本句解釋《涅槃經》註釋中的「解脫欲」名相。
    所謂「欲」為希望、希求之意,「解脫欲」即希求離繫獲得解脫的心願。
    在心所法與善根的分類中,此種不染著世間樂、希求解脫的淨願,其本質(體性)即為三善根之一的「無貪善根」。

    本句解釋經文中發問者的意圖。
    說明在修習解脫道或菩薩道時,初學者欲斷惑證真,須先尋求已具足修行德行與斷惑經驗的善知識(高例),作為自我效法與隨順修持的楷模。

    本句為經疏對文義的釋疑解說。
    疏主指出經文中雖僅舉出家二眾(比丘、比丘尼)發問,但依經文深意與語境,其涵蓋範圍兼及完整的佛教四眾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展現經文舉狹以籠廣、言簡而意賅的詮釋特色。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之註解,解釋「斷一切有」的修行成就者(阿羅漢)在教團身分上的對應,說明能夠徹底斷除三界生死存在(三有)而證得阿羅漢果者,實即出家之比丘與比丘尼二眾。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說明修行者證得阿那含果(不還果)後,尋求並詢問在家二眾(優婆塞、優婆夷)之情狀。
    在涅槃經疏的 context 下,探討修行證果者與在家弟子間的問答交流與驗證。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系及大乘教法語境,說明斷除狐疑雖然能超脫惑業的彼岸,但在圓滿佛果的標準下,聲聞或緣覺等所斷疑惑僅屬部分,故稱為「少分得度」。
    唯有徹底通達佛性、圓滿究竟覺悟,纔是徹底完全的度脫。

    本句解釋《涅槃經》中對在家居士(優婆塞)修行階位的區分。
    在家眾雖同為優婆塞,但修行層次有別:一類是雖身在地家卻能斷除淫慾、修持梵行的「離欲優婆塞」;另一類則是遵行世俗家庭生活、擁有妻兒的普通在家居士。
    疏主藉此說明居士道業淺深之不同。

    本句引述《大般涅槃經》經文意旨,說明菩薩或大士在化導眾生或隨順世間時,雖身處五欲(色、聲、香、味、觸)境界中,但內心已斷盡惑業,不被疑惑之網所纏縛,體現出處染不染、解脫無礙的境界。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的設問句。
    在《涅槃經》中,佛陀為了說明能信受大乘常住法門之眾生善根深厚,強調其並非僅在一佛、二佛、三佛乃至五百尊佛所種下善根,而是已於無量諸佛所種植。
    疏文作者特作此設問,旨在進一步探究佛陀舉出這些具體數量並加以否定的深層法義,藉此彰顯大乘善根的廣大無量。

    說明佛教經典中對於眾數(如五千與五百)記載的差異,實乃各地或各經敘述習慣的不同,不應執著於表相數字的絕對矛盾。

名相註解
  • 犢子:指犢子部(Vatsīputrīya),部派佛教十八部(或二十部)之一。該部主張有「不可說我」(非即陰非離陰之補特伽羅),為大乘與多數部派所共破。
  • 於中:在此之中,指文義或段落劃分之範圍。
  • 問法:針對佛法教理、義理提出疑問。
  • 問人:針對人物身分、性情或事蹟提出疑問。
  • 科判:中國佛教註疏者對經論文章進行結構分段、標註綱目以解析結構的方法。
  • 先許:在解答問題前,先答應、許諾將為問者宣說。
  • 雙釋:科判用語,指同時或前後相應地對兩種義理、法門或對象進行解釋。
  • 雙結:科判用語,指對前述相對應的兩種義理或法門進行雙重、綜合性的總結。
  • 解脫欲:希求擺脫煩惱束縛、證得解脫的清淨欲求(善法欲)。
  • 無貪善根:三善根之一,指對世間事物及存在不生貪著的清淨心所,為一切善法產生的根源。
  • 修善斷惑:修持諸善法並斷除貪瞋癡等煩惱惑業。
  • 高例:高尚的先例或卓越的榜樣,指已有所成就的修行者。
  • 出家二眾:指佛教出家弟子中的比丘與比丘尼(亦有涵蓋沙彌、沙彌尼等,此處主要指具足戒出家僧眾)。
  • 四眾:指佛教的四類弟子,即出家二眾(比丘、比丘尼)與在家二眾(優婆塞、優婆夷)。
  • 斷一切有:斷除欲有、色有、無色有等三界一切生死繫縛與存在狀態,為阿羅漢所證之解脫境界。
  • 阿那含:聲聞四果中的第三果,譯為「不還」或「不來」,指斷盡欲界九品思惑,死後升於色界或無色界,不再返回欲界受生。
  • 在家二眾:指佛教四眾弟子中的在家男女二眾,即優婆塞(清信士、近事男)與優婆夷(清信女、近事女)。
  • 度疑彼岸:超越、斷除狐疑迷執而到達覺悟的彼岸。
  • 少分:指非究竟、非圓滿的一部分或局部。
  • 得度:指脫離生死煩惱之苦海,達到解脫覺悟。
  • 優婆塞:音譯,意譯為近事男,指受持五戒、親近奉事三寶的在家男性佛教徒。
  • 離欲:指斷除對世俗五欲(特別是淫慾)的貪著,修持淨行。
  • 五欲樂: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彩妙色、聲、香、味、觸五塵境界所生起的愉悅快樂感。
  • 疑網:以網比喻疑惑,形容疑惑能纏縛人心、阻礙聖道,使其無法出離,猶如被羅網所困。
  • 乃至:佛典中常用的連詞,意為「一直到」或「甚至」,用以省略列舉中間的過程或數量。
  • 大品:《大品般若經》的簡稱。
  • 數方之言:各地或各經文對於數量表述習慣不同的說法。

次「犢子言」下,正論義。既無自執,但問 正義。於中二:先問法、次問人。初問法中二: 先問、次佛答。答中又二:先許、次正答三種十 種。於中先雙釋、次雙結。於釋中云解脫欲者, 此是無貪善根。次問能修善斷惑之人者,其 欲修習先訪其人,若有高例我亦隨修。此中 但問出家二眾,兼得四眾。斷一切有者,此明 羅漢即出家二眾。得阿那含者,即問在家二 眾。度疑彼岸者,少分稱得度。此中再明優婆 塞者,有離欲者、有妻子者。文云受五欲樂而 心無疑網者是。佛皆答非一二三乃至五百 者何?如《大品》明大數五千分,然諸經中多明 五百弟子,此是數方之言。

8
白話直譯
從「世尊我於今者樂說譬」以下,是第三歸伏。其中分五:首先請求敘述;接著佛陀允許;第三是自述己見;第四請求出家,佛陀令其四月試驗,《優婆塞經》明言必須四月,所謂四月只是當時一種規定,根性不同也不盡相同,有的聽聞一次就求出家;第五佛陀允許出家,出家後修行獲得利益。所謂二法,有的說是止觀,有的說是定慧。奢摩、舍摩,僅是音輕重不同。報佛恩,就是依法修行來報答佛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世尊我於今者,樂說譬」這段經文開始,屬於第三段歸伏義理。。在此之中分為五段:首先是請述;。接著是佛陀答應請求的段落;。第三是闡述自己的意旨與見解。。外道多次請求出家時,佛陀要求先經過四個月的考驗。《優婆塞戒經》中說明必須經歷四個月,不過這裡說的四個月其實是指一段時間。因為外道的根性與稟性各有不同,並非只有一種,聽聞佛法後的想法與動機也不相同,進而發心請求出家;。五位佛陀都允許他出家,而出家之後修行得到了利益。。這裡說的兩種法,有的說是指止與觀,有的說是指定與慧。。「奢摩」和「舍摩」這兩種譯名,只是因為梵語發音有輕重音的差別。。要報答佛陀的恩德,依照佛陀所說的正法去實踐修行,就是真正的報答佛恩。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指明經文脈絡中大眾或弟子生起信解、歸向屈伏於佛陀教化之處所。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科判之文,指將經文或義理結構劃分為五個部分,首段為「請述」,即發起請益與陳述經旨。

    此為經疏中作科判(經文分段解析)之用語。
    標示在經文敘述弟子請法或提問之後,接著為佛陀應允其請求的段落。

    在《大般涅槃經疏》的疏釋結構中,此處為科判名目之一,指論主或疏主於此段落中表明、陳述自身的體解與觀點。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外道請求隨佛出家時的「四月觀察(四月試)」制度。
    佛制外道出家須經四月別住觀察,以考驗其信心與戒行。
    《優婆塞戒經》雖強調「必四月」,但章安灌頂大師依經疏義理指出,「四月」實指一段特定時期(一時),旨在因應不同根機與動機的外道,非死板拘泥於時間長短,體現佛陀因材施教與審慎檢驗之教導。

    本句說明修行者蒙受過去五佛許可出家,並在出家後依教奉行,獲致實質的修行功德與法益。
    涅槃經疏之語境常以佛陀許聽出家為修道重要因緣,顯示善根宿植與佛力加持之相應。

    本句解釋經文中「二法」的涵義。
    在涅槃經疏的解說中,修行法門之二法,可指「止」(心寂靜)與「觀」(照見實相),亦可指「定」(心不散亂)與「慧」(斷惑證理)。
    止觀與定慧體用相即,為修行解脫的核心雙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梵語音譯名相(如奢摩他、舍摩他,即「止」或「寂靜」)的梵音差異說明。
    說明兩者本係同一梵語詞彙,僅因譯者記錄時發音輕重不同而產生漢字用字上的差異,本義並無差別。

    本句闡明真正的報恩不在於形式上的供養,而在於將佛陀所說的教法落實於身心修行中。
    依法修行始能斷惑證真、延續法脈,此為最上位且究竟之報恩方式。

名相註解
  • 請述:請起發起並陳述經義。
  • 佛許:佛陀應允、許可。在經典科判中,通常指佛陀答應弟子的請法或發問。
  • 述己:陳述、表達自己的見解、主張或體悟。
  • 四請出家:指外道或求道者多次(四度)殷勤請求隨佛出家受戒。
  • 四月試:又稱四月別住、四月觀察。佛制外道欲入佛法出家者,須先經歷四個月的觀察期,以考覈其動機與品行是否純正。
  • 優婆塞經:即《優婆塞戒經》,論述在家菩薩戒法與持戒規範之經典。
  • 根性:眾生修習佛法的稟性與適應能力。
  • 五佛:指歷史或經典中所列之五位佛陀。
  • 聽:允許、許可之意。
  • 止觀:止(奢摩他)為寂靜息慮,觀(毘鉢舍那)為正智觀察,兩者為修行之重要二法。
  • 定慧:定(三昧)為心專一不散,慧(般若)為斷惑證理之智慧,兩者相輔相成。
  • 奢摩、舍摩:梵語 śama 或 śamatha 的音譯簡稱,意譯為「止」、「寂靜」或「鎮伏」。
  • 報佛恩:報答佛陀開示悟入、救度眾生之深重恩德。
  • 依法修行:依循佛陀所施設的純正教法(戒定慧三學等)實踐修持。

從「世尊我於今者 樂說譬」下,第三歸伏。於中五:先請述;次佛許; 三述己;四請出家,佛令四月試,《優婆塞經》明 必四月,言四月者只是一時,根性不同復不 一種,聞不一種即求出家;五佛聽出家,出家 後修行得益。言二法者,或言止觀、或定慧。奢 摩、舍摩,輕重音異。報佛恩者,依法修行是報 佛恩。

9
白話直譯
「納衣梵志」以下,是第八外道。這也是出家的外道,常穿這種納衣,因此以衣名人。這裡也有麻襦、杯度等流派。本文分為二:首先論述義理,然後歸結於伏斷。論義又分為二:先執持,後破斥。所謂初執,開善分初文為八點:一、依煩惱,二、依五大,三、依鐶釧,四、依自性,五、依五塵,六、依五根,七、依小兒,八、依有無。招提分此文為二:先質疑正義,後建立邪義。就初又分為二:一、否定業行,二、再質疑煩惱。觀師分為四:一、首先再次質疑因緣義,二、接著三次建立自性義,三、第三次再次質疑正義,四、第四次再次建立自性。但分文在於人,誰對誰錯,暫且依觀師之說。諸師多認為:納衣正是詢問眾生最初從三界流轉而來,弘廣則是詢問最終如來涅槃的決斷。問始是問流轉而來,問終是問如何反出。觀師依據三段文推論:一、陳述如若弘廣,說若有人來問常、無常、有始,佛常常默然不答。若納衣問的是起始,佛為何會回答?二、這是最初的質疑。眾生在無量世中造作善惡業,未來還會受善惡果報。這是在問行業因果,與問起始有何關聯?三、即使在中間問最初流轉者,佛也不會回答。為什麼?界外最初生起一念流轉而來,這個流轉又從何處來?往前推究,永遠無法得知。所以知道佛不回答,是因為不會提出這種問題,因此如來才會解釋。納衣正是問因緣,愛闡釋生起的義理,惡因緣死亡時見地獄,反而又生起愛而投生其中;善因緣死亡則見天堂,若生起愛則生於其中。對於這種解釋,數論與論師說法不同。數論家說:在生陰之前生起愛,滋潤生命,有身有惑,同時生起愛心,便立即得身。這就是身先於煩惱之後。論師則說:在死陰之後生起愛,滋潤生命,即煩惱在前,身體在後。最初質疑因緣又分為兩點:一、領會旨意而否定,二、再質疑煩惱。文又分為四:一、領會旨意,二、雙重質疑,三、分別質疑,四、總結。以下引用佛所說的煩惱與身,因此稱為領會旨意。「若因煩惱」以下,是第二重雙重質疑,又分為三:首先兩種判定,其次兩種質疑,第三兩種總結。最初的兩種判定可以看出。兩種難處:\n首先說如果煩惱在先,完全還沒有身體,那怎麼會有煩惱?煩惱\n住在哪裡?煩惱是因誰而生?如果煩惱又因煩惱而生,煩惱\n就不是最先的,所以說這不成立。其次難在於若身體在先,則不是從\n煩惱而得此身。既然身不是從煩惱而來,煩惱也不是因\n身而生,這兩者都不成立。「若言一時」以下,是三種不同的難問。既然說有因果,\n就不應該同時存在。「先後一時」以下,這四句總結了前三種義理。三者都不\n成立,因此可知一切法不從因緣而生。「復次瞿曇堅是地性」\n以下,接著建立錯誤自性的觀點,有三個復次。他們說地性堅固,\n一直到空性無障礙,本體就是如此,並非因緣所成。五大\n既然如此,一切法也一樣,這就是自性的觀點。再者,世間的法有\n固定的作用,來證明前面的觀點。像額上的名鬘等,就如同這些土質莊嚴之物。所以最初舉工匠測量木材為例,直的用來做床,彎的用來做機器。又舉五道為例,說是自性生起地獄等。又舉例陸地的龜一出生就進入水中,海裡的蚶蛤,誰來雕刻牠們?第三次舉貪欲為例,再次質疑因緣說不符佛意,後面又提出難問。難問有四層意思:第一問貪欲不一定對境而生,如人睡覺時也不對境\n卻生起貪欲。第二問小孩剛出生還不會分別,也會生起\n貪欲。第三問賢聖住在山林中,雖然遠離五塵,也會生起貪欲。第四問有時對境生貪,有時對境不生貪,這都是自性使然。第四\n有三個復次,重複建立錯誤的觀點。首先說五根不具足卻多財、\n五根具足卻貧窮。如果五根不具足是因過去作惡,今\n生為什麼會多財?如果五根具足是因過去行善,今生為什麼\n會貧窮?這都是自性如此,與因緣無關。第二個復次,可以看出來。第三個復次,舉出有無的難問。他們認為虛空是有,兔角是無,\n那麼,誰讓虛空成為有?又是誰讓兔角成為無?這兩件事既然如此,\n一切法也一樣,都是自性。「佛言」以下是佛的回答。以回答對應提問,略有三種不同:一是有無,二是鄭重,三是不按次第。所謂有無,\n前面有四難為八個復次,現在只有七個復次。為什麼會這樣?佛回答了七個難題後,對方已經領悟,\n所以沒有再答第八難。所謂鄭重,是再次回答第二個難題。為什麼這樣?因為自性是他們的宗旨,所以要再次破除。所謂不按次第,是第一答第二,第二答第三,第三答第四,第四答第一,第五再答第二,第六答第五,第七答第六,第八答第七。最初回答第二個難題,破除立自性義者,對方認為五大不是從因緣生,推論一切法也不是從因緣生。佛逐一破除這種說法。你主張五大不是從因緣生,所以稱為常,推論一切法不是從因緣生也應該是常。「你說用途」以下,是第二答第三,破除他們的證明理由。他們說鐶和釧沒有因緣。佛破除說:這些名稱都是因緣而得,意義也是因緣而成。像鬘、纓這些名稱,是因緣而得名;工匠製作箭和槊,這是因緣而成義。如果性本來就是箭,就不需要工匠製作;何況本來是鐶,現在打造成釧,又把釧改成鐶。原本彎曲的可以當機,熨燙後拉直成為床;原本筆直的是床,現在熨床彎曲成為機。這些全是因緣,哪裡有自性可言?「你說像龜陸生」以下,是第三破除對方第四個復次,其中有七件事。就是要破除這七件事。這就是第一件事。為什麼不進入火和牛角,正好反駁他們的宗旨。「若說諸法都有自性」以下,是第二件事,在前面的復次中完全沒有這句話,只說誰有教者,現在才有這樣的破斥。既然說利根本來如此,鈍根也是一樣,哪裡需要教導才能增長呢?「若一切法有自性」以下,第三點,說明婆羅門不應該祭祀。「世間語法有三」以下,第四點,說明一切語言皆有造作,怎會是自然生起?「若言諸法悉有自性」以下,第五點,既然如此就應該是決定的。「若一切法有定性」以下,第六點,說明既然沒有定性,就應該隨緣而生。「汝說一切法」以下,第七點,說明因為用譬喻來說明,所以可知一切法無自性。如果能領解就是自性領解,何必再費力說明?若不能領解,自性本就不解,即使再舉譬喻也無所增益。「善男子汝言身為在先」以下,第四次反駁對方的第一個主張。前面的質難本有四種:一是領會主旨,二是雙重質難,三是分別質難,四是總結。現在回答時不一一對應,只是總體回應。這四種意義中,正難本來有三種:一是質難身在先,二是質難煩惱在先,三是煩惱與身同時,在分別難中沒有,在總結難中則有。現在也是回答三點:先答身在先的質難,接著答同時的質難,最後答煩惱在先的質難。第一又分為二:先雙重否定,再正面回答三種質難。以下是第一個回答身在先的問題。其實佛的本意是說煩惱是身的因,所以對方應該正面質難煩惱在先的理由。而質難身在先,是針對對方而來,並非本意。現在要回答,先要排除旁支,所以先說我沒有這種說法。你的主張也是如此,為何突然質難這點?本來想質難我,反而成就了我的主張。「善男子一切眾生」以下,是第二個回答同時的質難。就文義分為三段:先說明同時,接著說明前後,第三再取其意義回答。首先所說的同時,是排除對方所執著的同時。如果是對方所理解的同時,這就不成立。現在所說的同時,是指前後同時,也是一時而有前後。第二段中所說的前後,是指同一時中的前後,沒有前後不同於同時,也沒有同時不同於前後。現在只是在同時的意義中說有前後,就是煩惱在前,身在後。煩惱是因,身是果,難道不是因在前果在後嗎?如果像《中論》所說因緣由果成立,這裡有另外的意思。我認為:諸大乘經說無始,不只是說身,或只是煩惱,若一個在前,另一個就有開始。本經是針對對治根機而說,因此說必須因煩惱而有此身,並帶有理論說明,所以說雖然沒有前後之分。雖然這不是徹底的說法,也不是完全有餘的說法,因此可知實相其實是權宜之有餘。實際來說,不僅過去沒有先後之分,僅以現前煩惱為身,作為因時也沒有先後。為什麼呢?因果無二,色心本體一如,三道三德於一念中無違,五陰五脫剎那之理皆等同。重點在於破除對僧衣的執著,破除之後本性與空性無異,空既無前後,內外又有誰能施與?三十六卷皆從涅槃而來,五十二眾皆成佛性,若至此仍未明瞭,終究只是結下善緣。這兩段只有兩行,其餘經文都是釋疑的重點。「從汝意若謂如人二眼」以下,是第三次取意來破除執著。如果說煩惱與身是同時存在的,就不應有前後之分。就像牛的兩隻角,左角不因右角而有,右角也不因左角而有。事實並非如此,就像燈芯與光明同時存在,但必須有燈芯才有光明,絕不會因光明而有燈芯。煩惱與身也是如此,只是燈芯是燈的器具,因為有燈才有光明。所謂燈芯,只是指被火燒著的部分才叫燈芯,未被燒時不能稱為燈芯,佛陀明確指出這正是一時因果的道理。舊說多認為這是在說明眾生最初是一時因果,現在認為並非如此,這裡並非說明眾生的起始,只是說明眾生因業得身必定由煩惱而起。本身有兩種情況:一是潤業,二是潤生。若是潤業,身果就會變得遙遠,現在所說正是著重於潤生。若依數義解釋,正是在生陰之初有染污識作為潤生的煩惱,於是結成一期果報,這就是煩惱與身同時存在。這樣解釋較為合義,但現在依後一種解釋。靈味法師也採用生陰的說法,認為最初生起潤生愛,這與數義極為相似。其他師多認為是在死陰中生起潤生愛,因此說是一時因果,這在前面迦葉章中說因愛與無明二因緣而得以住壽命,《十地經》說「有漏有取,心生熱惱,種子漸備」。經中說有漏有取,心生有漏種子,潤生的煩惱雖然先起,但正因識是有漏,所以潤生的愛,結合起來就是取識。有漏已具足,就是一時因果的道理,因此這個說法略採靈味法師的見解。前面質疑說一時的說法也不通,現在回答一時而有的道理,正好可以反駁邪見的質難。所以說「汝意若謂如人二眼」以下,正是取其意來破除執著。雖然同時存在,實際上有相互因緣的道理,如同燈芯與光明同時存在,卻又互為因緣。「汝意若謂身不在先」以下,是第三次回答煩惱在前的質難,又分為兩點:先引出對方的質難,「何以故」以下正面破斥。但這段經文有兩種讀法,一說:如果認為身在先,因無因緣而稱為無,這是針對質難而說。你不應該這麼說,這就是對其否定。你不應該這樣說一切皆有因緣,反而說明一切法確實有因緣。其實不必這樣分句,直接說你不應該說一切法都有因緣即可。但他們的主張是自然之義,沒有因緣,卻說你不應該說一切法有因緣。而這三師外道說有二十五諦,全部互相生起,就是因緣的意思,但和佛法的因緣義不同。佛法是以過去為因、現在得果,他們則只以現世互相生起作為因緣。又如勒叉婆有依諦、主諦,比如五大造五根,五大是主諦,五根是依諦,這些都是因緣。如火大造眼,使眼能見色,色就是火家所說的求那。又如空大造耳,使耳能聽聲,聲就是耳家所說的求那。「若言不見」以下,是再取他們的意思來破斥。你若說因為看不見身的因,所以不說,現在明明看到瓶子是從泥土做成的,為什麼不說?因為看見而不說,這是違背本心。「若見不見」以下,這是在說究竟是誰在討論你見或不見?只要說現在討論諸法都是從因緣生起。「善男子若言一切諸法悉有自性」以下,是第五重破第二五大性難。先暫且破除他們的地大,佛反過來解釋其義。酥蠟等物是他們所說的地,但酥蠟不一定,有時是水,有時叫地,這是不確定的,後面還會再破斥。白蠟等物,都被歸為五大。不說三大、四大難道不是因緣嗎?這裡有兩組對比:前面說你主張有五大,後面說有香是地、有色是火,如論文香相品中所說。衛世師的主張,不說香是水、色是地,難道不是因緣嗎?後一組,前面說你主張從泥做瓶、從線得衣,難道不是因緣?後面說你主張濕是水大,假如因為寒冷而結冰,你還是依濕為水,不依寒為地。而且水結冰時不叫地,還是叫水。為什麼波動時不叫風呢?這是芰角並的難問。如果依這個推理,應該說水本來是流動的,結冰時不流還叫水;風本來是動的,應該有東西不動就不叫風。而現在這段文如果是芰角並的意思,就是水本來是流動的,結冰時不流還叫水;風本來是動的,波既然是動就應該叫風。波雖然是動,卻不能叫風;水既然不流,也不能叫水。又有一種解釋:這是舉例來質難。如水本來流動,遇到寒冷因緣結冰而不流,還是依本性叫水;風本性是動,遇到水的因緣激起成波,應該也依本性叫風。如果波動隨著因緣而成為水,就不叫風;結冰時也應該隨因緣成為地,但地不是水,也不能認為是水。本來具有流動濕潤的性質,結冰時雖然不流動,但仍保持濕性,還是叫水;同樣,風本有動性,風激起波浪,仍然叫水,不叫風;水結成冰應該叫地,但水結成冰,仍保持濕性還叫水,這和波動時保持動性應該叫風有什麼不同?只是因為波動時叫水,結冰時叫冰,所以兩者並存。動屬於風大,水成浪時雖然藉風為緣,仍然隨因屬於水,不因動而成為風。難道不是因緣嗎?「你說不是因五塵」以下,是第六破彼第五,說明五塵只是外緣。又因覺觀內在的善惡,覺觀就會生起貪瞋。「你說具足諸根」以下,是第七破彼第六,說明業因不同,導致果報有差別。「如你所說世間小兒」以下,是第八破第七,說明小兒有啼笑就知道有因緣。又不破第八,有兩種解釋。開善舊說:第八有兩種,沒有法不是從因緣生起,所以不必再破。二冶城說:這裡破到第七,對方就已經領會,所以不再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納衣梵志」這段,指的是第八種外道。。這也是出家的外道,經常穿著這種納衣,所以依據衣服來命名。。這裡也有像麻襦、杯度這樣的高僧異人。。這段經文的科判分為兩部分:首先是闡釋論議經義,其次是顯示歸信與降伏。。討論義理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闡述所執著的見解,接著是予以破除。。就最初的執著而言,開善大師將初段經文分為八種重復次遞的解釋:一、根據煩惱;二、根據五大;三、根據環釧;四、根據自性;五、根據五塵;六、根據五根;七、根據小兒;八、根據有無。。招提把這段文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是破難正義,第二是建立邪義。。對於第一部分又可分為兩種:一是說非業行,二是說難煩惱。。分析大師的解釋可以分成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有一句「復次」,是用因緣的道理來提出難問;接下來的三句「復次」,是建立法體的自性義;第三部分的「復次」則是針對正義再度提出難問;最後第四部分的「三復次」,則是再次確立自性。。不過經文的判釋在於各人,到底哪個是對、哪個是錯,目前暫且依循觀師的見解。。諸多法師大多認為:納衣提問正是在探究眾生的始源是從三界流轉而來,而弘廣提問則是究竟諮決如來的涅槃。。問『始』是指探究流轉的根源與由來,問『終』是指探究如何還滅而得到出離。。觀師依據三段文獻推論:第一,陳如若深入弘揚,是指若有人前來詢問世界是常是無常、是否有初始等問題時,佛陀往往保持默然。。如果針對納衣詢問它的起源,佛陀為什麼要回答。。第二個難點是在於它的最初部分。。眾生在無數的生命歷程中做了各種善或不善的行為,將來就會承受對應的善惡果報。。這裡是在問造作行業與招感因果的事,這與探究最初的開端有什麼關係?。在三可中向初果向或初果流來的人提問,佛陀回答說不去。。是什麼呢?。超越三界境界的最初一念流轉而來,這股流轉又是從哪裡來的?。往前去追究推尋,永遠找不到。。知道所回答的內容並未離開本題,因為沒有提出這樣的問題,所以如來為之解釋。。納衣比丘提出了因緣的問題:愛能開展生死相續的意義;當面臨惡因緣、臨終見到地獄景象時,反而會生起愛染而投生其中。。如果帶著善因緣過世就能見到天堂,但若心生貪愛就會投生在天堂之中。。對於這個問題的解釋,數論學派的觀點並不一致。。毘曇數家(薩婆多部)主張:在生陰(後世投生的五陰)形成之前,就已經升起愛心來潤澤轉生。名色之身與煩惱惑業同時存在,就在那個時候升起愛心,隨即投胎獲得後身。。這代表身體先產生,煩惱隨後才生起。。阿毘達磨論師說:在死陰(死蘊)之後,會發起愛結來滋潤受生,這代表煩惱作用在先,而後來的身軀受報在後。。第一個質疑的起因又可以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理解了對方的意思後提出反駁,接著是針對煩惱的問題進行質問。。這段經文又可以分成四個部分:一是領會經文的主旨,二是提出雙重的難問,三是針對各別問題質疑,四是做最後的總結。。從這裡開始引述佛陀所說關於煩惱與身軀的道理,因此說領會了佛陀的意旨。。自「若因煩惱」這句開始,是科文中的第二組雙重質難。這部分又細分為三個步驟:首先提出兩種前提設定,接著進行兩項質難,最後做出兩種結論。。前兩種禪定是可以被智慧照見與覺察的。。這裡提到的兩難困境,第一個難題是說:如果煩惱比肉體先存在,但在完全還沒有色身的時候,哪裡來的煩惱可以依附或產生?。煩惱究竟停留在什麼地方?。煩惱究竟是依靠什麼原因產生的?。如果煩惱又是因為其他煩惱而生起,那就能知道煩惱並不是最早存在的源頭,所以說這種論點是不成立的。。接下來發難質問:如果色身是先於煩惱產生的,那麼這個色身就不是因為煩惱而產生的了。。身體既不是由煩惱所產生的,煩惱也不是依附身體而產生的,這兩種說法都是無法成立的。。從「如果說是一時之間」這段文句開始,是提出第三個具體的質疑與難問。。既然講到因果,因和果就不會是同一時間出現的。。在「先後一時」這段文句之下,第四項是用來總結前面所說的三種義理。。三種主張都不合理,因此可知一切法並非由因緣所生。。「復次瞿曇堅是地性」這句經文以下,接著建立外道邪自性的義理,總共有三次「復次」的論述。。這說明地大具有堅固的性質,乃至空大具有無礙的性質,它們本來的體性就是如此,並不是由因緣所造作生成的。。地水火風空這五大既然是這個道理,世間萬事萬物也是這樣,這就是自性的含義。。再者,世間的事物與規則各自有其固定的功用與處所,這正好可以證明並成立前面所說的道理。。這裡說的「在額名鬘」等詞,就像是我們這邊用來裝飾打扮的飾品。。所以剛開始舉木匠度量木頭做例子,直的木頭用來做牀,彎曲的木頭用來做織布機等器械。。進一步舉出五道來作難質問,甚至說自性會產生地獄等諸趣。。再舉陸地上的龜一入水中,海裡的蚶與蛤,又是誰去雕刻畫出來的呢?。第三舉出貪欲之一。此外,更提出難問的因緣:前面所說不合乎佛陀的本意,後來才又起而作難。。難有四種含意:第一是難在貪欲不一定需要面對外塵,就像人在睡覺時,即使沒有面對外塵也會產生欲貪。。第二個難題是:小孩子剛出生時明明沒有什麼分別心,為什麼也會生起貪愛心?。第三難是:賢人聖者即使住在山林裡、遠離了五欲塵勞,也還是會生起貪染心。。在四難當中,有面對外塵生起貪染的狀況,也有面對外塵不生貪染的狀況,這兩者本質上都是自性。。第四種情況是,有三次使用「復次」來重申並建立邪見的義理。。首先闡明有些人雖然身根不全卻擁有豐厚財富,而有些人雖然六根具足卻福祿薄少。。如果諸根不具全,照理說是過去世造作惡業所致,為什麼今生卻能擁有眾多財富?。如果一個人六根具足,而且過去生也做過善事,為什麼這輩子還是會貧窮呢?。這全都是本性自然本有的狀態,跟因緣造作沒有關係。。其次,是可以被看見的。。第三個復次,是提出有關「有」與「無」的難問。。對方把虛空當作真實存在,把兔角當作絕對沒有,那麼又是誰讓虛空成為真實存在的呢?。是誰讓兔子長出的角本來就沒有的呢?。既然這兩件事是這樣,其他一切法也都是如此,全都是本具的自性。。接下來的「佛言」是用來解釋佛陀所說的回答。。用來回答互相詰問的內容,大略有三種不同的情況:第一是有與無的差別,第二是鄭重與否的差別,第三是次第不順序的差別。。說到「有」與「無」,前面四難展開成為八種復次,現在則只有七種復次。。為什麼是這樣呢?。佛陀回答完前面的七難之後,對方當即心領神會而理解了,所以就不再回答第八難。。「鄭重」的意思是,再次回答第二個難問。。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把「本性」當作核心宗要,所以再次對它進行破斥。。所謂不次第,是指第一問回答第二問,第二問回答第三問,第三問回答第四問,第四問回答第一問,第五問重新回答第二問,第六問回答第五問,第七問回答第六問,第八問回答第七問。。首先回答第二種反駁:主張法有固定自性的人,以地、水、火、風、空這五大不依憑因緣生成為例,推論一切法也不依憑因緣生成。。佛陀便針對他們所提出的觀點,依序加以反駁與破斥。。你主張地水火風空這五大不是靠因緣產生的,所以說是常住不變的;那麼照這個邏輯來推論,所有不是靠因緣產生的法,應該也都要是常住不變的。。從「汝言用處」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大段落中的第三個回答,用來破除對方引用的證明與主張。。那是說手鐲與臂釧等飾物不需要因緣條件就能存在。。佛陀破斥說:這些名稱都是順應種種因緣而建立的,其內涵與意義也是依憑因緣而產生的。。稱它為花鬘或寶纓,這是根據形成這種莊嚴具的因緣來命名的;。就像工匠製造矢箭和長矛一樣,這是根據製造它的原因或過程來建立名稱與含義。。如果箭的本性天然就是箭,那就不需要依靠工匠製作;。何況原本就是金環,現在被打製成金釧,之後又把金釧改回金環。。先前看起來彎曲的說法是為了順應眾生的根機,如今熨平這些機宜使其正直,成為穩固的牀座;。先前筆直的是牀,現在把牀熨燙彎曲就成了機(織機或椅靠)。。這一切都是依靠各種條件與原因組合而生的,哪裡有固定不變的本性(自性)存在呢?。從「你說就像烏龜能在陸地上生活」這句話開始,是第三部分破斥對方提出的第四個「復次」論點,裡麪包含了七個要點。。這是為了破除七種錯誤的執著或說法。。這就是最初的事情。。為什麼不進入火𡂡角,來正面反駁對方的宗派見解?。在「若言諸法悉有自性」這段底下是第二事,前面的「復次」中完全沒有這句話,只說了誰有教者,但現在卻出現了這樣的破斥。。既然利根是天性如此,鈍根也是這樣,難道根機還能靠後天教導而增長嗎?。在「若一切法有自性」這段文句之下,是第三個事項,說明婆羅門不應該從事祭祀。。「世間語法有三」這句經文以下,是第四個論點,用來說明世間的言語都是經過人為造作而產生的,怎麼會是天然形成的呢?。經文「若言諸法悉有自性」以下的部分,是說明第五件事:如果退一步承認一切萬法都有獨立的本性,那麼事物的性質就應該是固定不變的。。從「若一切法有定性」這一句開始,是說明的第六個要點,解釋萬事萬物既然沒有固定的本性,就必定是隨順著種種因緣條件而生滅變化。。「汝說一切法」這段文字以下是第七個事項,說明是以比喻來作宣說,因此知道一切法都沒有固定的自性。。如果讓人理解就只是文字概念上的理解,那又何必辛苦地為大家講說呢?。如果本身無法理解,本性自然無法通達,縱使重複為其宣說譬喻,也沒有實質的利益。。在「善男子汝言身為在先」這段文句之下,是第四個段落,用以深入追究並破斥對方第一種說法中的「復次」之義。。不過先前的難問原本有四種:一是領解佛旨,二是雙難,三是別難,四是總結。。現在不一一比對回答,而是作一個總體的回答。。這四種意趣,在正難當中本來有三種:一是質難身先生起,二是質難煩惱先生起,三是質難煩惱與身同時生起;在別難中則沒有,但在結難中則有。。現在同樣以三種回答來回應:首先回答關於身體在先的難問,其次回答同時發生的難問,最後回答煩惱在先的難問。。第一部分又分為兩段:首先是雙非,其次是正式回答三個難問。。接下來是第一部分,先回答關於「身」的問題。。不過,佛陀的本意是說煩惱是一切身心生死的根本原因,既然如此,對方就應該針對「煩惱為什麼會先在」這個問題來提出質疑。。另外,難身在前出現的情況,是因相對而來,並非本來的用意。。現在準備回答,正要先遣除旁義,所以先說我沒有這種說法。。你的道理也是這樣,為什麼突然拿這個來責難呢?。本來想藉此詰難我,反而成就了我的法義與宗旨。。從「善男子,一切眾生」這段經文以下,是第二部分,用來解答針對「一時」所提出的疑問。。依文章結構可分為三個部分:第一說明「一時」,第二說明「前後」,第三則另外取其意旨來回答。。一開始說的「一時」,是為了破除外道所執著的實有一時。。如果他所理解的解釋是「一時」的意思,這是不行的。。現在所說的「一時」,是指表面上看來有先後次序,實質上卻是一時;或者本質上是一時,但在現象上卻呈現出前後的次序。。第二段經文所說的前後,其實是在同一個時間之內的前後關係,並不是前後離開了當下的時間,也不是時間離開了前後。。現在只是在「一時」的義理中說有前後之分,也就是煩惱在前、色身在後。。煩惱是因,色身就是果,這難道不是因在前而果在後嗎?。如果像《中論》所說的那樣,由果來成立因緣,這裡面其實有它特別的含義。。我個人認為:各大乘經典所提到的「無始」,不只是指生死之身沒有開端,也不只是指煩惱沒有開端。如果身與煩惱其中之一在先,那麼其中之一就會變成有開始的。。這部經是按照對治眾生根機的方式來說法的,所以說因為有煩惱才感得色身;同時它也帶有實相真理的層面來說明,所以說雖然看似有時間先後,但法體上並無前後之別。。雖然這是未盡的言詞,但未盡就是有餘的說法,因此可知真實理體反而是權巧方便所留下的有餘。。說實在的,不只是說過去的因緣沒有先後順序,即使就現在以煩惱為身、造作業因的時候來看,同樣也沒有先後之分。。為什麼呢?。原因與結果本質上沒有差別,物質性的色法和精神性的心法本體也是同一個。煩惱、業、苦這三種輪迴歷程,與法身、般若、解脫這三種佛果功德,在當下一念之中是完全一致而不衝突的;眾生的五陰與佛陀的五分解脫身,在極短的剎那間,其法性理體本就是平等無異的。。重點在於破除對衲衣的執著,破除執著後就能了知其本性皆空;既然空性中沒有前後與內外之別,又哪來的佈施者呢?。這整套三十六卷的《涅槃經》都是在闡明涅槃的真諦,前來的五十二類大眾也都能實現佛性。如果學人講讀到這裡還是無法徹底領悟,那也只能算是與大乘佛法結下了遠因善緣。。這兩段文字只有短短兩行,剩下的經文則是解答疑問的重要內容。。「順著你的意思來說,如果認為就像人的兩隻眼睛一樣」這一段以下,是第三個部分,重新針對對方心中所執持的見解與意圖加以破除。。如果說煩惱與身體是同一時間產生的,就不應該會有前後產生的差別。。就像牛頭上的兩隻角一樣,左邊的角不依附右邊的角,右邊的角也不依附左邊的角。。事情不是這樣的,就像燈芯和光明雖然是同時出現的,但必定是因為有燈芯才產生光明,絕不會因為有光明才產生燈芯。。煩惱和身體也是這個道理,燈炷只是裝載火光的器具,是因為點燃了燈火才產生光明。。這裡提到「炷」(燈心),是因為只有被火燒到的那個部分才能稱為炷,還沒被燒到的時候是不能叫做炷的。這是在說明佛陀講這個道理,指的就是因與果是在同一時刻發生的。。過去多數說法認為這是在說明眾生初始是由於同時的因果,現在認為並非如此;這不是在闡明眾生的起源,而只是在說明眾生造作行業以招感色身必定是由於煩惱。。(愛惑滋潤)本身有兩種:一種是潤業,另一種是潤生。。如果談到潤業,它的果報身屬於奢;而現在所要闡明的,正是潤生。。如果按照數論等派別的解釋,認為在投生五陰之初,有染污的意識作為滋潤生死的惑,便結成了這一世的果報,這就是煩惱與色身同時產生的情況。。在義理的理解上這樣比較方便順暢,不過現在採用後面那種解釋。。如果靈味法師也主張生陰,說是在最初生起潤澤生命的愛染,這就非常類似說一切有部的觀點。。其他幾位法師都說,人在臨終死陰的階段生起潤生之愛,可以說是因與果同時存在。這就像先前迦葉菩薩品裡提到的,因為愛與無明這兩種因緣,生命才得以維持;《十地經》也說:「因為有有漏和執取,心中產生熱惱,結生的種子就逐漸具備了。」。經文中提到:帶有煩惱與執著的心會產生有漏的種子。雖然用來滋潤受生的煩惱比較早升起,但正是因為這個識本身帶有煩惱,潤生的貪愛纔能夠綁定它,這就叫做取識。。如果有漏法已經存在,就是屬於因果同時存在的含意,所以這個義理的意趣,在於微弱地採納了靈味(心識神靈之味/阿賴耶識種子)的說法。。對方先前質難說:「如果說『一時』,這個道理也是不通的。」現在回答說:「正是在『一時』之中而能成立此義,這剛好能夠反駁並破除對方的邪難。」。所以說:假使對方心想如同人的雙眼一般,這就是直接抓取對方的意圖來予以破斥。。雖然兩者是同時產生的,但實際上具有互相依靠的因果關係,就像燈芯和燈光一樣,同時出現卻又互為因緣。。「汝意若謂身不在先」這一段,是第三個解答「煩惱在先」的難問,其中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覆述對方的難問,接下來的「何以故」則是正式破斥。。不過這段中文有兩家不同的句讀方式,其中一家說:如果把身放在前面,以沒有因緣的緣故而名之為無,這就是牒舉對方的難問。。你若說不應該講,這本身就是一種是非對錯的評判。。你不能說一切法都只是因緣所生,這其實是表明一切法確實有其真實因緣。。不需要這樣斷句,直接說「你就不應該說一切法皆有因緣」就可以了。。然而對方主張這是自然而有的意義、沒有因緣,卻反過來說你不應該主張一切法都有因緣。。然而這三師外道主張有二十五諦,且彼此相生,這便是他們的因緣之義,但這與佛教所說的因緣之義不同。。佛教主張以過去為因、現在感果的因果相續;外道則直接拿現世的一世相生來當作因緣。。又如勒叉婆學派主張有依諦與主諦,就像四大等五大造就五根,五大為主諦、五根為依諦,兩者都是因緣所生。。就像火大造就眼根使其能見色法,色法即是火所屬的求那(德/屬性)。。就像虛空大種造就了耳根而能聽聞聲音,聲音就是耳根所對應的因緣或屬性。。從「若言不見」這句話開始,接著擷取對方的觀點來進行破斥。。你如果說因為沒有直接看見身體的因所以不說,現在明明看見瓶子從泥土中生出,為什麼不說呢?。明明看見了卻不說,這就是違背了自己的良心與本懷。。「若見不見」這句經文以下,是在探討究竟是誰在談論你所見或不見的事物。。只說眼前所論的一切法,全都是從因緣生起的。。「善男子若言一切諸法悉有自性」這段經文之下,是第五層次破斥關於五大性的第二種難問。。首先破除地大的執著,佛陀翻轉其原本的意義。。酥與蠟這些東西就是那家人的地,但酥蠟的性質並不固定,有時是水態、有時又叫作地大,既然性相不定,後面還要進一步破析它。。拿白蠟之類的東西,來當作說明五大的例子。。難道三大與四大不是因緣所生嗎?這裡面有兩組對照:前面是根據你的主張說有五大,後面則說以香作為地大、以色作為火大,正如論中香相品所闡明的。。勝論派(衛世師)的主張,並不認為香就是水、色就是地,難道這不是由於因緣所生起的嗎?。後面這一組破斥包含兩點:第一點是說,照你的觀點,從泥土造出瓶子、從線縷織成衣服,難道不是因緣所生嗎?第二點是說,照你的觀點,濕潤的特性就是水大,即使因為寒冷的緣故而凝結成冰,你依然認為它是順應濕的因緣而屬於水,並不是順應寒的因緣而變成地大。。另外,水結成冰的時候,並不會因此被叫做土地,所以它依然被稱為水。。為什麼水波動的時候不叫做風呢?這種問難就像把菱角並列比較一樣,是無關且不合理的責難。。如果照這樣舉例詰難,應該說:水本來的性質是會流動的,結冰的時候雖然不再流動,但還是稱為水;。風的本質就是流動性,如果有一個東西是完全不動的,那就不能稱它為風。。如果現在這一段文句要以芰角(菱角)兩端並立的喻意來理解:水本來具有流動的性質,但在結冰而不流動時,它依然是水;。風的本質是動態的,而水波既然呈現出動態,就應該被稱為風。。水波雖然是在動,但不能把它叫做風;。水如果不流動,就不能叫做水了。。另一種解釋是:這是依例提出質難。。就像水原本是流動的,因為遇到寒冷的因緣而結冰不能流動,但它依然保持水的本質;。風本來就會流動,當它遇到水緣分交錯時,就會激起波浪,這時應該明白,波浪追根究底本來就是風。。如果水波波動因緣和合而轉成了水,就不會被稱為風。。當結凍時也是隨著因緣而變成地,這個地本身並不是水,只是意識上把它當作水來理解。。水本來的性質是流動與濕潤的,結冰時雖然不能流動,但還是保有濕潤的本質,所以依然叫作水;風本來的性質是動態的,當風吹起波浪時,這個波浪依然叫作水,而不叫作風;。如果認為水凍成冰就應該改名叫地,但水凍成冰後因為還保有原本的濕性所以仍然叫水,那這跟水在波動時如果因為保有原本的動性就應該改名叫風,又有什麼不同呢?。只是因為水在流動的時候稱為水,結冰的時候稱為冰,兩者實質相同,所以能夠並存。。動搖屬於風大的特性,水形成波浪時雖然是藉著風作為助緣,但波浪的本體依然跟隨其內在原因而屬於水,不會因為有了動搖就變成風。。這難道不是因緣所生嗎?。「你說不是因為五塵」這句以下,是第六段破斥對方的第五種執著,說明五塵只是發起的外部條件(外緣)。。另外,因為內心的尋思與伺察,會引發內在善或惡的因緣;而當這種尋思伺察起作用時,就會相應地生起貪愛與瞋恨。。在「汝言具足諸根」這段經文之後,是第七個破斥第六說法的段落,主要說明因為造作的業因互不相同,所以招感的果報也會產生高低參差的差別。。從「如汝所言世間小兒」這句開始,是第八段破除第七家之執著,說明小兒會有哭和笑的表現,由此可知其背後必有相應的因緣。。另外關於「不破第八」這句話,有兩種不同的解釋。。開善寺的智藏法師過去曾說:
第八門是兩種,一切法沒有不是從因緣生起的,既然如此,便不需要費力去破斥。。二冶城說:此處破除七處已竟,對方隨即領會解悟,因此不再破斥。
法義解析
  • 此處疏文依《大般涅槃經》科判,對外道宗派進行次第辨正與破立,本句指明「納衣梵志」為經中所列之第八種外道。

