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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

T40n1804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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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序

2

京兆崇義寺沙門釋道宣撰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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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戒德難以思量,超越一切眾生;是五乘的修行指引,確實是三寶的渡世之舟!依教奉行修持,定慧的成就無人能及;住持佛法,群籍於此止息論議。自大師在世時,專弘揚此經典;一直到四依,遺風從未中斷。到了像法末期,世風日益虛偽混亂;在人們爭辯時,僅在言語間較量,鼓吹那些無法證實的理論。因此震嶺弘揚佛法,九代相傳;超群拔萃,唯有智慧與方法。欲彰顯行儀,匡正攝持佛像與教法;垂立常規,教導後學;既已斷絕那深奧的紐帶,樹立已傾倒的大標幟,這些都可以詳細評議。難道不是憑空妄想,輕易用外在形聲來判斷;正因為規範難以實行,才顯露出清淨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戒的功德很難用心思去衡量或想像,它卓然出眾,超過各種表相與比較。。它能作為五乘修行道路的規範與引導,也真是能載人依三寶而度脫的舟船航路!。照著戒律教法去安立並修行,修定與修慧的功德,沒有什麼能比得上。。能護持、延續佛法,眾多典籍在此就不再另起爭辯、喧唱。。從大師還在世時起,就特別弘揚這部典籍。。乃至於「四依」的規範與作風,也都承續未改、沒有被取代。。到了像法的末期,世風就越來越浮薄,事情也常被弄得失真走樣。。就是愛爭輸贏、好逞口舌,在嘴上煽動辯論那些看不見、說不清卻硬要爭的事。。因此在震嶺傳授律教,連續九代都聽聞到了。。所謂超羣出眾,也不過是靠聰明才技罷了。。就是要把實際行持的規矩與作法講清楚、凸顯出來,並用它來端正、統攝僧團依循的佛法教制。。把可依循的規矩與典範傳示下來,用來教導後來學的人。。若有人把要害處弄斷,使深要的準則綱領不相續;又把本來立作標準的大旗號都顛倒了,那就可以把情形細細列出,作出評斷。。這不就是憑空推說,卻很容易只憑字的形體、聲音就下結論嗎?。照著律中的規矩去辦事不容易,但清白無染的人會顯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讚歎「戒德」之殊勝:持戒所成就的德用深廣,不可僅以世間思量分別衡量;其勝妙能統攝並超出眾多可見可比的功相與表徵,用以建立後文依戒修行、依律攝持的價值基礎。

    此句以譬喻讚歎所述法門(於《行事鈔》語境,多指律儀與行事規範)能作為修行者的依準:一方面「軌導」表示提供可依循的準則與引導,使不同根器與趣曏者皆得有路可循;另一方面以「舟航」喻三寶為度脫之所依,而律行能令眾生安住於佛、法、僧之正道,得以出離生死之流。

    此句以律疏語境強調:修行應以佛制教法(尤指戒律行事之軌則)為依據而安立實修;若能如教奉行,所成就的禪定與智慧之功德最為殊勝,非餘世間善業或雜修可比。
    亦含示行門須依「教」而不隨情見,方能令定慧相資、功用成辦。

    此句以律學語境稱讚「住持佛法」之功:能令佛法於世間得以安住延續;在僧團行事與戒律準則既立之處,諸多異說、旁引之典籍便無須再各自張說競論,而歸於止息,以維持僧制統一與行事有據。

    此句交代傳承弘布的起點:在「大師」住世時期,即已特別倡導、弘傳此部律學典籍(或所指文本),用以凸顯其源流久遠與在僧團行事、持律實務中的權威地位。

    此句承前敘述律制傳持的承續性:不僅延及「四依」等根本依止準則,其所遺留下來的制度作風仍然相續不改,顯示行事依準、傳統不廢。
    屬律疏語境中的制度與行持傳承之說明,非作義理延伸發揮。

    此句以律疏語境感歎時代入於「像法」之末,世道人心澆薄、風俗訛偽,致使持戒行事多失其本旨,遂有整飭規範、刪繁補闕以扶持律儀之必要。

    在《四分律》行事釋義語境中,此句指僧團處事應遠離好勝鬥諍與口舌戲論;於言語間逞辯、煽動爭論,往往令眾生嫌隙、損和合,違背律中攝心護口、安住和合的行持原則。

    此句以「震嶺」為傳教之所(或所指之人),表明律教(行事規制)得以相承流佈,歷九代而不絕,強調律學傳承與依教奉行的續接。

    此句以律疏語境評述人之「卓越出眾」多屬世間的聰慧技能,點出其僅是才智技巧之勝,未必等同於戒德、行持與解脫相關的德行功夫;用以提醒不可只以世智辯聰、技藝巧便作為僧行優劣的準據。

    此句交代著述宗旨:以「行儀」為核心,將僧團日常行持之規範加以闡明,使其可被遵行;並以此作為準繩,對「像教」時代流佈的教法與僧制加以匡正、統攝,令戒行有所依歸而不致散亂失軌。

    此句就律疏語境而言,指出制立並傳下可遵行的常法與規範,用以教誡初學、後學,使學律者有所依準而不致乖越。

    此句以譬喻指涉持律行事之根本準繩:若於要害處斷裂綱領、顛倒所立標準,使行事失其依據與規範,即應就其所壞之處逐一詳明,依法義與律制加以評斷,辨其得失是非,以護持僧團行儀之正軌。

    此句以反詰示警:若憑空立說,不依律制與事相考據,只就文字的字形、音聲牽合取義,便容易生出似是而非的解讀。
    於《行事鈔》律疏語境中,重在破除空談與文字戲論,強調解釋戒律須依制教、因緣、事行與傳承釋例,不可徒憑名相。

