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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觀音經疏闡義鈔

T39n1801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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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觀音經疏闡義鈔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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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錢唐沙門釋智圓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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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涅槃經》說:「不執著法相與眾生相,這就叫做無緣慈。」不執著於兩邊,就是不執著的意思。「眾生緣、法緣」,《涅槃經》說:「慈心所緣是一切眾生,如同緣於父母、妻子、親屬,這叫生緣。」若不見父母等,只見一切法皆由因緣生起,這叫法緣。因此,生緣雖不執著空但執著有,法緣雖不執著有但執著空,所以說「皆有分齊」。「無緣無分齊」就是因為不執著於兩邊。灰能去除污垢,灰如同五觀,垢如貪欲等,當貪等消除時,就稱為洗浴清淨。《說文》說:「澡,是洗手。」「浴,是洗身。」「五辛辛辣」,《慈閔三藏》說:「蔥、蒜、韭、薤、興渠這五種。」興渠,應法師說:「這是梵語訛傳,應該叫興宜。」慈閔說:「其根形狀像蘿蔔,出土時辛辣有臭味。」慈閔冬天到那地方,沒見到它的苗。這五種東西既辛辣又屬葷,所以經中說「五辛能成葷」。有辛辣但不屬葷的,如薑、芥等,則不在禁制之列。《蒼頡篇》說:「葷,是辛辣的蔬菜。」凡是辛辣有臭味的東西都叫葷。《決定經》說:「若有人吃酒、肉、五辛進入伽藍,會墮入豬胎,後來雖得人身,常有腋下異味。」所以現在誦咒的人不得食用這些。現在就義理來說,是以辛辣味刺激舌頭,如同五陰之苦。葷氣隔夜仍然存在,就像五陰中所生的惑業能延續到未來,所以說「有集諦」。「污穢」等,是指上文所說,約見愛所染污的五陰。九種五陰,如前文所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涅槃經》中提到:「不執著於現象的表相以及眾生的相貌,這就稱為『無緣慈』。」。不停留於兩個極端之中,這就是所謂的「不執著」之意。。關於「眾生緣」與「法緣」的定義,《涅槃經》中提到:慈悲心所對待的一切眾生,若像對待父母、妻子、子女及親屬般有情緣,就稱為「生緣」。。不以父母等親人為對象,而是見到一切法都是由因緣而生,這稱為「法緣」。。這是因為:生緣雖然不執著於空,卻執著於有;法緣雖然不執著於有,卻執著於空,所以說「皆有分齊」。。所謂的「沒有特定對象且沒有差別對待」,是因為不執著於兩個極端。。灰燼能去除污垢。這裡的灰比喻為「五觀」,污垢比喻為貪心等煩惱;當貪心等煩惱被消除時,就稱為心靈的洗浴清淨。。《說文解字》中說:「『澡』是指洗手。」。「浴」的意思就是洗身體。。所謂的「五種辛辣食物」,慈閔三藏解釋為:蔥、蒜、韭菜、薤(小蒜)和興渠這五種。。關於『興渠』這個名稱,應法師說:『這是梵文音譯錯了,應該叫做興宜。』。慈閔說:「它的根長得像蘿蔔,從土裡挖出來時有辛辣的氣味。」。慈閔在冬天到達那個地方時,沒有看到這種植物的苗。。這五種植物味道辛辣且有強烈氣味,所以經典中說「五辛具有葷氣」。。有些植物雖然味道辛辣,但並不屬於「葷菜」的類別,例如薑和芥末,這些是不在禁食範圍內的。。《蒼頡篇》中說:「所謂的『葷』,就是指辛辣的蔬菜。」。所有味道辛辣且有強烈氣味的植物,都統稱為「葷」。。《決定經》中提到:「如果有人在食用酒、肉和五辛之後進入寺院,會墮生在豬胎中;日後即便重新投胎做人,也會經常患有腋下異味(腋臭)的疾病。」。所以現在誦唸咒語的人,不能食用這些辛辣葷菜。。現在從道理上來理解,辣味對舌頭的刺激與逼迫,就像是五陰(五蘊)所帶來的痛苦一樣。。葷菜的氣味經過一夜仍會存在,就像在五蘊中所產生的煩惱與業力能影響到未來一樣,所以這被稱為「集諦」(即苦的原因)。。這裡提到的「污穢」等詞,是指前面所說的內容是在說明因視覺愛著而導致的污穢五陰。。關於九種五陰的分類,請參照前文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無緣慈」,指慈悲心不依賴於特定的對象、親疏關係或現象表相而生,是一種超越對立與執著的普遍慈悲。

    本句說明實踐「無緣慈」的關鍵在於不執著於「眾生相」與「法相」這兩個極端。
    若能不住二邊,便能脫離對「有」或「空」的偏執,達到真正的無緣慈悲。

    本句解釋「有緣慈」中的「生緣」,指慈悲心依託於世俗的親情或親屬關係而生起,是對待具體眾生的情感連結。

    此處區分「生緣」與「法緣」。
    生緣是以親情、血緣為基礎的慈悲;而法緣則是超越親緣,基於對「一切法皆從緣生」的因緣法體悟而產生的普遍慈悲。

    此句說明在面對「生緣」(慈悲所緣之眾生)與「法緣」(智慧所緣之法)時,容易分別陷入「執有」與「執空」的兩極偏執。
    由於兩者各執一端,呈現出不同的偏執分歧,故稱「皆有分齊」。
    若能不著這二邊,則能達到「無緣無分齊」的境界。

    本句說明「無緣慈」的特質。
    所謂「無緣」與「無分齊」,是指慈悲心不被「有」(對眾生的執著)與「空」(對法性的執著)這兩個極端所束縛,從而達到絕對的平等。

    本句以「灰除垢」為喻,說明修行除染之理。
    將「五觀」比作洗滌之灰,將「貪等」煩惱比作污垢。
    透過五觀的省察來消除內心的貪欲等煩惱,使心靈恢復純淨,此即是精神上的「澡浴」。

    此處引用字書定義,用以說明「澡浴」的字面義,進而支持前文將「除垢」比喻為以五觀去除貪欲等煩惱的淨化過程。

    此句為對名相的字義解釋,旨在釐清「澡」與「浴」的區別,以支持前文將「除貪」比作「澡浴清淨」的隱喻。

    本句旨在定義佛教戒律中禁食的「五辛」,明確其具體包含的植物種類。

    此句為對「五辛」中植物名稱的文字校正,旨在修正梵語音譯的錯誤,以確保名相準確。

    此句為慈閔三藏對「五辛」之一的「興渠」所作的形態與氣味描述,旨在明確該植物之特徵,以利於修行者辨識並禁食。

    此句為對「五辛」中「興渠」之植物特性的實地觀察記錄,用以佐證該植物的生長習性,屬於對經文中名相的考據說明。

    說明五辛植物兼具辛辣味與強烈氣味之特性,以此解釋經典中禁止食用五辛的理據。

    此句旨在區分「辛辣」與「葷」的義理差異。
    在禁食五辛的規定中,禁制的是兼具辛辣且具有強烈氣味(葷氣)、能擾亂心神的植物;而僅具辛辣味但無葷氣的植物(如薑、芥),則不屬於禁制對象。

    此句引用漢代文字書《蒼頡篇》來定義「葷」的字義,旨在為前文討論禁食「五辛」提供名相上的依據。

    此句定義「葷」的判定標準,即同時具備「辛辣」與「臭味」兩種特徵,用以區分禁食的五辛與一般辛味植物。

    本句引用《決定經》說明食用酒肉五辛後進入聖域(伽藍)的業報,指出此行為會導致墮生畜道(豬胎),且其業力延續至後得人身時,表現為身體缺陷(常患腋氣)。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誦咒時應禁食五辛。
    因五辛具有強烈辛臭之氣,被認為會干擾心神、污穢身心,不利於維持誦咒所需的清淨狀態。

    此處以五辛的辣味對舌頭產生的刺激感,比喻五陰(五蘊)在生命中造成的逼迫與痛苦,將飲食禁忌的表象提升至對生命苦相的法義體悟。

    本句以「葷氣久存」比喻「惑業不滅」。
    說明五蘊中產生的煩惱與業力具有延續性,能跨越時間影響未來,以此對應四聖諦中的「集諦」,即說明苦果的產生源於惑業的積集。

    此處將物質上的「污穢」比擬為心靈的染污。
    說明五陰(五蘊)因受視覺慾望(見愛)的驅使而變得污穢,進而成為輪迴與苦惱的根源。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關於「五陰」的九種分類方式已在之前的論述中詳細說明,在此不再重複。

名相註解
  • 法相:現象的特徵或表相。
  • 眾生相:對眾生作為獨立個體的執著或其外在相貌。
  • 無緣慈:不依賴任何條件或緣分而產生的普遍慈悲。
  • 二邊:此處指前文提到的「眾生相」與「法相」兩種極端。
  • 噉:原意為喫,在此處比喻對特定見解或相狀的執著與染著。
  • 眾生緣:慈悲心以眾生為對象而產生的連結。
  • 所緣: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涅槃:此處指《大般涅槃經》。
  • 法緣:指慈悲心的對象不再是特定的親屬,而是基於對一切法皆由因緣而生的智慧體悟而產生的慈悲。
  • 緣:指促成事物產生的條件或因素。
  • 生緣:指慈悲心所對應的對象,即一切眾生。
  • 皆有分齊:指生緣與法緣分別執著於「有」與「空」的不同偏執狀態。
  • 無緣:此處指無緣慈,即不依賴特定對象或條件而生起的平等慈悲。
  • 分齊:指區分、差別或不平等地對待。
  • 五觀:指在飲食前進行的五項省察,用以對治貪欲與傲慢,培養感恩與正知。
  • 貪等:指貪欲及其相關的煩惱(如嗔、癡等)。
  • 澡浴清淨:此處為比喻,指透過修行除掉煩惱而使心靈恢復清淨。
  • 《說文》:《說文解字》,漢代許慎所著的字書,用於考證字義。
  • 浴:此處指洗滌身體,與前句的「澡」(洗手)相對。
  • 慈閔三藏:譯經僧慈閔,「三藏」指精通經、律、論三部。
  • 五辛:佛教戒律中禁食的五種辛辣植物。
  • 薤:一種蔥類植物,類似小蒜。
  • 興渠:一種辛辣植物,根形如蘿蔔,具有辛臭味。
  • 梵音:指梵語的發音或其音譯文字。
  • 訛:指文字或發音的錯誤、誤傳。
  • 慈閔:指慈閔三藏,此處為提供植物特徵辨識的學者或譯師。
  • 彼土:指該種植物(興渠)生長的地域。
  • 葷:指具有強烈刺激性氣味的植物。
  • 非所制:指不在禁忌或戒律的限制範圍之內。
  • 蒼頡篇:漢代重要的文字啟蒙書,常用於解釋字義。
  • 伽藍:梵語 Sangharama 的音譯,指僧團居住的處所,即寺院。
  • 腋氣:指腋下散發的異味,此處指因前世業報而導致的身體疾病。
  • 誦咒:誦唸佛門的咒語,以達到定心或感應之功德。
  • 食:此處指食用前文所述之「五辛」等辛辣葷菜。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要素。
  • 約理解:指從法義的理路或深層含義來分析解釋。
  • 惑業:由煩惱(惑)所驅使而造的業力。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苦果產生的原因,主指貪欲與無明。
  • 見愛:對視覺對象的愛著與貪欲。
  • 污穢陰:被煩惱與愛欲所染污的五蘊(五陰)。
  • 九種五陰:指前文對五蘊所作的九種特定分類或分析方式。

○《涅槃》云「不住法相及眾生相,名無緣慈。」不 住二邊,即不噉義。「眾生緣法緣」者,《涅槃》云「慈 之所緣一切眾生,如緣父母妻子親屬名生緣。 不見父母等,見一切法皆從緣生,名法緣。」是 則生緣雖不噉空而噉有,法緣雖不噉有而噉 空,故云「皆有分齊」。「無緣無分齊」者,不著二邊 故。灰能去垢,灰如五觀,垢如貪等,貪等除時 名澡浴清淨。《說文》云「澡,洗手也。浴,洗身也。」「五 辛苦辣」者,慈閔三藏云:「葱、蒜、韮、薤、興渠五也。」 興渠者,應法師云:「梵音訛也,應云興宜。」慈閔 云:「根形如蘿蔔,出土辛臭。慈閔冬到彼土,不 見其苗。」此五物辛而復葷,故經云「五辛能葷」。 有辛而不葷者,如薑芥之屬,則非所制。《蒼頡 篇》云「葷,辛菜也。凡物辛臭者皆曰葷。」《決定經》 云「若人食酒肉五辛入伽藍,墮猪胎中,後得 人身常患腋氣。」故今誦呪之人不得食也。今 約理解,乃以辣味逼迫於舌,如五陰之苦也。 葷氣經宿猶存,如五陰中所起惑業能至未 來,故云「有集諦也」。「污穢」等者,指上所表是約 見愛污穢陰也。九種五陰,如前記。

4
白話直譯
經文說「女人污穢」,《大論》說:「婬欲雖不直接傷害眾生,但因心念繫縛。」既然追求解脫,所以必須加以制止。經文說「長與苦別」,似乎是指位別分段苦,真位別變易苦。這是圓滿的區別,也應該是約十種行人通達於前面所說。觀音說完兩個咒語,所以一併印證,釋迦因此自說第三咒。經文說「來嬈此女人」,就是鬼使她生起婬欲。《阿含經》說:「婬欲也有鬼,鬼入心時就使人婬逸無度。」或為鬼使、瞋使、邪使。嬈,音乃了切,《說文》說是戲弄。郭璞說:「嬈,就是戲弄。」經文說「進入善境界」,是指十人中,其他九人都稱為善境界,乃至只有佛才稱為善。經文說「惡鬼消伏」,是因觀音既有威德又有恩德,若不是因為感恩,就是因為畏懼威德,所以能消除並調伏惡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經文提到的「女人的污穢」,《大論》解釋說:雖然色慾本身不會直接對眾生造成傷害,但它會讓人的心被緊緊束縛住。。既然追求解脫,就必須剋制慾望。。經中提到「長久與痛苦分離」這句話,在「似位」的境界中是指區分出分段的痛苦,而在「真位」的境界中則是區分出變易的痛苦。。這種區分是圓滿全面的,也應對照十種修行者的情況,來共同印證前面所說的內容。。觀音菩薩說完兩個咒語後,彼此印證了法義,因此釋迦牟尼佛接著親自說了第三個咒語。。經文裡說的「來戲弄這個女人」,是指有鬼神在挑起她的色慾。。《阿含經》說:「婬欲之中也有鬼神幹擾,鬼神進入心中,就會使人沉溺於色慾而失去節制。」。有時是鬼神操縱,使人產生瞋心或行為邪僻。。「嬈」這個字的讀音是「乃」與「了」的反切音,《說文解字》解釋其意思為「擾亂戲弄」。。郭璞解釋說:「『嬈』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戲弄。」。經文中所說的「進入善境界」,是指在十種修行境界的人當中,前九種都可以稱為進入了善境界,而到了最高境界,只有佛陀才被稱為真正的「善」。。經中提到的「惡鬼消伏」,是指觀世音菩薩既有威嚴也有恩慈。惡鬼如果不是感受到菩薩的恩慈,就是畏懼菩薩的威嚴,因此才能被消滅並調伏。
法義解析
  • 本句引用《大論》說明色慾的本質。
    色慾的危害不在於對他人的直接傷害,而是在於其產生的「繫縛」作用,使心執著於欲樂而無法解脫。

    本句說明慾望(承接前文之婬欲)雖不一定直接傷害他人,但會使心靈產生繫縛,成為解脫的障礙,因此修行者必須透過剋制來斷除此執著。

    本句將經文中的「長與苦別」依修行位階分為兩種層次:在「似位」境界中,其對苦的區分表現為「分段苦」;在「真位」境界中,則表現為「變易苦」。

    本句討論「苦別」(苦的區分)的分類性質。
    「圓」指此分類具有圓滿、全面的特質。
    作者指出,應將此分類應用於「十種行人」的實踐中,以通盤印證前述的義理。

    本句說明經文中咒語出現的順序與邏輯:先由觀音菩薩說出兩個咒語,經由彼此印證後,釋迦牟尼佛再親自說出第三個咒語,顯示佛菩薩在法義上的契合與互補。

    本句解釋經文中關於女性受擾的現象,指出某些不正常的婬欲衝動並非全然出自內心,而是受到外在鬼神(魔障)的驅使或挑動。

    本句說明外在鬼神可幹擾心識,導致人產生強烈的婬欲衝動而失去自制力。

    本句接續前文關於鬼神入心的討論,說明除了婬欲外,外在的鬼神幹擾亦能導致人產生強烈的瞋怒情緒或陷入邪僻的行為與見解中。

    此句為對經文中「嬈」字的字義與讀音注釋,用以說明鬼神誘發婬欲時擾弄戲耍的特質。

    此句為名相註釋,引用古籍學者郭璞之說,用以釐清經文中「嬈」字的義理,說明鬼神操縱人心而使其產生婬欲的狀態。

    此處區分了「相對的善」與「絕對的善」。
    前九種境界雖名為善,但仍屬相對層次;唯有佛陀的境界纔是究竟、絕對的善。

    說明觀世音菩薩調伏惡鬼之手段:以「恩」感化或以「威」震懾,使惡鬼消除嗔恨並歸順,達成消滅與調伏之效。

名相註解
  • 《大論》:指《大毘婆沙論》,是說一切有部之重要論著。
  • 繫縛:指心被煩惱牽引束縛,使其無法獲得解脫。
  • 解脫:指從煩惱與生死輪迴中獲得完全的自由。
  • 制:指對心念或慾望的調伏與剋制。
  • 似位:修行達到與聖者相似但尚未真正入道的境界。
  • 真位:真正證悟、進入聖道之位。
  • 分段苦:指痛苦在時間上分段出現,非持續不斷。
  • 變易苦:指快樂消失或轉變為痛苦而產生的苦。
  • 別:指區分或類別。
  • 圓:指圓滿、全面,意指分類涵蓋完整,無遺漏。
  • 通證:指普遍地印證或證悟。
  • 呪:咒語,指具有特殊宗教力量的聖言。
  • 印證:指對法義或境界的相互確認與驗證。
  • 嬈:擾戲、弄,此處指以戲弄或挑逗的方式引起色慾。
  • 鬼:指非人類的靈體或邪魔,在此指能幹擾人心、挑起煩惱的外在力量。
  • 阿含:指《阿含經》,佛教最古老的經典類別。
  • 婬佚:沉溺於色慾而放縱。
  • 瞋:指瞋心,與貪、癡並稱三毒,指對不順意之物產生厭惡、憤怒的心態。
  • 邪:指偏離正道的行為、見解或心念。
  • 乃了切:反切法,一種古代標注讀音的方法。
  • 郭璞:晉代著名學者,精通天文、地理及古籍注釋。
  • 善境界:指脫離惡道、處於正向修行或果位的狀態,在本句語境中指尚未達至佛果的相對善境。
  • 佛:指圓滿覺悟的正等正覺者,代表絕對的善。
  • 惡鬼:指受苦且具嗔心、貪欲之鬼類。
  • 消伏:消滅惡念並調伏其心,使其不再作惡。
  • 威:指菩薩能震懾魔障、令惡鬼畏懼的威儀與神力。
  • 恩:指菩薩對眾生無盡的慈悲與救度之恩。

經「女人污 穢」者,《大論》云「婬欲雖不惱害眾生,以心心繫 縛故。」既求解脫,故須制之。經「長與苦別」者,似 位別分段苦,真位別變易苦。此別圓也,亦應 約十種行人通證於前者。觀音說兩呪既畢, 故通印證之,釋迦因是自說第三呪也。經「來 嬈此女人」者,即鬼動其婬也。《阿含》云「婬亦有 鬼,鬼入心則使婬佚無度。或鬼使瞋使邪。」嬈, 乃了切,《說文》云「擾戲也。」郭璞云:「嬈,弄也。」經「入 善境界」者,約十人中,餘九皆名善境界也,乃 至唯佛名善。經「惡鬼消伏」者,觀音有威有恩, 若非懷恩則是畏威,所以消滅調伏也。

5
白話直譯
經文說「三障永盡」,指的是兩種三障。一是分段三障:見思為煩惱障,惑業為業障,界內生為報障;二是變易三障。又分為二:一是方便三障,塵沙為煩惱障,無漏業為業障,變易生死為報障;二是實報三障,無明惑為煩惱障,非漏非無漏業為業障,彼土變易為報障。此咒能令眾生到達究竟寂光,所以說三障永盡。「三界獄火」是指三界束縛修行人如同牢獄,無常如火。「眾苦」指分段三界有五八種苦,變易三界有塵沙無明之苦。「四百四病」是指一大不調會生百一病,四大合起來就是四百四病。界外則以障礙四德為病。「入陣鬥戰」是指從理上說,與五陰魔、煩惱魔、死魔交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提到的「三障永盡」,是指兩種不同類型的「三障」。。第一種是分段三障:由見解與思考產生的煩惱是「煩惱障」,由迷惑與業力構成的是「業障」,而在三界中生死輪迴則是「報障」。。第二種是變易三界的三障。。另外又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方便三障」,其中如塵沙般無數的煩惱是煩惱障,無漏業是業障,變易的生死則是報障。。第二種是「實報三障」:以無明之惑為煩惱障,以既非有漏也非無漏的業力為業障,以彼方淨土的變易為報障。。這個咒語能使人達到最終寂靜的光明境界,所以說能讓三種障礙永遠消除。。所謂的「三界獄火」,是指我們處在的三界就像牢獄一樣把人囚禁其中,而生命中的無常則像火一樣煎熬。。所謂的「眾多苦難」,是指在一般的輪迴三界(分段三界)中,有五苦和八苦;而在變易的三界中,則有像塵沙一樣多、由無明所引起的苦難。。所謂的「四百零四種疾病」,是指身體的四大元素中,只要其中一種失調,就會產生一百零一種疾病;四種元素合計起來,總共就是四百零四種疾病。。在三界之外,應將阻礙四種功德的障礙視為一種病苦。。所謂的「進入陣地戰鬥」,如果從佛法義理來解釋,是指與五蘊魔、煩惱魔以及死魔進行鬥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指出「三障」在此處並非單一定義,而是分為兩種不同的分類體系(後文詳述為分段與變易,或方便與實報)。

    此處說明分段三障的構成。
    修行者需依次消除見思煩惱(煩惱障)、由此產生的業力(業障),以及最終在三界中受生的果報(報障)。

    此處將「三障」(煩惱障、業障、報障)依境界性質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指涉的是存在於「變易三界」中的三種障礙。
    變易三界是指生存狀態不穩定、易隨業力而變動的境界。

    此處將「變易三障」細分為方便與實報兩類。
    方便三障指修行者在變易三界中,雖已超越分段生死,但仍受微細煩惱(塵沙)、無漏業力及變易生死之果報所障。

    本句將「三障」(煩惱、業、報)置於「實報」的語境下定義,說明在實報層次中,障礙分別源於根本無明、一種特殊的中間狀態業力,以及所感應之土的變易。

    說明誦持此咒之功德:因能導向究竟寂滅的光明境界,故能使煩惱、業、報三種障礙徹底消除。

    本句將「三界」比作牢獄,說明眾生被業力繫縛於輪迴之中無法脫離;將「無常」比作火,說明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在變遷中,其帶來的痛苦如火般煎熬。

    本句解析「眾苦」的層次,將其分為兩種境界:一是普通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分段三界」,承受基本的五苦與八苦;二是處於較高階位或特定狀態的「變易三界」,其苦難則表現為極其微細且數量極多(塵沙)的無明之苦。
    這說明瞭苦難的性質隨境界的深淺而有所不同。

    本句說明疾病的生理成因,將身體視為由「四大」組成。
    當四大元素失去平衡(不調)時,會導致病苦產生。
    此處以量化方式說明四大失調所導致的病苦之多。

    本句將「病」的概念從生理層面(前句提到的四大不調)提升至法義層面。
    界內之病是指肉身四大不調的生理疾病,而界外之病則是指妨礙圓滿四德的精神或業力障礙。

    本句將「入陣鬪戰」之比喻轉化為內在的修行實踐,說明真正的戰鬥是指對治阻礙解脫的五陰、煩惱與死亡之魔。

名相註解
  • 三障:佛教術語,通常指煩惱障、業障、報障。
  • 分段三障:指在修行過程中,依序分階段消除的煩惱障、業障與報障。
  • 見思:指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與思惑(對真理雖知但仍有執著的思考)。
  • 煩惱障:阻礙證悟真理的心理煩惱。
  • 業障:由惑與業累積而成的、阻礙解脫的業力。
  • 報障:因業力導致在三界中受生、承受果報的障礙。
  • 變易三障:指在變易三界中產生的煩惱障、業障與報障。
  • 變易:梵語 vikārika,指三界中生存狀態不固定、易於變遷的性質,與「分段」相對。
  • 方便三障:指在變易三界中,以方便手段修行時所面對的三種障礙。
  • 塵沙:比喻數量極多,此處指微細且無數的煩惱。
  • 無漏業:不導致輪迴的善業,但在最高果位前仍屬一種依止。
  • 變易生死:指在變易三界(較高層次的生死)中的生滅狀態。
  • 實報三障:此處指在實報(果報)層次中所對應的三種障礙。
  • 無明惑:根本的無知與迷妄。
  • 非漏非無漏業:指既非世俗有漏(asrava)也非完全無漏的業力,指一種微妙的業力殘餘。
  • 寂光:指寂滅與光明的統一,指究竟涅槃或佛之法身境界。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世界。
  • 無常:指一切合成之法必然消滅,不可恆常。
  • 分段三界:指普通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因業力而分段受生、不斷遷轉的三界。
  • 五八之苦:指佛教傳統中提到的五苦(生、老、病、死、憂)與八苦(五苦加上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熱)。
  • 變易三界:指在修行過程中或特定境界中,三界性質發生變化的狀態,其苦難與普通輪迴不同。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所有苦難的根本原因。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構成物質世界與生物身體。
  • 不調:指元素之間的平衡被打破,在佛教生理觀中是疾病的根源。
  • 界外:指超越物質三界或非肉身層面的精神境界。
  • 四德:指佛之圓滿功德,在此指覺悟者應具備的四種特質。
  • 病:此處為比喻,指阻礙修行、妨礙覺悟的煩惱或障礙。
  • 五陰魔: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產生執著而產生的魔障。
  • 煩惱魔:指貪、嗔、癡等障礙修行、使心不安寧的煩惱魔。
  • 死魔:指終結生命、使眾生陷入生死輪迴的死亡之魔。

經「三 障永盡」者,二種三障也。一分段三障,見思為煩 惱障、惑業為業障、界內生為報障;二變易三 障。又二:一方便三障,塵沙為煩惱障、無漏業 為業障、變易生死為報障;二實報三障,無明 惑為煩惱障、非漏非無漏業為業障、彼土變 易為報障。此呪能令至於究竟寂光,故云三 障永盡也。「三界獄火」者,三界繫閉行人猶如 牢獄,無常如火。「眾苦」者,分段三界有五八之 苦,變易三界有塵沙無明之苦。「四百四病」者, 一大不調百一病起,四大合四百四病也。界 外應以障四德為病。「入陣鬪戰」者,若約理者, 與五陰魔、煩惱魔、死魔共戰也。

6
白話直譯
經文說「如鷹隼飛」,《易經》說「王用射隼於高墉之上」。孔穎達說:「隼是貪殘的鳥,屬於鸇鷂一類。」現在說明觀音垂應如同那鳥飛翔,形容其迅速。經文說「囹圄」,音同鈴語。《廣雅》說「夏朝稱臺;殷朝稱羑里,紂王囚禁文王就是這裡;周朝稱囹圄。這些都是監獄的別名。」《周禮》說「三王時期開始有監獄。」《釋名》說「囹,意為領;圄,意為防禦;意思是管理囚犯並加以防範。」經文說「及諸刑罰」,就是指五刑五罰。〈王制〉說「刑者侀也。侀,意為完成,一旦完成便無法更改。《說文》說:「罪行嚴重的稱為刑,罪行輕微的稱為罰。」《廣雅》說:「罰,就是折服。」《尚書.甫刑》說:「五種刑罰不夠明確時,應以五種罰金來糾正。」孔安國注釋說:「不夠明確,是指不該用五刑,應當改用五罰。」五刑,指在額頭刻字並刺青稱為墨刑;割去鼻子稱為劓刑;砍斷雙足稱為剕刑;男子閹割、女子幽禁稱為宮刑;死刑稱為大辟。現今則以笞、杖、徒、流、死為五刑。五罰,是以金錢贖罪。經書說:「墨辟疑赦,其罰百鍰」等。現今則笞、杖、徒各分五等,流刑有三等,死刑有二等,贖銅則各有不同重量。「經一日等」是指受苦惱的時間長短。第三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提到「像鷹隼飛翔一樣」,《易經》中說:「國王在高牆之上射擊隼鳥。」。孔穎達解釋說:「隼是一種貪婪且兇猛的鳥,屬於鷹類。」。說明觀世音菩薩感應救助如同那隻鳥飛翔,是指其速度極快。。經書中提到的「囹圄」這個詞,「囹」字的讀音與「鈴」相同。。《廣雅》這本書說:「夏朝的時候,監獄稱為『臺』;。殷朝時期將監獄稱為「羑里」,例如紂王將文王囚禁在此。。在周朝時期,監獄被稱為「囹圄」。。這些都是監獄的不同稱呼。。《周禮》這本書提到,從三王時代開始纔有了監獄。。《釋名》這本書說:「『囹』這個字的意思是領會、管理(囚犯)。」。「圄」這個字的意思是禁錮或限制。。意思是管理、記錄囚犯並將他們禁錮監控。。經文中所說的「以及各種刑罰」,指的就是五刑與五罰。。《周禮·王制》中說:「所謂的『刑』,是指定案、完成。」。「侀」這個字的意思是完成。也就是說,一旦刑罰確定下來,就不能再更改了。。《說文解字》中提到:「犯下較重罪行的人受到的是『刑』,而犯下較輕罪行的人受到的是『罰』。」。《廣雅》這本書說:「所謂的『罰』,就是指使其屈服。」。《尚書》的〈甫刑〉篇說:「若不適用五種重刑,則改用五種輕罰。」。孔安國在註釋中說:「所謂『不簡核』,是指不應該處以五種嚴厲的肉刑,而應該改用五種罰金來處置。」。五種刑罰之中,在額頭上刻字並塗上黑色染料的,稱為「墨刑」。。把鼻子割掉的刑罰稱為「劓刑」。。砍掉足部的刑罰稱為剕刑。。男子被閹割、女子被幽禁,這就叫做宮刑。。死刑在古代被稱為「大辟」。。現在的五種刑罰是指笞刑、杖刑、徒刑、流刑和死刑。。所謂的「五罰」,是指透過繳納金錢來抵贖罪行。。書上記載:「如果墨刑或死刑的罪犯因為證據不足而獲得赦免,就得繳納一百鍰的罰金」等等。。現在的法律中,笞刑、杖刑、徒刑各有五個等級,流刑有三個等級,死刑有兩個等級,而用銅來贖罪則各有規定的重量。。「經過一天之類」這句話,是在說明承受痛苦的時間長短。。第三個咒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文比喻的名相註釋,引用《易經》之句以界定「隼」的意象,旨在為後文說明觀世音菩薩救度眾生之速度極其迅速提供文獻依據。

    此處引用儒家學者孔穎達對「隼」的定義,用以解釋經文中「如鷹隼飛」的比喻,旨在強調觀世音菩薩感應救度眾生的速度極其迅速。

    本句解釋經中以鳥飛比喻觀音菩薩感應之迅速,強調菩薩救度眾生之即時性。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音義註釋,旨在明確「囹圄」之讀音,以利正確誦讀與理解。

    此處為釋義過程,引用古籍《廣雅》說明「囹圄」(監獄)在不同朝代的稱呼演變,以精確解釋經文中所指的囚禁處境。

    此句為對經文中「囹圄」一詞的詞義考證,透過引用殷朝歷史,說明監獄在不同時代的稱呼。

    此句為對經文中「囹圄」一詞的名相註釋,透過引用典籍說明該詞在周朝是指監獄,旨在釐清經文用語的字面含義。

    此句為對經文中「囹圄」一詞的字義釋義,透過引用中國古代不同朝代的稱呼,說明其均指監禁囚徒之處。

    此句為作者引用中國典籍《周禮》以解釋經文中「囹圄」之詞源與歷史,說明監獄制度的起源,旨在釐清名相,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對經文中「囹圄」一詞的字義考據,引用《釋名》解釋「囹」為管理、領錄之意,旨在釐清監獄之本義。

    此句為對經文中「囹圄」一詞的字義解析,說明其禁錮之意,用以解釋觀世音菩薩救度眾生脫離牢獄之苦的背景。

    此句為對「囹圄」一詞的字義解析,說明監獄的功能在於管理囚徒並限制其自由,旨在闡明經文中關於刑罰與禁錮的具體含義。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釋義,將經中泛指的「諸刑罰」具體化為中國古代法律體系中的「五刑五罰」,以詳述眾生受苦之相。

    此句引用儒家經典《周禮》來定義「刑」的含義,旨在說明刑罰一旦確定便具有不可更改的定論性質,用以解析經文中關於「刑罰」的名相。

    此處為對「刑」字的字義解析,引用古籍說明刑罰一旦確定便不可更改的特性,旨在釐清經文中「諸刑罰」的具體含義。

    此句引用漢代字書,旨在釐清「刑」與「罰」在語義上的程度差異,為解釋經文中「刑罰」之具體內涵提供名相定義。

    此處引用漢典《廣雅》定義「罰」之本義,說明罰之目的在於使人屈服,為解析經文中「刑罰」之義提供名相依據。

    此句引用儒家經典以界定「刑」與「罰」的區別。
    在經疏脈絡中,旨在詳盡解釋經文中所述「刑罰」的具體內涵,區分重刑與輕罰的適用標準。

    此處為對經文中「刑罰」名相的考據,引用漢代學者孔安國對《尚書》的註解,旨在區分嚴厲的肉體刑罰(五刑)與較輕的贖罪罰金(五罰),以精確界定經文所述的處罰性質。

    此句為對經文中「刑罰」名相的釋義,引用古代法律制度說明「五刑」之內容,旨在釐清原文中關於懲罰的具體含義。

    此處為疏鈔作者引用中國古代法律名相,用以具體解釋經文中「諸刑罰」的內容,旨在說明世間眾生所受之苦惱種類。

    此處為對中國古代「五刑」名相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刑」與「罰」的具體含義及其殘酷程度,以作義理參照。

    此處為對古代「五刑」之定義說明,旨在闡釋受苦之具體形式,以對照經文中關於苦惱或懲罰的描述。

    此處為名相釋義,引用古代法律術語說明死刑之稱呼,以釐清經疏中關於刑罰的定義。

    此處為對「五刑」名相的時代性說明,將古代刑罰與當時的法律制度對比,以闡明受苦之實況。

    此處引用世俗法律名相,說明「五罰」與「五刑」之區別,前者是以金錢抵贖罪行,而非承受肉體刑罰。

    此句引用古代法律條文,用以說明「五罰」即是以金錢贖罪的制度,將其與肉體懲罰的「五刑」作對比,旨在闡明贖罪之義。

    本句詳細列舉當時世俗法律中各種刑罰的等級與贖罪標準。
    在經疏脈絡中,此處旨在具體說明眾生所受的肉體痛苦與物質損失,以對比觀音菩薩救苦救難的功用。

    此句為對經文的註釋,說明文中提到的時間量詞是用來界定受苦的具體時限。

    此句為經疏之標題或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所記載的第三段咒語。

名相註解
  • 鷹隼:猛禽類,以飛行速度快、俯衝精準著稱。
  • 《易》:指《易經》,中國古代經典。
  • 孔穎達:唐代著名經學家,以註釋儒家經典著稱。
  • 隼:一種猛禽,此處用以比喻速度之快。
  • 鸇鷂:指各種猛禽(鷹類)。
  • 垂應:指菩薩慈悲俯就,感應眾生請求而現身救度。
  • 觀音:指觀世音菩薩。
  • 囹圄:監獄的古稱。
  • 廣雅:漢代以來重要的古文字字典,用於解釋古文詞義。
  • 臺:此處指夏朝對監獄的稱呼。
  • 殷:古中國商朝的別稱。
  • 羑里:殷朝時期的監獄名,後因紂王囚禁周文王於此而著稱。
  • 紂:指商紂王,殷朝最後一位君主。
  • 文王:指周文王,周朝的奠基者。
  • 獄:指監禁囚徒的場所。
  • 周禮:中國古代儒家經典之一,記載周朝的職官制度與禮儀。
  • 三王:指中國早期的三位聖王(通常指夏禹、商湯、周文王或武王)。
  • 釋名:中國古代的一部名義解釋書,旨在透過音義相近來解釋字義。
  • 囹:監獄的別稱,與「圄」合稱「囹圄」。
  • 圄:原指監獄,此處依《釋名》解釋為「禦」,意指禁錮、限制。
  • 禦:禁制、阻止或限制。
  • 領錄:管理並記錄。
  • 禁禦:禁錮並防止逃脫。
  • 五刑五罰:中國古代法律中設定的五種重刑(如墨、劓等)與五種處罰。
  • 王制:《周禮》中的篇名,記載古代王政制度。
  • 侀:同「成」,指定案、完成,意指刑罰一旦執行便不可更改。
  • 說文:《說文解字》,漢代許慎所著之字書,旨在解釋文字本義。
  • 刑:此處指針對重大罪行的嚴厲處罰。
  • 罰:此處指針對輕微罪行的懲戒或處罰。
  • 折伏:使其屈服,使其心志被折服。
  • 尚書.甫刑:《尚書》中的〈甫刑〉篇,論述刑法之公正。
  • 五刑:古代五種嚴厲的肉體刑罰。
  • 五罰:相對於五刑的較輕處罰,如以金錢贖罪。
  • 孔安國:漢代經學家,以注《尚書》著稱。
  • 墨刑:在犯人額頭刻字並塗墨,使其終身留標以示恥辱的刑罰。
  • 涅:此處指用黑色染料塗抹。
  • 劓刑:中國古代五刑之一,指割掉鼻子的刑罰。
  • 刖足:砍掉足部的刑罰。
  • 剕刑:中國古代五刑之一,指砍掉足部。
  • 宮刑:古代五刑之一,對男子為去勢(閹割),對女子為幽閉。
  • 大辟:古代對死刑的稱呼。
  • 笞:笞刑,用小竹板擊打。
  • 杖:杖刑,用大竹棒擊打。
  • 徒:徒刑,強制勞役。
  • 流:流刑,放逐至遠方。
  • 死:死刑,處以死罪。
  • 贖罪:以財物抵免刑罰。
  • 墨闢:指墨刑(在臉上刺字)與大辟(死刑)。
  • 鍰:古代貨幣單位,指小錢。
  • 贖銅:指以銅錢或銅塊作為贖金以抵免刑罰。
  • 時分:指時間的長短或特定的時間段。
  • 咒:梵語 mantra 的譯名,指具有特殊力量的神聖音節或咒語,用於定心、除障或成就法門。

經「如鷹隼飛」 者,《易》曰「王用射隼于高墉之上。」孔穎達 云:「隼者,貪殘之烏,鸇鷂之屬。」今明觀音垂應 如彼鳥飛,言其速疾也。經「囹圄」者,音鈴語。《廣 雅》云「夏曰臺;殷曰羑里,紂拘文王是也;周 曰囹圄。皆獄之別名。」《周禮》云「三王始有獄。」《釋 名》云「囹,領也。圄,禦也。謂領錄囚徒禁禦之也。」 經「及諸刑罰」者,即五刑五罰也。〈王制〉曰「刑者 侀也。侀,成也,一成而不可改也。」《說文》云「罪之 大者曰刑,罪之小者曰罰。」《廣雅》云「罰,折伏也。」 《尚書.甫刑》云「五刑不簡,正于五罰。」孔安國注 云「不簡核,謂不應五刑,當正五罰。」五刑,謂刻 其顙而涅之曰墨刑;截鼻曰劓刑;刖足曰剕 刑;男去勢、婦人幽閉曰宮刑;死刑曰大辟。於 今即笞、杖、徒、流、死為五刑也。五罰者,出金贖 罪也。書云「墨辟疑赦,其罰百鍰」等。於今則笞、 杖、徒各有五等,流有三等,死刑二等,贖銅各 有斤數。「經一日等」者,明受苦惱之時分也。第 三呪。

7
白話直譯
多絰咃安陀詈般茶詈枳由詈檀陀詈羶陀詈底邪婆陀耶賖婆陀頗羅膩祇毘質雌難多詈婆伽詈阿盧薄鳩詈模鳩隷兜毘隷沙訶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三段的咒語,是以音譯方式記錄的誦持文字。)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文中所載之咒語(陀羅尼)。
    在佛教實踐中,咒語被視為「口密」,透過誦持特定的音節以達到攝心、除障或感應佛菩薩之功德,通常不採取義譯以保持其音聲的神聖性與功能。

名相註解
  • 沙訶:梵語 svāhā 的音譯,通常出現在咒語末尾,意為「成就」、「圓滿」或「吉祥」。

多絰咃 安陀詈 般茶詈 枳由詈 檀陀 詈 羶陀詈底邪婆陀 耶賖婆陀 頗 羅膩祇 毘質雌 難多詈 婆伽詈 阿盧 薄鳩詈 模鳩隷 兜毘隷 沙訶

8
白話直譯
歎功用文分為三類,前一類是應能拔除痛苦,後兩類是修行者自身的修持。又前一類是果位上度化他人,後兩類是在因地自我修行。六道是觀照的境界,六妙是能觀的智慧,六根是要破除的煩惱。因此這三段經文,無非是從機應自他以及機應各自論述境、觀、惑三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讚嘆功德效用的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應該能夠消除痛苦,後兩個部分則是說明修行者的根機與修行能力。。另外,前者是指在果位上化導他人,後者是指在因地修行中自我實踐。。此外,六道是觀察的對象,六妙是觀察的手段,六根則是需要破除的迷惑。。所以這三段經文的核心都在於「機應」(即眾生的根機與佛菩薩的感應)。無論是論述自己、他人,還是論述機應,都是在討論「觀照的對象(境)」、「觀照的方法(觀)」以及「需要破除的煩惱(惑)」這三方面。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經文結構,將讚歎功用的文字分為「拔苦」與「修行」兩個面向。
    前者強調救度結果(拔苦),後者強調修行條件(機能),體現了佛法中因果相應的邏輯。

    此句將修行功用分為「因」與「果」以及「自」與「他」兩個維度。
    前者(指前句的拔苦)被視為修行圓滿後的果位表現,用於救度他人;後者(指前句的修行)則被視為在修行過程中的因地實踐,用於自我完善。

    本句將修行過程區分為「境」、「觀」、「惑」三者:六道作為觀察的客體(境),六妙作為觀察的能動手段(觀),旨在破除由六根所引起的煩惱與迷惑(惑)。

    本句說明經文結構與修行邏輯的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三段經文皆圍繞「機應」展開,且每一部分(自、他、機應)均涵蓋了修行中「所觀之境」、「能觀之觀」與「所破之惑」這三個核心要素,將理論結構與實踐路徑相結合。

名相註解
  • 功用:指法門、咒語或修行的實際效用與力量。
  • 拔苦:指消除眾生的痛苦,是佛法救度眾生的核心目標。
  • 機:指眾生的根機,即接受佛法、進行修行的能力與條件。
  • 果上:指修行圓滿後的果位或其功德之表現。
  • 化他:指以佛法化導、救度他人。
  • 因中:指在修行過程中的因地階段。
  • 自行:指自身的修行實踐。
  • 六道:指六種輪迴的生命形態(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天道)。
  • 六妙:指本經中能導向真妙涅槃的六種妙門或修行次第。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能觀與所觀:佛教邏輯中,「能」指主體或作用(觀察者/手段),「所」指客體或對象(被觀察者)。
  • 機應:指眾生的根機(機)與佛菩薩的救度感應(應),即感應道交。
  • 境:指觀照的對象,在此脈絡下指六道。
  • 觀:指觀照的能動方法,在此脈絡下指六妙。
  • 惑:指需要被破除的煩惱或執著,在此脈絡下指六根。

歎功用文為三者,前一是應能拔苦,後二是 機能修行。又前一是果上化他,後二是因中 自行。又六道是所觀之境,六妙是能觀之觀, 六根是所破之惑。故此三段經文不出機應 自他及機應各論境觀惑三也。