    此處解釋特定服飾名稱之由來,說明外道修行者常穿納衣,故以此衣物特徵作為稱呼的依據。

    說明娑婆世界或特定地域中,亦不乏具有神通異能的高僧大德或修行人,以彰顯佛法感應與聖賢隱現無定之境。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顯示論述大綱包含解理與歸仰兩段。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在辨析經中義理時,慣用立破對治之法,先指出異執之相,再以正理破之,契合論議通規。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異說之歸納。
    開善(僧旻)針對經中破斥常樂我淨等外道或部派執著的初文,從八個不同角度(復次)進行統攝與疏解,反映涅槃經疏體中對法義多重維度的解析方式。

    說明疏主招提對於經文科判的結構,透過辨正正義與破斥邪義來闡發涅槃經旨。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依涅槃系與論疏部之判讀框架,解析經文義理的層次差別,辨明非業行與難煩惱之意涵。

    本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結構,說明論疏中對經文義理的判釋方式,透過「難因緣義」、「立自性義」、「重難正義」、「重立自性」的層次,嚴密辨析經中佛性與法義之深意。

    此句強調在面對經論文字的見解分歧與判釋時,因各人理解不同而有是非之別,此時應當依止具足觀行與解能力的觀師(觀行師)之抉擇為準繩,體現涅槃學系中依止善知識與定慧觀行的傳承態度。

    此段為疏家對《大般涅槃經》中不同菩薩或大眾提問意趣的判釋。
    納衣與弘廣為經中提問之主體或代表,其所問範疇各有側重,納衣偏向探究生死流轉之始(三界流來),弘廣則偏向究竟解脫之極(如來涅槃),體現涅槃經詮釋佛性與生死源流之教相。

    此處闡釋涅槃經義中對於修行始終、流轉與還滅的問答宗旨。
    流來指生死流轉的緣起,反出指背塵合覺、還滅出離生死。

    本段闡述法師依據涅槃經疏之三文進行教理推演,指出對於十四不可記問(如世間常無常等無記問題),如來常以默然置之以破除戲論。

    此段探討涅槃經中關於行持納衣之起因與佛陀回答之理由,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辨析教法開示之緣起與意趣。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之涅槃系疏釋語境,指出在經文判釋或科判中,初品或初段文義深隱,故視為解讀上的難點。

    此句闡明業果不失的因果法則。
    眾生在無量生死輪迴中,造作種終將招感相應苦樂果報的善惡業行,體現了自作自受、因果相續的涅槃經疏教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辨析問法之旨趣。
    修行與教理之核心在於明瞭業力因果的相續與造作,而非無謂追究形而上的世界起源或「最初之始」,強調佛法重在解脫實踐與因果必然。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經文中特定問答義理的疏釋,探討聖者果位(如預流果、初流)之行相及佛陀之答覆意涵,依涅槃經部類佛性與涅槃之經疏語境判讀。

    此處為經疏中提出徵問之句,藉由「何者」開啟下文對法義細節的辨正與開解。

    探究眾生生死流轉或一念妄動的根源。
    於涅槃疏中辨析界外微細無明或生死根本的起處,窮究其緣起之源頭。

    本句指出諸法本無自性、求之無端,在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中,藉此破除對於時間或法相實體生起前後因緣的執著,彰顯求本溯源而不可得之空義。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如來隨機施教、依問而說的義理。
    眾生若未發起特定的提問,如來則依實際狀況與機緣作相應的開示與解釋。

    本段闡述十二因緣中「愛」為生死根本之理。
    臨終之際,即便面對惡緣與地獄恐怖之相,若心生愛著與執取,便會隨此愛力感得相應的惡趣果報而墮入其中。

    此處闡明死後趣向與心念牽引的關係。
    造作善因而命終者,感得見天堂之相;然若於境界中仍存貪愛執著,便會因此愛染繫縛而投生於天界之中。

    此處指出外道數論學派內部對於特定法義或名相的理解與判釋存在差異,涅槃疏中藉此釐清各家異說。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毘曇數家(薩婆多部/有部)結生相續觀點的說明。
    數人主張「生陰」(即投生當時的五陰)尚未正式成立之前,中陰(或臨終)已起「愛潤生」(以貪愛滋潤業種而令投生)。
    此處討論「身」(所依之身體/名色)與「惑」(煩惱)為同時存在,並在同時間起愛心,以此親水潤業之愛心為緣而即得後生之身。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涅槃經文中關於身心與煩惱起生先後順序的剖析。
    從因緣論及生滅次第而言,論述身(果報體)與煩惱(惑業)兩者在生起時間或因果邏輯上的先後次第關係。

    本句引述論師(阿毘達磨學者)之見解,說明生死輪迴的相續次第。
    謂眾生於死陰(臨終之五陰)滅去後,因心中發起起愛結(對生的執著與貪愛)來潤滋業種,從而引導後有之生。
    以此論證煩惱(惑)作用於前,新個體之身軀(苦果)則產生於後,呈現惑業苦的因果先後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中發難(質疑、問難)因緣的科判分析。
    章安灌頂大師將經文結構梳理為兩階段:先是對方「領旨而非」(領會了佛陀或論對者的主旨後,指出其不合理之處),隨後「難煩惱」(針對煩惱的斷除或生起等義理進行具體質問)。
    科判旨在條分縷析大乘涅槃經中問答論辯的邏輯脈絡。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脈絡所作的科判說明。
    天台大師透過領旨、雙難、別難與總結四個層次,梳理經文中由領會旨趣到開展對答、逐項辯難,最終歸納結語的結構。

    本句為經疏對聽者或領解者回應佛法的解釋。
    說明經文接下來的內容,是承接並引用佛陀先前所講述關於「煩惱」與「身」(如色身、法身或煩惱與身之關係)的教示,進而表達已完全理解並領受佛陀講經的旨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章段科判(論文結構分析)的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或天台疏主)在此剖析經文中關於「煩惱與苦」、「因與果」之間邏輯辯證的文勢,說明經文如何透過「兩定(雙重界定前提)」、「兩難(雙重邏輯質難)」與「兩結(雙重總結)」來破斥邪執、顯發涅槃深義。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法義判讀,論述禪定與聖智照見的關係。
    「初兩定」指初禪與二禪(或前兩種定境),此等定境境界較為粗顯,尚有覺觀或喜樂相,故能被智慧所照見、審察與辨析。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針對身與煩惱何者先後產生的兩難辯證之一。
    疏主剖析若主張「煩惱先於色身」,則陷入無身何以生起煩惱之邏輯困境,用以破除對身與煩惱之先後執著,揭示因緣和合、互為依待的道理。

    此句為探討煩惱本性與依止之處的問難。
    在《大般涅槃經疏》語境中,藉由詰問煩惱的住處,引導觀察煩惱無有實體、無有固定住處,進而開顯煩惱即菩提、本性空寂之理。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追問煩惱生起根源的詰問。
    在涅槃經與相關經疏體系中,考問煩惱因何而生,旨在引導學者審視煩惱非實有自性,乃由無明、非理作意及緣起虛妄分別而生,進而契入諸法實相與佛性常住之理。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的疏解,以因緣法破斥煩惱有最初始本源(極始)的邪見。
    若主張某個煩惱是生起其他煩惱的因,則該煩惱自身亦須依憑前因方能生起,展轉推求即知無有最初生起之「第一煩惱」。
    故知煩惱無始,不可說有先後極始之處。

    本句為論辯中的設難之詞,依涅槃經疏判釋。
    若主張色身(或果報)先於煩惱(因)而存在,將違反「因緣所生」之法則,導致「身不由煩惱所生」的過難,進而破壞業感緣起之正理。

    本句經疏旨在破斥將「色身」與「煩惱」視為單向、決定性因果關係的執著。
    若認為色身純粹由煩惱產生,或煩惱單純依附色身而起,皆屬於偏離緣起中道的邊見。
    兩者實為互為因緣、相依相待而生,不可偏執一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文義解析的標題性說明。
    疏主(吉藏大師或灌頂大師等)在剖析經文中外道或對手所提詰難時,將其文段進行章段結構的劃分,指出自「若言一時」起,屬於針對特定論點所展開的第三重個別詰問(別難)。

    本句依涅槃疏論義理,辨析因果之相立於前後次第。
    因果若為同時間同時發生(一時),則因失其為因而果失其為果,違背因果相生之理,故明因果必有先後之序。

    此句為經疏之科判與句義總結,說明論疏中第四科乃是用以統攝歸納前述的三種義理內涵。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論理脈絡,破斥實法從因緣生之執見。
    涅槃系經疏常藉由深究法體以顯第一義空與佛性常住,此處指三種推論皆不成立,故成立諸法非因緣生之實相。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經文義理結構之解析。
    於《大般涅槃經》疏文中,破斥外道執著冥初或自性為常住本因之邪見,此處即是次序建立並辨析邪自性之義理。

    本句闡明諸法之本然體性(如地大之堅、空大之無礙)乃法爾如是,非屬生滅造作之因緣所成,體現涅槃經疏中闡釋實相常住、非法相緣起之義理。

    本句承接上文對地水火風空「五大」體性的剖析,說明五大本性若具備某種理路(如本具、不生不滅或離於妄執等法性),則推而廣之,世間一切諸法亦皆如此。
    此即《涅槃經》體系中闡明諸法實相、佛性自性顯現的法義。

    本句為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引世間現象與規律作為比喻,說明世間諸法皆有其特定、不可混淆的作用與位處(定用處),藉由世事皆具特定功效的顯見事實,來論證並鞏固前面所立的佛法義理(如因果不亂、法性各有其位等)。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印度飾物名稱的註解說明。
    章安灌頂大師以當時中國(此土)讀者所熟悉的莊嚴具(飾品)來比喻與對照印度莊嚴飾物「鬘」(如戴於額頭之花鬘或寶鬘),旨在幫助讀者理解經文中所列舉的各種身莊嚴具。

    此句以工匠因材用木為喻,說明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與性情之不同,而設教化度。
    根性直者與曲者各有其堪任之法,喻指權實二教或隨機設教的化導方便,無廢棄之材。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為破斥外道或偏執實有自性者的論辯過程。
    外道若執著一切法皆有固定不變的「自性」,論師即舉五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轉變與苦樂現象來質問:若法有固定的自性,則不應受業報變異,更不應由自性直接產生地獄等苦趣。
    以此凸顯執著「自性生」在法義上的矛盾與困境。

    此處引用世俗現象以詰問萬物造作之源,在涅槃經疏中用以破除外道執著實有造物主或神我主宰的邪見,彰顯緣起無主、諸法唯心或業力所感之理。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之科判與義疏語境,針對經文中對「貪欲」之三番舉例與後續難問因緣進行疏解,辨明前後義理是否契合佛旨。

    此段依涅槃疏之文義解析「難」的義理結構,指出煩惱潛藏的微細與非全然依賴現境而起的特質,說明煩惱之難斷與難知。

    此處探討眾生貪煩惱的生起根源。
    即使是初生無知、尚無明確認知分別的小兒,亦有俱生貪煩惱展現,說明煩惱根深蒂固,非僅由後天分別心而起,體現涅槃經疏對於凡夫惑業的深入辨析。

    此段闡述修行雖處於山林遠離外境誘惑,但若煩惱根本未斷,於微細處仍會生起貪著,顯示心不隨境轉、煩惱潛藏之深。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闡明染淨諸相皆不離本具之法性(自性)。
    雖有對境起貪與不起貪之差別,其法體本質皆屬真如自性之顯現。

    此處屬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破邪顯正的疏解,指出論敵或異計以「復次」之詞重覆建立邪義的過失。

    此處依涅槃經義理辨析宿世因果報應之差別相。
    五根不具(如身根缺陷)對應過去世佈施而無持戒或造惡等不同業因,導致今生命運展現出根身與財祿的種種不齊,體現善惡業果的複雜與不可思議。

    此處探討業果報應的複雜相與世俗因果疑惑。
    在涅槃經疏之釋論中,常針對業因與果報的表相進行問答抉擇,闡明眾生宿世善惡業因與現世果報之間的因緣非單一線性,破除對因果報應的粗鄙執著。

    此處探討業果異熟的複雜性。
    佛教認為善因多感善果,但業力的成熟受因緣、宿業輕重、發心等諸多因素影響,過去行善不等於今生必然大富,亦可能受過去惡業成熟的幹擾,或宿世善業迴向於其他方面。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語境,闡明諸法實相或本覺佛性乃法爾如是之本然,非由因緣造作而生,彰顯涅槃常住、非因緣所成的勝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辨析法相義理中關於「可見」與否的判別與次序。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解釋經文立難之科判。
    「有無難」指針對存在與非存在、常與無常等邊見所提出的論難,透過破遣有、無二邊以顯真實佛性義。

    此段以「虛空為有、兔角為無」之世俗情見進行徵詰,破除戲論計執。
    在涅槃經疏之論理語境中,藉由審查「有」與「無」的相對性與建立因由,揭示法無自性、諸法皆從緣起而無真實自體可得的真實義理。

    此句藉世間「兔角本無」的比喻,說明諸法本來空寂,並非因外力造作而使之成為無。
    在涅槃經疏的語境中,用以破除執著有實體法生滅的邊見,顯明法性本無自性。

    此處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諸法實相不離本然自性。
    既明二事(如諸法之相與性、或淨與不淨等對待之法)皆然,則推及一切法亦無不如此,皆歸於真實不虛的本來法性。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釋文,說明經文中「佛言」句段所承擔的解答功能,顯示疏文對經文脈絡的嚴密判釋。

    此段為疏家針對《大般涅槃經》中問答往復之義理結構所作的歸納分析,說明聖教中因機因緣不同而產生的三種問答型態差異。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判釋文,針對涅槃經中關於「有」與「無」之難問與重覆徵詰(復次)的數量進行比對與疏解,依涅槃系論疏體系,辨析名相遮破之次數。

    此處為經疏中承前啟後、發問徵起之詞,旨在引出法義的深層理據與原因。

    本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問答結構的註解。
    論主指出,前七難經佛陀解答後,問者已能心領神會、契悟佛意,因此第八難無須再立答覆。

    此處解釋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釋義名相,指出「鄭重」一詞在此處的釋義功能,即針對先前所立的第二難作進一步的重覆申述與解答。

    此句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詢並追問原因的詰問句,用以引發後續對法義根由的詳細判釋與論理。

    本句指出涅槃經疏中針對外道或異計以「本性」為宗本的立論,進行進一步的破斥,以顯明諸法無自性、非常住本性的中道實義。

    此段闡述《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問答次序的特殊解釋結構(不次第),說明經中問答並非循序漸進,而是呈交叉或跳躍式的對答方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破斥外道或偏執「自性」者的科判與論點整理。
    外道執著於法有獨立不變的「自性」(如外道主張大種、元素為常住不滅),認為地、水、火、風、空等五大本具自性、不待眾緣而生,並以此類推萬法皆非因緣所生。
    疏主先標出科判「初答第二破」,隨後揭示對方的論證邏輯,為後續依因緣空性破斥其執著做鋪陳。

    此句說明佛陀面對外道或執著異端者所立之非理主張,運用般若智慧與大涅槃正理,依序循其論點予以破斥,以彰顯究竟實相、引導眾生離執破妄。

    本句為破解外道或異論立場的推論邏輯。
    對方以「不從緣生」作為成立「常住」的因(理由),以此主張「五大」是常。
    疏主順其邏輯進行過謬推論(類例推破):若立「不從緣生即是常」,則凡不具因緣生起性質的一切法(或假立之法),皆應被迫歸為常住,藉此顯發對方立論過寬或不嚴密之邏輯漏洞。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之科判與文義解釋,說明經文從「汝言用處」起,係屬答難破執之架構,旨在破斥外道或論敵所立之論證與經義引證,以顯發涅槃常住之正理。

    本句為經疏中對外道或邪執觀點的破斥與分析。
    語境討論金性(本質)與鐶釧(現象飾物)之間的關係,指出若主張「鐶釧無有因緣」,即落入無因論或執著現象自然而生的邪見,違背佛法緣起與生滅變易之理。

    本句為吉藏(或湛然等經疏作者引用/詮釋)對《大般涅槃經》義理之破斥與顯正。
    佛陀破除外道或偏執者對「名」與「義」具有常住、實有、自性不變的錯謬認知,揭示一切名相與義理皆由眾緣和合而有,無有自性。
    若執著名稱或義理為固定實有,即落入常見或實有執;明瞭因緣所生,方能通達空性與假名施設之道理。

    本句解釋《涅槃經》中「鬘」、「纓」等名稱的施設立名原理。
    經疏指出,此類莊嚴具之所以被稱為「花鬘」或「寶纓」,是以其構成的因(如花卉、寶珠)來命名果事物,屬於佛典名相施設中「從因得名」的詮表方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於立名與名相詮釋(名義)的譬喻分析,說明有些名稱或含義是依據「能造之因」或「生起之因」來立名的(即「從因得名/義」),正如工匠造作箭槊,因有工匠之造作乃得箭槊之名與實用。

    此句以造箭為喻,說明諸法若有自性(固定的本性),則不需要透過因緣造作而成立。
    涅槃經疏以此破除「諸法有自性」的執著,顯發諸法皆由因緣所生、無有獨立固定的自性。

    此處以金器的形態變化為喻(金鐶與金釧),說明體與相的關係。
    金的本質(體)未曾改變,只是外在形相(相)隨緣轉變。
    以此比喻眾生佛性常住不變,雖於六道輪迴中呈現不同身相與名用,但其清淨本性始終如一。

    本句以木工製牀為喻,說明佛陀施設教法的權實施設。
    先前講述的方便權教看似迂曲不直,實為順應眾生差別根機(任機);如今至涅槃教法,則開權顯實,熨平方便曲巧,顯發正直之一乘實理(直為牀),令眾生安住於究竟真實之法性。

    此處以木材經由熨燙改變形狀為喻,說明事物隨緣轉變、無有定性之理。
    直木可做成牀,經加熱矯飾變曲後則可製成機具,顯發名相與體用皆依因緣條件而生滅變化。

    本句闡明緣起性空的教理。
    一切事物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恆常、固定不變的實體自性(無自性)。
    因其無自性,故言「何性之有」。
    在《涅槃經疏》語境中,破除對諸法實有自性的執著,方能顯發不生不滅之真實佛性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文中科判標示與段落總結之語。
    章安大師(或灌頂法師錄)在梳理經文中佛陀破斥外道或論敵的文理時,指出此段落在整體科判中屬於「第三破斥」部分中的「第四個復次論點」,並預告該段文中包含了七項破斥論義或事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總括解釋佛陀施設說法或立論之意旨,說明教法之所以宣說,乃為了破除眾生或外道所計之七種迷執、妄見或錯誤體系。

    此句為經疏中對段落或事相次第的科判標明,指明此處所論述者為諸事之首、初起之端。

    此處展現論辯語境,藉由「入火𡂡角」(喻指深入激烈的辯論場或險境)來破斥異學外道或對立宗派的觀點,以彰顯正法義理。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文句異同考辨,探討經文前後文脈之承接與對異本之比勘,屬論書與註疏中的文獻比對及破立辨正。

    此段探討根機(利根與鈍根)之本質為天性(性爾)抑或後天造就(教長)。
    依涅槃經疏之釋理,根性具其深義,非單純由後天教導而能強行增長。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的科判與義理疏解。
    依涅槃經疏語境,破除「一切法有自性」的實有執著,進而論證外道婆羅門的傳統祠祀缺乏真實義理基礎與正當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義的科判與解析。
    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主)在此剖析經中破斥外道或世間執著之論理,指出世間的所有語言、詮表法皆是由因緣造作而生,並非不假造作的自然常住之法,以此破除世間法或言說為「自然有」的邪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的科判與義理分析。
    疏文指出,「若言諸法悉有自性」以下的經文為第五個論述重點。
    「縱則應定」為破斥外道或小乘的邏輯推演:假使退一步承認(縱許)一切現象皆有其獨立、不變的「自性」,那麼萬法的狀態與性質就必然是固定不變的。
    此乃藉由點出「有自性則萬法固定不變(無法生滅流轉與修行證果)」的邏輯過失,進而論證諸法本無自性、畢竟空寂。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結構科判之說明。
    旨在透過破除「諸法具有固定不變自性(定性)」之執著,進而顯發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的道理。
    若法有固定自性,則不應受因緣影響;正因萬法無定性,故能隨緣生滅變化,展現緣起性空的義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文義的科判與解析。
    「第七事」指經中按次第討論的第七個課題或事理;「明說喻故」指出此處是以譬喻來顯發法義;「故知無性」則說明透過比喻之指引,能體解諸法皆無實體自性(無自性)。
    疏主依此文路表明佛陀設喻之意旨,在於導引眾生悟入法無自性之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反詰論證。
    文中區分「性解」(僅止於理性、概念或文字上的理解)與「證解」(親身契證佛性理體)。
    若聽聞佛法僅止於知解、概念式的「性解」,未能達到親證佛性的實證效果,則佛陀或導師辛苦設教宣講便失去度化之實質意義。
    此處旨在強調修行應從文字知解進升至親證佛性。