    此句以律制語境言「依法度而行事」不易;然能持守律儀、依軌處事者,其戒行清淨與品行端直,於僧團行事與眾目所觀中自會顯明。

名相註解
  • 戒德:由受持戒法而成就的德用與功德,於律學中作為攝身口意、建立僧伽清淨與行持準則之根本。
  • 難思(難思議):非尋常分別心所能測度,形容其德用深廣。
  • 眾象:種種「相」與可見之表徵、功相;此處指諸多可比量的現象與表相。
  • 五乘:五種修行歸趣之道,通稱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於律疏語境用以總攝不同機類修行所依之法軌。
  • 軌導:軌範與導引,指可作準則、可令行持不差之規矩與指引。
  • 三寶:佛、法、僧,為佛弟子歸依與修行之根本依止。
  • 舟航:舟船與航行之譬喻,喻能載運、引渡眾生出離苦海之依憑。
  • 依教:依佛所制教法而行;在律疏中多指依法制、戒相、行事規矩為準據。
  • 建修:建立(安立)其修行方法與次第而修習,非僅立說。
  • 定慧:禪定與智慧;律學中常以持戒為基,令定慧增長。
  • 莫等:無與等比,言其功德最勝。
  • 住持:令法與僧製得以安住維持、延續不墜之義;在律疏語境多指依律建立常住規制與僧團行事準則。
  • 佛法:佛陀所說之法與其所制戒律;此處偏重戒律制度之依據。
  • 羣籍:眾多典籍、諸家文疏或旁證之書。
  • 息唱:止息唱說;指不再各自宣唱爭論、競陳異說。
  • 大師:此處多指佛教所尊崇之師主(依語境常指佛陀或本宗所尊師),需以全段文意判定其所指。
  • 偏弘:偏重而弘揚,謂特別著力於宣說、流佈。
  • 斯典/此典:此一典籍,指前文所舉之律部或相關行事文獻。
  • 四依:律學與行事語境中常指出家行持的依止準則(如依止法、依法而住等一類原則);此處泛指四條「所依」規範,重點在「所依準則延及而不改」。
  • 遺風:前代所遺留下來的制度作風、行事規矩。
  • 無替:不被更易、不中途改換或取代。
  • 像季:像法之末期;三時分判中,正法、像法、末法之一段之末。
  • 澆訛:澆薄與訛偽;指風俗薄惡、言行失實而乖離正道。
  • 爭鋒:爭勝鬥利、逞強相抗之意;偏指以勝負心起諍。
  • 脣舌:口舌言語;指以言辭往復攻訐、辯難。
  • 不形之事:不具形相、不可指陳之事;多指虛論、空談、難以取證之議題。
  • 震嶺:疑為地名、山名或寺山之稱;此句僅可知其為「傳教」所繫之處(或所指之人),未能據此句確定其確指。
  • 傳教:此處指傳授律教、行事規範之法教。
  • 九代:指相續九代之傳承世次(歷代相承而得聞)。
  • 拔萃出類:超出眾人之上,出眾特異。
  • 智術:世間聰慧與技藝權巧之類的才智技能,偏於技巧方便,未必關涉戒德與出離之實行。
  • 行儀:僧團行持的儀則與作法,偏重可操作的行事規範,屬律學語境的「行事」。
  • 匡攝:匡正而統攝;以正規準繩裁正偏失,並收攝歸於一途。
  • 像教:佛滅後教法住世之階段之一,重在形像儀則與住持相續之教相;於律疏語境多指後世僧事流行之時期,須以戒律行事加以整攝。
  • 彝範:常法與典範;在律書語境多指可依循的戒律軌則、行事規矩。
  • 末學:後學、初學者;自謙之稱,亦指學道未久者。
  • 玄綱:幽微而關鍵的綱領、準繩,喻指持律行事所依的根本原則。
  • 大表:大標準、大旗表;喻指眾所共依以示範、標舉之規範與典型。
  • 紐:關鍵、樞要之處;此處喻指把持綱領得失的要害節點。
  • 憑虛:憑空、無所依據而立論或判釋。
  • 形聲:就文字的字形與音聲作牽合解釋;此處指不依義理與律制而以文字形音強作解會的取義方式。
  • 軌事:依律制軌則而行的行事作法,指照戒律法度處理僧團事務。
  • 露潔:顯露清白、潔淨無染;就律學語境,多指戒行清淨、處事無私曲而可見。

夫戒德難思,冠超眾象;為五乘之軌導,寔三 寶之舟航!依教建修,定慧之功莫等;住持佛 法,群籍於茲息唱。自大師在世,偏弘斯典;爰 及四依,遺風無替。逮于像季,時轉澆訛;爭鋒 脣舌之間,鼓論不形之事。所以震嶺傳教,九 代聞之;拔萃出類,智術而已。欲明揚顯行儀, 匡攝像教;垂彝範,訓末學;紐既絕之玄綱,樹 已顛之大表者,可得詳而評之。豈非憑虛,易 以形聲;軌事難為,露潔者矣!

4
白話直譯
那麼,先前的修行依託於律藏,僅是根據文字記載來實踐;因此在文字上雖忠於實錄,但所依緣由確實繁雜瑣碎。再加上學問不夠精深廣博,主觀臆測的說法特別多;因為執取,討論變得稀少,眾人常生異見而聚集。導致辨析時產生衝突,輕重分別更加明顯;大眾的關係維繫著,彼此的同異也分明。若不是統攝教義興廢、審查諸說真偽的人,誰能解除重重疑惑,消除通達上的障礙,統攝各部執見,詮釋修行相狀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前代那些修學的人是依著《律藏》來做的:遇到具體事情就直接指出來,翻開經文條文來看懂後就拿來運用。。也就是說,在文字表述上要信受它是如實記錄;但依附因緣而加以引述、比附時,確實很容易變得繁雜浮濫。。再加上學問不夠精深廣博,憑臆度的說法就更多。。同類的例子本來就少、也不太有人深入討論;眾生又常各起不同見解,所以才把它整理編成這一集。。結果就把過失與乖違之處辨得太細,連輕重也被分得加倍、越分越繁。。以各種綱要條目來統攝維持,並把相同與不同之處分別判明。。如果不是通達整體教法的宗旨、瞭解教法在不同時代的興廢取捨,還能檢核各家說法哪些虛、哪些實,那麼誰有能力解除重重疑惑、去除通論帶來的累贅,把各部派的執著綱要提綱挈領地收攝起來,並且把修行與行事的具體相狀說清楚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學與行事規範的語境中,說明「行事」的依據在於律藏:處理具體僧團事務時,須依律文所載條制與開遮持犯來判定與施行,而非憑個人意見或另立標準。
    「指事」強調就事論事、對應實際行儀;「披文而用之」強調依文檢核、據文施行的取法態度。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旨在提醒讀者:對所引「實錄」類根本文獻,應承認其為如實紀錄的依據;但在行事鈔的編纂與運用上,若隨事「寄緣」而旁引、牽合,易致敘述繁冗、取例失當或雜濫。
    其重點在於守本據實、節文去濫,以利僧團行事與持律判準之明確。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在指出解釋律法時若學力未臻精確周博,便易以主觀臆測代替依文據義與據律立義,致使說解偏差、繁亂,妨礙行事取則與戒法相承的準確性。

    此句以律學行事的實務為背景,指出同類案例與既有討論不足,致使後學容易各執一解而生「異計」。
    因此作者以彙整成集的方式,提供可依循的判準,減少僧團行事上的歧解與疑滯。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批評因過度分判而導致對僧團行事之「過失/乖戾」作繁瑣辨析,進一步把罪(或失)之輕重分科過細、倍增分別;意在警策行事取捨當依律制與要義,不宜枝節穿鑿以致滋生紛爭與難以施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以多重綱目(如門類、條貫、科判)統攝所引諸法與諸制,令義理與條文得以成立而不散亂;並就其內容作同類歸攝、異類辨析,以便抉擇條文所屬、適用與差別相。