9
白話直譯
「稱三寶名是六字章句」是指佛陀、達摩、僧伽,每寶兩字。三寶若為三字,就是單說佛、法、僧。若說六字,就是指前兩種說法。「處處皆有」是說前兩段呪都稱三寶,因此都可稱為六字章句。「起盡之文」中,起是標章,盡是結尾句。「六妙」是指這六個次第相通,能通往真實微妙的涅槃,所以稱為六妙門。「於義為便」是說二十五有及六道只是總別不同,《大經》用二十五三昧破二十五有,與本經六字章句對應破六道,義理相符,因此說為便。所以說明這三種章句,是因為三種雖然不同,但都不離破有。前一種是度化他人破有,後兩種是自我修行破有。在自行中,前者是破有的觀行,後者是有中的迷惑。也就是六道眾生各自具足六根,六根都會生起三毒。可知這三種六字的義理,都不離《大經》破有的宗旨。「六出」指的是三處各自提出標章和結語。「說偈竟」中的「偈」應作「呪」,這是文字上的錯誤。「後結句云」等,是指經中說:「告阿難言:『這六字章句,乃至若有聽聞者,能獲得大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稱呼三寶的名字就是六個字的章句」,是指佛陀、達摩、僧伽這三個名稱,每一寶由兩個字組成,所以總共是六個字。。所謂的三寶若以三個字來表達,就是簡單地稱呼為「佛、法、僧」。。如果使用這六個字,就是指前面提到的兩種稱呼方式。。所謂的「處處皆有」,是指前面出現的兩次咒語都提到了三寶,所以這兩次都可以被稱為「六字章句」。。所謂的「起盡之文」,是指文章的開頭標記與結尾句子。。所謂的「六妙」,是指這六個階段彼此相連,能讓人達到真正美妙的涅槃境界,因此被稱為「六妙門」。。所謂「為了方便理解義理」,是指「二十五有」和「六道」其實只是在分類方式(總稱或分述)上的差異。就像《大經》用二十五種三昧來破除二十五種存在狀態一樣,本經用六字章句來對治六道,兩者的道理是一致的,所以說這樣處理是為了方便說明。。之所以說明這三種章句,是因為這三種方式雖然不同,但核心都在於破除對「有」的執著。。第一種是教導他人破除對「有」的執著,後兩種則是自身的修行在破除對「有」的執著。。在針對自身的修行中,前者是指破除對「有」之執著的觀想,後者是指在「有」的狀態中所產生的迷惑。。也就是說,六道中的眾生各具六根,而這六根都會產生三毒。。所以可知,這三種六字咒的義理,並不超出《大經》中破除「有」執的宗旨。。所謂的「六出」,是指在三個地方各自都有開頭的標記和結尾的句子。。關於「說偈竟」這句話,「偈」這個字應該是「呪」,這是文字上的錯誤。。所謂「後結句雲」等這類文字,指的就是經文中說:「佛告訴阿難:『這六個字的章句,直到若有人聽到,就能獲得巨大的利益。』」這一段。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六字章句」的字面組成,說明其是由三寶(佛、法、僧)的音譯名稱(佛陀、達摩、僧伽)所構成的六個字。

    此處說明三寶在文字表達上的差異,將前句提到的「佛陀、達摩、僧伽」之六字簡稱為「佛、法、僧」之三字。

    本句接續前文對三寶名號字數的分析。
    前文將三寶分為「佛陀、達摩、僧伽」(六字)與「佛、法、僧」(三字)兩種稱呼方式,此處說明若以六字來稱呼,即是指涉前述的這兩種分類方式。

    此處在解析咒語的結構,說明前兩次出現的咒語因皆包含對三寶(佛、法、僧)的稱頌,故符合文中定義的「六字章句」。

    此句在說明經文結構的組成,定義「起」為段落的起始標記,「盡」為段落的結束句子,用以界定文本的範圍。

    本句解釋「六妙門」的義理,強調修行過程中的六個階段(次第)是環環相扣、相通的,透過此次第修行,最終能導向真實美妙的涅槃解脫。

    本句說明不同經典在對治「有」(存在/輪迴)時,雖採取不同的分類數量(二十五有與六道),但其核心目的皆在於透過特定的修行法門(三昧或章句)來破除對存在的執著。
    這體現了佛法根據說明方式(總別)而設的方便義理。

    本句指出前述三種章句的運用雖有差異,但其共同目的皆在於「破有」,即破除對六道存在之執著,以契合解脫之義。

    此句將前述的三種章句分為兩種功能:一種是用於教化他人(化他),使其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另一種是用於自身修行(自行),透過觀照破除對現象實有的錯覺。
    此處的「破有」是指對治對六道或二十五有等存在狀態的執著。

    本句將「自行破有」進一步細分為兩個面向:一是採取主動的「觀」法來破除對存在的執著(破有觀);二是分析在存在狀態中如何產生迷惑(有中惑),旨在從正觀與分析惑之根源兩方面達成解脫。

    本句闡明六道眾生受惑的根源:眾生依六根感官與對象接觸,進而生起貪、嗔、癡三毒,導致在六道中輪迴不息。

    本句說明六字咒的運用與《大經》(般若系經典)的宗旨一致,皆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將咒語的實踐與空性義理相結合。

    此句在分析經文的章段結構。
    作者解釋「六出」的構成方式,即在三個對應的段落中,每處各有一組「標章」(起首語)與「結句」(收束語),合計六項,用以說明經文組織的嚴謹性。

    此句為對文本的校勘,指出將「咒語」誤記為「偈頌」的筆誤。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註釋,明確指出文中提到的「後結句」具體對應於經中佛陀對阿難說明六字章句功德的結尾部分。

名相註解
  • 三寶:佛教的三種至寶,即佛、法、僧。
  • 佛陀:Buddha 的音譯,指覺悟者。
  • 達摩:Dharma 的音譯,指佛法。
  • 僧伽:Sangha 的音譯,指僧團。
  • 六字章句:此處指由三寶各二字組成的六字短句。
  • 六字:此處指三寶的完整稱號「佛陀、達摩、僧伽」。
  • 前二家:指前文提到的兩種稱呼三寶的方式(六字稱法與三字稱法)。
  • 標章:指文章開頭的標題或標記。
  • 結句:指文章末尾的總結或結束句子。
  • 六妙門:此處指修行達到涅槃的六個美妙階段或門徑。
  • 次第:指修行由淺入深、有步驟的順序。
  • 二十五有:佛教將眾生生存狀態細分為二十五種的分類法。
  • 總別:佛教邏輯術語,「總」指總括概括,「別」指分別詳細列舉。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的定狀態,此處指用以破除執著的定力。
  • 章句:指經文中的特定文字或標誌性句式。
  • 破有:指破除對「有」(存在/六道)的執著,消除對現象界實有的錯覺。
  • 破有觀:指透過觀照來破除對「有」(存在/執著)的錯誤認知。
  • 有中惑:指在輪迴的存在(有)之中所產生的煩惱與迷惑。
  • 三毒:貪、嗔、癡三種根本煩惱。
  • 三種六字:指前文所述的三種六字章句(咒語)。
  • 不出:不超出、不違背,指義理相符。
  • 《大經》:此處指大般若經等大乘核心經典。
  • 偈:偈頌,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表達教理。
  • 大善利:指巨大的善法利益,指修行上的進步或解脫的果報。

「稱三寶名是六 字章句」者,謂佛陀、達摩、僧伽,一寶二字也。三 寶為三字者,即單云佛、法、僧也。若以此六字 者,即指前二家。「處處皆有」者,前二番呪皆稱 三寶,應皆名六字章句也。「起盡之文」者,起即 標章,盡謂結句。「六妙」者,此六次第相通,能至 真妙涅槃,故云六妙門也。「於義為便」者,二十 五有及以六道但總別之殊,《大經》既以二十五 三昧破二十五有,則與今經六字章句對破 六道其義相符,故云為便也。所以明此三種 章句者,謂三種雖殊,不離破有也。前一是化 他破有,後二是自行破有。於自行中,前一是 破有觀,後一是有中惑。即六道中各具六根, 六根皆起三毒也。是知三種六字不出《大經》破 有之義也。「六出」者,三處各出標章、結句也。「說 偈竟」者,「偈」應作「呪」,字之誤也。「後結句云」等者, 即經云「告阿難言:『是六字章句,乃至若有聞 者,獲大善利。』」

10
白話直譯
「六道是六字門」這句,文中多出一個「門」字。「無量種」是指如人道中貴賤、愚智、美醜等各有不同。人道既然如此,其餘各道也都依此類推,這就是章段句逗的義理。「又照六道實相」是說觀照六道的三障即是三德。這是就自行來解釋遮持的義理。破除三障就是遮,通達三德就是持,所以說「得陀羅尼」等。「有我不耶」是那部經中迦葉的提問。「答云」就是佛的回答。「我即佛性」就是直接指稱「我」。「窮此理性」是指深入探究三諦,眾生與佛沒有差別。菩薩分別顯示諸佛的究竟境界,並能理事圓融、普門示現,所以說「而得自在」。「故能」以下,是就教化他人來解釋遮持。因為自證才能教化他人,也因自他體性互相遍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六道是六字門」這句話,文中的「門」字是多餘的。。所謂的「無量種」,就像在人類世界中,有高貴與卑賤、愚笨與聰明、漂亮與醜陋,每個人都各不相同。。既然人道是這樣的情況,其他道也同樣如此,這就是這段文字在章節與句式安排上的含義。。「再次照見六道的真實相貌」這句話的意思是,照見在六道輪迴中的三種障礙,本質上就是三種功德。。這部分是從個人修行的角度,來解釋「遮」與「持」的義理。。破除三種障礙就是所謂的「遮」,領悟三種德相就是所謂的「持」,因此才說這就是「獲得陀羅尼」的意思。。「是否有我?」這句話,是該經中迦葉尊者所問的。。「答雲」這兩個字,是指佛陀的回答。。所謂「我就是佛性」,意思就是直接指我自己的本質。。所謂「窮盡這個理性的本質」,就是指深入研究三諦的道理,進而明白眾生與佛在本性上是沒有區別的。。菩薩展現出諸佛最終的圓滿境界,能讓真理與事相相互融合,在各種門徑中隨緣顯現,所以說「得到了自在」。。在「故能」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如何透過教化他人來解釋「遮」與「持」的道理。。因為自己先證悟,所以能教化他人,這也是由於自己與他人的本性是相互通達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文本的校勘,指出原文中「門」字為贅字,屬於文字校正,不涉及深層法義討論。

    此句透過人道中社會地位、智力與相貌的差異,解釋「無量種」是指眾生在同一道中仍有極其多樣且不同的種種形態與特質。

    此處說明六道眾生皆有種種差異,文中以人道為例,其餘五道亦然。
    同時指出此種以一概多的寫法,即是該經疏在章段結構上的編排邏輯。

    本句闡述透過觀照實相,體悟六道中的煩惱障礙與本具功德在體性上並無二致,揭示了轉障為德、煩惱即菩提的義理。

    本句說明前文關於「三障即三德」的論述,是從修行者自身的內在證悟(自行)出發,來解釋如何破除障礙(遮)與證悟德相(持),以區別後文提到的「化他」角度。

    本句闡明「遮」與「持」的具體義理:以破除障礙來實現「遮」(止息煩惱),以契入德相來實現「持」(保持正覺),兩者相應即是獲得陀羅尼(總持)的實踐路徑。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的註釋,明確指出「有我不耶」這一關於「我」之存在性的疑問,在原經中是由迦葉提出的。

    此句為對文本的註釋,明確指出在對話脈絡中,「答雲」所指的回答者是佛陀。

    本句解釋佛陀對迦葉問「有我不耶」的回答。
    強調「我」與「佛性」並非二物,而是同一體,指眾生本具的真如本性即是佛性。

    本句解釋「窮此理性」的內涵,指出透過對三諦(空、假、中)的深入研究,能證悟到眾生與佛在體性(佛性)上完全相同,打破凡聖的對立。

    本句解釋「自在」之義:菩薩因體現諸佛的究竟境界,使絕對的理與相對的事相互融合,故能隨機方便地在普門中示現,不受任何束縛。

    本句將修行分為「自行」與「化他」兩個面向。
    前文論述自行之遮持(破除自心障礙、建立自心德行),此處則說明在教化他人時,如何運用遮(破除眾生執著)與持(建立眾生正見)的義理。

    本句說明菩薩化導眾生的兩個條件:一是主體必須先具備自證的智慧(自證);二是基於自他本質不二、相互通達的體性(互遍),使教化成為可能。

名相註解
  • 無量種:指眾生種類繁多,數量不可計算。
  • 人道:六道輪迴中的人類世界。
  • 妍蚩:妍指美麗,蚩指醜陋。
  • 章段句逗:指文章的章節段落與句式標點的編排邏輯。
  • 實相:事物的真實本質,不被幻象所遮蔽的真相。
  • 三德:指眾生本具的清淨功德。
  • 遮:指遮除、破除煩惱與障礙,如文中提到的「破三障」。
  • 持:指持守、證悟清淨的本性或德行,如文中提到的「達三德」。
  •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意為總持,此處指能遮煩惱、持正法之能力或境界。
  • 迦葉:佛弟子名,此處指在該經中提出疑問的迦葉。
  • 有我不耶:意為「是否有我?」,是用於探詢恆常不變的「我」是否存在之問。
  • 佛性: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或真如本性。
  • 三諦:指空諦、假諦、中諦,是分析現象與本質的三種真理。
  • 生佛:指眾生與佛。
  • 無差:指在體性或佛性上沒有區別。
  • 理事互融:指真理(理)與現象(事)不分彼此,相互融合。
  • 普門:指普遍的門徑,指菩薩能隨機方便,以各種形式救度眾生。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神通或法力,達到絕對的自由與掌控。
  • 遮持:佛教論釋術語。「遮」指遮止、破除煩惱或妄執(破);「持」指維持、建立正法或功德(立)。
  • 自證:指親自證悟真理或佛性。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根本性質。
  • 互遍:指兩種性質或實體相互通達、互不分離,此處指自他本性同一。

「六道是六字門」者,文剩「門」字。「無 量種」者,如人道貴賤愚智妍蚩一一不同。人 道既然,餘皆倣此,即是章段句逗義也。「又照 六道實相」者,謂照六道三障即三德也。此約 自行釋遮持義。破三障即遮,達三德即持,故 云「得陀羅尼」等也。「有我不耶」者,彼經迦葉問 也。「答云」,即佛答也。「我即佛性」者,即直我也。「窮 此理性」者,研窮三諦,生佛無差。菩薩分顯諸 佛究竟,而能理事互融、普門示現,故云「而得 自在」。「故能」下,約化他釋遮持也。以自證故乃 能化他,亦由自他體性互遍。

11
白話直譯
「天道苦少」是說並非完全沒有苦,只是比其他道少而已。如欲界天有五衰之苦,四禪有不能迅速入禪的苦,四空天有四心的苦。「八難」是指三惡道為前三難,四是北俱盧洲,五是長壽天,六是佛前佛後,七是世智辯聰,八是聾盲瘖啞。「一切之言」等,既然說是一切,還有什麼不包括的呢?尚且能遠離二種生死的痛苦,何況是天道的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天道苦少」,是指天道並非完全沒有痛苦,只是比起其他趣道要少而已。。例如欲界天有五種衰老之苦,四禪天有無法快速進入禪定之苦,四空天則有四種心之苦。。所謂的「八難」是指:前三項是三惡道,第四是住在北洲,第五是住在長壽天,第六是出生在佛陀出世前或滅度後,第七是世俗聰明自負,第八是天生聾、盲、啞。。關於「一切」的說法,既然說是「一切」,就沒有什麼是不包含在內的。。尚且遠離(指感受不到)兩種生死的痛苦,天道就更不用說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天道雖為善道且福報深厚,但只要仍在輪迴之中,就無法完全脫離苦諦,僅是相較於其他趣道,其苦受較輕。

    本句旨在說明即便在天道中,依然存在不同層次的苦,用以佐證天道雖苦少但非全無苦的義理,強調輪迴之中無有絕對之樂。

    本句列舉了修行者難以遇佛聞法、修行解脫的八種不利條件。
    此處將三惡道合併計為前三難,將佛前與佛後合併為第六難,將世智辯聰列為第七難,感官殘缺列為第八難。

    此處解析經文用詞,強調「一切」一詞涵蓋範圍極廣,無所不包,用以論證其所指對象的普遍性。

    本句接續討論「八難」之義。
    在長壽天等境界中,因福報過盛而「遠離」生死的痛苦(即感受不到苦),反而使其不思修行,成為聞法成佛的障礙,故云天趣更甚。

名相註解
  • 天道:六道輪迴中的天界,雖享樂多但仍處於生死輪迴中。
  • 諸趣:指六趣(六道),即眾生依業力輪迴所處的六種境界。
  • 欲天:欲界中的天道。
  • 五衰:天人壽終前出現的五種衰敗徵兆。
  • 四禪:此處指色界四禪天。
  • 四空:此處指無色界四空天。
  • 八難:指修行者難以遇佛聞法、修行解脫的八種不利條件。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
  • 北洲:古印度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因環境與風俗導致難聞正法。
  • 長壽天:壽命極長的天界,因壽命過長而易生懈怠,難起出離心。
  • 佛前佛後:指在佛陀出世之前或滅度之後,因時機不對而無法親聞佛法。
  • 世智辯聰:指過於精通世俗知識與辯才,因而產生傲慢心,難以接納佛法。
  • 聾盲瘖啞:指天生感官殘缺,無法聽聞或閱讀佛法。
  • 攝:包含、攝受。在此指將所有對象納入同一範疇中。
  • 二種生死之苦:指輪迴中出生與死亡的痛苦。在此處指能激發修行心的苦感。
  • 天趣:指六道中的天道。

「天道苦少」者,謂 非全無苦,但少於諸趣爾。如欲天有五衰之 苦,四禪有不得速入禪苦,四空有四心之苦。 「八難」,謂三惡道為三、四北洲、五長壽天、六佛 前佛後、七世智辯聰、八聾盲瘖啞。「一切之言」 等者,既云一切,何所不攝?尚離二種生死之 苦,況天趣耶?

12
白話直譯
經文「果蓏」,《說文》說:「長在樹上的叫果,長在地上的叫蓏。」應劭說:「樹上的實叫果,草上的實叫蓏。」張晏說:「有核的叫果,無核的叫蓏。」經文「亡失」以下,是在說明禍患的對應情形。經文「接還本土」是指因國破而失去妻子、喪失財產。如今能接回本土,其他事情自然也能恢復。經中所說的「鳩槃茶」,意思是甕,有時也譯作冬瓜,因其底部像甕一樣。這指的是厭魅鬼。經中「巍巍」是形容高大。《論語》說:「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經中「阿修羅」,「阿」是無,「修羅」是天,他們其實不是天。又「脩羅」意為端正,他們沒有端正之德。「從今世」等語,是依經文分段。從「阿難當知」以下,現在是指得失的內容,所以說從今世等。所謂失,是指失去惡法,屬於遮止的義理。所謂得,是指獲得善法,屬於持守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提到的「果蓏」是指水果和蔬菜。《說文解字》解釋說:長在樹上的叫作「果」,長在地面上的叫作「蓏」。。應劭解釋說:「長在樹上的果實稱為『果』,長在草本植物上的果實則稱為『蓏』。」。張晏解釋說:「有果核的稱為『果』,沒有果核的則稱為『蓏』。」。經文中在「亡失」這兩個字之後,描述了遭遇災禍時所對應的各種情況。。經文中所說的「接還本土」,是指因為國家滅亡而失去了妻子、孩子和財產,如今得以回到故鄉。。現在如果能回到故土,那麼其他失去的事物自然也能找回來。。經文提到的「鳩槃茶」,是指甕,或者是指冬瓜,因為冬瓜的形狀像甕一樣。。也就是指厭魅鬼。。經文中所說的「巍巍」,是指形容高大。。《論語》中提到,舜帝和禹帝統治天下時,氣勢非常宏偉崇高。。經文提到的「阿修羅」這個詞,「阿」的意思是「沒有」,「修羅」的意思是「天」,因為阿修羅並不是真正的天人,所以這樣稱呼。。另外,「修羅」也可以解釋為端正,因為他們缺乏端正的品格,所以稱為阿修羅。。「從今世」等詞句,是根據經文的分段界限來劃分的。。從「阿難當知」這段話開始,現在是指向討論「得」與「失」的文字,所以才說「從今世」等等。。這裡的「失」是指消除惡行,這在義理上屬於「遮除」的意思。。「得」是指獲得善法,這屬於「持義」,即確立並保持正面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文字考據。
    作者引用《說文解字》來界定「果」與「蓏」的區別,以精確解釋經文中關於物質或供養物的描述。

    此句為註疏者引用漢代學者應劭之說,旨在精確界定經文中「果」與「蓏」的字義區別,以釐清經文對物質現象的描述。

    此句為註疏中引用漢學者的說法,旨在精確定義經文中「果」與「蓏」的字義區別,以利於正確理解經文描述的物質狀態。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說明經文在提及「亡失」之後,旨在列舉災禍發生的具體相狀。

    本句解釋經文中「接還本土」的具體情境,說明受難者是因國家滅亡而失去親人與財產,用以說明苦難的來源。

    此處解釋若能解決根本的喪國之苦而接還本土,則隨之而來的失財、喪親等餘事亦能隨之化解或恢復。

    此句為對經文中名相的字義解釋,說明「鳩槃茶」在該語境下是指形似甕的器物或植物(冬瓜),旨在釐清經文術語的具體指涉。

    此句接續前文對「鳩槃茶」的名相解釋,明確指出鳩槃茶在義理上是指一種被稱為「厭魅」的鬼類。

    此句為對經文中形容詞的字義解釋,說明「巍巍」是用來稱頌高大雄偉之貌。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論語》來佐證「巍巍」一詞的含義,說明其為形容崇高、宏大的稱號,旨在為經文中的詞彙提供語言學上的解釋。

    此句透過對「阿修羅」名相的字面拆解,說明其身分特質:雖處於天界或具有天人之能,但因其嗔心重、非真正清淨之天人,故名為「非天」。

    此句進一步解析「阿修羅」的詞義。
    將「修羅」解釋為「端正」,而阿修羅因其嗔心重、好爭鬥,缺乏端正之德,故在前面加上否定詞「阿」,意指「非端正者」。

    此句為對經文結構的註釋,說明「從今世」等詞彙在經中是用來標示段落分界或範圍的界限。

    此句為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說明從「阿難當知」起的部分,其核心在於論述「得」與「失」的義理(後文進一步解釋「失」為捨惡,「得」為獲善),因此在分齊(劃分經文範圍)時使用「從今世」等詞彙來標記。

    本句解釋經文中「失」字的義理,指出其真實含義是失去或消除惡業。
    在佛法解釋學中,「遮」是指否定或排除不正確、不清淨的事物。

    本句與前句相對,說明在法義論述中,「遮」是用以排除惡法,「持」是用以確立善法。
    此處將「得」解釋為獲得善,定義為「持義」。

名相註解
  • 果蓏:指水果與蔬菜(或地產之果實)。
  • 蓏:指長在地面上的果實或蔬菜。
  • 應劭:東漢末年著名學者,以校勘與注經著稱。
  • 張晏:東漢末年學者,以注經著稱。
  • 果:此處指有核的植物果實。
  • 禍對相:指與災禍相對應的具體現象或相狀。
  • 接還本土:指被接引或接送回到原來的故鄉。
  • 亡國:國家滅亡。
  • 接還:指接回故土或恢復原狀。
  • 鳩槃茶:此處指形似甕的器物或冬瓜。
  • 厭魅鬼:指具有迷惑、誘惑或使人厭惡之能力的鬼類。
  • 巍巍:形容高大、雄偉的樣子。
  • 《論語》:儒家經典,記錄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
  • 舜禹:中國上古傳說中的聖王,以治世著稱。
  • 阿修羅:梵語 Asura,指一種具有神通但嗔心強烈的眾生,雖在天界但非清淨天人,故稱「非天」。
  • 修羅:梵語 Asura 的音譯。在此處被解析為「端正」之意。
  • 端正:指心行端正、不偏頗,與阿修羅好爭鬥、嗔心重的特質相對。
  • 得失:此處指「得善」與「失惡」。得為持義(保持善法),失為遮義(遮除惡法)。
  • 遮義:指遮除、否定或排除不正確或不清淨之義。
  • 持義:佛教論理學術語,指確立、肯定或保持正面的義理,與排除錯誤或惡法的「遮義」相對。

經「果蓏」,《說文》云「木上曰果,地上 曰蓏。」應劭云:「木實曰果,草實曰蓏。」張晏云:「有 核曰果,無核曰蓏。」經「亡失」下,示禍對相。經「接還 本土」者,失妻子喪財產,由亡國故。今得接還, 則餘事自得。經「鳩槃茶」,此云甕,或云冬瓜,其 陰似甕等故。即厭魅鬼也。經「巍巍」者,高大之 稱。《論語》云「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經「阿修 羅」者,阿之言無,修羅云天,彼非天故。又脩羅 云端正,彼無端正故。「從今世」等者,據經分齊。 從「阿難當知」已去,今的指得失之文,故云從 今世等。失謂失惡,是遮義。得謂得善,是持義。

13
白話直譯
「如無生忍」,《大品經》說「無生法即是佛」,這和陀羅尼的義理相同,但也通於因位。「似初境界」是指像六根清淨的境界,只是暫時進入空性而已。因未能確定判斷,所以說是「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如無生法忍」這句話,《大品般若經》說「無生法就是佛」,這與陀羅尼的義理相同,但這裡也適用於修行的因位。。所謂的「像最初的境界」,是指像六根達到純淨的階段,迅速從假相轉入空性的狀態。。因為不敢下絕對的結論,所以才使用「相似」這個詞。
法義解析
  • 本句將「無生忍」與《大品般若經》中的「無生法」相類比,說明其核心義理與陀羅尼一致,即體悟萬法不生之空性。
    同時指出此義理不僅適用於果位(佛),也適用於修行階段(因)。

    本句解釋「似初境界」之義,將其比作六根純淨的位階,描述一種從對假相的認知迅速轉向體悟空性的過程。
    結合後文「未敢定判」,可知此處是以類比方式說明,而非絕對的定義。

    此句說明註釋者在分析修行境界(如前句提到的六根淨位)時,採取謹慎態度,不將其絕對等同,而以「似」字表示近似,體現了對法義辨析的嚴謹。

名相註解
  • 無生忍:全稱無生法忍,指體悟一切法不生不滅的空性而獲得的忍辱定力。
  • 《大品》:指《大般若經》中的大品。
  • 因:指修行的原因或階段(因位),與結果(果位)相對。
  • 六根淨位: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達到純淨、不再被染污的修行階段。
  • 假:指假名、假相,即世俗所認知的暫時、相對的現象。
  • 空:指空性,指一切法無自性,是佛教的核心義理。
  • 定判:確定性的判斷或定論。

「如無生忍」者,《大品》云「無生法即是佛」,此與陀 羅尼義同也,然亦通因。「似初境界」者,似六根 淨位,旋假入空耳。未敢定判,故云似也。

14
白話直譯
經中「吉祥句」,就是指陀羅尼。近代經本在「手出香色乳」之下多出「有飢渴逼切者」一句,古本都沒有。智者在各種文獻引用中,也沒有這句話。經中「善集慧」,就是一切種智。經中「如救頭然」,《金光明經》說:「譬如男女,如火燒頭、如火燒衣,急救使其熄滅。」火若未滅,片刻也不得安寧。懺悔也是如此。這裡的「然」字,是指燃燒。又《大論》說野干救頭的譬喻,稱為救頭然。這裡的「然」字只是語助詞。經中「寒林」,就是指尸陀林。《僧祇律》說:「這林中多有死屍,人進入時如同寒冷可畏。」修習頭陀行的人多住在這種林中,因為容易觀察無常。斯那就是這種人嗎!經中「無央數」,梵語為阿僧祇,意思就是無央數。《楚辭》說:「時猶未央」,王逸解釋:「央,就是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所說的「吉祥句」,指的就是陀羅尼。。近代的經本在「手出香色乳」這句話之後,多出了一句「有飢渴逼切者」,而古本則都沒有這句話。。博學之士在引用各種文獻時,也沒有這句話。。經中提到的「善集慧」,指的就是一切種智。。經中提到的「像救救頭上起火的人」這句話,《金光明經》是這樣說的:「就像男人或女人,頭上或衣服被火燒著了,必須趕快救火使其熄滅。」。如果火還沒有熄滅,就無法得到片刻的安寧。。懺悔也是同樣的道理。。這裡的「然」字,是指被火燒的意思。。此外,《大論》中提到了一個關於『野幹救頭』的譬喻,將其稱為『救頭然』。。所以這裡的「然」字,是指一個特定的詞彙。。經書中提到的「寒林」,指的就是尸陀林。。《僧祇律》中提到:「這座森林裡有很多屍體,人進去後會感到陰森寒冷,非常可怕。」。實踐頭陀行的修行者很多都住在這座森林裡,因為在這裡很容易觀察到生命的無常。。這指的就是經文中所說的那個人嗎?。經文裡提到的「無央數」,在梵文中叫做「阿僧祇」,這裡翻譯成「無央數」。。《楚辭》中說「時間還沒結束」,王逸解釋:「『央』的意思就是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明確指出經中所稱的「吉祥句」實際上是指陀羅尼。

    此句為文本校勘,旨在比對不同時期的經本差異,以還原經典的正確文字。

    此句為對經文版本的校勘說明。
    作者透過對比古本與近世經本,指出博學之士在引用相關文獻時亦未見該句,用以佐證古本之正確性。

    此句將經文中的「善集慧」明確定義為佛之「一切種智」,指出該智慧具有遍知一切種子與法相的完備性。

    此句引用《金光明經》的譬喻,說明面對危急災難(在此脈絡下指罪業之苦)時,必須採取迅速且果斷的救治措施,用以比喻懺悔罪業的緊迫性。

    此句承接前文「救頭然」之譬喻,以火燒頭的急迫性,比喻眾生被煩惱或業障煎熬時的危急狀態。
    說明若不迅速採取救濟(如後文提到的懺悔)以熄滅苦火,則無法獲得內心的平安。

    此處承接前文「救頭然」(救治頭上著火)之比喻,強調懺悔的急迫性。
    如同頭上著火必須立即撲滅才能得安,修行者面對業障時,亦須如救火般急切地進行懺悔,方能消除痛苦、獲得平安。

    此句為對經文中「救頭然」比喻的字義解析。
    說明「然」在此處是指火燒的狀態,用以強調懺悔罪業的急迫性,如同救火般刻不容緩。

    此句在討論「然」字的義理判讀。
    作者對比兩種解釋:前句將「然」視為「燒然」(火燒),本句則引用《大論》中「野幹救頭」的譬喻,將「然」視為一種特定的語辭或名相。

    此句為對經文用詞的文字解析。
    作者在討論「救頭然」(救治頭部燃燒)的比喻時,說明「然」字在此處並非僅作為動詞,而是作為一個名詞性的語辭,指代「燃燒」或「火災」之狀態。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釋義,將經中描述性的「寒林」明確指認其地理位置為「尸陀林」。

    本句引用律典解釋「寒林」(即屍陀林)之名義,透過描述死屍眾多而產生的陰森感,為後文修行者在此觀照「無常」提供環境背景。

    說明修行者選擇在尸陀林(塚林)居住的目的,是透過觀察屍體腐朽的過程,直接體悟身體與生命的無常,進而破除對色身的執著。

    作者將前文提到的頭陀行者與經文中的人物進行比對,以確認其身分是否一致。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經文中「無央數」一詞對應的梵文原詞為「阿僧祇」,旨在釐清譯名與原義。

    此處引用世俗文學《楚辭》及其注釋,旨在透過解釋「央」為「盡」,以佐證前句中「無央數」(阿僧祇)之「無央」即為「無盡」、「無限」之義。

名相註解
  • 吉祥句:指能帶來吉祥、安樂的語言或咒語。
  • 經本:經典的抄本或刻本版本。
  • 古本:較早期的經典版本,通常被視為更接近原貌。
  • 智者:此處指精通經論、擅長校勘的博學之士。
  • 諸文:指各種相關的經論文獻。
  • 一切種智:佛之全知智慧,能遍知一切法之種子、因緣與果報。
  • 救頭然:指救助頭上起火之人。此處為譬喻,形容處於極端危急之境,需立即救拔。
  • 《金光明》:指《金光明最勝王經》,一部著名的佛教大乘經典。
  • 火:此處為譬喻,指代煎熬眾生的煩惱、業障或急迫的苦難。
  • 懺悔:指對過去所造之惡業深感悔悟,並發願不再造作,以期消除業障。
  • 然:在此處指燒灼、燃燒。
  • 野幹:此處指《大論》中譬喻故事涉及的人物或名相。
  • 語辭:指語言的詞彙或表達方式。在此處特指將「然」(燃燒)作為一個名詞術語來使用。
  • 尸陀林:梵文 Sītavana,古印度著名森林,因多屍骸而得名,是僧眾修習觀無常之處。
  • 僧祇律:指《薩婆多律》(Sarvastivada Vinaya),佛教律典之一。
  • 頭陀行:佛教中為了離欲、除垢而實行的苦行或簡樸生活規範。
  • 此林:指前文提到的尸陀林(Sītavāna),即存放屍體的塚林。
  • 無央數:指數量極多,無法計算之數。
  • 阿僧祇:梵語 Asaṃkhyeya 的音譯,意為不可數、無量數。
  • 楚辭:中國古代文學名著,以屈原的作品為主。
  • 王逸:東漢時期的著名學者,以注《楚辭》聞名。

經「吉 祥句」,即陀羅尼。近世經本於「手出香色乳」下剩 「有飢渴逼切者」一句,古本皆無。智者於諸文 引用,亦無此句。經「善集慧」,即一切種智也。經 「如救頭然」者,《金光明》云「譬如男女,如火燒頭、 如火燒衣,救令速滅。火若未滅,不得暫安。懺 悔亦爾。」此則「然」字,是燒然也。又《大論》明野干 救頭之喻,名救頭然。則「然」字是語辭也。經「寒 林」者,即尸陀林。《僧祇律》云「此林多死屍,人入 如寒可畏也。修頭陀行者多居此林,以易觀 無常故。」斯那即其人乎!經「無央數」者,梵云阿 僧祇,此云無央數。《楚辭》云「時猶未央」,王逸曰: 「央,盡也。」

15
白話直譯
「觀心」以下,是詳細解釋心脈。其中先以肉團心作為因緣的對境,接著觀察思慮與知覺之心,以成就三種觀法。「赤肉之心」就是指肉團心。《正法念經》中說如蓮花白天綻放、夜晚閉合,這正是指心藏。世俗書籍稱之為方寸,是因為這個心藏僅方一寸。然而因為思慮知覺依託於此,若肉團有病,則思慮知覺也會顛倒。「一身之主」,《提謂經》說:「心為大王,上有義,下有仁,所以居於百重之內。」因此一身六分全都依賴於心。「通明觀」是指從最初修習時,能徹底觀察呼吸、色身與心,三者通達無礙,因此稱為通明。又善於修習此禪定,能生起六通三明,因中說果,所以名為通明。此禪沒有特別的階位,接著還是依根本四禪四空來修行。本經所說「觀心心脈」,就是指這種禪定。詳細的修證方法,如《禪門》第八卷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觀心」這段文字之後,詳細解釋關於心的義理脈絡。。在觀心法門中,首先將生理上的肉團心視為因緣的對象,接著觀察負責思考與認知的心靈,如此便完成了三種觀法。。所謂的「赤肉之心」,指的就是生理上的肉團心。。《正法念經》中提到像蓮花一樣白天開放、夜晚閉合的,指的就是這個心藏。。世俗的書籍將其稱為「方寸」,是因為心藏的大小僅有一寸見方。。因為認知心依附在肉團心上,所以如果肉團心有病,認知心也會隨之產生顛倒偏差。。關於「身體的主宰」這句話,《提謂經》中提到:「心就像是大王,上面主導義理,下面施行仁慈,所以住在身體重重保護的深處。」。因此,身體的六個部分全部都由心主導。。所謂的「通明觀」,是指在修行初期,透過對呼吸、物質身體和心念這三者的全面觀察,達到洞徹無礙的境界,所以稱作「通明」。。此外,好好修行這種禪法,能獲得六神通與三明。因為在說明修行方法(因)時就提到了成就(果),所以稱為「通明」。。這種禪法沒有獨立的階位,實際上是依據基本的四禪和四空定來修行而已。。這部經中提到的「觀察心念與心脈」,指的就是前面所說的這種禪法。。關於修行與證悟的詳細說明,請參考《禪門》第八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承接語,說明接下來將針對「觀心」一詞後續的內容,詳細闡述關於心的性質與運作脈絡。

    本句說明觀心修行的次第:先從物質層面的「肉團心」入手,將其視為心靈運作的物質依託(因緣之境),再進而觀察精神層面的「慮知心」(意識功能)。
    這種由物質到精神的觀照過程,旨在建立對心身關係的認知,以成就完整的觀法。

    此句將「赤肉之心」明確定義為「肉團心」,說明在該觀心法門中,首先將生理上的心臟作為觀照的對象(因緣之境),以此為基礎進而觀照心念的慮知功能。

    此句引用《正法念經》的比喻,將心藏(肉團心)比作蓮花,說明其開合特徵,用以界定觀心修行時所依止的物質基礎。

    此句解釋世俗將心臟稱為「方寸」的由來,將其視為心識的依處(心藏)。
    在觀心修行中,首先以肉團心作為觀照的對象,此處旨在說明心臟在物理空間上的微小與其作為心識之所的關係。

    本句說明肉團心(物質基礎)與慮知心(精神功能)的依託關係,指出生理上的病態會影響心理認知的正確性,導致認知顛倒。

    本句引用《提謂經》說明「心」在生理與心理運作中的主導地位。
    將心比作大王,強調心是統領全身機能與意識的核心,而「百重之內」則指心臟位於胸腔深處,受多層組織保護,象徵其重要性。

    本句強調心對身體的主宰作用。
    承接前文將心比作「大王」,說明生理構造的六分之運作與存在,皆依賴於心的主宰。

    本句說明「通明觀」的定義,即透過對呼吸(息)、色身(色)與心念(心)三者的通觀,達到無礙的徹見,從而獲得明徹的覺知。

    本句解釋「通明觀」之名稱由來,指出此禪法能導向六通三明的成就,是以結果(果)來命名修行過程(因)的命名方式。

    說明「通明觀」並非一套獨立於傳統禪定體系之外的特殊階位,而是運用基本的四禪與四空定作為修行的基礎與路徑。

    本句將經文中的「觀心心脈」與前文所述的「通明觀」禪法相對接,說明經中的觀法即是能發六通三明的通明觀。

    此句為文獻引用,指引讀者至《禪門》一書中尋找關於前述「通明觀」具體修行方法與證悟境界的詳細論述。

名相註解
  • 心脈:此處指關於心的義理脈絡或核心要義。
  • 廣釋:詳細地解釋說明。
  • 肉團心:指生理上的心臟器官,在部分佛教觀想中被視為意識的物質依託。
  • 因緣之境:指作為修行觀照對象的條件或環境。
  • 慮知心:指具有思考、分別與認知功能的精神心靈(意識)。
  • 三觀:此處指透過對肉團心與慮知心等對象的次第觀照而構成的三種觀法。
  • 正法念經:指一部關於正法念誦或修行的經典。
  • 心藏:指心臟,在此語境中指肉團心,被視為心識的依處。
  • 方寸:世俗對心臟的稱呼,意指心臟大小僅一寸見方。
  • 慮知:指具備思考、辨別功能的認知心。
  • 託附:指心靈功能依附於物質基礎之上。
  • 團:指肉團心,即生理上的心臟。
  • 顛倒:指對事物認知錯誤、顛倒錯亂。
  • 《提謂經》:指《提謂波羅門經》,記載佛陀與提謂波羅門對話,論述心法與解脫之經。
  • 一身之主:指心(心王)主宰全身所有生理與心理活動。
  • 百重之內:比喻心臟位於身體深處,受重重組織保護。
  • 六分:指身體的六個部分,通常指頭、兩臂、兩腿及軀幹。
  • 通明觀:一種透過觀察身心而達到明徹境界的禪觀法。
  • 息:指呼吸,禪修中常用於定心與觀察。
  • 色:指物質身體或色法。
  • 心:指意識或心念。
  • 六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六種超自然能力。
  • 三明:指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三種深層智慧。
  • 因中說果:指在描述修行方法(因)的同時,直接提及該方法所能達到的成就(果)。
  • 觀心心脈:觀察心念及其運行的心脈通道,此處指通明觀的具體修法。
  • 禪:指前文提到的「通明觀」,一種能徹見息色心且能發六通三明的禪定修法。
  • 修證:指修行與證悟,涵蓋從實踐到達成覺悟的完整過程。
  • 《禪門》:此處指一本關於禪定修行方法的專著或論典。

「觀心」下,廣釋心脈。於中先約肉團心 為因緣之境,次觀慮知心,以成三觀。「赤肉 之心」,即肉團心也。《正法念經》中如蓮華晝開 夜合,即此心藏也。俗書謂之方寸,以此心藏 唯方一寸故。然為慮知之所託附故,由團有 病則慮知顛倒也。「一身之主」者,《提謂經》云「心 為大王,上義下仁,故居百重之內。」故一身六 分悉由於心也。「通明觀」者,謂從初修習通觀 息色心三徹見無礙,故名通明。又善修此禪, 能發六通三明,因中說果故名通明。此禪無 別位,次還約根本四禪四空而修耳。今經「觀 心心脈」,即此禪也。委明修證,如《禪門》第八卷。

16
白話直譯
「若空」以下,是以思慮知覺之心來成就空觀。其中先確立觀境;接著「心無」以下,說明觀察一切世間,即十界各有三種世間。「無不從心造」是說十界是所造,心是能造。全體所造即是能造,所以觀能造即具足諸法。「種種五陰」也是就十界而言。這些都是《華嚴經》的文句。「心無」以下,正是說明空觀。十界依正全都由心而生,所以觀心空則諸法皆空。如同砍樹得其根,枝條自然枯死。所說心無、心不有、心空,義理都是一樣的。「乃至無量諸脈」是指十界各自的心脈不同。「心脈」以下,觀察前述空與假皆歸於心性,三者圓融,所以都不固定。「不空不假」是說一念不可得,所以不假,百界分明所以不空,因此空與假都不離心性諸脈。「亦不空不假」是因為諸脈皆由心所造,諸脈即是心,所以心即是中道,諸脈也在中道。「即是圓觀心脈」是總結前文,全部成就圓滿的觀法。「行人」以下,是說以事解來經歷受苦報及修人天善法者,以空觀經歷二乘,以假觀經歷三教菩薩,三觀圓融本來就在圓滿之人,深義不遺,淺義也能通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若空」這段文字之後,這裡是在說明如何利用能思考、能認知的心,來建立對空性的觀照。。在這種觀法中,首先要先設定觀照的對象。。接下來在「心無」這段文字之後,說明如何觀照所有的世間,也就是指十個界域中,每一界又分為三種世間。。「沒有不是由心所造的」這句話的意思是:十界是被創造出來的對象,而心則是創造它們的主體。。所有被創造出的現象其實都是能造的心,所以只要觀察這個能造的心,就涵蓋了所有法相。。所謂的「種種五陰」,也是在指十界。。這些內容全部都是引用自《華嚴經》的文字。。從「心無」這段文字開始,正是在詳細說明空觀(觀察空性)。。十個世界的環境與眾生都是由心所造的,因此只要觀照到心是空的,所有現象也就都是空的。。就像砍樹只要除掉根源,枝葉自然會枯死。。說「心不存在」、「心沒有實體」或「心是空的」,這三種說法其實表達的是同一個意思。。「乃至無量諸脈」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十個不同的境界(十界)中,各自的心靈脈絡(心脈)都各不相同。。在「心脈」之後的內容中,請參照前文:空觀與假觀最終都回歸於心的本性。三觀(空、假、中)與一心(心性)圓滿融合,因此皆不執著於固定之相。。所謂「既非空也非假」是指:因為單一念頭是可以體會到的,所以它不是虛假的;而因為萬千世界顯現得如此清晰,所以它也不是空無的。因此,空性與假相都離不開心性的各種運作脈絡。。關於「既不是空,也不是假」這句話,是因為所有的心脈都是由心所創造的,而且心脈本身就是心。因此,既然心就是中道,心脈也同樣是中道。。「這就是圓觀的心脈」這句話,總結了前面的內容,說明前面所討論的全部都構成了圓觀。。關於「行人」之後的這段文字,意思是:用對現象的理解來經歷受苦報與修行人天善法;用「空觀」來經歷二乘的境界;用「假觀」來經歷三教菩薩的境界。而這三種觀法融會貫通,就是所謂的「圓滿之人」,能將深奧的義理與淺顯的義理全部涵蓋,互不遺漏。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空觀的修習路徑,指出是以具備認知功能的「慮知之心」作為基礎,進而建立對萬法空性的觀照。

    此處說明修習空觀的步驟。
    在分析心法空性之前,首先需確立一個觀照的對象(境),以便進一步觀察能觀之心與所觀之境的關係。

    本句為疏文對經文的解析,指出在「心無」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對「世間」的觀照。
    此處將「一切世間」具體化為「十界」與「三種世間」的組合,旨在透過分析世間的構成,為後文說明「心造」與「空觀」奠定基礎。