    此段闡明眾生若根機未熟、心性障蔽而不能契會佛法,即便施予種種譬喻方便,亦難以生起實益,凸顯「機」與「教」相契的重要性。

    此段為疏文對經義或前論破立結構的科判註解。
    「追破」指深入追問並破除執著,「復次」為論中轉折或另舉他義的慣用語。
    涅槃經疏之判釋,依涅槃宗途及疏主章疏脈絡,嚴謹解析論敵或異義之過失。

    此段為疏文綱目科判,說明《大般涅槃經》中前文論難問答的結構層次,分為領解旨趣、雙難、別難及總結四門,展現疏主對經文義理的嚴密條理化歸納。

    此句為經疏中科判問答的釋義方式,面對多端問辭不逐一對應作答,而是採取總攝羣機的總答方式以明大體。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對於經文問難門義(四意、正難、別難、結難)的科判與名相義理疏解,探討身(色身)與煩惱生起之先後次第及問難結構。

    此段為疏文科判與答難結構,針對涅槃經義中關於身與煩惱生起先後次序的質疑,分作三個層次依序解答。

    此段為天台宗疏釋經文時的科判結構,屬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脈絡的層次分析,旨在釐清涅槃經文中的破執與答難次第。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與釋義,依涅槃經論理次第,針對壽命或法身等相關問答進行解釋,此處標明首先回答關於「身」的義理。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論疏部),屬於對經文中宗義的辯證與釋難。
    涅槃系依佛性與實相義判讀,此處探討煩惱與身之因果前後關係及難問之理。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辨析經文義理中現象生起或造作之因緣與本懷,指出隨緣對應、相對而現並非最初之本意。

    此段為疏文釋義,說明在解釋經文疑難時,為了正本清源、遣除旁說誤解,故先表明「我無此說」之立場,以遮遣外道或異計之執著。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判釋語,指出對方所立之義理與前文所述之法理相通,不應矛盾執難,體現涅槃經疏中依教理邏輯釐清名相、破除疑滯的疏解方式。

    此句說明修行者或佛法真理在面對外道或異見的詰難時,不但未被擊倒,反而藉由辨正與回應,更加彰顯並成立了正法義理。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釋義用語。
    疏主(灌頂記智顗之說)標示出經文段落的起點,並說明此段經文的用意,是在回答針對「一時」(特定的時間概念或同時性)所提出的詰問與質疑。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語,顯示疏主對經文結構的解讀與段落切分方式,依循涅槃經疏之判釋體例。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經首「一時」之義。
    旨在破除外道執著「一時」為實有自性或時間本體的常見計度,顯示佛法中「一時」乃隨緣施設、無實性之假名。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脈絡,針對經文中對「一時」一詞的特定解讀進行辨正。
    若將其作某種特定時節的理解而與義理相違,則為不合道理。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一時」之深義,打破凡夫執著的絕對時間觀。
    在涅槃妙理與華嚴、天台圓教的時空觀中,事相上的前後與理體上的同時是圓融不二的,彼此相即。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前後」與「一時」的時間觀,屬於涅槃宗的妙有與圓融時觀,說明時間的前後相並非實有相異的異時,而是當下一時中的緣起假立。

    此段闡明涅槃經疏中關於法義時間相狀的判釋。
    在究竟勝義或特定時義中,雖說煩惱與色身之生起或繫縛具足前後次第,實則皆依因緣和合而有,非絕對之實有前後。

    本句探討因果先後的關係,以煩惱為導致生死的因、色身為所感的果,詰問因果是否具有時間上的先後次序,藉此闡明涅槃經中關於因果不二或常住之理的辨正。

    此段評析《中論》中關於因緣和合由果成之義。
    在涅槃疏的語境中,因緣觀與中論空觀會通時,對於「緣成由果」的說法需辨明其隱含的真實意趣,不可流於表面戲論,應依佛性與實相義理解其別意。

    此段闡釋大乘經中所言「無始」之深義。
    生死之身(眾生)與煩惱(無明)互相因依,二者乃相即相生、展轉無端之緣起,若執著其中一者為先、另一者為後,則落入有始之邊見,破壞了無始無明的法義。

    此段說明經論中對於「煩惱與身」及「前後」的詮釋有其立意背景。
    一是依權教隨順機宜的對治門而說,謂依煩惱而有生死之身;二是依實教真理門而說,法體本寂,無有實質的前後異時。

    此段闡述涅槃經中實理與權道、盡與不盡的辯證關係。
    透過「不盡」即是「有餘」的推演,說明權巧方便(權道)雖非究竟極圓,但其所詮表者仍能彰顯真實理體(實理)的妙用與餘意。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義理剖析無明與煩惱造因的關係。
    說明無明與煩惱交織造業,不論是追溯過去的發端,或是觀察現在依止煩惱身造作業因的當下,其體用相依,無法截然劃分時間上的絕對前後順序。

    此句為經典與疏釋中常見的徵詰發問語,用以提起下文、徵詢原因,引導讀者或聽者進入後續對義理、因緣的詳細剖析。

    本句體現天台宗與大乘涅槃經疏之圓頓教理。
    從圓教實相觀之,修因與佛果、色法與心法皆是實相之展現,故體性無二。
    生死輪迴之「三道」(煩惱道、業道、苦道)當體即是涅槃之「三德」(法身、般若、解脫);眾生有漏之「五陰」(色受想行識)當體即是清淨之「五脫」(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
    於一念、一剎那中理體完全平等相即,彰顯生死即涅槃、煩惱即菩提之圓融教義。

    本句說明修行之關鍵在於破除對外物(如衲衣)的法執。
    若能體悟諸法本性空寂,即離相對之時間(前後)與空間(內外)對立,達三輪體空之境界,了知實無施者、受者與所施之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總結經文旨趣之語。
    前句指出《涅槃經》三十六卷之核心皆在於詮釋涅槃常住與眾生皆有佛性;後句說明經法功德廣大,若有根機不足者至此仍未能當下開悟,亦能因聞法而種下未來得度的遠因結緣。

    本句為章疏註解中的科判與段落分析。
    撰疏者指出經文中特定兩段篇幅極短,而其後接續的廣大經文,核心功能在於針對前文所發之疑問進行深入剖析與解答,屬於經文組織結構的提示。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文義的註解。
    疏主章安大師(或灌頂大師整理)在此標明經文的結構與破執脈絡。
    「取意破」指不單順著字面立論,而是進一步設想對方的內在理路與意圖,進而加以推翻與破斥,展現大乘涅槃教法對偏執見解的層層摧破。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破斥外道或偏執的因果相待論理。
    若主張煩惱與色身(或心身)為同時生起(一時),則兩者在時間上即無先後因果次序可言;若有前後相生之差別,即不能成立「一時」之說。

    本句以「牛之二角」為喻,說明諸法各自獨立、無有互為因果或互為因待的關係。
    在《涅槃經》及其註疏中,常用此喻來說明二法(如煩惱與智慧、生死與涅槃、或二種不相應法)各自運作,非互為因緣而生,亦非其中一者創造或生起另一者。

    本句以「燈炷」與「光明」為喻,闡釋因果同時(一時有)與因果依待之別。
    說明即使兩法在時間上同時具足,亦有主從相依的因果關係,非無因無緣,亦非互為等同。

    本句以「燈炷」比喻「色身(身體)」,以「燈火/光明」比喻「智慧/般若」或「煩惱/心法」的依附關係。
    說明身心或煩惱與色體之間如燈器與燈光般相依的作用,體現大般涅槃經疏中說明色心相依、藉緣顯現的法義。

    本句藉由「燈炷與火」的譬喻來闡明涅槃經疏中的法義。
    燈心被火燃燒的瞬間,即表現出燈炷的作用與狀態,說明「因」(火燒)與「果」(名為炷)是同時顯發、不相離的「一時因果」(即因果同時)。
    藉此譬喻離開執著於時間前後隔異的因果見解,顯發佛性或妙理乃即因即果、當體即是的道理。

    本段破除將眾生生死相續的緣起誤解為單一時間點或同時因果的舊說,釐清涅槃經疏中闡明眾生生死流轉的核心意旨:不探討眾生最初的根本起源,而是指明眾生造業受生必以煩惱為根本因緣。

    此處闡述愛煩惱滋潤生死業力與後有生身之二種差別作用。
    在涅槃經疏的義理架構中,煩惱(愛)能滋潤先所造之業使之感果,稱為「潤業」;亦能滋潤當來之生令其相續,稱為「潤生」。

    此段辨析十二因緣中「愛、取、有」之潤發造作。
    涅槃疏中區分「潤業」與「潤生」,潤業招感異熟果報(身果為奢),而此處經文與疏義重點在於「潤生」,即以煩惱愛潤澤後有生世之現行。

    此段探討煩惱與色身生起的先後或同時關係。
    依特定數論或異派解說,以最初生陰時的染污識為潤生之惑,進而感招一期果報,呈現煩惱與身體同時俱起之現象。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註解者(章安灌頂法師)對經文不同詮釋觀點進行抉擇的語句。
    說明前一種解說雖然在文義理解上較為便利,但考量整體法義脈絡與教理嚴密性,最終決定採用後者作為判釋標準。

    本句為吉藏(或疏主)討論投生過程中「生陰」(生陰即受生時之五陰)之成立與否。
    靈味法師(寶亮)主張投生最初起「潤生愛」(潤生之煩惱愛結),此說法在論理與結構上非常貼近說一切有部(數家、毘曇)對於結生相續與中有、生有之分析。

    本句引述其他師家對十二因緣與三世/一時因果之討論。
    主張死陰(臨終五陰)時起「潤生愛」(潤澤業種使之結生相續之貪愛),論證因與果可在同一時間點運作(一時因果)。
    並引《大般涅槃經》迦葉品與《十地經》(十二因緣觀)為據,說明無明與愛能潤飾業種、維持命根相續,使生死種子具足而受後有。

    本句解釋《涅槃經》中「取識」的形成機理。
    業種子(有漏種子)由帶有煩惱(有漏)與執著(有取)的心所造作。
    雖然在投胎受生時,潤生的煩惱(如愛、取)先起作用,但根本原因在於阿賴耶識(或識體)本身即具備有漏性質,因此潤生之愛才能與識相互勾結綁定,使識成為被執取、牽引受生的「取識」。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因果關係與法體存在的論辯解析。
    疏主指出,若許「有漏法已有(本有)」,則因與果同時存在(一時因果)。
    這種主張在義理上,隱含並微微採用了主張神識或阿賴耶識微細種子(靈味)為因果體性的論說立場。

    本段為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針對對方以「一時」為由發難之辯論進行回應,說明於「一時」中建立法義不但可行,且能有效破除邪見與惡難。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判釋,針對經文中對手可能產生的譬喻見解(如二眼之喻),論師直接順著對方的立論意趣切入並予以破遣,顯發涅槃經實相義理中破除戲論、遮遣偏執的論理方法。

    此處闡明「同時因果」之理。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雖法不前後、同時而起,然於體用或現象上仍存有互為因依的關係,以燈炷與燈光同時俱有而又相因而生的譬喻來說明深細的法相因緣。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疏解,展示了涅槃經疏中運用因緣分析破除邪執、建立佛性義的論理結構,屬於涅槃學系的經疏論述語境。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或論義之句讀與立破辦析。
    疏家針對「身先」與「無因緣」的邏輯推演進行疏解,指出不同讀法所代表的立論角度,此處「牒於難」指將對方的難問予以覆述、標牒以備評破。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語境,闡明於法義抉擇或言說遣相中,若言「不應說」,於論理上即已落入是非造作之相,顯示言說與絕言皆需契合中道實相。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語境),依涅槃經佛性與實有因緣之教理,破除偏空或無因論,闡明諸法並非虛妄幻有,而是有其真實不虛的因緣法體。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句讀與法義理解的釋難。
    涅槃系經疏語境注重佛性與因緣實相的判別,此處針對破斥執著一切法皆有實因緣的偏執進行辨正,指出應當直解經意,無須作繁雜不實的句讀分割。

    本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辨析「自然」與「因緣」之見解對立,探討諸法生起之根源與破立。

    本段辨明外道數論學派立二十五諦相生為其因緣觀,並指出其雖言因緣,但實質與佛教依緣起法所立之因緣義根本不同,藉此破除外道邪因緣執著。

    此處闡明佛教三世因果與外道一世論的簡別。
    佛教立義通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因果相續不絕;而彼家(外道或異宗)僅見現世一世,以現生現世的生起作為因緣,未能通達三世輪迴之理。

    此段說明外道勒叉婆(數論等學派相關之異名或譯稱)立「依諦」與「主諦」之教義,以五大(地、水、火、風、空)造五根為例,闡述能造與所造、依止與主導的因緣關係,藉此對比或解明涅槃疏中關於因緣法相的義理。

    此段闡述涅槃經疏中關於四大種造色與求那(guna,德或屬性)之理,說明眼根由火大所造而能見色,色法則為火之德性(求那),體現經疏中對地水火風四大與其造色、法相之判讀。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明耳根與聲塵之關係,並借用「求那」(質素、屬性)概念說明諸法因緣生起之理。

    此處為章疏科判與破立之文法,顯示造論者(或疏主)隨其所說之理,逐段檢視並破除異說或執著之語境。

    此段為破斥執持「無因」或「不見因即謂無」的見解。
    以世俗現量中「現見瓶從泥出」為喻,說明若以不見因果關係而拒絕宣說,將與現見事實相違,藉此辨明因果相生之理。

    依涅槃經疏之涅槃系佛性與菩薩戒行語境,此處指對於正法或罪惡見而不言、隱而不說,即是違背菩薩慈悲與護持正法之心。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辨正之疏釋,透過「見與不見」的論辯,追問能見與所見之主體歸屬,藉此破除凡夫對見性之執著,導向實相真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教語境,闡明諸法緣起之理,指出一切法皆屬因緣所生,無有獨立自主之實體。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行文指引,依涅槃系經疏文獻之釋經邏輯,對經文「善男子若言一切諸法悉有自性」進行段落判釋,指出此處正在進行第五重破除外道或部派執著五大(地、水、火、風、空)實有自性的難問。

    本句指出涅槃經疏中破除四大之一「地大」執著的修行與判釋次第,透過轉化名相義理以破除粗陋之見。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藉「酥蠟」隨因緣而異、相狀無定的譬喻,破除外道或凡夫執法為常的實有見解,彰顯諸法無常、因緣假合之理。

    本句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藉由世俗物質(如白蠟)為喻,以闡明地、水、火、風、空等「五大」的法相與義理,屬於涅槃宗義中探討色法與四大五大種性實質的教理疏解。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屬涅槃系疏釋論議之文,主要辨析四大與五大的教理名相與因緣義理,破除執著並釐清論中對香相品等法義的判釋。

    本句藉由外道「衛世師」(即勝論派)的觀點來引發破執與對因緣法的探討。
    於涅槃經疏中,藉由審視外道對法相之執取,彰顯諸法皆由因緣而生,無獨立自性。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或異論者關於「因緣」與「四大體性」之執著的辯破與科解。
    「後雙者」標明後續包含兩重破斥與辯難:一者以日常生活常見的「泥製成瓶、縷織成衣」來說明事物的成辦必依憑因緣;二者辯析四大體性(如水大之濕性)與外在助緣(如寒氣致冰凍)之間的關係,導正對事物相狀與本性之錯謬執著。

    本句以「水結冰」為喻,說明事物雖因外在條件(如寒冷)而改變形態(凝結成冰,看似堅硬如地),但其本質並未改變,故不應與「地大」混淆,仍屬「水大」之範疇。
    在經疏語境中,多用於比喻法性或心性雖隨緣顯現不同相狀,其體性始終不改。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外道或問難者論點的評析。
    「芰角並難」為一種比喻,指詰難者將兩種性質不同或無關的事物強行牽扯比附(如菱角的兩個角互相並列卻各不相屬),提出不合邏輯的質問。
    此處用以說明為何水動與風動的概念不可混為一談。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以比喻進行詰難與破立的論辯邏輯。
    藉由「水性本流,結冰雖不流而體仍為水」的比喻,說明事物的本性(法性)並不因暫時呈現的相狀變化(如結冰)而失卻其本名與體性,用以顯發佛性或法性常住不壞的深刻義理。

    本句以風大之「動性」為例說明事物之相與性。
    風的本質即是動轉,若失去動的特質而呈現不動,即不符合風的定義與名義。
    以此類比法相、法性之因緣施設與自相定義。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以「水與冰」之喻闡明佛性與煩惱、流轉與寂靜之間的同體關係。
    水之本性為流動(喻妙用或佛性),結冰時雖暫失流動之相(喻無明結縛、煩惱凝固),但其水之本質(法性)並未改變。
    以此說明眾生雖在迷妄煩惱之中,其本具之佛性體性並未喪失。

    此句為論辯中的反詰或設難,探討事物的體性與相用。
    風以「動」為本性,水波顯現的亦是「動」相;若單以「動」這一現象(相)來判定事物的本質(體),則水波也應當被稱作風。
    此處藉由體相辨析,說明不可將事物的顯現作用(動)與其本身體性混為一談,以此打破偏執現象而誤認本體之錯誤見解。

    本句以水波與風為喻,說明諸法雖同有「動搖」或「變化」的現象,但因其依止的體性與因緣不同,不能將二者混為一談。
    法義上常用來比喻心識或煩惱轉易時的相狀差異,強調各有其自相與特定名義,不可張冠李戴。

    此處以「水」的流動特性比喻事物的相續與作用。
    若喪失其本質發揮的作用與相狀,則名實不符。
    在論疏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說明法之性相、作用與施設名言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章疏對前文經義的補充註釋,說明另一種經文解析角度。
    「例難」是疏鈔論詰的法式之一,即援引同類例證或推論規則來提出質疑,藉以窮極法義、破除執著。

    本句以水結成冰譬喻眾生本具之佛性與煩惱覆蔽之關係。
    水流比喻佛性之本具清淨與作用,結冰比喻因無明煩惱(寒因緣)所惑而停滯、不顯發其作用;然冰之本體未曾改變,本質仍是水,比喻眾生雖處迷妄,其本覺佛性依然不改不失。

    此處以風與水的因緣激起波浪為喻,闡明現象的生起皆依本體因緣而有,破除對現象幻相的執著,顯示法體與現象的契合關係。

    本句藉由風與水的相依因緣說明法性隨緣起滅的道理。
    在涅槃經疏的疏解語境中,強調諸法皆依因緣而生,相狀隨因緣而轉,若因緣轉變而成水相,即失去風之名相。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討論萬法隨因緣而生起與轉變之理。
    說明水因寒凍而成為地相,其本質非水,乃是由於心識分別執取而立為水之名相。

    此段以水與冰、風與波的譬喻,闡明涅槃經中關於「本性」與「相狀」的佛性義理。
    水結冰雖無流動之相,其濕性未失,故仍名水;波雖因風動而生,其本質仍是水而非風。
    以此比喻煩惱或現象雖有變異,然真如佛性之本體常住不變。

    本句藉由水結冰與水波動的譬喻,探討法性與相狀的關係。
    破斥執著於現象改變而改變本體名稱的謬誤,闡明法體雖因緣現起種種相狀,其真實自性並不隨相轉變。

    本句以水與冰的比喻說明事相上的差異與體性上的同一。
    水與冰雖有動態流動與固態凝結的現象差別,但其濕性本體並無二致。
    涅槃經疏以此喻顯發生死與涅槃、煩惱與菩提體同而相異之理,說明看似對立的二法在法性上如何並存不悖。

    本句以水浪為喻,釐清法相中的「因」(內在親因)與「緣」(外在助緣)。
    水為內因,風為外緣;水因風動而起浪,雖然出現了「動」這一風大的特質,但波浪的體性依舊是水而非風。
    此處說明法體之本性由其親因決定,外在條件(緣)雖能引發現象(動),卻不能改變法體的本質。

    此處為涅槃經疏中透過反問語氣,強調一切現象均離不開因緣造作與法則,旨在破除無因論或執著於非因緣的偏見,申明因果緣起之法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破斥外道或異執論破次第的科判解說。
    章疏者說明自「汝言非因五塵」以下,為文中的第六個破斥段落,用以破除對方所主張的第五種觀點,藉此揭示色、聲、香、味、觸等五塵並非產生相關心理或法義的主因,而僅是作為發起的外部輔助條件(外緣)。

    本句解釋煩惱生起的心理機制。
    心中若動念尋思伺察(覺觀),便會觸發內在善惡種子或因緣;當尋思伺察隨順不善思維運作時,即直接引發貪、瞋等根本煩惱。

    此段為湛然大師《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疏釋文。
    此處透過辨析「業因不同」而致「果報參差」,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闡明眾生根缺或具足等果報差異,皆源於過去造業之因各異,以破除執著宿命或無因論之邪見。

    本段為涅槃經疏中破立辨正之文,依涅槃系與論議體系,透過觀察世間小兒啼笑之相,破除無因論或邪因論,確立萬法皆依因緣而生之理。

    此處疏文針對經義中涉及「第八」之處進行分疏,指出對於「不破第八」的意涵有兩種不同的解讀方式,依涅槃經疏之論書體系與佛性常住語境進行義理判釋。

    本句為涅槃經疏中對特定法義的科判與舊說引述。
    論及「無法無不從緣」之理,依因緣所生之法無自性,故不須別作破斥,體現涅槃經疏解諸法實相與破執之判教脈絡。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判釋文,記錄針對經文義理破立之辯證過程。
    於破除七處等計執後,對方既已心開意解,故無須更作破斥。

名相註解
  • 納衣梵志:外道名或宗派名,此處指修持穿著糞掃衣等苦行的外道婆羅門。
  • 出家外道:佛教以外的修行出家者。
  • 納:即納衣、糞掃衣,指用碎布縫製而成的衣服。
  • 麻襦:晉代異僧,性至孝,常服麻襦,顯現種種神異事跡。
  • 杯度:南朝宋時的奇僧,常乘木杯度水,故世稱杯度禪師。
  • 初執:起初所執著的錯誤見解或偏見。
  • 後破:隨後予以破斥、遣除。
  • 開善:指南朝梁代僧旻法師,因住開善寺,世稱開善僧旻,為涅槃學派重要學者。
  • 復次:論書或經疏中轉換角度、重疊列舉另一種解釋或理由的常用語。
  • 五大:地、水、火、風、空五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與虛空。
  • 鐶釧:環形飾物,常用以譬喻金與環釧之體相不異,說明真如法性與諸法關係。
  • 五塵:色、聲、香、味、觸五種能染汙心識的外境塵勞。
  • 五根:眼、耳、鼻、舌、身五種生理感官與認知根身。
  • 招提:唐代高僧,撰有《大般涅槃經疏》,為涅槃經疏主之一。
  • 難正義:責難、辨破正法之義理。
  • 立邪義:建立或闡述偏差、非正統之義理。
  • 非業行:指超越世俗造作善惡業因之行持。
  • 因緣義:依因緣生滅或緣起道理所顯之義理。
  • 自性義:諸法真實不虛的體性或本性。
  • 納衣:穿著糞掃衣的修行者或經中人名/尊稱,此處指提問之諸師或代表。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生死輪迴的六道果報之處。
  • 涅槃:佛教究竟解脫境界,滅除煩惱與生死輪迴。
  • 流來:指生死流轉之因緣與由來。
  • 反出:指還滅流轉而得解脫出離。
  • 三文:指文獻或經論中的三處引文。
  • 陳如:即憍陳如,佛陀弟子,此處指其相關的教說或見解。
  • 默然:佛陀對無記問不予正面回答的態度,藉此息滅無益的戲論。
  • 佛:覺者,此指釋迦牟尼佛。
  • 善不善業:順益之善業與違損之惡業,為引生未來世苦樂果報之基石。
  • 果報:因造作善惡業而招感之未來異熟果報。
  • 行業:身、口、意三業之造作及其所招感之果報。
  • 因果:因緣果報之理,造善惡業招感苦樂果報。
  • 三可:指經疏中探討的三種許可或三處可問之義。
  • 初流:指預流果或初果向,為聖者入流之初。
  • 佛答不去:佛陀針對來者的問難或來意所作出的答覆,顯示法身常住、無去無來之意旨。
  • 界外: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外,通常指超凡入聖的淨土或出世間境界。
  • 一念:心念初動,此處指生死流轉或迷妄生起的微細念頭。
  • 不可得:諸法無自性,以勝義諦觀之,皆無真實體相可得。
  • 如來:十號具足之佛陀通稱,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善因緣:由修持善業所感招的因緣條件。
  • 天堂:指欲界或色界天之善趣處所。
  • 數論:古印度外道哲學六派之一,主張「二十五諦」,立受者(神我)與自性(勝性)二元論。
  • 數人:指毘曇數家,即古印度主張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論師的簡稱。
  • 生陰:指投生至後世時所結成的五陰(五蘊)身。
  • 愛潤生:以貪愛(愛結)滋潤過去所造業種,使其得以發芽結實、牽引至後世受生的作用。
  • 身:指受報之肉身或色身果報。
  • 論人:指阿毘達磨等論書的作者或論師。
  • 死陰:死蘊,指臨終時的五陰(色、受、想、行、識)。陰為蘊之舊譯。
  • 難:發難、質疑、問難。在論議或經疏體裁中,指針對特定教理提出疑問或反駁。
  • 領旨而非:領會、理解對方的旨意(領旨),但認為其說法不當而予以否定或反駁(而非)。
  • 領旨:領會並理解經文的核心旨趣。
  • 雙難:從雙重角度或兩種相對立場同時提出質疑與問難。
  • 別難:針對具體或個別的義理條目分別提出詰難。
  • 牒:引述、記錄或承接前文語詞。
  • 兩定:科判用語,指對論點先作兩種明確的前提界定或假設。
  • 兩結:科判用語,指在兩重問難之後所作出的兩種相應結論。
  • 初兩定:指四禪定中的前兩種(初禪、二禪),或定慧相對中的前兩種特定定境。
  • 兩難:邏輯上兩種推論皆面臨困境或矛盾的情境。
  • 不先:指無法建立一個最初、最優先存在的始點(無第一因)。
  • 次難:接下來進行發難或質問。
  • 俱不可:兩者皆不可成立,指偏執於單向因果關係的不合理性。
  • 一時:佛教經論中指因緣湊合、說法或事件發生的特定時節;於此指被質疑論點中所假設的時間狀況。
  • 先後一時:《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名目或經文辨義語句。
  • 三義:經疏中針對特定法相或經文所開合歸納的三種義理。
  • 諸法:一切事物、現象。
  • 邪自性:外道所計之自然本性或冥初,非正佛教因緣所生之法。
  • 地性:地大的本性,以堅固為特相。
  • 空性:空大的本性,以無障礙為特相。
  • 自性:指諸法各自真實不變的本性、體性。在《涅槃經》語境中,常指顯現常樂我淨之佛性實相。
  • 世間之法:指世俗界一切有為現象、事物或規則。
  • 定用處:固定的功用、效用或所適用的位處。
  • 證成:證明並成立。
  • 鬘:梵語 māla 或 mālā,意譯為花鬘、華鬘或寶鬘。將花朵或寶珠貫串成串,佩戴於頭額、頸項或身體作為飾品。
  • 嚴具:莊嚴身心或環境之器具飾物。此處指飾品。
  • 揆木:度量、測量木材。
  • 任:堪任、充當、擔負。
  • 五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五種有情轉生的輪迴趣途(若加阿修羅則為六道)。
  • 為難:提出難題或矛盾,以質問、反駁他方之論點。
  • 陸龜生:陸地上生長的龜類。
  • 蚶蛤:海產貝類之通稱。
  • 外塵:指眼等六根所對的色等六境,為生起貪染的對象。
  • 欲貪:對世俗欲樂的貪著染愛。
  • 小兒:指初生嬰孩,用以檢驗無分別時是否有貪心之喻體。
  • 分別:指對境界的認知、識別與取捨作用。
  • 貪:貪欲,三毒之一,對喜好之境產生染著不捨的煩惱。
  • 賢聖:指修行達到賢位與聖位的出離者。
  • 四難:涅槃經義理中對特定修行或教相難題的分類。
  • 塵:意指六塵,即色、聲、香、味、觸、法,為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緣之外境。
  • 邪義:不符正法、違背實相的謬誤義理與見解。
  • 祿:指福祿、壽命或物質報酬等果報。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或指六根生理與機能的完整與否。
  • 過去作惡:指過去世造作不善業,通常在佛教業報觀中會感得諸根不具或貧窮等果報。
  • 根具: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圓滿無缺,無殘缺障礙。
  • 過去行善:指過去生中造作佈施、持戒等善業。
  • 貧窮:缺乏財物資具的果報,為惡業或宿世慳貪之異熟果。
  • 性爾:法爾本然,事物本來就如此的自然狀態。
  • 可見:在佛教法相或唯識等教理中,指根境相對時,物質等法屬於眼識等所行境,可為眼根所見。
  • 有無:佛教中指存在與非存在的邊見,為戲論之本。
  • 虛空:佛教中常用以比喻無形相、無障礙之法,或指空性、虛空無為。
  • 兔角:佛學中常用之譬喻,指世間絕對不存在、純粹名言施設而無實體之物,如「龜毛兔角」。
  • 佛言:經文中佛陀所說之言教。
  • 七難:指經中諸菩薩或大眾所提出的七項難問。
  • 領解:心生領納而得解悟。
  • 第二難:指經疏辯義中提出的第二個難問。
  • 性:指諸法之自性或本性,此處為論敵所執之宗本。
  • 宗:宗要、主旨,立論的根本見解。
  • 初答第二破:科判用語。指首先回答、破斥敵論者所提出的第二個反難或破詰。
  • 立自性義者:指主張諸法具有獨立、真實、不待因緣而自我存在之體性(自性)的人或派別。
  • 破:破斥、反駁。指以正理摧破邪見外道之執著或錯誤論點。
  • 緣生:指依憑因緣條件聚集而生起(即因緣所生法)。
  • 常:指常住不變、非作非造、不隨時間壞滅的體性。
  • 破其證義:破斥對方用以證明其論點的教理或義理。
  • 名鬘名纓:稱名為花鬘與寶纓。花鬘是用花串成的裝飾,寶纓是以寶珠串成的瓔珞。
  • 從因得名:佛學名相施設規則之一,即以構成事物之因或起因,來為該事物或果相命名的詮表方法。
  • 箭槊:矢箭與長矛(槊為長矛),此處借用工匠製造武器為譬喻。
  • 從因得義:名相與含義的建立是依據其所從生的因緣或能造之因。
  • 假:借也、憑藉、依靠。
  • 鐶:指圓形的金屬手鐲、腳鐲或環狀飾物。
  • 釧:臂釧或手釧,一種套在手臂或手腕上的環狀飾物。
  • 任機:順應眾生的根性與機緣。
  • 熨機:喻以實法調治、矯正方便權巧之機宜。
  • 牀:古時指坐臥之具,多為平直木製器具。
  • 機:指織布機或帶有曲木靠背的坐具。
  • 中有七事:指該段經文中包含七項具體的破斥要點或義理層面。
  • 七事:指七種應當被破除的邪見、執著或事物(具體條目依經疏上下文所論之七種錯謬而定)。
  • 初事:論疏中用以標明次第或事相發端之專用詞彙。
  • 火𡂡角:喻指險境、激烈的論辯場所或外道修法之處。
  • 彼宗:指對立的論敵或外道宗派。
  • 利根:指善根深厚、敏銳,易於趣向佛法與理解教理的根機。
  • 鈍根:指善根較淺、遲鈍,對佛法理解與吸收較慢的根機。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中掌管祭祀與宗教知識的階層。
  • 祠祀:古代以供品祭神祈福的宗教儀式。
  • 世間語法有三:經文原句,指世間言語施設的三種相狀或時態(如過去、現在、未來等言說)。
  • 造作:由眾緣和合、人為施設或心識思慮所生起之法,非本自天然存在。
  • 自然:外道所執著的不待因緣、本來即如此的常住實體或狀態。
  • 縱:邏輯辯論中的「縱許」,即退步假設、姑且同意對方的論點以進行反證。
  • 定:固定、不變。若諸法有自性,則失去生滅變化的可能性,成為固定死板的狀態。
  • 從緣:順從、依憑因緣條件而生起或變化,即緣起之意。
  • 第七事:科判術語,指疏主將經文內容依序開演劃分中的第七個事項或議題。
  • 說喻:以比喻或譬喻來宣說義理,為佛陀教化眾生常用之十二部經教法(譬喻)之一。
  • 無性:無自性。謂一切法皆依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獨立、常住、不變的固有實體。
  • 性解:指依理性概念、文義所產生的理解或知解,尚未達至親身體證(證解)之境界。
  • 喻:譬喻,佛教教學中為令鈍根者易解而設的方便法門。
  • 善男子:佛教中對在家或出家修道者的尊稱。
  • 追破:追究根源並加以破斥。
  • 總結:綜合歸納前述各項義理或問答。
  • 總答:對多項問題不分別作答,而以一概括性的說法統而答之。
  • 四意:指經文中針對身與煩惱生起次第所提出的四種問難意趣。
  • 正難:正面立題詰難的形式。
  • 結難:總結歸納的詰難形式。
  • 雙非:雙向否定,指遮遣二邊極端之見。
  • 三難:針對佛法義理所提出的三種難問。
  • 身因:生死色身或有漏身受生之因。
  • 難身:涅槃經疏中論及之相關名相或人物事相。
  • 本意:本初之意圖或根本義旨。
  • 發遣:佛教疏釋用語,指遣除、驅遣異端或旁義,令其不得成立。
  • 旁:指旁義、傍說,或非正義之旁支見解。
  • 義:指法義、宗旨或義理。
  • 就文:就著經文之文句與脈絡。
  • 計:外道或凡夫之妄計、邪執。
  • 前後:世俗法中的先後次序,在法身實相或圓融解義中,前後與一時本無二致。
  • 中論:龍樹菩薩所造之根本大乘論典,破除諸法自性,闡明緣起性空之中道。
  • 緣成:因緣和合而成就法義或諸法。
  • 別意:不同於字面或一般通途的特殊深意。
  • 大乘經:指演說菩薩道與空性、如來藏等深義之大乘佛教經典。
  • 無始:佛法中指諸法因緣展轉相續,推究其最初之源頭不可得,無有開端。
  • 對治化機:隨順眾生的煩惱根機而施予適當的法門以調伏對治。
  • 理說:依第一義諦或真實理體而作的說明。
  • 實理:指諸法真實之理,即常住佛性與真實涅槃。
  • 權道:指佛陀為引導眾生而施設的權巧方便之法。
  • 煩惱為身:指以煩惱為依止或體性所形成的受生之身,或指現在身心中煩惱積聚熾盛的狀態。
  • 作因:造作能引生後果的業因。
  • 何以故:發問用語,意為「是什麼原因呢」或「為什麼呢」,用以引出後續的理由或解釋。
  • 三道:指輪迴流轉的三種歷程,即惑(煩惱道)、業(業道)、苦(苦道)。
  • 三德:指涅槃所具備的三種極致功德,即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
  • 五陰:又稱五蘊,即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要素。
  • 五脫:指五分解脫身(或五分法身),即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為佛陀所成就的五種清淨功德。
  • 衲衣:僧眾以破舊布片縫補而成的袈裟,為清淨省儉之象徵。
  • 空:指諸法無自性、本性空寂之理。
  • 三十六軸:指北涼曇無讖所譯《大般涅槃經》之三十六卷本(即北本涅槃經)。
  • 五十二眾:指《大般涅槃經》起頭臨涅槃會上聚集的五十二種大眾,象徵一切有情眾生。
  • 佛性:眾生覺悟成佛的內在可能性或本具之理體,涅槃經以「一切眾生悉有佛性」為核心教義。
  • 結緣:指未能在當下即生成辦解脫,但因聞法造業而與佛法結下種子,作為未來得度之遠因。
  • 釋疑:解釋、消除疑問。
  • 更:再、重新。
  • 取意破:論辯或註疏術語,指抓住對方深層的立意、心思或隱含的邏輯前提進行破斥。
  • 牛二角喻:大乘經論常使用的比喻,用以形容兩事物平行並立,彼此互不相因、互不生起。
  • 炷:燈芯,引申為產生光明的依託或因緣。
  • 明:光明,此處喻指依因緣所生之果。
  • 一時有:同時存在,指因果在現象上俱時顯現。
  • 燈器:盛放燈油與燈炷以發光的器具。
  • 一時因果:指因與果在同一時間相即顯現,非隔世或隔時之異時因果,用以說明法界極談中因果同時之妙理。
  • 潤業:愛煩惱滋潤宿世所造之業,使其具備感果功能。
  • 潤生:愛煩惱滋潤未來之果報,令其生起新生命。
  • 陰:即五陰或五蘊,指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體。
  • 染污識:指帶有煩惱染污的識心,在唯識學或部派佛教中常指與末那識或煩惱相應的意識。
  • 潤生惑:滋潤並促使後世生死果報相續的煩惱。
  • 一期果報:指眾生由投生到死亡這一段生命期間所受報的果體。
  • 靈味法師:指梁代梁安寺靈味之寶亮法師,為南北朝時期《涅槃經》學者、涅槃宗大師。
  • 潤生愛:能潤澤、滋潤業種而令其感召後有受生的愛煩惱。
  • 數義:指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部)之論義;「數」代表阿毘曇(毘曇宗)。
  • 有漏有取:有漏指伴隨煩惱的法,有取指執取四取(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皆為輪迴之因。
  • 有漏:帶有煩惱、能引發生死苦果的法。
  • 有漏種子:蘊藏於識中、能引生未來有漏果報的潛在功能或勢力。
  • 潤生之惑:在臨終或受生時,能滋潤過往業種使其發芽結生的煩惱(主要指愛、取)。
  • 取識:被煩惱所執持、或與煩惱相應而作為受生主體的識。
  • 靈味:在此指微細的心識體性或種子功能,於經疏語境中常指靈明不昧之體或微細心法之味。
  • 邪難:不合正理、偏邪的責難或詰問。
  • 相因:互相因依、互為因果,指諸法彼此緣起相待而立。
  • 中文:指經論中譯之漢語文句或句讀方式。
  • 是非:此處指世俗之對錯、取捨或戲論分別。
  • 一切法:指世出世間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
  • 三師外道:指印度古代數論學派的代表人物或其傳承體系。
  • 二十五諦:數論學派所立的二十五種真實諦理,包含神我、自性、大我、我執、五唯、五大、十一根等。
  • 勒叉婆:古印度學派或外道名,此處指立依諦、主諦之特定宗派。
  • 依諦:所依之真實理或法,此處指受依止之五根等。
  • 主諦:為主導之真實理或法,此處指能造之五大。
  • 火大:四大種之一,以溫熱為性。
  • 造:指四大造色,即四大種能生造眼等五根及色等五境。
  • 求那:音譯自梵文 guna,意譯為德、具、屬性或質量,指法之差別屬性。
  • 空大:四大之一,指虛空或空間性之大種。
  • 破之:依佛教論議傳統,針對異說、邪執或偏差見解進行理性辯證與邏輯破斥。
  • 缾:即瓶,古印度常用之陶器譬喻。
  • 一切諸法:指世間及出世間的所有法、一切現象。
  • 地大:四大之一,堅性為體,為色法之所依。
  • 翻其義:轉翻名相之義,令生正解。
  • 酥蠟:經疏中用以譬喻物質隨因緣變化而無固定自性之法。
  • 地:四大之一,此處指堅性之法。
  • 三大:佛教或外道對特定根本大種或數論中勝義諦的稱謂,此處依論議語境辨析。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大種,為物質色法的基本組成要素。
  • 衛世師:即勝論派,印度古哲學六派之一,主張實、德、業、同、異、和合等六句義。
  • 水大:地、水、火、風四大要素之一,以濕潤為其本性,具攝集之功能。
  • 水凍:水凝結成冰的狀態,比喻隨緣所顯現的相狀變化。
  • 芰角:即菱角(芰為菱之別稱)。菱角多有雙角並生,在此借指將不相關的事物並列比附。
  • 並難:並列質難、牽強附會的詰問。
  • 例難:比照既有事例或邏輯來發問、詰難。
  • 本流性:指水本具的流動體性或本質。
  • 風:四大(地、水、火、風)之一,以動搖、流動為其自性。
  • 動性:指以波動、運轉、遷流為本質特徵的體性,如四大中的風大即以動為性。
  • 不得名:不能稱作、不能命名為,指名實不符或缺乏稱名之成立條件。
  • 隨本:依循、維持其原本的本質。
  • 風本性動:以風的動性比喻法體的動變或生滅因緣。
  • 意:指心識的分別與執取作用。
  • 流濕之性:水本具流動與潮濕的本性,比喻法性常住。
  • 風動性:風本具動盪的特性,比喻外緣與動相。
  • 水:四大之一,以濕潤為性。
  • 波動:水流動起伏的狀態,比喻法性的動態顯現或隨緣作用。
  • 凍:結冰凝固的狀態,比喻法性隨染淨因緣所顯現的固化形態。
  • 得並:能夠同時並存、相即不二。指看似矛盾的概念在體性上是可以統一並存的。
  • 風大:四大(地、水、火、風)之一,以動搖、生長為其特性與作用。
  • 緣:指助緣,即促成事物顯現或變化的外在輔助條件。
  • 因:指親因或正因,即事物產生的內在根本原因或體性。
  • 寧:反詰詞,相當於「難道」、「豈」。
  • 外緣:指從外部協助事物生起或變化的輔助條件,相對於內部的主因(內因或親因)。
  • 覺觀:舊譯「覺觀」,新譯為「尋伺」。「覺」(尋)指心粗糙的尋求與思維;「觀」(伺)指心細緻的察導與審慮。
  • 具足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圓滿無缺。
  • 業因:造作諸業之因,為招感未來果報的根本動力。
  • 參差:高低不齊、錯落有別,此指果報因業力不同而產生的差異相。
  • 有緣:諸法依因緣而生,非無因或自生。
  • 第八:在唯識宗等教理中常指第八阿賴耶識,於涅槃經疏之判教與佛性義理中亦常被引申辨析。
  • 二冶城:古地名或人稱釋稱,此處指涅槃經疏中引述之異說或疏主之別解。