    此句為律學行事之自序式反詰:弘律立說者,必須兼具通曉佛教整體宗旨及其隨時制宜之興廢取捨,並能檢驗諸家義說真偽得失;如是方能破除學人多重疑滯、去除空泛通論所致之纏累,總攝部派偏執,並就戒法與行事修持之具體「行相」作出明確詮釋。
    其意在申明本書「刪繁補闕」之必要與取捨依據,立足於律疏體系而非泛談義理。

名相註解
  • 律藏:三藏之一,記載僧團戒條、羯磨製度、行事規範及其因緣開制等,為行事取則之根本依據。
  • 指事:就具體事相(行事、僧務)指陳其處置要點,強調以事相對照律制而裁量。
  • 披文:披覽律文條文與其義旨,以文證事,避免離文立義。
  • 實錄:如實記錄之文獻材料,此處偏指可資憑據的記載,而非泛指「真實」抽象義。
  • 寄緣:就事緣、因緣而寄附引述、比附發明,屬依事立文、隨緣敘述之意。
  • 繁濫:文字與取例過繁、雜亂而失其純正裁度,含「繁冗」與「雜濫」之失。
  • 精博:精確而廣博;指於律文、義例及相關章疏之學兼具精審與博通。
  • 臆說:憑臆測而說,未依律文、義例或傳承根據的主觀解釋。
  • 異計:不同的見解或各自計度的判解;於律疏語境多指對戒相、開遮、行事準則的歧異判釋。
  • 斯集:此一編集、此所彙纂之文集,指作者就相關行事要點所作的整理匯編。
  • 釁戾:過失、違戾不順之處;在律疏語境多指行事乖違、致生過咎者。
  • 辨析:分別判釋、細加區分;此處含「穿鑿細判」之負面語感。
  • 輕重:就罪(或失)之重輕等第而言;此處指重輕差別被過度分判。
  • 眾網:多重綱目、網目之總稱,指以科判門類交織統攝諸義與諸條文的架構。
  • 維持:攝持、保持其成立與相續,令義不散、文不亂。
  • 同異:同類與異類、相同與差別之處;於律文義理中用以歸類與辨相。
  • 區別:分判、辨析而立差別相。
  • 統教意:通貫一切教法之宗旨;於律疏語境,指以整體佛教教義與制教精神為準繩,不侷限於一隅之說。
  • 廢興:因時制宜而有廢置、興立之取捨;於律學多指戒制、作法、行事隨因緣而施設,或後代傳習中之存廢。
  • 諸說:諸家釋律與行事之異說,包括疏鈔家解、部派所傳等。
  • 虛實:指義說是否有據、是否契合律典本旨與事相可行,非泛指真俗二諦等哲理。
  • 重疑:層層疑惑、重疊難決之疑難。
  • 通累:由「通論」或泛通之解釋所引起的累贅與牽纏,致使行事不明、取捨失據。
  • 部執:各部派或諸家各守一偏之執見;於律疏多指對戒相、作法等各執成說。
  • 行相:戒法行持與作法行事之具體相狀與操作規範,即可依而行之事相。

然則,前修託於 律藏,指事披文而用之;則在文信於實錄,而 寄緣良有繁濫。加以學非精博,臆說尤多;取 類寡於討論,生常異計斯集。致令辨析釁戾, 輕重倍分;眾網維持,同異區別。自非統教意 之廢興,考諸說之虛實者,孰能闢重疑,遣通 累,括部執,詮行相者與?

5
白話直譯
常常遺憾前代諸師所流傳的記錄,只討論文義疏解的廢立,或是問答摘要;至於闡明實際行持、為後學立下規範的內容,幾乎沒有一條。當時有人銳意修行,但只重文辭而忽略義理;有的則多用浮華辭藻,卻未能切合時機;或僅僅提出羯磨,卻無法明確說明其要義。只依文字運用,不去辨析過往事理;同時說章節支離破碎,難以整理查閱。因此,尋求真義的人,若非長久學習便無法明瞭;能領悟的人,若不精通就無法完全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常感慨前代諸位師長流傳下來的那些記錄,多半只是在談各種文疏該取該捨,以及整理問答重點的摘錄而已。。至於那些要公開推行、在世間運作的事情,能讓後來的人照著受用、依循的法式規矩,幾乎完全找不到,連一個可靠的本子都沒有。。此時也有人發心勇決而起行持;其相關文字收在《義集》中。。也有人話說得很多、鋪陳不少,但還是不夠貼合聽者的根機,難以真正對治其病、發生效果。。有時只須標舉是「羯磨」即可;至於作法已成的相狀,不要宣說。。只照著字面去用,不去分辨前面已交代過的相關事由。。也一併說明:這些章段殘缺零碎、雜亂無序,現在還不便翻開逐一查閱核對。。所以要尋求的人,若不累積學習,就不會明白。。能真正領會的人,若不加以精鍊整理,就很難把握清楚。
法義解析
  • 此句就《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學寫作立場發言:作者對前代律學傳承的著述形態有所不滿,認為多偏向文疏取捨之爭與問答摘抄的彙編,未能充分建立可供行持依準的「行事」規範與綱要;屬對律學註疏偏重文本議論、輕於實務軌則的批評。

    此句就律家行事而言,指出關於「顯行於世」之僧團制度與作法,後來可依循、可受持的成文方軌極為闕乏,致使行事難以有一致準據;因此需要重新剪裁繁文、補其缺漏,以建立可依的行事軌範。

    此句以律疏部行事鈔的編纂語氣,交代有志於行持者依律而行,並指出所據之「文」另見於《義集》,屬引證與出處標明,用以連結義理匯集與實務行持的文獻來源。

    此句在律疏行事鈔語境中,評述解釋或制文時常見的失當:徒多鋪陳文辭而偏於浮泛,未能切中受眾根機與實際行持需求;屬於「辭多而不當用」,不能成就教化與行事指導的功用。

    此句在律學行事語境中,說明羯磨文的宣讀與記載宜從簡:有的情況僅需點題表明此段為羯磨即可,不必鋪陳「成就之相」等作法完成的細相;以免繁冗、失其行事要領,並保持羯磨文用語的規範與節制。

    此句在律疏行事鈔語境中,是提醒解讀與運用律文時,若僅憑字句便直接套用,而不審察前文所說的因緣、前提與既成處置,容易致生誤判與行事失當;故須通前後文、明其所承接的事相脈絡。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編纂、引證語境中,交代所據章段(文稿、章疏或條段)因破碎雜亂而暫不可作為可供披閱、檢核的材料,屬整理校勘與取捨之說明,非發揮義理。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指出「欲求明瞭戒律義理與行事準則」,須依長期聞思與累積學習;若無積學,則對所求之法與事相不成了解,難以作出如法的抉擇與施行。