    本句說明心與現象界(十界)的能所關係,指出一切現象皆由心識所構築,心是能動的創造者,十界是被造的結果,為後續觀照心空奠定基礎。

    本句闡明「能」與「所」的不二關係。
    既然所有被造之法(所造)在本質上皆是能造之心(能造),因此透過觀照能造的心,即可涵蓋並徹悟一切現象(諸法)的本質。

    此處將構成個體的「五陰」與涵蓋眾生類別的「十界」相聯繫,說明五陰的種種顯現即是十界的組成。

    作者在此指出前文所述關於十界、五陰及心造萬法等觀法,其理論來源或文字表述皆出自《華嚴經》,用以說明其觀心修法的依據。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指出原文中「心無」一詞起後的內容,旨在闡明「空觀」的義理與修法。

    本句闡明心與現象的因果關係:既然環境(依報)與眾生(正報)皆由心識所造,則心為一切現象的根本。
    一旦透過空觀體悟到心的本性空寂,所有由心所顯現的法相自然也就隨之空掉。

    此句以伐樹為喻,說明「心」為萬法之根源。
    若能透過空觀體悟心的空性(除根),則依心而生的種種現象與執著(枝條)自然隨之消滅。

    本句說明在空觀的脈絡下,以不同措辭描述心的非實有狀態(無、不有、空),其核心義理均指向心無自性,藉此確立萬法皆空的基礎。

    本句說明心脈在十界中的差異性。
    心脈指心靈運作的脈絡或習氣,因心造而異,導致十界眾生的心態與境界各不相同。

    本句說明空觀與假觀最終皆回歸於心性,且三觀(空、假、中)與一心(心性)互不分離、圓融無礙,因此不落入任何一種固定的相狀,體現中道的非定相特質。

    本句闡釋「空」與「假」的圓融關係。
    認為意識的體會(一念)證明瞭非純粹虛假,而現象的顯現(百界)證明瞭非純粹空無,從而指出空假二相皆由心性之運作(諸脈)而生,不應對立。

    本句說明心與心脈的不二關係。
    因心脈是由心所造且本質即是心,故心若處於超越空假二邊的中道狀態,心脈亦然。
    此為圓觀之義,旨在破除對心與現象(脈)的對立執著。

    本句說明「圓觀」是前文關於空觀與假觀的總結。
    當修行者能將空與假融會貫通,不再執著於兩邊,便能成就圓滿的觀照(圓觀)。

    本句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三觀(空、假、中/圓)來涵蓋不同的修行層次。
    事解對應世間善法,空觀對應二乘解脫,假觀對應菩薩行。
    當三者融會貫通時,即達至「圓人」之境界,實現深淺義理的圓融通攝。

名相註解
  • 慮知之心:指具有思考、分析與認知功能的心識。
  • 空觀:觀照萬法皆空、無自性的修行方法。
  • 十界:指十種存在範疇,涵蓋眾生與環境。
  • 三種世間:指眾生世間(有情)、器世間(環境)與法世間(現象)。
  • 能造:指具有創造、顯現能力的能動主體,此處指心。
  • 所造:指被創造、被顯現的對象或結果,此處指十界。
  • 能:指能動的主體,此處指「能造」的心。
  • 所:指被動的對象,此處指「所造」的現象或十界。
  • 諸法:所有現象、事物或心理狀態的總稱。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詳述佛之境界與法界圓融之理。
  • 依正:指依報與正報。依報是指眾生共同生活的環境;正報是指受報的個體眾生。
  • 伐樹得根:比喻去除根本原因。此處指透過空觀體悟心空,從根源上斷除妄想。
  • 枝條:比喻由心造作而生的種種現象,即前文所述之「十界」與「諸法」。
  • 心無:指心並非實有。
  • 心不有:指心不存在恆常不變的自性。
  • 心空:指心離於實體而空,是般若空觀的核心義理。
  • 空假:指空觀(萬法皆空)與假觀(萬法依緣而現)。
  • 心性:心的本質,在此指能生萬法且包容空假的中道本性。
  • 三一圓融:「三」指空、假、中三觀,「一」指心性。指三觀與一心互不分離,圓滿融合。
  • 不定:指不執著於任何一種定相,體現空靈不滯的狀態。
  • 不空:指現象並非完全不存在,而是具有顯現的特質。
  • 不假:指現象並非僅是虛妄的假名,而是有心性作為依據。
  • 百界:指無量世界或各種境界。
  • 心性諸脈:指心靈本性的各種運作路徑或顯現方式。
  • 不空不假:指超越「空」與「假」的兩極對立,即中道義。
  • 脈:此處指心脈,即心識運作或能量流動的通道,在本文脈絡中被視為心的顯現。
  • 中:指中道,不落兩邊(有無、空假)的真實義。
  • 圓觀:統合空觀與假觀,不落兩邊,圓滿無礙的觀照法。
  • 事解:從現象、具體的層面來理解與分析。
  • 假觀:觀察萬法雖空但依緣而顯現的假名現象,為菩薩行之要義。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圓人:指圓滿覺悟之人,能同時攝受空、假、中三觀之義。
  • 三教:此處指佛教內部或與之相關的不同教法體系。

「若空」下,此約慮知之心以成空觀。於中先立 境;次「心無」下,明觀一切世間,即十界各三種 世間也。「無不從心造」者,十界是所造,心為能 造。全所是能,故觀能造即具諸法。「種種五陰」 者,亦約十界也。此皆《華嚴》文。「心無」下,正明空 觀。十界依正既並由心,故觀心空則諸法空。 如伐樹得根,則枝條自死也。言心無、心不有、 心空皆一義耳。「乃至無量諸脈」者,即十界各 各心脈不同也。「心脈」下,覽前空假同歸心性, 三一圓融,故皆不定。「不空不假」者,一念叵得 故不假,百界宛然故不空,是故空假不離心 性諸脈。「亦不空不假」者,諸脈皆由心造故,諸 脈皆即是心故,所以心即中故諸脈亦中。「即 是圓觀心脈」者,總結前文,俱成圓觀。「行人」下 云云者,以事解歷受苦報及修人天善法者, 以空觀歷二乘,以假觀歷三教菩薩,三觀融 即本在圓人,深不遺淺義可通攝。

17
白話直譯
「若有能觀」等,是解釋觀心心脈這句話。能觀即是觀字,所觀就是心與心脈。既然說一處,一即是空性。世間即有三種,聲音是因緣條件,所以屬於假有。不被二邊束縛,因此稱為解脫,這是中觀的義理。「而又云」以下,是解釋反難之處。應該質疑說:如果這段經文是針對三觀,為什麼最後說成就阿羅漢呢?所以現在解釋說:這是針對十人,前二人成就小乘羅漢,乃至成就大乘圓頓的羅漢。如《法華經》說:「我們現在是真正的阿羅漢,應當普遍受人供養。」因此圓滿之人也稱為羅漢已很明確,所以說「無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有能觀」這一段文字,就是在解釋關於觀察心與心脈的句子。。所謂的「能觀」是指「觀」這個動作,而「所觀」的對象則是心與心脈。。既然文中提到「一處」,這裡的「一」指的就是「空觀」。。「世」指三種情況,「音」是觸發的機緣,因此這屬於「假」的範疇。。不被兩種極端觀念所束縛,所以稱為解脫,這就是中觀的義理。。從「而又云」這句話開始,接下來的部分是在回答可能會產生的疑問。。有人可能會質疑:如果這段經文是針對「三觀」而說的,為什麼最後的結論卻說能成就阿羅漢?。所以現在解釋如下:這裡是指十種修行人,前兩種得道後成為小乘羅漢,而後續的則直到成為大乘圓頓境界的羅漢。。就像《法華經》裡說的:「我們現在纔是真正的阿羅漢,應該在其中普遍接受供養。」。因此,圓滿覺悟的人也可以稱為羅漢,這點很明確,所以才說「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疏鈔對經文的標記與導引,指出「若有能觀」一段文字的功能在於解釋如何觀照心性及其運作的脈絡(心脈)。

    本句旨在解析「觀心心脈」的結構,將其拆解為觀察的主體(能觀)與觀察的對象(所觀),為後文討論空、假、中三觀的對象與機制奠定基礎。

    此處將經文中的「一」字對應至三觀(空、假、中)中的「空觀」,說明其義理指向現象的空性。

    此處將經文中的「世」與「音」對應至「三觀」(空、假、中)中的「假觀」。
    因「音」作為觸發現象的機緣,屬於依條件而生的相對存在,故判定為「假」。

    本句說明解脫的定義在於超越二元對立的極端(如常斷或空假),處於不偏不倚的中道狀態,此即為中觀的核心義理。

    此句說明註釋者的論證結構,即採用「伏難」的寫法,先預設可能的質疑,再予以解答,以確保經義邏輯的嚴謹性。

    此句採論書之「伏難」手法,提出一個義理矛盾點:三觀(空、假、中)通常指向大乘圓滿的覺悟,而阿羅漢在傳統認知中多指小乘果位,故質疑為何修習三觀的結論會是成就阿羅漢。

    本句旨在解答為何在討論「三觀」等大乘法門後仍使用「羅漢」之稱。
    作者說明此處的「羅漢」涵蓋了從小乘到大乘圓頓的不同境界,將羅漢之義從小乘的解脫擴展至大乘的圓滿覺悟。

    此處引用《法華經》旨在說明「阿羅漢」之名不僅限於小乘聖者,大乘圓滿覺悟者亦可稱為「真阿羅漢」,用以證明圓滿之人亦可名為羅漢。

    本句旨在說明大乘圓滿覺悟之人(圓人)亦可稱為羅漢(即真阿羅漢),藉此化解將「羅漢」僅視為小乘果位的偏見,因此在名相上使用此稱呼並無錯誤(無咎)。

名相註解
  • 觀心:禪修中對心念、心性的觀照與分析。
  • 能觀:指觀察的主體或觀察的行為。
  • 所觀:指被觀察的對象。
  • 機緣:指觸發某種反應或現象的特定條件或契機。
  • 中觀義:指不落兩邊、契合中道的觀照義理,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
  • 伏難:佛教論著中的一種論證方式,指先提出可能的質疑(難),隨後予以解答或反駁(伏),以釐清義理。
  • 應難:佛教論書中的修辭手法,指預先提出可能的質疑或反對意見,以便隨後予以解答(稱為伏難)。
  • 阿羅漢:原指小乘佛教的最高聖果,但在本經疏的脈絡中,將其擴展至大乘的圓頓成就。
  • 小乘羅漢:指透過聲聞乘修行,斷除煩惱而得解脫的聖者。
  • 大乘圓頓之羅漢:指在大乘圓頓教義中,達到圓滿、頓悟境界的覺悟者。
  • 圓頓:指圓滿且頓悟,通常指直接契入真理而無需經過漫長次第的修行境界。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
  • 供養:以恭敬心提供物質或精神之供養,以表達對聖者的尊崇。
  • 羅漢:此處指「真阿羅漢」,指大乘圓滿之果位,而非僅指小乘之阿羅漢。
  • 無咎:指在名相或義理上沒有錯誤或缺失。

「若有能觀」 等者,即釋觀心心脈句也。能觀即觀字,所觀 即心心脈也。既云一處,一即空也。世即三種, 音是機緣,故屬假也。不為二邊所縛,故名解 脫,是中觀義。「而又云」下,此釋伏難也。應難云: 若此經文對三觀者,何故結云成阿羅漢耶? 故今釋云:此約十人,前二得道成小乘羅漢, 乃至成大乘圓頓之羅漢。如《法華》云「我等今 者真阿羅漢,普於其中應受供養。」則圓人亦 名羅漢明矣,故云「無咎」。

18
白話直譯
詳細說明經文,應分為二部分:第一,從「云何」以下,說明方便;第二,從「安庠」開始,說明修行證果。「禪法」就是次第禪門。所謂「云云」,是指具備五緣、訶責五欲、捨棄五蓋、調和五事、實行五法,所以共有二十五種。因此《禪門》說:「方便,就是善巧修學的別名。」修行人在最初的因緣中善巧修習,所以稱為方便。「事理兩解」是指,如《止觀》依觀心解釋方便屬於理解,《禪門》中則只有事相的解釋。調和五事,是指調整飲食使不飢不飽、調整睡眠使不過度不放縱、調整身體使不鬆不緊、調整呼吸使不澀不滑、調整心念使不沈不浮。這五事中,飲食與睡眠屬於定外各自調整,後三項則是定內共同調整。本經在五事中只說明共同調整。三種方便,從要點來說,修行人必須具備二十五法,詳見《禪門》。「始於三事」等,是明確指出本經的要點。《大集經》說:「歌羅邏時期就有三事:一是命,二是煖,三是識。」呼吸進出稱為壽命。不腐臭不爛壞稱為煖,就是業力維持,因火大使地水等色不腐壞。此中的心意稱為識,就是剎那覺知的心。三法和合,從出生到成長都沒有增減。愚癡之人不了解,於其中妄想我、人、眾生,造作種種業行,心生執著,因顛倒因緣往返三界,稱為迷惑;若追溯根本,不離這三法,稱為了解。「修此六字」是指想要修六妙門,因此必須以此作為前行方便。「端身」就是跏趺坐。所謂「約戒」,是指戒律能防護身口,因此稱為端正身體。定能調伏散亂之心,所以稱為「正心」。慧能於每一念分別,因此稱為「相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詳細說明經文內容,應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從「云何」開始,說明方便法門。。第二部分,從「安庠」這兩個字開始,說明修行與證悟。。所謂的「禪法」,指的就是循序漸進的禪修方法。。這裡所說的內容,是指要具備五種條件、抑制五種慾望、捨棄五種蓋障、調整五項事宜以及實踐五種方法,所以總共有二十五種修行項目。。所以《禪門》說:「所謂的『方便』,就是善巧修行與學習的另一種名稱。」。修行者在剛開始的條件中,透過巧妙的方法來修習,所以這被稱為「方便」。。所謂的「事理兩種解釋」是指:像《止觀》從觀察心念的角度來解釋「方便」,這屬於「理上的理解」;而《禪門》中則只有關於「實際操作」的解釋。。所謂「調五事」,是指調整五個方面:飲食要適中,不飢餓也不過飽;睡眠要適度,不刻板也不隨意;身體姿勢要適當,不鬆垮也不僵硬;呼吸要自然,不粗重也不太淺;心念要安定,不昏沈也不浮躁。。這五項調整中,飲食和睡眠是在進入禪定之外分別處理的;而後三項(身體、呼吸、心念)則是在禪定過程中共同調整的。。這部經在五項調整之中,僅說明瞭屬於「合調」的部分。。這裡提到的三種方便是採取簡要的方式來說明的。但實際上,修行者必須具備二十五種法門,具體內容可以參考《禪門》。。「始於三事」等這類說法,正是說明本經採取精簡、只講重點的意圖。。《大集經》說:「在歌羅邏之時,即有三件事:一是壽命,二是煖暖,三是意識。」。呼吸的過程即被稱為壽命。。身體不發臭、不腐爛,這被稱為「煖」,也就是業力所維持的生命熱能。因為有火大(熱能)的作用,身體組成中的地大和水大等物質纔不會腐爛發臭。。這裡的心意被稱為「識」,也就是指剎那間的覺知心。。這三種法結合在一起,從出生到成長的過程中,都沒有增加或減少。。凡夫因為不明白這個道理,在其中妄想認定有「我」、有「他人」以及「眾生」,進而造作各種業行並產生執著。由於這種顛倒的認知與因緣,導致在三界中不斷輪迴,這就叫做「迷」。。若要尋找迷失的根源,就在這三種法(壽命、煖、識)的定義與解釋之中。。所謂「修行這六個字」,是指想要修行六妙門,所以需要先將其作為初步的準備方法。。所謂的「端正身體」,就是指採取結跏趺坐的姿勢。。「這句話是指與『戒』有關」的意思是:戒律的作用是防止身體和言語的過失,所以這裡纔要求端正身姿。。定力能制止心念的混亂,因此這裡將其對應為「正心」。。智慧能在每一個念頭中進行辨析,因此與心念的連續流轉(相續)相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其分為「方便」與「修證」兩部分。
    此處的「方便」是指引導修行者進入正道的善巧手段。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分段,將經文內容分為「方便」與「修證」兩部分,此處標誌著進入對修行實踐與證悟果位的論述。

    此句將經文中的「禪法」定義為「次第禪門」,說明此處的禪修是指一套有系統、循序漸進的修習步驟,而非無序的練習。

    本句詳述禪修方便的具體組成,將修行分為外部條件、慾望抑制、障礙排除、身心調適與具體實踐五個面向,共計二十五項,旨在為進入禪定建立完整的準備體系。

    此處將「方便」定義為修行過程中的善巧方法,強調修學路徑的靈活性與技巧性,將其視為達成目標的實踐手段。

    本句解釋「方便」在禪修語境下的義理,指修行者在初步的因緣條件中,運用善巧的方法進行修習,以此作為進入深層禪定之手段。

    此句區分了修行法門中「事」與「理」兩種認知層次。
    「事解」側重於具體的修行步驟與操作方法;「理解」則側重於從法義本質或心法原理來剖析。
    文中以《止觀》與《禪門》兩種文獻對「方便」的解釋方式來對比說明。

    本句說明禪修前對生理與心理狀態的調適。
    透過對飲食、睡眠、姿勢、呼吸與心念的「中道」調控,消除生理不適與心理躁動,為進入定境創造必要的基礎條件。

    此句區分了禪修準備的內外條件。
    飲食與睡眠屬於外部生理支持,需在定外先行調適以避免妨礙;而身、息、心則屬於內在禪修過程,需在定中同步調和,以達到心身合一的定境。

    此句說明本經在論述禪修的「調五事」時,省略了外部的飲食與睡眠調整,僅著重於身體、呼吸、心念這三項內在的合調。

    本句說明經文在論述修行方便時採取了簡約的說法(從要而說),但實際操作上,行者仍需完整具備《禪門》中所列的二十五項準備與修習法門,強調了理論簡述與實踐完備之間的關係。

    此句說明本經在敘述修行方法時,並非詳盡列舉所有細節(如前文提到的二十五法),而是採取「從要」的方式,僅揭示最核心的要義,以便於理解與實踐。

    本句引用《大集經》說明生命構成的三個基本要素:壽命(呼吸)、煖(維持身體不腐敗的熱能)與識(覺知心)。
    這三者和合構成生存基礎,是修行者在修習六妙門前需明瞭的基礎方便。

    此處依據《大集經》中關於生命構成的「三事」(命、煖、識)之論述,將維持生理生存的「壽命」具體定義為呼吸的運作。

    本句解釋生命組成中的「煖」之義理。
    在佛教生理觀中,生命由命、煖、識三者和合而成。
    「煖」指由業力維持的體溫(業持),其本質是「火大」。
    火大的作用在於防止構成身體的物質(地、水等色)發生腐敗,從而維持生理機能。

    本句定義「識」為構成生命三事(命、煖、識)之一,其本質是瞬間的覺知功能。

    本句說明生命構成的三要素(壽命、煖、識)相互結合,構成個體的生存基礎。
    強調從出生到成長的過程中,這三者的基本性質與運作機制保持恆定,無實質的增減,旨在揭示所謂的「我」僅是因緣和合的產物。

    本句說明「迷」的產生過程:因不識三法(壽命、煖、識)和合之本質,而生起我執與人執,進而造業染著,最終在顛倒因緣下陷入三界輪迴。

    本句指出眾生陷入迷妄與三界輪迴的根源,在於對組成生命的「三事」(命、煖、識)之名相與義理的誤解或不瞭解。

    本句說明「六字」的修行是為了進入「六妙門」的實踐,將其定位為一種準備性的「方便」法門,旨在為後續更高階的修行奠定基礎。

    本句說明在修習六妙門之前,身體的端正具體是指採取結跏趺坐之姿,作為修行的初步方便。

    本句說明「端正身姿」與「戒」的關係。
    戒律的核心在於防護身口,避免過失;在修行實踐中,端正身姿是戒律在身體層面的具體體現。

    本句說明「定」的功能在於制止心念的散亂,因此在修習六妙門的前行方便中,將「定」的實踐對應為「正心」。

    本句說明三學(戒定慧)中「慧」的運作特質。
    智慧的功能在於對每一剎那的心念進行辨析,因此其運作是依循心念相續的流轉而展開的。

名相註解
  • 廣明:詳細闡明。
  • 方便:梵語 Upāya,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善巧手段或初步修行方法。
  • 禪法:禪修的方法或法門。
  • 次第禪門:指按照特定順序、由淺入深逐步修習的禪法系統。
  • 五緣:指修行禪定所需具備的五種外部條件。
  • 五欲:指對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的貪欲。
  • 五蓋:指遮蔽心智、妨礙禪定的五種心理障礙(貪、瞋、睡眠、掉舉、疑)。
  • 五事:指修行中需調適的五項生理與心理狀態(食、眠、身、息、心)。
  • 五法:指具體的五種禪修實踐方法。
  • 善巧:指能產生正向結果的巧妙手段或正確的處理方式。
  • 行者:修行之人。
  • 初緣:指修行禪定之初所需具備的初步條件或因緣。
  • 事理兩解:指對佛法或修行方法的兩種理解方式。「事」指具體的修行方法或現象;「理」指背後的真理或本質。
  • 止觀:指止觀法門,通常指《摩訶止觀》,強調停止妄念(止)與觀察實相(觀)。
  • 禪門:此處指關於禪定修行的指導手冊或傳統。
  • 調五事:禪修中為了進入定境而對身體與心靈進行的五項基礎調整。
  • 不節不恣:指睡眠既不能過於刻板限制,也不能過於隨意放縱。
  • 不沈不浮:指心念既不能陷入昏沈(昏沉),也不能處於浮躁(散亂)狀態。
  • 定外:指進入禪定狀態之前的準備階段或日常生活的調適。
  • 定內:指在禪修進入定境之中的內在調整過程。
  • 調:指調適、調節,使之處於中道,不偏不倚,以利於禪定。
  • 合調:指在入定後,將身體、呼吸、心念三者協調一致的內在調整。
  • 三方便:此處指經文中簡略提到的三種修行方便。
  • 從要而說:指採取精簡、抓重點的方式來闡述,而非詳盡列舉。
  • 二十五法:指修行禪定前需具備的五緣、訶五欲、棄五蓋、調五事、行五法,共二十五項準備工作。
  • 從要:指不詳盡列舉,而僅採取核心要義來敘述。
  • 歌羅邏:此處依《大集經》脈絡,指一種生命狀態或特定之時。
  • 命:指維持生命的出入呼吸。
  • 煖:指維持身體不臭不爛的火大熱能,即業持。
  • 識:指剎那間的覺知心。
  • 出入息:指呼吸的過程,即吸氣與呼氣。
  • 壽命:此處指維持生命運作的生命力或命根(jīvitindriya)。
  • 業持:指由過去業力所維持、支持的生命狀態或生理機能。
  • 火大:四大(地水火風)之一,主司溫暖與成熟。
  • 地水等色:指構成物質身體的地大(堅固性)與水大(凝聚性)等色法。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
  • 三法:指前文提到的壽命(出入息)、煖(業持)與識(剎那覺知心)。
  • 和合:指不同要素的結合與聚合。
  • 愚夫:指未覺悟、被無明遮蔽的凡夫。
  • 我人眾生:指對自我與他人的虛妄分別,是執著於個體實有的表現。
  • 染著:指心被煩惱污染而產生的執著。
  • 迷:指被無明遮蔽,不能見到真實本質的狀態。
  • 原本:根源、起始之處。
  • 名解:對名相的定義與義理解釋。
  • 端身:端正身體,指修行時保持莊嚴、正直的姿勢。
  • 跏趺坐:佛教修行中常用的坐姿,即雙腿交叉盤坐。
  • 戒:戒律,指防護身口意,防止造作惡業的修行。
  • 定:指三學中的禪定,能使心安定不亂。
  • 正心:指端正心念,排除雜念,使心專一。
  • 慧:指般若智慧,能洞察事物實相的覺知力。
  • 分別:指分析、辨別,在此指智慧對法相的精準辨析。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不斷流轉的連續狀態(Santana)。

廣明經文,應分為二: 初、從「云何」下,明方便;二、從「安庠」去,明修證。「禪 法」,即次第禪門也。云云者,謂具五緣、訶五欲、 棄五蓋、調五事、行五法,故有二十五種也。故 《禪門》云「方便者,善巧修學之異名。行者於初 緣中善巧修習,故名方便。」「事理兩解」者,如《止 觀》約觀心釋方便即理解,《禪門》中但有事解。 調五事者,謂調食令不飢不飽、調眠令不節 不恣、調身令不寬不急、調息令不澁不滑、調 心令不沈不浮。然此五事,食眠則定外各調, 後三則定內合調。今經於五事中但示合調。 三方便者,從要而說,行者必須備二十五法, 具如《禪門》。「始於三事」等者,正明今經從要之 意。《大集經》云「歌羅邏時即有三事:一命、二 煖、三識。」出入息者名為壽命。不臭不爛名之 為煖,即是業持,火大故地水等色不臭爛也。 此中心意名之為識,即是剎那覺知心也。三 法和合,從生至長無增無減。愚夫不了,於中 妄計我人眾生,作諸業行心生染著,顛倒因 緣往來三界名迷;若尋其原本,不出此之三 法名解。「修此六字」者,即是欲修六妙門,故須 用此為前方便也。「端身」者,即跏趺坐也。「是約 戒」者,戒防身口,故約端身。定制亂心,故約「正 心」。慧能念念分別,故約「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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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陽上陰下」是如同天地,這是世俗所用的說法。「右陽」以下,正是說明佛法表徵對應的意義。右為陽,左為陰,如前所述。「欲將」等,是指陰代表定,陽代表散,散即是定的障礙,因此以陰在上陽在下。「世俗既有威儀」,就是左手壓右手作為世俗的威儀。「此即」以下,是指出所表現的粗獷,即七支的過失。「自權而顯實」,自是從的意思。先將右手安置於下,如同先施權。再以左手置於上,如同後顯實。「此戒」等,是指在十人中,只針對有智慧的人,還需進一步甄別。在分段中,七人屬於權,一人屬於實;在變易中,一人為權,一人為實。智慧既然不同,戒定自然也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陽在上方,陰在下方」就像天在上面、地在下面一樣,這是世俗一般的用法。。在「右陽」這段文字之後,正是在說明佛法如何透過象徵來對應其深層含義。。右邊代表陽,左邊代表陰,就像前面提到的一樣。。關於「欲將」等詞句的解釋:這裡的「陰」代表禪定,「陽」代表心散亂。因為散亂是禪定的障礙,所以將代表定的「陰」放在代表散的「陽」之上。。所謂的「世俗既有威儀」,就是指左手放在右手上面的姿勢,這是世間一般的禮儀。。在「此即」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這裡所代表的「粗獷」是指那七種過失。。在「從權宜而顯現真實」這句話中,「自」這個字的意思是「從」。。先把右手放在下面,就像先採取方便法門一樣。。接著將左手放在上面,這象徵著隨後顯現出究竟的實相。。關於「此戒」等這類文字,在十個人之中,必須根據每個人智慧的程度,來進一步區分。。在分段的分析中,七個人屬於權宜之法,一個人則是真實之境。。在變易的過程中,一個是權宜,一個是真實。。因為每個人的智慧程度不同,所以他們在持戒與禪定上的表現自然也會有所差異。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陽上陰下」的排列方式符合世俗對天地自然秩序的認知,以此作為後文對比佛法象徵義的鋪陳。

    本句指出後文將解釋修行姿勢(如陰陽、左右)與佛法內在義理之間的象徵對應關係,說明外在威儀如何表徵內在的心法狀態。

    本句說明禪修姿勢中身體左右側與陰陽象徵的對應關係,將生理方位與象徵義結合,為後文解釋「定」與「散」、「權」與「實」的對比提供對應框架。

    本句說明符號或姿勢的象徵義,透過將代表「定」的陰置於代表「散」的陽之上,象徵以禪定之功用來制伏並超越心散亂的障礙。

    本句說明文中提到的「世俗威儀」之具體動作,即左手在上、右手在下的手勢,旨在為後續對比佛法義理的象徵意義提供基礎。

    本句為對經疏文字的解析,說明文中以「粗獷」一詞作為象徵,用以代表「七支愆過」這七種過失。

    此句為對經疏文字的字義解析,說明從「權」到「實」的轉化過程,「自」字在此處作為介詞,標誌著由權宜方便的起點出發,以導向真實義理。

    此處以手勢比喻教法順序,將右手置於下方象徵先運用「權」(方便法門)來引導,隨後再顯現「實」(真實義理)。

    此處透過手印或威儀的擺放順序來比喻教法傳遞的次第:先以右手居下象徵「施權」(使用方便法門),後以左手置上象徵「顯實」(揭示究竟實相),說明修行與教化由權入實的過程。

    本句說明戒律的實踐或體悟在不同修行者之間存在差異,這種差異取決於其智慧(明慧)的高低,因此需要根據智慧程度進行區分。

    此處在對前文提到的十類修行者進行甄別,將其分為「權」(方便、暫時的狀態)與「實」(究竟、真實的境界),用以說明修行者在明慧與戒定層次上的差異。

    此句說明在狀態變換(變易)的過程中,將其區分為「權宜」與「真實」兩種性質,用以對應修行階段或象徵意義的轉化。

    本句說明修行者因智慧根基的不同,導致其在戒律實踐與禪定成就上呈現出不同的層次,以此解釋修行者之間存在差異的根源。

名相註解
  • 陽:此處指陽剛、上方或明亮之屬性,在世俗觀念中象徵天。
  • 陰:此處指陰柔、下方或幽暗之屬性,在世俗觀念中象徵地。
  • 世俗:指一般世間的常識、習慣或傳統用法,與佛法特殊的象徵義相對。
  • 表對:指以外在的形相或符號來象徵並對應內在的法義。
  • 陰、陽:此處非指陰陽五行,而是作為象徵符號,分別代表「定」與「散」。
  • 散:指心散亂,是修行禪定時的主要障礙。
  • 威儀:指人在身心調攝中表現出的莊嚴儀態或禮節。
  • 麁獷:粗糙、粗魯,此處指行為或心態的不精細,用以象徵過失。
  • 七支愆過:指七種類別的過失或違犯。
  • 權:權宜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臨時手段或假名。
  • 實:真實義理,指究竟的真理或實相。
  • 顯實:顯現實相,指在方便手段之後,揭示究竟的真理。
  • 明慧:指明覺與智慧,此處指修行者對法義的領悟能力。
  • 甄別:辨別、區分。

「陽上陰下」者,如 天地也,此是世俗所用。「右陽」下,正明佛法表 對之意。右陽左陰,如前記。「欲將」等者,陰表定、 陽表散,散即定障也,故以陰上陽下。「世俗既 有威儀」者,即左手壓右手為世俗威儀也。「此 即」下,示所表麁獷,即七支愆過也。「自權而顯 實」者,自,從也。先安右手居下,如先施權。後以 左手置上,如後顯實。「此戒」等者,於十人中,唯 約人明慧,復須甄別。分段中,七人是權,一人 是實;變易中,一權一實。慧既不等,戒定自殊。

20
白話直譯
「從一」以下,是解釋修行證得的內容。分為三部分:第一,正示經文。這一段,經文六門義理具足。詳細討論行相,全部記載於《不定止觀》及《次第禪門》。「是數門」是指攝心於數,不讓心馳散,稱為修數門。「成就息念」是指覺知之心自然從一數到十,不需加力,此時應捨棄前面的數法,修習隨門,專心隨順呼吸的出入。以想心緣於呼吸,覺知呼吸的出入,心安住於息緣。所以經中說「無分散意」等。「不澁不滑」等,是指修止時不念數與隨,令心凝靜,所以說不澁不滑等。經文「如嬰兒」等,是比喻修止時不澁不滑的狀態。嬰兒,《蒼頡篇》說「男稱兒,女稱嬰」。今稱嬰,是通指男女。《釋名》說「人初生稱嬰兒,胸前稱嬰,抱於胸前哺乳養育」。「下去是三門」,即經文「從於心端至去於鼻端」是觀門。「還入心根」是還門。「令心明淨」是淨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從一」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解釋修行的過程與證悟的結果。。內容分為三部分:第一,先直接呈現經文。。這一段內容,完整地說明瞭六門修行的義理。。關於修行的具體操作與相狀,詳細內容請參閱《不定止觀》與《次第禪門》這兩部著作。。所謂的「數門」,是指將心專注於數數,不讓心念奔散,這就稱為修行數門。。所謂「成就息念」,是指心念能自然而然地從一數到十,不再需要刻意用力。此時應放下之前的數數方法,轉而修習「隨門」,讓心專注地跟隨呼吸的進出。。讓心專注於呼吸,覺知呼吸的進出,使心安住在呼吸這個對象上。。所以經文中提到「心不散亂」之類的意思。。所謂的「不僵硬也不打滑」,是指在練習定心(修止)時,不再需要數呼吸或跟隨呼吸,而是讓心進入一種凝固且寧靜的狀態,所以才說「不澁不滑」。。經文中提到的「像嬰兒一樣」等描述,是在比喻修行「止」定時,心境既不僵硬也不鬆散的狀態。。關於「嬰兒」這個詞,《蒼頡篇》裡說:男孩稱為「兒」,女孩稱為「嬰」。。這裡所說的「嬰兒」,是指不分男女的幼兒。。《釋名》這本書解釋說:剛出生的人被稱為「嬰兒」,是因為胸前部位稱為「嬰」,餵奶時會接住嬰兒的胸前來哺育。。關於「接下來是三門」這句話,經文中所說的「從心臟端點一直到鼻尖端點」的過程,就是所謂的「觀門」。。「回到心根」這部分就是所謂的「還門」。。「使心靈明亮清淨」這部分是指所謂的「淨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之分段標記,指出原文中從「從一」開始的段落,旨在闡明修行的方法(修)以及隨之而來的證悟狀態(證)。

    此句為註疏之結構標記,說明後續論述將分為三個部分,而第一部分是直接引用並呈現經文原意。

    本句指出該段內容完整且詳盡地闡述了數息觀(安那般那)中「六門」的修行步驟與義理,為後文提到的數門、隨門等具體行相提供理論基礎。

    本句為指引讀者參閱其他專論,說明關於止觀修行的具體操作方法(行相)在上述兩部著作中有詳盡論述。

    本句說明修止(Samatha)的初步方法。
    透過將心念專注於計數(通常指數息),以防止心神散亂,使心能安定在單一對象上。

    本句說明止觀修行中從「數息」過渡到「隨息」的階段。
    當數息達到自然、不需刻意努力的狀態(任運)時,即表示心已初步安定,應捨棄數法,進入更深層的隨息觀察,以進一步攝心。

    此句描述修習安那般念(數息觀)中「隨門」的行相。
    在捨棄數數(數門)之後,僅僅覺知呼吸的自然出入,使心不再馳散,而專一安住在呼吸的對象上,以達到定境。

    此句引用經文,說明在修習數息與隨息後,心能專注於呼吸之緣,達到不散亂的定境。

    本句說明修習「止」的進階狀態。
    在初步透過「數息」與「隨息」攝心後,應捨棄這些輔助手段,使心直接進入凝靜狀態。
    此時心境既無過度用力之僵硬(不澁),亦無散亂不專之滑脫(不滑)。

    本句說明經文以「嬰兒」比喻修習「止」定時,心境應達到一種適中的平衡狀態:既不因過度用力而僵硬(澁),也不因放任而散亂(滑),而是一種自然凝靜的相狀。

    此句為對「嬰兒」一詞的字義考據,引用世俗典籍《蒼頡篇》以釐清名相,為後文說明「嬰兒」在此處通指男女而做鋪墊。

    此句為對前文「如嬰兒」比喻之名相解釋。
    作者旨在說明在此語境下,「嬰」字並非特指女性,而是泛指男女幼兒,用以比喻修止時心境自然、不澁不滑的狀態。

    此句引用世俗名著《釋名》解釋「嬰兒」之字義,旨在為前文「如嬰兒」之喻做名相上的鋪陳,說明嬰兒狀態的自然與依託,以對比修止(samatha)時心境「不澁不滑」的自然狀態。

    此處解釋呼吸觀法的修習步驟。
    將氣息出入路徑分為三階段(三門),其中從心端至鼻端的過程被定義為「觀門」,旨在透過觀察氣息流動以建立覺知。

    此句說明禪修過程中,意識從特定路徑回歸至心靈本源的階段,將其定義為「還門」,是三門修法中的第二階段。

    此句將修行中使心靈達到明亮清淨的狀態或操作,定義為三門(觀門、還門、淨門)中的「淨門」,說明禪定修習中淨化心識的具體步驟。

名相註解
  • 正示:直接、明確地呈現或顯示。
  • 六門:指數息觀修行的六個階段(通常指數、隨、止、觀、捨、淨),是用於攝心入定的次第方法。
  • 義足:指義理詳盡、充分,足以說明該法門之全貌。
  • 行相:修行時具體的運作狀態或操作方法。
  • 不定止觀:此處指論述止觀修法的專著。
  • 數門:修止之初步方法,透過數息使心安定。
  • 攝心:將散亂的心念收攝、專注於單一對象。
  • 馳散:心念奔跑、不集中,指心神散亂的狀態。
  • 成就息念:指在數息修行中達到心念安定、能自然數數的狀態。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需刻意強求或用力。
  • 數法:指數息法,透過數數來攝心,防止心神散亂。
  • 隨門:指隨息法,不再數數,而是心隨呼吸的進出而觀察。
  • 住:指心意識安定在特定對象上,不再遊移。
  • 無分散意:指心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此處指呼吸)的定境。
  • 不澁不滑:形容禪定狀態。澁指用力過猛導致僵硬;滑指心神散亂、無法專注。
  • 修止:指修習「止」(Śamatha),旨在消除散亂,使心安定於一境。
  • 數、隨:指數息(數呼吸次數)與隨息(專注於呼吸的出入),是修止的初步階段。
  • 嬰:此處指幼兒。在修止的比喻中,象徵心境柔和、自然,無造作之相。
  • 《釋名》:漢代劉歆著之名詞解釋書,旨在解釋字義與名稱之由來。
  • 三門:此處指修習呼吸觀法時,將氣息出入過程分為的三個階段。
  • 觀門:三門之首,指觀察氣息從心端移動至鼻端之過程。
  • 心端:指呼吸在體內起始或停留的中心位置。
  • 鼻端:指呼吸出入的鼻孔末端。
  • 心根:指心識的根源或意識駐留的內在處。
  • 還門:此處指禪修步驟中,意識回歸心根的特定階段。
  • 淨門:指修行中使心靈清淨、去除雜染的法門或階段。

「從一」下,釋修證也。分三:初、正示經文。此一段, 經六門義足。委論行相,具在不定止觀及《次第 禪門》。「是數門」者,謂攝心在數,不令馳散,名修 數門。「成就息念」者,謂覺心任運從一至十,不 加功力,爾時應捨前數法修於隨門,一心依 隨息之出入。想心緣息,知息出入,心住息緣。 故經云「無分散意」等也。「不澁不滑」等者,謂修 止時不念數、隨,凝靜其心,故云不澁不滑等 也。經「如嬰兒」等,即喻修止不澁滑之相也。嬰 兒者,《蒼頡篇》「男曰兒,女曰嬰。」今言嬰者,通男 女也。《釋名》「人之初生曰嬰兒者,胸前曰嬰,接 之嬰前而乳養之也。」「下去是三門」者,經文「從 於心端至去於鼻端」是觀門。「還入心根」是還 門。「令心明淨」是淨門。

21
白話直譯
「赤肉」以下,是分別解釋觀門。然而經中所談的觀門義理,就是通明禪。依據《禪門》所說,有修行與證得。此禪既然沒有另外的次第,仍然依四禪來辨析修行與證得。現在這段經文,就是初禪覺支的證相。《禪門》明確指出證相有三種,分為初證、中證、後證。本經所說,如琉璃不青不黃等,就像是中證與後證。想要詳細了解的,請自行查閱原文。初學行者想要修習,應依六門次第,先修數門,如經中所說「安庠徐數從一至十」。數門成就後修隨順,隨順成就後修止,止成就後再修觀。若依適合自身的情況,隨意修習一門則無前後次第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經文提到「赤肉」之後的部分,是專門在解釋「觀門」的義理。。所以經中討論「觀門」的義理,其實就是在詳細說明禪定的修行。。根據《禪門》的說法,修行分為修行與證悟兩個階段。。這種禪法沒有另外獨立的修行階段,而是依照一般的四禪來分析其修行與證悟的過程。。這段經文所描述的,就是達到初禪覺支時的證悟相狀。。《禪門》中說明瞭證悟的相狀分為三種,分別是初期的證悟、中期的證悟以及後期的證悟。。這部經中所描述的,就像琉璃一樣沒有青色或黃色等雜色,這就類似於中證與後證這兩種證悟狀態。。若想詳細瞭解,請查閱該文獻。。初學者若想修習,應依照六門的順序,先從「數門」開始練習,就像經上說的:「平心靜氣地慢慢數數,從一數到十」。。數息法圓滿後修習隨息,隨息圓滿後修習止,止圓滿後才修習觀。。如果依照適合自己的情況,直接修習單一法門,就沒有先後順序之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的結構性說明,標記出文本的轉折點。
    指出從「赤肉」一詞起,進入對「觀門」的詳細解析。
    在本文脈絡中,「觀門」是指禪修中透過觀察心念或呼吸等方式進入定境的修行路徑。

    本句指出經文中關於「觀門」的論述,其核心目的在於闡明禪定的修行與義理,將觀法與禪定之證悟相聯繫。

    本句確立了禪修的邏輯框架,將其分為「修」與「證」兩個面向:『修』是指實踐修行的方法與過程;『證』是指修行後實際體悟並達到的境界或果位。

    本句說明前文提到的「明禪」並非一套獨立於傳統禪定之外的次第系統,其修行方法(修)與證悟相狀(證),仍需參照四禪的框架來進行分析與說明。

    本句將經文內容定格為「證」的層次,指出其描述的是進入初禪且具足覺支時,修行者所體現的具體證悟特徵。

    本句引用《禪門》之說,將禪定修習中的證悟相狀分為初、中、後三個階段,用以標誌修行者在定境中進展的層次。

    本文以琉璃的純淨比喻禪定中心境的清淨,「不青黃」指排除雜染與偏差。
    作者將此純淨狀態對應至《禪門》所定義的「中證」與「後證」,說明此處描述的是較高階的證悟相狀。

    作者建議讀者若欲深入瞭解禪定證相的詳細內容,應參閱前文提及的《禪門》相關文獻。

    本句說明禪修的初步階段。
    在進入深層的「觀」之前,需經過「數、隨、止」的次第,以「數門」作為定心的起步,透過簡單的計數來排除雜念,使心神安定。

    本句說明禪修的次第:由數息進入隨息,由隨息進入止(奢摩他),最後在止的基礎上修習觀(毘婆舍那),體現了由定導向慧的修行路徑。

    說明修行雖有次第(如前文提到的數、止、觀),但若能依個人根機選擇適宜的方法,可直接修習單一法門而無需拘泥於先後步驟。

名相註解
  • 修:指修行、實踐,即透過特定的方法來調伏心念、消除煩惱的過程。
  • 證:指證悟、證得,即修行後實際體悟並達到某種禪定境界或真理。
  • 初禪:禪定四階之第一階,指初步進入定境而離五蓋的狀態。
  • 覺支:覺悟的組成要素,指導向覺悟的心理狀態。
  • 證相:證悟後所顯現的特徵或相狀,用以判別修行是否達到該位次。
  • 琉璃:此處比喻心境清淨、無雜染的狀態。
  • 中證、後證:依據《禪門》對證悟相狀的劃分,指禪定修習中後期的兩種證悟階段。
  • 委知:詳盡地知道,徹底瞭解。
  • 彼文:指前文提到的《禪門》相關文獻。
  • 安庠徐數:指心態安詳、速度緩慢地進行計數,以避免心生躁動。
  • 數:數息法,初學者透過數呼吸次數來安定心神,防止散亂。
  • 隨:隨息法,不再數數,而僅僅隨時觀察呼吸的進出。
  • 止:奢摩他(Samatha),指心意識安定、不散亂的定境。
  • 一門:指單一的修行方法或法門。
  • 前後:指修行上的次第或先後順序。

「赤肉」下,別釋觀門。然經 中談觀門義,即通明禪也。準《禪門》所說,有修 有證。此禪既無別次位,還約四禪而辯修證。 今此經文,即是初禪覺支證相也。《禪門》明證 相有三,謂初證、中證、後證。今經所明,如琉璃 不青黃等,則似中後二證。欲委知者,請尋彼 文。初心行人欲修習者,當依六門次第先修 數門,即如經云「安庠徐數從一至十」也。數成 修隨,隨成修止,止成方修觀也。若約所宜,隨 修一門則無前後。