「納衣梵志」下,第八外道。此亦出家外道, 常服此納,因衣名人。此間亦有麻襦、杯度之 流。文為二:初論義、後歸伏。論義又二:初執、後 破。初執者,開善分初文為八復次:一據煩惱、 二據五大、三據鐶釧、四據自性、五據五塵、六 據五根、七據小兒、八據有無。招提分此文為 二:初難正義、後立邪義。就初復二:一非業行、 後難煩惱。觀師分為四:初一復次難因緣義、 次三復次立自性義、三一復次重難正義、四 三復次重立自性。但分文在人,孰是孰非,且 依觀師。諸師多云:納衣正問眾生之始三界 流來,弘廣問終咨決如來涅槃。問始是問流 來,問終是問反出。觀師據三文推之:一陳 如若弘廣,云若人來問常無常有始,佛常默 然。若納衣問始,佛何故答。二其初難。眾生無 量世中作善不善業,未來還得善不善報。此 問行業因果,何關問始?三可中問於初流來 者,佛答不去。何者?界外初起一念流來,此之 流來復何處來?向前推之永不可得。知答不 去,由不作此問,故如來解釋。納衣正問因緣, 愛闡生義,惡因緣死見地獄時,反更生愛而 生其中;善因緣死則見天堂,而生愛者則生 其中。解此,數論不同。數人言:於生陰前起愛 潤生,有身有惑,同在一時亦起愛心,即便得 身。此即身先,煩惱在後。論人云:於死陰後起 愛潤生,即煩惱在前,身乃在後。初難因緣又 兩:初領旨而非、次難煩惱。文又為四:一領旨、 二雙難、三別難、四總結。此下牒佛所說煩惱 與身,故云領旨。「若因煩惱」下,第二雙難,又三: 先兩定、次兩難、三兩結。初兩定可見。兩難者, 初云若煩惱在先,全未有身,那得煩惱?煩惱 何處住?煩惱因誰生?若煩惱復因煩惱,煩惱 知不是先,故言不可。次難身在先者,則不從 煩惱而得是身。身既不從煩惱,煩惱亦不因 身,此俱不可。「若言一時」下,三別難。既言因果, 不應一時。「先後一時」下,四是總結三義。三皆不 可,故知諸法不從因緣。「復次瞿曇堅是地性」 下,次立邪自性之義,有三復次。彼明地性堅 乃至空性無閡,體性如此,非因緣成。五大 既爾,一切亦然,即自性義。復次世間之法有 定用處,證成前義。在額名鬘等者,如此土嚴 具。故初舉工匠揆木為難,直者任床、曲者任 機。復舉五道為難,乃言自性生地獄等。又舉 陸龜生即入水,海裏蚶蛤,誰之刻畫?三舉貪 欲一復次,更難因緣前非佛旨,後乃作難。難 有四意:一難貪不對塵,如人睡時亦不對塵 而生欲貪。二難小兒初生無所分別,亦復生 貪。三難賢聖在於山林,雖離五塵,亦復生貪。 四難自有對塵貪、對塵不貪,並是自性。第四 有三復次,重立邪義。初明五根不具而多財、 五根雖具而少祿。根若不具則過去作惡,今 生何以多財?若根具者過去行善,今生何以 貧窮?並是性爾,不關因緣。第二復次,可見。第 三復次,舉有無難。彼以虛空為有、兔角為無, 誰作虛空之有?誰使兔角令無?二事既然,一 切亦爾,皆是自性。「佛言」下答。以答望問,略有 三異:一有無、二鄭重、三不次第。言有無者, 前有四難為八復次,今但七復次。何故爾?佛 答七難竟,其即領解,是故不答第八難也。鄭 重者,重答第二難。何故爾?性是其宗,故再破 之。不次第者,第一答第二,第二答第三,第三 答第四,第四答第一,第五重答第二,第六答 第五,第七答第六,第八答第七。初答第二破 立自性義者,彼以五大不從緣生,例一切法 亦不從緣。佛逐破之。汝立五大不從緣生,是 故名常,例一切法不從緣生亦應是常。「汝言 用處」下,是第二答第三,破其證義。彼云鐶釧 無有因緣。佛破云:皆從因緣得名,亦從因緣 得義。名鬘名纓,此是從因得名;匠為箭槊,此 從因得義。若性是箭,無假工匠;況本是鐶,今 打為釧,改釧為鐶。向是曲者任機,熨機直為 床;向時直者為床,今熨床曲為機。皆是因緣, 何性之有?「汝言如龜陸生」下,第三破彼第四 復次,中有七事。為破七事。此即初事。何不入 火𡂡角,正反彼宗。「若言諸法悉有自性」下,第 二事,其上復次中全無此語,但言誰有教者, 而今有此破者。既云利是性爾,鈍亦如之,豈 有教而長耶?「若一切法有自性」下,第三事,明 婆羅門不應祠祀。「世間語法有三」下,第四事, 明皆有造作之語,寧是自然?「若言諸法悉有自 性」下,第五事,縱則應定。「若一切法有定性」下, 第六事,明既其無定,則應從緣。「汝說一切法」 下,第七事,明說喻故,故知無性。若使解則性 解,何勞為說?若不解者,性自不解,雖復說喻 無所成益。「善男子汝言身為在先」下,第四追 破彼第一復次。但前難本有四:一領旨、二雙 難、三別難、四總結。今答不一一相對,但總答 之。而此四意,但正難中本來有三:一者難身 在先、二難煩惱在先、三煩惱與身一時,別難 中即無,結難中有之。今亦答三:初答身在先 難、次答一時之難、後答煩惱在先難。初又二: 先雙非、次正答三難。此下第一答身在先。然 佛之本義說煩惱為身因,則彼應正難煩惱 在先所以。又難身在先者,相對而來,非其本 意。今欲答,正先發遣旁,故先云我無此說。汝 義亦然,何忽難此?本欲難我,還成我義。「善男 子一切眾生」下,第二答一時之難。就文為三: 初明一時、次明前後、第三更取意答。初言一 時者,除彼所計之一時。若是其所解言一時 者,此則不可。今言一時,此是前後而一時,亦 是一時而前後。第二文中言其前後者,此 是一時中之前後,無前後異一時,亦無一時異 前後。今只於一時義中說有前後,即煩惱為 前、身屬於後。煩惱是因,身即是果,豈非因前 果後?若如《中論》所明緣成由果,此有別意。 私謂:諸大乘經云無始者,不獨云身、不獨煩 惱,若一在前,一則有始。今經從於對治化機 以說,故云要因煩惱故而得有身,仍帶理說, 故云雖無前後。雖是不盡之詞,不盡是有餘 之說,故知實理却是權道之有餘。實而言之, 非但過去言無先後,只於現在煩惱為身,而 作因時亦無先後。何以故?因果無二、色心體 一,三道三德一念無乖、五陰五脫剎那理等。 貴在衲衣執破,破已了性同空,空無前後內 外誰施?三十六軸唯從涅槃、五十二眾咸成 佛性,至此不了,終歸結緣。此兩段只有二行, 餘經文是釋疑之要也。「從汝意若謂如人二眼」 下,第三更取意破。若言煩惱與身是一時者, 不應前後。如牛二角,左不因右、右不因左。是 事不爾,如炷與明是一時有,而要因炷有明, 終不因明有炷。煩惱與身亦然,但炷是燈器, 因燈有明。而云炷者,但齊火燒者名炷,未燒 之時不得名炷,明佛此義正是一時因果。 舊說多謂此明眾生之始是一時因果,今謂 不然,此不明眾生之始,但明眾生用業得身 必由煩惱。自有二種:一者潤業、二者潤生。若 潤業者,身果為奢,今之所明正取潤生。若依 數解,正以生陰之初有染污識為潤生惑,即 結一期果報,是為煩惱與身一時而有。於義為 便,但今依後解。若靈味法師亦用生陰,云初 起潤生愛,極似數義。其餘師並云死陰之中 起潤生愛,得言一時因果者,此前迦葉章中 云由愛無明二因緣故得住壽命,《十地經》云 「有漏有取,心生熱惱,種子漸備。」經云有漏有 取心生有漏種子,潤生之惑雖在前起,而正 由識是有漏故潤生之愛,所以結之是為取 識。有漏已有,即是一時因果之義,故此義意 微采靈味之說。彼前難云若言一時義亦不 可,今答一時而有此義,殊堪反於邪難故也。 故云汝意若謂如人二眼下,正取彼意破之。明 雖俱是同時,實有相因之義,如炷之有明,一 時而有而復相因。「汝意若謂身不在先」下,第 三答煩惱在前難,又二:此先牒彼難、「何以故」 下正破。但此中文有兩家讀之,一云:若以身 先,無因緣故名為無者,此是牒於難。汝不應 說者,即是非之。汝不應作如此說一切皆有 因緣者,還明一切法實有因緣。然不須如此分 句,直云汝不應說一切法有因緣也。然彼是 自然之義,無有因緣,而言汝不應說一切法 有因緣者。然此三師外道云有二十五諦,皆 悉相生,即因緣義,而與佛因緣義異。佛法據 過去為因、現在得果,彼家直據現在一世相 生以為因緣。又如勒叉婆有依諦、主諦,如五 大造五根,五大是主諦、五根是依諦,並是因 緣。如火大造眼令能見色,色是火家之求那。 亦如空大造耳可能聞聲,聲是耳家之求那 。「若言不見」下,復取彼意破之。汝若言不見 身因故不說者,今現見缾從泥出,何故不說? 見故不說乃是違心。「若見不見」下,此明誰論 汝見與不見?但云現論諸法皆從因緣。「善男 子若言一切諸法悉有自性」下,第五重破第 二五大性難。先且破其地大,佛翻其義。酥蠟 等物是彼家地,但酥蠟不定,或時為水、或時 名地,是不定,後更破之。白蠟等物,舉為五大 。不言三大四大寧非因緣耶,此中兩雙: 前謂汝義說有五大,後說有香為地、有色為 火,如論文香相品中明。衛世師義,不言香為 水、色為地,寧非因緣耶?後雙者,前謂汝義云 從泥出缾、從縷得衣,寧非因緣,後謂汝義濕 是水大,假使由寒緣故凍,汝猶隨濕緣,是水 不隨寒緣是地。又水凍時不名為地,故名為 水。何故波動時不名為風者,此是芰角並難。 若例難者,應言水本流性,凍時不流而尚名 為水者;風本動性,應有物不動尚不名風。而 今此文若作芰角並意者,水本流性,凍時不 流尚為水者;風本動性,波既是動應名為風。 波雖是動,不得名風;水既不流,不得名水。又 解:此是例難。如水本流遇寒因緣凍而不流, 而猶隨本為水;風本性動,遇水因緣激而成 波,應猶隨本是風。若波動遂逐因緣成水,不 名為風;凍時亦應逐因緣成地,地非是水,並 意為水。本是流濕之性,凍時無流,守本濕性 猶名為水者,風本動性,風激成波,猶自名水 不名風者;水凍成氷應名為地,水凍成氷,守 本濕性猶名水者,何異波動時守本動性應 名為風?只為波動名水、凍時名凍,所以得並。 動是風大,水為浪時雖藉風為緣,猶隨因屬 水,不隨動為風。寧非因緣?「汝言非因五塵」下, 第六破彼第五,明五塵但為外緣。復由覺觀 內因善惡,覺觀即生貪瞋。「汝言具足諸根」下, 第七破彼第六,明業因不同,致果報參差。「如 汝所言世間小兒」下,第八破第七,明兒有啼 笑則知有緣。又不破第八者,二解。開善舊云: 第八是二種,無法無不從緣,則無勞破。二冶 城云:此破七竟,彼便領解,是故不破。

10
白話直譯
「梵志說若一切法」以下,這是第二次歸伏,分為兩段:先提出兩個問題廣泛求解,接著從「唯願為我」起是正式歸伏。佛知根器利鈍,直接說明二邊及中道,對方就能領悟。破義有多種方式,不只一種,隨病施藥,不一定有先後,若捨棄通論而從別論,才須論次第。初起道樹多用因緣破性,接著用無常、苦、空來破因緣,再用體性分析,再用分別分析體空,然後用中道破除二邊,最後用圓常破除偏漸。這些道理,遍及經論。現在大涅槃圓常極說,卻用因緣破除納衣自性之執,是隨其病情,先用這種藥,然後再用其他方法。既然前後如此,中間也一樣。在一切情況下以智慧方便,或隨欲、隨宜、隨治、隨悟,靈活運用而次第分明。我認為:四悉義兼具祕密與不定,雖然祕密不定,次第仍然分明。若能領會這個道理,應該完整表達,讓文義清楚。因緣破性雖有經文依據,還須補充無常、析空、圓常等義理,使法行圓滿成就。結構分明,都與修多羅相合。這個道理若能成立,能破除一切外道邪教邪執,破除一切內道正教正義,破除一切小乘聖賢教行位理,破除一切大乘賢聖教行位理,連佛法都包含無遺,何況執性外道?在十仙文中,每一處都要詳細記載則文義繁瑣,所以在納衣章中略述此意。明白這個問題的意義,就能靈活運用於前後各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梵志言若一切法」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的歸伏。這段經文分成兩部分:首先提出兩個問題來普遍求解,接著從「唯願為我」之後開始,纔是真正的歸伏。。佛陀知道眾生的根機敏銳,直接為他們開示有、無二邊以及不偏的真實中道,他們便能立刻理解悟道。。破除錯誤義理的方法有很多種,不只一種模式。就像隨著不同的病情來用藥,前後順序並不固定。但如果捨棄通途的教理而偏取別異的門徑,那就必須講究修學或辯證的次第了。。剛開始修行菩提道時,多半先用因緣觀來破除實有自性;接著用無常、苦、空來破除對因緣生法的執著;再其次用本體作分析破解;然後再以分別智去破析體空;再用中道來破除斷常二邊;最後用圓滿常住破除偏狹漸次的執著。。像這樣的義理,在各經論中到處都有。。如今《大涅槃經》極力宣說圓滿常住之理,卻運用因緣之理來破除外道對於納衣及自性生因的計執,這主要是隨順眾生的病症,先用這最初的藥方來對治。。既然開頭和結尾是這樣,那麼中間的過程也是一樣的。。在所有處所中運用智慧與權巧方便,隨順眾生的根機欲樂、合宜事理、對治煩惱或悟入法義,相互交用而無過失,且修行與教化之次第分明。。我私下認為:四悉檀的意趣兼具祕密與不定,雖然是祕密不定,但其修行或詮釋的次第依然十分分明。。如果掌握了這個本意,就應該完整地製作,藉此讓經文的義理更加清楚明白。。雖然經文裡已經具備了藉由因緣破除自性的教理,但行者還需要進一步預先觀修無常、析空乃至圓常等深奧義理,才能讓修持圓滿成就。。條理節目非常明白顯著,全都與經藏(修多羅)相符合。。如果這個義理成立,那麼一切外道的邪教與邪執將被破壞,一切內道的正教與正義也將被破壞,一切小乘聖賢的教法、修行、果位、理體也將被破壞,一切大乘賢聖的教法、修行、果位、理體同樣將被破壞;甚至連佛法都將歸於盡滅,更何況是固執神我或本性之外道呢?。在十仙文裡,如果每一段都詳細記載的話,文字會太繁雜,所以在納衣章中只簡略地舉出這個大意。。掌握了這個提問的意旨,便可在前後經文的義理中縱橫運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義理的科判註解,解析外道梵志在聽聞佛法後生起信心、歸伏佛法的經文段落層次。

    本句闡明佛陀隨機施教之善巧。
    對於利根眾生,佛陀不須迂迴鋪排,直截了當開示邊見(如斷常、有無)與中道實相,其即能當下契入真實法義。

    此段闡述論議破邪時方法靈活多變,隨機應化,無固定之軌則。
    然於通途與別異之抉擇中,若執取別異,則必須依循嚴格之次第軌範,體現涅槃宗疏中對教相判釋與破執的圓融及條理。

    本段闡述修行破執的漸次觀法與層次。
    從最初依因緣法破除法之自性,乃至進一步以無常苦空破因緣假名,透過體破析、分別破析體空,終至以中道超越二邊、以圓常破除偏漸,顯示涅槃經疏中對觀法次第與破執深淺的判攝。

    說明此類佛法義理並非孤立,而是廣泛通貫於大小乘諸經論之中。

    本句闡明《大涅槃經疏》中施設教法的善巧方便。
    涅槃法門雖究竟圓滿常住,但針對外道或修行者執著於納衣苦行或自性生因的偏差見解,論師必須以「因緣」之理破其偏執。
    此乃如來隨病施藥、因機施教的權巧示現。

    此句依涅槃系與疏論語境,說明法相於初、中、後三際或前後階段的體性一貫,無有變異,藉此釐清修行或教理在時間相上的圓滿與一致性。

    本句闡述大涅槃經疏中菩薩或如來於一切境緣中,運用圓融無礙的智慧與種種方便法門,隨順眾生所需而施化。
    雖然隨機應現、互用無礙,但理路與修證的次第依然分明不亂。

    此段闡釋涅槃經中「四悉義」(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悉檀)通於祕密教義與不定教相。
    意指雖深隱祕密且隨機不定,但教導與修行的次第階位依然井然不紊。

    此段說明解經造論須契合經意,具體展現以使文句與義理分明清晰,不生混淆。

    本句出自涅槃經疏,屬涅槃系教法。
    強調在理解「因緣破性」的經文教理之外,必須進一步透過觀修無常、析空觀乃至圓融常住等涅槃經所詮顯的佛性與真實常住義理,方能促使修行實踐(法行)圓滿成就。

    此句評斷所釋之義理或節次分明,契合佛陀的根本教法(修多羅),體現涅槃經疏中依經釋義、以經印證的判教與解經原則。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疏部及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框架,闡述若某種極端或偏失的宗途義理成立,將導致從外道、內道至大小乘聖賢的一切教理行位全面崩解,乃至正法不存。
    此處展現了涅槃學中對教理純正性與究竟真實義的嚴格辯證。

    說明疏主在撰述《大般涅槃經疏》時,面對繁複的資料採取「略出此意」的編纂方式,以避免文句過於冗長繁雜。

    此句說明在涅槃經疏的疏解過程中,透過對特定經文疑義的理解,能夠融會貫通、靈活運用於全經前後各處的義理闡述。

名相註解
  • 根利:根機利敏,指修行者的智慧深厚、反應敏捷。
  • 二邊:佛教用語,指相對立的兩種極端見解,如斷見與常見、有見與無見等。
  • 中間:指遠離二邊偏執、真實不二的中道實相。
  • 破義:破除錯誤、偏曲的教義或執著。
  • 隨病用藥:譬喻依眾生不同的煩惱根機施以對應的教法與對治手段。
  • 通別:通途與別義,指普遍通達之法與個別特殊之義。
  • 道樹:即菩提樹,此處引申為修道成就之基或菩提道果。
  • 無常苦空:三法印中的前三法,用以對治對世間常樂我淨的執著。
  • 中道:不落斷常、有無等二邊之真實正觀。
  • 圓常:圓融圓滿、常住不變之真實佛性與涅槃理境。
  • 偏漸:偏狹、不圓滿且有次第漸修之法門。
  • 經論:佛說之經與菩薩等造之論。
  • 義理:佛法中所含攝的道理與意義。
  • 大涅槃:指大般涅槃,為佛教修行之究竟果位,具備常、樂、我、淨四德。
  • 自性計:外道執著諸法有不變之自性或以自然自性為萬物之因的錯誤見解。
  • 隨其病:比喻佛陀說法如醫生隨眾生煩惱之病而給予對治之藥。
  • 初後:指事件或法相的開始與終了,亦即三際中的前後際。
  • 智方便:以智慧為導引的權巧方便,能契機應理而不落於世俗權謀。
  • 隨治:隨順對治眾生各種煩惱病症而施設法門。
  • 互用無失:種種方便與智慧相互交替運用而無有過失與矛盾。
  • 四悉義:即四悉檀,指佛陀隨順眾生根機說法的四種宗趣:世界悉檀、各各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
  • 祕密不定:天台宗判教中化儀四教之一,指佛陀不思議祕密之音,令大眾同聞異解、或異聞同解,隨機不定。
  • 文義:經文的文字表述與所詮釋的義理。
  • 因緣破性:依因緣生滅而破除諸法實有自性之理。
  • 析空:分析色身法塵至極微,以觀空寂的觀法,屬小乘或通教之觀法。
  • 修多羅:意譯為契經,指佛所說的經典。
  • 節目:指條理、章節或事相的條目分際。
  • 內道:佛教內部的自稱,指依奉佛陀正法、修習正見之教派。
  • 小乘:大乘佛教對聲聞、緣覺乘教法的統稱,偏向自度、出離生死。
  • 大乘:以成辦菩提、普度眾生為趣向的菩薩道教法。
  • 教行位理:佛教修行體系中的教法、修行、果位與理體。
  • 十仙文:指涅槃經中相關仙人所說之文或記載十種仙人之文。
  • 納衣章:涅槃經疏中論述關於比丘糞掃衣(納衣)相關制度與義理的章節。
  • 縱橫:指義理通達無礙,能跨越不同章節與脈絡靈活對照運用。

「梵志言 若一切法」下,此是第二歸伏,文為二:初作兩問 汎爾求解、次從「唯願為我」去是正歸伏。佛知 根利,直說二邊及與中間,彼即領悟。夫破義 多方不唯一種,隨病用藥不定後前,若棄通 從別須論次第。初起道樹多用因緣破性,次 用無常苦空以破因緣,次用體破析,次用分 別破析體空,次用中道破於二邊,次用圓常 破於偏漸。如此等義,遍乎經論。今大涅槃圓 常極說,而用因緣破彼納衣自性計者,蓋隨 其病,以此初藥而後用之。初後既然,中間亦 爾。於一切處以智方便,或隨欲、隨宜、隨治、隨悟, 互用無失而次第宛然。私謂:四悉義兼祕密 不定,雖祕不定,次第宛然。若得此意,應具作 所以,使文義分明。因緣破性雖具經文,更須 懸作無常析空乃至圓常等義,令法行成就。 節目顯然,皆與修多羅合。此義若成,破諸外 道邪教邪執,破一切內道正教正義,破一切 小乘聖賢教行位理,破一切大乘賢聖教行 位理,包括佛法尚盡,況復執性外道耶?於十 仙文中,一一須作具載則文煩,故於納衣章 中略出此意。得斯問意,將對前後縱橫用之 。

11
白話直譯
「又有婆羅門名弘廣」以下。第九外道,分為二段:先論義理,後來歸伏。他們沒有執著,只是直接詢問是否能知曉心念。佛已知其心念,因此作出不同的回答。本來有四種心念,佛也用四句來回答:涅槃是常、有為無常,曲即是邪見,直即是八正道。這四種義理,名稱雖同但意義不同,所以再次詢問,佛才為他們解說。於是說:乞食是常,另請則無常。曲指戶蘥,直指帝幢,這是以心中所想默默試探佛陀。佛知其用意,便超越表面,依其所表之理來回答。回答超過了他們的本意,所以又再次請問。至於𨷲字,應作門內,《說文》說是「函𨷲下柱」。現在經文中草下作,這是草名,《說文》說是雀麥。後來問八正道能否令一切滅盡,佛不作答,因為這問題的意思是眾生修道若都滅盡,則不應再有眾生存在。但在究竟義理中,眾生無有窮盡,所以佛不回答。若有可滅盡者,就是有限有邊。我私下認為:依文意恐怕只是就事論事。舊來用這段文字認為是弘廣問答的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段解釋「復有婆羅門名弘廣」以下的經文。。針對第九外道的部分,科文可分為兩段:第一段是辯論義理,第二段是說明其後來歸順降伏。。他沒有任何執著,直接詢問是否能知道心中的念頭。。佛陀知道了他們的心思,所以針對不同情況給予了不同的說法。。它的根本有四種念想,佛陀也造了四句偈。回答是:涅槃是常住不變的,有為法是無常的;彎曲就代表邪見,正直就代表八正道。。這四種含義,名字看起來一樣但實際意思不同,所以再次請教,佛陀才為大家解說。。就是說,順應次序次第乞食代表常住不變,而接受個別邀請應供則代表無常。。彎曲指的是門鑰匙,正直指的是帝釋天之勝幢,這就是用心中所想的事情默默地來測試佛陀。。佛陀明白對方的意圖,於是超越當下的文節限制,直接用經文所代表的深層道理來回答他。。佛陀的回答超越了他表面所能理解的範疇,所以他再次向佛陀請教。。不過這個「𨷲」字,文字結構應該是在「門」字的裡面寫一個「函」字。《說文解字》裡面有提到:「函𨷲,是指門底下的門柱。」。現在經書文字下面寫成草字頭,這是一種草的名字,《說文解字》裡說是雀麥。。後面問到八正道是不是能讓眾生全部滅盡,佛陀之所以不回答,是因為發問者的意思是:如果眾生修行這個法門都會走向滅盡,那最後不就應該沒有眾生了嗎?。不過,從最究竟的實相真理來看,眾生本性不可得且無邊無際,所以佛陀纔不作答覆。。如果某件事物是可以被窮盡或消耗完的,那就代表它是有極限和邊界的。。我私下認為:依照經文語義,這裡恐怕只是先就事相層面上來論述。。過去的註解認為,這段經文代表弘廣菩薩(或弘廣問品)的提問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標目,用以標示接下來將疏釋《大般涅槃經》中記載名為「弘廣」之婆羅門相關的經文段落。

    此處為經疏科文結構之標示,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體例,將破邪顯正的經文段落析為義理辯論與外道歸伏兩階段,顯現佛法破攝並具之意趣。