    此句就《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體例語境而言,指出對律文與行事要領的理解,必須經由「精鍊」之取捨、撮要與條理化,方能洞悉其義旨與可行準則;不經精鍊,易於繁雜而失其綱要。

名相註解
  • 前代諸師:指先前世代的律學師家、註疏家。
  • 所流遺記:其所流傳而遺留之記錄、著述或傳抄文字。
  • 文疏:對律典等所作之文義解釋、註疏章疏一類著作。
  • 廢立:於律學文疏中對某說、某科判或某文義之取捨、存廢與建立。
  • 問答要抄:以問答體裁提綱撮要、摘錄重點之抄本。
  • 顯行世事:指可公開施行、在僧團與世間實際運作的制度與行事事項,非僅義理談論。
  • 方軌:法式與軌則,指可供依循的規範準則。
  • 來蒙:後來承受、蒙受其益而得以依循,語涉後學得所依據。
  • 銳懷:志意勇決、發心迫切,指對律學行持有強烈志求之心。
  • 行事:依律而行的具體作法與處置,偏重實務規範與操作。
  • 義集:書名或部門名,指匯集義理與判釋之編纂;此處作為引文出處的指示。
  • 遊辭:浮泛遊離之言辭,偏於文飾鋪陳而不切實用。
  • 逗機:契合眾生根機;「逗」有投合、隨順之義。
  • 機:根機,指聽者的能力、需求與可受持的程度。
  • 羯磨:僧團依法定程序所作之羯磨作法(如結界、授戒、處分等),以白四羯磨等形式成辦。
  • 題羯磨:於文中點出此處為羯磨作法之題目或標舉其名,作為分類與提示。
  • 成相:羯磨作法成就、成立時所顯之相狀或完成之相;此處指不必宣說其細相。
  • 宣:宣讀、宣說於眾。
  • 依文:依據律文、文字表述而取用其義。
  • 前事:前文所述之事相、因緣條件或先前已成立的處置、判例脈絡。
  • 辨:分別、審察其所指與適用條件。
  • 章:此處指章段、條段之文(章疏、條文或節段)。
  • 披撿:披閱而檢校,指翻檢查覈、對勘取用。
  • 尋求者:指求法求義、欲通達律儀與行事之人。
  • 積學:累積聞思之學;久學而成其知解。
  • 精鍊:就繁廣材料加以裁擇、刪取、提要、條貫,使義理與行事要點明確可持。

常恨前代諸師,所流 遺記,止論文疏廢立,問答要抄;至於顯行世 事,方軌來蒙者,百無一本。時有銳懷行事,而 文在義集;或復多列游辭,而逗機未足;或單 題羯磨,成相莫宣。依文用之,不辨前事;並言 章碎亂,未可披撿。所以尋求者,非積學不知; 領會者,非精鍊莫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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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我在聽講與採集之餘,回顧眾多篇章;通達並非出於主觀意願,總是同時懷有優劣之分;文辭流暢,直書其事,完整展現。涵蓋各部真實經文,總括諸經隨文所說,以及西方賢聖所遺留,並本地先德的文獻記錄;詳加搜集辨析同異,無不徹底審查;長遠的見解必須記錄下來,以增廣見識;內容冗雜時必須刪減,以成就通達的意思。有時用繁複的文字來顯示事理的作用,有時則簡要指明,使類似的內容相互呼應;有時文句斷開但義理相連,有時引用語詞假設來發問。如此從頭到尾相互映照,隱顯交替展現。同時可見修行羯磨、各種事務的是非、引導世俗的正確儀軌、出家的雜項法則,皆納入本宗的見解,用以減輕新學者的辛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趁著聽取採擇的空檔,回頭瀏覽諸篇章。。不論是通說或非通說,都和作者的用意相關,各自都有長處與不足。。文字斐然成章,用來立定本鈔的宗旨;又以直書之筆,把該交代的都清楚鋪陳出來。。把諸部派中確實可信的文字收攝起來,並把各部經典隨機施設的開示加以總括,還包括西方印度諸賢聖所留下的著作,以及本土先德所記錄的文獻。。把哪些地方相同、哪些地方不同都找出來加以辨駁校正,並且都追究到最後、核對確實。。長久以來所體會到的見解,要把它記下來,用來幫助增長更廣的知識與理解。。凡是說得太雜、太多、失準的地方,都一定要剪掉,讓整段意思變得清楚通順、容易理解。。有時用較多文字把事情的用途與作法說清楚;有時只做簡要提示,讓同類的規範依類推而跟著適用。。有的地方文字看似斷開,但要依它的意思把前後連起來;有的地方則是先引用對方或經文的措辭,再用「假設有人來問」的方式把問題提出來。。就這樣從頭到尾彼此映照、相互襯託;有的隱沒、有的顯現,交替呈現出來。。也把辦理羯磨、處理各種寺務的是非取捨、引導在家眾的正當儀則、以及出家人的各類雜法,通通收攝成此宗的一種見解門徑,用來省減初學者摸索所耗的工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撰述者自敘編纂過程:在「聽取、採擇」諸家律說與行事資料之餘,復加「顧眄」以通覽羣篇,顯示其取材有據、審閱有次第;屬編輯方法的交代,未直接宣說教義。

    此句提醒讀者:對律文行事的判釋,常有「通」與「非」兩種取向;其差別多繫於立說者的用意與判準,不能執一為定。
    於實務取捨時,當知兩邊皆有可取與可議之處,須依所論事相與戒律體例審擇。

    此句以讚歎筆法概述《行事鈔》的寫作旨趣:一則文辭條理分明、足以立其宗旨綱領;二則以直筆記述,不迴護粉飾,將應當陳明的行事規範與要點如實鋪敘,符合律疏重在明條制、定儀則、便於奉行的文體取向。

    此句交代本書取材與編纂宗旨:以律疏家立場,廣泛採錄部派與諸經中「隨說」之權宜施設,並兼取印度賢聖遺文與漢地先德文獻記錄,以成行事準則之綱要。
    重點在於資料來源之廣、取捨之慎,旨歸於令戒律行事有所依據而不致散亂缺漏。

    此句出於律疏體例的治學方法:對戒律文義與行事規範所涉的「同」「異」之處,逐一搜求、辨駁、校正,並以「窮核」作嚴密稽覈,務令立義、取捨與實際施行皆有據可依,不以臆測與概略判斷定奪。