22
白話直譯
「四大脈」是相對於小脈而得名。十脈、百脈稱為小脈。「趣四」以下,大師口訣說:「心如拘物頭華,四片相合為一片,各有十紀,脈絡交織。」因此心端有四十條脈。口訣正是為初心者指示,所以只說四十,沒有說四百四十。經中說「取一中脈」,口訣說:「直通臍部,稱為優陀那風。」優陀那就是中,因此這條脈稱為中脈。「又取」等,是指中脈直下通向臍部,再從臍部出至頭部的十條脈。所以經中說「從大脈出至舌下」。口訣說:「其息,出從臍部,入時至臍而滅。」現在說明出息到舌端,因此取上方四十脈合四大脈為十四條。「應舌至鼻」中的「應」應作「從」,這是文字錯誤。即解釋經文「從舌脈出一直到鼻端,還入心根直通臍部,就像江河流入大海。」口訣說:「身中脈如百川通海」,正是這個意思。肝屬木所以氣為青色,肺屬金所以為白色,脾屬土所以為黃色,腎屬水所以為黑色,心屬火所以為赤色。「是略耳」是因為經中沒有說「不赤」。「諸氣來會鼻」等,是指諸氣就是五臟脈氣。當氣息到達鼻端時,原本的青等顏色消失,只像琉璃般透明清澈,不再呈現五色。「息細八寸」是解釋經文中「正長八寸」的意思。八寸指的是呼氣非常微細,不是粗重的氣息。「正」就是端正,不偏斜彎曲。「定將散」,《廣雅》說「將」是扶持的意思。《釋名》說「將」是獎勵的意思。現在以八寸的氣息來扶持、獎勵並護持其散亂。「表八正」是因為數量等同於八。經文說「至於鼻端」,是指氣息從口呼出,從鼻吸入。經文說「還入心根」,是指這氣息又從鼻吸入,進入心藏。這就是還門。《不定止觀》說:「修還者,既然知道觀是從心生起,若隨著外境,這就無法契合本源。應當反過來觀察自己的心。」這裡所說的還入心根,就是要反觀自心的意思。經文說「今心明淨」,這就是淨門。《不定止觀》說:「修淨者,因為知道色身清淨,所以不會生起妄想分別。受、想、行、識也是如此。息滅妄想垢、息滅分別垢、息滅執取我垢,這就叫做修淨。總結來說,若能讓心如本來清淨,這就叫做修淨。」這正是本經所說令心明淨的意思。其實六門各有修證,合起來共有十二種。所以《瑞應》說:「遊止三四,出生十二。」「十科意」是指大師在建業瓦官寺,為尚書令毛喜簡要提出這個法門,分為十科,名為不定止觀,現在題為《六妙門》。十科分別是:一、歷別對諸禪;二、次第相生;三、隨便宜;四、對治;五、相攝;六、通別;七、旋轉;八、觀心;九、圓觀;十、證相。本經文所說的,只是第二科的內容。「若此」以下,是在辨析本經的觀門。「故言通」是指以通論的方式說明,還沒有區分三乘。「今三」以下,既然還未明確開顯,就必須顯示三乘的差別,所以要先通後別,後別才能顯出前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四大脈」,是因為與「小脈」相對比,所以才被稱為「大脈」。。十條脈與一百條脈被稱為「小脈」。。在提到「趣四」之後,大師在口頭傳授的祕訣中說:「心(意識中心)就像某種植物頂端的花朵,四片花瓣合在一起成一片,每片花瓣各有十條脈絡,這些脈絡彼此交織在一起。」。所以,在心臟的末端共有四十條經脈。。因為口傳祕訣是為了指導初學者,所以只提到四十條脈,而沒有提到四百四十條。。經文中提到「取一條中脈」,而口傳祕訣則說明:「(氣息)直接向下前往臍部,這被稱為優陀那風」。。「優陀那」的意思就是「中間」,所以這條脈被稱為「中脈」。。文中提到的「又取」等字句,是指中脈直接向下延伸到肚臍,然後再從肚臍出發,向上到達頭部的十條脈絡。。所以經中說:「(氣)從大脈而出,到達舌頭下方。」。口訣說:「呼吸時,呼氣從臍部而出,吸氣則進入臍部而止。」。現在說明呼出的氣息到達舌尖,因此將上方的四十條脈絡分為四組,而其中的大脈共有十四條。。關於「應舌至鼻」這句話,「應」字應該是「從」的誤寫。。這是在解釋經文的意思:『氣息從舌脈出到鼻尖,隨後回到心根,直接向下進入臍部,就像江河之水匯入大海一樣。』。口訣中說:「身體裡的脈絡就像百條河流匯入大海一樣。」。肝臟屬木,所以氣色為青色;肺臟屬金,所以為白色;脾臟屬土,所以為黃色;腎臟屬水,所以為黑色;心臟屬火,所以為紅色。。「這裡說『是簡略的』」,是因為經文裡沒有提到「不再是紅色」這件事。。關於「各種氣聚集在鼻子」等描述,這裡所說的「各種氣」,指的就是五臟經脈中的氣。。當氣息到達鼻子時,原本代表五臟的青色等顏色就消失了,變得像琉璃一樣透明清澈,不再具有那五種顏色。。「息細八寸」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經文中所說的「正長八寸」。。所謂的「八寸」是指呼吸要達到微細的程度,而不是粗重地呼吸。。這裡的「正」是指端正,不是歪斜或彎曲的意思。。關於「定將散」這句話,《廣雅》字典解釋說,「將」這個字在這裡的意思是「扶持」。。《釋名》中提到,「將」字的意思是「獎護」。。現在是用八寸長的微細呼吸,來扶持並安定散亂的心。。「表八正」的意思是,因為呼吸的數值是八寸且端正。。經中提到的「到達鼻端」,是指這股氣息從口中呼出,再從鼻子吸入。。經中提到的「還入心根」,是指讓呼吸從鼻子進入,一直到達心藏(心臟的位置)。。這就是所謂的「還門」,指意識回歸本源的修行路徑。。《不定止觀》中提到:「關於『修還』的修行,既然知道『觀』是由心產生的,如果心隨著外在境界而轉,就不能算是領悟本源。」。應該回過頭來觀察自己的心。。這裡說的「回到心根」,意思就是應該回過頭來觀察自己的心。。經中提到「現在心靈明亮清淨」這句話,指的就是「淨門」。。《不定止觀》中提到:「所謂的『修淨』,是指體悟到物質形式(色法)是清淨的,因此不再產生妄想與分別心。」。受、想、行、識這四個蘊也同樣如此。。消除妄想的垢染、消除分別心的垢染、消除執著自我的垢染,這就稱為修淨。。簡單來說,如果能讓心恢復到原本清淨的狀態,就稱為「修淨」。。這就是經文中提到「使心明淨」的含義。。這六個門每一門都包含修行與證悟兩個方面,所以總共是十二項。。所以《瑞應》中說:「遊與止的三四種狀態,能產生出十二種結果」。。所謂的「十科意」,是指大師在建業的瓦官寺,為了尚書令毛喜而簡要闡述這套方法,將其分為十個項目,當時稱為《不定止觀》,也就是現在標題所說的《六妙門》。。所謂的「十科」是指十個修行步驟:第一是分別對照各種禪定,第二是依序產生相應的觀法,第三是隨機應變地運用,第四是針對煩惱進行對治,第五是將各法相互攝受,第六是通論與別論的結合,第七是轉化心境,第八是觀察心念,第九是圓滿的觀照,第十是驗證證悟的相狀。。這段經文所說明的,僅僅是十科中的第二科之義理。。從「若此」這兩個字之後,開始分析這部經典中關於「觀」的修行門徑。。這裡說「通」,是指用概括的方式來說明,還沒有區分三乘的不同。。從「今三」這段話開始,因為尚未詳細展開,必須先說明三乘的不同特徵,因此需要先在後文進行個別分析,才能顯現出前文所述的共通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修行中能量通道(脈)的命名邏輯,透過與「小脈」的對比,定義出「四大脈」的稱謂,用以區分脈絡的大小與主次。

    此處在說明禪修中氣脈的分類,將十脈與百脈定義為「小脈」,以區別於前文提到的「四大脈」。

    此句描述禪定修行中關於「心」的微細脈絡結構。
    以花朵比喻心端脈絡的分佈,說明四組脈絡(每組十條)如何交匯,為後文計算心端共有四十脈提供生理構造的觀想基礎。

    此句承接前文大師的口決,說明在特定的觀想或調息修行中,心臟部位(心端)所對應的能量脈絡結構為四十條脈之交絡。

    此處說明修行指導採取由簡入繁的原則。
    為了讓初學者易於掌握,口傳要領僅揭示基礎的四十脈,而省略了更複雜的四百四十脈之詳細說明。

    本句說明修行時對中脈的運作方式,指出氣息應直下趣向臍部,並將此種運作的風(氣)稱為「優陀那風」。

    此句解釋「優陀那」之名義,說明其在身心生理構造(脈絡)中代表「中間」之意,從而定義中脈的名稱來源。

    本句描述氣脈在身中的運行路徑,說明中脈向下通往臍輪,隨後再由臍輪出發,經由十條脈絡向上抵達頭部,屬於此經疏中關於氣脈生理構造的具體描述。

    本句描述修行中氣息或能量在體內脈絡的運行路徑,說明其從主脈道而出,最終抵達舌下之處。

    此句描述一種特定的調息方法,將呼吸的起訖點聚焦於臍部,旨在透過控制氣息在脈絡中的運行來達到定境。

    此句描述修行中氣息運行的路徑與身體氣脈的結構分佈,屬於特定口訣中對呼吸調息與脈絡觀想的具體指導。

    此句為對文本的校勘,指出關於氣息運行路徑的描述中,「應」字應修正為「從」,以明確氣息從舌脈流向鼻端的方向。

    此句描述禪定修行中氣息或能量在體內運行的路徑,強調從口鼻處回歸心臍中心的運作過程,以江海流注比喻其自然且順暢的匯聚狀態。

    此句以「百川通海」比喻體內各處的脈絡最終匯聚於主脈,說明氣息在修行過程中匯聚與運行的路徑。

    此處運用五行學說說明五臟之氣與對應顏色的關係。
    在本文脈中,是用以說明五臟脈氣在匯集至鼻端前各自具有的本色,隨後在修行過程中這些顏色將轉化為透明如琉璃的狀態。

    本句在分析經文對氣色變化的描述。
    作者指出經文之所以表述簡略,是因為未詳細說明心臟屬火的「赤色」如何消失,而僅在後文提到所有氣會於鼻端時失去原色。

    本句解釋經文中關於氣息運行的描述,明確指出聚集於鼻端的「諸氣」是指由五臟經脈所輸送的氣能。

    此處描述氣息在體內運行至鼻端時的變化。
    五臟之氣原各有色,會集於鼻時,由分化的五色轉化為單一、純淨且透明的狀態,象徵能量的統一與淨化。

    本句為對經文的字義解釋,說明「息細」即是指經文中所謂的「正長」,強調在調息修行中,呼吸需達到微細且端正的特定狀態。

    此句說明禪定調息的具體狀態。
    「八寸」在此並非單純的物理長度,而是指呼吸達到一種極其微細、平穩的境界,旨在透過調息來安定心神,防止心念散亂。

    此句解釋呼吸修行中「正」的含義,指氣息運行應端正平穩,不應歪斜或紊亂,以利於心神安定。

    此處在解析調息修法中的名相。
    意指以安定之息來扶持、防止心神或氣息散亂。

    此句引用字典《釋名》以釐清「將」字的義涵,為後文說明以正呼吸來「扶持獎護」散亂心提供語言依據。

    本句說明調息與定心的關係。
    透過將呼吸調至微細(八寸之息),以此作為工具來攝持並安定散亂的心神,使心進入定境。

    此處描述禪定調息的具體狀態。
    「八正」在此並非指「八正道」,而是指呼吸長度維持在八寸且端正,以此作為安定心神、消除散亂的標準。

    此句說明禪定觀想中氣息運行的路徑,描述呼吸由口而出、由鼻而入的流轉過程。

    此句解釋禪修調息的具體路徑,說明呼吸由鼻端回歸至心藏,旨在將散亂的意識收攝迴心之本源,以達成心神安定,為後續的反觀觀心奠定基礎。

    此處「還門」是指透過調息使意識由外在客境回歸內在心根,進而實踐「反觀觀心」的修行路徑。

    本句強調修行應由外轉內。
    指出「觀」之本質源於心,若修行者在觀照時心隨外境而遷,則未能回歸心性本源,違背了「還」的修行宗旨。

    此句說明修行「還門」之要領:當心隨外境而轉時,無法回歸本源,因此必須將注意力由外轉內,觀察心的運作與本質。

    本句將經文中描述的呼吸回歸(還入心根)與心法修行相聯繫,說明「還」的實質是將意識從外境收回,轉而觀察自心,以回歸本源,不隨境轉。

    此句將經文描述的「心明淨」狀態與六妙門中的「淨門」相對應,說明修淨之義在於消除妄想、分別等垢染,使心恢復本來清淨。

    本句說明「修淨」的實踐路徑:透過認清現象(色法)的本質清淨,從而止息心念的妄想與對立的分別,使心恢復到本來的清淨狀態。

    此處延續前文對「色蘊」修淨的說明,指出對於受、想、行、識四個心法蘊,同樣應體認其本淨,以息滅妄想與分別。

    本句定義「修淨」的具體內涵,即透過止息妄想、分別與我執這三種心垢,使心恢復本然的清淨狀態。

    本句總結了「修淨」的要義。
    修淨並非創造一種新的清淨,而是透過息滅妄想、分別與我執(如前文所述),使心恢復到本來就清淨的狀態。

    本句將前文所述之「修淨」(即息妄想、分別、取我之垢,使心復歸本淨)與經文中的「心明淨」相連結,說明修行的核心在於去除心垢,恢復心之本然清淨。

    此處說明天台宗六妙門的結構,每一門均分為「修」與「證」兩個階段,六門乘以二,故合計為十二。

    本句引用《瑞應》以佐證前文所述之「六門修證合成十二」。
    在天台止觀法門中,透過心在感官門中的「遊」(觀察)與「止」(安住)之運作,對應六根的修與證,共計十二項。

    本句說明天台止觀法門的名稱演變與傳承,指出《六妙門》之法源於大師為毛喜所略出的「十科」及《不定止觀》。

    本句列舉了天台宗「不定止觀」的十個修行階段(十科)。
    這套系統由智顗大師創立,旨在透過由淺入深、由局部到圓滿的次第,引導修行者從初步的禪定對照,最終達到圓滿的觀照與證悟。

    此句將經文內容歸納至天台宗「不定止觀十科」的框架中,明確指出其對應的是十科中的第二科(次第相生)的義理。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指引,說明從經文「若此」二字起,進入對本經「觀門」(即觀照修行法門)的詳細分析與辨析。

    此處說明經文的敘述邏輯。
    以「通」總括,是指先提供適用於所有修行者的通用原則,尚未針對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差異進行個別區分。

    此處論述經疏的編排邏輯,採取「以別顯通」的說明方式。
    透過分析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差異(別),來反襯並深化對共通法義(通)的理解。

名相註解
  • 四大脈:此處指修行中主幹的四條能量通道。
  • 小脈:相對於大脈而言,數量較多且較細小的能量通道。
  • 口決:口頭傳授的修行祕訣或要領。
  • 拘物頭華:比喻心端脈絡如花瓣般聚集的形態。
  • 初心:指剛開始修行、尚在基礎階段的初學者。
  • 中脈:身體中央的主脈,是修行氣息運行的核心通道。
  • 趣臍:向臍部運行。
  • 優陀那風:此處指在中脈中直下趣向臍部的氣息。
  • 優陀那:此處指一種風(氣),其義為「中」。
  • 十脈:此處指從臍輪出發並通往頭部的十條細小脈絡。
  • 大脈:指體內主導能量運行的主要脈絡(Nadi)。
  • 臍:肚臍,在氣脈修行中被視為能量聚集的樞紐。
  • 出息:呼出的氣息。
  • 舌脈:與舌相關的能量脈絡。
  • 流注:指液體或能量順勢流動並匯聚。
  • 五行:中國古代將宇宙萬物歸納為木、火、土、金、水五種屬性的理論。
  • 五藏:指心、肝、脾、肺、腎五個內臟器官。
  • 是略耳:指經文的描述較為簡略。
  • 不赤:指心臟屬火的紅色在氣會於鼻端時消失,不再呈現紅色。
  • 脈氣:在經脈中運行的氣能。
  • 五色:指前文所述對應五臟(肝、肺、脾、腎、心)的青、白、黃、黑、赤五種顏色。
  • 息細:指呼吸微細,為禪定調息之狀態。
  • 正長:指呼吸之長度端正,不斜曲。
  • 麁大:粗重、不精細。麁即粗。
  • 正:此處指氣息運行之端正,不偏不倚。
  • 《廣雅》:古代漢語字典。
  • 將:在此處意為扶持、獎護。
  • 獎:此處指獎護、照顧或調理,非現代之獎勵。
  • 八寸之息:指呼吸微細至八寸長,為禪定調息的具體標準,用以安定心神。
  • 扶持獎護:此處指透過調息來安定、攝持散亂的心念。
  • 八正:此處指呼吸長度為八寸且端正,而非指八正道。
  • 修還:指將心從外在境界回轉至心性本源的修行方法。
  • 本源:指心之本質或最原始的清淨狀態。
  • 反觀:將觀察的方向由外在客體轉向內在心靈。
  • 還入心根:指呼吸由鼻入至心藏,在修行義理上象徵意識由外境回歸內心。
  • 反觀觀心:指不隨外境而轉,反過來觀察自心之本質。
  • 修淨:清除心垢、恢復本淨的修行過程。
  • 受想行識:五蘊中的後四蘊,分別為受(感受)、想(表象)、行(意志造作)與識(意識)。
  • 妄想垢:指由不真實、不正確的念頭所引起的染污。
  • 分別垢:指對事物進行對立區分、執著於相狀的意識染污。
  • 取我垢:指對「我」的執著(我執)所產生的染污。
  • 本淨:指心性本來清淨,不被客塵煩惱所染的狀態。
  • 心明淨:指透過修行去除妄想與分別的垢染,使心恢復到原本清淨明亮的狀態。
  • 《瑞應》:指《瑞應集》,天台宗之相關教法文獻。
  • 遊止:指禪修中的「遊」(心在對象間的觀察運作)與「止」(心在對象上的安住寂止)。
  • 大師:指天台大師智顗。
  • 建業瓦官寺:位於古建業(今南京)的寺院,為天台大師傳法之處。
  • 尚書令毛喜:南朝梁時的官員,天台大師之弟子。
  • 十科:天台止觀修行的十個階段或類別。
  • 歷別對諸禪:分別對照並修習各種禪定。
  • 次第相生:依循修行順序,使定慧次第生起。
  • 隨便宜:根據修行者的根機與情況,靈活運用方便法門。
  • 對治:針對特定的煩惱或障礙,採取相應的對策予以消除。
  • 相攝:將不同的觀法相互攝受、融合。
  • 通別:區分通用(通)與特殊(別)的觀法。
  • 旋轉:將心境從一種狀態轉向另一種更高層次的狀態。
  • 第二科:指不定止觀十科中的第二項「次第相生」,強調修行次第的相續生起。
  • 通:指通用、概括,不分對象的通用法義。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四大脈」者,對小得名。十脈 百脈名小脈。「趣四」下,大師口決云「心如拘物 頭華,四片相合一片,各有十紀,脈共交絡。」故 心端有四十脈也。口決正示初心故,止云四 十,不云四百四十也。經云「取一中脈」者,口決 云「直往趣臍,號曰優陀那風。」優陀那者中也, 故號此脈為中脈也。「又取」等者,即是中脈直 下趣臍,還從臍出至於頭十脈。故經云「從大 脈出至於舌下也。」口決云「其息,出從臍出,入 至臍滅。」今明出息至舌端,故取上四十脈合 四,大脈為十四也。「應舌至鼻」者,「應」宜作「從」,字 之誤也。即釋經文「從舌脈出乃至至於鼻端, 還入心根直趣於臍,猶如江海流注也。」口決 云「身中脈如百川通海」是也。肝屬木故氣青, 肺屬金故白,脾屬土故黃,腎屬水故黑,心屬 火故赤。「是略耳」者,以經不言「不赤」故。「諸氣來 會鼻」等者,諸氣即五藏脈氣也。至鼻時,失其 青等本色,但如琉璃瑩徹,非五色也。「息細八 寸」者,此釋經文「正長八寸」也。八寸是出息之 微細,不麁大也。正即端正,不斜曲也。「定將散」 者,《廣雅》云「將,扶也。」《釋名》云「將,獎也。」今以八 寸之息扶持獎護其散亂也。「表八正」者,八數 等故。經「至於鼻端」者,此息從口而出,從鼻而 入也。經「還入心根」者,以此息還從鼻入,至於 心藏也。此即還門。不定止觀云「修還者,既知 觀從心生,若隨於境,此即不會本源。應當反 觀觀心。」此云還入心根,即當反觀觀心義也。 經「今心明淨」者,此即淨門。不定止觀云「修淨 者,知色淨故,不起妄想分別。受想行識亦復 如是。息妄想垢、息分別垢、息取我垢,是名修 淨。舉要言之,若能心如本淨,是名修淨。」即今 經令心明淨義也。然六門皆有修證,合成十 二。故《瑞應》云「遊止三四,出生十二」也。「十科意」 者,即大師於建業瓦官寺,為尚書令毛喜略 出此法以為十科,名不定止觀,今題為《六妙 門》者是。十科者,一歷別對諸禪、二次第相生、 三隨便宜、四對治、五相攝、六通別、七旋轉、八 觀心、九圓觀、十證相。今此經文所明,但是第 二一科意耳。「若此」下,辨此經觀門也。「故言通」 者,以通總而說,未揀三乘。「今三」下,既未開顯, 須示三乘差別之相,故須後別方顯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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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經文說「勇猛寶幢」,是因為能破除煩惱障礙稱為勇猛,尊貴極致稱為寶,超越一切稱為幢。經文說「駛」,就是迅速的意思。「若無常」等,是指其他經典中,或先觀察無常。「故有三種」是說,五門之相在經中未明說,佛意難以測量,因此作三種解釋。「五處止」等,是說不定止觀中提到:「止為殊勝之門,行者因此安止其心,便能依次發起五輪禪:第一地輪,即未到地。」第二水輪,即是各種禪定與禪根的生起。第三虛空輪,即五方便人,覺悟因緣無性如同虛空。第四金沙輪,即見思解脫,無執著的正慧如金沙。第五金剛輪,即第九無礙道,能斷除三界結使永盡,證得盡智、無生智,進入涅槃。通稱為輪,是借用譬喻而得名。《禪門》說:「輪者,轉動也。」如世間的輪子轉動,能從此處到彼處。經文既說「節節繫念」,繫念就是止門,止門即生起五輪,因此說「即是其義」。現在說明念佛一門,五門禪在禪經與數論中說法不同,今師正用禪經,因此只取念佛一門,不說界方便,因本經自稱「得念佛定」。「餘者」以下四門,經論皆相同。「慈心等」是指等同取所對治的對象。即念佛對治睡眠障礙道,數息對治散亂等。「而毘曇」等,是明確指出彼論五門與本經不同。本經五門正可與禪經相合,因兩者皆有念佛。「界方便破我見」是說,彼論云:「執著見解的行者以界方便,愚夫不了解,宿業煩惱積聚五陰,於緣起中執我,應於自身以界方便觀察種種性業相,即地等六界。」地界因水界潤澤而不分離,水界因地界支持而不流散,火界成熟故不腐壞,風界流動故能增長,空界虛空故飲食能出入,有識界故能造作諸行。由於眾緣和合,因此知道無有真我。「足數息等為五門」是說,等同取不淨、因緣、慈心,則無念佛。「乃是因緣」等,是說《毘曇》中界方便破我,其實只是禪經中因緣觀的義理。因為因緣有三種,各自破除不同的執著。第一,三世因緣破斷常,三世相續故不斷,三世交替消逝故不常。第二,二世因緣破我,指現世與未來世具足十二緣,對父生愛、對母生瞋稱為無明,父遺體時認為是己有稱為行,從識支到老死支與三世相同。第三,一念破性,如下文所記。可知這三種皆是執著諸邪見,不能出離生死,因此統稱愚癡。所以因緣能破癡,已具備破我之義。毘曇五門說界方便破我,反而變得繁瑣,於破障道仍缺念佛。因此今依禪經才算圓滿,與本經義理相符,所以說「是故用念佛」等。「無常」等,前三如前面疏釋所說。「無我」,就是不執著於能觀察的自我。「寂滅」,即推究能觀察者,直到不可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提到的「勇猛寶幢」是指:因為能破除煩惱的障礙,所以稱為「勇猛」;因為價值極高、非常尊貴,所以稱為「寶」;因為能超越而出眾,所以稱為「幢」(像旗幟一樣高聳顯著)。。經文中所說的「駛」,意思就是迅速。。這裡提到的「若無常」等字句,是指在其他經典中,通常會先從觀想無常開始。。關於「所以有三種」這句話,是因為經文中沒有詳細說明「五門」的相狀,而佛陀的深意難以揣測,所以這裡提供了三種解釋。。關於「五處止」等詞句,是指在《不定止觀》中所說的:「『止』是絕妙的入門方法,修行者透過這個方法讓心安定下來,接著就能依序進入『五輪禪』的境界。第一是『地輪』,指的是還沒達到初地菩薩境界的階段。」。第二是水輪,是指各種禪定與禪修的根基開始生起。。第三階段的「虛空輪」是指五方便人,他們體悟到因緣所生的萬物都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就像虛空一樣。。第四個金沙輪,是指解脫了對見解與思慮的執著;這種不執著的正智慧,就像金沙一樣純淨珍貴。。第五個金剛輪就是第九個無礙道,能夠徹底斷除三界中的所有束縛與煩惱,證悟盡智與無生智,最終進入涅槃的境界。。這裡通稱為「輪」,是用比喻的方式來命名的。。《禪門》中提到:「所謂的『輪』,指的就是轉動。」。就像世間的輪子轉動,能使人離開此處到達彼處。。經文提到「節節繫念」,這裡的「繫念」指的就是「止」的修行方法,而透過「止」的修行,就能讓五輪禪依次顯現,所以才說「這就是它的意思」。。現在解釋唸佛這一門修行法。關於五門禪,在《禪經》和《數論》這兩部文獻中的說法不同。這裡的師父採用的是《禪經》的觀點,所以採取唸佛這一門,而沒有說明「界方便」的修行法,因為這部經書本身就提到「獲得唸佛三昧」。。剩下的四個禪門,在經書和論書中的內容都一樣。。「慈心等」是指在「等取」禪法中所採用的治療方法。。意思是說,用唸佛來對治昏沉睡障,用數息來對治心神散亂等等。。提到「而毘曇」等這段話,是為了明確說明《毘曇論》中所列的五門禪,與本經所述的五門有所不同。。這部經中所說的五種禪門,正好可以與《禪經》相對應,因為兩者都包含了唸佛的修行方法。。關於「用六界的方法來打破對『我』的執著」這一點,該論書中提到:「執著於見解的修行者,應該使用六界的方法。一般凡夫不明白,因為過去的業力與煩惱積聚成五蘊,所以對著這些條件而產生『我』的錯覺。因此,應該在自己的身體上,用六界的方法來觀察各種性質與業力的相狀,也就是地、水、火、風、空、識這六界。」。地界被水界滋潤而互不分離;水界被地界承託所以不會流散;火界使身體成熟而不淤積腐壞;風界使身體運作而增長;空界提供空間讓食物能進出;有了識界纔有種種的造作活動。。因為一切是由各種條件組合而成的,所以可知並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我」。。關於「足、數息等構成五門」這句話,意思是除了數息之外,其餘的門類是觀察不淨、因緣和慈心,所以這套方法裡沒有「唸佛」這一項。。關於「這就是因緣」這類的話,是指在《毘曇論》中是用「界」的方便方法來破除我執,但這裡指的是《禪經》中透過觀察「因緣」來破除我執的意思。。因為因緣觀分為三種,每種是用來破除不同的錯誤見解。。第一種是用三世的因緣來打破「斷見」與「常見」。因為三世是連續相接的,所以並非中斷;又因為三世在不斷地更替更迭,所以並非永恆。。第二種是用「兩世的因緣」來打破對「我」的執著。指現世與前世具足十二因緣:對父親生起愛執、對母親生起瞋心,稱為「無明」;父親去世時,認為那是「我」而產生執著,稱為「行」;從「識」支到「老死」支的過程,與三世因緣的分析相同。。第三種方法是透過觀察一念的生滅來破除對固定本質的執著,詳細內容請見下文。。由此可知,這三種看法都屬於對錯誤見解的執著,無法讓人脫離生死的輪迴,所以統稱為「愚癡」。。所以,透過觀察因緣來消除愚癡,就已經包含了破除「我執」的義理。。阿毘達磨的五門方法雖然利用說明「界」的方便來破除我執,但過程太過繁瑣,而且在破除障礙的修行道路上,仍然缺少了唸佛的修行。。所以現在參考禪經的內容,修行才變得完整,也能與這部經的義理相一致,因此文中才說「所以要用唸佛」之類的話。。關於「無常」等詞彙,前三項的解釋請參照之前的疏論說明。。所謂的「無我」,就是不再執著於那個正在觀察的主體。。所謂的「寂滅」,就是透過分析尋找觀察的主體,直到發現它根本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對經文中的「勇猛寶幢」進行名相解析,將其拆解為破除煩惱、體現尊貴與超越顯著三個層面,用以說明修行成就的特質。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字義釋義,說明「駛」字代表速度之快。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的差異。
    在許多經典的觀法中,觀想「無常」常被作為破除對世間法執著、進入深層禪定的初步觀行。

    本句說明經文在論述修行門徑(五門)時,因原經文字簡略,無法完全顯現佛陀的深意,因此在疏鈔中需要透過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來闡明其義理。

    本句說明「止」(奢摩他)作為進入禪定之門的作用。
    修行者透過止心,能次第生起「五輪禪」的定慧境界。
    其中「地輪」代表最基礎的安定,對應於尚未證得菩薩初地之前的修行階段。

    此處描述「五輪禪」之第二階段「水輪」,指修行者在止觀實踐中,各種禪定狀態與禪修的根基(禪根)開始顯現與發展。

    本句描述五輪禪中的第三階段「虛空輪」。
    修行者在此階段體悟到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其空寂狀態如同虛空。

    此句解釋五輪禪中的「金沙輪」,指修行者解脫了見思煩惱的階段。
    以金沙比喻無著的正慧,強調此階段所證得的智慧純淨且珍貴。

    此句說明五輪禪的最高階段「金剛輪」對應於十無礙道的第九道。
    其核心在於徹底斷除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結使(束縛與煩惱),透過證悟「盡智」(對煩惱盡除的智慧)與「無生智」(對不生不滅真理的智慧),達成最終的解脫,進入涅槃。

    本句說明「五輪禪」中以「輪」來命名,並非指實體之輪,而是採取比喻之法,用以象徵禪定修行中層次遞進、轉化推進的過程。

    此處引用《禪門》之義,說明「輪」的本質在於「轉動」。
    在五輪禪的脈絡下,以輪喻禪定之進展,象徵修行者由一階段轉向下一階段的遞進過程。

    此句以世間輪子的轉動比喻禪定修行中的「五輪」。
    說明修行如輪轉般次第推進,使心離於煩惱處,而至於解脫彼岸。

    本句說明「繫念」(持續專注)即是「止」的修行,而止定之門是產生五輪禪(地、水、虛空、金沙、金剛輪)的基礎,以此解釋經文中「節節繫念」的深層義理。

    本句討論禪定修行的門徑選擇。
    作者指出針對「五門禪」的不同定義,本疏採取《禪經》而非《數論》(毘曇)的體系,因此重點在於「唸佛」的定心修行,而非透過觀察六界(界方便)來破除我見。

    此處指五門禪中除「唸佛門」以外的其餘四門,作者說明這四門在經文與論書中的義理是一致的。

    本句說明在「五門禪」的框架下,「慈心」等修行方法屬於「等取」這一類別的治法,用以對治特定的心理障礙。

    說明禪修中「對治」的原則,依據修行者所面對的不同心障(如昏沉或散亂),選擇相應的禪門(如唸佛或數息)來予以調伏。

    此處在對比不同文獻對「五門禪」的定義。
    作者指出《毘曇論》所列的五種禪門與本經的設定有所差異,旨在釐清修行方法在不同論典中的區別。

    此句說明本經所載的五種禪定方法與《禪經》在義理上可以相互對應,其共同點在於兩者均將「唸佛」作為修行門徑之一。

    本句說明透過「界方便」(將身體與精神分解為六大元素)的分析觀法,來破除對恆常、獨立「我」的執著。
    其邏輯是:凡夫將五蘊的積聚誤認為「我」,而修行者透過觀察身體僅是由地水火風空識六界組成,從而體悟無我。

    此處說明「六界方便」的觀察法,分析身體由地、水、火、風、空、識六界相互依存而組成,藉此證明身體並非獨立恆常的個體,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破我見)。

    本句延續前文對六界(地水火風空識)相互依存關係的分析,說明身體與意識皆是由多種條件(眾緣)聚合而成,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從而推導出「無我」的結論,用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見)。

    本句在對比《毘曇論》與本經中「五門」修行法的差異。
    作者指出《毘曇論》的五門(包含數息、不淨觀、因緣觀、慈心觀等)並不包含「唸佛」法門,而本經的五門則包含唸佛,以此說明兩者在破障與修行路徑上的不同。

    本句對比《毘曇論》與《禪經》破除「我見」的不同路徑:前者透過分析六界(界方便)來證實無我,後者則透過觀察因緣生滅(因緣觀)來證實無我。

    此處說明「因緣」作為一種分析方法(因緣觀),分為三種不同的層次,分別用以破除對「常」、「我」、「性」的執著,而非單一的通用方法。

    本句說明如何利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因緣觀察來破除兩種極端見解:「斷見」(認為死後即滅)與「常見」(認為有不變的靈魂)。
    透過「相續」證明生命流轉不斷,透過「迭謝」證明現象不斷變遷,從而建立中道的正確見解。

    本句說明如何透過分析現前與過去兩世的十二因緣,來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將對父母的愛瞋視為無明,將對遺體的認同視為行業,以此證明生命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獨立恆常的自我。

    此處討論以不同時間維度的因緣觀來破除邪見。
    『一念破性』是指透過分析極短時間(一念)內的因緣生滅,證明事物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從而破除對『性』(自性)的執著。

    本句說明前述的三種錯誤見解(對常、我、性的執著)皆屬於邪見。
    由於這些見解無法導向解脫,使眾生繼續在生死輪迴中受苦,因此在法義上被統稱為「愚癡」。

    本句承接前文對三種因緣觀(破常、破我、破性)的分析。
    因「愚癡」在此被定義為對常、我、性等邪見的總稱,因此只要能以因緣觀破除愚癡,自然就包含了破除「我執」的義理。

    本句對比了毘曇(阿毘達磨)與禪經的破我方法。
    作者認為毘曇透過分析「界」來破除我執的方法過於繁瑣,且在破除障礙的實踐中缺乏「唸佛」的導引,因此在破障效能上不如本經所說的方法具足。

    此處說明在破除「我執」的修行路徑上,單純依據《毘曇》的分析雖能破我,但在破障道上缺乏具體的實踐方法。
    透過引入《禪經》的修行方式(如唸佛),使法義與實踐趨於完整,並與本經(《請觀音經》)的教義相契合。

    此句為文獻指引,說明「無常」等前三項名相的義理,已在之前的疏論(主註)中詳細解釋,在此不再重複。

    此處說明「無我」的實踐義:在觀照過程中,意識到並沒有一個獨立、恆常的「觀察者」(能觀)存在,從而破除對「我」的執著。

    本句說明「寂滅」的體悟方式:透過對「能觀」(觀察的主體/我執)進行分析推求,發現其本質空寂、不可得,從而破除對主體的執著,證悟寂滅之義。

名相註解
  • 幢:原指高聳的旗幟,此處比喻修行成就後的顯著與超越。
  • 駛:迅速、快速。
  • 五門:此處指修行進入禪定或解脫的五種門徑,後文對應五輪禪。
  • 佛意:佛陀說法時所含的深層意旨。
  • 三釋:三種解釋或闡釋方式。
  • 五輪禪:此處指一種次第進階的禪定境界,分為地、水、虛空、金沙、金剛五輪。
  • 地輪:五輪禪之首,此處指修行者在進入初地之前的初步安定狀態。
  • 地:指菩薩修行所經過的十個階段(十地)。
  • 水輪:五輪禪之第二階段,以水的特性譬喻禪定之狀態。
  • 禪根:指進入禪定所需的根基或天賦能力。
  • 虛空輪:五輪禪之第三階段,象徵對空性的體悟。
  • 五方便人:指依方便法門修行、在此階段體悟空義的修行者。
  • 因緣無性:指由因緣所生的現象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無自性)。
  • 金沙輪:五輪禪之四,象徵解脫見思煩惱的境界。
  • 正慧:正確的智慧,能徹悟真理而無執著。
  • 金剛輪:五輪禪之最高階,象徵堅固不可摧毀的智慧,能破除一切煩惱。
  • 第九無礙道:十無礙道中的第九階段,指修行至接近圓滿、能自在無礙的境界。
  • 三界結使: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
  • 盡智:指對煩惱盡除、痛苦終結的智慧。
  • 無生智:指證悟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的智慧。
  • 輪:此處指「五輪禪」,以輪之轉動比喻禪定修行層次的推進與轉化。
  • 借譬:採取比喻的方式來說明抽象的法義。
  • 世輪:指世間一般的輪子(如車輪),在此用以比喻轉動與推進的特性。
  • 繫念:指將心念繫於所緣對象,不使其散亂。
  • 止門:即「止」(Śamatha),指透過專注單一對象使心安定、止息散亂的修行方法。
  • 五輪:指禪定修行中依次顯現的五種境界(地輪、水輪、虛空輪、金沙輪、金剛輪),象徵定慧由淺入深的進階過程。
  • 五門禪:五種進入禪定的門徑或方法。
  • 禪經:指關於禪定修行的經典。
  • 數論:此處指《阿毘達磨》類論書(毘曇論),傾向於分析法相。
  • 界方便:指透過觀察地、水、火、風、空、識六界來分析身心,以破除對「我」的執著。
  • 唸佛定:透過專注於佛號或佛相而進入的三昧(定)。
  • 四門:指五門禪中除唸佛門以外的其餘四種禪法(如不淨門、因緣門、慈心門等)。
  • 經論:指佛經與對經義進行系統化解釋的論書。
  • 慈心:指慈悲心,一種用以對治瞋心、仇恨的禪修方法。
  • 等取:指等持或平等取相,在五門禪中指一種追求心境平等、不偏不倚的禪定類別。
  • 所治:此處指對治煩惱的藥劑或方法,即「治法」。
  • 唸佛:以佛號或佛相作為禪修對象,以達到心念專一。
  • 睡障:指昏沉與睡眠之障礙,屬五蓋之一。
  • 數息:在呼吸禪中透過計算呼吸次數以穩定心神。
  • 散亂:心神不集中,在多種對象間跳躍不定的狀態。
  • 毘曇:即阿毘達磨(Abhidharma),意為法藏,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的論典。
  • 會同:指義理相符,可相互對應或統一。
  • 我見: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恆常、獨立的「我」存在。
  • 六界:指地、水、火、風、空、識六種基本元素。
  • 地界:指具有堅硬、承托特性的元素。
  • 水界:指具有滋潤、流動特性的元素。
  • 火界:指具有溫暖、成熟特性的元素。
  • 風界:指具有移動、推動特性的元素。
  • 空界:指空間,使物質能在其間移動。
  • 識界:指意識、覺知,是主導造作的心理功能。
  • 眾緣:指產生現象的所有因與緣的組合。
  • 無我:指沒有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實體存在。
  • 不淨:不淨觀,觀察身體的污穢不淨,用以對治貪欲。
  • 因緣:因緣觀,觀察萬物由因緣和合而生,用以破除我執或常見。
  • 破我: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我見)。
  • 因緣觀:觀察事物由因緣聚合而生,非獨立永恆,從而體悟無我。
  • 破:指透過理路分析或禪定觀察,摧毀、否定錯誤的見解(邪見)。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斷常:指「斷見」(虛無論,認為死後一切皆滅)與「常見」(恆常論,認為有永恆不變的自我)。
  • 迭謝:指事物交替出現並凋零、消逝。
  • 二世:指現前世與過去世。
  • 十二緣:十二因緣,說明生命輪迴之因果鏈結。
  • 行:意業的造作,此處指將遺體認作「我」的執著心。
  • 識支、老死支:十二因緣中的「識」環節與「老死」環節。
  • 一念:佛教心理學中時間的最小單位,指一個心念的生起與滅盡。
  • 破性:破除對『自性』(Svabhava)的執著,即否定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
  • 邪見: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是導致輪迴痛苦的原因。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出生與死亡的狀態。
  • 愚癡:三毒之一,指對真理的無知,不能見到事物的本質。
  • 破癡:消除對現實真相的根本無明與錯誤認知。
  • 明界方便:透過分析構成世界的各種「界」(如色界、心界、心法界)來證明無我的方便法門。
  • 破障道:指破除煩惱與業障、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
  • 具足:完整、齊備。此處指修行方法在理論與實踐上皆完備。
  • 疏釋:指對經文的疏論解釋。在此指本鈔所依據的主註(疏)之說明。
  • 寂滅:指熄滅煩惱、不再輪迴的涅槃狀態。在此處指透過分析能觀而證悟的空性境界。

經 「勇猛寶幢」者,破煩惱障故曰勇猛,貴極名寶 超出曰幢。經「駛」,速也。「若無常」等者,謂餘經或 先觀無常也。「故有三種」者,五門之相經不顯 談,佛意難量,故作三釋。「五處止」等者,不定止 觀云「止為妙門者,行者因此止心故,即便次 第發五輪禪:一地輪,即未到地。二水輪,即種 種諸禪定禪根發也。三虛空輪,即五方便人, 覺因緣無性如虛空。四金沙輪,即見思解脫, 無著正慧如金沙也。五金剛輪,即第九無礙 道,能斷三界結使永盡,證盡智、無生智,入涅槃 也。」通名輪者,借譬得名。《禪門》云「輪者轉也。 如世輪若轉,離此至彼。」經文既云「節節繫念」, 繫念即是止門,止門即出生五輪也,故云「即 是其義」。今明念佛一門者,然五門禪,禪經、數 論兩出不同,今師正用禪經,故取念佛一門 而不明界方便也,以今經自云「得念佛定」故。 「餘者」下四門,經論皆同。「慈心等」者,即等取所 治也。謂念佛治睡障道,數息治散亂等。「而毘 曇」等者,正明彼論五門與今經不同也。今經 五門正可與禪經會同,以俱有念佛故。「界方 便破我見」者,彼論云「著見行者以界方便,愚 夫不了,宿業煩惱積聚五陰,於緣計我,當於 自身以界方便觀察種種性業相,謂地等六 界。彼地界者為水所潤而不相離,彼水界者 為地界持故不流,火界成熟故不淤壞,風界 動故而增長,空界空故食得出入,有識界故 有所造作。由眾緣故,故知無我。」「足數息等為 五門」者,等取不淨、因緣、慈心,則無念佛也。「乃 是因緣」等者,謂《毘曇》中界方便破我,秖是禪 經因緣觀義耳。以因緣有三種,各破不同故。 一者三世因緣破斷常,三世相續故不斷,三 世迭謝故不常。二者二世因緣破我,謂現未 二世具十二緣,於父生愛、於母生瞋名為無 明,父遺體時謂是己有名之為行,從識支去 至老死支與三世同。三者一念破性,如下記 文。是知此三並是著諸邪見,不出生死,故通名 愚癡。故因緣破癡,已具破我義也。毘曇五門 明界方便破我,乃成煩長,於破障道仍闕念 佛。是故今依禪經方為具足,乃與今經其義 符合,故云「是故用念佛」等。「無常」等者,前三如 向疏釋。「無我」,即不著能觀。「寂滅」,即推求能觀至 不可得。

24
白話直譯
「若五」以下,經中說「從頭到腳,每一節都要繫念。」頭等屬於色法,繫念屬於禪定。又五輪因止而生起,所以屬於定。「合用定慧」是指,安住於五處是定,觀察五處是慧。又數息屬於定,其餘四種屬於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若五」這段之後,經文提到:「從頭頂到腳趾,在每一個關節部位都要繫住念頭(保持專注)。」。頭部等身體部位屬於「色法」,而將注意力繫於其上則是「定」。。此外,五輪(五個身體部位)是因為心念停止而生起定力,所以這屬於「定」的範疇。。所謂「結合使用定力與智慧」,是指將心專注地停留在五個部位就是「定」,而對這五個部位進行觀察分析就是「慧」。。另外,數呼吸屬於「定」的修行,其餘四項則屬於「慧」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一種觀身或禪定方法,要求修行者將意識(念)依次繫於身體從頭到足的各個部位,以達到心不散亂、定於一處的效果。