    此句於涅槃經疏語境中,展現心無所執的清淨狀態,直契真如本性,不落意識分別,探究對心念生滅的照察與了知。

    說明佛陀具備他心智,能知眾生的根機與念頭,因而隨機施教、施設方便異說,以契合當機者的需求。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釋佛法中常與無常、邪與正的辨正。
    以「涅槃是常」顯法身常住,「有為無常」破執著;以「曲」對應邪見,「直」對應八正道,彰顯中道正理。

    說明經中重複提問的緣由:雖名相表面相同,但深層義理與情境有所區別,故須再次請益,佛陀方配合機感為其剖析密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乞食與別請修法義理之比喻與對照詮釋。
    次第乞食不擇貧富、平等相續,象徵佛法僧寶法身常住;而受特定個體之別請,乃隨因緣應赴、事畢即散,故象徵緣起無常之法。
    經疏藉由僧團受供之二種方式,對顯常與無常之諦理。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外道或發問者隱喻動作的註解與解析。
    文中以「曲」(鑰匙)與「直」(帝釋幢)比喻不同的隱祕心念或事物,說明發問者並未直接明言,而是借用身邊事物或心頭所懷之隱情,暗中(默默)測試佛陀是否具備一切智、能否洞悉其內心所想。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註解佛陀回答問難的方式。
    佛陀悉知問者心中所執著或真正探求的本意,故不拘泥於表面字句或一般的文節章句(跨節),而是直接以經文背後所表顯的實相道理(所表之理)進行答覆,顯發圓融開導之智慧。

    本句說明問答論辯中再次發問的原因。
    因佛陀所作的解答超出了發問者原先預想的表層涵義(或表象認知),其深廣法義引發了進一步的探討,故問者再次請法。

    本句屬於經疏文獻中對經文用字與字形、字義的校勘與文字學說明。
    撰者透過考證字形結構(門內作函)並引據東漢許慎《說文解字》之訓詁,用以釐清經文寫本或刻本中特定字詞的精確字形與原始字義,屬於經疏中訓詁與校勘的範疇。

    本句為經疏之音義字形校勘,說明經文中所用字詞的字形結構(從草部)與字義歸屬,引用東漢許慎《說文解字》訓詁名物,以考證經文名相之真實所指,確保經義理解無誤。

    本句解釋佛陀對「八正道是否會使眾生滅盡」置答(無記)的原因。
    外道或初學者常將「滅盡」(涅槃、斷除煩惱)誤解為虛無主義式的「眾生斷滅、歸於斷空」。
    佛陀若回答「能滅」,會引發眾生落入斷見(以為修道會摧毀生命個體);若答「不能滅」,又違背八正道能斷盡煩惱的實效。
    因此佛陀不予直接答覆,以防發問者產生法執與錯謬的斷見。

    本句解釋佛陀面對十四無記等十四難題(或眾生是有邊無邊等十四問)時置答的深意。
    從至極實相(至理、第一義諦)而言,眾生實相非有非無,若答「有邊」或「無邊」皆墮二邊見;且眾生界不可窮盡,非世俗生滅度脫概念所能衡量,故佛陀不予回答(十四置答/十四無記)。

    本句承涅槃經及經疏之法義,闡釋「有盡」與「有邊」的邏輯對應關係。
    凡生滅遷流之有為法,其體性可窮盡、可盡滅,即屬於「有邊」(有限、有侷限);反之,無為涅槃與常住佛性非生滅法,不可窮盡,故屬無邊。

    此為撰疏者(章安灌頂或天台宗疏家)表達個人研判的謙辭與註解。
    意在說明當前所討論的經文內容,若按字面文義來衡量,暫時應屬於「事相」(具體現象、事跡)範疇的詮釋,而非直接就「理體」(究極法性、理性)作深層的闡發。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討論。
    作者說明過去(舊註)科判處理此段經文時,將其作為「弘廣菩薩提問」的結尾標記。

名相註解
  • 弘廣:經文中出現的婆羅門姓名。
  • 科文:古德將經論本文依義理脈絡分科判段,以利解讀與講說。
  • 心念:心識的生滅動念。
  • 無所執:離於一切法相的執取與攀緣。
  • 異說:隨機應病與藥的不同解說與方便法門。
  • 四念:修行或教理中的四種念想或根本觀念。
  • 有為:由因緣造作而生滅的一切法。
  • 無常:一切世間法生滅變異、無常恆之性。
  • 邪見:不信因果、正法等錯誤的見解。
  • 八正道:通往涅槃解脫的八項正確修行實踐,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 四義:指文中討論的四種名相義理或法義內容。
  • 乞食:僧眾入城邑按次第託缽乞求食物之法,為四依止之一,象徵平等無偏與法體常續。
  • 別請:受供者不依次第託缽,而單獨接受特定齋主之個人邀請。於律制中一般不提倡,於此處比喻隨緣無常之法。
  • 戶蘥:門鑰匙。戶為門,蘥(鑰)為開鎖之器。
  • 帝幢:帝釋天之勝幢,即帝釋天所豎立的尊勝幢旗,象徵高聳正直。
  • 跨節:超越當前文句的段落或章節層次,不被表面文詞限制。
  • 所表之理:經文或言語背後所要表顯、傳達的真正實相義理。
  • 答過其表:回答超越了表面或原本預期的範圍。
  • 更請:再次請求、再次提問。
  • 𨷲:古字,指門下柱或門檻相關構件。此處疏主特意說明其字形結構為「門」字框內含「函」字。
  • 說文:即《說文解字》,東漢許慎撰,為中國古代文字學與字典之權威著作,經疏常引以考證經文字義與文字構造。
  • 雀麥:草名,即野燕麥,古字書常用以訓釋特定草本名物。
  • 八正:即八正道,指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為通往涅槃解脫的八種正確途徑。
  • 滅盡:指斷盡煩惱、永離生死輪迴的涅槃寂滅狀態,此處特指發問者誤解的「眾生歸於斷滅」。
  • 佛不答:即十四無記或無記答,佛陀對於動機不純、前提錯誤或易引發斷常二見的提問,採取緘默或不直接回答的教學示現。
  • 至理:指至極之理、究竟實相、第一義諦。
  • 眾生無盡:謂眾生界性空,無有邊際、不可盡滅。
  • 不答:即十四無記中的置答(不予回答),佛陀對於超越世俗見解、無益於斷惑證真之十四種邊見難問,採取不予答覆的態度。
  • 有盡:指有窮盡、可盡滅,為有為生滅法的特徵。
  • 有邊:指有邊際、有極限,意謂有限性,相對於無邊(無窮、無限)而言。
  • 私謂:疏家表達個人私下考量或研判之謙辭,意為「私下認為」。
  • 準文:標準、依據經論原文之文義。
  • 約事:就具體的事相、現象或事跡來論述,與「約理」(就法性理體而論)相對。
  • 弘廣問:指《大般涅槃經》中弘廣菩薩向佛陀發問的段落或品類,疏家常以此作為經文科判之段落名稱。

「復有婆羅門名弘廣」下。第九外道,文為二: 初論義、後歸伏。彼無所執,直問知心念不。佛 知其念,故作異說。其本有四念,佛亦作四句 答者,涅槃是常、有為無常,曲即邪見、直即八 正。此四義者,與其名同而意則異,故重問之, 佛方為說。即云乞食是常、別請無常。曲是戶 蘥、直是帝幢,即是以所懷之事默以試佛。佛 知其意,乃跨節用所表之理而以答之。答過其 表,所以更請。然𨷲字,應門裏作,《說文》云「函𨷲 下柱」。今經中草下作,此乃草名,《說文》言雀麥 也。後問八正能令滅盡,佛不答者,以此問意 眾生修道皆滅盡者,應無復眾生。然至理中 眾生無盡,是故不答。若有可盡,即是有邊。私 謂:準文恐且約事。舊用此文謂弘廣問終。

12
白話直譯
「善哉善哉」以下,這兩段說明歸伏。其中發心修行、種下因緣已久,賢劫即將成就。靈味以這一人作為九外道的例子,皆屬權巧方便。觀師不認同全並,說:若只見一人發心,則九人不一定都是權巧;也可能九人是真實,反而一人不是權巧。但諸人只說證果,未明是權巧示現。這人想要知道城門之道,自己擔任守門人,既已發大心,並非小事。依文判斷,不必一一類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哉善哉」這句之下,是第二段說明歸順屈伏。。這些眾生在其中發心顯現行跡、培植善因而已經很久遠了,而賢劫則是近期才成就。。拿靈味這一個人來比照九種外道,他們全都是暫時的方便權巧施設。。觀師不允許將諸方並舉,他說:若見其中一人顯發神蹟,則其餘九人皆非真實;。也可以解釋為九個人是實法,反過來例推那一個人並不是權假。。只是大家只直接說是證得果位,沒有說明這其實是垂跡應化。。這個人想要了解城池並掌握道路,甚至親自來擔任守門人,他既然發了廣大的菩提心,就絕不是為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順著經文的上下文來判斷它的意思就可以了,不需要把每一種情況都一一舉例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疏科判之語,指隨喜讚歎辭「善哉善哉」以下的經文,顯示眾生或聽法者心悅誠服、歸依伏順於佛陀教化之義。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說明眾生久遠以來已發菩提跡象、培植解脫勝因,而其所處之賢劫則是近期方纔建立或成熟,顯示修行之久遠與時劫之演變。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經疏語境旨在判釋諸經教法的權實。
    此處以「靈味」一人為例,對比外道之說,明瞭其皆屬佛陀為了機宜而施設的權巧方便(權),非究竟了義的真實說法(實)。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探討化身或示現之權巧與真實之別,觀師主張不容並列混同,若見一人發跡顯用,則其餘諸方示現皆非常實。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權實(權巧與真實)教法或人位論辯的立破分析。
    文中探討九人與一人的權實關係,說明若認定九人具備真實義(實),則可依此反向推例另一人亦非屬暫時的權巧設施設立(非權),展現經疏中精細的邏輯推演與權實相即之判釋。

    本句指出一般人理解的侷限。
    在《法華經》與《大般涅槃經》等大乘教法中,聲聞或菩薩示現證得聖果(如阿羅漢果或佛果),實為法身大士為化度眾生所展現的「本跡」中之「跡」(應化事蹟),而非其究竟的「本」(本地法身)。
    眾人若僅執著於表面上的證果,便無法領會其背後垂跡施設的深廣密意。

    本句以城池、道路與守門者為喻,說明修行者為了求得究竟解脫與涅槃(城),親自實踐道法並嚴防煩惱魔障(守門)。
    發起救度一切眾生的大菩提心,其目標莊嚴遠大,絕非僅求世俗利益或小乘自利的小事。

    此句為章疏註解中的註釋方法說明。
    意指經文義理應隨順上下文靈活理解與判釋,無須將每一種可能的情形或例證窮盡列舉,旨在提示讀者掌握通義而非拘泥於例舉。

名相註解
  • 善哉:梵語 sādhu,意譯為好、妙、極佳,佛典中用以表示隨喜、讚歎或許可。
  • 發跡:指菩薩權現化身或修行顯露瑞跡與行相。
  • 植因:培植菩提或解脫之因。
  • 賢劫:現在此減劫與未來增減交替、諸佛出世之劫名。
  • 權:權巧方便,指佛陀為應機而暫設的誘導法門,與「實」相對。
  • 九外道:佛教對當時印度外道流派的總稱或特定分類統稱。
  • 實:真實、實相。指佛陀所究竟傳達的真實無偽之教理或真實果位。
  • 證果:修行者證得聖者的果位(如聲聞四果或佛果)。
  • 跡:指「本跡」之說中的「跡」,即佛菩薩為應化眾生而顯現的方便身相與示現化導之事蹟。
  • 城:比喻涅槃城或佛法解脫之境。
  • 道:指通往解脫或成佛的修行道路(如八正道、菩提道)。
  • 守門:比喻護持心王、嚴防六根門頭,不使煩惱魔賊侵入。
  • 大心:即大菩提心,指求無上菩提、誓願度化一切眾生的廣大悲願。
  • 隨文:順隨上下文經文的文意。
  • 判:判釋、判斷或解析經義。
  • 盡例:窮盡列舉所有的事例或範例。

「善 哉善哉」下,二此明歸伏。其中發迹植因已久, 賢劫近成。靈味以此一人例九外道,皆並 是權。觀師不許並,云:若見一人發迹,例九非 實;亦可九人是實,反例一人非權。但諸人直 云證果、不明是迹。此人欲知城知道自作守 門,既發大心,非為小事。隨文判之,不須盡例。

13
白話直譯
「爾時世尊」以下,是第十外道。有人說:這一章有三段,與前文略有不同,不僅僅是教化外道。一是付囑,二是降魔,三是教化須跋,所謂付囑者。因為說法結束,需要囑咐阿難。所謂降魔,是因正法的障礙本來來自天魔,如今以咒語降伏,使正法無所障礙。所謂教化須跋,是因前諸外道聯合邪見難佛,佛已降伏,須跋自恃不來,佛便囑咐阿難召喚他來得道。現在說明不是這樣,都是教化外道,雖然用詞不同,意思卻相同。為什麼呢?佛的大慈悲無量,不僅當時破除執著,也為將來救度邪見,所以特別囑咐阿難流通佛法。阿難現今成為魔的羂索,魔也能羂障未來,因此以神呪加持,使過去未來都不受障礙。須跋本性剛強,象徵將來有人背離正法,派阿難前去召喚,表示法脈流通傳承。因此須跋前來得道,象徵將來眾人都能歸向正道。作這段解釋,外道義理已成,法脈流通不會失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經文「爾時世尊」這句開始,是解說第十位外道的部分。。有人認為:這一章可以分為三個部分,跟前面的分科稍微有點不同,其教化對象不只限於化外之民。。第一是為了囑託後事,第二是為了降伏魔擾,第三是為了度化須跋陀羅。。經法既然講完了,就要交付、囑託給阿難。。所謂降魔,是由於正法的障礙本源來自天魔,現在透過咒術降伏魔障,使正法得以流通而沒有阻礙。。為了度化須跋陀羅,之前外道們聯合起來以邪見刁難佛陀,佛陀將他們降伏後,須跋卻自恃傲慢不肯前來,於是佛陀吩咐阿難去把他叫來,使他得以得道。。如今我們闡明並非如此,這些說法都屬於外道教化,名言詞句雖有差異,但其實義相同。。為什麼呢?。佛陀的慈悲廣大無量,不只在當時破除眾生的執著,也要讓未來世代救濟邪見,因此特別叮囑阿難,將此經付託流通。。阿難現在被魔網纏住,魔也能透過這種網障礙未來的修行,因此用神咒來解除,讓現世與來世都沒有阻礙。。須跋陀羅個性剛強頑固,象徵未來眾生違背教化;佛陀派遣阿難去把他叫來,則象徵佛法的流通與傳承。。因此須跋陀羅前來證得聖果,象徵未來眾生皆能歸向正道。。做這樣的消文釋義,則教化範圍之外的義理得以成立,佛法的流通亦不致失失。
法義解析
  •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文科判標註,說明註解經文中出現的第十位外道問疾或對話之起頭。
    本句旨在點明經文段落的科節,無深奧法義演繹。

    此段為疏家引用異說以辨析《大般涅槃經》科判結構之文。
    涅槃經疏解經文結構時,往往因傳本或家學不同而有科判開合之異,此處探討判教章節之分合及化導境界之廣狹。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義,列舉如來於臨涅槃之際所作的三項重要事業:付囑諸大弟子護持正法、降伏外道與魔擾,以及度化最後一位弟子須跋陀羅入道。

    說明佛陀一代時教說法圓滿後,依佛教傳統須將法藏付囑侍者阿難及大眾,令其結集流傳、正法久住。

    說明經中設立或持誦咒術以降伏天魔之意趣。
    正法弘揚常易遭遇魔擾障礙,故藉由真言呪力調伏魔軍,令佛法流佈無所壅塞。

    本句敘述佛陀於涅槃前最後度化外道須跋陀羅的因緣。
    顯現佛陀慈悲至極,對傲慢不來的外道仍主動派遣阿難接引,令其成熟得道。

    本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辨析宗派義理之邪正差別。
    指出某些見解若不依正法而明,雖名相辭詞不同,實則皆落於外道教法的攝化範疇。

    此處為經疏中承上啟下、徵問原因的問句,用以引發下文對佛性或涅槃義理的進一步闡釋。

    說明佛陀展現大慈悲心,其說法化導不僅是為了當時破除眾生執見,更是為了未來世救拔邪見眾生,因此臨終前特別將法義付囑予阿難,令其流傳後世。

    此段說明阿難尊者現前遭受魔網障礙,且魔力亦能延伸至未來阻斷修行,故需藉由祕密神咒之力來持誦破除,以確保現世與未來世皆能通達無礙。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義理判釋,透過須跋陀羅入滅前歸佛之情節,顯示剛強難化者表未來背離正法之相,而遣阿難往召並最終受化,則彰顯佛法薪火相傳、普度眾生之流通教化意涵。

    此句說明佛陀入滅前度化最後一位弟子須跋陀羅的深層意涵。
    須跋陀羅本為外道,因見佛聞法而證果,此事件在《涅槃經》的語境中,象徵未來世的眾生與外道,最終也都能歸向大乘正道,呼應了佛性普及一切眾生的教義。

    此句為疏釋中對於經文進行字句解釋(消文)的 methodological 總結,強調透過精確的經文詮釋,能令教化所及之外的深義得以成就,並確保正法流佈不失真實意旨。
    屬於涅槃經疏之註疏體例與弘法精神。

名相註解
  • 爾時:彼時、那個時候,為佛經常見的發起語。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意為具足萬德、為世間所尊崇者。
  • 章:指經文科判的章段。
  • 化外:指教化所及範圍之外,或指化導未受佛法教化之眾生。
  • 付囑:佛陀臨滅度前,將正法囑託給諸大弟子,令其流佈護持。
  • 降魔:降伏煩惱魔與天魔等,顯現佛法威德。
  • 須跋:即須跋陀羅,為佛陀臨涅槃前所度化的最後一位弟子。
  • 阿難:佛陀的堂弟與常隨侍者,多聞第一,於佛滅後協助結集經藏。
  • 天魔:欲界第六天之魔王波旬,常障礙修行與正法弘通。
  • 呪:即陀羅尼或真言,具防非止惡、攝持法義及降伏魔障之功用。
  • 壅:阻塞、不通暢,此指正法弘傳受阻。
  • 詞異意同:名言辭句雖然不同,但其內涵與意趣一致。
  • 破執:破除對世間法或自我等相的錯誤執著。
  • 救邪:救護具有邪見的眾生。
  • 付囑流通:將佛法託付給弟子,使其廣泛流傳世間。
  • 魔羂:魔王所設之羅網,比喻煩惱或魔力對行者的繫縛與障礙。
  • 神呪:佛菩薩或護法之真實言教與祕密咒語,具備遮止災難、破除魔障之功能。
  • 二世:指現在世與未來世。
  • 背化:違背、背離佛陀的教化。
  • 得道:證得聖果,此處特指證得阿羅漢果。
  • 歸正:歸向正道、正法。
  • 消文:佛教註疏中依字順句,解釋經論文字字義的方法。
  • 流通:使佛法教理延續流傳於世而不絕。

「爾時世尊」下,第十外道。有人云:此章有三,與 前小異,不止化外。一為付囑、二為降魔、三化須 跋為付囑者。以說經竟,須付囑阿難。為降魔 者,正法之障本由天魔,今以呪降令法無壅。 為化須跋者,前諸外道恊邪難佛,佛降伏竟, 須跋自恃不來,顧命阿難喚來得道。今明不 然,皆化外道,詞異意同。何者?佛大慈無量,非 但當時破執,亦使將來救邪,所以顧命阿難 付囑流通。阿難現為魔羂,魔亦能羂障未來, 故以神呪呪之,使二世無壅。須跋自很,表將 來背化,遣阿難往召,表流通傳法。故須跋來 而得道,表於將來咸得歸正。作此消文,化外 義成,流通不失。

14
白話直譯
就文義分為四點:一是佛囑咐阿難,二是再論義理,三是正式囑咐阿難,四是同時教化須跋。第一部分分為兩段:先提問,後回答。以下是提問部分。想要囑咐這部經並同時教化須跋,所以特別囑咐阿難在場。「陳如言」以下,是第二部分的回答。文分兩段:先說眾魔擾亂,再說阿難受擾亂。先說眾魔擾亂也分兩點:一是眾說擾亂,二是神通擾亂。首先在眾說中提到毘伽羅那,就是論文所說,也叫和伽羅那,梵音不同。但這裡魔所說的,完全闡明佛法正義,並未宣說魔的邪法。如果說到魔的義理,是因為阿難能理解其中差別。因為他常聽如來所說法,只要聽到不同的見解就不會信受。如果這樣,怎麼會被擾亂?解釋說:有的講十二因緣,有的講四緣,還有講四諦、八諦等,這些都會造成迷惑擾亂。文中說三觀有多種:一種是觀苦、無常、無我;一種是觀五蘊、十二入、十八界,也有說觀三毒。所謂七方便,有人說:不淨觀、總別四念處,以及煗法、頂、忍、世第一。成實論的人說:一是觀色苦,二觀苦集,三觀苦滅,四觀苦道,五觀苦過,六觀苦出,七觀苦入,約一切法皆如此。從「世尊阿難比丘見是事已」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阿難受擾亂。阿難已證初果,親自侍奉佛陀,現在卻突然被眾魔所擾亂。這有兩層意思:一是在事相上顯現受擾,表示神呪的力量才能降伏魔障;二是阿難當時不在座,想讓如來特別詢問,文殊菩薩來回論述其德行,證明他堪當囑咐。河西的解釋說:阿難之所以被魔所擾,總共有五個原因:一是陳如應該是為了對應教化諸外道,所以阿難沒有來到座中;二是因為魔已得度,所以顯示他在那裡;第三是為了顯示阿難內在的八種德行;第四是想讓阿難前去召喚須跋;第五,是為了挫折阿難的驕傲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段經文的結構來看,可以分成四個部分:第一是交代阿難後事,第二是重新討論義理,第三是正式囑咐阿難,第四是順便度化須跋。。這一段經文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提出問難,接著是給予回答。。以下是提出問題的段落。。為了把這部經交付囑託出去,同時教化須跋,所以回頭呼喚、交付阿難。。從「陳如言」這句話開始,有兩種解釋回答。。這段經文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段說明眾魔來製造障礙與擾亂,第二段說明阿難遭受這些擾亂的影響。。首先辨別眾魔所造的擾亂有兩類:第一類是眾說紛紜的幹擾,第二類是現神通的迷惑。。最初眾說中提到毘伽羅那,就是論文,也稱為和伽羅那,這是梵音傳譯的不同所致。。不過,這裡所說的魔之言說,其實完全是在闡明佛法的正義理,並沒有宣說魔道的邪法。。如果要講述關於魔的義理,應當憶念阿難能解明它。。然而他們經常聽聞如來所說的教法,一旦聽到不同的異說,就立刻不肯相信與接受。。如果這樣的話,什麼是亂?。解釋說:有人說十二因緣,有人說四緣,又有人說四諦或八諦等,因而產生疑惑與混亂。。經文裡講到的「三觀」有好幾種說法:第一種說法是指觀照「苦、無常、無我」;。有一種說法是觀照五陰、十二處與十八界,也有說法是觀照貪、嗔、癡這三毒。。這裡說的「七方便」,主張阿毘達磨(數人)的學者認為是指:不淨觀、別相四念處、總相四念處,加上加行位的煖法、頂法、忍法和世第一法。。成實論師說:第一是觀察色的苦,第二是觀察苦的聚集原因,第三是觀察苦的熄滅,第四是觀察通往苦熄滅的道路,第五是觀察苦的過失患害,第六是觀察從苦中出離,第七是觀察苦的進入,推導到其他一切法也都是這樣。。從經文中「世尊阿難比丘見是事已」這句話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個部分,用來說明阿難比丘目睹這件事後,內心受到擾亂。。阿難已經證得初果須陀洹,並且親自擔任佛陀的侍者,現在卻突然被各種魔障所困擾擾亂。。這段話有兩種涵義:第一種是在應化事跡中表現出接受神咒,藉此彰顯神咒具有強大功效,才能真正降伏魔羅;。第二個原因是阿難當時並不在座,希望藉由如來主動詢問,讓文殊師利菩薩來回討論阿難的德行與功業,證明他確實足以承受法藏的付囑。。河西道朗法師解釋說:阿難之所以會受到魔羅的騷擾,總共有五個原因:第一,當時應當由憍陳如來負責對答,以化導各個外道,所以阿難才沒有來到會場入座;。第二個原因是說,天魔也有被度的機緣,所以佛陀示現處於魔宮(或魔所處的地方);。第三個原因,是要顯發阿難尊者內心所具備的八種勝妙功德;。第四個用意是想派遣阿難去把須跋陀羅找來;。第五個原因,是為了折服阿難的高傲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依《大般涅槃經》中佛陀入滅前的相關事跡與教化,將經文內容脈絡條理化為四個層次,便於行文解說與觀修契入。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標示經文結構的層次,指本段科文分為問與答二科。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用語,用以標示接下來的文句是用於發問或釋疑,釐清經文脈絡與義理疑義。

    此段解釋世尊臨涅槃前夕特意關照阿難的原因,旨在付囑大法並度化外道須跋,體現慈悲至盡的遺教精神。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註解,針對經文中的特定文句列出兩種不同的釋義或答難,展現疏釋對經義多面向的疏解。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用以疏解經文中魔王波旬或諸魔擾亂僧團與行者的情節。
    涅槃經疏中闡釋魔事,旨在顯現修行道上的違緣障礙與魔擾現象。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魔事擾亂行者的科判細目。
    涅槃經系重於佛性與正法住世,行者修持時常遇魔障,魔之擾亂往往藉由言論惑眾或顯現神通來動搖正念,故疏文依此立「眾說為亂」與「神通為亂」二種辨析。

    說明十二分教中「毘伽羅那」(記別/解說)一詞在諸說中的音譯差異與義理對應,指出「毘伽羅那」即是論議解釋之意,因梵音轉譯不同而有「和伽羅那」之稱。

    本句依涅槃經疏語境,闡釋涅槃經中雖現魔說之相,其內容實則顯示佛法真實義理,破除邪正二元對立之執著,顯發佛性與正法常住之理。

    此句說明在涅槃經疏之語境中,關於「魔」的法義解說與辨析,仰賴阿難尊者的記憶與通達來開解宣說。

    此段闡述凡夫或修學者聞法雖久,但對佛法未能深入融會、缺乏擇法眼,故一旦接觸異見或外道邪說時,即生執著而心生排斥、不信受正理,顯示其根機狹劣、信心未得金剛穩固。

    此句為經疏中承前啟後的問難之詞,針對「亂」之名相與法義進行追問,釐清心識散亂或法義錯亂的定義。

    此段為對經文異說或不同教相立義的疏釋。
    指出若對諸佛隨機施設的法門(如十二因緣、四緣、四諦、八諦等)未能融會貫通、執相起解,反而容易導致行者心生迷惑與混亂,顯示出依教解義須契合中道實相之意涵。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三觀」概念的分類說明。
    此處第一種「三觀」即聲聞法中觀照世間與有為法的三種實相(苦、無常、無我),為入道之初基。

    本句為經疏對觀照標的的兩種解釋並列:其一從「陰入界」(五陰、十二處、十八界)等一切身心現象切入觀照;其二從根本煩惱「三毒」(貪、瞋、癡)切入觀照。
    兩種說法皆為修行止觀時對治煩惱、通達實相的切入途徑。

    本句解釋「七方便」之名目與內涵。
    在俱舍/毘曇等阿毘達磨體系(即文中「數人」,指薩婆多部或有部學者)中,將入道修證的七種前加行階位統稱為「七方便」或「七加行」,分為停心觀與念處位之賢位前階,以及暖、頂、忍、世第一之四加行位(四善根)。
    經疏在此引述數家之說以明法相次第。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引述成實論師(研習《成實論》之學者)對苦諦觀法的解釋。
    成實論師將觀察苦的過程擴展為七種層面:從觀察色的本質為苦(觀色苦),到觀察苦的起因(苦集)、苦的止息(苦滅)、止息之道(苦道),進而觀察苦的患害(苦過)、如何出離苦(苦出)以及苦的入處或起因機感(苦入),並將此七種觀察原則推廣至一切諸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科判與文義結構說明。
    章安大師(或觀頂大師)在此標示文脊,指出經文自「世尊阿難比丘見是事已」起,進入科分中的第二個段落,旨在闡明阿難比丘見到魔王或相應變異事相後,因魔力加持或悲痛迷茫而致內心惑亂、未能即時請佛住世的經義內涵。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探討阿難雖已證得初果(須陀洹)且常隨侍佛側,何以仍會遭遇魔擾。
    初果已斷見惑,不受邪見所惑,但煩惱習氣與思惑未盡,故仍有示現或遭逢外魔業障之因緣。
    經疏藉此發問,用以開顯大乘涅槃常住與方便示現之深義。

    本句為天台宗湛然等諸師詮釋《涅槃經》之疏解。
    說明佛陀或菩薩於「跡」(應化身、事相跡象)中示現接受神咒,並非自身真有魔難需要咒力救護,而是為了垂範後世,表達神咒威德與神力乃是降伏諸魔之關鍵,具教化與表法之意。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析經文對話安排之微旨。
    說明阿難雖未在現場,但經由如來發問、文殊答對,輾轉顯揚阿難之多聞與高尚德行,藉此確立阿難作為佛法結集與傳承者(付囑者)的合法性與勝任資格。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引用河西道朗之說,解釋阿難於涅槃法會上何以被魔所惑而未能及時請法。
    疏中說明此乃佛陀智慧與因緣安排:由佛陀最初悟道時所度化之首座弟子憍陳如擔當對揚化導外道的重任,故阿難未在法會現場,此非實有魔障能困擾聖者,而是彰顯教化因緣與次第。

    本句解釋佛陀為何示現處於魔宮或魔眷屬之中。
    依《大般涅槃經》及《涅槃經疏》義理,佛陀應化世間、隨類示現,皆以慈悲度化眾生為本。
    縱使是煩惱魔或天魔眾,若其得度的機緣已熟,佛陀亦會示現於其處所,使其化導獲益,體現佛法平等廣度、不捨一切眾生的精神。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經文文義之段落。
    說明佛陀或結集者在此處特別提及阿難的第三個緣由,是為了表顯阿難尊者內在所成就的八種不可思議功德(如信根堅固、事佛盡禮、多聞具足等內德),以令眾生對傳法者生起淨信。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列舉佛陀臨涅槃前作特定安排的因由之一。
    須跋陀羅為佛陀最後一位親自度化的弟子,此處說明使阿難前往召請之緣起。

    此處解析佛陀或相關聖者在特定事相上的教化密意,調伏阿難尊者當時可能產生的多聞或侍者慢心,令其心性謙下,有助於道業的成就與正法的傳承。

名相註解
  • 顧命阿難:指佛陀臨終前對阿難尊者的種種叮囑與交代後事。
  • 初文:指科判中初期的文段或首要的經文段落。
  • 先問次答:科判結構用語,指經文先由問端發起,後由答端釋疑。
  • 二答:指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經文,給出兩種解答或釋義。
  • 眾魔:指欲界天魔或一切障礙修行正法的魔眾與煩惱魔。
  • 毘伽羅那:十二分教之一,意譯為記別、授記或論議解說。
  • 和伽羅那:毘伽羅那的異譯音,梵語 vyākaraṇa 的不同對音。
  • 魔說:指經論中由魔王或化現之魔所宣說之言教,此處特指契合佛理之權巧方便說法。
  • 佛法正義:佛教真實不虛的道理與正理。
  • 魔:梵語「魔羅」,障礙修行、奪取法身慧命或惱害身心的惡者或障難。
  • 魔義:關於魔障、四魔等相關的佛教義理與法義。
  • 異義:指與正法不同的異說、邪解或他宗觀點。
  • 若爾:若此、如果如此,為論書中常見的假設承接詞。
  • 亂:指心念散亂、失卻定境或法義錯亂。
  • 十二因緣:佛教說明有情生死流轉因果關係的十二支法,即無明乃至老死。
  • 四緣: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為瑜伽行派與唯識宗所立產生一切法的四種緣。
  • 四諦:苦、集、滅、道四種聖諦,為佛教最基礎的解脫真理。
  • 八諦:天台宗等教義中對四諦開展出的生滅與無生等四諦,或指大小乘相對之八種諦理。
  • 惑亂:因見解不清或執著法相而導致心生迷惑、見理不真。
  • 三觀:指三種觀察或觀照的方法與對象。在佛法中有不同層次與體系的施設。
  • 苦無常無我:原始佛法與部派佛教的核心教理,觀照一切有為法皆具備苦、無常與無我的本質。
  • 陰入界:即五陰(五蘊)、十二入(十二處)與十八界之合稱,涵蓋一切有為法與身心現象。
  • 三毒:指貪欲、瞋恚、愚癡三種根本煩惱,能毒害眾生身心、纏縛生死。
  • 七方便:指入見道位前的七種加行階位或修行方便,即五停心觀(此處特舉不淨觀代表)、別相念處、總相念處,以及四善根位(煖、頂、忍、世第一)。
  • 總別四念處:指身、受、心、法四念處的修觀方式,分「別相念處」(個別觀身受心法)與「總相念處」(合觀身受心法)。
  • 煗法、頂、忍、世第—:即「四善根位」(煖、頂、忍、世第一法),為順決擇分之四種加行觀智,屬見道前的關鍵位階。
  • 成論人:研習或主張《成實論》義理的論師。
  • 苦集滅道:即四聖諦,佛教指出的四種真實不虛之理(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過:過患,指有漏法所帶來的過失與危害。
  • 出:出離,指斷除煩惱、永離苦海的解脫狀態或途徑。
  • 受亂:指內心受到迷亂、惑亂或魔障所影響而失去正念。
  • 初果:即須陀洹果,聲聞四果中的第一果,已斷盡三界見惑,不再墮於三惡道。
  • 侍:侍者,常隨護持並服侍佛陀日常起居的弟子。
  • 現受:示現接受或承受。
  • 文殊:即文殊師利菩薩,代表大智,於大乘經中常擔任發起、問答或讚歎正法之角色。
  • 河西:指河西道朗(北涼時代高僧),曾為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作註疏。
  • 對揚:對答並發揚教理,指在法會中與佛或他人問答互動以啟發大眾。
  • 示:示現,佛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運用神通方便顯現各種身相或處所。
  • 內德八事:指阿難尊者內在具足的八種勝妙功德。據《大智度論》及《阿難七夢經》等記載,阿難具備信根堅固、所聞不忘、隨順佛意、不生欲想等八種殊勝內德。
  • 高心:因多聞、親近佛陀或特定優勢而產生的自高、傲慢之心。