    此句就律學編纂與學習而言,提示對長時觀察所得之見解應加記錄與整理,使之成為後續廣學多聞、統攝條理的依據;重在保存與佐證所學,避免散失而難以輔助博知。

    此句就律疏編述方法立規:對於漫衍失當、雜取無當的敘述,必須裁剪取捨;目的不在增飾文辭,而在令行事要點與義旨貫通、可通解,便於依律而行。

    此句說明行事鈔的寫作取捨:就律制行事而言,有些處須詳錄文義以顯明事相與用法,避免誤行;有些處則但舉其綱要,使讀者依同類事例作類推貫通,以補闕而不致文繁。

    此處說明律疏行事鈔的書寫與論述方式:遇文句不連貫時,以義理貫通前後;或先徵引原文語句作為依據,再以假設問答引出所要釐清的問題。
    重點在於以「義」統攝「文」,並以徵引、設問的格式建立解釋的根據與脈絡。

    此句為結語式的結構描述,用以指出前後文義、條目鋪陳在全篇中前後呼應:始與終相互照映,隱與顯相互發起,令要義在交錯呈現中更清楚。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重在文義組織與義例互證,非作玄義象徵解讀。

    此段以律疏部之行事取向,說明作者把僧團運作中關於羯磨作法、寺務判斷、導俗儀範與出家雜法等實務要點,統攝入其宗旨的一條綱領(「一見」),以作為初學者依循之準繩,減少學律行事時分散旁求、徒費功力之失。

名相註解
  • 聽採:聽取而採擇;指收集諸師傳授、義疏與行事資料後加以取捨。
  • 顧眄:回顧省視、瀏覽觀察。
  • 羣篇:眾多篇章;泛指諸種文篇、章疏或條目。
  • 通非:指「通」與「非」兩類判釋取向之對舉,用以分別通行通用之說與不作通用之說(或相反取捨)。
  • 屬意:屬於(依繫於)立說者的用意、判準與取捨。
  • 斐然:文采顯著、成章可觀,用以形容篇章條理與文辭之美。
  • 作命:立命、定命,謂建立宗旨綱領或定其取法依據;非指受命於人之「命令」。
  • 直筆:秉直之筆,如實直書,不為曲筆阿私;在律疏語境多指據律據事,直陳其要。
  • 具舒:具足敷舒、鋪陳,謂內容充分展開而條目分明。
  • 異部:指佛滅後分流之諸部派(部派佛教)之傳承與其所傳文義。
  • 誠文:誠實可信、可據以採信之文字記載。
  • 眾經:諸部經典,泛指經藏中相關說示。
  • 隨說:隨機應緣而施設之開示,重在隨宜宣說,不必一概作定製常規。
  • 西土:傳統漢譯佛典語境中多指天竺、印度等佛法西來之地。
  • 賢聖:指德行與證悟具足之高德,包含聖者與大德論師等(就文義作總稱)。
  • 所遺:所遺留下之文作、記錄或教誨。
  • 此方:指漢地、東土,即本土佛教文獻所處之地。
  • 先德:前代有德之高僧、律家等。
  • 文紀:文獻記錄、著述紀錄。
  • 搜駁:搜求其文義並加以辨駁、訂正,含校勘與義辨之意。
  • 窮核:窮盡追究而核實考覈,強調徹底稽考、不留疑滯。
  • 濫述:泛濫雜說;指不加揀擇、繁雜無當的敘述。
  • 剪:裁剪刪削;即刪除冗濫之文。
  • 通意:通達之義旨;使要義貫通明瞭、便於領會與奉行。
  • 繁文:繁多、詳盡的文字敘述,指較廣引或細述以明其義與行法。
  • 顯事用:顯明行事之事相及其所用(施行的方法、用途)。
  • 略指:略舉其要、但作指示,不鋪陳全文細節。
  • 類相從:依同類事相而相從適用,即以類推方式令同類條例貫通。
  • 文斷:文字語勢中斷、不相接續之處。
  • 以義連:不拘泥字面次第,依其所表之義理貫通連接。
  • 徵辭:徵引語辭,取其原文措辭作為引證。
  • 假來問:假設有人來問,以設問體裁引出論題。
  • 行羯磨:依律儀程式實行羯磨作法之要領與操作。
  • 諸務是非:僧坊諸種事務之可否、得失、正邪等判別與取捨。
  • 導俗正儀:引導在家俗眾應行之正當禮法與規範,使不違律制與僧團威儀。
  • 出家雜法:出家人於行事中各類零散而實用之法制、規矩與處置法。
  • 此宗:此鈔所立之行事綱宗與取捨準則(以律為依,重在行用)。
  • 一見:一條總攝之見解/綱要門徑,用以統攝眾多行事條目。
  • 濟新學之費功:救濟初學者所耗之功力,使其省力而得其要。

余因聽采之暇,顧眄群 篇;通非屬意,俱懷優劣;斐然作命,直筆具舒。 包異部誠文,括眾經隨說,及西土賢聖所遺, 此方先德文紀;搜駁同異,並皆窮覈;長見必 錄,以輔博知;濫述必剪,用成通意。或繁文以 顯事用,或略指以類相從;或文斷而以義連, 或徵辭而假來問。如是始終交映,隱顯互出。 并見行羯磨、諸務是非、導俗正儀、出家雜法, 並皆攬為此宗之一見,用濟新學之費功焉!

7
白話直譯
然而與我相同的就稱讚其要點,說法不同的則批評其文字繁瑣,文字繁瑣有誰會喜歡呢?實在是因為事出無奈!為什麼呢?若僅簡略摘取梗概,實際運用時常常會有所不足;必然會夾雜無關緊要的話語,對於鈔文反而成為忌諱。如今擬定取其中道,務求兼顧簡明與周全;為了應急備用,編成三卷。若因時事匆促而未能周全,內容有所遺漏,則僅略述要旨,以便後人擴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可是,若見解跟我相同,就會挑它的大要害處來攻擊;若見解不同,就會嫌它文字太繁瑣。文字既繁瑣,又有誰會喜歡呢?。其實是形勢所逼,實在沒有別的辦法!。是指什麼呢?。如果只稍微刪減、只取個大概來用,實際辦事時往往就會不夠周全。。如果硬要去隨意批評那些不算緊要的話,在這部《行事鈔》裡就成了所應避諱的事。。現在想在取捨上抓住中道,就要盡量同時做到精簡、少繁多餘。。為了應急,預先備妥以防倉促之需,遂編定成三卷。。如果思量得不夠周到,沒能把當下的各種實際情況都顧及到,那在對「行事」的說明上就難免會有缺漏;所以這裡先把要旨大略標出,後面再作更充分的補充、擴展。
法義解析
  •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說明編纂、取捨與議論時常見之偏向:同己見者多就要點攻其失,異己見者多以文辭繁冗相非。
    作者藉此反詰「文繁誰樂」,意在提示制述行事鈔應刪繁取要、務在令學者易受持而不失律義。