    本句將禪修的對象與心法進行區分:身體部位屬於物質層面的「色法」,而將心念繫於其上的專注狀態則屬於「定」。

    本句說明禪修中「止」與「定」的因果關係。
    透過將心念停留在五個特定的身體部位(五輪),使心不再散亂(止),進而生起專一的定力。

    本句說明定慧雙運的具體操作方式:將心安定於特定部位(五處)以成就「定」,並對該部位進行觀察以成就「慧」。

    本句說明禪修的次第:數息是用以安定心神的「定」;而隨後的四個階段(如隨息、觀息等)則是透過觀察而生起的「慧」,體現了由定入慧的修習過程。

名相註解
  • 五處:此處依上下文指身體從頭至足的五個重點部位。

「若五」下,經云「從頭至足,一一節間皆 令繫念。」頭等是色,繫念是定。又五輪因止而 發,故屬定也。「合用定慧」者,停心五處是定,五 處觀察是慧。又數息是定,餘四是慧。

25
白話直譯
「復次」以下,說明開合的道理。五門六妙只是開合的不同,所以說修五門禪,就是六字的義理。而這五六只是能對治,不會孤立,依所得而命名。所對治的是什麼?就是三障。所以將五六合起來成為三障。「出隨止二門」是指數息已經屬於數門,就是三妙門。「息有三種」是說,依《禪門》所說有三種,就是數息、隨息、觀息。現在依觀門,另有所對,所以止門在數息的方便中,隨義而止,就是不再計數,讓心安住於寂靜。因為依數息與隨息來修止,所以現在將止門歸在數息中。不淨觀分別六種貪欲,各自修觀;慈心觀分別九品,每一品都給予安樂。這兩種都是依觀照的義理,所以屬於觀妙門。「因緣方便是還門」是指,因緣能破除常見等邪見,還門就是反觀自心的根源。用四句檢查內心直到不可得,就是破除常見等邪見,所以知道因緣就是還門。念佛能通於三身,現在以念法身作為淨門。以淨門不生起妄想與諸煩惱,內心無所依靠,就是見到法身的道理。「又合」以下,是以能對所,總結成三障。「數息是報風」等。《禪門》說「在等分之中,覺察心念散亂就是粗重的四陰,所以稱為報障。」「慈心、不淨、因緣」是指,慈心對治瞋恨,不淨對治貪欲,因緣對治愚癡。這三種煩惱,就是習因煩惱障。念佛用以對治障礙修道的業障,註釋多有缺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復次」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開」與「合」的邏輯關係。。五門與六妙其實只是在表達方式上,一個是展開說明,一個是概括總結。因此可知,修行所謂的『五門禪』,實際上就是指『六字』的義理。。另外,這裡提到的五門和六妙,其實是用來對治煩惱的方法。它們並不是獨立存在的,而是根據它們所對治的對象來命名的。。被對治的對象是什麼?。就是所謂的三種障礙。。所以將五門與六妙的方法總結起來,是用來對治三種障礙的。。「出隨止二門」是指在完成數息之後,進入「隨息」與「止」這兩個門徑,這三者(數、隨、止)共同構成了三妙門。。關於「呼吸有三種」的說法,若依照《禪門》的說明,即是指數息、隨息與觀息這三種方法。。現在來說「觀門」,它是需要有特定的對象來觀察的。所以,「止門」被安排在數呼吸的方便法門之中,根據修行情況來達到心境的安定,也就是不再專注於數數,而是讓心隨之進入凝靜寂止的狀態。。因為是透過數息與隨息來修行「止」,所以現在將「止門」的修行法放在數息的練習之中。。使用不淨觀的方法來分析六種貪欲,並針對每一種貪欲分別進行觀照修行。。以慈心將對象區分為九個等級,並對每一級的對象都給予安樂。。這兩種方法(指前述的不淨觀與慈心觀)是依據觀照的義理作為方便,所以對應於「觀妙門」。。這裡說「以因緣作為方便方法即是還門」,意思是透過觀察因緣來打破對「永恆」或「斷滅」的錯誤見解,而所謂的「還門」就是讓心轉向內在,觀察心靈的本源。。用四種邏輯方式來檢驗心性,發現心根本無法被捕捉或定義,如此便能破除認為生命是永恆或徹底消失的極端見解。因此可知,透過觀察因緣的運作,就是回歸心靈本源的門徑。。唸佛的修行涵蓋了佛的三身,這裡是以念誦法身來對應「淨門」的修行。。透過淨門的修行,不再產生妄想與種種垢染,心靈不再依附於任何對象,這就是體悟法身真理的方法。。在「又合」之後的內容中,透過將對治的方法(能)與對治的對象(所)相對應,總結出三種障礙。。關於「數息就是報風」等這類說法。。《禪門》提到,在禪定平衡的狀態中,若覺觀心念散亂,是因為身心四蘊過於粗重所致,這被稱為「報障」。。所謂的「慈心、不淨、因緣」三種方法,是指用慈悲心來對治憤怒,用觀想不淨來對治貪婪,用觀察因緣來對治愚癡。。這三種毒(貪、瞋、癡)就是構成「煩惱障」的習氣原因。。用唸佛來對治障礙的方法,是指對治業障,但這部分的疏論文字都缺失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文,指出原文中以「復次」開頭的段落,旨在闡明法義在分析時的「展開(開)」與「總結(合)」之關係。
    在此處具體是指「五門」與「六妙」兩種不同表述方式,其實是同一義理的開合之異。

    本句說明「五門」與「六妙」在義理上是一致的,僅在闡述方式上採取「開」(詳細展開)與「合」(簡要概括)的不同。
    因此,修習五門禪的實質內容即是六字義的體現。

    本句說明「五門」與「六妙」的性質,指出其並非獨立的理論名相,而是作為「能治」的手段,其名稱是根據所對治的對象(即後文提到的三障)而設定的。

    此句承接前文之「能治」,運用佛教邏輯中「能」與「所」的對應關係,由修行方法(能治)引出其對治的目標(所治)。

    本句回答前句「所治者何」,明確指出五門六妙等禪法所對治的對象即是「三障」。

    本句說明修行方法(五門、六妙)與對治目標(三障)之間的對應關係,指出多樣的禪修手段最終是為了系統性地排除特定的障礙。

    本句說明數息禪的進階過程。
    修行者在完成初步的「數息」後,需進一步修習「隨息」與「止」,這三種方法共同組成所謂的「三妙門」,是用於安定心神、進入禪定的階段性方法。

    本句說明禪修中對呼吸的修習次第,由數息的初步安定,進至隨息的專注,最終達到觀息的洞察,體現了從定到慧的修習過程。

    此處區分「止」與「觀」的運作方式。
    觀門需有對象(對境)以進行觀察分析;而止門在數息法中,數數僅是初步的方便手段,真正的「止」是在捨棄數數後,心進入凝寂不亂的定境。

    本句說明在禪修實踐中,「數息」與「隨息」是達成「止」(Samatha)的方便手段。
    透過對呼吸的專注,使心不再散亂,進而進入凝寂的止境,因此將止門的修行歸於數息的方便法之中。

    本句說明對治貪欲的具體修行方式。
    透過「不淨觀」分析六種貪欲的性質,針對每一種貪欲分別修習觀法,以破除對色相的執著與貪戀。

    此句說明修習慈心觀以對治瞋心。
    將眾生依親疏遠近、愛憎程度分為九品,循序漸進地將慈心擴展至所有對象,使其獲得安樂。

    本句說明「不淨觀」與「慈心觀」因其核心在於透過觀照義理來對治貪瞋,故將其歸類於「觀妙門」之中,以區別於單純止息心念的「止門」。

    本句說明以「因緣」觀照作為修行方便,旨在破除對生命永恆或斷滅的極端錯誤見解(斷常見)。
    當此執著被破除後,修行者能透過「還門」之法,將意識從外境轉回,反觀心靈的本源。

    本句說明透過「四句」的分析法(即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觀察心性,最終發現心無自性、不可得,從而破除對「常有」與「斷滅」的兩種極端執著。
    當修行者體悟到一切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再執著於實體時,這種對因緣的正確認知便成為回歸心源(還門)的關鍵。

    本句說明在該禪修體系中,唸佛雖涵蓋三身,但在此處將「念法身」設定為對應「淨門」的修行方式,旨在透過觀照法身來淨化心垢。

    本句說明「淨門」的修行要領:透過消除妄想與垢染,使心達到不依附任何對象的狀態,進而契入法身的真理。

    本句說明文中如何透過對治法(能)與對治對象(所)的對應關係,來界定並總結出三種障礙(即後文提到的報障、煩惱障與業障)。

    此句為引述禪脩名相,將「數息」之法與「報風」聯繫起來。
    結合後文可知,「報風」是指在禪定(等分)中覺知到粗重的四大(麁四陰),被視為一種由業報引起的障礙(報障)。

    本句解釋「報障」的成因。
    在禪修達到等分狀態時,若心念(覺觀)仍不穩定而散亂,是因個體生理與心理的粗重特質(麁四陰)所導致的業報障礙。

    本句說明對治「三毒」的具體對治法:以慈心對治瞋心,以不淨觀對治貪欲,以因緣觀對治愚癡,旨在清除心靈障礙以進入禪定。

    本句指出貪、瞋、癡三毒是形成「煩惱障」的深層習氣原因,說明瞭煩惱障的根源在於三毒的長期累積與慣性。

    本句說明在對治修行障礙的框架中,「唸佛」被視為對治「業障」的法門。
    同時作者註記原疏論在該處缺乏對應的文字說明。

名相註解
  • 開合:佛教註釋學術語。指將一個總義理展開為多個細項稱為「開」,將多個細項總結為一個總義理稱為「合」。
  • 六字義:指以六個字概括的禪修核心義理。
  • 五六:指前文提到的「五門」與「六妙」。
  • 能治:指能夠對治、消除煩惱或障礙的修行方法。
  • 隨息:在數息之後,心不再數數,而是專注地跟隨呼吸的進出。
  • 三妙門:此處指數息、隨息、止息三種安定心神的妙法。
  • 觀息:觀察呼吸的生滅性質,進而觀照身心空性。
  • 凝寂:心神高度集中且寂靜不動的狀態。
  • 數隨:指數息(數呼吸次數)與隨息(隨呼吸之出入而觀察),是進入定境的初步方便。
  • 六貪:指六種類型的貪欲。
  • 修觀:指修習觀法(Vipassana),透過觀察實相以斷除煩惱。
  • 九品:慈心觀中將對象依親疏、愛憎程度分為九個等級,以便由易到難、循序漸進地修習。
  • 觀照義便:指利用觀照的義理作為修行的方便手段。
  • 觀妙門:指禪修中透過觀照(Vipashyana)以破除執著、證悟真理的妙門。
  • 斷常等見: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與「常見」(認為有不變的永恆自我)兩種極端錯誤見解。
  • 心源:指心靈的本源或本質。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法,指「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四種可能性,用以破除一切對法相的執著。
  • 不可得:指心性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無法被捕捉或定義,即空性。
  • 三身:佛的三種身相,即法身、報身、化身。
  • 法身:佛的真身,代表絕對的真理與法性。
  • 依倚:指心對外境或內在唸頭的執著與依附。
  • 能對所:指對治的法門(能)與被對治的對象(所)相對應。
  • 報風:此處指業報所感之風(呼吸),在禪定中若覺知此風,即被視為粗重的身心障礙(報障)。
  • 等分:禪定中心境平衡、不偏不倚的狀態。
  • 覺觀:指尋與伺,即心念對對象的定向與持續觀察。
  • 麁四陰:指粗重的色、受、想、行四蘊,指身心粗糙特質導致的躁動。
  • 習因:指長期累積而成的習氣或慣性,成為產生煩惱的深層原因。
  • 疏:指對經文的詳細解釋(經疏)。

「復次」下, 明開合。五門六妙既是開合之異,故知云修 五門禪者,即六字義也。又此五六但是能治, 能不孤立,對所得名。所治者何?所謂三障。故 束五六以成三障。「出隨止二門」者,數息已當 數門,即三妙門也。「息有三種」者,若準《禪門》明 三種,即數息、隨息、觀息。今約觀門,別有所對, 故以止門在數息方便中各隨義便止,即不 念數隨凝寂其心也。以約數隨而修止故,故 今以止門在數息中。不淨分別六貪,各各修 觀;慈心分別九品,一一與樂。此二約觀照義 便,故對觀妙門。「因緣方便是還門」者,因緣破 斷常等見,還門即反觀心源。四句檢心至不 可得,即破斷常等見,故知因緣即是還門。念 佛既通三身,今以念法身當淨門也。以淨門 不起妄想諸垢,心無依倚,即是見法身理也。 「又合」下,以能對所,結成三障也。「數息是報風」 等者。《禪門》云「等分之中覺觀亂法即是麁四 陰故,名為報障。」「慈心不淨因緣」者,謂慈心治 瞋、不淨治貪、因緣治癡。此三毒,即為習因煩 惱障也。念佛治障道,即是業障,疏皆闕文。

26
白話直譯
「覺觀三種」:第一,明利心中的覺觀,指修定時,三毒中也沒有明確的對象,有時緣於貪、或緣於瞋、或緣於癡,但所緣之事都非常清楚明白。第二,半明半昏心中的覺觀,明時覺觀能明確緣於思想而不散亂,昏時則心無記憶、呆滯模糊,無法覺知分明。第三,一向沈昏心中的覺觀,指雖然心如同睡眠般昏暗,但仍強烈攀緣,覺觀卻無法持續。「即有三種對治」:第一,明利者應教導數息,數息的方法是在沈靜的心中記數,能對治明利心。半昏半明者應教導隨息,隨著呼吸出入則心常依於呼吸,若只數息會助長昏沉,若只觀息則易生散亂,這都不是善巧的對治方法。第三,昏沈者應教導觀息,探求其根本,呼出時不分散,吸入時不積聚,若不見定相,心眼自然開啟,能破除昏沈。「恚有三種」以下,文中缺註。「三種」:第一,非理瞋,指修定時瞋恚心突然生起,不論是否合理、他人是否有過失。第二,順理瞋,指外人確實來惱亂觸犯。第三,爭論瞋,指自己認為所理解的是正確的,認為他人所說是錯誤的,當他人言語不合己意時,心中便生煩惱。「欲有內外」:即此內外合成三種。第一,外貪欲,指修定時生起貪欲心,男子緣於女子,女子緣於男子,執取其容貌等。第二,內外貪欲,不僅貪戀外在男女,還執著自身形貌,撫摸頭頸,念念染著。第三,遍一切處貪欲,不僅愛著內外正報,還對一切五塵依報生起貪著。「癡有斷常性」:這也有三種:一是執著斷常,二是執著有無,三是執著世性。這三者都是執著邪見,不能出離生死,因此統稱為愚癡。斷常者,推究三世,若認為滅就落入斷見,若認為不滅就落入常見。有無者,指我及五蘊等諸法,究竟是有嗎?還是究竟無呢?乃至不是有也不是無嗎?世性者,認為因為有微塵所以有實法,有實法所以有四大,有四大所以有假名及諸世界。「業有沈浮惡境」:惡業障礙修道也有三種:一是沈昏暗弊障,指修定時昏沈、昏睡、心無記憶、呆滯模糊,無法分別覺知,障礙禪定。第二,惡念思惟障,雖然不沈昏,但心中生起惡念,或思惟欲法、十惡、四重、五逆、毀戒還俗等事。第三,境界逼迫障,指身體突然疼痛,感覺有逼迫之事,見到外境或見無頭手足等,或在夢中見到種種惡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三種覺觀」,第一種是心境過於敏銳的覺觀。指在修行禪定時,心不能專注於單一對象,而是在貪、瞋、癡三種煩惱中游移,且對這些雜唸的感知非常清晰。。第二種是心中處於半清醒、半昏沈的覺觀狀態:清醒時,心念在思想中不停跳轉;昏沈時,則進入一種無意識的呆滯狀態,沒有任何覺知。。第三種是處於完全昏沈狀態下的覺觀:意思是雖然心靈昏暗得像在睡覺一樣,但內心卻還在急切地攀緣、不停地覺察。。關於「三種對治方法」:第一,對於心念過於敏銳、容易散亂的人,要教他們數呼吸。數呼吸的方法,就是讓心沈穩專注地記錄次數,這樣就能對治心念過於敏銳的問題。。對於處於半昏沈、半清醒狀態的人,應教導他們採取「隨息法」,即跟隨呼吸的進出,使心始終依止於呼吸。如果僅僅是數呼吸次數,容易陷入昏沈;如果僅僅是觀察呼吸,則容易變得散亂。這是因為沒有掌握正確的對治方法。。對於第三種處於深度昏沈狀態的人,應教導他們觀察呼吸並尋找其根源。讓呼氣時心不分散,吸氣時不淤積,當不再執著於某種固定的禪定相狀時,心靈的覺知就會開啟,從而破除昏沈。。從「恚有三種」這句話開始,正文的部分遺失了,因此這裡引用註釋的內容來補充。。這裡的「三種」是指三種瞋心:第一種是非理性的瞋怒,是指在修行禪定時,心中突然升起瞋恨之情,而不管這件事是否有道理,也不管對方是否有錯。。第二種是順理的瞋心,是指確實有外人來冒犯或激怒而產生的憤怒。。第三種是爭論引起的瞋心:是指認為自己的理解纔是正確的,而認為別人的說法是錯的,當別人的話不符合自己的想法時,心中就產生了惱怒的情緒。。關於「慾望分為內在與外在」這句話,是指透過區分內在和外在,將慾望分為三類。。第一種是外在的貪欲,是指在修行禪定時心中產生貪欲,例如男人想著女人,或女人想著男人,執著於對方的外貌等。。第二種是內外貪欲,也就是不只對外在的男女產生貪念,還會執著於自己的身體和相貌,例如撫摸頭髮、擦拭頸部,心中時刻充滿染著。。第三種是遍及所有地方的貪欲,指不僅對內在或外在的生命個體(正報)產生執著,還對所有感官接觸到的環境與物質(五塵依報)起貪念。。關於「愚癡具有斷滅或恆常的性質」這句話,可以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執著於斷滅或恆常,第二種是執著於存在或不存在,第三種是執著於世俗的物質本性。。這三種看法都執著於錯誤的見解,無法脫離生死的輪迴,所以統稱為愚癡。。所謂的「斷」與「常」的見解,是指在思考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時,如果認為死後就完全消失,就陷入了「斷見」;如果認為永遠不會消失,就陷入了「常見」。。所謂的「有無」,是指探討「我」以及「五蘊」等諸法,是否確定存在?。還是確定是不存在的呢?。甚至認為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嗎?。所謂的「世性」是指一種看法:認為世界是由極微小的塵埃組成實體,實體進而構成四大元素,而四大元素最後才形成了各種名稱的物質世界。。「業有沈浮惡境」是指惡業在修行道路上的三種障礙:第一種是昏沈暗鈍的障礙,也就是在修行禪定時,心神昏沉、昏昏欲睡,或是處於一種無意識的發呆狀態,無法清晰覺知,進而阻礙了禪定的成就。。第二種是惡念思惟的障礙。指的是雖然沒有陷入昏沈睡覺的狀態,但心中卻產生了惡念,例如想到慾望、十惡、四重罪、五逆罪,或是想到破戒還俗等事情。。第三種是環境與身體的逼迫障礙,例如身體突然感到疼痛,感覺受到逼迫,看到外界出現無頭或斷肢等恐怖景象,或在夢中看到各種兇相。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禪定修行中「明利」的一種心態。
    此處的「覺觀」並非正面的覺悟,而是一種心神過於亢奮、不安穩的狀態(即散亂),導致心在三毒(貪瞋癡)之間遊移且感知鮮明,屬於修定過程中的障礙。

    本句描述禪定修行中一種不穩定且不純淨的心理狀態。
    修行者在清醒與昏沈之間擺盪:清醒時則陷入散亂的思想,昏沈時則陷入無意識的呆滯,均無法進入真正的定境。

    描述修定時的一種心態,即便處於昏沈狀態,心中仍有細微且急切的攀緣心,導致覺觀不息,無法進入真正的定境。

    本句說明對治禪定中「明利」(心神過於亢奮、敏銳而導致散亂)的具體方法。
    透過「數息」將散亂的心神集中於單一對象,使心進入沈穩審慎的狀態,從而消除躁動。

    本句說明在禪定修習中,針對「半昏半明」的中間狀態,應採取「隨息」作為對治。
    數息(記數)傾向於壓制過度的明利,對此狀態而言易導致昏沈;觀息(觀察根原)傾向於喚醒昏沈,對此狀態而言則易導致散亂。
    隨息能使心神在清醒與安定之間維持平衡。

    本句說明對治「一向沈昏」的禪修方法。
    透過「觀息」深入探究呼吸的根源,使呼吸與心念達到自然流暢(不分散、不積聚),並在不執著於特定定相的狀態下恢復覺知,以消除昏沈障礙。

    此句為文獻校勘說明,指出原經文在「恚有三種」之後的部分缺失,因此作者依據註釋書的內容來進行闡釋。

    本句說明禪定修行中之內在障礙。
    所謂「非理瞋」是指不依賴客觀對錯或他人過失而驟然升起的瞋心,屬於修定時需對治的心障。

    此處將修定時產生的瞋心分為三類,『順理瞋』是指因外部環境確實存在冒犯或挑釁,而觸發的憤怒反應,與無緣而起的『非理瞋』相對。

    此句說明修定時因執著己見而產生的「諍論瞋」。
    其核心在於對自我認知的執著,當他人觀點與己意相左時,心生惱怒,此為禪修中需對治的「覺」之一種。

    本句在分析修定時產生的「欲」覺(貪欲之障礙)。
    作者解釋如何將貪欲依其對象的範圍(內在、外在及其綜合),細分為三種不同的貪欲狀態,以便針對性地對治。

    說明修習禪定時產生的慾障。
    外貪欲是指心意識對外部對象(尤其是異性)的色相產生執著,導致心神不寧,無法進入定境。

    本句說明在修定過程中,貪欲不僅指向外部對象(外貪),亦可指向自身(內貪)。
    對自身形貌的愛著與對身體的過度關注,同樣是導致心不專一、妨礙定力的染著。

    此句說明貪欲在修定時的第三種廣泛層次,將貪欲的對象從特定的個體(正報)擴展至整個物質環境與感官對象(依報),顯示出貪念之深廣。

    本句解析「癡」(愚癡)在邪見中的具體表現。
    此處的「癡」是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計),將其分為對生命終結(斷)或永恆(常)的誤解、對法相存在與否的爭論,以及對物質世界構成的錯誤見解。

    本句說明「愚癡」的本質在於對現實真理的錯誤認知(邪見)。
    因執著於斷常、有無或世性等錯誤見解,導致心靈被束縛在輪迴之中,無法獲得解脫。

    本句說明「愚癡」中關於斷常邪見的具體內容。
    修行者若對自我的存在產生錯誤認知,認為生命在死後徹底終結(斷見)或永遠存在(常見),皆屬於對三世實相的誤解,是導致生死輪迴的癡心障礙。

    此句說明「癡」之三種表現中的「計有無」,即對自我(我)與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陰)等現象,陷入對其「確定存在」或「確定不存在」的錯誤見解中。

    此句接續前文,討論關於「我」與「五蘊」等諸法的錯誤見解。
    此處指將諸法視為絕對不存在的「斷見」,屬於愚癡所導致的邪見之一。

    此句接續前文對「我」與「五陰」等法的探討。
    在討論「愚癡」與「邪見」的脈絡下,這裡指的一種錯誤認知,即認為法既非實有也非虛無。
    這種看法雖試圖避開有無兩端,但若仍基於對「我」的執著而產生的邏輯推論,則仍屬於導致生死輪迴的邪見。

    此句描述一種關於物質世界的錯誤見解(邪見)。
    該見解採取原子論的邏輯,認為世界是由最小單位(微塵)層層堆疊而成的實體,將世界視為由物質實體構成,而非依因緣而生,故被列為「癡」的一種。

    本句說明惡業在禪定修行中具體化為心識的昏沈狀態,使修行者失去辨識與覺知能力,從而阻礙禪定的進入與深化。

    本句說明修行定中遭遇的第二種業障。
    與第一種「昏沈」不同,此障礙表現為意識清醒但心念不淨,被慾望或過去的惡業(如十惡、五逆等)所牽引,導致心神不寧,無法進入深層禪定。

    此句說明修行禪定時,因惡業感召而產生的生理疼痛、心理壓力或恐怖幻象,這些現象會干擾心神的安定,成為修行上的障礙。

名相註解
  • 明利:指心神過於敏銳、清醒而導致的不安穩,是禪定中一種散亂的狀態。
  • 無記:佛學術語,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理狀態,此處指昏沈導致的意識空白。
  • 瞪矒:形容眼神呆滯、心神昏沈的狀態。
  • 沈昏:禪定中心神昏沉、缺乏清明覺知的狀態。
  • 攀緣:心隨外境或內念而起,不斷追尋、執著於某個對象。
  • 三治:三種對治方法,指針對不同禪定障礙的調適手段。
  • 沈審:指心境沈穩且審慎專注。
  • 昏沈:禪修中心神昏暗、缺乏覺知或陷入睡眠狀態的障礙。
  • 定相:禪定中出現的特定心理狀態或影像,若過於執著則可能導致僵化或昏沈。
  • 心眼:指心靈的覺知力或智慧之眼。
  • 恚:瞋心、憤怒,指三毒之一的瞋恚。
  • 文闕:指原典文字遺失或缺失。
  • 非理瞋:指沒有正當理由、不合邏輯而突然升起的瞋恨心。
  • 修定:修行禪定,使心專一不亂。
  • 順理瞋:指有明確原因或對象而產生的憤怒。
  • 惱觸:指他人以言語或行為造成冒犯、激怒。
  • 諍論瞋:指因爭論是非、執著己見而產生的瞋心。
  • 惱覺:在禪修過程中,心意識到生起惱怒情緒的狀態。
  • 欲:此處指修定時產生的貪欲心,是妨礙禪定之心理障礙。
  • 內外:指內在(指自身形貌、感官)與外在(指他人、外部環境或色相)。
  • 外貪欲:指對外部對象產生的貪欲,在此特指對異性色相的執著。
  • 色貌:身體的外貌、相貌。
  • 內外貪欲:指對外在他人與對內自身身體相貌的貪著。
  • 正報:指眾生自身的身體與心識。
  • 依報:指眾生生存所依的環境與物質世界。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
  • 癡:愚癡,指對真理的無知,是煩惱三毒之一。
  • 計: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推論或執著。
  • 世性:指對世界物質構成的錯誤見解,如將世界視為由微塵或四大構成的實體。
  • 出生死:脫離生與死的輪迴,達到涅槃解脫。
  • 斷(斷見):認為死後自我完全消失,不再有後續生命的錯誤見解。
  • 常(常見):認為有一個不變的自我永遠存在,不隨時間改變的錯誤見解。
  • 定有:指確定存在,在此指執著於事物具有恆常、獨立的實體存在。
  • 定無:指絕對不存在的見解,在佛法中稱為「斷見」,是一種極端的錯誤認知。
  • 非有非無:指對法相採取「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看法。在分析邪見的語境中,這是一種未能徹悟空性而陷入名相矛盾的執著。
  • 微塵:極微小的物質單位,此處指原子論中的最小組成元素。
  • 實法:指被認為具有真實、不變性質的物質實體。
  • 假名:對因緣和合而成的現象所賦予的暫時名稱。
  • 惡業障道:由惡業所引起的、阻礙修行解脫之道路的障礙。
  • 禪定: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不散亂的狀態。
  • 惡念思惟障:修行時因生起不善的念頭而導致的禪定障礙。
  • 欲法:對感官慾望的追求或對欲樂之法的思維。
  • 十惡:佛教中十種基本的惡行,包括殺、盜、淫、妄、惡口、兩舌、挑間、綺語、貪欲、瞋恚。
  • 四重:四種極其嚴重的罪行,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
  • 五逆:五種最嚴重的逆罪,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
  • 毀禁:破壞佛教的戒律(禁戒)。
  • 境界逼迫障:指在禪定或修行過程中,受到身體疼痛、外界環境或心理幻象的幹擾而產生的障礙。
  • 惡相:指令人恐懼、厭惡或不吉利的形象,在此指修行中出現的負面幻象。

「覺 觀三種」者,一者明利心中覺觀,謂於修定時 三毒之中亦無的緣,或緣貪、或緣瞋、或緣癡, 而所緣之事分明了了。二半明半昏心中覺 觀,明則覺觀的緣思想不住,昏則無記瞪矒 無所覺了。三一向沈昏心中覺觀,謂雖心昏 闇如睡眠中,而切切攀緣覺觀不住。「即有三 治」者,一明利者教令數息,數息之法,於沈審 心中記數,能治明利。半昏半明者應教令隨, 隨息出入則心常依息,若但數息即有扶昏之 失,若但觀息亦有扶亂之失,不明善對治也。 三昏沈者應教觀息,求其根原,出無分散、入 無積聚,不見定相心眼即開,破於昏沈。「恚有 三種」下,文闕注云云。「三種」者,一非理瞋,謂修 定時瞋覺歘起,無問是理非理、他犯不犯。二 順理瞋,謂外人實來惱觸。三諍論瞋,謂己所 解為是,謂他所說為非,既他說不順己情,即 心生惱覺。「欲有內外」者,即此內外以成三種。 一外貪欲,謂修定時貪欲心生,男即緣女、女 即緣男,取其色貌等。二內外貪欲,謂非但貪 外男女,復自緣己身形貌,摩頭拭頸念念染 著。三遍一切處貪欲,謂非但愛著內外正報, 而復於一切五塵依報起貪也。「癡有斷常性」 者,此亦三種:一計斷常、二計有無、三計世性。 此三並是著諸邪見,不出生死,是故通名愚癡。 斷常者,推尋三世,若謂滅即墮斷中,若謂不 滅即墮常中。有無者,謂我及陰等諸法,為定 有耶?為定無耶?乃至非有非無耶?世性者,謂 由有微塵故有實法,有實法故便有四大,有 四大故而有假名及諸世界。「業有沈浮惡境」 者,惡業障道亦有三種:一沈昏暗弊障,謂於 修定時昏沈暗睡、無記瞪矒,無所別知,障諸 禪定。二惡念思惟障,謂雖不沈昏,而惡念心 生,或念欲法、十惡四重五逆、毀禁還俗等事。 三境界逼迫障,謂身或卒痛,覺有逼迫之事, 見諸外境或見無頭手足等,或復夢中見諸 惡相。

27
白話直譯
「治法亦各有三」:瞋恚的病有三種,對治方法也有三種:第一,對治非理瞋,應修眾生緣慈心。即針對親人、中等、怨敵各分三類,共成九品觀想,皆令眾生得樂。取他人快樂的形相生起愛念,便能破除對眾生的瞋恨怨害之心。第二,對治順理瞋,應修法緣慈心。觀察五蘊虛妄不實,不見有眾生,哪裡還有是非之事?只要在各種感受中,以法樂施予他人,懷慈心愛念,不應加以傷害。是非既然消融,瞋恨自然止息。因爭論一切法而生瞋者,應當修習無緣慈。行持此慈時,言語止息,心念也滅盡,對一切法不再憶念。若無憶念,怎會因爭訟而生瞋心?大慈平等,皆與本淨之樂。對治三種貪,九想治內心,背捨治內外,大不淨觀治一切處。對治三種癡,三世因緣治斷常,二世治執有無,一念治世性。對治三種業障,憶念應佛,心緣三十二相等,能治沈昏暗塞之障;憶念報佛,心緣佛力無畏等,能治惡念思惟之障;憶念法佛,心緣法性空寂,能治境界逼迫之障。藥與病相對,共成三十種,詳見《禪門》第四卷內方便中詳細說明,因此說「具如禪門」。所說皆注云云者,是指彼處文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治療方法也各有三種」這句話,是指瞋心的病症有三種,對應的治療方法也就有三種。第一種是治療不合理的瞋心,應該練習對眾生生起慈悲心。。也就是將親近的人、中立的人與仇恨的人,每類再細分為三種,共成九品,在觀想時希望他們都能獲得快樂。。觀察他人快樂的樣子,能生起慈愛之心,進而消除對眾生的憤怒、怨恨與傷害之心。。第二種是針對有理由而產生的憤怒,應教導修習以法性為緣的慈悲心。。這指的是觀察五蘊是虛假的,當不再執著於有「眾生」存在時,自然就不會有是非之爭了。。只需在各種感受中,專注於佛法帶來的快樂並將其分享給他人。如此產生慈悲心與愛念,就不會再去惱怒或傷害他人。。當對錯的執著消失後,憤怒的心自然就會平息。。第三種對治方法,是針對那些因為對各種法義產生爭論而起瞋心的人,應教導他們修行不分對象、平等普度的無緣慈。。在修行這種無緣慈時,言語無法表達,心的造作活動停止,不再對任何法產生記憶或念頭。。如果沒有了記憶與念頭,又怎麼會因為爭論而產生瞋心呢?。這種大慈悲心平等地對待所有眾生,同樣地讓他們獲得本來就純淨的快樂。。針對三種貪欲的對治方法:用「九想」對治內在的貪欲,用「背捨」對治內在與外在的貪欲,用「大不淨觀」對治所有方面的貪欲。。治療三種癡的方法:以三世因緣對治對「常恆」與「斷滅」的執著,以二世觀照對治對「有」與「無」的計較,以一念覺照對治對世間本性的誤解。。要對治三種業障,應觀想應化佛,也就是讓心專注於佛的三十二相,用來消除心神沈悶、昏暗與阻塞的障礙。。觀想報身佛,是指讓心專注於佛陀的無畏力等功德,用以消除心中惡念與妄想思維的障礙。。觀想法身佛,即讓心專注於法性空寂的狀態,用來對治被外界環境壓迫而產生的障礙。。將對治的方法(藥)與對應的煩惱(病)相對照,總共分為三十種。這些內容在《禪門》第四卷關於「內在方便」的章節中都有詳細說明,所以文中說「詳如《禪門》」。。所說的「皆注云雲」,是指的是在前面提到的那篇文獻中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對治瞋心(瞋病)的對應原則。
    針對「非理瞋」(不合道理的憤怒),採取以眾生為對象(緣)的慈心觀,以愛念破除瞋惱。

    此句說明修習「眾生緣慈」的具體操作方法。
    透過將對象由親近到仇恨系統化地分級,並對每一類對象發起慈心,以對治心中不理性的瞋惱。

    此句說明修習「眾生緣慈」的具體對治方法:透過觀察他人的安樂狀態來喚起內心的慈愛,以慈心對治瞋心,從而消除對他人的嗔恨與傷害之念。

    本句說明對治「順理瞋」的方法。
    順理瞋是指因對是非、道理的執著而產生的憤怒。
    其對治法為「法緣慈」,即透過觀察法性(如五蘊空性)來消除對立的對象,從而熄滅瞋心。

    此句解釋「法緣慈」的修法。
    透過觀照五蘊(五陰)的虛幻空寂,打破對「眾生」實有的執著。
    當主客對立的實體感消失,產生衝突的「是非」基礎便隨之泯滅,從而對治順理之瞋心。

    此句說明「法緣慈」的修法:不再執著於對方的是非,而是將心專注於佛法之樂,並願將此樂分享給他人。
    透過將心轉向法樂,生起慈心與愛念,從而對治並消除順理而生的瞋心。

    本句說明對治「順理瞋」的原理:透過觀照五蘊虛假,破除對「是非」的對立執著,從而從根源上消除瞋心。

    本句說明針對因法義爭論而產生的瞋心,應以超越對象分別的「無緣慈」來對治,以達到平等寂靜、消除諍訟的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無緣慈」所達到的深層禪定狀態。
    無緣慈不依對象而生,能使修行者超越語言界限與意識波動,進入不對任何現象產生執著或憶唸的寂靜狀態,從而根除因諍論而生的瞋心。

    本句說明修習「無緣慈」至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境,心不再對一切法產生記憶與念頭(憶念),失去了對立與執著的基礎,因此不再會因爭論而生起瞋心。

    此句描述「無緣慈」的境界。
    因修行者已達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之境,不再有主客之分或憶念之執,故其慈悲心不分對象而平等,所給予的快樂亦是超越條件、回歸自性本淨的法樂。

    本句說明對治貪欲的三種禪修對治法。
    將貪欲分為內在(對自身的執著)與外在(對他物或境界的執著),並對應不同的觀想手段以消除貪著。

    本句闡述對治「癡」之三種對策。
    針對對生命永恆(常)或徹底消失(斷)的極端見解,以三世因緣觀察化解;針對對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分別計較,以二世觀照對治;針對對世間本質的錯誤認知,則以一念覺照治癒。

    本句說明對治業障的具體方法。
    透過觀想佛陀的應身及其三十二相之莊嚴,能對治心靈上的沈悶、昏暗等精神障礙,使心境清明。

    本句說明透過觀想報身佛的功德(如無畏力),以正向的佛德力來對治心中產生的惡念與錯誤思維之障礙,屬於一種以對象觀想法來消除心障的修行手段。

    本句說明對治「境界逼迫障」的方法。
    透過觀想法身佛,使心契入法性空寂的本質,從而破除對外在環境的執著與壓迫感,達到心境的解脫。

    此處以醫學比喻說明對治法:將煩惱視為「病」,將對治的禪觀方法視為「藥」,強調針對不同的心理障礙需採取相應的對治手段。

    此句為註疏中的文本說明,解釋「皆注云雲」這一措辭是指向前文所提到的《禪門》文獻內容。

名相註解
  • 瞋病:指由瞋心引起的心理煩惱或精神病苦。
  • 眾生緣慈:以所有眾生為對象(緣)而修習的慈心。
  • 親、中、怨:指與修行者關係親近、中立及仇恨的三類對象。
  • 樂相:他人處於安樂狀態的相貌或特徵。
  • 愛念:在此指慈心所生起的愛護與關懷之念。
  • 瞋惱怨害:由瞋心引起的憤怒、怨恨及欲傷害他人的心理狀態。
  • 法緣慈:以法性(如空性、無我)為對象而生起的慈悲心。
  • 是非:此處指基於對實有眾生的執著而產生的對立、爭論與評判。
  • 受:指對外境產生的感受(vedanā)。
  • 法樂:修行佛法所獲得的安樂與喜悅。
  • 瞋心:佛教四煩惱之一,指對不悅之境產生的厭惡、憤怒或排斥心。
  • 諍論:指對於法義或觀點的不同而產生的爭辯。
  • 言語道斷:指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進入不可言說的境界。
  • 心行處滅:指心念的造作與波動完全停止,進入寂靜狀態。
  • 憶念:此處指對法相的記憶與思維念頭。
  • 諍訟:指因見解不同而產生的爭論或對立。
  • 大慈:指慈悲心,願眾生得樂。
  • 九想:一種對治貪著的九種觀想方法。
  • 背捨:透過對立的捨離心來對治貪著的方法。
  • 大不淨:指大不淨觀,透過觀想身體的不淨來對治色慾與貪著。
  • 計有無:指對事物「存在」或「不存在」的執著與分別心。
  • 應佛:指應身佛(Nirmanakaya),即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隨類現現的化身。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具有的三十二種殊勝相貌,象徵其圓滿功德。
  • 沈昏暗塞障:指心神昏沈、意識模糊、不通暢的心理狀態。
  • 報佛:指報身佛(Sambhogakaya),佛陀因大願大行而成就的莊嚴身。
  • 力無畏:指佛菩薩能令眾生遠離恐懼的無畏力。
  • 思惟障:指因錯誤的思考、妄想或偏見而產生的心理障礙。
  • 法佛:指法身佛,代表真理的本體,無相且空寂。
  • 法性:萬法本有的性質,在此指空寂的本質。
  • 境界:指心外所對待的環境或對象。
  • 逼迫障:指被外界環境或對象所壓迫、困擾而產生的心理障礙。
  • 藥病相對:以藥治病為喻,指以特定的禪觀方法(藥)來對治特定的煩惱障礙(病)。
  • 內方便:指內在心法之修習手段或對治方法。
  • 云云:指代前文或後文的詳細內容,意為「如此這般」或「等等」。

「治法亦各有三」者,瞋病既有三種,對治 亦三:一治非理瞋者,應令修眾生緣慈。謂約 親、中、怨各開三,共成九品觀之皆令得樂。取 他樂相能生愛念,即破於眾生中瞋惱怨害之 心。二治順理瞋者,應教修法緣慈。謂觀五陰 虛假,不見眾生,豈有是非之事?但緣諸受中 法樂以與於他,慈心愛念不應加惱。是非既 泯,瞋心自息。三治一切法中諍論故瞋者,應 教修無緣慈。行此慈時,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於一切法不憶不念。若無憶念,因何諍訟而 生瞋心?大慈平等,同與本淨之樂。治三種貪 者,九想治內,背捨治內外,大不淨治一切處。 治三種癡者,三世因緣治斷常,二世治計有 無,一念治世性。治三種業障者,念應佛,謂心 緣三十二相等,治沈昏暗塞障;念報佛,謂心 緣力無畏等,治惡念思惟障;念法佛,約心緣 法性空寂,治境界逼迫障。藥病相對,成三十 種,具在《禪門》第四卷明內方便中委說,故云 「具如禪門」。皆注云云者,指在彼文也。

28
白話直譯
「不用此等治」是指不用前述十五種方法來對治。「如幻如化」即是下文所說的十種譬喻。「入實際」即是下文推究四大,各自進入如實之境。這就是本經只用第一義般若正觀,能通治十五種病。《摩訶衍》說「有三昧能治三毒」,正是本經所說一空無相正觀,第一義悉檀。正觀能治三種貪,《思益經》說:「貪欲之人,以淨觀得解脫,不以不淨。」正觀能治三種瞋,《般若經》說:「過去被歌利王割截身體,當時無我相等,便不生瞋恨。」由此可知,實相能對治瞋恨。正觀能治三種癡,以智慧破除無明,其義自明。《涅槃經》說:「有光明時無黑暗,有智慧時便無煩惱。」正觀能治三種覺觀,於正觀心中,言語止息,心念滅盡。《淨名經》說:「什麼是息攀緣?」就是心無所得。正觀能治三種業障,《普賢觀》說:「端坐思惟實相,這就是第一懺悔。」可知正觀如何竭盡藥方,便能普遍治療眾病,所以說「以入實際遍治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用這些治法」的意思是,不需要使用前面提到的那十五種對治方法。。所說的「如幻如化」,是指接下來文中提到的十種比喻。。所謂的「進入實際」,就是指接下來文中對四大元素的分析,使每一項都進入到如實的真相之中。。這就是說,本經僅僅使用第一義的般若正觀,就能通通用來治療這十五種病。。大乘佛教中提到:「有一種三昧可以治療貪、瞋、癡三毒」,這指的就是本經所說的「空無相正觀」,也就是最高層次的真理教法。。正觀可以治癒三種貪欲。正如《思益經》所說:「有貪欲的人,是透過淨觀而獲得解脫,而不是透過不淨觀。」。正觀能治癒三種瞋心。《般若經》中說:過去被歌利王割截身體時,因為體悟到無我相等,所以沒有產生瞋恨心。。因此可知,觀照實相能治癒瞋恨心。。關於正觀能治療三種癡迷,是因為智慧能破除無明,其中的道理很明顯。。《涅槃經》說:「有光明就沒有黑暗,有智慧就沒有煩惱。」。正確的觀照能化解三種覺悟的執著。在正觀的心境中,言語無法描述,心念的造作也隨之停止。。《維摩詰經》中提到:「什麼叫做停止攀緣?」。意思是心不再執著於任何獲取。。正確的觀照能消除身口意三業的障礙。《普賢觀》中說:「端正地坐著,心中念想著萬物的真實相狀,這就是最上乘的懺悔。」。由此可知,正確的觀照就像是最好的藥,能夠治療所有的病苦。所以說:「透過進入真實的本相,就能治療所有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文的釋義,說明本法門不採取先前列舉的十五種個別對治方法,而是旨在透過後文提到的「第一義般若正觀」來根本性地治癒煩惱。

    此句為註釋文,說明「如幻如化」之名相是指隨後文中用以闡釋萬法空性的十種比喻。

    本句解釋「入實際」的具體實踐方式,即透過對構成物質世界的「四大」進行分析推演,使觀照對象一一契合其真實本質(如實),以此達成對實相的體悟。

    本句強調以「第一義般若正觀」作為通用藥方,取代針對不同障礙而設的個別治法,說明體悟實相的智慧能全面根治各種煩惱病苦。

    本句將大乘佛教中以三昧治三毒的通則,對應至本經所強調的「空無相正觀」,並指出此觀法即是代表最終真理的「第一義悉檀」。

    本句說明治癒貪欲的法門。
    強調在正觀(實相觀)的框架下,應以「淨觀」而非傳統的「不淨觀」來斷除貪欲,以符合大乘第一義般若的修行路徑。

    說明以正觀(對實相的如實觀照)對治瞋心。
    透過體悟無我之實相,破除對自我的執著,使瞋恨心失去依據而不再生起。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佛陀在受苦時因具備「無我相等」而瞋恨不生的事例,說明透過對實相(空性)的正觀,能從根源上消除瞋心。

    本句說明正觀(實相觀)能消除癡染的原理:癡的本質即是無明,而智慧與無明互為對立,故以智慧觀照即可破除無明,從而治癒癡病。

    本句以光暗對比,說明智慧與煩惱(尤其是無明)的互斥關係。
    智慧的生起能直接消除無明,如同光明驅散黑暗,用以論證正觀能治除「癡」毒。

    本句說明正觀(對實相的觀照)能超越並治癒對三種覺悟境界的執著。
    當心進入正觀狀態時,能達到超越語言描述且心念造作停止的寂滅境界。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旨在探討如何停止心念對外境的執著與妄想(攀緣),以契入無所得的空性境界。