就文為四:初顧命阿難、二更 論義、三正命阿難、四兼化須跋。初文二:先問、 次答。此下是問。欲為付囑此經兼化須跋,所 以顧命阿難所在。「陳如言」下,二答。文為二:初 明眾魔為亂、次明阿難受亂。先眾魔亂中二: 先眾說為亂、次神通為亂。初眾說中云毘伽 羅那,即是論文,亦言和伽羅那,梵音不同。然 此中魔說,盡明佛法正義,不說魔邪之法。若 說魔義,念阿難解之。然其常聞如來所說,纔 聞異義即不信受。若爾,云何為亂?解云:或說 十二因緣、或說四緣、復說四諦八諦等,以為 惑亂。文云三觀者,有多種:一云苦無常無我; 一云觀陰入界,亦云觀三毒。言七方便者,數 人云:不淨觀、總別四念處,并煗法、頂、忍、世第 一。成論人云:一者觀色苦、二觀苦集、三觀苦 滅、四觀苦道、五觀苦過、六觀苦出、七觀苦入, 約一切法皆爾。從「世尊阿難比丘見是事已」 下,二明阿難受亂。而阿難得初果,親為佛侍, 而今忽受眾魔所亂。此有二義:一者迹中現 受,表神呪功方能降魔;二者阿難既不在座, 欲令如來顧問,文殊往復論其德業,堪為付 囑。河西解云:阿難所以為魔所惱,凡有五義: 一者陳如應是對揚化諸外道,所以阿難不來 在座;二者謂魔得度,故示在彼;三者欲顯阿 難內德八事;四者欲令阿難往召須跋;五者 欲折阿難高心。

15
白話直譯
「爾時文殊白佛」以下,是第二次再論義理以釋疑。又分為二:先問,後答。問中又分二:首先詢問菩薩自身能流通經法。從「何因緣故」以下,是問阿難為何獨自受到關注與詢問。「爾時世尊告文殊言」以下,第二是回答,分為三部分:首先詳細說明本緣,接著現前稱讚,最後正面回答兩個問題。這是首先詳細說明本緣。就是如來過去在僧團中,指派尋找侍者的本緣。「文殊師利阿難」以下,是第二現前稱讚。如果阿難在大眾中,怎能特別稱讚?又分為二:前面稱讚八種不可思議之事,接著稱讚其稀有。又說毘舍浮佛與七佛的名號,確實應該如此記錄。有的版本有舍浮,這是不對的。從「如汝所說」以下,第三是正面回答兩個問題,說明雖然菩薩能流通經法,但各自有重要責任調伏眷屬,因此不特別囑託。阿難已證下果,親自擔任侍者,多聞第一,所以將經法付託給他。〈長壽品〉中首先明確指出聲聞不堪任,菩薩能承擔,如今卻將經法付託給阿難而非菩薩,這有三層意義:一是前面責備實行不足所以說不堪,現在則顯示是權宜之說,故說其能堪任。二是對於弘揚大法、宣說深奧義理則不堪任,但在教文條文的受持與章節的記憶上則能勝任。下文自說,若有阿難所不知的,弘廣菩薩自會宣說。深奧義理則直接付託給菩薩。三是說明聲聞本身有給予與奪取的情形,奪則不堪,給予則能堪任。文中說「是吾弟」者,這是堂弟,只是為了強調親近,不再說堂弟,直接稱為我的弟弟。尚未聽聞的,弘廣菩薩將能流布,這有三種解釋。一、冶城說:十外數中,跡居第九,實為菩薩,因此佛說弘廣菩薩自能流布。二、招提說:佛法中大士何其眾多,怎會只取與外道同名者來稱能弘經?所謂弘廣者,不是指一人,而是凡能弘揚教法、利益眾生的即是弘廣。所以《大智論》在結集法藏時已詳細說明此事。迦葉對阿難則出修多羅、阿毘曇,對優波離則出毘尼,也就是律藏。若文殊師利與彌勒等對阿難出大乘藏,則文殊、彌勒即是弘廣菩薩。第三種解釋:既非外道,也非泛指,另有菩薩名為弘廣,如普賢、文殊等一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爾時文殊白佛」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專門深入研討義理並解答疑惑。。接下來分成兩個部分:首先是提問,其次是回答。。問答中又分成兩部分:首先問明並列出菩薩自身能夠流通經法的內容。。從「何因緣故」這句話往下,是在提問阿難為什麼唯獨他能得到佛陀的垂詢與關懷。。從「爾時世尊告文殊言」這句開始,是第二個大段落——解答問題。這段文字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詳細說明過去的因緣,第二是當面稱讚,第三是正式回答剛才提出的兩個問題。。這裡一開始詳細說明事由的本末因緣。。這就是如來過去在僧團裡面,吩咐大家幫忙尋找侍者的本末因緣。。從「文殊師利阿難」這句話開始,是科判中的第二部分,意思是當面讚歎。。如果阿難在眾人當中,怎麼能夠加以讚美呢?。接下來分成兩個部分:前面先讚嘆八種不可思議的事相,接著讚嘆其稀有難得。。又提到毘舍浮佛以及過去七佛的名稱,確定應該是像這樣脫漏了。。主張既有本(根本)又有捨(捨離)而流浮不定的人,其見解是不對的。。從「如汝所說」這句開始,是第三部分正式回答前面的兩個問題,說明菩薩雖然具備流通佛法的能力,但各有重要任務要去教化、調伏各自的眷屬,所以不把大法付託囑託給他們。。阿難證得初果,親自擔任佛陀的侍者,因為他多聞第一,所以佛陀將法要付囑給他。。在《長壽品》中,最初闡釋盛明時提到:聲聞不堪受持、菩薩堪能受持;然而現在將法要付囑給阿難,而非菩薩,這裡面有三個義理:第一,前面斥責聲聞是就實行而言所以說不堪,現在則說明這是權巧方便所以說其堪能。。第二種情況是,如果叫他們在大眾前弘揚甚深法理,他們會覺得沒辦法勝任;但如果是要背誦、受持經文的章句段落,他們就能做到。。接下來文中自己提到,如果遇到阿難所不知道的部分,弘廣菩薩就會親自為大眾解說。。深奧的義理與真實的法理,即是付囑給菩薩。。第三個是說明聲聞自身有被「奪」與「與」的差別,因為被奪取所以說不堪任,因為被給予所以說堪任。。經文中說「是我弟弟」的,這裡指的是堂弟;因為想要強調親近的關係,所以不說堂弟,直接說是我的弟弟。。對於沒聽說過的教法,弘廣菩薩應當能夠廣為流傳流通,這句話有三種不同的解讀方式。。一冶城說:在十外道的數列中,他的行跡位居第九,實際上是菩薩,所以佛陀說弘廣菩薩自然能令正法流佈。。第二,招提說:佛法中的大士為何如此疏略,卻突然採用與外道相同的名稱來說自己能弘揚經典?所謂的弘廣並非依據某一個人,只要能夠弘通教化、利益眾生,就是弘廣。。所以《大智度論》在結集法藏的相關記載中,詳細說明瞭這件事情。。迦葉尊者對阿難尊者宣說經藏與論藏,對優波離尊者宣說毘尼,這就是律藏。。如果文殊師利和彌勒菩薩等人向阿難宣說大乘藏,那麼文殊和彌勒就是弘廣菩薩。。第三種解釋:這既不是外道之說,也不是通途教說,而是另有稱為弘廣的菩薩,就像普賢、文殊這一類的菩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語,指註疏中針對經文後續段落進行義理的深入辯證與疑難的解釋。

    此為經疏科判之常用語,將經文或義理結構依序劃分為「問」與「答」兩科,便於依文解義與條理分析。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的釋義,旨在辨析問答結構中的層次,說明菩薩如何自行實踐與流佈經法。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與文義的解釋。
    說明經文中自「何因緣故」開始的段落,旨在探討與釋疑阿難尊者為何在眾多弟子中,獨自受到佛陀特別的顧問與關照,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因緣法義的申論。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科判分段的解釋。
    疏主章安大師將「爾時世尊告文殊言」以下的經文劃分為回答問題的第二大科,並進一步細分為「述本緣」、「現前稱歎」、「正答二問」三個結構層次,用以剖析佛陀對文殊師利菩薩問難時的應答次第。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導讀說明。
    指出經文或該段落開頭先完整陳述事情發生的背景、起因與相關因緣,以作為後續闡釋勝義法門的鋪墊。

    本句點出《涅槃經》此段文義所引述的典故由來。
    說明如來過去在僧團中,因覺年事已高或法務繁忙,需要一位能恆常隨侍、護持世尊起居與傳達法旨的侍者,進而選任阿難尊者的歷史本末因緣。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的註解科判文字。
    「現前稱歎」指在當事人面前直接予以稱讚與讚歎。
    疏主章安大師在此明確劃分經文段落,指出自此句開始,經文進入當面稱讚文殊師利與阿難尊者之段落。

    此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探討阿難若在法會大眾之中,是否便於或得容許進行特定之讚美,涉及經疏對人物行儀與法會情境之判讀。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解析《大般涅槃經》中對佛法或佛德之讚嘆結構,分為不可思議與稀有二門。

    此段為經疏文句考證,探討過去七佛中毘舍浮佛等名號在傳抄或文句編排上的脫漏現象,屬於涅槃經疏之釋經文字。

    此段於大般涅槃經疏中辨析涅槃與常住之義理,破除執著於有本(常住根本)與有捨(生滅捨離)交替流轉之浮動見解,明示中道佛性之實義。

    此段為涅槃經疏之科判文句。
    明辨菩薩雖各具弘法流通之能,但因各有教化調伏特定眷屬的重責大任,故於此處不作末後付囑。

    說明阿難尊者以初果聖者之身親近佛陀作侍者,並因其博聞強記、總持法藏的特勝,故能承擔付法重任,體現涅槃經中對多聞與傳持正法之重視。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依涅槃經系之佛性、權實教相判讀。
    說明佛陀付囑法要予聲聞阿難而非菩薩的因由,在於權實施設不同:前文訶斥聲聞為「不堪」乃就實際修行階位而言,今付囑阿難則是基於權巧方便、應機施教的立場,故說其堪任。

    此段闡述修行者根機之鈍利差異。
    部分行者雖能受持文句,但對於大乘甚深義理的對揚與弘宣,因智慧與辯才未具足而無法勝任,顯示解行與根性的差別。

    此段闡釋《大般涅槃經》中菩薩與聲聞弟子間之法義傳承。
    於經文脈絡中,若阿難尊者對特定法義有所未知或未達,則由弘廣菩薩補其不足而為宣說,體現大乘菩薩教法的深廣與互補。

    說明甚深之義理唯有菩薩堪能荷擔與傳持,體現涅槃經重法及付囑大乘根機之意趣。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與疏釋體系,闡明聲聞乘行人在佛法修證中,依其德行與根機之不足或成就,而有「奪」(剝奪、遮遣)與「與」(賦予、印可)的區別。
    因其有所不足而「奪」,故顯現為不堪任大乘;因其有所成就或佛陀隨機攝授而「與」,故稱堪任。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稱謂的釋義,說明古漢語及經文中親屬稱謂因欲顯親近而省略「從」字(堂親)的用語習慣,體現涅槃經疏對經文名相與世俗親屬稱謂的疏解。

    此段出自涅槃經疏,針對經文中菩薩弘揚未聞正法的誓願與職責進行義理闡釋。
    於涅槃經系語境中,強調菩薩受持並流佈微妙法義之行持與疏釋分際。

    本段引用一冶城之說,說明某些外道示現為外道或居於外道數列之中,但其本跡真實為菩薩,因此佛陀說弘廣菩薩能自行令佛法廣為流佈。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以佛性、常樂我淨及大乘經義為判教語境。
    此處辨析「弘經」之名實,指出弘揚佛法不在於流於形式或模仿外道名相,而是在於能否實質弘通教法、利益眾生。

    此處引《大智度論》以證明經典結集與法藏傳承之歷史事實,說明聖教傳持的憑據。

    本句闡述佛教三藏結集之分工。
    大迦葉尊者於王舍城結集時,針對不同尊者的專長與付託,分別詢出經、律、論三藏,此處具體指明對阿難出經、論,對優波離出律。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釋經語境,探討大乘藏之結集與菩薩化現之義理,說明文殊、彌勒若為阿難出示大乘藏,即體現弘廣菩薩之行誼。

    此段為對經文義理的疏釋,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釐清特定菩薩階位或德行之特質,非外道見解亦非一般通途教法,而是大乘菩薩中如普賢、文殊等具有廣大行願之聖者範疇。

名相註解
  • 菩薩:求菩提與覺悟之大乘修行者。
  • 顧問:垂顧詢問,此指佛陀主動對弟子關懷、垂詢或問訊。
  • 答(二答):科判用語,指文釋中的第二大段解答內容。
  • 本緣:過去世的宿世因緣或本昔事蹟。
  • 具述:詳細、完整地陳述描述。
  • 僧中:出家僧團之中。
  • 侍者:隨侍於佛或高僧身旁,照顧起居、傳達公事與輔佐法務的出家弟子。
  • 文殊師利:大乘佛教四大菩薩之一,專司智慧,又譯文殊師利法王子。
  • 現前稱歎:當面(於尊前或面前)予以稱揚讚歎。
  • 不可思議:言其境界超乎凡夫心思意念所能測度。
  • 希有:指殊勝難逢、極為罕見。
  • 毘舍浮佛:過去七佛中的第六尊佛。
  • 七佛:指過去莊嚴劫與賢劫中的七位古佛,即毗婆尸佛、屍棄佛、毘舍浮佛、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釋迦牟尼佛。
  • 本:根本,指不生不滅之常住法體。
  • 捨:捨離,指生死無常之遷流捨棄。
  • 浮:流動不實、浮泛無主之相。
  • 正答二問:疏文科判用語,指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兩個問題進行正面解答。
  • 調伏:以佛法教化降伏眾生之煩惱惡習。
  • 眷屬:此處指菩薩所攝化之眾生羣體或因緣弟子。
  • 下果:指聲聞初果須陀洹,此處依涅槃經疏之判釋,指阿難當時所證果位。
  • 多聞:聽聞佛法廣博不忘,為三藏持者。
  • 長壽品:《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
  • 聲聞:聞佛聲教而證果的出家弟子。
  • 實行:依真實義理而修行的實法。
  • 大法:指摩訶衍大乘深廣教法。
  • 受持:領納於心並依教奉行。
  • 弘廣菩薩:《大般涅槃經》中出現之菩薩名,於法會中承擔宣說深義之職責。
  • 深義正理:甚深之義理與真實正理。
  • 與奪:佛教經論中依修行者的根機與實際證境,給予印可(與)或遮遣、破立(奪)的對立概念。
  • 從弟:叔伯父之子年少於己者,即堂弟。
  • 流佈:流傳、佈施弘揚佛法,使正法久住世間。
  • 十外數:指外道典籍或數論等外道宗派中的十大類或十種外道數列。
  • 本跡:佛教用語,指諸佛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示現的種種身份(跡)與其真實本地(本)。
  • 大士:對菩薩或修行大乘者的尊稱。
  • 弘經:弘揚佛經與法義。
  • 大智論:《大智度論》之簡稱,龍樹菩薩所造,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之論書。
  • 結集法藏:佛滅度後,大眾集合比丘僧團共同誦出、覈定並記錄佛陀所說法藏的歷史過程。
  • 迦葉:指大迦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頭陀第一,負責主持初次經藏結集。
  • 阿毘曇:即論藏,對法、對佛法義理的分析與釋論。
  • 優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持律第一,負責誦出律藏。
  • 毘尼:意譯為律、調伏,指佛陀所制定的戒律規範。
  • 律藏:三藏之一,收錄佛陀所制定之戒律及相關羯磨法。
  • 彌勒:未來將在此世界成佛的補處菩薩。
  • 大乘藏:大乘佛教經律論三藏之教典體系。
  • 通說:通途之教說,指一般共通的教理。
  • 普賢:大乘佛教四大菩薩之一,象徵大行。

「爾時文殊白佛」下,第二更論 義釋疑。復為二:初問、次答。問中復二:初問 具出菩薩自能流通。從「何因緣故」下,此問阿 難何為獨蒙顧問。「爾時世尊告文殊言」下,二 答,文為三:初具述本緣、次現前稱歎、三正答 二問。此初具述本緣。即是如來昔於僧中,命 覓侍者之本緣。「文殊師利阿難」下,第二現 前稱歎。若阿難在眾,豈得歎美?又二:前歎八 事不可思議、次歎希有。又云毘舍浮佛七佛 之名,定應如此脫。有本有舍浮者,非。從「如汝 所說」下,第三正答二問,明菩薩雖能流通,各 有重任調伏眷屬,故不付囑。阿難下果,親為 侍者,多聞最上,所以付之。〈長壽品〉初盛明聲 聞不堪、菩薩堪受,今付阿難、不付菩薩,此有 三義:一者前訶實行故言不堪,今明是權故 言其堪。二者對揚大法弘宣深理其即不堪, 於教文言受持章段其即堪能。下文自云若 阿難所不知者,弘廣菩薩自為宣說。深義正 理即付菩薩。三者明聲聞者自有與奪,奪故 不堪、與故言堪。文云是吾弟者,此是從弟,但 欲論近,不復言從,直云是吾之弟。所未聞者 弘廣菩薩當能流布者,此有三解。一冶城云: 十外數中迹居第九,實是菩薩,是故佛言弘 廣菩薩自能流布。二者招提云:佛法之中大 士何𮥍,而忽取同外道名謂能弘經,言弘廣 者非據一人,但能弘通教化利益即是弘廣。 故《大智論》結集法藏中具明其事。迦葉對阿 難則出修多羅、阿毘曇,對優波離出於毘尼 即是律藏。若文殊師利與彌勒等對阿難出 大乘藏,是則文殊彌勒即是弘廣菩薩。第三 解:既非外道又非通說,別有菩薩名為弘廣, 如言普賢、文殊等之流。

16
白話直譯
從「文殊師利阿難比丘今在他處」以下,第三正命是指阿難。舊說有三種義理,但文中只提到降伏天魔。須跋應有付囑教法之事,但文中內容簡略未詳述。現在依文分為五點:一、佛陀命令文殊,二、如來宣說咒語,三、文殊奉命執行,四、魔王發心,五、阿難致敬。第一,佛陀命令文殊,讓他持咒以救解阿難。文中所說大陀羅尼,音譯各有不同,也稱為總持、或稱能持。能夠護持正法不失、邪法不起,因此稱為持。也可翻譯為辯才,這是梵語音義兼具。正確翻譯是持,所以文中說聽聞此持名。其中要求持咒者實踐五種斷除辛等行為,一切如文所述。「爾時世尊即便說之」以下,是第二,如來宣說咒語。咒語的名稱與義理已如前所解釋。但咒中所說「若竭裨」,經本各有不同,有的作「衣邊」、有的作「土邊」,現以「衣邊」為正確。而且有兩種讀音,一種徐愛音說這是卑音,現採用婢離的反切音。至於「土邊」的寫法,也有兩種讀音。又有「婆嵐彌」一詞,其字意為山下之風,這本是「攜」字,若用「攜」的音,字形應作「攜」。《說文》說:「從嵐省,從圭聲。」又「賴綈」這個字,有的讀作「第」音,現採用「提」音。《說文》說:「厚繒也。」新《金光明經.陀羅尼淨地品》中,佛為十地菩薩宣說十篇咒語,這一咒正是彼經第十篇擁護十地,專為護持第十地菩薩。既然如此,應知阿難的修行位階極高,已是十地菩薩,如來說咒以護持他。彼經說:「得此咒者不畏毒蛇、獅子、虎狼等。」圓教一生既然允許超越進入十地,肉身仍難免有這些畏懼,所以以咒語護持。即使阿難不是此生才證得,過去本跡又有何不同?咒語護持的用意,細思便可明白。如果不是如此,菩薩已斷煩惱,理應無有恐懼,為何還說得到咒語才能免於畏懼?因此多數人解釋:或說此事實難以知曉,不可用淺見衡量。還有一種說法:法身本體無所畏懼,但就應化身來說,這裡是示現畏懼。如來道業圓滿尚有九種煩惱,何況是菩薩。一切都依照前文所解釋。「爾時文殊受呪」以下,第三是文殊奉命。「魔王聞是」以下,第四是眾魔發心。「文殊與阿難俱」以下,第五是說明阿難致敬。但自古以來,呪文不翻譯,而有五種意義:一是三寶名,二是四諦名,三是空境名,四是勝行名,五是鬼神名。總結這五種意義,所以稱為總。能夠守護善法不失,令惡法不生,因此稱為持。三寶名者,《請觀音》中說:「南無佛陀達摩僧伽。」但三寶名有各種不同,有時是這樣,所以摩竭大魚聽聞三寶名就會合上嘴巴。四諦名者,《賢愚經》中鸚鵡聽聞四諦名便生於天界。空理名者,真實境界無名而無所不名,因此聽聞此空名就能領悟成聖斷除煩惱。勝行名者,《大品》中說:「般若波羅蜜是大明呪、無上明呪。」又《請觀音》明說六字章句,就是六妙門:一是數、二是隨、三是止、四是觀、五是還、六是淨。鬼神名者,一是善神王名,二是惡神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文殊師利阿難比丘現在在其他地方」這段經文開始,這是第三科「正命阿難」。。過去的說法列出三種含義,但在經文中實際上只提到降伏天魔這一種。。叫須跋陀羅來,應該是有付囑教誡的事要交辦,文字太少所以不來。。現在根據經文內容可以分為五個部分:第一是佛陀命令文殊菩薩,第二是如來宣說神呪,第三是文殊菩薩奉行佛命,第四是魔王發起菩提心,第五是阿難尊者向佛致敬。。首先,佛陀命令文殊師利持誦咒語,來為阿難解厄。。經文提到的「大陀羅尼」,因為翻譯的音不同,也有人叫它「總持」或「能持」。。所謂「能持」,就是能夠維護正法使其不至喪失,並防範邪法使其無法滋生,所以稱作「持」。。也可以翻譯成辯才,這是同時考量了梵語發音與字義的譯法。。正確的翻譯應該是「持」,所以經文中才說「聽聞到這個持名」。。這裡面讓持咒的人實行五種事、斷除五辛等等,都跟經文所說的一樣。。從「爾時世尊即便說之」這句經文之後,內容是有關兩位如來宣說陀羅尼神咒的段落。。關於「咒」這個詞的名稱與涵義,在前面的篇幅中已經說明過了。。不過咒語裡寫的是「若竭裨」,不同經文版本寫法不太一樣,有的寫成衣字旁,有的寫成土字旁,現在以衣字旁為正確版本。。這裡有兩種讀音,一種是徐愛音所說的讀作「卑」音,現在則認為應該反切為「婢離反」。。不過,「土」字如果拿來當作偏旁字彙時,其實也有兩種不同的讀音。。另外又稱為婆嵐彌,這個字寫作山字下面一個風字,原本其實是「攜」字。如果讀作攜的音,字形應該要寫成攜字相應的規範體。。《說文解字》裡提到,這個字是省去「嵐」字的一部分,並以「圭」字來表示發音。。另外,「賴綈」這兩個字裡面的「綈」,有些人讀成「第」的音,現在則讀成「提」的音。。《說文解字》解釋這個詞的意思是厚絹。。不過在新譯的《金光明經.陀羅尼淨地品》裡,佛陀為十地菩薩說了十篇咒語,其中的這個咒語就是那部經第十篇裡用來擁護十地的咒語,此咒專門守護第十地菩薩。。如果是這樣,應當知道阿難的果位行持極高,實際上就是十地菩薩,因此如來說咒語來護念擁護他。。那部經上說:「得到這個咒語的人,不會畏懼毒蛇、獅子、老虎、狼等猛獸。」。圓教修行的修行者在一生中既然可以超越並登入十地聖位,但其現世的血肉之身依然難免會有這些恐懼與禍害,所以需要以咒語來加持防護。。然而,阿難即使不是在這一世才證果,他的本體與顯現的化跡又有什麼差別呢?。持咒加持與護佑的意旨,深入思考就能明白。。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菩薩既然已經斷除了煩惱,不再有任何恐懼,現在又怎麼會說必須得到神咒才能免除恐怖呢?。所以大家大多這樣解釋:有人說這件事實情確實難以理解,不是用淺薄的凡情所能推測的。。不過還有一個道理:法身的本體本來就沒有畏懼,但如果是站在應身的角度來談,這裡就應當會顯現出畏懼。。連已經成就佛道的如來都還有九種宿業果報的惱害,何況是仍在修行階段的菩薩。。全都依照前面的解釋。。從「爾時文殊受呪」這句開始,是第三段文殊菩薩奉受佛陀敕命的內容。。從經文「魔王聞是」這句開始,是第四段說明眾魔發心的內容。。在「文殊與阿難俱」這句經文下方,第五段說明阿難向文殊菩薩致敬。。不過自古以來,佛教的咒語都不會翻譯成漢語,主要是基於五種理由:第一是包含三寶的名字,第二是包含四諦的名字,第三是包含空境的名字,第四是包含殊勝行持的名字,第五則是包含鬼神的名字。。把這五種義理統攝起來,所以稱為「總」。。能夠守護善法不讓它流失,又能約束惡法不讓它生起,所以才叫作『持』。。關於三寶的名字,《請觀音經》裡面說:「南無佛陀、達摩、僧伽。」。不過三寶的名稱有種種不同,情況或許正是如此,所以摩竭大魚聽聞三寶的名號就能閉上嘴巴。。「四諦」這個名字,在《賢愚經》中記載了聽聞四諦之名而使鸚鵡生天的因緣。。所謂「空理」這個名字,真實的境界本來沒有名字,卻又能隨緣安立一切名字。因此,聽聞這個空理之名,便能悟解真理、成就聖位並斷除煩惱。。勝行這個名稱,正如《大品經》裏所說:「般若波羅蜜是大明呪、無上明呪。」。另外,《請觀音經》中闡述了六字章句,也就是修定的六妙門:數息、隨息、止、觀、還、淨。。鬼神的名字,一類是善神王的名字,另一類是惡神王的名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次序中第三段落正值指示阿難尊者所在之處。

    此句反映疏主對舊說與經文內容的核對與辨正。
    在涅槃疏的詮釋體系中,針對特定經文所顯現的義理,須依涅槃經佛性常住之語境,對舊說的判釋進行依文解義與取捨。

    此段為涅槃經疏中針對佛陀臨終前度化最後一位弟子須跋陀羅(須跋)的註疏說明,闡述世尊召請須跋的因緣及其教法付囑之意。

    此段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脈絡梳理,屬於涅槃經疏部之章段判釋,藉由分科判教使文義條理分明,利於行者理解經文修法與教相。

    此段說明涅槃經疏中敘述佛陀派遣文殊師利菩薩持呪救護阿難的科判次第,顯示密呪不思議力與菩薩慈悲救度之行相。

    此句解釋「大陀羅尼」之名義。
    「陀羅尼」意譯為總持或能持,指能總攝持無量佛法、令善法不失、惡法不起之修持能力。
    依涅槃經疏語境,偏向佛性與法義之持守。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解釋「持」(護持/受持)之含義。
    在涅槃經系語境中,菩薩或護法者能令正理教法長久住世而不退失,同時能斷除、止息一切顛倒邪見,發揮防惡持善的作用,故名為「持」。

    此處為章疏中對佛典名相譯名的音義釋解析。
    說明某術語(如「鳩摩羅伽」等譯名 context 下之音義對譯)在漢譯過程中,既採取音譯,又同時兼顧其梵文原義(音義兼顧),故譯為「辯才」。

    本句為章安灌頂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中譯術語與音譯詞對應關係的梵漢校釋。
    說明梵語原詞的正確漢譯應為「持」(如受持、執持),並以經文出現的「聞是持名」作為內證,強調譯詞與經文語境相符。

    本句為經疏註解,說明持誦咒語者的戒行與修持規範。
    持咒者須遵守特定的身心淨化要求(如實行五事、禁食五辛等),其具體細節皆依《大般涅槃經》原文記載,此處不另贅述。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判釋與導讀。
    指出自「爾時世尊即便說之」此句起,科判上屬於雙佛(如來)宣說陀羅尼神咒以護持正法、利益眾生的經文段落。

    本句為疏文的結語或過渡語,承上啟下說明關於「咒」(陀羅尼、真言)的定義、名稱由來與實質涵義,已在前面的經疏內容中詳細剖析,故此處不再贅述。

    本句為灌頂大師(或章安大師)於《大般涅槃經疏》中對陀羅尼(咒語)譯音用字的校勘說明。
    古代經卷傳抄過程中,常因字形相近(如衣字旁「衤」與土字旁「土」或「塊」等旁)而產生異體字或訛字。
    疏主通過比對不同經本,明確判定以「衣邊」(補/裨等衣部字)之字形為正本,體現了嚴謹的佛典文獻校勘學態度。

    本句為經疏中對經文字詞之音韻、發音進行考訂與校勘的說明。
    疏主針對特定字詞提出兩種讀音考據:一為徐愛音所主張的音讀,一為疏主當前採用的反切發音(婢離反),用以精確傳達經文中音義的正確讀法,避免後學讀誦或詮釋時產生偏差。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梵漢音譯或字形音讀的文字校勘與音韻說明。
    經疏作者在此透過分析字形結構(以「土」為邊旁之字)的聲韻差異,以確保讀誦與解義時能夠準確對應梵文原意與音譯用字。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梵語音譯名相或悉曇字母音義之音韻與字形校勘。
    經疏作者在此透過分析漢字字形結構(山下風)與梵音聲韻(婆嵐彌),對治抄寫或傳譯過程中產生的形近、音近之誤,以確保經文讀誦與觀解之精確。

    此處為經疏作者引據許慎《說文解字》對文字形音結構進行考據,屬文字學之省聲解析,藉由考訂經文所用字之文字來源與發音,以確保閱讀與詮釋經義時的文義精確。

    本句為經疏中對音譯名相或特定字詞音切的考證與校定。
    古代譯經與傳疏過程中,梵語音譯常因方言或字音演變而產生讀音分歧,此處說明該字的讀音取捨,以規範讀誦與文字解釋。

    此處引用古代文字學典籍《說文解字》來訓釋名相字義,以明確經文中的名相內涵,屬於涅槃經疏中常見的字義訓詁。

    說明此經中咒語與《金光明經》十地品之關聯,指出特定陀羅尼對階位修行之攝護功能,屬涅槃經疏中援引他經以資判釋與對照之範疇。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在涅槃經疏釋語境中,探討阿難尊者示現多聞與權教行位之深遠。
    此處指出阿難外雖示現多聞之相,其實質修行果位極高,等同十地菩薩,故蒙諸佛如來宣說神咒以加持擁護。

    此處引用經文說明持誦神呪之功德與利益。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持呪因清淨心與法界善力感召,能令猛獸毒蟲不為加害,顯示佛法威神之力能除眾生怖畏。

    本句解釋為何已達高深境界的菩薩仍需咒術護持。
    圓教教理主張頓超,一生即能圓證高深位階(十地);然而在尚未完全轉依肉身、證得法身之前,凡夫血肉之軀仍會遭遇外在環境或魔障帶來的畏懼與災難,因此需要藉助持咒來加持與護衛。

    本句討論阿難尊者的證果境界與「本跡」關係。
    涅槃經疏語境中,討論阿難縱然並非今生才初始證得聖果(可能久遠劫前早已成道),其久遠實證之「本」與今生示現為多聞侍者之「跡」,在體性與實相上並無根本差別。

    說明經文中使用陀羅尼(咒語)護持正法與眾生的深意,無需過多贅言,經由精勤思惟其義理與功德即可通達明瞭。

    本句為經疏中的反詰推論。
    旨在論證菩薩免除怖畏的真實因緣:若謂菩薩尚須依憑密咒始得免怖,則與「菩薩斷盡煩惱即無所畏懼」之教理相違。
    故知此處說明神咒之作用,非謂菩薩自心尚有煩惱恐怖,而是說明咒願於化度眾生或摧伏魔難時之特定功用與表法意義。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總結諸家對經義解釋的敘述。
    說明佛法深妙義理或聖者境界極為深奧,不可以凡夫淺近的情執與分別心去妄加推測。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判教語境,辨析法身與應身在無畏與示畏上的差異。
    法身真實常住,體性清淨滿足,故無所畏懼;應身隨緣應化,示現世間相,故於特定情境下可現畏懼之相,以契合化導眾生之機宜。

    本句闡述因果業報的深細與不虛。
    即使是圓滿佛道的如來,過去世所作惡業成熟時仍須承受異熟果報(即九惱),藉此顯示業果不亡、佛陀示現隨順世間法,更何況是尚未圓滿斷盡煩惱與業習的菩薩,更應謹慎業行。

    此句為疏文中的科判結語或義理引申,表示對於當前名相或經文的判釋,其準則與涵義完全承襲前文所說的釋義,不另作異解。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標記,顯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判釋,說明經文至此進入文殊菩薩受持神呪、奉行佛敕的段落。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指出經文接下來闡述魔王及其眷屬聽聞佛法後發起菩提心的情節,屬於涅槃經義理中化導羣迷、展現佛法攝受力的環節。

    此處疏文依《大般涅槃經疏》的判科脈絡,對經文進行科判與段落義理的解析,闡明阿難於經中展現之敬意。

    本段闡述佛教密呪「五不翻」中「祕密不翻」或因含多義不翻之傳統。
    涅槃經疏中指出咒語保留梵音而不譯出之五種主要義理範疇,涵蓋三寶、四諦、空性、勝行及鬼神名號,以保持其神祕性與原音功德。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架構,說明將多種義理歸納統攝之命名依據。