    此句用以交代前述處置、裁決或權宜之舉並非出於好惡,而是因事勢所迫、不得不然;在律疏語境中常作為為行事權衡作理由說明,強調依事制宜而非任意增損。

    此為承上啟下之詰問,用以引出前段所說事項的具體所指與後續條目之分別解釋;在律疏語境中,常用作開端提示:下文將就名相、條件或行事規則逐一釐清。

    此句就律疏體例而言,指出若為求簡略而僅取綱要,於僧團行事(依律辦事)常會出現條文細節不足、無法完整適用的情形,意在勸人於制戒因緣與行事規則須具足採取,不可偏取略要而致失準。

    此句以律疏行事之體例告誡:立文述法當取要切,不以無關緊要之語橫生評議,以免引起諍論、損及敬法與僧團和合;故在本《行事鈔》中,這類不急之評被列為所當避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表明作者編纂行事鈔的取捨原則:不偏於繁瑣,也不失其要,於「刪繁」與「補闕」之間取其中道,令行事規範可依而不冗、不缺。

    此二句為編述者自敘作書之因與成果:為補救事務上「急需」與「倉卒」之不便,故將所需行事要點加以整飭編纂,最後定稿為三卷。
    屬律疏行事類著作的編纂說明,重在「便於臨事取用」與「使行事有據」。

    此段屬律疏體例自陳:作者說明因涉當代具體行事繁雜,若未能周遍思量,則對僧團行持之規範與釋義可能仍有缺漏;故先撮其大旨作綱領提示,留待後文再就細目鋪陳,以使行事之詮釋得以周全。

名相註解
  • 大節:指綱要、大義要點,亦可指關鍵節目、主要宗旨。
  • 異說:不同的見解、他宗他家之說,於律疏中多指異家判釋或別傳之解。
  • 文繁:文字繁多冗長,偏於辭句堆疊而不切要。
  • 良由:實在是因為、確由;古文用語,表強調其因由之真實。
  • 事不獲已:事勢不容停止,迫於情勢而不得不如此;「獲已」即「得已」。
  • 梗概:綱要、大意;指僅取其要點而略去細節。
  • 用事:行事、辦事;律學語境多指依律處理僧團事務與作法程序。
  • 橫評:不依事理而妄加評議,亦含橫生非議之意。
  • 不急之言:非當務之急、於行事持律無切要利益之語。
  • 鈔:此處指《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文本(行事鈔)。
  • 所諱:所當避諱、所應避免之事或言說。
  • 度取中:就取捨、裁量而言,取其中道,不偏一端。
  • 省約:省略繁冗,使其簡要。
  • 救急:救濟急務、應付迫切所需之意,此處指為臨事急用而作。
  • 備卒:備於倉卒;「卒」作「猝」義,指倉促、急遽之際。
  • 勒成:加以整飭而定稿完成,含「編定成書」之意。
  • 三卷:成書卷數,指全書編定為三卷。
  • 時事:此處指當代僧團運作與戒律施行的具體事相、情境與案例,非一般世俗新聞時事。
  • 行詮:指就戒律「行事」(實際作法、羯磨程序、處置規範等)所作的詮釋、說明與條理化敘述。
  • 旨趣:綱要與主旨所歸,作為後文廣說的提綱。

然同我則擊其大節,異說則斥其文繁,文繁 誰所樂之?良由事不獲已!何者?若略減取其 梗概,用事恒有不足;必橫評不急之言,於鈔 便成所諱。今圖度取中,務兼省約;救急備卒, 勒成三卷。若思不贍於時事,固有闕於行詮, 則略標旨趣,以廣於後。

8
白話直譯
然而全書的內容,義理分為三層。上卷涵蓋各種事務,運作有規範;中卷則依循戒體,規定持守與違犯並設懺悔;下卷則隨機應用要行,依事而起。並且如同文具排列整齊,心念毫無紊亂;只是境界事相實在繁多,確實難以分類整理。現在選取性質相近的事物,依標題排列於首。至於總結其大綱,擔心各條細節未能明確,特別再用十個門類加以統攝,使義理更加明晰深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通觀全篇文字,其義理是分作三個層次來鋪陳的。。至於上卷,就是把各種事務都統整起來,讓一切作為與運用都有一定的規矩與法度;。中卷就依著「戒體」這個根本來談,並就受持與違犯來建立懺悔的規範。。下卷就依眾生根機取其要緊該行的內容,並且是藉著具體事情來引發說明。。而且都照著文中所具備的細節把它交代清楚,心裡的作意也不會雜亂;。只是所涉情境與事相確實繁多,實在很難逐一分類、比擬規定。。現在就取「同類相隨」的那一類事物,用來作為名稱的起首標記。。至於把全體的大綱先總攬起來,恐怕各條各派的細節還沒交代清楚,所以再用「十門」作為分類範例來統攝總括,這樣纔像明鏡一樣,把深遠的義旨講得清楚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體例之綱要提示:作者指出全篇所立義理架構分為三個「位」(層次、段落、義門),以下將依此三層次分判章旨與行事規則之義。
    重點在「立科判、示綱領」,非另說教理深義。

    此句就《行事鈔》之體例立義:上卷總攝僧團日用行事等諸雜務,令行事可依、作法有則;以「有儀」標示依律制立規範,使僧事運作合乎威儀法度,避免隨情失軌。

    此句在《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指出「中卷」的取向:以戒體為所依據,並從「持」(如法受持)與「犯」(違越所制)兩面,安立相應的懺悔制度與操作準則;重點在依戒之體性與戒法而判定過失、施設懺法,以令戒品清淨、行事得所。

    此句交代本書下卷的撰述方式:不作鋪陳式總論,而是依受眾根機與實務需求,擇取關鍵行事要點;並以具體事相作為引端,隨事建立規則、次第與操作法則,以便在僧團日常行事中可即事取用、得其綱要。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依據原文條理與所具細節而周備陳述,使讀者於作意、取相與理解上不致錯亂;意在提示行事取則當循文據義、次第分明,以免誤會律制而致施行乖舛。

    此句就律學行事而言,指出實際遭遇的情境與事相繁雜多端,難以完全以固定科條一一攝盡,故後文多以撮要、折衷、隨事立準的方式處理,以免拘泥文相而失其要。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編排與立名方法:為了便於分類與檢索,採取「同類相隨」的事物類別作為條目名稱的開頭,以顯示該段所屬門類。

    此段屬律疏式的編纂交代:作者先提「統大綱」,又自覺僅述綱領恐未能令各條細目(條流)周備明悉,故以「十門」作分類框架,撮要統攝,使讀者得以依門類觀其旨趣,明其所詮之義與行事脈絡。
    重點在「以門類綱攝條目、令所詮明晰」,非另立義理詮釋。