    本句為對前文「息攀緣」的解釋。
    在般若與大乘義理中,「無所得」是指體悟萬法皆空,心不再對任何對象產生執著或追求獲取的念頭,從而達到心靈的寂靜與解脫。

    本句闡明「正觀」(對實相的正確觀照)能消除身、口、意三業之障礙。
    引用《普賢觀》說明,透過端坐並專注於實相,可達成最根本的懺悔(第一懺),即從實相層面直接消除罪業之根源。

    本句將「正觀」比喻為藥,將煩惱業障比喻為病,說明透過觀照實相能從根本上治癒一切精神與業力的苦難。

名相註解
  • 治:指對治,即以特定的修行方法或觀想來消除特定的煩惱或心理障礙。
  • 如幻:像幻術一樣,指現象雖顯現但本質空寂,無實體。
  • 如化:像幻化一樣,指事物由因緣而生,無恆常自性。
  • 實際:指事物的真實本質,即實相。
  • 如實:指如其本然的狀態,不被妄想與執著所遮蔽。
  • 第一義:指最高、絕對的真理,即實相真理。
  • 般若:指能徹悟空性、斷除煩惱的智慧。
  • 正觀:指正確的觀照,不被妄想遮蔽地觀察事物實相。
  • 摩訶衍:大乘佛教的音譯。
  • 空無相正觀:以空性、無相為對象的正確觀察與觀照。
  • 第一義悉檀:悉檀為梵語 Siddhanta 譯音,指決定論或最終結論。第一義悉檀指最高、最終的真理教法。
  • 三種貪:指不同層次的貪欲執著。
  • 思益經:大乘經典,強調智慧與實相。
  • 淨觀:觀察法性清淨或心性本淨,以此超越貪欲。
  • 三瞋:此處指瞋心之三種層次或類別。
  • 歌利王:佛教經典中著名的暴君,常作為菩薩忍辱行的對象。
  • 無我相等:體悟到自我與他人並無實體差異的平等狀態。
  • 三癡:三種癡迷,與前文之三貪、三瞋相對,指導致煩惱的癡暗。
  • 《涅槃》:《大般涅槃經》的簡稱,大乘佛教重要經典,重點論述佛性與究竟涅槃。
  • 煩惱:指遮蔽心智、導致痛苦的心理染污,此處特指與智慧相對的無明癡染。
  • 三覺觀:指聲聞、緣覺及菩薩在覺悟過程中所依止的觀想或對法執著的觀點。
  • 淨名:《維摩詰經》的簡稱,維摩詰(Vimalakirti)意為「淨名」。
  • 無所得:指體悟萬法空性,心不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果位而產生的不執著狀態。
  • 三業障:身、口、意三種行為所造成的業力障礙。
  • 第一懺:最上乘、最根本的懺悔方式。
  • 眾病:在此比喻眾生的各種煩惱、業障與苦難。

「不用 此等治」者,不用向所明十五種事治也。「如幻 如化」者,即下文十喻。「入實際」,即下文推四大, 一一入於如實之際也。此即今經但用第一 義般若正觀,通能治十五種病也。摩訶衍云 「有三昧能治三毒」,即是今經所明一空無相正 觀,第一義悉檀也。正觀能治三種貪者,《思益 經》云「貪欲之人,以淨觀得脫,不以不淨。」正觀 能治三瞋者,《般若》說「昔為歌利王割截身體, 爾時無我相等,則瞋恨不生。」故知實相能治 於瞋。正觀能治三癡者,智慧破於無明,其義 可見。《涅槃》云「明時無暗,智慧時則無煩惱。」正 觀能治三覺觀者,正觀心中,言語道斷、心行 處滅。《淨名》云「何謂息攀緣?謂心無所得。」正觀 治三業障者,《普賢觀》云「端坐念實相,是名第 一懺。」是知正觀如何竭藥,即能遍治眾病也, 故云「以入實際遍治之」。

29
白話直譯
「斯那聞下」等,是屬於第三部分,說明六根六字文義的鉤鎖,因此分為兩科。經文說:「當時優波斯那聽聞此語後,身如水火」等,是在分別聲聞。「觀無明行」等,這是簡略指緣覺。「或入寂定」等,這是簡略指菩薩。所以說是簡別三乘人的六種門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斯那聞」這一段開始的內容,屬於第三部分,是用來解釋「六根六字」的文字義理與結構關聯的,因此將其分為兩個小節來論述。。經中提到:「當時優波斯那聽到這段話後,身體像水火交戰般不安」,這部分就是對聲聞乘者的簡要說明。。「觀察無明與行」等這段文字,就是簡要地代表緣覺(獨覺者)。。「或進入寂靜定」這段話,是用來區分菩薩的。。所以說,這是利用六個門徑來簡要說明三乘修行者的特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釋者的結構說明,指出該段落屬於全書第三部分的內容,旨在透過「鉤鎖」法(一種結構化分析法)來闡明「六根六字」的文義,並將其細分為兩科進行論述。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經中關於優波斯那反應的描述,是用來簡要概括聲聞乘者的特質或其聞法時的狀態。

    本句說明經文中提到「觀無明行」的內容,是用來簡要代表或概括「緣覺」這一乘修行者的特徵。
    緣覺者通常透過觀察十二因緣(如無明、行)來證悟解脫。

    此處為對經文的分析,透過修行狀態的描述來區分三乘修行者。
    文中將「或入寂定」等特徵歸類為菩薩的修行標誌。

    本句總結前文,說明經文如何透過六種門徑(六門),簡要地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修行者的特徵與境界區分並概括出來。

名相註解
  • 斯那聞:聲聞(Śrāvaka)的音譯或變體,指聽聞佛法而悟道者。
  • 鉤鎖:一種傳統的文本分析或記憶法,透過關鍵詞的連結來梳理經文結構與義理。
  • 科:指對經論文本進行的結構化分段或章節劃分。
  • 優波斯那:經中人物名。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人。
  • 簡:此處指簡要概括或區分特徵。
  • 觀無明行:觀察無明與行,指對十二因緣之觀照,為緣覺者的典型修行方式。
  • 緣覺:又稱獨覺,指不依師而由觀察因緣自悟的聖者。
  • 寂定:寂靜的禪定狀態。

「斯那聞下」等者,此屬 第三明六根六字文義鉤鎖,故兩向科之。經 云「時優波斯那聞是語已,身如水火」等,即簡 聲聞。「觀無明行」等,即簡緣覺。「或入寂定」等,即 簡菩薩。故云簡三乘人六門也。

30
白話直譯
「金是慧」的意思,是解釋身體如真金色。黃金能決斷,智慧能斷除煩惱,因為五分法身中有智慧,所以說是身。「三乘」以下,是就三乘通論。同時具備即空的智慧,因此同入真理;利根眾生被接引則能見中道,所以第一義諦也有深淺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金代表智慧」這句話,是在解釋佛菩薩身體所呈現的真金色。。金子具有決斷的力量,而智慧能斷除煩惱。因為五分之中具有智慧之身,所以稱之為「身」。。從「三乘」之後的內容,是指這部分道理通適用於三乘修行者。。三乘修行者都具備「存在即是空」的智慧,因此都能進入真理。但根器敏銳的人在受教後能見到中道,所以對第一義真理的體悟仍有深淺之分。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菩薩身相中的「金色」象徵著「智慧」,將外在的色相與內在的法義(智慧)相連結。

    本句以金的特性比喻智慧的銳利,說明智慧能如金之決斷般斷除煩惱。
    並解釋此處的「身」並非指物質肉身,而是由五分(組成佛身之要素)所構成的智慧之身。

    此處說明文中關於「三乘」的論述,是指該法義(如前文所述之慧身、真理)通適用於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乘者,並非僅限於其中一種。

    本句說明三乘修行者雖共用「即空」的智慧以契入真理,但因根器差異,對中道與第一義(勝義諦)的領悟程度不同,顯示出真理體悟的層次性。

名相註解
  • 身真金色:佛菩薩三十二相之一,象徵功德圓滿與智慧清淨。
  • 斷惑:指以智慧斷除煩惱與無明。
  • 五分:此處指構成佛身或菩薩身的五種要素。
  • 慧身:由智慧所成就的清淨之身,非物質色身。
  • 即空之慧:體悟現象即是空性的智慧。
  • 利根:指悟性高、根基深厚,能快速領悟佛法的人。
  • 中道:超越對立、不偏不倚的正確觀點。

「金是慧」者,釋 身真金色也。金能決斷、慧能斷惑,以五分有 慧身,故云身也。「三乘」下,約通三乘也。俱有即 空之慧故同入真理,利根被接則見中道,故 第一義不無深淺。

31
白話直譯
第三審查,將經文分為五段:一是斯那提問,二是身子回答,三是聽法悟道,四是身子稟白佛陀,五是述說成就與功用。經文「即從座起」,《禮》說「請益時起身,請教時起身」。斯那具備應有的禮儀,所以從座位起身。這就是兩土禮儀玄妙相同之處。「即有三種」是指順色、違色和平平色。「初一念時」等,是指心王了知其總相。也就是識剛生起時,只緣青等總相,所以說是初一念時。因為還沒與貪等煩惱相應,所以稱為「獨頭」。《輔行》說「直接障礙真理,稱為獨頭無明」。「一念轉」等,是指心所,了知其別相。也就是接著執取境界形像,即是心想。再來領納前境,就是受心。接著生起貪等煩惱並造作,就是行心。所以說一念轉等。《輔行》說「與諸煩惱相合,稱為相應無明」。「若順」以下,是說相應的無記性,也就是癡。「不令三種心起」是指雖然面對三種色,由於數息的緣故,貪、瞋、癡心不會生起。《毘曇論》說三藏有門,見空如《成論》即是三藏的空門。在四門中略舉二門,這是就聲聞乘而言。「若觀」以下,是說一念具足十二因緣。《大集》說「因眼見色而生愛心就是無明,因愛造業稱為行,專注於心稱為識,識與色行合稱名色,六處生起貪著是六入,因入而求愛稱為觸,貪著於心稱為受,纏綿不捨稱為愛,追求這些法稱為取,如此法生稱為有,次第不斷稱為生,次第斷絕稱為死,生死因緣被眾苦逼迫稱為惱。一直到意識緣法塵也是如此。」這是就緣覺而言。不了解菩薩的人,略過不談。「此六」等,是依法相來說,先身後意。本經文中,先說意後說身,所以說「不依次第」。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的分析,將經文分為五個階段:第一是斯那發問,第二是身子(舍利弗)回答,第三是聞法悟道,第四是身子向佛陀稟報,第五是敘述修行成功的效用。。關於經文中「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這句話,《禮記》中記載:請求進一步教導時要起立,請求指派任務時也要起立。。斯那完成了禮儀程序,因此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說明瞭兩地的禮節在深層意義上是相同的。。「這裡所說的三種」,是指令人愉悅的顏色、令人不悅的顏色以及中性的顏色。。所謂的「最初一念之時」等,是指心王(主體意識)在認知對象時,首先感知到的是其總體特徵。。意思是當意識剛產生時,僅僅是感知到像「青色」這樣的總體特徵,所以稱之為「最初的一個念頭」。。因為尚未與貪心等煩惱結合在一起,所以稱為『獨頭』。。《輔行》中提到:「單純遮蔽真理,就稱為『獨頭無明』。」。「一念轉」等這類表述,是指心所辨識對象的個別特徵。。意思是接下來捕捉對象的影像,這就是心靈的「想」作用。。接著接收剛才感知的對象,這就是『受』的心態。。接著產生貪心等煩惱並引起造作,這就是所謂的「行心」。。所以才說這稱為「一念轉」之類。。《輔行》中提到,當無明與各種煩惱(使)結合在一起時,就稱為「相應無明」。。在「若順」之後的內容中,說明瞭相應無明的特徵是「無記」,這指的就是「癡」。。「不讓三種心產生」的意思是,即使面對各種色相,但因為專注於數呼吸,所以貪、瞋、癡這三種煩惱心就不會興起。。《毘曇論》說明瞭三藏中關於「有」的門徑,而像《成論》那樣體悟空性,則是三藏中關於「空」的門徑。。在四種門徑中簡略地舉出兩種,這是針對聲聞乘的觀點來說明的。。在「若觀」這段文字之後,說明瞭在一個念頭之中如何運作十二因緣。。《大集經》中說:「眼睛看到色相而產生愛心,這就是『無明』;為了愛而造業,稱為『行』;專心地念著,稱為『識』;識與色法、行法結合,稱為『名色』;在六根處產生貪心,稱為『六入』;透過六入去追求愛,稱為『觸』;產生貪著的心,稱為『受』;纏綿不捨,稱為『愛』;追求這些法,稱為『取』;像這樣產生法,稱為『有』;過程不斷,稱為『生』;過程中斷,稱為『死』;由生死因緣導致眾苦逼迫,稱為『惱』。」。直到意根緣於法塵,其過程也同樣如此。。這部分是指緣覺的觀點。。至於菩薩的部分,這裡就省略不說了。。所謂「這六個」根,按照法理的相應順序,應先論述身根,後論述意根。。這部經文先說明意根,後說明身根,順序與一般分析不同,所以稱為「不次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總結,將其分為發問、解答、悟道、稟報、述用五個階段,呈現了從起疑到證悟並驗證其效用的完整法義傳承過程。

    作者引用儒家《禮記》之禮法,解釋經中人物起立之行為,說明請求教導或詢問法務時起立以示恭敬,顯示佛法儀軌與世間禮法在恭敬心上相通。

    本句描述斯那在請法前遵循禮儀的行為,說明在佛法傳承中,對聖者的恭敬禮節與法義的追求是相輔相成的。

    作者將經中人物的行為與儒家《禮記》對比,指出佛法之土(印度)與儒家之土(中國)在表達敬意的禮儀上具有共通性,體現了佛法與世間禮法在尊重之心的契合。

    此處分析視覺對象(色境)的性質。
    依據感官接收後的感受,將視覺對象分為順色(悅)、違色(不悅)與平平色(捨),用以說明心識在認知對象時如何產生相應的感受。

    本句說明認知過程的起始階段。
    在意識初次接觸對象時,由心王主導,首先感知對象的總體輪廓(總相),隨後才會進入細分特徵的分析階段。

    本句解釋認知過程中的「初一念」。
    在唯識或阿毘達摩的分析框架中,心王在感知對象的最初瞬間,僅能領悟其總體特徵(總相),尚未進入細節分析或產生情緒反應。

    此句解釋「獨頭無明」的定義。
    在認知過程的初一念時,心王僅了其總相,此時的無明尚未與貪、嗔等其他煩惱結合,故稱為「獨頭」,用以區分後續與煩惱共同產生的「相應無明」。

    此句定義「獨頭無明」,指心王在初念時,僅由無明遮蔽真理,尚未與貪、瞋等其他煩惱(使)相應的狀態。

    本句說明認知過程的轉移。
    在心王初步感知對象的總相後,隨之而起的心所則負責辨識對象的具體別相,此過程稱為「一念轉」。

    本句描述心念運作的次序。
    在初步了知總相後,心隨即捕捉對象的影像以辨識其特徵,此心理過程即為「想」心所的功能。

    本句描述認知過程的承接階段:在心王了知總相並由心想取其別相後,心隨即領納該對象,進而產生「受」的心所(感受)。

    本句描述一念十二因緣中的「行」相。
    在「受」(領納前境)之後,心隨之起貪等煩惱而產生造作,此心態即為「行心」,是造業的直接原因。

    本句為承接上文對心所(心之伴隨狀態)分析別相、領納前境及起煩惱造作之過程的總結,說明為何將此心所運作的心理過程稱為「一念轉」。

    此處區分無明的兩種運作狀態:前文提到的「獨頭無明」僅是單純遮蔽真理;而此處的「相應無明」則是無明與貪、瞋等煩惱(使)共同運作,進而驅動造業、導致流轉。

    此處在區分無明的兩種形式。
    說明當無明與其他心所相應時,其性質表現為「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這在心所分類中即是指「癡」。

    本句說明透過「數息」的定心方法,可以在面對外在色境時,截斷煩惱的生起,使貪瞋癡三毒不隨境而起。

    本句對比了兩種不同的認知路徑:一是透過《毘曇論》分析法相之「有」而入道,二是透過《成論》體悟法性之「空」而入道,說明三藏教法中包含「有」與「空」兩種不同的觀照門徑。

    此處說明在論述三藏之門時,僅從四門中簡略提及兩種,指出此種分析框架是基於聲聞乘的視角。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導引,指出後文將闡述「一念十二因緣」,即將十二因緣的生起過程濃縮在一個心念的剎那之中,用以說明煩惱與苦受在極短時間內的快速生起。

    本句引用《大集經》,將傳統的「十二因緣」循環解析於「一念」之間。
    說明在一次感官接觸(眼見色)中,如何迅速地從無明開始,經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最終導致生、死與苦惱。
    這是一種將十二因緣「現前化」的解析方式,旨在揭示煩惱與苦楚在極短時間內的生成機制。

    本句承接前文對「眼見色」而觸發十二因緣的詳細分析,指出其餘五根(耳、鼻、舌、身)以及意根在緣其對應之塵(聲、香、味、觸、法)時,同樣會經歷從無明到苦惱的十二因緣生滅過程。

    此句承接前文引用《大集經》對十二因緣次第生起的詳細分析,說明該種分析方式是基於緣覺(獨覺)的視角或修行路徑。

    此處作者在分析完聲聞與緣覺的觀照方式後,決定省略對菩薩乘之相應說明的論述。

    本句討論六根的排列順序。
    依據法理的相應關係,通常先將物質性的五根(身)列出,再將精神性的意根(意)列出。

    此處討論六根的說明順序。
    在一般的法相分析中,通常先論述身根(五根),後論述意根;而本經文採取相反的順序,因此註記其為「不次第」。

名相註解
  • 斯那:經中發問的人物。
  • 身子:即舍利弗,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白:對尊長或佛陀的敬稱,意為稟報或告知。
  • 《禮》:指《禮記》,中國古代關於禮儀制度的經典。
  • 請益:請求進一步的教導或指點。
  • 請業:請求指派工作或詢問學業進度。
  • 儀:禮儀、儀軌,指在特定場合應遵循的行為規範。
  • 二土:指印度(佛法之土)與中國(儒家禮法之土)。
  • 玄同:指在深層的義理或本質上完全一致。
  • 順色:指令人愉悅、舒適的視覺對象。
  • 違色:指令人不悅、不舒適的視覺對象。
  • 平平色:指不苦不樂、中性的視覺對象。
  • 心王:指意識的主體,能對境而生覺知,是心所依附的基礎。
  • 總相:指對象最基本的、未經區分的總體特徵。
  • 相應: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的狀態。
  • 獨頭:此處指「獨頭無明」,即不與其他煩惱(如貪、嗔)共同產生的單獨無明。
  • 輔行:指相關的輔助說明論著(如《輔行論》)。
  • 障理:遮蔽真理,使人無法認知實相。
  • 獨頭無明:指無明心所單獨運作,未與其他煩惱相應而起的狀態。
  • 心所:隨心王而起,決定心王性質的心理組成因素。
  • 別相:對象所具有的個別、具體特徵,與總相相對。
  • 境像:心意識中所呈現的對象影像。
  • 心想:指「想」心所(Saṃjñā),其功能是認定對象的相狀並予以標記。
  • 領納:接收並接納對象的過程。
  • 前境:指在前一念中已被心想所捕捉的對象。
  • 受心:指「受」心所,即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的感受。
  • 貪等煩惱:貪欲等使心所,指能驅使心靈產生造作的煩惱。
  • 造作:梵文 Samskara,指心靈的構築或意志活動,在此指因煩惱而產生的造業衝動。
  • 行心:十二因緣中的「行」,指能導致生死輪迴的意志造作心。
  • 一念轉:此處指心王在初步感知總相後,隨即由心所接續分析別相、產生受與行的心理轉變過程。
  • 使:指煩惱使(dūta),即驅使眾生流轉生死、造作業力的各種煩惱。
  • 三色:指外在的視覺對象或色相。
  • 貪瞋癡:佛教稱之為「三毒」,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煩惱。
  • 毘曇論:阿毘達磨論書,主在分析法相、心法與物質組成。
  • 三藏:佛法之經、律、論三部。
  • 有門:此處指從分析法相之存在(有)而入的認知路徑。
  • 成論:此處指以《中論》為核心的成論體系,主在破執顯空。
  • 空門:此處指從體悟萬法皆空而入的認知路徑。
  • 聲聞乘: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解脫的乘相,側重於對苦空無常的觀察。
  • 一念十二因緣:指在極短的一個念頭(剎那)之中,完整經歷無明、行、識等十二因緣的運作過程。
  • 名色:名指精神(心),色指物質(身),此處指識與色行結合的狀態。
  • 六入: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此處指貪心在六根處生起。
  • 觸:根、境、識三者和合,此處指透過感官追求愛。
  • 愛:對對象的渴求,此處指纏綿不捨的狀態。
  • 取:對愛之對象的執取,此處指追求這些法。
  • 有:形成生存的業力,此處指上述法之生起。
  • 生:生命的誕生,此處指因緣次第不斷的過程。
  • 惱:精神上的痛苦,此處指生死因緣導致的眾苦逼迫。
  • 意:意根,指第六意識,負責領受法塵。
  • 法塵:意根的對象,指種種心法、概念或意識對象。
  • 菩薩:菩提薩埵,指以菩提心為導向,為利眾生而修行成佛者。
  • 此六: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 法相應:指法與法之間相互配合、對應或同時產生的關係。
  • 身:此處指五根(眼、耳、鼻、舌、身),即物質性的感官。
  • 不次第:指不按照慣常的邏輯或法相分析的順序排列。

第三審者,分經為五:初 斯那問、二身子答、三聞法悟道、四身子白佛、 五述成功用。經「即從座起」者,《禮》云「請益起,請 業起。」斯那備其儀,故從座起。此則二土之禮 玄同也。「即有三種」者,謂順色、違色、平平色。「初 一念時」等者,即是心王了其總相。謂識創起, 但緣青等總相,故云初一念時也。以未與貪 等相應,故名「獨頭」。《輔行》云「直爾障理,名獨頭 無明。」「一念轉」等者,即是心所,了其別相。謂次 取境像,即心想也。次領納前境,即是受心。次 起貪等煩惱造作,即是行心。故云一念轉等。 《輔行》云「與諸使合,名相應無明。」「若順」下,示相 應相無記,即癡也。「不令三種心起」者,雖對三 色,以數息故,則貪瞋癡心不起。《毘曇論》明三 藏有門,見空如《成論》即三藏空門。於四門中略 舉二門,此約聲聞乘也。「若觀」下,明一念十二 因緣也。《大集》云「因眼見色而生愛心即是無 明,為愛造業名行,至心專念名識,識共色行 是名色,六處生貪是六入,因入求愛名觸,貪 著心者名受,纏綿不捨名愛,求是等法名取, 如是法生名有,次第不斷名生,次第斷故名 死,生死因緣眾苦所逼名惱。乃至意緣法塵 亦然。」此約緣覺也。不明菩薩者,略耳。「此六」等 者,據法相應,先身、後意。今經文,先明意、後明 身,故云「不次第」。

32
白話直譯
經文「諸顛倒想」等,也是針對意根而言。想,就是想數。耳等五根,都有三種相應攝持,像眼根一樣可以理解,所以註釋中不再說明。「今言」以下,是解釋身根。「五根微細」是相對於身根而言,因為身根粗大。「意根若領」等,是說五根都依附於身根的法塵。意根思慮五塵,就是領納法塵。「已虛有諸觸」是指並非真實對境色等,只要心思及於色等時,眼等已經虛妄地有了色等諸觸。文中多出「備至」兩字。否則,「虛有」以下就缺少「領受」兩字。「故言」以下,是引用經文。所以知道經中舉五塵,都是心意思慮,實際上屬於法塵。與細滑相應,就是心思時虛妄領受諸觸。所以經中說「而此識賊乃至遍緣諸法也。」損害真性,稱為賊。心念攀緣不停,所以說像猿猴奔走。遍緣諸法,就是思慮五塵時,身根已虛妄領受諸觸。所以這段經文,都是在說明身根。「通別圓意」是指通達根塵本空,別解是假名,圓解是中道,這些都叫攝住,這是十種行人都論攝住。前面從事相解釋,就是屬於受苦報的人和修世間善法的人。「如實故言無堅」是說本體本來虛空,進入如實境界,就沒有堅實。「通教」以下,是說明觀法。通、別、圓三教,所以顯示通教義理,其他也可以理解。「有堅」應作「無堅」,這是文字錯誤。「又四」以下,是破除四種見解,說明無堅的義理。如果依三藏四門所見,都會執著堅實,怎麼會無堅?「隣虛」是極細的塵,接近虛空,稱為隣虛塵。《毘曇》分析色法不滅而鄰近虛空,就是有門的觀點。「見空即是無見」,《成論》分析色法,鄰近虛空也滅盡,就是空門的觀點。「乃至四句」是說,兩者皆如《昆勒論》,雙非則如《迦旃延經》。「深著」等,是指分析地界直到鄰近虛空,認為地是有,有就是真實,真實即是堅固的意義。若說地是無,兩者皆非、俱非都不是事實,其餘說法都是妄語。這種錯誤執著,都是堅固義,所以說「深著不可捨」等語。既然遠離四種過失,因此追求不可得,就是沒有堅固性。然而地大本來不屬於四句,沒有堅固的名稱,因情執才說堅固,所以用四句寄託堅固來破除執著。「水不住四句」是說,認為水是有,有就是住。乃至認為水是非有非無,也還是住。如今不住於有的四句,也不住於無的四句,也不住於不可說之中,所以說水性無所住。「風無礙」等,是觀察風為有,有就是障礙,乃至認為風是雙非,也都是障礙。所以說「難道沒有四句的障礙」?如今觀察無四句,所以說風性無障礙。不提火大,是因為文義省略。應該說火不是從自身生起,乃至不是從無因生,本來沒有自性,依靠因緣而有,所以說火性不真實。這說明四大本來是虛妄的,即色陰進入如實際。其餘四陰,經文省略,只以色陰為例,所以說受、想、行、識等。若要推論,應說受沒有領納的自性是不可得的。若說受是有,有就是領納。乃至說受是非有非無,也還是領納。乃至識是了別,也同樣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提到的「各種顛倒想」等詞句,也是在說明意根(心根)的運作。。這裡所說的「想」,是指各種想的類別或種類。。耳朵等五種感官,也都具有三種相應的攝受方式,可以類比眼睛的情況來理解,因此疏論中不再重複說明。。在「今言」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關於「身根」的部分。。所謂「五根微細」,是指與身體相比,因為身體的根基較為粗糙巨大。。關於「意根若領」這段話,是在說明五種感官的運作,實際上都是依託於身根所對應的心理對象(法塵)而產生的。。當意根在思考或想像五種感官對象時,實際上是在接收「法塵」這一心意對象。。關於「已經虛擬地產生各種接觸」這句話,是指的不是真的在面對顏色等外部對象,而是當心在思考這些對象時,眼睛等感官在心中虛擬地運作,從而產生了對顏色等對象的接觸感。。原文中多出了「備至」這兩個字。。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在「虛有」這兩個字之後,就會缺少了「領受」這兩個字。。在「故言」這兩個字之後,接著引用經文的原話。。所以可知,經中提到的五塵,其實都是心意在想像思維,實際上屬於法塵。。當心念處於細微滑順的狀態時,就是心在思考時,虛擬地感受到了各種觸感。。所以經中說:「而這個識賊,甚至會遍及並攀緣所有的法。」。因為它損害了真實的本性,所以被稱為「賊」。。心念不斷地追逐外境,所以說就像猿猴跳來跳去一樣不安分。。心念遍及所有法,就是在想像五種感官對象時,身體已在虛擬地感受那些接觸。。所以這一段經文,只是在說明身體的感官(身根)而已。。所謂的「通、別、圓」之意是指:普遍地領悟根與塵本來就是空的,個別地領悟假名之用,圓滿地領悟中道,這三者都稱為「攝住」。這是在討論十種修行者共同適用的攝住方法。。之前的內容是從現象層面來解釋的,這是針對承受苦果的人,以及在世間修行善法的人所說的。。「因為符合真實情況所以說沒有堅固實體」的意思是:事物的本質原本就是空虛的,進入如實的真理境界,就發現沒有堅固的實體。。在「通教」這段文字之後,說明瞭觀照的方法。。因為這裡包含了通義、別義和圓義,所以文中只說明瞭通義,剩下的部分也可以由此推論而明白。。原文中的「有堅」應該是「無堅」,這是文字上的筆誤。。從「又四」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破除四種錯誤的見解,藉此說明物質並沒有永恆堅實的本質。。意思是說,如果依循三藏經論與四門見解,都會形成對實有的執著,這樣如何能達到無堅的境界?。「隣虛」是指極其微小的塵埃,因為它小到幾乎與虛空相鄰,所以被稱為「隣虛塵」。。《毘曇》對物質的分析認為,最微小的粒子(鄰虛塵)是不會滅掉的,這就屬於主張「有」的觀點。。「看到空就是沒有看到」這句話的意思是,《成論》在分析物質時,認為即使是最小的鄰虛塵也會滅掉,這就是空性的觀點。。這裡提到的「乃至四句」是指:關於「既是有又是無」的論述如同《昆勒論》所述,而「既非是有也非是無」的論述則如同《迦旃延經》所述。。所謂「深著」等詞,是指將地大分析到最微小的「鄰虛塵」時,認為地是存在的,而存在就是真實的,這種「真實」也就是所謂的「堅固」之義。。如果認為地大是不存在的,那麼採取「既是有又是無」或「既不是有也不是無」的觀點也都不是事實,其餘的說法全部都是妄言。。這些錯誤的執著都屬於一種僵化的見解,所以才說「深著而不可捨」之類的話。。既然脫離了四種極端的看法,就無法尋得實體,因此也就沒有所謂的堅固本性。。但地大本來在四句論證中並沒有「堅硬」這個名稱,是因為人們的感覺認為它是堅硬的,所以四句論證才借用「堅硬」這個概念來打破執著。。「水不落在四種極端論述中」的意思是:若認為水是「存在」的,這種對「存在」的認定就是一種執著(住)。。甚至說水既非有也非無,這同樣也是一種執著。。現在不再執著於『有』的四種邏輯判斷,也不執著於『無』的四種邏輯判斷,更不執著於『不可說』的狀態,所以說水的本性是不執著、無住的。。關於「風沒有障礙」等說法,是指如果將風視為「存在」,這種「存在」的觀念就是一種障礙;甚至認為風「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這同樣也是一種障礙。。所以說:「難道不存在四句所造成的實質障礙嗎?」。現在觀察到風不落入四句的執著,所以說風的本性沒有障礙。。沒有提到火大,是因為經文內容簡略。。應當說:火並非自己產生的,乃至並非沒有原因而產生的;火本來就沒有獨立的自體性質,是依賴因緣才存在,所以說火的本性是不真實的。。這說明瞭四大元素本質上是虛空的,也就是讓色陰(物質組成)契合如實的真理。。其餘的四個陰(受、想、行、識),經文中省略了詳細說明,僅以色陰作為例子,所以才說「受、想、行、識等」。。如果要以此類推,應該說「受」這種接收領納的性質是不可得的。。如果認為「受」(感覺)是真實存在的,那麼這種「存在」就是指領受對象的功能。。甚至認為受既非「有」也非「無」,但這種觀點其實也屬於一種領納。。直到分析到「識蘊」,其特質是分辨對象,分析方式也同樣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釐清經文名相的歸屬。
    所謂「顛倒想」是指對事物產生錯誤、扭曲的認知,這種認知功能屬於「意根」(心根)的範疇,而非前五根(眼耳鼻舌身)的直接功能。

    此處旨在說明「想」並非單一的認知行為,而是指在意根中生起的各種顛倒想的類別與數量。

    本句說明感官運作的普遍性。
    由於眼根與色法相應的機制已在前文論述,其餘五根在攝受對象時的相應邏輯相同,故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為註釋文,指明後文以「今言」開頭的段落,旨在闡釋「身根」的義理。

    本句在分析感官根源的性質,說明五根(眼耳鼻舌身)之所以被稱為「微細」,是因為將其與整體粗大的身體(身根)相對比而得。

    本句說明感官知覺的運作機制。
    在該經疏脈絡中,強調五根(眼耳鼻舌身)的感知並非單純的物理接觸,而是透過意根的領納,將其轉化為法塵(心理對象)來處理,故稱五根之能皆寄託於身根法塵。

    本句說明意根在思考五塵(色聲香味觸)時,並非直接接觸外在物質對象,而是將其轉化為心念中的「法塵」來領受,區分了直接感官知覺與心意概念化之差異。

    本句解釋「虛有」之義,區分「實觸」與「虛觸」。
    實觸需感官與對象真實相遇;虛觸則是意根在懸思五塵時,模擬感官運作而產生的心理現象,說明心意領納法塵時可產生虛擬的感官接觸。

    此句屬於文本校勘,作者在分析經疏文字的增減,以釐清法義推論的邏輯嚴密性。

    此句為對經疏文字的校勘與義理推論。
    作者在討論意根領納法塵的過程,透過指出文字缺失(闕)的情況,來論證心意懸思與「虛受諸觸」之間在邏輯與文字上的連貫性。

    此句為註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在「故言」一詞之後,將列出原經文以供後續解析。

    本句說明經文中所提及的五塵(色聲香味觸),在此語境下並非指真實的外在物質對象,而是心意對這些對象的想像或思維,因此在法義上應歸類為「法塵」而非物質塵。

    本句說明意根在懸思五塵時的運作機制。
    當心念不依賴粗大的身根,而與細微的心理狀態相應時,即便沒有真實的對境,也會產生一種虛擬的觸感(虛受)。

    此句引用經文,將妄識比喻為「賊」,是因為意識不斷攀緣外境(遍緣諸法),從而遮蔽並傷害了內在的真性。

    此句解釋前文之「識賊」。
    指妄想分別心不斷攀緣外境,遮蔽並損害了眾生本具的清淨真性,故將此種意識狀態比喻為偷走本性的「賊」。

    以猿猴奔走比喻心識的攀緣特性,說明心識在追逐五塵時,處於躁動不安、無法安定的狀態。

    本句說明「遍緣諸法」的運作方式:當心意識在無實對象時憑空想像(懸思)五塵,身體便會產生虛假的觸感(虛受)。
    此處旨在揭示心識攀緣如何導致對身根與外塵的錯覺。

    此句為總結語,指出前文所述之經義,其核心在於闡明「身根」(身體的感官)的運作與作用。

    本句解析「攝住」的三種認知層次:通(普遍領悟根塵空性)、別(個別辨析假名現象)、圓(圓滿契入中道)。
    三者合稱攝住,是用以攝持心意的正見,且適用於十種不同層次的修行者。

    此處區分「事解」與「理解」。
    就現象(事)層面的理解,適用於尚未脫離業力牽引的苦報者,或僅追求世間福報的修行者,作為引導其進入深層理法(如空性)的初步階梯。

    本句說明現象的本質(體地)在真理層面是空虛的,當修行者能進入「如實」的真理境界,便能體悟到世間一切法並無恆常堅固的實體。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語,指出在「通教」一詞之後的內容,旨在說明如何進行觀照修行(觀法),以領悟法義。

    本句說明在闡釋法義時,由於「通」(空)、「別」(假名)、「圓」(中道)三者相通,因此僅詳細說明通義,而別義與圓義可由之類推而領悟。

    此句為作者對被註疏文本的校勘,指出原文將「無堅」(指體地本虛、空性)誤寫為「有堅」。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註解。
    作者指出後續段落透過破除四種對物質實有的錯誤見解(四見),來證明物質現象(色法)在本質上並非堅實不變,而是虛幻空寂的。

    本句旨在說明,若僅停留在對經論或邏輯分析(四門)的見解中,仍會產生對「實有」的執著(堅執),無法真正契入萬法本空、無有實體的「無堅」之義。

    此處定義「隣虛」之名相,透過描述物質的極微狀態,為後續論證物質之「無堅性」或「空性」奠定分析基礎。

    本句說明《毘曇》論著在分析物質(色法)時,認為物質可以分解至最微小的粒子(鄰虛塵),而此微粒子是不可再分且不滅的。
    這種主張物質具有最基本實體的觀點,被稱為「有門」,與後文提到的「空門」相對立。

    本句對比毘曇與成論對物質最小單位(鄰虛塵)的看法。
    毘曇認為最小單位不滅(有門),而《成論》認為其亦滅,以此說明色法本空,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

    本句說明「四句」邏輯的來源。
    在破除對物質(如地大)的堅執時,運用「有、無、兩亦、雙非」四種邏輯可能性來窮盡並否定所有執著,此處分別引用《昆勒論》與《迦旃延經》來佐證其論理基礎。

    本句解析對「地大」的執著邏輯:將物質分析至極微的「鄰虛塵」後,若將其認定為「有」(存在),進而視為「實」(實體),最終便落入對「堅」(堅固性)的深著執著中。

    本句在分析「四句」邏輯(有、無、兩亦、俱非)。
    作者指出,若將地大(堅性)視為「無」,或陷入「兩亦」、「俱非」的邏輯推論中,皆屬於對名相的執著,而非真實的法義,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所有定見,以導向「無堅性」的體悟。

    本句說明對地大(地元素)的四種錯誤見解(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皆會形成一種僵化、固執的見解(堅義),導致修行者深著其中而難以捨棄。

    本句透過否定「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邏輯極端,說明地大之「堅」並非實有的自性,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本句說明「地大」的「堅」性僅是基於感官認知(情)的假名,而非其本質。
    透過四句(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的邏輯分析,借用「堅」這個名相來引導修行者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最終體悟其空性。

    本句透過否定「有」這一種極端,說明水大(水元素)並無固定自性。
    若將其定義為「有」,即是陷入概念的執著(住),以此引導修行者超越四句的邏輯對立,體悟空性。

    本句延續前文對「水」之本性的分析,指出即便採取「雙非」(既非有也非無)的見解,依然是落入對名相的執著(住),而非真正的離相。
    旨在透過破除四句之執,導向「無住」的空性智慧。

    本句透過否定『有』、『無』及『不可說』等四句邏輯框架,旨在破除對水大(水元素)具有實體自性的執著,進而揭示其本質為空,不執著於任何定相,即為『無住』。

    本句透過對「風大」的分析,說明任何對法性的定見(無論是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或雙重否定)皆是執著,而執著即是障礙。
    唯有離四句(四種極端觀念),才能契入風性無礙的實相。

    說明若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這四種邏輯(四句)來觀察事物,這些概念本身即會成為對實相的實質障礙。

    此處運用「四句」分析法(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來破除對風大(風元素)的實有執著。
    當觀照風不落入這四種邏輯極端時,便能體悟到風的本性是空寂無礙的。

    此句說明經文在論述四大(地水火風)之空性時,省略了對「火大」的詳細分析,提示讀者可依前文地、水、風的破執邏輯類推。

    透過否定自生與無因生,論證火大缺乏獨立自性且必須依緣而起,以此證明其本性不實,揭示色陰的空性。

    本句指出透過觀察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不落於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而證得其本虛,進而使色陰(物質聚合)契合如實的真理,揭示物質現象的空性。

    本句說明經文在論述五陰(五蘊)空性時,採取了「舉一概之」的寫法。
    作者指出經文僅詳細分析色陰的虛幻不實,而將其餘四陰簡略處理,意在讓讀者將色陰的分析邏輯類推至其餘四陰。

    本句將前文對色陰(四大)的破除邏輯類推至受陰。
    透過分析「受」的特徵——領納性(接收感受的功能)在四句推論下不可得,進而證明受蘊的空性。

    此句運用「四句」分析法剖析五陰中的「受」。
    若假設「受」具有實有之性,則此實有僅表現為「領納」(接收對象)的功能,旨在透過分析其功能特質,破除對其具有獨立實體的執著,以證實其本質空寂。

    此處透過對「受」陰進行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邏輯推演,說明無論如何對受進行概念性的定義,都屬於一種「領納」(即對受的功能或性質的執取),旨在破除對受之自性的執著。

    本句承接前文對「受蘊」的四句分析,指出「識蘊」雖以「了別」為特徵,但同樣可用四句分析法證明其本質空寂,不可得。

名相註解
  • 顛倒想:對事物產生錯誤、相反或扭曲的認知,是導致痛苦與輪迴的主因。
  • 意根:第六根,指心識的根源,負責領納法塵並協調前五根的感知。
  • 想:意識對對象的認定與標記,在此指顛倒的認知。
  • 想數:指想的種類、類別或其枚舉的數量。
  • 五根:此處指除眼根以外的感官(耳、鼻、舌、身、意)。
  • 攝住:指感官對境的攝受、把握或控制。
  • 身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物理感官,是產生感知的物質基礎。
  • 色等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對象,即五塵。
  • 虛:此處指非真實的、心念模擬的,與「實」相對。
  • 文:指在此討論的經文或疏文文本。
  • 剩:指文字多出或冗餘。
  • 闕:缺失,指文字遺漏。
  • 領受:接納、領納。在此指心意或感官對法塵的接收過程。
  • 牒經:在經疏體裁中,指引用或列出原經文的文字。
  • 懸思:指心意在沒有實際感官接觸的情況下,對對象進行的想像或思維。
  • 細滑:指心念思惟時的細微、滑順狀態,與身根的麁大相對。
  • 虛受:指並非真實對境,而是由心意懸思而產生的虛擬感受。
  • 識賊:指妄識,因其遮蔽並傷害自性真理,故喻為「賊」。
  • 遍緣:意識不斷地攀緣、對待各種對象(法)。
  • 真性: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或如來藏性。
  • 賊:此處指「識賊」,即妄想分別心,因其遮蔽真性而喻為賊。
  • 猨猴:即猿猴,在此比喻心念躁動、快速變換對象的狀態。
  • 根塵: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塵指外在客體(如色聲香味觸法)。
  • 即空:指事物本質空寂,無實體。
  • 約事解:就現象、具體事物的層面來理解,與「約理解」相對。
  • 苦報人:承受惡業果報而處於痛苦狀態的人。
  • 修世間善法:指為了獲得世間福報而修行善行,而非為了出離生死或證悟正覺。
  • 無堅:指沒有恆常、固定且堅固的實體,對應佛法中的「空性」。
  • 體地:指事物的根本性質或基礎本質。
  • 如實際:如實的真理境界或實相。
  • 通教:此處指一般的、共通的教法(對比於別教或圓教)。
  • 觀法:觀照的方法,指透過禪定與智慧觀察事物的本質。
  • 通義:此處指了知根塵即空的通用義。
  • 別義:此處指了知假名之別相義。
  • 圓義:此處指了知中道之圓滿義。
  • 堅:此處指物質的堅固性或實有感,在佛學分析中通常指「地大」的特徵。
  • 四見:指對事物存在狀態的四種極端見解,通常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 無堅義:指物質(色法)沒有永恆、堅實的實體,體現空性。
  • 堅執:對事物具有堅固、實有自性的執著。
  • 隣虛塵:毘曇論中對極微物質的稱呼,指微小至與虛空相鄰的最小物質單位。
  • 析色:分析「色法」(物質現象)的組成與性質。
  • 隣虛:指最微小的物質粒子(極微),因其極小而與虛空相鄰,故稱鄰虛塵。
  • 兩亦:四句之一,指「既是又是」,即同時肯定與否定。
  • 雙非:四句之一,指「既非既非」,即同時否定肯定與否定。
  • 《迦旃延經》:指《迦旃延子經》(Kaccayanagotta Sutta),其中佛陀教導避開「有」與「無」的兩端,以實踐中道。
  • 深著:深厚的執著或深著於某種見解。
  • 鄰虛:鄰虛塵,指極微細的物質粒子,細至與虛空相鄰。
  • 堅義:堅固的義理,是地大的本質特徵。
  • 俱非:四句邏輯之一,又稱「雙非」,指「既不是有也不是無」的雙重否定。
  • 邪執:錯誤的執著或偏見。
  • 四過:指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邏輯極端。
  • 堅性:地大(土元素)的特徵,此處指對物質堅固性的實體執著。
  • 地大:四大元素之一,其特徵為堅硬、穩定。
  • 破執:破除對法相實有的錯誤執著。
  • 無住:不停留、不執著於任何一種特定的觀念或狀態。
  • 水性:指水大(水元素)的本質特性。
  • 風:指四大(地水火風)中的風大,主其動搖、行進之性。
  • 礙:指因執著於名相或實體而產生的認知障礙或心靈束縛。
  • 質礙:指因執著於名言概念而產生的實質障礙。
  • 風性:指四大元素中的「風大」,在此指其空性的本質。
  • 無礙:指不被概念、執著或實體感所束縛。
  • 自性:指事物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
  • 賴緣:指依據因緣而生起,非單獨存在。
  • 不實:指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屬空性之義。
  • 乃至:此處承接前文之「四句」分析法,指逐一否定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等可能性。
  • 色陰:五陰之一,指一切有形、有色的物質現象。
  • 四陰:指五蘊(五陰)中除色蘊以外的受、想、行、識四蘊。
  • 領納性:指「受」蘊接收、領受對象的特質或功能。
  • 是非有非無:指否定了「有」與「無」的兩極觀點,屬於四句論中的一種判斷。
  • 了別:識蘊的特徵,指對對象進行分辨、區別的認知功能。