    此句依涅槃系經疏語境,闡釋『持』的雙重涵義:一者防護善法令不散失,二者禁制惡法令不生長。
    體現戒律與修行實踐中對身口意三業的護持。

    此段引《請觀音經》明三寶之名。
    在涅槃疏中引用梵音原稱,彰顯歸敬三寶為修行之根本依處。

    此段依《涅槃經》疏文語境,解釋摩竭大魚聞三寶名而息止惡心、合口不張之瑞相,顯現三寶名號不可思議之威神力與善根感應,契合涅槃系談論佛性與功德不思議之義理。

    此段說明「四諦」名號功德之殊勝。
    依《賢愚經》典故,鸚鵡因聽聞四諦法名而心生歡喜,命終後得生天上,藉此顯明聞法名即具不可思議之善根福德,彰顯名號燻習之力。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釋論,闡明勝義諦中真理離言說相,但為度化眾生故權施設立「空理」之名。
    實相真境本無自性名相,卻能含攝一切法,行者若能如實契會此空理名言所指之實相,便能破除無明、斷惑證真。

    此處引用《大品般若經》之文,說明般若波羅蜜能破無明暗障,其智慧功德至高無上,故被讚為大明呪與無上明呪。

    本句指出《請觀音經》所明之六字章句,其義即對應天台宗止觀法門中的「六妙門」(數、隨、止、觀、還、淨),為修習禪定與止觀的次第法門。
    涅槃疏在此引用以會通經論之修行次第。

    此處說明涅槃經疏中對於鬼神名號的分類,區分為善神王與惡神王,展現佛法中對護法善神與惡性鬼神的名相別錄與因果攝受義理。

名相註解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人。
  • 正命:此處指科判名目,即正示、正命點出阿難之事。
  • 降天魔:降伏第六天魔王波旬,此處指經文中所呈現的降魔事相或義理。
  • 付教:佛陀臨終前的付囑與教誡。
  • 魔王:指欲界第六天之波旬等魔眾,此處因佛力加被而發心。
  • 發心:發起追求無上菩提之心。
  • 大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意譯為總持、能持,指能總攝散法、持令不失的法門或力量。
  • 總持:陀羅尼之意譯,指總攝一切善法而持之令失。
  • 能持:具備維護正法、止息邪惡的能力與作用。
  • 正法:符合佛陀所說真實義理、能引導眾生離苦得樂的純正教法。
  • 邪法:違背佛法正理、能令眾生產生顛倒煩惱的邪見與錯誤主張。
  • 辯才:指無礙說法的智慧與語言能力(即四無礙辯),於佛典中常作為某些梵文尊名或術語兼顧音義的漢譯。
  • 梵音兼義:譯經方法之一,指翻譯時同時考量梵文原音與其原義(音譯與意譯兼顧)。
  • 持名:指受持或稱唸佛菩薩名號、陀羅尼名目,此處指對梵語詞義精確對譯的術語名目。
  • 持呪人:受持並誦持陀羅尼(真言咒語)的修持者。
  • 五事:此處指持咒修法時應遵行之五種淨戒或淨行規矩。
  • 斷辛:斷除蔥、蒜、韭、薤、興渠等五種具辛臭味的植物(五辛),以保持身心清淨、免障誦持。
  • 咒:音譯陀羅尼、真言、神咒。意譯為總持、遮持,指能總持無量佛法、遮止惡法生起的佛菩薩聖號或祕密章句。
  • 若竭裨:陀羅尼中的譯音字詞。
  • 經本:佛經的傳抄或印刷版本。
  • 衣邊:文字的偏旁為衣部(衤)。
  • 土邊:文字的偏旁為土部(土)。
  • 徐愛音:指古代音切或音義學家徐愛所標註之字音。
  • 婢離反:古漢語反切注音法,取「婢」之聲母與「離」之韻母及聲調相拼,即「卑/裨」等音。
  • 土邊作:指「土」字作為漢字的偏旁部首來構字。
  • 婆嵐彌:音譯詞,指梵文 Brahmi(梵天、梵文或相應之梵音轉寫)。
  • 字山下風:指漢字異體字或古字字形,由上「山」下「風」組合而成(即「嵐」字之異體或形近字)。
  • 攜:此處指漢字「攜」音及其古字、俗字之字形考訂。
  • 省:字書用語,指造字時為求結構美觀或簡化,省去字形構成元件中的一部分(省形或省聲)。
  • 賴綈:音譯詞或人名、地名、物名之用字,此處作音韻字音考校對象。
  • 音:指字詞的讀音、音切。
  • 厚繒:厚實的絲織品、絹帛。
  • 金光明經:大乘佛教重要經本之一,此處指新譯本。
  • 陀羅尼淨地品:金光明經品名,陀羅尼意為總持。
  • 十地菩薩:菩薩修行階位中的前十地菩薩。
  • 師子:獅子,古印度常見之猛獸,佛經中常以之比喻勇猛或佛之威儀。
  • 圓教:天台宗判教最高之教法,主張圓融無礙、即空即假即中,能頓超圓證。
  • 一生:指現世這一生,或一生成辦佛果。
  • 十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關鍵聖位,自歡喜地至法雲地。
  • 肉身:父母所生、由四大假合而成的血肉之軀。
  • 呪護:以神咒(陀羅尼)之力加持防護,免除障難。
  • 怖畏:恐怖與畏懼。於法義中,斷盡惑業之聖者即遠離離離五怖畏等一切恐懼。
  • 淺情:指凡夫淺薄的情執、分別心或妄想心。
  • 度:推測、測度之意。
  • 法身:諸佛之真理法性身,為常住不滅之本體。
  • 應身:諸佛為度化眾生而隨緣示現之應化身。
  • 種覺:指究竟覺悟、成佛之果位。
  • 九惱:又稱九惱害,指佛陀因宿世惡業所感招的九種遭人誹謗或遭遇障礙的苦惱事。
  • 前釋:指論疏或註解中先前已作出的解釋與判讀。
  • 受呪:受持神呪或佛陀之教敕。
  • 呪文:即陀羅尼或真言,具祕密不可思議力量之音聲。
  • 三寶:佛、法、僧三種無上尊寶。
  • 空境:契入諸法空相之境界。
  • 勝行:殊勝的修行實踐。
  • 鬼神:天龍八部及諸鬼神眾之名號。
  • 五義:指經論中歸納開展的五種義理差別。
  • 總:統攝歸納之義。
  • 持:防護與保持之義,指護持善法、禁制惡法。
  • 請觀音:《請觀音經》的簡稱。
  • 南無:意譯為歸命、敬禮。
  • 佛陀:意譯為覺者、知者。
  • 達摩:意譯為法、軌範。
  • 僧伽:意譯為眾、和合眾。
  • 摩竭大魚:經疏中所載之巨型海魚,象徵巨惡或廣大業力,聞三寶名而能降伏其口。
  • 賢愚經:佛教經名,全稱《賢愚因緣經》,記載菩薩及諸弟子過去世因緣果報之經籍。
  • 空理:諸法空無自性之真理,涅槃經中即指佛性實相。
  • 真境:真實之法界實相境界。
  • 斷惑:斷除見思惑、塵沙惑或無明惑等煩惱。
  • 般若波羅蜜:意譯為智慧到彼岸,指能斷煩惱、通達實相的圓滿智慧。
  • 大明呪:能破除無明黑闇的大智慧咒語。
  • 無上明呪:至高無上、無能與之相比的明呪。
  • 六妙門:天台宗修習禪觀的六種方便法門,即數息、隨息、止、觀、還、淨。
  • 數:數出入息以攝心。
  • 隨:隨逐出入息之相以安住其心。
  • 止:止息妄念,心定於緣。
  • 觀:以慧照察心境無常苦空。
  • 還:迴轉心念,照見能觀之智本空。
  • 淨:惑垢既淨,發明清淨真性。
  • 善神王:守護正法與善人的鬼神首領。
  • 惡神王:具兇惡暴戾特質的鬼神首領。

從「文殊師利阿難比 丘今在他處」下,第三正命阿難。舊明三義,而 文中唯有降天魔。喚須跋應有付教之事,文 少不來。今就文有五:一佛命文殊、二如來說 呪、三文殊奉命、四魔王發心、五阿難致敬。第 一佛命文殊,令其持呪以解阿難。文云大陀 羅尼者,翻音不同,亦云總持、亦云能持。能持 正法不失、邪法不起,故謂為持。亦翻辯才,是 梵音兼義。正翻為持,故其文云聞是持名。其 中令持呪人行於五事斷辛等,悉如文。「爾時 世尊即便說之」下,二如來說呪。呪之名義已 如前解。但呪中云若竭裨,經本不同,或作衣 邊、或為土邊,今以衣邊為正。而有二音,一徐 愛音云此是卑音,今以為婢離反。然土邊作 亦有二音。又云婆嵐彌,其字山下風,此本是 攜字,若作攜音者字當作。《說文》云「從嵐省, 從圭聲。」又賴綈之字或為第音,今為提音。《說 文》云「厚繒也。」然新《金光明經.陀羅尼淨地品》 佛為十地菩薩說十篇呪,此之一呪即是彼 經第十篇擁護十地,此呪正護第十地菩薩。 若爾,當知阿難位行即高,乃是十地菩薩,如 來說呪而擁護之。彼經云「得此呪者不畏毒 蛇師子虎狼等。」圓教一生既許超登十地,肉 身未免如是等畏,故呪護之。然阿難縱非此 生始證,本迹何殊?呪護之意,思之可見。若不 爾者,菩薩斷煩惱無復怖畏,今何得云得呪 方乃免怖?故人多釋:或云其事實是難知,不 可淺情所度。而有一義:法身之體而無所畏, 就應身為論,此當示畏。如來道登種覺尚有 九惱,況乃菩薩。皆依前釋。「爾時文殊受呪」下, 第三文殊奉命。「魔王聞是」下,第四眾魔發心。 「文殊與阿難俱」下,第五明阿難致敬。但古來 呪文不譯,而有五義:一是三寶名、二四諦名、 三空境名、四勝行名、五鬼神名。總此五義,故 稱為總。能持善不失、持惡不生,故名為持。三 寶名者,《請觀音》云「南無佛陀達摩僧伽。」但三 寶名種種不同,或當如此,所以摩竭大魚聞 三寶名即便合口。四諦名者,《賢愚經》中聞四 諦名鸚鵡生天。空理名者,真境無名無所不 名,故聞此空名即便悟道成聖斷惑。勝行名 者,《大品》言「般若波羅蜜是大明呪無上明呪。」 又《請觀音》明六字章句,即六妙門:一數、二隨、 三止、四觀、五還、六淨。鬼神名者,一者善神 王名、二者惡神王名。

17
白話直譯
「佛告阿難是娑羅林外」以下,第四是同時教化須跋。文分為三:一是緣起,二是論義,三是歸伏。初,緣起又分三:一是告知阿難,二是阿難奉命,三是隨行而來。初文須跋陀羅,這有兩種翻譯:一說好賢,二說善賢。雖然已得五通但未捨棄憍慢,憍慢是散亂心的煩惱。既然已得上定,應該降伏下層煩惱,但說未捨憍慢,數論有兩種解釋:若依數義,憍慢是由他人使其背離而生起。他既已得非想定,就是依那個境界而生起憍慢,所以說未捨憍慢。若依論的解釋:憍慢是散亂心的煩惱,這其實已經降伏,但在非想一地仍有憍慢存在。而且憍慢本來就高傲,而他已得下定,我心特別多。因為有我執之心,所以稱為未捨憍慢。生起一切智與涅槃想者,這是須跋長存的想法,就是生起一切智想和涅槃想。又說此人愛心習氣尚未斷除,有兩種意義:一說這是善愛,就是父慈子孝之愛。這其實是有煩惱的愛,所以生起這種心,只是判斷屬於世間的善。所謂習氣尚未斷除,不一定就是習氣,只是說經常生起。這種善事既然經常習慣不止,所以說習氣尚未斷除。第二是指這裡討論煩惱的習氣。若是煩惱習氣,有兩種解釋。舊說:必須徹底壓伏並斷除剛剛生起的煩惱,這就是所要運用的方法。第二種解釋:說明凡夫所生起的習氣之所以說尚未斷盡,是因為雖然已經以上地的禪定壓伏了重大的煩惱,但還有輕微的習氣存在,所以說習氣尚未斷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告阿難是娑羅林外」這段文句以下,是第四科,同時教化須跋。。本文的大意主要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緣起,第二部分是論義,第三部分是歸伏。。最初的緣起又分為三部分:一是告訴阿難,二是阿難遵照旨意,三是隨從一同前來。。首先提到須跋陀羅這個名字,這裡有兩種翻譯:一是翻作好賢,二是翻作善賢。。雖然得到了五神通,但還沒有捨棄憍慢心的人,這是因為「慢」屬於散亂心所引起的迷惑煩惱。。既然已經修得更高等級的禪定,就應該能降伏下地的煩惱;如果說還沒有捨棄憍慢,數論派對此有兩種解釋:依照數論的義理,慢心是隨著其他因緣從背上生起的。。他既然得到了非想定,就會攀緣該地的境界而生起我慢,所以說他還沒有捨棄憍慢。。依照論疏的解釋,慢心屬於散亂心所生起的煩惱,在此階段實際上已經被調伏了,並非到了非想非非想處地還存有慢心。。更何況自己本來尊高,而對方卻獲得下定,我的心裡實在有很多想法。。因為內心還存有我執與自我的觀念,所以被稱為尚未放下憍慢。。如果生起自己具備一切智的念頭,或者生起證得涅槃的執著,這就是外道須跋陀羅所抱持的常常見解,也就是心靈中生起了一切智想和涅槃想。。另外說到那個人的愛執習氣還沒有完全斷盡,可以有兩種解釋:一種說這是屬於世間善法的愛,也就是父母慈愛、子女孝順的愛。。這是因為還夾雜著煩惱與執著的情愛,才會生起這種心念,因此判斷它只屬於世間的善法。。如果說餘習還沒斷盡,未必是指細微的習氣殘留,只是說明這種現象頻繁出現。。精通這件事的人既然不斷重複練習而不停息,所以才說習氣尚未完全消除。。第二點,這裡談論的是煩惱所留下的習氣。。關於煩惱習氣的含義,這裡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過去的說法認為:必須要永久伏除或斷盡煩惱之後,才能發起這種作用,這就是所發揮的功用。。第二種解釋:為什麼說凡夫造作產生的習氣還沒有斷盡呢?因為凡夫是靠著修得高層次的禪定,暫時壓伏住嚴重的煩惱,但那些比較輕微的微細習氣仍然留存著,所以才說習氣還沒斷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涅槃經疏之科判解說,指出經文「佛告阿難是娑羅林外」以下之文段,屬於全經第四段落,旨在說明佛陀於涅槃前夕兼度化外道須跋陀羅之義理。

    此段為疏文對於經文結構的科判。
    將經文或論文內容劃分為「緣起」(說法因緣與起因)、「論義」(闡述核心法義與辯證)、「歸伏」(聽法大眾生信歸向、調伏煩惱),為天台宗等教典疏釋常用的三段科判方式。

    此處疏文科判《大般涅槃經》經文之緣起段落,將經文結構細分為告阿難、阿難奉命及相隨而來三科,體現經疏對經文次第的嚴密疏解。

    本句為涅槃經疏之釋義,說明人名「須跋陀羅」在漢譯中的不同譯稱,體現佛經名相在流傳與翻譯過程中的音譯及義譯對照。

    此處闡明即使修行成就世俗五通,若未斷除根本煩惱,仍會因未斷「慢」心而造作惑業。
    「慢」在此被歸類為與散亂心相應的煩惱,障礙聖道。

    此段探討修證階位與煩惱斷除的關係。
    依佛教修行次第,得上位禪定應當能伏除下地惑障;針對「已得定卻未捨憍慢」的矛盾,引述外道數論學派的教理觀點進行辨析與解釋。

    說明修習世間禪定若未斷除煩惱,易因所得定境而生起傲慢。
    此處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指修證非想非非想定者,常因執著此殊勝定境而起我慢,故言未斷煩惱。

    本句依涅槃疏論體系,辨析非想非非想處地中煩惱斷伏之相。
    說明慢心本屬散心煩惱,至此定位已實際降伏,不應謂非想地中猶存粗顯慢使。

    此段反映修行者在面對尊卑高下與證果定法時,內心產生的分別與思維波動,屬於涅槃經疏中對於修行心理狀態的疏解。

    說明憍慢之煩惱根源於我執(我心)。
    凡夫或修行者若未能徹底破除我見與我執,即會以「我」為中心產生自恃傲慢,故知有我心者必然未能真正斷除憍慢。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指出若於「一切智」與「涅槃」產生取相、取想之執著,實非真正清淨之解脫,而是落入外道(如須跋陀羅等)主張神我常住、實有見解的常見窠臼。
    真如佛性與無上涅槃超越諸想,若起心動念生出「我得一切智」、「我入涅槃」之想,即為有相之執。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愛心習氣未盡」之義理剖析。
    疏主指出此處「愛」不必然指染污性的貪愛,第一種解釋將其理解為順應世間倫理道德的「善愛」(如父慈子孝)。
    在涅槃經的教示中,說明修行者雖已斷除粗重煩惱,但世間善法相應的愛習或細微習氣可能仍有殘留。

    說明發心若尚未斷盡煩惱與愛著,即使發起善念,其本質仍受世間有漏煩惱牽制,故經疏將此類善行歸類為世間善(有漏善),而非能導向徹底解脫的出世間無漏善。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澄清「習猶未盡」之義。
    灌頂或吉藏等疏者在此辨析,文中所言「習」並非指阿羅漢等已斷煩惱殘留之微細習氣,而是指某種煩惱或心態數數現起、頻繁發生。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何以修行者雖善於某事,卻仍稱為「習猶未盡」。
    意指反複練習、修習某種善法或行為的習慣(習氣、習慣性作意)尚未徹底斷盡,故仍需持續修習以達究竟。

    本句為章疏分門別釋之語,說明經文或論旨的第二種意涵,指出此處著重於探討「煩惱習氣」(即煩惱斷除後所殘留的微細氣分與習慣),而非正使煩惱本身。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煩惱習」(煩惱之殘餘氣分,即習氣)進行科判與解釋的開端,指出對於習氣的體性與斷除,在義理上有兩種不同的剖析與解讀體系。

    本句敘述舊來對斷惑與起用(或發起勝用、修證境界)關係的解說。
    舊說主張必須先做到永伏或永斷煩惱(伏斷惑障),隨後才能發起相應的功用或佛性妙用。

    此段依涅槃經疏語境,解析凡夫雖修定伏斷粗重煩惱(重惑),但微細習氣(習)尚未究竟斷除的禪定與斷惑層次。

名相註解
  • 娑羅林:即拘屍那城外之雙樹林,佛陀在此入涅槃。
  • 須跋陀羅:梵語 Subhadra 之音譯,意譯為好賢或善賢,為佛陀在世時最後一位度化的弟子。
  • 五通:指佛教修持所能獲得的五種超常能力,即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
  • 憍慢:恃所長而傲慢自高之煩惱。
  • 散心之惑:指在散亂心中生起或起現行的迷惑煩惱。
  • 上定:指證得更高層次的禪定境界。
  • 下惑:指欲界或下地之煩惱惑障。
  • 非想定:外道所修之禪定,能令心及心所滅盡,但未能斷惑,命終生於非想非非想處天。
  • 慢:隨眠煩惱之一,恃己所長而自高傲他之心態。
  • 散心煩惱:相對於定心所起、擾動散亂之粗分煩惱。
  • 非想一地:即非想非非想處地,三界九地之頂峯。
  • 下定:獲得定法或證果定相。
  • 本自高:本性或身分本自尊高。
  • 我心:即我執之心,於無我法中妄執有實我之內心意識。
  • 一切智:佛教術語,指通達一切法總相之智慧,此處指對無上智慧的執著念頭。
  • 涅槃想:對涅槃(寂滅解脫狀態)產生的取相或執著想法。
  • 長存之想:執著神我或法性為實有常住不變之邪見或偏執念頭(常見)。
  • 愛心習:指因愛著所產生的心靈習氣或殘餘慣性(習氣),即使現行煩惱已伏,微細習氣仍未斷盡。
  • 二義:指對經文此處文義的兩種不同解析與理解角度。
  • 善愛:相對於染污愛(貪愛、染愛)而言,指符合世間倫理道德、善法精神的慈愛或孝親之愛。
  • 煩惱愛:伴隨煩惱而生的貪愛或執著,為牽繫眾生於輪迴的有漏心所。
  • 世中之善:世間善法,即尚未離繫煩惱、屬三界輪迴範圍內的有漏善業。
  • 習未盡:指煩惱的殘餘習氣尚未完全斷除。
  • 習氣:煩惱斷除後所殘留之微細習慣性氣分或餘勢。
  • 數起:數數現起,指煩惱或心念頻繁、多次地發動現行。
  • 數數:屢次、頻繁地。
  • 習不已:不斷練習、修行而不停息。
  • 習猶未盡:習慣、殘餘習氣或修習功夫尚未完全清淨斷盡。
  • 習(習氣):指煩惱斷除後所殘留的餘習或習慣勢力。在涅槃經疏語境中,區分正使煩惱與餘習,為闡明佛與二乘斷惑程度差異之關鍵。
  • 煩惱習:指斷除煩惱正使後所殘留的微細氣分或習慣性殘餘,即「習氣」。
  • 二解:指兩種義理上的解釋或剖析視角。
  • 舊雲:舊時的說法或前人的解釋。
  • 伏斷:伏除與斷滅。指制伏煩惱(伏惑)與徹底斷除煩惱(斷惑)。
  • 所用:所產生的功用或應化作用。
  • 上地定:指能伏斷煩惱的高層次禪定境界。
  • 重惑:指粗重、障礙強烈的根本煩惱。
  • 習:指煩惱斷除後所留下的殘餘慣性或氣分。

「佛告阿難是娑羅林外」 下,第四兼化須跋。文為三:一緣起、二論義、 三歸伏。初緣起又三:一告阿難、二阿難奉命、 三相隨而來。初文須跋陀羅,此有二翻:一云 好賢、二云善賢。雖得五通未捨憍慢者,慢是 散心之惑。既得上定應伏下惑,而言未捨憍 慢者,數論兩解:若依數義,慢從他使背上而 起。彼既得非想定,即緣彼地而起慢也,故言 未捨憍慢。若依論解:慢是散心煩惱,此實已 伏,非想一地猶有慢在。且慢本自高,而彼得 下定,我心殊多。以有我心故,得名為未捨憍 慢。生一切智起涅槃想者,此是須跋長存之 想,謂生一切智想及涅槃想。又云其人愛心 習猶未盡者,可有二義:一云此是善愛,謂父 慈子孝之愛。此乃有煩惱愛,故生此心,但生 判屬世中之善。而謂為習猶未盡者,未必便 是習氣,但明數起。此善其事既數數習不已, 是故便云習猶未盡。二者此論煩惱之習。若 煩惱習,有二解。舊云:要永伏斷方始起之,即 是所用。二解:明凡夫所起之習,而言未盡者, 以其得上地定伏於重惑,餘輕者在,故云習 猶未盡。

18
白話直譯
「當時須跋陀到來問訊」以下,分為兩部分討論義理。內容分為二:首先討論業行,其次討論解脫。首先所說的業行,就是世間的解脫即是出世間,並且與佛討論世間與出世間兩種情形。就前文來說分為四段:這裡是第一,請求聽法。「佛說現在正是時機」,這是第二,佛陀允許。「瞿曇有諸沙門」以下,是第三,須跋陀正面向佛提問。第四,如來作答。前兩項如同原文所述。第三項中,須跋陀提問時,並未表明自己的見解,只是說世間有諸沙門等都這麼主張。為什麼不直接提出自己的見解和宗旨?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因為先前聽聞佛陀破斥諸外道所立的見解,所以現在不敢自立宗旨,怕被佛陀駁斥,於是直接舉出眾人的理解來請問佛陀,說明一切善惡果報都由過去的業決定,沒有現世所造的業及現世因緣。這種有業的說法雖然接近正理,但若否定現世因緣,就成為邪見。只認為過去的業能感召苦樂二報,若現世能修行斷除苦樂果報,既然能修道,現世此身就能證得涅槃。因此說一切眾生的苦樂果報,完全不是由現世的業所決定,原因在於過去,現世只是承受果報;現世沒有因,未來也就沒有果。「若有沙門」以下,是第四,佛陀作答。內容分為三:首先駁斥邪說,其次責備邪師,最後闡明正義。這裡先駁斥邪說,有四層假設,都是一方對一方,文中都能看出來。從「我說仁者」以下,是第二,責備邪師。文中說如果對方看到富蘭那的回答,實際上須跋陀的老師是欝頭藍弗,所以下文說你師欝頭藍弗根器利、聰明。而現在說是富蘭那,只是設立的假說。蘭那是六師之一的宗派,其人持邪見否定因果,不談業行,只是假設如果是火師富蘭那,也要一併責備。文中說下等苦因緣卻受中等或上等苦果,實際上論因果,下等因得下等果,也有轉變障礙,隨緣不定。所以說下等因也可能得中等或上等苦果,上等因也可能得下等果,確實有轉變障礙。又說能讓樂業受苦果,意思是行善屬於樂業,但墮入地獄受報,或在人間受果,這就是樂業得樂果。苦業得樂果,就是像為國王除賊,這是苦業卻得到富貴,屬於苦業得樂果。讓無苦無樂的業不受果報,這並不是沒有生起的業就是無苦無樂,而是以下等善行作為捨受的因,這就是無苦無樂的業。因緣不同,所以完全無法感得果報,因此說不受果報。又有文說能使本無果報的,變成有定業果報的,這並非超然無報,而是指無定業果報,能使其變成定業果報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時須跋陀到已問訊」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段針對經文義理的討論與辨析。。分成兩個部分:前面先討論業行,後面再討論解脫。。剛開始修行的初學者,其世間解脫本身即是出世間,能夠具足能力與佛一同論討世間與出世間這兩類事情。。就前面這段論文來說分為四個部分:從這裡開始的第一部分是請求聽聞。。「佛陀說現在正是適當的時機」,這是佛陀第二次表達許可與答應。。從「瞿曇有諸沙門」這句開始,是第三個部分,內容是外道正式向佛陀提出詢問。。第四點,是如來進行回答。。前面的兩項就如同經文所說的。。在第三問佛的地方,沒有說這是他自己的主張,只是說世間的沙門等人都作這樣的主張。。為什麼不自己提出自己的義理宗旨?。這其中也有它的深意。。因為之前聽過佛陀破斥外道的學說,現在不敢自己立宗,怕被佛陀破掉,所以直接拿別人的說法來問佛陀,說明一切善惡果報都是由過去所造的業而來,並沒有現世才開始造業及現世因緣這回事。。造作之業的義理雖然很接近正確說法,但如果缺乏當下的因緣條件,就會變成邪說。。因為過去造作的業能感招苦、樂兩種果報,如果現在能夠修行斷除對苦樂果報的執著,既然能夠修習道法,那麼在當下的這個色身就能夠證得涅槃。。所以說,一切眾生的苦樂果報,都不是由現在造作的業所決定,原因在於過去所造,現在只是承受果報。。現在沒有因,未來就沒有果。。從「若有沙門」這句經文開始,是第四段佛陀的回答。。這段經文的科判結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步是駁斥對方的邪說,第二步是責問對方的邪師,第三步則是闡明正確的義理。。接下來先詰難對方的邪說,總共有四種假設,都是建立在「彼」與「我」相對立的立場上,文意非常清楚。。從「我言仁者」這句開始,是第二部分,用來責問那些外道邪師。。文中說如果見到對方回答富蘭那,然而須跋陀羅的老師實際上是鬱頭藍弗,所以下文說你的老師鬱頭藍弗根基銳利且聰明。。現在提到的富蘭那,只是一種假設的說法。。富蘭那是外道六師的宗主,他抱持邪見、否認真實因果、不講造作善惡業行;即使是像火師富蘭那這樣的情況,也必須一併加以訶責。。經文提到「造了輕微的苦因,卻承受中等或重度的苦果,是這樣嗎?」如果嚴格按照因果規律來看,下品因本該得下品果,但也有因為業障轉變而隨著因緣改變、不一定完全對等的情況。。所以依照這種說法,造作較輕的因卻感得中品或上品苦果,或者造作上品因卻感得下品果報,這其中才可能存在轉移或消業障的情況。。又說樂業是不是一定承受苦果呢?意思是說,造作善業本是樂業,但轉生在地獄受報,或是生在人中受果,這就是樂業受樂果。。以苦業招感樂果的情況,就像幫國王平定賊寇一樣,這是透過艱辛的苦業而獲得富貴,也就是以苦業承受樂果。。讓不苦不樂的業去造作卻不受果報,這並不是指沒有生起的業就是不苦不樂,而是現在把下品善法作為捨受的因,這就是不苦不樂業。。因為所隨因緣各不相同,所以完全得不到果報,因此說「不受果報」。。另外經文問到:「能不能把本來沒有確定果報的業,變成一定會受報的業呢?」這裡的意思不是說跳脫了無報的狀態,而是指能不能把不定的果報轉化為固定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科文,說明接下來的章節將深入探討「須跋陀羅前往佛所並作問訊」這段經文的深層法義與論理。

    此句為疏文科判之語,將下文的疏釋綱要劃分明晰。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修學次第先辨明業行(善惡因果與行持),次明解脫(斷惑證果之涅槃境界)。

    本句疏解涅槃經中初發心行者之功德德相。
    大乘涅槃教法強調世間與出世間不二、生死即涅槃之圓頓法門。
    初業者雖在起步階段,若契入大乘實相,其所修之世間善法解脫即不離出世間真理,故能具足智解,與佛共同論談世出世間之實相二諦。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語。
    撰疏者將《涅槃經》前文科判劃分為四個段落,並說明當下此處經文屬於四段中的第一段,即發言者向佛陀或大眾請求聽許其陳述之科節。

    本句為章疏對經文的解譯,說明佛陀回應請法或告誡時講述「今正是時」,在論疏結構上代表佛陀第二次給予明確的許可與肯定,用以印可大眾聽聞法要或請告的機緣已然成熟。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說明。
    疏主(灌頂大師)在此標明科段,指出經文中自「瞿曇有諸沙門」起,進入問答科判中的第三科,即外道或提問者正式向世尊提出質疑或問題的段落。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科判或結構層次的標示,說明此段內容屬於章段科判中的第四項,即如來對先前所提問題的解答說明。

    此句為疏文中常見的科判或簡釋用語,意指前述之法相或義理與經文文意相符,不另作繁述。

    此段辨析經文問答中的論議結構,指出外道或問者於第三問時,並非將其見解立為自宗正義,僅是陳述世間諸沙門共同流傳的說法。

    此句為破邪顯正或問難之語境,詰問對方為何不自行建立並闡發自身的教義與宗途,而僅破他宗。

    此句出於《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疏屬於涅槃系經疏部,依佛性與常樂我淨之語境判讀。
    此處意指文字或文句的背後,亦帶有其深刻的教理密意或立意,並非無端設立。

    本段闡述涅槃經疏中對於外道因果觀點的辨正,指出外道因見佛陀破其立宗,故轉以詰問形式探討業報來源,強調善惡果報唯由宿業所感,不承認現世能另起新因緣造作新業的見解。

    此段闡明涅槃系經疏中對於業用與因緣的辨正。
    說明雖談及業之造作,若未能具足當下真實相應的因緣,偏離正理,即落入邪見。

    本段依涅槃經疏語境,闡述業果相續與現身證果之理。
    過去業感招苦樂二報,若於現世精進修道、斷除煩惱與業報,即可於當前之身證得寂滅涅槃,體現涅槃經中強調之佛性與現生修行解脫之義。

    此段依涅槃經疏之義理,闡明異熟果報之因果相續。
    苦樂果報之本源在於過去所造之業,現世所受者為酬償宿業之果,非為現世所造之業直接招感,顯示三世因果之相應關係。

    此句評破邪見外道執著無因無果之見。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闡明因果相扣之理,破除斷滅見與無因論。

    此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的科判與疏釋文,點出經文中第四次佛陀針對特定問難的解答段落,有助於理清涅槃經文的次第與結構。

    此處為經論疏釋中常見的科判架構,透過「破邪」與「顯正」的次第,先後遣除錯誤知見與其宣說者,進而樹立涅槃經的真實佛法正義。

    此段為疏文對外道邪說之破斥。
    涅槃經疏中常透過設定多重假設來辨正邪正,此處指出邪說常落入「彼」與「我」的對立執著,故須予以難破。

    此處為經疏科判之文,依《大般涅槃經》涅槃經疏之語境,章段判釋中指出破邪顯正之次第一環,詰責邪師之謬誤,以顯佛法真實義。

    本段為涅槃經疏之疏文辨正,針對經文中人物師承關係進行考辨與釐清。
    說明須跋陀羅之師實為鬱頭藍弗,而非富蘭那,藉此確保經文義理與人物事相之正確對應,體現涅槃經疏嚴謹的教相判釋與經文解讀傳統。

    本句指出經文中所提及的「富蘭那」並非指真實的特定人事物,而是屬於義理上為瞭解說或辯證而設立的假設性詞彙。

    此處疏文評破外道六師之一的富蘭那‧迦葉(Purana Kassapa)之邪見。
    其主張無因無果、撥無善惡業報,故論主指出其邪見深重,縱或涉及類似之火師富蘭那等異說,亦同屬邪見,應一併訶責。

    本句探討因果報應的通靈與變異。
    依涅槃經疏之語境,原則上因果相應(下因得下果),但由於造作善惡業的輕重、懺悔轉障及現緣交錯,果報亦可產生轉變,並非絕對死板。