名相註解
  • 一部:指本書(全篇)之文辭章句。
  • 義:指所詮釋、成立之義理與規範意旨。
  • 張:開張、鋪陳、展開義理之意。
  • 三位:三個層次/階位/義門,用以分判全書義旨結構。
  • 上卷:本書上卷部分,依編次總攝諸條行事要目。
  • 攝於眾務:總括、統收於多種僧事雜務之中。
  • 成用:令所施行、所運用之事得以成立並可遵行。
  • 有儀:有一定儀則、法度;就律疏語境指行事作法有規矩可依。
  • 中卷:就本書編排而言,指中段一卷(或中部)所論的內容範圍與宗旨。
  • 戒體:受戒所成、能攝持身口意使離惡向善之戒體;在律疏語境中常作為判釋受持、犯不犯與懺治施設的根本所依。
  • 持犯:持是如法受持、守護戒法;犯是違越戒制而成過失,為立懺與治罰判別之依據。
  • 立懺:建立懺悔之法與規範,使犯者依律行懺以除罪垢、復淨戒品。
  • 下卷:指本書下半部(後段篇章)的內容安排與體例。
  • 隨機:隨眾生根機、時處需要而施設取捨;律疏語境多指隨行事所需而抉擇要點。
  • 要行:行事中關鍵且必須遵行的要點、綱領與操作規程。
  • 託事:藉具體事相、個案或情境為所依託,以其為端而發起論述。
  • 起:發起、建立文義與條例之說明。
  • 文具:文中所具備的條目、要素與文義依據。
  • 委(委悉):周備、詳細而不遺漏。
  • 想:於此多指作意、取相之心念與理解活動,非必專指妄想。
  • 紊亂:次第錯雜、條理失序而致理解或施行混亂。
  • 境事:所對之境與所涉之事,指持律行事時的各種情境與事相。
  • 寔(實):確實、真實。
  • 科擬:科,科條分類;擬,比擬安立。合指依類分科、比類安置於規範之中。
  • 物類:事物的類別,指同一性質、同一門類的事項。
  • 相從:相隨、相附,指同類事項在義類上相攝相屬。
  • 標名首:用來標示名稱之首端,作為條目或章段立名的起始字句。
  • 大綱:總領全篇要旨之綱領。
  • 條流:分條之支派、細目脈絡,指各條文事相之分流。
  • 未委:未盡委悉,猶言未能詳明周備。
  • 十門:以十項門類作分類綱目,用以統攝條目、便於尋檢。
  • 例括:以類例加以總括、歸攝。
  • 方鏡:譬喻明鏡,喻其能照了明白;此處取「明晰顯照」義。
  • 遠詮:深遠之詮旨,指所詮明之義旨與意趣。

然一部之文,義張三 位。上卷則攝於眾務,成用有儀;中卷則遵於 戒體,持犯立懺;下卷則隨機要行,託事而起。 並如文具委,想無紊亂;但境事寔繁,良難科 擬。今取物類相從者,以標名首;至於統其大 綱,恐條流未委,更以十門例括,方鏡曉遠詮。

9
白話直譯
標宗顯德篇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標宗顯德〉篇的第一篇(第一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題名與次第標示,旨在先揭示本書宗旨綱要(標宗),並彰顯所依持的律德與行事德用(顯德),屬編次標題,非直接宣說戒條或義理判釋。

名相註解
  • 標宗:標舉宗旨、總揭綱要之意,常用於篇首提綱挈領。
  • 顯德:彰顯德相與德用;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語境,多指所依律法之德與行事所成之德。
  • 篇第一:表示篇章名與次第,意即「此篇為第一」。

標宗顯德篇第一

10
白話直譯
集僧通局篇第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集僧通局篇〉第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題目與次第標示:本書進入第二篇〈集僧通局〉,將就律制行事中「集僧」相關規範,並兼論其通用與侷限的適用範圍作條理綜述。

名相註解
  • 集僧:依律制召集僧眾集會,以成辦羯磨等僧團法事。
  • 通局:通者通用、普遍適用;局者侷限、別別條件下適用,指條文適用範圍之通別。

集僧通局篇第二

11
白話直譯
足數眾相篇第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篇,名為「足數眾相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標題,用於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行事分類中標示「足數眾相」一篇之次第,屬編章目錄性文字,非直接開示戒法義理的敘述句。

名相註解
  • 篇第三:表示本書篇章編次之第三篇。
  • 足數:此處作篇名用語,指就僧眾「數量已足」等與人數成就相關之事項而立題。
  • 眾相:此處作篇名用語,指僧眾相關之諸相狀、條件或判定相。

足數眾相篇第三

12
白話直譯
受欲是非篇第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受欲是非篇」,第四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篇章題名與次第標示,指出本篇主題在於「受欲」相關行為之是非判別,屬戒律行事之規範分判。

名相註解
  • 受欲:律制語境中,指受取、承納欲事(多就男女染欲相關之事)所涉行為與其戒相分別,須依律文辨其可否。
  • 是非:就律制而言,指合於戒法與違犯戒法之分判。
  • 篇:文段之分篇、章品標目。
  • 第四:篇章次第之序數。

受欲是非篇第四

13
白話直譯
通辨羯磨篇第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段是「通辨羯磨篇」,排在第五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題與次第標示,表明本書進入第五篇「通辨羯磨」,將就律部行事所用之羯磨作通達辨析,屬結構性標目,非直接敘述法義或戒相內容。

通辨羯磨篇第五

14
白話直譯
結界方法篇第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六篇,主題是講「結界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標題與次第標示,宣告本段將依《四分律》行事規範,敘述僧團作法所需之「結界」建立方式與程序,以令羯磨、住持等事依法成辦、界相分明而免諍亂。

名相註解
  • 結界:於律制中,以作法(如羯磨等)建立一定界相與有效範圍,使僧事、羯磨、安居等行事於所定界內成就並具法效。
  • 篇第六:表示本書章節編次,為第六篇之標題。

結界方法篇第六

15
白話直譯
僧網大綱篇第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段是「僧網大綱篇」,是第七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題名與次第標示,指出本書所立「僧網」之「大綱」條目,編列為第七篇;屬律疏行事綱要的章題,提示後文將就僧團行事之要領作條理整理。

名相註解
  • 僧網:以「網」喻僧團法制與行事條目交絡成網,指僧團規制、事相條貫之總攝架構。

僧網大綱篇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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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受戒緣集篇第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受戒緣集篇》的第八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標題,指出本段內容屬於「受戒」之因緣條件與相關事相的彙集整理;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重點在依律制明辨受戒所依之緣、所具之條件與行事次第,作為實務行持與稽考的綱目提示。

名相註解
  • 受戒:依律儀受持戒法之行事,含受戒之法式、所依師資與應具條件等。
  • 緣集:諸因緣條件之匯聚;於律學脈絡多指受戒成立所須諸緣及其相關事相的整理彙編。
  • 第八:篇次序號,表示本篇在諸篇中居第八。

受戒緣集篇第八

17
白話直譯
師資相攝篇第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師資相攝篇》,第九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標題,標示本段落主題在於師徒(師資)彼此攝受、相互成就之行持規範;於《行事鈔》律疏語境中,重在依律制明定師徒教誡、承事、依止與攝受之法則,而非作義理發揮。