經「諸顛倒想」等者,亦約意根 也。想,即想數也。其耳等五根,皆有三種相應 攝住,例眼可知,故疏不說。「今言」下,釋身根。「五 根微細」者,對身,即身根麁大故。「意根若領」等 者,釋五根皆寄身根法塵也。意根懸思五塵, 即是領納法塵也。「已虛有諸觸」者,非實對色 等境,但心思色等時則眼等已虛,有色等諸 觸也。文剩「備至」二字。不然,則「虛有」下闕「領受」 二字。「故言」下,牒經。故知經舉五塵,皆是心意 懸思,乃屬法塵耳。與細滑相應,即是心思時 虛受諸觸也。故經即云「而此識賊乃至遍緣 諸法也。」傷害真性,名之為賊。攀緣不停,故云 如猨猴走。遍緣諸法,即是懸思五塵時,身已 虛受諸觸也。故此一段經文,但是明身根耳。 「通別圓意」者,通了根塵即空,別了假名,圓了 中道,皆名攝住,此則十種行人俱論攝住也。 前約事解,即屬苦報人及修世間善法人。「如 實故言無堅」者,體地本虛,入如實際,即無堅 也。「通教」下,示觀法也。通通別圓,故示通義餘 亦可了。「有堅」應云「無堅」,字之誤也。「又四」下,破 四見,示無堅義。謂若依三藏四門所見,俱成 堅執,豈得無堅?「隣虛」者,極細之塵,隣於虛空, 名隣虛塵。《毘曇》析色不滅隣虛,即有門也。「見 空即是無見」者,《成論》析色,隣虛亦滅,即空門 也。「乃至四句」者,兩亦如《昆勒論》,雙非如《迦旃 延經》。「深著」等者,謂析地至隣虛,即地是有,有 即實,實是堅義。若謂地是無,兩亦、俱非是事 實,餘皆妄語。此之邪執,並是堅義,故云「深著 不可捨」等。既離四過,故求不可得,即無堅性 也。然此地大本非四句無堅名字,因情謂堅, 故四句寄堅破執。「水不住四句」者,謂水為有, 有即是住。乃至謂水是非有非無,亦即是住。 今不住有四句,亦不住無四句中,亦不住不 可說中,故言水性無住。「風無礙」等者,觀風為 有,有是礙,乃至謂風雙非,皆是礙也。故云「豈 無四句質礙」。今觀無四句故,故云風性無礙。 不言火大者,文略也。應云火不從自生,乃至 不從無因生,本無自性,賴緣而有,故云火性 不實。此明四大本虛,即色陰入如實際也。餘 之四陰,經文存略,但例色陰而已,故云受想 行識等。若欲推之,應云受無領納性不可得。 若謂受是有,有是領納。乃至謂受是非有非無, 亦是領納。乃至識是了別,亦復如是。

33
白話直譯
經說「一一性相」,就是性與相都空。用四句推求不可得是性空,也不住於無四句是相空。所以經文以五陰來說,是因為一切眾生都現前五陰,所以以五陰作為觀察對境。經說「皆悉入於如實之際」,是指五陰皆空,所以說皆悉等。如實的義理,應通於四教,同名為實際,但有空中的差別。經文「諸結賊」,是指見惑與思惑能束縛並損害修行人。若以三結來解釋,就是疑、身見、戒取這三種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提到的「一一性相」,是指事物的本質與外相全部都是空的。。用四種邏輯可能性去推論,發現找不到實體,這就是「性質上的空」;同時,也不執著於「沒有這四種可能性」的狀態,這就是「相貌上的空」。。經文之所以用「五陰」來說明,是因為所有眾生在現實中都是由五陰構成的,所以才將五陰作為觀察修行的對象。。經中說「全部進入如實的境界」,是指五蘊全部都是空的,所以才說「皆悉」。。關於「如實」的含義,應對照四種教法來理解。雖然這四種教法都稱之為「實際」(究極真理),但在對「空」的解釋上有所不同。。經中提到的「各種結縛之賊」,是指見思煩惱能將修行者綑綁並傷害,如同賊盜一般。。如果按照「三結」來解釋,指的就是懷疑、對自我的執著(身見)以及對錯誤戒律的執著(戒取)這三種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經文對五陰的觀察,指出無論是事物的內在本質(性)或外在特徵(相),皆無恆常自性,兩者皆為空。

    本句說明透過「四句」推論法(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來破除對五陰實有的執著。
    當發現任何一種邏輯路徑都無法確立實體時,即證悟「性空」;進而不再執著於這種否定或推論的過程(不著於無),即證悟「相空」。

    說明經文採取五陰作為觀察對象的理由:因眾生之存在即是五陰的聚合,故由現前的五陰入手進行觀照,以導向對空性的體悟。

    本句解釋「如實之際」的涵義。
    說明透過觀照五蘊皆空,不再執著於假相,進而契入如實的真理境界。

    本句說明「如實」的義理在不同的教法判類(四教)中,雖然最終都指向相同的究極真理(實際),但其對「空性」的闡釋角度與層次有所差異,以適應不同根機。

    此句將煩惱比喻為「賊」,說明見思煩惱會結縛眾生,使其無法脫離輪迴,進而對修行造成損害。

    本句承接前文對「結賊」的論述,將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結)在特定義理框架下簡化為三種核心名相,用以說明修行者需斷除的心理障礙。

名相註解
  • 性:指事物的本質或自性(Svabhava)。
  • 相:指事物的外在形態或特徵(Lakshana)。
  • 性空: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其本質是空的。
  • 相空:指事物顯現的形態或概念標記亦是空的,不應對其產生執著。
  • 現前:指在眼前顯現、實際存在的狀態。
  • 觀境:指在禪觀或修行中,作為觀察與分析對象的目標。
  • 如實之際:如實之境界,指事物真實不虛的本相。
  • 四教:指判教體系中的四種教法分類,用以說明同一真理在不同層次的開示。
  • 諸結賊:比喻能將眾生結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見思煩惱:指對法相的錯誤見解(見)與隨之而來的妄想思量(思),是修行者需首先斷除的基礎煩惱。
  • 行人:指實踐修行之人。
  • 三結:指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的三種煩惱。
  • 疑:對佛法、正道或自身修行能力的懷疑。
  • 身見:誤以為五蘊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之見解。
  • 戒取:執著於錯誤的戒律或外道儀軌,以為如此即可解脫。

經云「一 一性相」者,即性相俱空。四句推不可得是性 空,亦不住無四句是相空。所以經文約五陰 示者,以一切眾生皆五陰現前故,故以陰為 觀境。經云「皆悉入於如實之際」者,五陰俱 空,故云皆悉等。如實之義,應通四教,同名實 際而有空中之別。經「諸結賊」者,見思煩惱能 結縛賊害於行人也。若約三結釋義,即疑、身 見、戒取名三結也。

34
白話直譯
「是身出火」,就是經中所說「身中出火」。「但有無漏火」是指有智慧的人只修無漏觀來斷除煩惱,沒有修習觀練等禪定,所以沒有神通,無法以神通變化火焰焚燒自身。「備有事理火」是指以無漏觀斷除煩惱,這就是理火;修習事禪生起神通,能以神通變化火焰焚燒自身,這就是事火。「子縛」就是煩惱的因。「果縛」是指依於身體,能以神通變火,故能燒盡果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身體出火」這句話,就是經文中所說的「身體之中出火」。。「只有無漏之火」的意思是:有智慧的人只修行能斷除煩惱的無漏觀法,而沒有修行像「觀練」之類的禪定,所以沒有神通,無法用化現的火來燒掉身體。。所謂「具備事與理兩種火」,是指利用無漏的智慧觀察來斷除煩惱,這就是所謂的「理火」。。修習事禪可以獲得神通,能夠化現出火來焚燒身體,這就稱為「事火」。。「子縛」是指造成束縛的煩惱之因。。「果縛」是指依止的身體。因為能化現出火,所以能將這具作為果報的束縛之身燒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對照解釋,旨在說明「是身出火」與「身中出火」在義理上是指同一現象。

    本句區分了旨在斷除煩惱的「無漏觀」與旨在獲得神通的「事禪」。
    說明僅修習智慧(理火)而未修習事禪者,雖能斷惑,但無法展現化火焚身的神通。

    此處將「火」分為「事」與「理」兩類。
    理火是指透過無漏觀(智慧)來燒盡煩惱惑亂,而非指物質上的火焰,強調的是以智慧斷惑的功德。

    本句將「事火」與前文的「理火」相對比。
    理火是指以無漏觀斷除煩惱的智慧之火,而事火則是透過修習事禪獲得神通,從而化現出物質之火來焚燒身體,屬於有漏的神通表現。

    此處將束縛分為「子」與「果」兩類,以說明因果關係。
    「子縛」是指作為原因的煩惱,是導致眾生被束縛、無法解脫的根本因。

    此處將「子縛」視為煩惱之因,而將「果縛」視為因果所感之身。
    說明透過神通化火,可將作為果報束縛的肉身燒盡。

名相註解
  • 身中出火:指修行者在入滅或展現神通時,身體內部產生火燄焚燒自身的現象。
  • 無漏火:指由無漏觀(智慧)而生的斷惑之火,屬理之火。
  • 無漏觀:不雜染煩惱的觀照修行,旨在斷除生死輪迴的根源。
  • 觀練:禪定修行中,在觀照後進一步精進練習以達到更高定力的過程。
  • 神通: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此處指化火焚身的能力。
  • 理火:以智慧斷除煩惱,比喻如火燒盡惑亂之理。
  • 事禪:指修習有漏的禪定,旨在獲得神通或暫時的心靈寧靜,而非直接斷除煩惱的無漏觀。
  • 事火:此處指由神通化現的物質之火,與象徵智慧斷惑的「理火」相對。
  • 子縛:指造成束縛的「因」,即煩惱。
  • 果縛:由業因感得的果報束縛,此處指依止的肉身。
  • 化火:指修習禪定後,以神通化現出火。

「是身出火」者,即經云「身中 出火」也。「但有無漏火」者,慧人但修無漏觀斷 惑,不修觀練等禪,故無神通,不能化火焚身 也。「備有事理火」者,用無漏觀斷惑,是理火;修 事禪發神通,能化火焚身,是事火。「子縛」,即煩 惱因。「果縛」,即若依身,以能化火,故燒果縛。

35
白話直譯
經文「收其舍利」所說,現今稱為設利羅,就是身骨,有完整的也有碎裂的。碎裂的舍利,全都像芥菜籽一樣細小。今斯那,就是指碎裂的身骨。經文「於上起塔」所說,梵語為塔婆,現今稱為窣睹波,就是廟宇,也可稱為方墳,這是義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所說的「收其舍利」,在新譯本中稱為「設利羅」,這裡指的是遺骨,包含完整的與破碎的。。破碎的舍利子,全部都像芥子種子一樣小。。這裡的「斯那」是指破碎的身體(即破碎的舍利子)。。經文裡提到的「在上面建立佛塔」,梵文稱為「塔婆」,較新的譯法稱為「窣睹波」,這裡譯作「廟」或「方墳」,這些都是對這個詞義的翻譯。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經文中「收其舍利」的具體含義,說明「舍利」在此脈絡下是指修行者圓寂後的遺骨,並指出其形態包含完整與破碎兩種。

    此句接續前文對舍利子的描述,說明破碎的舍利子其尺寸極小,如同芥子一般。

    本句在解釋舍利子的名相,說明「斯那」一詞是指破碎的舍利子(碎身),對應前文所述其形狀如芥子般細碎的狀態。

    本句為名相辨析,說明「塔」在不同譯時與語言中的稱呼差異,旨在釐清經文中「起塔」之實體含義。

名相註解
  • 舍利:此處指修行者圓寂後的遺骨。
  • 設利羅:舍利(Sarira)的音譯。
  • 芥粟:芥子種子,在佛教經典中常用來比喻極其微小的事物。
  • 塔婆:梵語 Stambha 或 Stupa 的早期音譯,指佛塔或柱。
  • 窣睹波:梵語 Stūpa 的音譯,指存放佛陀或高僧舍利、供人禮拜的佛塔。
  • 方墳:對佛塔形制的描述性譯名,指方形的塚墳。

經 「收其舍利」者,新云設利羅,此云身骨,而有全 有碎。碎者,悉如芥粟。今斯那,即碎身也。經「於 上起塔」者,梵云塔婆,新云窣睹波,此云廟,或 云方墳,此義翻也。

36
白話直譯
「見十方佛是聲聞」是指經文所說「毛孔見佛」。問:小乘經典不說有十方佛,為何說見十方佛是聲聞?答:小乘各部派說法不同,也有相信十方佛的。就是小乘行者修習第四禪,憑藉邊際定力能見十方佛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能見十方佛的是聲聞」,就是經中提到的「從毛孔中見到佛」的意思。。問:小乘佛教通常不說有十方佛,為什麼這裡卻說「能見到十方佛」是聲聞的特徵呢?。回答:小乘的各個部派之間並不完全相同,其中也有相信十方佛的人。。也就是說,小乘的修行者在修習第四禪時,能透過這種達到邊際的定力,看到十方世界的諸佛。
法義解析
  • 本句將聲聞乘修行者能見十方佛的能力,對應至經文中「毛孔見佛」的描述,說明聲聞在達到特定定力(如後文提到的邊際定)時,亦能獲得此類神通。

    此句為疏論中的擬問,旨在探討小乘教義中對於「十方佛」認知的差異,以及聲聞在特定禪定狀態下(如後文提到的第四禪)能否見佛的義理。

    此處說明小乘(聲聞、緣覺等部派)內部並非全然一致,部分部派或修行者在特定的定力境界中,會認可或見到十方諸佛的存在。

    本句說明聲聞(小乘)修行者能見十方佛的條件,即需修至第四禪,並依仗其邊際定力而達成,用以回答前文關於小乘是否能見十方佛的疑問。

名相註解
  • 十方佛:指空間上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共十個方向的所有佛。
  • 毛孔見佛:一種神通描述,指能透過極微小的孔隙(如毛孔)見到佛,象徵定力深厚而能突破物質障礙。
  • 小乘:指聲聞乘,以追求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諸部:指小乘佛教中不同的部派。
  • 小乘人:指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緣覺修行者。
  • 第四禪:禪定修習的最高階段,心境純淨且平穩,捨離喜樂之染。
  • 邊際定力:指定力達到極限或能遍及空間邊際的強大專注力。

「見十方佛是聲聞」者,即經 云「毛孔見佛」也。問:小乘不說有十方佛,何故 云見十方佛是聲聞耶?答:小乘之中諸部不 同,亦有信十方佛者。即小乘人修第四禪,邊 際定力見十方佛等。

37
白話直譯
「破惡成支佛」是指經文說「觀無明等十二因緣皆悉不實,這就叫破惡」。經文舉出十種譬喻,都是比喻因緣本空。熱時炎,就是陽焰。野馬行,是因風動塵土,在曠野中像野馬奔馳。乾闥婆城,靜苑法師《華嚴音義》說:「乾闥婆城,就是尋香城。意思是十寶山中有音樂神,名為乾闥婆。忉利天諸天需要音樂,這位神有特殊形相,能知天意,前往娛樂。因此,西域稱樂師為乾闥婆。那些樂師多以幻術變現城郭,片刻之後又恢復原狀。因此也把龍蜃所現的幻城稱為乾闥婆城。就像那些樂師幻化出來的一樣。」如幻,是指像幻師幻化出大象、馬等。如化,是指得神通者能種種變化顯現。「住不退是菩薩」是指經文說「或入寂定」以後的內容。這雖然是通說,但也能分別圓滿,因為有相互銜接。經文「童真」,就是圓教初住念不退。「言服者結成意也」是指前文說「若有服者,身如琉璃」等。現在所說這段文字,是在闡明三乘六門的義理。疏文依次展開,先指出經中三乘的內容,之後再標明一段經文完全是在闡述結成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破惡成支佛」,意思就是經書中所說的:「觀察無明等十二因緣全部都是虛妄不實的,這就叫做破除惡法。」。經中舉了十個比喻,都是在說明因緣和合而生的事物本質即是空。。天氣炎熱時看到的熱氣,就是所謂的陽焰。。「野馬行」是指風吹動塵埃,在空曠的野外看起來就像有野馬在奔跑一樣。。所謂的乾闥婆城,靜苑法師在《華嚴音義》中解釋說:「乾闥婆城,指的是尋香城。」。意思是說,在十寶山之中有一種音樂之神,稱為乾闥婆。。忉利天的諸位天神想要聽音樂時,這位音樂神身體會出現特殊的徵兆,使其立刻得知天意,隨即前往為其演奏娛樂。。因為這個原因,西域的音樂家被稱為「乾闥婆」。。那些樂師經常用幻術變出城市城郭,但很快就恢復原樣。。這裡的「因」是指龍或蜃所幻化出的城池,這就是所謂的乾闥婆城。。這是因為就像那些樂師所幻化出來的一樣。。所謂的「如幻」,就像幻術師用幻術變出大象和馬一樣。。所謂的「如化」,就像是擁有神通的人所展現出的各種變化與顯現。。所謂「住不退是菩薩」這句話,指的是經文中從「或入寂定」開始之後的經文內容。。這雖然是從通用的原則來討論,但也能涵蓋到個別的情況以及圓滿的境界,因為這三者之間是有關聯的。。經中提到的「童真」,是指在圓滿初地就進入了心念不再退轉的狀態。。關於「服從即是圓滿成就」這句話,是指經文中提到「如果有人能服從(修行),身體會像琉璃一樣清淨」等內容。。現在顯示這段文字,是為了總結三乘與六門的義理。。疏解的文字順著邏輯,先說明經文中關於三乘的部分,隨後才指出其中一段經文的重點全是在說明「結成」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了「破惡」的義理,即透過觀照十二因緣(從無明開始的因果鏈)皆無自性、非真實存在,藉此破除對因緣生滅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本句說明經中運用十種比喻來闡釋「因緣即空」的義理,即所有依因緣而生的現象,其本質皆無自性,是空的。

    此句為經中「十喻」之一,以陽焰看似有實體實則虛幻的特性,比喻因緣所生的現象本質皆空(因緣即空)。

    此句為「十喻」之一,以視覺錯覺說明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雖有顯現,但本質空寂,並非實有,用以喻指因緣即空。

    此句透過引用《華嚴音義》對「乾闥婆城」進行名相解釋,說明其別名為「尋香城」。

    此句旨在說明「乾闥婆」的身分,為後文解釋「乾闥婆城」之幻象比喻提供基礎。

    此句描述乾闥婆(音樂神)能感應天意而現身,用以說明其神通特質,為後文論述「如幻」之比喻提供敘事基礎。

    此句說明名相之由來。
    作者將神話中的音樂神「乾闥婆」與現實中西域的音樂人相聯繫,用以解釋後文關於「乾闥婆城」如幻象般不實的譬喻背景。

    此句以乾闥婆(樂師)幻化城郭為喻,說明因緣所生的現象雖看似真實,實則如幻,無實體,隨時會消失。

    本句在解釋「乾闥婆城」這一比喻的構成基礎(因)。
    透過龍與蜃幻化城郭的虛幻性,用以說明世間因緣所生的現象如同幻城,本質為空。

    此句解釋「乾闥婆城」之名由來,以西域樂師能幻化城郭之實例,說明現象的虛幻不實,如同幻術般暫時顯現而無實體。

    以幻術師變出象馬為喻,說明現象雖有顯現,但本質空寂,並無實體。

    此句用以解釋「如化」之義,說明其如同具足神通者所展現出的各種變化與顯現。

    此句為經疏對經文範圍的界定,說明經中關於「住不退是菩薩」的描述,其範圍即是從「或入寂定」這段經文開始之後的部分。

    本句說明「通」(普遍原則)、「別」(個別差異)與「圓」(圓滿究竟)三者之間的關係。
    指出即便是在討論普遍性的義理時,只要存在關聯(接),就能同時涵蓋個別的相狀與最終的圓滿境界。

    本句解釋經文中的「童真」一詞,將其定義為圓滿乘初地菩薩所達到的「不退轉」境界,強調其心境如童子般純淨、不染,且在正法上不再後退。

    本句在解析「服」字的義理。
    疏文將「服」解釋為「結成」,意指對佛法之服從與承接,最終導向修行境界的圓滿成就。
    文中引用「身如琉璃」來證明這種圓滿成就後所顯現的清淨相貌。

    本句說明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將前文所述的「三乘」與「六門」之義理進行總結與整合,使其形成完整的體系。

    此句說明疏解文的編排邏輯:先呈現經文中關於三乘的內容,隨後再揭示特定經文段落的核心義理在於「結成」(即成就或圓滿)。

名相註解
  • 十二因緣:描述眾生輪迴與受苦的十二個因果環節。
  • 陽焰:因陽光照射地面產生熱氣,使光線折射而形成的幻象,佛經中常用來比喻現象的虛幻不實。
  • 野馬行:一種視覺錯覺,指風吹塵埃在曠野中看似野馬奔跑,佛教用此喻指世間萬法如幻似現,本質空寂。
  • 乾闥婆城:指乾闥婆(音樂神)所幻化的城郭,此處指尋香城。
  • 靜苑法師:唐代僧侶,著有《華嚴音義》。
  • 《華嚴音義》:唐代靜苑法師所撰,解釋《華嚴經》名相與音譯詞的著作。
  • 尋香城:乾闥婆城的別名。
  • 十寶山:佛教宇宙觀中由十種寶石構成的靈山。
  • 乾闥婆:擅長音樂的天神,常以香氣為食,在經論中常被用來比喻幻象或不可得之物。
  • 忉利:佛教宇宙觀中的天界,位於須彌山頂,又稱三十三天。
  • 諸天:天界中的眾多天神。
  • 此神:指前文提到的乾闥婆,即天界的音樂神。
  • 西域:中國古代對中亞及印度等西方地區的稱呼。
  • 樂人:此處指乾闥婆,即音樂神或西域的樂師。
  • 幻作:以幻術或神通變現出不存在的實體。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龍蜃:龍與蜃(海中大蛤),在傳統認知中能幻化出城郭景象。
  • 幻師:指能以幻術使人產生錯覺的人,在此用作比喻。
  • 化現:指以神通力量所變現出的各種形態或現象。
  • 住不退:指修行位次穩固,不再退轉。
  • 接:指不同層次的義理之間存在關聯或交集。
  • 童真:比喻心境純淨無染,此處指菩薩初入不退地之狀態。
  • 圓初:指圓滿乘(圓乘)的初地。
  • 住念不退:指進入不退轉位,心念恆定於菩提道,不再退轉。
  • 服:此處指對法之服從或承接,在疏鈔中被解釋為「結成」,即修行之圓滿成就。
  • 結成:指圓滿完成、總結成就。此處指三乘六門之教義或修行階段的圓滿。
  • 疏文:對經典進行疏解、解釋的文字。

「破惡成支佛」者,即經云 「觀無明等十二因緣皆悉不實,名破惡也。」經 舉十喻,皆喻因緣即空。熱時炎,即陽焰也。野 馬行者,風動塵故,於曠野中猶如野馬行也。 乾闥婆城者,靜苑法師《華嚴音義》云「乾闥婆 城,此云尋香城。謂十寶山間有音樂神,名乾 闥婆。忉利諸天意須音樂,此神身有異相,即 知天意,往彼娛樂。因以此事,西域名樂人為 乾闥婆。彼樂人多幻作城郭,須臾如故。因即 謂龍蜃所現城郭為乾闥婆城也。以如彼樂 人所作故。」如幻者,如幻師幻出象馬等。如化 者,如得神通者種種化現。「住不退是菩薩」者, 即經云「或入寂定」已去經文也。此雖約通而 通別圓,以有接故。經「童真」,即圓初住念不退 也。「言服者結成意也」者,即向經云「若有服者, 身如琉璃」等。今示此文,是結成三乘六門之 意也。疏文從便,先示經中三乘之文,後方點 出一段經文盡是結成之意

38
白話直譯
經文中「具戒定」等語,就是成就五分法身。防止過失、止息惡行稱為戒,止息妄念、安定心緣稱為定,通達有無稱為慧,煩惱斷盡清淨、不執著有無稱為解脫,對一切境界知見明了稱為解脫知見。這五種作為成就法身的因名為分,能作為規範稱為法,具備體性、依止、聚集三義稱為身。因為具備這五種,所以稱為法身。這義理屬於三藏,通於四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裡提到的「具足戒律與禪定」等,就是成就五分法身的意思。。防止錯誤、停止惡行稱為「戒」;平息雜念、使心境安定稱為「定」;觀察並洞察有無之理稱為「慧」;消除煩惱、恢復清淨且不執著於有無稱為「解脫」;對一切境界都能清晰明瞭的知見稱為「解脫知見」。。這五項要素是構成身體的因緣,所以稱為「分」;因為能作為準則,所以稱為「法」;而具備了實體、依託與聚合這三種特質,就稱為「身」。。因為具備了這五種要素,所以被稱為「法身」。。這項義理存在於三藏經論之中,且其含義通達四教的教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經文中所述的「具戒」與「定」等要素,即是構成「五分法身」的具體內容。

    本句詳細定義了構成「五分法身」的五項要素: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
    說明瞭從止惡、定心、觀慧,到最終獲得不執著的解脫及其圓滿知見的修行次第。

    本句解析「五分法身」之名相構成。
    說明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這五者,因其作為構成之因而稱為「分」,因其具備規範性而稱為「法」,且在具足實體、依託與聚合三種特質時,方能稱為「身」。

    本句說明「法身」的構成條件。
    在此脈絡中,法身是指由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這五分功德所成就的修行之身(即五分法身),強調法身是由具體的修行因果所組成。

    說明該法義雖記載於三藏經論中,但其深層義理涵蓋並通達天台宗的四教判釋。

名相註解
  • 具戒:指具足戒律,能防非止惡。
  • 五分法身:指由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五種要素所構成的法身。
  • 解脫知見:對一切境界具有圓滿且清晰的認知。
  • 分:指構成整體之要素或組成部分。
  • 法:此處指軌則,即可依循的準則或規範。
  • 體:指事物的本體或實質。
  • 依:指依託的基礎或條件。
  • 聚:指要素的聚合與組合。

。經「具戒定」等者, 即成五分法身也。防非止惡名戒,息慮靜緣 名定,觀達有無名慧,累盡清淨不滯有無名解 脫,於一切境知見顯了名解脫知見。此五作 成身之因名分,可軌則名法,有體、依、聚三義 名身。用此五故,名為法身。正在三藏,義通四 教。

39
白話直譯
經文「身出水火」是指現十八種變化,身體上方出水、下方出火等現象。經文「發三種清淨三菩提心」是指三乘的道心。經文「夢中」等語,夢即是如夢三昧。三昧成就時,能見觀世音,這就是相似分真位的人。「如大猛風」等語,三昧如猛烈的風,惡行如厚重的雲。「生於佛前」,就是初住菩薩出聖胎,這是從理上解釋。若從事相解釋,就是往生淨土,在佛前蓮華化生。所以經中說「蓮華化生為父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文中所說的「身體流出水或火」,是指顯現出十八種變化,例如身上流出水,或是身下噴出火等等。。經文裡提到的「發起三種清淨的三菩提心」,是指三乘修行者追求覺悟的道心。。經文中所說的「夢中」等詞彙,這裡的「夢」是指「如夢三昧」這種禪定狀態。。當三昧定力成就時,能夠見到觀世音菩薩,這表示修行者已達到相似分中的真實位階。。經中提到的「像大猛風」等詞句,是指三昧的力量如同猛烈的狂風,而惡行則像厚重的雲層。。所謂「生於佛前」,是指在初住階段脫離聖胎,這是從法理的角度來解釋。。如果按照字面意思來理解,就是前往淨土,在佛陀面前由蓮花化生。。所以經中說,在蓮花中化生,就相當於父母。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經文中「身出水火」的具體意涵,即是指修行者展現出十八種變化神通(十八變),例如身體部位能流出水或噴出火等現象。

    本句將經文中的「三種清淨三菩提心」明確定義為「三乘道心」,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各自追求覺悟的志向與心念。

    將經文中的「夢」義從世俗的睡眠之夢,解釋為修行上的定境(三昧),說明此處的夢境實為一種深層的禪定體驗。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三昧成就後能見到觀世音菩薩,此現象標誌著修行者已進入「相似分」的真位,即其心境已與真實覺悟相似,是接近圓滿覺悟的階段。

    此句為對經文比喻的釋義。
    將「三昧」比作猛風,象徵其強大的威力能迅速破除障礙;將「惡行」比作重雲,象徵其遮蔽心智、阻礙覺悟的性質。

    此處將「生於佛前」區分為「理」與「事」兩種詮釋。
    此句為「理釋」,指修行者在初住階段,從法理層面象徵性地脫離聖胎(指證得聖道的開端);相鄰句之「事解」則指實際往生淨土,於佛前蓮華化生。

    本句將「生於佛前」分為兩種解釋路徑:前句為「理釋」,將其視為修行位階的突破(初住位);本句則為「事解」,將其視為實際往生淨土並由蓮花化生的現象。

    此句說明在淨土中化生者,非由凡夫父母所生,而是由蓮花化生,故將蓮華化生視為其父母。

名相註解
  • 十八變:指修行者所能展現的十八種變化神通。
  • 身出水火:指修行者身體能顯現出水或火的變化現象。
  • 菩提心:追求覺悟、成就佛果的心。
  • 道心:志向於修行以達成解脫或覺悟的心。
  • 如夢三昧:一種特殊的禪定狀態,修行者在定中能如夢般觀照,在此脈絡中指能見到觀世音菩薩的定境。
  • 相似分:修行過程中,其境界與真實覺悟相似,但尚未完全契入真理的階段。
  • 惡行:指導致輪迴與痛苦的不善業行,在此比喻為遮蔽真理的重雲。
  • 初住:指修行進入初期的階段或初步安住於法。
  • 聖胎:比喻修行者在法界中孕育聖果的狀態,脫離聖胎象徵證得聖道的開端。
  • 理釋:從法理、真理的本質層面進行解釋,與「事釋」(從現象、實際事件層面解釋)相對。
  • 淨土:佛菩薩願力所建立的清淨國土。
  • 蓮華化生:指不經胎產,直接在蓮花中化現出生。

經「身出水火」者,即現十八變,身上出水、身 下出火等也。經「發三種清淨三菩提心」者,三 乘道心也。經「夢中」等者,夢即如夢三昧也。三 昧成時,能見觀世音,即相似分真位人也。「如 大猛風」等者,三昧如猛風,惡行如重雲。「生於 佛前」,即初住出聖胎也,此約理釋。若事解者, 即往淨土,佛前蓮華化生也。故經云「蓮華化 生為父母」。

40
白話直譯
第三,流通分。疏文未加解釋,現在我私下分為五項:第一,讚歎與付囑,第二,長行;第二,偈頌,分為兩部分:第一是七言偈付囑,第三是十二行,付囑護持正法。文中所付囑的重點在於四大天王。東南方付囑給正主,西北方則付囑給其臣屬,付囑主則臣可知,付囑臣則主亦可知。「提頭賴吒」即譯為持國,意指護持國土安樂眾生,就是東方天王。等取,指所統領的兩部眾。「鬼神」即是乾闥婆和毘舍闍。這就是舉出主體並包含其臣屬。「天子」,《金光明經》說:「雖然在人間出生為人王,因有天的護持,所以稱為天子。」王肅說:「王者雖然號稱帝,卻不能稱為天帝。」所謂天子,就是天之子。子與父,尊卑相差甚遠。「法臣」是指有法度的臣子,所以稱為法臣。佛特別囑咐要護持此經,如同法臣護持天子一般。「我勅海龍」以下四行,是交付給西北兩方的臣屬。西方毘留博叉,這是雜語,也譯為醜眼,主管兩部,分別是龍和富單那。龍是臣屬中最優秀者,因此特別囑託他。「伊羅鉢」也稱作伊羅跋羅。伊羅是樹名,這個名字意指臭氣。跋羅,意思是極。據說這條龍過去因為損壞了這種極臭的樹葉,導致頭上長出這種臭樹,因此以此為名。「閻婆」意為雙。「羅剎」意為可畏。這就是北方天王的臣屬。北方毘沙門,意為普聞,也譯為多聞,主管兩部,即夜叉和羅剎。又說「毒龍」等,是再次囑託西方的臣屬。龍有四種毒,所以稱為毒龍,分別是聲、視、氣、觸。有的龍以發聲害人,乃至有的龍以觸碰害人。「毘留勒迦」,或稱毘留勒叉,意為增長,能使自己和他人的善根增長,就是南方天王。主管兩部,即弓槃茶和閉黎多。這也是舉出主君收攝臣屬。「難陀跋難陀」,難陀意為歡喜,跋意為善。兄弟二人常守護摩竭提,及時降雨,國中沒有饑荒之年。瓶沙王舉行大會,百姓聽聞都很歡喜,因此得名。慈恩說:「第一名為喜,第二名為賢喜。」這兩兄弟善於順應人心,風不鳴條,雨不壞土塊。最初能令人歡喜,後來性格又賢善使人歡喜,所以以此為名。「娑伽羅」,因海而得名。慈恩說:「就是鹹海的龍。」「優波陀」,也叫優鉢羅、漚鉢羅,意為黛色蓮花,龍依池得名。慈恩說:「紅蓮花,因居池而得名。」「帝釋」即梵語釋迦提婆因達羅。釋迦是姓,意為能。提婆,意為天。因達羅,帝也。正名為能天帝。釋提桓因稱為天帝釋,兩者皆有訛誤顛倒之處。他住在妙高山頂,是三十三天的帝主。諸天,指的就是三十二天。「孝子」的「孝」是指養育。侍奉父母之道,應當常將孝心存於內心,因為心中有孝,才能順從父母的顏色。「正導」的意思是,如果眼睛自己能開明,就不需要引導,所以說須要眼睛。若眼睛尚未開明,則必須依靠正人引導,才能避免墜入險境。這段經文共有五個譬喻,都是比喻持經之人,分別是一、帝釋,二、父母,三、財寶,四、眼,五、正導,重點在於專心守護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流通分。。原來的疏論文字沒有詳細解釋,現在我私下將其分為五個部分:第一是讚歎與付囑,第二部分首先是長行文。。第二部分是偈頌,分為兩類:首先是七言偈的委託;第三(此處應指第二)是前十二行的委託,目的是為了護持正法。。文中提到的委託,其對象是指四天王。。在東南方向囑託其領袖,在西北方向囑託其下屬;囑託了領袖,下屬自然會知道;囑託了下屬,領袖也自然會知道。。「提頭賴吒」這個名字翻譯成「持國」,意思是護持國土並使眾生安定,指的就是東方天王。。所謂的「等取」,是指這位天王所管轄的兩個部類。。這裡提到的「鬼神」,是指乾闥婆和毘舍闍這兩類天眾。。這就是在說明如何確立主宰者的地位,並將臣屬納入其管轄之下。。關於「天子」這個稱呼,《金光明經》解釋說:雖然出生在人間並成為國王,但因為有天神的保護,所以被稱為「天子」。。王肅說:「雖然君王自稱為帝,但不能稱自己為天帝。」。之所以稱為天子,是因為他們是上天的子嗣。。兒子與父親之間,尊卑地位的差距非常大。。所謂的「法臣」,是指那些遵守法度、盡職守分的臣子,所以被稱為法臣。。佛陀命令要擁護這部經典,就像守法的臣子保護天子(國王)一樣。。從「我命令海龍」開始的後面四行文字,是在說明將護法任務交給西北兩個方向的屬下。。西方的天王名叫毘留博叉,這個名字的意思是「雜語」,或者譯作「醜眼」,他統領龍族和富單那族這兩個部隊。。龍是在部屬當中地位最卓越的,所以特別指名提到它。。所謂的「伊羅鉢」,也可以稱為「伊羅跋羅」。。「伊羅」是一種樹的名字,意思是具有強烈的氣味。。「跋羅」的意思是「極」。。意思是這條龍在過去損壞了這種極其臭的樹葉,導致頭上長出了這種臭樹,所以纔有了這個名字。。「閻婆」這個詞的意思是「雙」。。「羅剎」這個詞的意思是令人恐懼。。也就是北方天王的部下。。北方的毘沙門天王,其名意為「普聞」或「多聞」,他統率著夜叉與羅剎這兩個部族。。另外提到「毒龍」等等,是再次用來指稱西方天王的部屬。。龍具有四種毒素,所以被稱為「毒龍」,這四種毒是指透過聲音、目光、氣息和觸碰來造成傷害。。有的龍是用發出聲音來傷害人的,有的則是透過觸碰來傷害人的。。「毘留勒迦」(有時也稱為「毘留勒叉」)的意思是「增長」,是指他能讓自己和他人增加善根,他就是南方的天王。。他統領兩個族羣,分別是弓槃茶與閉黎多。。這同樣是先提到領導者,藉此將其屬下也一併包含在內。。「難陀跋難陀」這兩個名字中,「難陀」的意思是歡喜,「跋」的意思是善。。這兩兄弟經常保護摩竭提國,按時降雨,使國家沒有飢荒之年。。瓶沙王因為舉行了一次集會,百姓聽聞後都感到歡喜,因此便以此獲得了這個名字。。慈恩大師解釋說:「第一個的名字意思是歡喜,第二個的名字意思是賢喜。」。這兩兄弟很懂得體察人們的需求,讓風不至於吹斷樹枝,雨也不至於沖刷土壤。。他們起初能讓人們感到歡喜,後來因為本性善良賢能,再次讓人感到歡喜,所以纔有了這樣的名字。。「娑伽羅」這個名字,是取自於「大海」之意。。慈恩大師解釋說:「這就是指鹹海中的龍。」。「優波陀」這個名字,也可以寫作「優鉢羅」或「漚鉢羅」,意思是深青色的蓮花。這條龍是因為住在蓮花池中而得到了這個名字。。慈恩大師說:「紅蓮華這個名字,是因為它生長在池塘中而來的。」。「帝釋」這個稱呼,在梵文裡叫做「釋迦提婆因達羅」。。釋迦是一個姓氏,翻譯過來的意思是「能」。。「提婆」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天」或「天人」。。「因達羅」的意思就是帝王。。正確的翻譯應該是「能天帝」。。將「釋提桓因」稱為「天帝釋」,這都是語序顛倒的錯誤。。他住在妙高山的頂端,是三十三天的天主。。這裡提到的「諸天」,是指除了帝釋天主之外的三十二位天神。。所謂的「孝子」,這裡的「孝」是指將孝心蓄養在心中。。侍奉父母的道理應該要常時銘記在心中,因為心中有了這份心意,才能順應父母的情緒與臉色。。關於「正確的指引」:如果一個人能自己看清方向,就不需要別人來領路;所以這裡提到「需要眼睛」,是指需要有看清正道的能力。。另外,對於還沒開悟的人,需要依靠正確的導師來指引,才能避免陷入巨大的危險。。這段經文總共用了五個比喻,都是在比喻護持經典的人,分別是:帝釋天、父母、財寶、眼睛和正確的導引者。這些比喻的核心意義,是要強調對經典要有一顆專心擁護的心。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文結構的標題,指經文中的「流通分」。
    在經文結構分析中,流通分通常位於教法主體之後,用於總結經義、迴向功德或宣揚教法。

    此句為作者對經文結構的分析,針對「流通分」在原疏中缺乏分段解釋的情況,由作者自行擬定五個分項以利於理解。

    此句為對經文「流通分」的結構分析,指出偈頌部分包含兩次付囑,其核心目的在於護持正法,確保佛法能正確傳承。

    此句說明在經文的流通分中,關於護持正法的委託對象,是指守護四方的四天王。

    此句說明佛陀付囑護法之機理。
    透過對四天王(正主)及其下屬(臣屬)的雙向囑託,確保護持正法的指令能由上而下、由下而上地全面傳達,使天界體系共同承擔護法責任。

    此句透過音譯名與意譯名的對照,說明「提頭賴吒」之名意指護持國土與安定眾生,並明確其身份即為東方天王。

    此處在解釋四天王各自管轄的對象。
    每位天王統領兩類神眾(如東天王統領乾闥婆與毘舍闍),「等取」是指將這兩類管轄對象一併歸類。

    此處解釋經文中的「鬼神」名相,明確其在四天王統領體系中,是指東方持國天王所管轄的乾闥婆與毘舍闍兩類天眾。

    此句說明透過對主宰者與臣屬分別的囑託,來建立完整的護持體系,藉由確立主從關係來達成護持國土與眾生的目的。

    此處說明「天子」之稱號的由來,指出世間人王之所以能稱作天子,是因為其地位與統治受到天神的護佑,揭示了天界與人間在護法與治理上的關聯。

    此處引用學者王肅之論述,旨在區分人間君主與天界主宰的位階差異,為後文解釋「天子」之稱號提供邏輯基礎。

    此句解釋「天子」一詞的由來,說明人王因受天之護佑,故稱之為天之子。

    此句旨在說明「天子」與「天帝」之區別,強調子與父之間存在著顯著的尊卑等級差異,以此論證人王雖稱天子,但地位仍低於天帝。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法臣」是指依循法度而盡職的護法者。
    在本文脈絡中,是用以比喻護持經法的神眾應如忠誠的臣子般守護天子。

    本句以「法臣護天子」為喻,強調擁護佛法經典的重要性與應有的虔誠態度,將經典視為至高無上的對象而盡力守護。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解析,說明經文中關於「敕令海龍」的段落,是指將護持經法的責任交付給掌管西北兩方的護法臣屬。

    本句介紹西方天王毘留博叉的名稱含義及其管轄的臣屬。
    在佛教世界觀中,四天王分管四方,負責護衛正法,西方天王則主領龍族與富單那族。

    說明龍在天王部屬之中地位最為顯著,故在經文中被特別指名或賦予特定稱號。

    此句為對經文中特定名相「伊羅鉢」進行名稱變體的說明,指出其另一種音譯或稱呼為「伊羅跋羅」。

    此句為名相解析,旨在說明「伊羅鉢」龍名之組成,指出「伊羅」代表一種具有特殊氣味的樹木。

    此處為對名相「伊羅跋羅」的字義拆解,說明「跋羅」在此處的含義為「極」,用以修飾前文提到的臭氣。

    本句透過業報因果解釋名相之由來:因損毀臭樹而導致頭上生樹,說明名相往往與其過去的業力行為相關。

    此句為對名相的字義解析,說明「閻婆」一詞在該語境下的含義為「雙」。

    此處為對「羅剎」名相的字義解釋,說明其名稱之含義為令人畏懼,用以描述該類眾生的特質。

    此句接續前文對「羅剎」的名相解釋,明確其在天界層級中屬於北方天王(毘沙門天)所統領的部眾。

    本句說明北方天王毘沙門之名義及其所統轄的部眾。

    此句說明「毒龍」等名號,是用來指稱西方天王所統轄的部屬。

    此句解釋「毒龍」之名義,說明龍類能以聲、視、氣、觸四種方式施毒害人,此處為對經文中名相的字面解釋。

    此句詳述前文提到的「龍四毒」之運作方式,說明毒龍傷害眾生的不同途徑(聲、視、氣、觸)。

    本句解釋南方天王名號的義理,說明其名號「增長」與其能令自他善根增長的功德相對應。

    本句說明南方天王毘留勒迦所管轄的兩類神眾,呈現佛教宇宙觀中四天王對不同神族的統御分工。

    此處說明經文的敘事結構,透過提及主領的天王,來涵蓋其管轄下的所有護法臣屬。

    本句解釋龍王難陀與跋難陀之名義,說明其名稱分別代表「歡喜」與「善」之意。

    描述龍王(難陀與跋難陀)以神通護持人間,透過調控雨水維持生態,使國土免於飢荒,體現非人天龍八部對世間的護持作用。

    此句說明「瓶沙王」之名的由來:因其所主持的集會令百姓聞聽後皆感歡喜,故以此特質得名。

    此句為對龍王名號的字義解析,說明其名與其能令眾生歡喜的德行相應。

    此句描述護法天將難陀與跋難陀的慈悲力,其「善應人心」表現為調和自然環境,使風雨溫和,避免天災,以保障眾生生存與國土繁榮。

    此句說明「難陀」與「跋難陀」之名義,指出其名稱源於其能令眾生歡喜的善行與賢能之本性。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文中人物或對象「娑伽羅」之名稱源自於大海。

    此句為對名相的釋義,說明前文提到的「娑伽羅」之名源於其身分,即為居住在鹹海中的龍王。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龍名之來源。
    龍族常依其居住環境命名,此處指該龍因依止於黛色蓮華池而得名。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紅蓮華」之名稱源於其生長於池塘的自然屬性。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帝釋」這一稱號的梵語原名。