    本段闡述因果報應非絕對一成不變,透過修行或因緣的改變,重罪可以輕報,即「轉重為輕」的轉障之理,體現涅槃經中業果通三世及懺悔滅罪的修持意涵。

    本段闡述業果報應的複雜性與轉變,說明善業(樂業)因緣不同時,亦可能招感不同的果報,屬於涅槃經疏中對業果因緣辨析的範疇。

    此段闡明業果報應並非絕對單一對應,造作帶有勞苦性質的行為(苦業),在特殊因緣下亦可能感得世間富貴等樂果,說明業因與果報的複雜交織性。

    本段闡釋涅槃經疏中關於「無苦無樂業」的造作與受果關係。
    非指全無造作之業即為捨受(不苦不樂受)之因,而是特指下品善業作為捨受之因,即是不苦不樂之業。

    此段闡明業力感果隨因緣之異而有所轉變或不具足成熟之相。
    依涅槃經疏之釋,造業雖有其因,若隨異緣而轉,則無相應之異熟果報,故稱不受果。

    探討業報轉化的可能性。
    涅槃經疏中對於業報輕重與定業、不定業的轉變進行辨析,澄清「無報」並非指斷滅或超脫因果,而是指原本不定之業是否能透過修行或因緣轉為定受之報。

名相註解
  • 業行:身、口、意所造作之善惡行為及其招感之果報。
  • 解脫:從煩惱縛束中出離,證得自在的涅槃境界。
  • 初業行者:指剛開始發心修習佛法、初入道業的修行人。
  • 世間解脫:指於世間法中遠離煩惱縛束,或依世間禪定、善業所獲得的相對解脫。
  • 出世間:指超越世間生死輪迴、契入無漏清淨的涅槃境界。
  • 世出世二事:指世間法(有為、俗諦)與出世間法(無為、真諦)這兩種事理現象。
  • 求聽:在經文中稟白佛陀或大眾,請求聽許其宣說或提問的科節。
  • 今正是時:經典中佛陀應許請法或宣告說法時機已成熟的常見用語。
  • 瞿曇:古印度姓氏(梵文 Gautama),為佛陀的本姓。經中常為外道或異教徒對佛陀的稱呼。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意譯為勤息,指出家修行、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的修行者。
  • 如文:如經文所載,指疏文所解與經文本文義理相合。
  • 自義:自己所宗之義理與主張。
  • 義宗:佛教宗派或論家中建立的義理宗旨。
  • 立宗:建立自己所主張的學說或宗派。
  • 本業:過去世所造作的宿業。
  • 有業:指造作諸業之義理。
  • 邪:指違背正道之邪說、邪見。
  • 二報:指苦報與樂報,為善惡業所感招的果報。
  • 修道:修習通往解脫涅槃的聖道。
  • 過去:指前世所造之業因。
  • 果:由因所招感的結果。
  • 第四佛答:涅槃經疏中依問答次第所作的科判,指第四處佛陀的解答。
  • 邪說:違背正法、不合真實道理的言論。
  • 邪師:宣說邪說、誤導眾生的導師。
  • 四重假設:論議中為了窮盡各種可能而設立的四種推論或假定。
  • 富蘭那:古印度六師外道之一,即富蘭那迦葉,主張無因無果論。
  • 欝頭藍弗:古印度外道仙人,曾修至非想非非想處定,即鬱頭藍弗羅。亦譯鬱頭羅弗。
  • 六師:指古代印度沙門思潮中的六大外道宗師(六師外道)。
  • 撥無:否定、排斥並認為根本不存在,此處指撥無因果業報。
  • 火師富蘭那:外道派別或相關人物之稱謂。
  • 轉障:指透過修行、懺悔等力量,將原本重大的宿業與障礙轉輕或消除。
  • 隨緣不定:指果報受現前因緣影響而產生變數,並非一成不變。
  • 樂業:引生安樂果報的善業。
  • 苦果:苦異熟果報。
  • 地獄:六道中苦最重之處。
  • 苦業:指造作時須經歷勞苦、艱辛的身口意行。
  • 樂果:指所感得安樂、富貴等合意之果報。
  • 無苦無樂業:指感招非苦非樂(捨受)果報的造作,通常對應下品善業或不動業。
  • 捨受:五受之一,即不苦不樂的感受。
  • 下品善:修行或造作中較為微劣的善業。
  • 隨緣:隨順因緣而生變化。
  • 不受果:業因不具備感果之緣,故不招致相應的果報。
  • 定報:必定承受果報的業,即定業。
  • 無報:沒有固定果報或指不定業的狀態。

「時須跋陀到已問訊」下,二是論義。文 為二:初論業行、後論解脫。初業行者,即是世 間解脫即出世間,具與佛論世出世二事。就 前文為四:此下第一求聽。「佛言今正是時」,第 二佛許。「瞿曇有諸沙門」下,第三彼正問佛。四 如來答。前二如文。第三問佛中,不云是其己 義,但言世間有諸沙門等皆作此說。何故不 自出己義宗?此亦有意。前來聞佛破諸外道 所立之義,所以今時不自立宗,恐為佛破,直 舉諸人所解問佛,明一切善惡果報皆由本 業,無有現身起業及現因緣。有業之義殊近 正說,但無現在因緣,即便為邪。只因過去之 業能感苦樂二報,若現在能修斷苦樂報,既 能修道現在此身便得涅槃。故云一切眾生 苦樂果報,皆悉不由現在之業,因在過去,現 在受果;現在無因,未來無果。「若有沙門」下,第 四佛答。文自為三:初難彼邪說、次責其邪師、 後為明正義。此下先難彼邪說,有四重假設, 皆立一彼一我相對,文皆可見。從「我言仁者」 下,第二責彼邪師。文中言彼若見答富蘭那, 然須跋之師實是欝頭藍弗,故下文云汝師 欝頭藍弗利根聰明。而今言是富蘭那者,是 假設之詞。蘭那是六師之宗,其人邪見撥無 實不說業行,但云假使是火師富蘭那者,亦 須併責。文云下苦因緣受中上苦不者,實論 因果則下因得下果,亦有轉障,隨緣不定。故 言下因得中上苦、上因得下果,可有轉障。又 云能令樂業受苦果不者,謂行善是樂業,而 轉於地獄獲報、人中受果,即是樂業受樂果 也。苦業受樂果者,即是為王除賊,此是苦業 而得富貴,是苦業受樂果。令無苦無樂業作 不受果者,此非無起之業為無苦無樂,今以 下善為捨受之因,即是無苦樂業。隨緣異故 都不得報,故云不受果也。又文云能令無報 作定報不者,此非超然無報,正謂無定之報 能令作定報不?

19
白話直譯
「仁者當知定有」以下,是第三個正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仁者當知定有」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三段正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文科判之語,標示對《大般涅槃經》經文段落的判釋與正義之所在,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語境進行義理抉擇。

「仁者當知定有」下,第三正義。

20
白話直譯
「仁者若以斷業因緣力故」以下,是第二個論述解脫的義理。這裡分為五段,這是第一段。「世尊我已先調伏心」以下,是第二段自述已經自我陳述。「佛言汝今云何」以下,是第三次責問。「世尊我先思惟」以下,是第四段,文中說我先觀察欲界是無常、無樂、無淨,但外道多以六種方式觀察,即苦、粗、障礙、止息、微妙、離開。若是佛法弟子,則以八種方式觀察,即無常、苦、空、無我、不淨、如癰、如瘡、如毒、如箭。現在這裡須跋也是作八種觀察,但只是舉例而說,應當觀察欲界為無常、無樂、無我、無淨,而這裡唯獨不說無我,是因為外道認為有我修禪能令我出離,沒有無我之觀。然而這裡須跋接著斷除三界煩惱,得到非想處,稱為涅槃,這是先前所說的心。「佛言汝云何」以下,是第五次如來再次破斥。你雖然說已調伏內心,卻仍執著非想處為涅槃。涅槃本無想,你自己執著這樣,怎能算是調伏內心?先前斷除三界思惟煩惱,是去除粗重的妄想;但又執著有涅槃,這就是保留細微的妄想。其中說你師父欝頭藍弗後來退失非想定,變成飛貍身,原因是這位外道本來以欲界身得非想定,卻被眾鳥擾亂,於是發願:願成為飛貍來殘害魚鳥。後來退失定力,便受生為飛貍。他以為得定就是涅槃,產生大邪見,最後墮入無間地獄,受惡身之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仁者若以斷業因緣力故」這句經文以下,是第二部分在探討解脫的義理。。這裡一共分成了五個段落來論述,這是第一個段落。。從「世尊,我之前就已經調伏了自己的心」這句開始,是註解的第二個部分,說明說話者敘述自己已經調伏其心並向佛陀陳述。。從「佛說你現在怎麼這樣」這句話開始,是佛陀第三次嚴厲訓斥與詰問。。從「世尊,我先前曾這樣思惟」這句經文開始,是第四個部分。經文中說「我先前觀察五欲是無常的、沒有真正的快樂、是不清淨的」,不過外道在觀察時,大多是採用「六行觀」的方法,也就是觀察下地為苦、粗、障,觀察上地為止、妙、離。。如果佛法弟子修行八種觀察,也就是觀照無常、苦、空、無我、不淨,以及將身心患苦觀察為像毒癰、像瘡傷、像毒藥、像毒箭。。現在這位須跋陀羅雖然也修八特勝觀(或八種對治觀),但按照一般規律來說,原本應該要觀察欲界是無常、苦(無樂)、無我、不淨的。而這裡唯獨沒有提「無我」,是因為外道都是執著有實我來修習禪定、希望讓這個「我」得到超脫,所以他們根本沒有「無我」的觀想。。不過這位須跋陀羅依序斷除三界煩惱時,達到非想非非想處定,就誤以為這已經是涅槃了,這是他以前的主觀認定與心念。。自「佛言汝云何」這句經文開始,是第五個部分,講述如來再次破除執著與錯謬的論點。。你雖然說自己已經調伏了內心,但是你依然把非想非非想處定執著為真實的涅槃。。涅槃的境界本來就沒有世俗的妄想,你憑著自己的主觀臆測去衡量它,這哪裡算得上是調伏內心呢?。先前斷除了欲界、色界和無色界的思惑(修惑),這就是除去粗顯的妄想;。如果又認為有一個真實存在的涅槃可以獲得,這其實是心中還殘留著微細的妄想執著。。裡面提到:你的老師鬱頭藍弗後來退失了非想非非想處定,投胎變成飛貍。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這個外道原本是以欲界的肉身修成非想非非想處定,在修定過程中被鳥羣吵鬧打擾,於是發下惡願:希望自己變成飛貍,專門殘害魚類和鳥類。。後來因為退失了禪定,就感召受生了這個身體。。然而他們把禪定境界當成真正的涅槃,因此產生嚴重的邪見,死後將墮入無間地獄承受惡劣的果報身。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涅槃疏中對經文科判與義理的疏釋,依涅槃系「佛性、常樂我淨」之教理語境,辨析斷除業因緣之力所顯發的解脫境界。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論辯次第的標示與科判,說明該段經義共區分為五個回合或層次來研析,此處即是第一回合的開端。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章疏科判說明。
    「世尊我已先調伏心」引自經文內容,表示修習者自述已先降伏妄心、證得相應境界;「第二述已自陳」則是章安大師或吉藏大師等疏主對該段經文文勢科判的提綱,標明此段文義重點在於當事人陳述自身修證歷程。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與文義的剖析,指出佛陀引述並詰問對方言行(「汝今云何」),屬於經文中第三次進行的深度呵責與質問,用以破除執見、提醒迷途。

    本段為章疏對經文的科判與義理釋析。
    疏主指出經文提及「觀欲無常、無樂、無淨」,屬於伏斷欲界煩惱的觀行。
    文中並對比世間外道厭下欣上的「六行觀」(厭下地之苦、粗、障,欣上地之止、妙、離),藉以辨析內道與外道在伏斷煩惱與觀察欲患上的修證差異。

    本句說明聲聞或初學弟子於五陰身心修習的八種觀行(即八行觀)。
    透過觀察有為法之無常、苦、空、無我、身心不淨,以及如癰、如瘡、如毒、如箭等種種患害,以對治對身心的貪愛與執著,斷除煩惱。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闡述治病對治或修習觀法之聲聞教法次第。

    本句出自《大般涅槃經疏》,解釋外道須跋陀羅(須跋)修觀的侷限。
    在傳統四念處或對治顛倒的觀法中,應觀欲界為無常、苦(無樂)、無我、不淨(即四念處對治常樂我淨四顛倒)。
    然而外道修禪定時,基於神我、真我之執,認為有一個實有的主體(我)能超脫生死,因此其觀行中缺乏世尊所施設的「無我觀」。
    疏主藉此點出外道雖能伏惑修定,卻因未達「無我」深理而無法徹底斷除煩惱根源。

    本句解釋外道須跋陀羅(須跋)在歸投佛陀之前的修證偏差。
    他雖修持世間定法、依序伏斷三界部分煩惱,達到了世間禪定的最高境界「非想非非想處天」,卻誤將此世間頂禪當作究竟解脫的「涅槃」。
    經疏以此點出外道將世間有漏定境錯認為無漏解脫的知見障礙(「是先謂心」)。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中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析說明。
    「佛言汝云何」係引述經文中佛陀向對手或弟子發問的開頭語,疏主以此標明經文科段,指出自此以下為如來進一步、再次(重)破斥外道或偏執錯謬義理的段落。

    本句指出外道修證的侷限。
    即便能調伏粗重煩惱、達到世間禪定的最高境界「非想非非想處定」,若仍產生執著並將此有漏世間定誤認為無漏解脫的「涅槃」,即屬於「計非涅槃以為涅槃」的妄執,並未真正出離生死。

    本句指出涅槃乃離一切戲論與虛妄分別的清淨寂滅之境。
    修行者若以私心、凡情主觀計度涅槃,本身即是執著與妄想,無法達成真正的調伏其心。
    法義核心在於說明心靈之調伏須離妄想攀緣,不可將世俗的分別心施於涅槃寂靜之法。

    本句說明修道斷惑的次第與對治。
    「思惟煩惱」即思惑(修惑),為對世間事物貪愛所起之粗重煩惱。
    斷除三界思惑屬於較淺近的斷惑階段,故稱為除去「麁想」,相對於後續更微細的惑障或無明而言,屬於初步的修證範疇。

    本句指出修行者若執著於「有涅槃可得」,仍屬於未究竟的微細法執。
    《大般涅槃經》及疏釋強調,真正的寂滅涅槃乃超越有無、二邊對立,若起「涅槃為實有」之計度,即是存有微細妄想(細想),尚未達到畢竟空寂與實相圓滿。

    本段說明鬱頭藍弗雖修得世間最高禪定(非想非非想處定),但因未斷除煩惱根本,於修定遭擾時生起瞋恨瞋心並發惡願,終致定退業轉,墮入惡道。
    旨在強調世間禪定不究竟,若缺乏無漏智慧與正念,極易因外境牽動瞋恚而造作惡業。

    此句指修行者原本安住於甚深禪定之中,因失念或煩惱現行而導致定力退失(退定),以此業力因緣而感得生死果報之身。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多用以說明凡夫或失定者生死輪迴之因緣。

    本句指出修行者若執著於世間或相似禪定的境界,誤認其為究竟解脫的涅槃,將導致嚴重的邪見執著,終致墮入無間地獄受惡報,顯示定力不等同於智慧與真實解脫。

名相註解
  • 業因緣:由惑業與因緣和合而感果的力量。
  • 五番:指經文或章疏中分成五次、五重或五個回合進行的論辯與闡釋。
  • 初番:指第一回合、第一重或第一階段。
  • 調伏心:降伏、對治心中的煩惱與執著,使心意調順柔和、安住於正法。
  • 自陳:親自向佛陀稟告或陳述自己的修行心得與領悟。
  • 述已:敘述自己(的修證狀況或歷程)。
  • 重責:嚴厲詰問、呵責。疏文中常用於標示佛陀或論主對錯誤觀點進行深一層糾正與誡斥的文段。
  • 六行觀:又稱六行觀智、厭下欣上觀。古代外道或世間禪定修習者用以伏斷下地煩惱、升進上地之觀法。即觀下地為苦(違逆不安)、麁(粗秦不靜)、障(障礙不通);觀上地為止(息廣寂靜,或譯作勝)、妙(微妙殊勝)、離(超離下地)。
  • 無常無樂無淨:對欲界五欲患害之觀察。世間凡夫誤認欲境為常、樂、淨,此處經文揭示慾望實為無常變化、無有實樂且本質不淨。
  • 八行觀:指對有為法或五陰身心所作的八種觀照對治,即無常、苦、空、無我、不淨、如癰、如瘡(創)、如毒、如箭。
  • 如癰如創:形容五陰身心如毒瘡、創傷般帶來痛苦與不安。
  • 如毒如箭:形容煩惱與有為身心如劇毒害人、如毒箭射身,應思求解脫。
  • 八觀:此處指對治欲界與上界種種顛倒惑障的觀行法門(如八特勝觀或八種分別觀法)。
  • 欲界:三界之一,具有淫慾、食慾等種種慾望的眾生所居之世界。
  • 無常無樂無我無淨:即對治世俗常、樂、我、淨「四顛倒」的四種觀行(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
  • 非想處:即非想非非想處(非想非非想處天/定),無色界第四天,亦為世間禪定的最高境界。
  • 重破:再次、進一步地破斥(錯謬之論執)。
  • 調心:調伏、引導與安頓內心,使之遠離粗重煩惱與散亂。
  • 無想:離絕妄想與分別心,無世俗的心識運轉與執取。
  • 思惟煩惱:又稱思惑或修惑,指思想、情感上對世間事物產生的貪、嗔、癡等粗重煩惱,須在修道位中次第斷除。
  • 麁想:粗顯的妄想或惑障,相對於極微細的無明妄想而言。
  • 細想:微細的念頭或法執,相對於粗重的煩惱妄想而言,指隱微未除的執著。
  • 飛貍:指一種能飛或善跳躍的食肉猛獸(或似飛狐、野貓類之動物),經中常指因惡願而投生的猛禽野獸。
  • 退定:修行者失去原本已成就的禪定境界或定力。
  • 受身:因惑業感召而受生於三界之果報身。
  • 得定:獲得禪定境界。
  • 大邪見:違背因果與真實正見的重大錯誤見解。
  • 無間:即無間地獄,指受苦相續、中無間斷的極重惡趣。
  • 惡身:造作惡業所感得的不善果報身。

「仁者若以斷業因緣力故」下,第二論解脫義。 此有五番,此初番也。「世尊我已先調伏心」下, 第二述已自陳。「佛言汝今云何」下,第三重責。 「世尊我先思惟」下,第四,文云我先觀欲是無 常無樂無淨者,然外道所觀多作六行,謂苦、 麁、障、止、妙、離。若佛法弟子作八行觀,謂無常、 苦、空、無我、不淨、如癰如創、如毒、如箭。今此須 跋亦作八觀,但例而為言,應觀欲界為無常 無樂無我無淨,而今獨不言無我者,以外道 為我修禪令我出離,無無我觀。然此須跋次 第斷三界煩惱,得非想處謂為涅槃,是先謂 心。「佛言汝云何」下,第五如來重破。汝雖言調 心,而猶有計非想處而為涅槃。涅槃無想,汝 自計之,豈是調心?前斷三界思惟煩惱,是除 麁想;而復計有涅槃,是存細想。其中云汝師 欝頭藍弗後退非想定作飛貍身,所以然者, 此外道本欲界身得非想定,為眾鳥所鬧,乃 發誓願:願作飛貍殘害魚鳥。後時退定,遂受 此身。然其得定以為涅槃,生大邪見,後墮無 間是受惡身。

21
白話直譯
「世尊云何能斷諸有」以下,是第三段歸伏。文分三部分:一是請問無想之法,二是當時大眾獲益,三是須跋悟道。我認為:這裡悟道的文句較少,應該如後文所述。這以下是請問無想之法,又分為兩部分:先請問,再回答。回答的文句又分為兩段:先簡略,後詳細。這裡先簡略說明實想,如果從境界來說應稱為實相,若從智慧來說則稱為實想。想是智慧的名稱,相是境界的名稱。「須跋言云何」以下,是第二次再請求詳細說明。其中先請問,接著佛陀回答。回答中說隨所滅處名為真實想,這有兩層意思:一是以真實智慧斷除一切煩惱,所以說隨所滅處;二是以此空性遣除世俗的存在,因此說隨所滅。又說名為第一義諦、第一義空,這名稱在涅槃果位上也有,如〈師子吼〉最初所說。現在經文中正是明確指出真空為第一義,下等智慧觀照因此得聲聞菩提,中等智慧則得緣覺菩提。自古以來有解釋,認為三乘各有不同觀法。但在這段經文中,說明三乘同樣觀察第一義空,只是智慧有深淺,才分成三乘不同,就像三種動物渡河,得到的水有深有淺。三乘同觀中道,深智慧便能成就無上菩提,淺智慧只得到辟支佛與聲聞菩提。「說是法時十千菩薩」以下,第二是說明當時大眾得到的利益。經文說「得一生實相、二生法界」,意思是十地補處大士為一生,九地則是二生。若要詳細討論,就如《法華經》所說的損生義。「須跋陀羅」以下,第三是說明須跋悟道。本應有正式的付囑,但經文還沒完全記載。開善說:從此以後,實在令人哀傷。然而大家都已蒙受成就得度的因緣,所以如來滅後證道的人不只一位。如今經教已圓滿,唯有自我勉勵,若再遇不到,沉沒於苦難怎麼辦?《居士請僧經》說:「《涅槃經》後分還有〈燒身品〉、〈起塔品〉、〈囑累品〉。」這段經文的三品並未出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云何能斷諸有」這段經文以下,是第三段的歸伏。。這段經文可以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請求佛陀宣說無想的妙法,第二是大眾聽聞後獲得法益,第三是須跋陀羅證悟道果。。我個人認為:這裡闡述悟道的文句比較少,應當比照後面的部分處理。。接下來是請示說明無想之法的部分,又可以分成兩個段落:首先是請求說明,接著是進行回答。。回答的文本自然分為兩個部分:前面先簡略說明,後面再詳細展開解釋。。這裡一開始簡要說到的「實想」,如果從所觀察的客觀境界來命名,應該叫作「實相」;如果從能觀察的主觀智慧來命名,就叫作「實想」。。「想」是用來稱呼認識的心智(能知),「相」是用來稱呼所對的境界(所緣)。。從「須跋言云何」這句往下,是第二部分,再次請法師廣泛詳細地解說。。在此之中,先由大眾發問請法,其次由佛陀回答。。回答關於「隨所滅處名為真實想」這句話,其中包含兩種義理:第一是由於運用真實智慧斷除種種煩惱,所以稱為隨所滅處;。第二是以這種空性來遣除世俗假有,所以說隨其所因而滅。。另外提到「第一義諦」與「第一義空」這些名稱,在涅槃的果位上也同樣有此稱呼,就像〈師子吼品〉開頭所說的那樣。。本文主要是闡明真空即是第一義諦,依下品智慧觀察而成就聲聞菩提,依中品智慧觀察而成就緣覺菩提。。自古以來的解釋認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各自有不同的觀修法門。。這段經文在說明聲聞、緣覺、菩薩三乘雖然同樣觀照第一義空,但因為各人智慧有下品、中品、上品之分,才形成三乘的差別,就像兔子、馬、大象三種獸類渡河,所感受或測得的水深各不相同。。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人同樣觀照中道,但智慧深厚者能證得無上菩提,智慧較淺者則僅能證得辟支佛與聲聞之果位。。「說是法時十千菩薩」這句之下,是第二段說明當時大眾獲得利益。。經文提到「得一生實相,二生法界」,這是指十地的補處大士相當於一生,而九地則相當於二生。。如果詳細來討論的話,就如同《法華經》中所講的損生義一樣。。從「須跋陀羅」這段經文開始,是第三段說明須跋陀羅開悟得道的內容。。這裡本該有正式的付託囑咐,但目前的經文還沒有圓滿交代完畢。。開善大師說:從這之後,實在令人感到哀傷。。然而他們都已經蒙受了得度的因緣,所以在如來涅槃之後,證得道果的情況各不相同。。現在佛法經教已經很圓滿了,大家應該好好鞭策自己、精進修行。如果再次錯過這個因緣,沉淪在痛苦中該怎麼辦?。《居士請僧經》說:「《涅槃經》後分之中,還有〈燒身品〉、〈起塔品〉與〈囑累品〉。」。這段文章解釋的是三品中的不來品。
法義解析
  • 此處疏文依涅槃經疏之判釋架構,指陳經文釋疑及降伏異議之次第,此段落顯示教理通達後的攝受與歸順。

    本句為天台宗章安灌頂大師對《大般涅槃經》科判的分文註解。
    說明該段經文脈絡可分為三條主線:首先是發問者請示離於妄想執著的「無想之法」;其次是法會聽眾聞法後獲得現前與當來的功德法益;最後是佛陀最後的弟子須跋陀羅(鬚跋)因此機緣破惑證真、悟道證果。

    此為《大般涅槃經疏》中疏主表達個人見解的評註之辭,指出經文此處關於悟道的內容較為簡略,其判讀與結構應當參照後文的劃分來理解。

    本句為章疏科判之文,用於科簡經文結構。
    說明自此文以下,經文進入「請說無想之法」之段落,內容體例上分為「請法」與「答釋」二個次第。

    此句為註疏中常見的科判用語。
    撰者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問題,將其解答的內容結構分為兩層次第:初以簡要之語標示核心概念(略),繼而以廣博詳盡之論述深入剖析(廣),旨在使學習者先掌握綱要,再通達細旨。

    本句為《大般涅槃經疏》對經文中「實想」一詞的名稱辯析。
    說明「實相」與「實想」體一而用異:若就觀照之對象(境)而言,為真實不虛之法性,故名實相;若就觀照之能觀智慧(智)而言,為對真理之正確思惟與覺知,故名實想。
    境智相應,名異而體同。

    本句辨析唯識與經疏中認識論的能所關係。
    「想」為心所法之一,指心對境界取相的認知作用,故屬於智(能知);「相」則為心所攀緣的對象,故屬於境(所緣)。
    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語境,明辨心境對待以顯了法相。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標示《大般涅槃經》中對須跋陀羅相關經文的釋義段落與結構次第。

    此句說明《大般涅槃經》經文結構或科判的次第,依涅槃經疏之判讀,於法會中先有大眾或菩薩請法,爾後如來隨機施教而作答覆。

    本段出自《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系),依涅槃經疏釋義語境,闡明「真實想」的修行意涵。
    此處透過「隨所滅處」解釋真實想的立名依據,首重以無漏真實智慧徹底斷盡煩惱的實踐修證。

    此段闡釋涅槃經疏中關於「空」與「俗有」的辯證關係。
    透過空性觀法遣除世俗諦中的實有執著,達到因緣滅盡、惑障隨之消滅的境界。

    本句指出「第一義諦」與「第一義空」等勝義名相,在涅槃果德之上亦得安立此名,依涅槃經疏之釋論脈絡,顯示大般涅槃果德即是究竟勝義與空義之體現。

    此段依天台判教與涅槃經疏之釋論,說明依觀智淺深而證得不同聖果。
    真空為第一義,行者依下智與中智之觀行差別,分別契證聲聞與緣覺之菩提果位。

    此段說明涅槃經疏中對於教相或修行觀法之傳統解讀,指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行者的觀行境界存有差異。

    此段依天台涅槃疏義理,闡述三乘聖者所證之理雖同(皆觀第一義空),但因行人之根機與智慧利鈍不同,故現出三乘之差別相。
    文中引用經典中著名的「三獸度河」譬喻,說明聲聞、緣覺、菩薩對空性的體解深淺有別。

    本句依涅槃經疏之佛性與圓教判攝語境,說明三乘雖同以中道實相為所觀之境,然因根機深淺不同,所得果位亦有差別;深智契合究竟實相而得佛菩提,淺智隨力證入而得二乘菩提。

    此段為疏文科判之語,指明經文在宣說此法時,萬位菩薩等法會大眾隨之得益,顯示說法蒙益之次第。

    此段解釋涅槃經疏中關於階位與實相、法界契證深淺的義理。
    十地菩薩為一生補處,即將登妙覺果位,故契證實相為「一生」;九地菩薩距佛果尚隔二生,故契證法界為「二生」。
    依涅槃系與疏釋語境,此處判解菩薩階位與斷惑證理之次第。

    此處依《大般涅槃經疏》涅槃經系之佛性與教理語境,指涉《法華經》中關於損減生滅、開顯真實之教義解釋。

    此段為疏文科段之判釋,依涅槃經疏體例,將經文分科解說,此處專明佛陀臨涅槃前度化最後一位弟子須跋陀羅使其悟道之情事。

    此句為經疏對經文結構與義理演述的判讀,指出經文於此處按理應有正當的佛法付囑,但現存文句尚未完全顯發該段落的究竟意旨。

    此段引述開善(智藏法師)之語,感嘆佛陀涅槃或聖教衰替之後,世人失去正法依怙,因而興起深切的悲傷與感憾,凸顯對法道中衰的痛切之情。

    此段闡明眾生於佛世時皆已種下得度之因緣,因此在如來滅度之後,依各自根機與宿緣成熟,其證果悟道的時間與層次各有不同。

    本句強調值遇佛陀經教之難得與機緣之珍貴。
    於涅槃經疏語境中,勸發行者當把握現前具足之法音教導,精進自勉,以免錯失解脫契機而繼續流轉生死苦海。

    此段引述《居士請僧經》之言,說明大般涅槃經後分內容包含燒身、起塔及囑累等品目,反映涅槃經文獻結構與相關品別傳承。

    此句為經疏科判之語,指當前文段所判釋的經文品第為「不來品」,屬於涅槃經義理的疏解。

名相註解
  • 諸有:三界生死輪迴的一切果報與生存狀態。
  • 無想之法:指遠離一切虛妄分別與諸相執著的清淨寂滅之法。
  • 時眾:指當時在法會現場聽聞佛陀說法的廣大大眾。
  • 略廣:先略後廣的釋經文體結構,先簡要概括,再詳細發揮。
  • 實想:指對於真實事理(真如實相)產生正確無誤之觀想與認知智慧。
  • 實相:指諸法真實不虛之本體、法性或真如,為能觀智慧所照之境界。
  • 境:指觀照、認知所對之客觀對象或真理境界。
  • 智:指能觀照、抉擇真理之主觀智慧。
  • 想:心所法之一,指心取取法相、明記辨別之精神作用。
  • 相:相狀、相貌,此處指心識所緣取的外在境界或法相。
  • 真實想:涅槃經中契合實相、真實不虛的觀想或認知。
  • 真實智:契合諸法實相、能斷除一切煩惱的無漏智慧。
  • 俗有:世俗諦中緣起幻有的現象界。
  • 第一義諦:勝義諦,諸法真實之理,為佛教至高真理的異名。
  • 第一義空:破除一切執著的究竟空性,即勝義空。
  • 師子吼:大般涅槃經中的品名(〈師子吼菩薩品〉)。
  • 真空:諸法實相空寂之理,破除執著之勝義。
  • 第一義:諸法中最高之勝義諦,即真實理體涅槃。
  • 聲聞菩提:聞佛聲教而悟道,修四諦法所得之覺悟。
  • 緣覺菩提:觀 緣起法而覺悟,修十二因緣所得之果位。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為佛教三種不同的修行解脫道與教法體系。
  • 異觀:指各乘行者因根機與教法不同所修持的觀法差別。
  • 三獸度河:經典常用的譬喻,以兔、馬、象三獸渡河水深各異,比喻聲聞、緣覺、菩薩對空性法義的體證深淺不同。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覺悟,即佛果。
  • 闢支:即辟支佛、緣覺。
  • 十千:數詞,即一萬。
  • 一生補處:菩薩階位之極,指再經一生補處成佛的大士,此處指十地菩薩。
  • 九地:菩薩修行階位的第九地(善慧地)。
  • 法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全稱《妙法蓮華經》,宣說一佛乘真實義。
  • 損生義:天台宗等涅槃與法華學說中,指損減界外生死粗惑或權教所知障之義理。
  • 涅槃經疏:指對《大般涅槃經》經文意旨進行疏釋的論疏部類,依涅槃佛性常住語境判讀。
  • 如來滅後:指佛陀入涅槃之後。
  • 經教:佛陀所說的經典與教法。
  • 苦:三界生死輪迴之痛苦。
  • 居士請僧經:佛教經名,內容涉及居士設齋請僧等事宜。
  • 燒身品:涅槃經中關於佛陀荼毘(火化)事宜的品目。
  • 起塔品:涅槃經中關於建塔供養舍利事宜的品目。
  • 囑累品:涅槃經中佛陀付囑後事與眾生之品目。
  • 三品:指涅槃經疏中劃分的經文品次結構。
  • 不來:涅槃經中關於果位或如來常住不來去之法義。

「世尊云何能斷諸有」下,第三歸 伏。文為三:一請說無想之法、二時眾得益、三 須跋悟道。私謂:此悟道文少,應如後分。此下 請說無想之法,又二:先請、次答。答文自二:初 略、後廣。此初略說實想者,若從境為名應言 實相,若從智為名即云實想。想是智名,相是 境名。「須跋言云何」下,第二更請廣說。於中先 請、次佛答。答中文云隨所滅處名真實想者, 此有二義:一者以真實智斷諸煩惱,故云隨 所滅處;二以此空遣於俗有,故言隨所滅也。 又言名第一義諦第一義空者,涅槃果上亦 有此名,如〈師子吼〉初說。今文中則正明真空 為第一義,下智觀故得聲聞菩提,中智得緣 覺菩提者。古來有解,謂三乘異觀。今此文中 明三乘同觀第一義空,但智有下中成三乘 別,例如三獸度河得水深淺。三乘同觀中道, 深智即得無上菩提,淺智但得辟支與聲聞 菩提。「說是法時十千菩薩」下,第二明時眾得 益。文云得一生實相二生法界者,謂十地補 處大士以為一生,九地則是二生。若具論者, 則如《法華經》損生義說。「須跋陀羅」下,第三明 須跋悟道。應有正付囑,而文來未盡。開善云: 自斯已後幾可哀傷。然皆已蒙作得度因緣, 故如來滅後得道不一。今經教滿足,唯宜自 勵,脫復不遇,沒苦如何?《居士請僧經》云「《涅槃》 後分更有〈燒身品〉、〈起塔品〉、〈囑累品〉。」此文三品 不來。

大般涅槃經疏卷第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