    此句解析「帝釋」之梵名「釋迦提婆因達羅」中「釋迦」一詞的含義,指出其為姓氏,且在義理上譯為「能」。

    此句為對梵語名相的字義拆解,說明「提婆」一詞在名號中的含義。

    此句為對「帝釋」梵名(Śākya-deva-indara)的拆解分析,說明其中「因達羅」一詞對應的中文義為「帝」。

    此處在分析「帝釋」(Śakra)的梵文名「釋迦提婆因達羅」(Śākyadeva Indara)之字義。
    作者將其拆解為「能」(釋迦)、「天」(提婆)、「帝」(因達羅),以此指出最準確的譯名順序。

    本句指出將「釋提桓因」誤稱為「天帝釋」,在語序排列上屬於錯誤。

    本句說明帝釋天(因達羅)的居所與地位,在佛教宇宙觀中,妙高山(須彌山)頂的三十三天由帝釋天統治。

    此處解釋三十三天(忉利天)的組成:由一位天主(帝釋天)與三十二位天神共同組成。

    本句解釋孝道的內涵在於將事親之心常時保持在心中,使內在的孝心轉化為外在的恭敬順從。
    在全段脈絡中,「孝子」是用來比喻持經、擁護佛法之人。

    本句強調孝道應由內而外地實踐。
    將事親的道理內化於心(畜在心),才能在實際行動中敏銳地察覺並順應父母的情緒(順顏色),說明內在心念與外在行為的因果關係。

    本句以「眼」與「導引」為譬喻,說明在持經或修行過程中,若具備足夠的智慧(眼)能自覺,則不需外在指引;若缺乏智慧,則需依止正道之人的導引以避免偏差。

    本句以「眼未開」比喻處於無明狀態、缺乏智慧洞察真理的人,強調在尚未自覺時,尋得「正人」(善知識)的正確導引至關重要,以避免因誤解法義或修行偏差而墮入深重的苦難或惡道。

    本句為疏論對經文比喻的總結。
    指出文中五種比喻雖對象不同,但共同法義在於說明「持經之人」應具備的擁護心,強調對正法的珍視與守護。

名相註解
  • 流通分:經文結構的一種分類,指在教法主體之後,用以總結、迴向或宣揚教義的部分。
  • 付囑:佛菩薩將正法或重要任務委託給他人,囑託其護持。
  • 長行:指非偈頌形式的散文體文字,稱為長行文。
  • 偈頌: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表達教義或讚歎。
  • 正法:佛陀所宣說的正確、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四王:指四天王,負責守護四方並護持正法。
  • 正主:此處指掌管各方之天王。
  • 臣屬:指天王所領轄的鬼神等下屬。
  • 囑:即付囑,指將重要任務或正法交託他人護持。
  • 提頭賴吒:經文中的音譯名,此處解釋其義為「持國」。
  • 東方天王:四大天王之一,負責守護東方國土。
  • 二部:指每一位天王所統領的兩類神眾。
  • 毘舍闍:一種天眾,亦稱鳩摩羅,屬東方持國天王統領。
  • 主:此處指地位尊崇的主宰者,如天王。
  • 臣:此處指受主宰者管轄的臣屬或部眾。
  • 天子:此處指世間的人王,因受天神護持而得名。
  • 王肅:三國魏時代的著名學者,以經學著稱。
  • 天帝:天界的最高主宰。
  • 尊卑:尊者與卑者,指等級制度中的高低地位。
  • 法臣:指依循法度、盡職守護的臣子。在此指護持佛法、守護經卷的護法神眾。
  • 海龍:指龍族護法,在佛教中常被委託守護正法。
  • 毘留博叉:西方天王之名,梵文 Virūpākṣa,意為「醜眼」或「異眼」。
  • 富單那:梵文 Kimpurusha,指一種半人半猿的生物,在佛教宇宙觀中隸屬於西方天王。
  • 龍:此處指天王部屬中的龍族眾生。
  • 偏囑:在此指特別指名或將特定名號賦予某對象。
  • 伊羅鉢:經文中的名相,依後文解釋,其名源於「伊羅」(一種臭樹)與「跋羅」(極)之結合。
  • 伊羅跋羅:「伊羅鉢」的另一種音譯或稱呼方式。
  • 伊羅:此處指一種樹名,用以解釋後文龍名之由來。
  • 跋羅:此處指「極」,用於形容程度之深。
  • 因即為名:指因特定的因緣或事件而獲得相應的名稱。
  • 閻婆:此處指名相之譯義,意為「雙」。
  • 羅剎:梵語 Rakshasa,意為「可畏」,指一種具有強大力量且常以恐怖形象出現的非人眾生,在此指北方天王毘沙門的屬下。
  • 北方天王:指毘沙門天,主管北方,統領夜叉與羅剎。
  • 毘沙門:北方天王,亦稱多聞天王。
  • 夜叉:佛教神話中的一種部眾。
  • 毒龍:指具有四毒(聲、視、氣、觸)之害的龍類,此處指西方天王的部屬。
  • 西方臣屬:指西方天王所統轄的部下。
  • 四毒:龍類施害的四種途徑,包括聲音、視線、氣息與觸碰。
  • 方:在此指「透過……的方式」或「以……為手段」。
  • 毘留勒迦/毘留勒叉:南方天王之名,梵語音譯。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種子或修行基礎。
  • 南方天王:佛教宇宙觀中護衛四方的四大天王之一,主掌南方。
  • 弓槃茶:南方天王管轄的神族之一。
  • 閉黎多:南方天王管轄的神族之一。
  • 難陀跋難陀:護持摩竭提國的龍王兄弟。
  • 摩竭提:古印度地名,即摩揭陀國。
  • 雨澤:雨水的滋潤,此處指龍王降雨的能力。
  • 瓶沙王:此處為音譯名,指代某位王或天神。
  • 一會:指一次集會。
  • 慈恩:指慈恩大師(玄奘),此處指其所著之疏論。
  • 喜:對應梵文 Nanda,意為歡喜。
  • 賢喜:對應梵文 Balananda,意為賢能且令人歡喜。
  • 善應人心:體察並滿足眾生的需求。
  • 鳴條:指強風吹動樹枝發出劇烈聲響或將其摧折。
  • 破塊:指暴雨沖刷導致土塊崩裂或農作物受損。
  • 賢:指具足德行、善良且能幹。
  • 娑伽羅:梵語 Sagara,意為「海」或「大海」。
  • 鹹海:指鹽海,即大海。
  • 優波陀/優鉢羅/漚鉢羅:龍名,此處為同一名稱的不同譯法。
  • 黛色蓮華:深青色或黑色的蓮花。
  • 帝釋:天界之主,即因陀羅(Indra),在佛教中為三十三天之主。
  • 釋迦提婆因達羅:梵語 Śākya Deva Indra 的音譯。
  • 釋迦:原為古印度種姓名稱,此處指帝釋天之名中的姓氏,義為「能」。
  • 提婆:梵語 Deva 的音譯,意為天、天人或神靈。
  • 因達羅:梵語 Indara,指天帝釋(Indra),即三十三天之主。
  • 能天帝:對梵文 Śākyadeva Indara 的直譯,其中「能」對應 Śākya、「天」對應 Deva、「帝」對應 Indara。
  • 釋提桓因:音譯自梵語 Śakra-devinda,指忉利天之主。
  • 訛倒:指語序或詞義的顛倒、錯誤。
  • 妙高山: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
  • 三十三天:位於須彌山頂的欲界天,由帝釋天主宰。
  • 帝主:指天主,此處指統治三十三天的帝釋天。
  • 畜:此處指蓄養、保持或珍藏於心。
  • 事親:侍奉父母。
  • 顏色:指面色或情緒表現。
  • 正導:正確的指引或導師。
  • 眼:此處比喻智慧、洞察力或能看清正道的覺知力。
  • 眼未開:比喻尚未開悟,缺乏智慧洞察真理。
  • 正人:指正道之人,在此指善知識或能正確導引修行者的導師。
  • 重險:比喻輪迴之苦或因誤入歧途而導致的嚴重惡果。
  • 持經之人:指領受、誦習並守護佛法經典的人。

三、流通分。疏文無釋,今私分為五: 初、讚歎付囑,二:初、長行;二、偈頌,分二:初七言 偈付囑,三:初十二行,付囑為護正法。文中所 囑意在四王。東南則囑其正主,西北則囑其 臣屬,囑主則臣可知矣,囑臣則主可知矣。「提 頭賴吒」者,此翻持國,謂護持國土安眾生故, 即東方天王也。等取者,等所領二部。「鬼神」,即乾 闥婆及毘舍闍。此即舉主收臣也。「天子」者,《金 光明》云「雖在人中生為人王,以天護故,稱天 子也。」王肅云:「王者雖號稱帝,而不得稱天帝。 而曰天子者,乃天之子。子之與父,尊卑相去 遠矣。」「法臣」者,有法度之臣,故曰法臣。佛勅令 擁護是經,如法臣護於天子也。「我勅海龍」下 四行,是付西北二方之臣屬也。西方毘留博 叉,此云雜語,或云醜眼,主領二部,龍及富單 那也。龍是臣中之勝者,故偏囑之。「伊羅鉢」者, 亦云伊羅跋羅。伊羅,樹名也,此名臭氣。跋羅, 此云極。謂此龍往昔由損此極臭樹葉故,致 頭上生此臭樹,因即為名。「閻婆」,此云雙。「羅剎」, 此云可畏。即北方天王之臣屬也。北方毘沙 門,此云普聞,或云多聞,主領二部,謂夜叉、羅 剎。又云「毒龍」等者,再囑西方臣屬也。龍有四 毒,故曰毒龍,謂聲、視、氣、觸也。有出聲方害人 者,乃至觸人方害者。「毘留勒迦」,或云毘留勒 叉,此云增長,謂能令自他善根增長故,即南 方天王也。主領二部,謂弓槃茶及閉黎多。此 亦舉主收臣也。「難陀跋難陀」者,難陀名歡喜, 跋名善。兄弟常護摩竭提,雨澤以時,國無飢 年。瓶沙王為一會,百姓聞皆歡喜,從此得名。 慈恩云:「第一名喜,次名賢喜。此二兄弟善應 人心,風不鳴條、雨不破塊。初能令人喜,後性 復賢令喜,故以為名。」「娑伽羅」、從海受名。慈恩 云:「即鹹海之龍也。」「優波陀」,亦優鉢羅,亦漚鉢 羅,此云黛色蓮華,龍依池得名。慈恩云:「紅蓮 華,居池為名。」「帝釋」者,梵云釋迦提婆因達羅。 釋迦姓也,此翻為能。提婆,天也。因達羅,帝也。 正云能天帝。釋提桓因云天帝釋,俱訛倒也。 此在妙高山頂而住,三十三天之帝主。諸天, 即三十二也。「孝子」者,孝者畜也。事親之道宜 常畜在心,以在心故能順顏色。「正導」者,若眼 自開明,則不須導引,故云須眼。又據眼未開 者,須假正人導之,則免墜重險也。此段經 文凡有五譬,皆譬持經之人,謂一帝釋、二父 母、三財寶、四眼、五正導,但取擁護心專為 義。

41
白話直譯
第二,「我勅」以下,說明違逆與順從所帶來的損益,分為二:首先,說明違背教法會導致損失。「鬼神」,《尸子》說:「天神稱為靈,地神稱為祇,人神稱為鬼。」「惡人惡口」是指三業不善的人稱為惡人。特別舉出口業,是因為口能毀謗他人。起不善業是修因,白癩是花報,墮入地獄是果報。第二,「是故」以下,說明順從教法能獲得利益,分為二:首先,破除惡業得益。地獄與餓鬼因其痛苦深重,所以特別舉出。經中說「無八難」,也包含其他趣類。這就是破除六道三障的惡業。第二,「後生」以下,說明生善的利益,分為二:首先,正面說明自修善業,分為二:一是自行善。第二,「普施」以下,教化他人行善。「一切」指的是十界。「大安樂」就是三德涅槃。「約五」就是說明普施的義理。「修十地」是指圓滿十住,地是依所依而得名。另外,別地也是因圓滿住位而得名。第二,「我從」以下,舉自身為證,分為二:首先,證明自行。第二,「永與」以下,證明教化他人。「三界」指的是兩種三界。第二,「若有」以下,總結說明人法的功能。前兩句,是指此人誦持此咒。「即法離諸惡」去五句三字,說明破除惡業而生起善法的功用。最初「離諸惡」等,是破除惡業。「蓮華化生」等,是生起善法。《胎經》說:「蓮華化生者,並非胎生、卵生、濕生、化生中的化生,也不是化生,只是說是化生罷了。」其實並不了解四生中的化生。「心淨」,就是三德的分別顯現。「無塵垢」,就是三惑的分別消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從「我命令」這段文字開始,說明違背或順從教導會帶來什麼損害或利益。這部分分為兩點:第一點是說明違背教導會導致損害。。關於「鬼神」這個詞,《屍子》這本書解釋說:天上的神稱為「靈」,地上的神稱為「祇」,而死後的人神則稱為「鬼」。。所謂的「惡人惡口」,是指在身、口、意三業上都沒有行善的人,這就是所謂的惡人。。之所以特別提到口業,是因為口能用來毀謗他人。。做出不善之事是種下因,患白癩病是前兆的報應,墮入地獄則是最終的果報。。第二部分,從「是故」這兩個字開始,說明遵循教法能得到什麼好處。這部分又分為兩項:首先是破除不好的結果。。因為地獄與餓鬼道的痛苦最為沉重,所以經文中特意舉出這兩個例子。。經典中提到「沒有八難」,這也就包含了不再墮入其他的惡道。。這就是為了消除六道輪迴與三種修行障礙中的惡業。。第二部分,從「後生」這段文字開始,說明產生善業的利益。這部分分為兩項:首先是正確地說明如何產生善業,而這項又分為兩部分:第一是自身的修行善行。。第二,從「普施」這段文字開始,說明化導他人行善的功德。。這裡所說的「一切」,是指十界。。所謂的「大安樂」,指的就是具足三種功德的涅槃境界。。「約五」這三個字,就是為了說明普施的意義。。所謂「修行十地」,實際上就是圓滿了十住的境界;而「地」這個稱呼,是根據它所依據的基礎而得名的。。另外之所以將「地」區分出來,是因為已經圓滿了「住」的階段。。第二部分,從「我從」這句話開始,引用經文來做證明,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是證明自身的修行實踐。。第二部分,從「永與」這段文字開始,是用來證明化導他人的功德。。這裡提到的「三界」,是指兩種不同意義上的三界。。第二部分,從「若有」這兩個字開始的段落,總體說明瞭修行的人以及所修法門所能產生的功效。。前兩句的意思是,這個人誦讀並持誦這個咒語。。「即法離諸惡」這句話在原文中跳過了五句三字,是用來說明破除惡業並生起善根的功能。。首先,「離諸惡」等字句,是指破除惡業的功能。。「蓮華化生」等詞句,是指生起善法。。《胎經》中提到:「所謂從蓮花中化生,並不是指胎生、卵生、濕生或一般化生那種出生方式,雖然名稱叫『化生』,但實際上並非那種化生。」。實際上,這並不是指四種出生方式中的「化生」。。「心淨」是指三種功德顯現出來的狀態。。「沒有塵垢」的意思是指三種煩惱被除除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綱要,旨在分析遵循或違背教法所產生的因果損益,強調正信順從與邪見違逆的不同結果。

    此處引用世俗典籍《屍子》來界定「鬼神」的涵義,將其區分為天神、地神與人神三類,以釐清經文中對非人眾生的稱謂。

    本句定義「惡人」的標準為「三業不善」。
    說明雖然經文中提到「惡口」,但惡人的本質在於身、口、意三種行為皆不善。

    本句解釋為何在三不善業(身口意)中特意強調口業,是因為口業(尤其是毀謗)對他人的傷害力強且易於發生,故在此特別舉出以示警誡。

    本句說明業報運行的次第:從造作不善業(修因),到現世出現病苦作為預兆(花報),最終導致死後墮入地獄(果報)。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綱要,標誌著論述從前段的「違教之損」轉向「順教之益」。
    其中「破惡益」是指透過遵循教法,消除原本會導致的惡劣果報(如後文提到的地獄、餓鬼等)。

    此處解釋經文的敘事手法:透過舉出苦難最深重的地獄與餓鬼道,以反襯順教獲益之重大,藉此警醒眾生遠離惡道。

    此句說明「無八難」之義涵。
    八難是指修行者在聽聞正法時可能遇到的八種障礙,其中包含墮入惡道(如地獄、餓鬼、畜生)而無法聞法。
    因此,若能達到「無八難」的狀態,自然也就涵蓋了不再墮入這些餘趣(惡道)的義理。

    本句說明前文所述之教誡或修行,旨在消除導致六道輪迴的惡因,並破除阻礙覺悟的三種障礙。

    此句為經疏的結構大綱,將修行獲益分為「破惡」與「生善」兩個階段。
    本句聚焦於「生善益」,並將其邏輯細分為「正明生善」與後續的「化他善」,而「正明生善」則進一步區分為「自行善」與「化他善」,體現了從自利到利他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將「生善益」分為「自行善」與「化他善」兩部分。
    此處標記進入第二部分,論述菩薩如何透過普施來化導他人行善,體現菩薩道中利他行的義理。

    本句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將「一切」的涵蓋範圍界定為十界,即涵蓋從地獄到佛陀的所有生命境界。

    此句將「大安樂」定義為「三德涅槃」,說明真正的至高快樂並非世俗之樂,而是超越生死、具足三種功德的涅槃境界。

    此句為註疏對經文的解析,指出「約五」一詞是用來闡明「普施」(普遍佈施)的具體內涵或類別。

    本句說明「十地」與「十住」的關係,指出修習十地即是圓滿十住,並解釋「地」之名相並非實體,而是依據修行者所依止的境界或基礎而定名。

    本句解釋菩薩修行階位中「住」與「地」的區別。
    在修行次第中,菩薩需先圓滿十住,隨後才進入十地,因此將「地」作為一個獨立的階位來區分,以標誌修行進程的提升。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引用經文(以「我從」開頭之句)作為論據,將其分為「證自行」與「證化他」兩個層次來進行論證。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分析,指出經文中從「永與」開始的段落,是用來證明菩薩在成就自身後,如何化導他人獲益的法義,與前文的「證自行」相對。

    本句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指出「三界」在此處並非單一含義,而是包含兩種不同的定義或層次。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的經文內容旨在說明誦持咒語(法)與修行者(人)相結合後,所能達成的功德與效用。

    此句說明修行之起點,即透過誦持咒語作為因,以產生後文所述之破惡生善的功能。

    本句在解析咒語的效用,指出其核心功能在於「破惡」與「生善」,即消除負面的業力與煩惱,並促使正面的善根與功德生起。

    此處為對經文或咒語功能的分析,說明「離諸惡」等詞句在法義上對應的是「破惡」的功能,即消除障礙與煩惱。

    此句說明誦持咒語的功能,將「蓮華化生」視為「生善」的具體表現,象徵脫離穢染、獲得清淨善果。

    此句旨在區分凡夫輪迴的「四生」(胎、卵、濕、化)與淨土的「蓮華化生」。
    強調蓮華化生是超越世間因緣生滅的清淨顯現,而非屬於四生範疇中的化生。

    此處旨在區分「蓮華化生」與一般的「化生」。
    前者是淨土中由願力與清淨心所感得的化生,而非輪迴六道中四種出生方式(胎、卵、濕、化)中那種由業力導致的凡夫化生。

    本句說明「心淨」並非僅是空無,而是三種功德(三德)的顯現。
    與後句「無塵垢」對應,揭示了修行中「除惑」與「顯德」的雙向過程。

    本句解釋「無塵垢」的義理,指出心靈不再有雜染,即是指三種根本煩惱(三惑)被消除。
    此處與前句「心淨」相對,構成「三德顯」與「三惑除」的對應關係,說明心淨之境即是德行顯現且煩惱除盡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違順:指違背或順從教法。
  • 損益:指損害與利益,在此指因果報應的損益。
  • 《屍子》:戰國時期思想家屍子之書,常被後世經疏引用以解釋名相。
  • 靈:此處指天神。
  • 祇:此處指地神。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行為。
  • 不善:指導致痛苦或惡果的行為,與「善」相對。
  • 口業:指透過言語所造的業,包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毀謗:指用言語誹謗、詆毀他人或正法,在佛教中被視為較重的不善業。
  • 修因:指造作業因,此處特指造作不善業。
  • 花報:比喻果報成熟前的初步顯現,如同果實結成前先開花,指業力初步感應的徵兆。
  • 果報: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最終結果。
  • 白癩:一種皮膚病,此處指因不善業而感得的現世病苦。
  • 順教:遵循佛陀或聖者的教導。
  • 破惡益:此處「益」指結果或影響,「破惡益」即指消除、破除不善的果報。
  • 地獄:三惡道之一,受極大痛苦之處。
  • 餓鬼:三惡道之一,以飢渴苦為主要特徵。
  • 偏舉:指在論述時特意選取具有代表性的例子來說明,而非全面列舉。
  • 餘趣:指除人道與天道之外的其他生命形態,此處特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
  • 生善益:指產生善業、修習善法所能獲得的利益。
  • 自行善:指為了自身的解脫與清淨而修習的善行,即自利。
  • 化他善:指透過教化、導引他人行善,使其獲益,屬於菩薩利他行的實踐。
  • 三德涅槃:指涅槃具足的三種功德(通常指離苦、得樂、常淨),代表至高無上的解脫狀態。
  • 普施:普遍地佈施,指不分對象、無差別地給予利益。
  • 十地:菩薩修行覺悟的十個階段。
  • 十住:菩薩在成就十地前,安住於覺悟境界的十個階段。
  • 所依: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所依止的法義、境界或基礎。
  • 引:引用經文作為論據。
  • 人法功能:指修行者(人)與所修持的法門或咒語(法)共同作用而產生的效能。
  • 誦持:誦讀並持守,指對咒語的口誦與心持。
  • 破惡生善:破除惡業與煩惱,並生起善根與功德。
  • 功能:指咒語或法門所能產生的實際效用。
  • 破惡:破除惡業、煩惱或障礙。
  • 生善:指消除惡業後,生起正面的善法或獲得善的果報。
  • 胎卵濕化:佛教將眾生出生方式分為四類:胎生(從母胎出)、卵生(從卵出)、濕生(從潮濕處出)、化生(由因緣直接顯現)。
  • 四生:佛教指眾生出生的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化生:四生之一,指不經過胎盤、卵殼或濕氣,而直接化現出生。
  • 塵垢:比喻污染心性的煩惱與雜染。
  • 三惑:指三種根本煩惱,通常指貪、嗔、癡。

二、「我勅」下,明違順損益,分二:初、明違教致 損。「鬼神」者,《尸子》云「天神曰靈,地神曰祇,人神 曰鬼。」「惡人惡口者」者,三業不善謂之惡人。而 偏舉口業者,以口能毀謗故。起不善是修因, 白癩是花報,墮獄是果報。二、「是故」下,明順教 獲益,二:初、破惡益。地獄餓鬼其苦重故,故偏 舉之。經云「無八難」,則兼於餘趣也。此則破六 道三障之惡也。二、「後生」下,生善益,分二:初、正 明生善,分二:初、自行善。二、「普施」下,化他善。「一 切」,即十界。「大安樂」,即三德涅槃也。「約五」,即明 普施義。「修十地」者,即圓十住,地從所依得名。 又別地,即圓住故。二、「我從」下,引已為證,分二: 初、證自行。二、「永與」下,證化他。「三界」,即二種三 界也。二、「若有」下,總明人法功能。初二句,是人 誦持此呪。「即法離諸惡」去五句三字,明破惡生 善功能。初「離諸惡」等,破惡也。「蓮華化生」等,生 善也。《胎經》云「蓮華化生者,非胎卵濕化之化 生也,非化而言化耳。」實不知四生中之化生 也。「心淨」,即三德分顯。「無塵垢」,即三惑分除。

42
白話直譯
二、五言偈讚歎,分為二部分:第一,總體讚歎。「道齊如日月」是說破除眾生煩惱的黑暗,如同日月照亮晝夜。又以日比喻實智,月比喻權智。「流出」等,是說相貌總體而莊嚴各異,若只有相而無莊嚴,就不圓滿。輪王、釋梵也有相,但因沒有莊嚴,所以相貌不夠微妙。從總體中顯現個別,所以說流出。因此依身有相,依相有莊嚴。相貌用來表現德行,使人敬仰德行。以念佛的莊嚴來莊嚴自身,使人愛樂並渴望親近。「須彌山」正確名稱是蘇迷盧,意為妙高,也稱安明。從水面升起八萬四千由旬,由四寶所成。遠離兩種三惡道。「界外」,就是見道、修道、無學道。第二,「一切」以下,分別讚歎本經,分二:第一,讚歎能說法的教主。「一切佛」,即十方三世諸佛,因為諸佛都讚歎觀音的大悲。第二,「讚歎」以下,讚歎所說的人與法,顯示諸佛都宣說此經。第二,「爾時」以下,說明咒語的護持,分三:第一,敘述用意。第二,正式說咒語。這個咒語歷代版本多數詞句都相同,所以不再錄入。正因行人不誦持,才避免了改動。第三,說明咒語的功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五言偈的讚歎,分為兩項:首先是普遍性的讚歎。。「道齊如日月」這句話的意思是,佛法能破除眾生心中煩惱的黑暗,就像太陽和月亮能照亮白天與黑夜一樣。。此外,太陽比喻的是究竟的實智,月亮則比喻的是方便的權智。。所謂的「流出」等特徵,是指「相」是一個總稱,而其中的「美妙」則是具體的區別;如果這些相沒有美妙的特質,就不算圓滿。。轉輪聖王和梵天雖然也有相貌特徵,但因為缺乏佛陀那種圓滿的「好相」,所以他們的相貌並不微妙精妙。。這是指從整體的圓滿中,顯現出具體的特徵,所以稱為「流出」。。這意味著,有了身體纔有相貌,有了相貌纔有美好。。身體的相貌是用來表現內在的德行,讓眾人因此而尊敬這些德行。。用佛陀完美的相好來莊嚴身體,讓眾生感到喜愛,想要親近。。所謂的「須彌山」,正確的名稱是蘇迷盧,在這裡被稱為妙高,也有人稱之為安明。。流出八萬四千多條溪流,是由四種寶物構成的。。遠離了兩種形式的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道)。。所謂的「界外」,是指見證並修持無學的境界。。第二部分,從「一切」這個詞開始,是專門讚歎這部經典的內容。這部分又分為兩項:首先是讚歎能夠宣說這部經典的教主。。所謂的「一切佛」,是指十方世界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因為所有的佛都讚嘆觀世音菩薩的大悲心。。第二部分,從「讚歎」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讚美佛陀所說的法門,以說明所有的佛都宣說過這部經。。第二部分,從「爾時」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說明用咒語來護持。這部分又分為三項,第一項是敘述其意旨。。第二,正式說明咒語。。這個咒語我查閱了古今許多版本,發現詞句都一樣,所以這裡就不再重複記錄了。。這主要是因為修行者沒有隨意誦讀,所以才避免了文字被更改。。第三部分,說明(此咒的)功效與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標題,用以區分經文分析的層次。
    指出接下來將解析以五言偈形式呈現的讚歎內容,並將其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討論的是概括性的讚歎。

    本句以日月比喻佛法(道)的功用。
    日月能消除自然界的黑暗,而佛法能消除眾生因煩惱而產生的無明黑暗,使心靈恢復清明。

    此處將日月分別比喻為實智與權智。
    太陽代表絕對、究竟的真實智慧(實智);月亮則代表為了接引眾生而運用的方便智慧(權智),兩者共同破除眾生的煩惱黑暗。

    本句說明佛身相貌中,「相」是外在的總體表現,而「好」(美妙/殊勝)則是內在德行的顯現。
    僅有相而缺乏殊勝的美妙,則不能稱為圓滿的佛相。

    本句旨在區分佛相與世間殊勝相的差異。
    輪王與梵天雖具備高階的身體特徵(相),但缺乏由佛法功德所成就的圓滿特質(好),因此其相貌無法達到佛相那般微妙且具備深層法義的圓滿。

    此處解釋「流出」之義,指佛菩薩之相好並非僵硬存在,而是由整體的圓滿功德(總)自然顯現出微妙的具體特徵(別),以此區別於世間天王僅有相而無微妙之「好」的狀態。

    本句說明相貌與美好的依止關係:身體是相貌的依止,而相貌又是「好」(微妙美好)的依止。
    這用以區分一般有相者(如輪王)與佛菩薩之微妙相好的差異。

    說明佛菩薩的圓滿相好並非單純的外在美化,而是內在功德的自然顯現。
    這種相好作為一種方便,能引導眾生由對外相的敬意,進而轉化為對內在德行的崇敬與追求。

    本句說明佛之「好」(美相)的功能。
    相用以表徵德行,使人產生敬意;而「好」則用以莊嚴色身,使人產生愛樂之心,進而願意親近佛法,此為接引眾生的方便。

    本句為名相辨析,說明須彌山在不同譯本或語境中的不同稱呼,旨在釐清術語的對應關係。

    此處描述須彌山的莊嚴相貌。
    八萬四千之數在佛教經典中常象徵圓滿或極多,四寶則表其清淨與珍貴。

    此句描述該淨妙境界的純淨,說明其完全脫離了三惡道的苦難。
    所謂「二種」,在經疏脈絡中通常指三惡道在實體空間(粗顯)與心理狀態(微細)兩種層面的表現。

    此處將「界外」解釋為超越了凡夫所處的界限,即指進入了不再需要透過修習來證得果位的「無學」境界。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分析,將經文內容區分為「總歎」與「別歎」。
    此處進入「別歎」階段,首先從讚歎宣說佛法之主(教主)入手,以顯現法門之殊勝。

    本句說明「一切佛」之涵義,指涉時空全體的佛陀,旨在強調觀世音菩薩的大悲心獲得所有佛的共同讚歎,以顯其法門殊勝。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讚歎「能說教主」(佛)之後,接著讚歎其「所說之法」(經義),旨在強調本經內容具有普遍性,是十方三世諸佛共同宣說的真理。

    此句為經疏的結構分析,標記出原經文中關於「咒語護持」的段落起點及其內在邏輯結構(分為三部分,首項為敘述意旨)。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標記,表示在完成前段的「敘意」(說明意圖)後,進入對咒語本身的正式陳述或解釋。

    此句為作者的校勘說明,指出該咒語在不同版本的文獻中內容一致,因此在本文中省略不錄,以避免冗餘。

    此句為作者對經文版本一致性的說明。
    指出因該咒語未被廣泛或隨意誦讀,反而使其在傳承過程中避免了文字的竄改或誤差。

    此句為註疏之標題,標誌著論述結構進入第三階段,旨在闡釋前文所述神咒在實踐中所能產生的利益與效能。

名相註解
  • 五言偈:每句五個字的偈頌。
  • 通歎:普遍且概括性的讚歎,通常與針對特定功德的「特歎」相對。
  • 煩惱暗:指因煩惱而產生的無明狀態,使眾生無法見到真理。
  • 道:此處指佛法或覺悟之正道。
  • 實智:指究竟、真實的智慧,對應於絕對真理(實相)。
  • 權智:指為了接引眾生而運用之方便智慧,對應於權宜之計或世俗諦。
  • 流出:此處指佛相之殊勝特質由內而外自然顯現,或指從總相中分出具體的別相。
  • 好:指相之美妙、殊勝或微妙,代表內在德行的圓滿程度。
  • 輪王:轉輪聖王,指以正法統治世界的世間最高領袖。
  • 釋梵:指大梵天王。
  • 總:指整體的圓滿狀態。
  • 德:指修行所積累的功德與智慧。
  • 嚴身:莊嚴身體。指佛陀以圓滿的相好顯現,使其色身莊嚴。
  • 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中心山,世界之軸。
  • 蘇迷盧:須彌山的梵語音譯(Sumeru)。
  • 妙高:須彌山的別稱,意指其高度極其崇高。
  • 安明:須彌山的另一種稱呼。
  • 繕那:梵語 Srotas 的音譯,意為溪流或水流。
  • 四寶:指金、銀、琉璃、玻璃(或珍珠)等四種珍貴寶物。
  • 無學:指修行已達究竟,不再需要透過修習來證得果位的境界。
  • 別歎:相對於「總歎」,指針對具體對象或面向進行詳細的讚歎。
  • 教主:指宣說佛法、領導教化的人,在此指本經的說法佛陀。
  • 十方三世:指空間上的十方(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與時間上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涵蓋全宇宙與全時間。
  • 大悲:指佛菩薩救拔眾生苦難的深沉慈悲心。
  • 所說人法:指教主(佛)所宣說的法門。
  • 護持:指以佛法或咒力保護修行者,使其免於外魔幹擾或內心散亂。
  • 敘意:在經疏體例中,指在正式進入正文前,先說明該段落的宗旨或目的。
  • 正說:在經疏體例中,指在敘述意圖或前言之後,進入正文的詳細解釋或陳述。
  • 錄入:指將文字抄錄或記載於書卷之中。
  • 改易:指文字的更改或變易。

二、 五言偈讚歎,二:初、通歎。「道齊如日月」者,破眾 生煩惱暗,如日月之照晝夜也。又日喻實智, 月喻權智。「流出」等者,相總而好別,相若無好 則不圓滿。輪王釋梵亦有相,以無好故,相不 微妙。從總出別,故云流出。是則依身有相、 依相有好。相以表德,令人敬德。以念佛好以 嚴身,令人愛樂欲親近也。「須彌山」者,正云蘇 迷盧,此云妙高,亦云安明。出水八萬四千逾 繕那,四寶所成。離二種三惡道也。「界外」,即見 修無學。二、「一切」下,別歎今經,二:初、歎能說教 主。「一切佛」,即十方三世,以諸佛皆讚觀音大 悲故。二、「讚歎」下,歎所說人法,顯諸佛皆說此 經也。二、「爾時」下,說呪護持,三:初、敘意。二、正說 呪。此呪歷尋古今多本,詞句咸同,故不錄入。 良由行人不誦,致免改易。三、明功用。

43
白話直譯
三、「舍利」以下,說明傳授的原因,分二:第一,舍利弗問,分三:第一,讚歎四種咒語的功用。「如此神呪」是總指四種咒語。二、「世尊」以下,正是請問其原因。三、「使未」以下,指未來將有利益。二、「釋迦」以下,為回答,分為二:一、正面回答原因;二、首先說明悟道的因由;再來,通說其原因,意指在無量佛所聽聞此咒。二、「又念」以下,分別說明原因,是在單一佛所聽聞。文分為四:一、遇到佛名號;二、「彼佛」以下,聽聞佛的教法;三、「我即」以下,依照教法修行;四、「霍然」以下,修行圓滿證得真理。霍然,應法師說:「是形容迅速急切的樣子。」「無生忍」,即是圓滿初住。「首楞嚴」,《大論》十八種譯名皆為健相。《大經》說:「首楞是指一切事已畢,嚴是堅固之意。」一切究竟圓滿而得堅固,稱為首楞嚴。二、「若善」以下,勸導持咒可得利益。「受持讀誦書寫解說」是:因信心而受,因憶念而持,閱讀經文為讀,不忘為誦。聖人經典難以理解,因此需要解釋並宣揚為說。受持屬於意業,讀誦解說屬於口業,書寫屬於身業。二、「佛說」以下,大眾聽聞而悟道。「五百」,即指月蓋等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從「舍利」這段開始,說明傳授咒語的原因。這部分分為兩項:第一是身子(舍利弗)的提問;而提問的部分又分為三項:首先是讚歎四個咒語的功能。。「如此神咒」是指四番神咒。。第二部分,從「世尊」這兩個字開始,是正式請求說明其因由。。第三部分,從「使未」開始的內容,是在說明未來能獲得的益處。。第二部分,從「釋迦」開始是佛陀的回答。分為兩項:首先是直接回答原因;其中又分為兩項:第一是悟道的因緣;而這項再分為兩點:首先是概括說明原因,即指佛陀曾在無數位佛處聽聞此咒。。第二部分,從「又念」開始,是另外說明獲取此咒的因緣,這與前面提到的從一位佛陀那裡聽聞有所區分。。這段文字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遇見佛號。。第二部分,從「彼佛」這兩個字開始,是指聽聞佛陀教導的過程。。第三部分,從「我即」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依照教法進行修行。。第四部分,從「霍然」二字起,說明修行成就並證悟真理。。「霍然」這個詞,應法師解釋為:形容速度極快、突然之間就發生的樣子。。「無生忍」是指圓滿修行路徑上的第一個階段(初住地)。。「首楞嚴」這個詞,在《大智度論》中被翻譯為「健相」。。《大經》中提到:「『首楞』是指一切事情圓滿結束,『嚴』是指堅固不可動搖。」。當所有修行過程都徹底完成並變得堅不可摧時,就稱為「首楞嚴」。。第二部分,從「若善」這段文字開始,是勸導受持經法以獲取利益。。關於「受持、讀誦、書寫、解說」:所謂「受」是因為有信心而接納;「持」是因為有念力而保持;「讀」是指閱讀經文;「誦」是指能背誦而不忘記。。聖人的經典文字深奧難懂,因此需要經過解釋與宣傳,這才稱作「說」。。受持經義是意業,讀誦與解說是口業,抄寫經文則是身業。。第二部分,從「佛說」這段文字開始,描述大眾在聽聞佛法後領悟了道果。。「五百」是指月蓋以及其他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結構大綱,分析經文論述邏輯。
    說明佛陀傳授神咒之因緣,先由舍利弗(身子)發問並讚歎咒力,進而引出佛陀對傳授原因的解答。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明確指出文中提到的「如此神呪」之指代對象為四番神咒。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從「世尊」開始的段落,是弟子正式向佛陀請教神咒的來源與因緣。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經文中從「使未」開始的段落,旨在說明此神咒對未來眾生所能產生的利益。

    本句為經疏的結構分析,旨在梳理佛陀回答關於咒語來源的邏輯層次,將其分為正答、悟道因由及通示所因等層級,說明佛陀獲知此咒是基於在無量佛處聽聞的廣泛因緣。

    此句為註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佛陀說明神咒來源的過程分為「通示」(普遍說明)與「別示」(特定說明)。
    此處指出「又念」之後的內容是針對特定因緣的詳細說明,以區別於一般的聞法情況。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修行證悟的過程分為四個階段,本句指出第一階段為「遇名號」,即與具足該法門之佛陀相遇。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證悟過程分為四個階段,本句指出的第二階段為「聞法」,即聽聞佛陀教導,是後續修行與證悟的基礎。

    本句為經文結構的標記,指出在聞法之後,必須經過「依教修行」的實踐階段,方能達到後續的證悟。

    本句將經文結構分為四段,此處為最後一段,說明在依教修行後,達到頓悟且證得真理的境界。

    此處解釋「霍然」一詞,用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後,頓時證悟真理時那種迅速且突然的轉折狀態。

    本句將「無生忍」(體悟萬法不生之理)等同於圓滿乘菩薩十地中的「初住地」,說明證得無生法忍即是進入聖者行列、正式進入菩薩十地之起始階段。

    此句旨在解析「首楞嚴」的義理,引用《大智度論》將其譯為「健相」,用以說明其堅固、不可動搖的特質。

    此句透過拆解「首楞嚴」的字義,說明該境界是指所有修行事相或煩惱障礙皆已終結(竟),進而達到不可動搖的堅固狀態。

    本句解釋「首楞嚴」之名義,指修行達到最終圓滿且不可動搖的堅固狀態,承接前文對《大論》與《大經》中關於「健相」與名義的定義。

    此句為疏鈔的結構分析,標記經文從「若善」一段開始,其主旨在於勸勉修行者受持經法,以獲取修行上的利益。

    本句解析對經典實踐的內在動力與外在形式。
    說明「受」與「持」分別依賴於信力與念力,而「讀」與「誦」則分別指閱讀文字與記憶不忘。

    本句說明經典文字(書)與義理傳播(說)的關係。
    由於聖典義理深奧,單憑文字難以領悟,必須透過解釋與宣傳使之易懂,方能達成「說法」的功德與目的。

    本句將實踐經典的具體行為(受持、讀誦、解說、書寫)對應至佛教的「三業」(身、口、意),說明對法義的修行需由身心口全面參與。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出原經文中從「佛說」起的部分,旨在說明大眾因聽聞佛法而證悟道義的結果。

    此句為對經文中提及之人數「五百」的具體指稱,說明其包含月蓋等人物。

名相註解
  • 舍利/身子:均指舍利弗(Śāriputr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傳授所因:指佛陀傳授特定法門或咒語的緣由與背景。
  • 四呪:指本經中提及的四種神咒。
  • 神呪:具有殊勝功德、能令眾生獲益的咒語。
  • 四番呪:指本經中所述的四種(或四次)神咒。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可尊崇者。
  • 所因:指事物產生的原因、由來或因緣。
  • 使未:引用經文之開首二字,指「使未來」之意,用以標記該段落的起始位置。
  • 通示:概括性的說明或普遍性的示現。
  • 別示:在註疏體例中,指在通用說明(通示)之後,針對特定對象或情況進行的個別詳細說明。
  • 值:遇見、相逢。
  • 名號:指佛陀的名稱與稱號。
  • 聞佛言教:指聽聞佛陀所宣說的法義。
  • 依教修行:依照佛菩薩或導師的教導而進行實踐修行。
  • 證理:指透過修行證悟宇宙人生的終極真理。
  • 霍然:形容突然、迅速的樣子。在此指修行達到臨界點後,頓悟證理的瞬間。
  • 應法師:此處指對該經疏提供解釋的法師。
  • 圓初住:指圓滿乘菩薩十地中的第一地,亦稱歡喜地。
  • 首楞嚴:梵語 Śūraṅgama 的音譯,意指堅固、勇猛或禪定之堅固。
  • 健相:指堅固、強健的相狀,此處為「首楞嚴」的義譯。
  • 一切事竟:指所有修行過程或煩惱障礙皆已終結、圓滿。
  • 勸持:勸導受持。受持指領受佛法並持守不捨。
  • 獲益:獲得法益,指修行後所得的功德或解脫利益。
  • 受持:接納並保持佛法,不使其失落。
  • 讀誦:讀指閱讀文字,誦指背誦或誦讀。
  • 信力: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心。
  • 念力:專注於法義而不散亂的能力。
  • 聖人經:指佛菩薩等聖者所說的經典。
  • 說:此處指對經典義理的解釋與宣傳,區別於單純的讀誦。
  • 意業:由心意識所造的行為。
  • 身業:由身體肢體所造的行為。
  • 悟道:領悟真理,證得菩提或解脫之道。
  • 月蓋:經中記載的人物名稱。

三、「舍利」 下,傳授所因,二:初、身子問,三:初、歎四呪功 能。「如此神呪」者,通指四番呪。二、「世尊」下,正請 所因。三、「使未」下,未來有益。二、「釋迦」下,答,二:初、 正答所因,二:初、悟道因由,二:初、通示所因,謂 通於無量佛所聞說此呪也。二、「又念」下,別示 所因,別於一佛所聞也。文分為四:初、值名號; 二、「彼佛」下,聞佛言教;三、「我即」下,依教修行;四、 「霍然」下,行成證理。霍然者,應法師云:「倏忽急 疾之貌也。」「無生忍」,即圓初住。「首楞嚴」者,《大論》 十八翻健相。《大經》云「首楞者一切事竟,嚴名 堅固。一切畢竟而得堅固,名首楞嚴也。」二、「若 善」下,勸持獲益。「受持讀誦書寫解說」者,信力 故受、念力故持、看文為讀、不忘為誦。聖人經 書難解,故須解釋宣傳為說。受持是意業,讀 誦解說是口業,書寫是身業。二、「佛說」下,眾聞 悟道。「五百」,即月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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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四、「舍利」以下,未來將得利益,分為二:一、舍利弗白佛。二、「佛告」以下,如來印可其說。再次說「如是」,表示極為認可其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從「舍利弗」這段話開始,說明未來能獲得的利益,分為兩項:第一,舍利弗向佛陀請教。。第二部分,從「佛告」這段話開始,是如來佛祖對前面內容的認可與肯定。。再次說「如是」這句話,是為了深刻地肯定對方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的結構分析,將經文內容分段標記。
    本段旨在闡述受持此經在未來可獲得的利益,其敘事結構先由舍利弗提出請益,隨後由佛陀解答。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標記,說明在「佛告」之後的經文內容,是如來對弟子所陳述義理的確認與印證。

    此處為對經文的釋義,說明佛陀再次使用「如是」一詞,是用以深切印證並肯定前文所述之義理。

名相註解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正覺者。
  • 印可:印證並認可,指佛陀對弟子正確見解的肯定。
  • 如是:梵語 evam,意為「如此」、「正是如此」,在此處作為佛陀對弟子說法的肯定與印證。

四、「舍利」下,未來獲益,二: 初、身子白佛。二、「佛告」下,如來印可。再言如是 者,深可其言也。

45
白話直譯
五、「說此」以下,大眾歡喜而散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在「說此」這段文字之後,大眾感到很歡喜,隨後集會就散去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結尾,描述大眾在聽聞法義後內心生起歡喜心,隨後法會圓滿結束。

名相註解
  • 會散:指法會結束,參與者各自離去。

五、「說此」下,眾喜會散。

請觀音經疏闡義鈔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