名相註解
  • 師資:律制語境中指授戒、教授、依止等關係中的師與弟子(資者),亦泛指師徒。
  • 相攝:互相攝受、涵養與成就;在律疏語境偏指依律相互護持、教誡與提拔,使不失於正行。

師資相攝篇第九

18
白話直譯
說戒正儀篇第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說戒正儀篇》,排在第十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標題與次第標示,指出本段所論為「說戒」時應遵行的正當儀則與作法。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疏語境,重點在依法制行事、端正羯磨與眾中作法之軌則,屬行事規範提示,非義理詮釋句。

名相註解
  • 說戒:僧團於布薩時宣說戒本(波羅提木叉),令眾聞而自檢,依法作法之行事。
  • 正儀:合乎律制的正當儀則與規矩,指說戒等作法中應守的程序與威儀。
  • 篇第十:篇章次第標記,表示本書所立章篇中之第十篇。

說戒正儀篇第十

19
白話直譯
安居策修篇第十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安居策修篇》,第十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標題與次第標示,指出本鈔於「安居」條目中,所立「策修」之綱要與修持規範,屬律部行事之章節分科,非直接說明教義義理段落。

名相註解
  • 安居:律制僧團於雨季等時期安住一處,結制不隨意遊行,以免傷蟲草並專修道業之制度。
  • 策修:依律制與行事規範所作之條列規畫與督策修行、修習之要點。

安居策修篇第十一

20
白話直譯
自恣宗要篇第十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十二篇,主題是「自恣」的要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標題,標示本篇將依《四分律》行事鈔之律學脈絡,摘出「自恣」一事的宗旨與關要,以資僧團結夏安居後之如法行持與羯磨運作。

名相註解
  • 自恣:安居期滿時,僧眾於自恣日依法行自恣羯磨,請諸同梵行者舉出所見、所聞、所疑之過失以令清淨。
  • 宗要:宗旨與要點,指綱領性之重點撮要。
  • 篇第十二:篇章次第標記,表示本書編次中之第十二篇。

自恣宗要篇第十二

21
白話直譯
篇聚名報篇第十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段是在標題:〈篇聚名〉,也就是「報篇」的第十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章題結構標示,指出本段落所屬篇章名目與篇次(第十三),用以統攝後文對「篇聚」相關名目與科判之敘述;屬律疏體例之編次,非直接宣說戒相或義理判釋句。

名相註解
  • 篇聚:律學中就戒條罪相所作的分類與聚攝之名目體系,用以分門別類安立諸戒(如依不同類別聚攝)。
  • 報篇:此處為篇章名(篇名),屬編纂體例中的「某篇」之稱,指示該篇所論主題或所收內容範圍。
  • 第十三:篇次標號,表示在全書章篇編次中的第十三篇。

篇聚名報篇第十三

22
白話直譯
隨戒釋相篇第十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戒釋相〉這一篇,是第十四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名與篇次標題,用以標示《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中「隨戒釋相」一篇的序次(第十四)。
    屬編章目錄性文字,非直接敘述戒法內容,但提示本篇將依戒條次第,解釋其「相」與義例,作為行事取則之依據。

名相註解
  • 隨戒:依隨戒條(戒條次第、條文脈絡)而說明,不離具體戒文。
  • 釋相:「釋」為解釋;「相」指戒相、事相,即戒條在具體行為與情境中的可辨相狀與適用相。
  • 篇第十四:篇章序次標記,表示本篇在全書章篇中的排列為第十四。

隨戒釋相篇第十四

23
白話直譯
持犯方軌篇第十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持犯方軌〉這一篇,是第十五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標題與次第標示。
    「持犯」指持守戒法與犯戒之相狀;「方軌」指處理、行持與裁斷所依的準則與法式。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疏語境,意在提示本篇將依律制與行事規範,說明持戒、犯相及其應行之法度,屬目錄性標示,非義理論述句。

名相註解
  • 篇第十五:篇章編次標記,表示本書分篇中之第十五篇。

持犯方軌篇第十五

24
白話直譯
懺六聚法篇第十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懺六聚法」這一篇,篇次是第十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題,標示本段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中的結構位置,主題指向「六聚法」相關過失之懺悔條目,屬律學行事規範的提綱提示,非義理闡發句。

名相註解
  • 懺:律學語境多指依律制如法發露、悔過,令罪垢止息之行法。
  • 六聚法:律中將僧尼所制戒法、罪相按類分為六類(六聚),此處用以總指可依律懺治之過失分類。

懺六聚法篇第十六

25
白話直譯
二衣總別篇第十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二衣總別〉這一篇,是第十七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篇章標題與次第標記,用以提示本段將就「二衣」相關的開合、總說與別說作整理分判,屬章節目錄性文字,非直接宣說戒相或行法內容。

名相註解
  • 二衣:律學語境中所稱「兩種衣」之類目名,於此書體例多作條分總攝的標題用語;其具體所指須依本篇後文所立名目與文證判定,不宜僅依字面逕定為特定兩件衣物。
  • 總別:總說與別說;先以綱要概括,再分條別釋的編纂方式。

二衣總別篇第十七

26
白話直譯
四藥受淨篇第十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八篇,講「四種藥」怎麼如法受取並作淨處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題名,標示本段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中,將依律制與行事鈔體例,說明「四藥」在受取、持用時,如何以「受」與「作淨」令其如法,避免犯戒與受用不淨之失。

名相註解
  • 四藥:律中對出家人可受用之藥物,依其性質與保存期限等分別立制,行事鈔於此篇將據律文與行持要點加以條釋。
  • 受:依律制對應可受物,作成受取之法,使其成為比丘(僧)可如法持用之物。
  • 淨:律中為令物品得如法受用之處置或手續,依物類與情境而有差別;此處指對藥物作令可受持受用之「淨法」。
  • 第十八:本書篇章次第之標記。

四藥受淨篇第十八

27
白話直譯
鉢器制聽篇第十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缽器制聽篇〉,第十九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篇章題名與次第標示,指出本段內容屬於律部行事鈔中關於「缽、器」等受用器具之「制(制定規範)」與「聽(開許、聽許)」的條文整理,並標明其為第十九篇,用以定位後續所引律制與開緣。

名相註解
  • 缽:僧人乞食所用之缽(食器),為出家受用具之一,律中多有尺寸、材質、受持與使用之制限。
  • 器:各類受用器具之總稱,於律制中常就其可用、不可用、得畜、不得畜等立規。
  • 制:律中所制之遮止與規範,即明文制定之禁制、限制或行持準則。
  • 聽:律中之開許,於特定因緣、條件下許可某事,與「制」相對而並行。

鉢器制聽篇第十九

28
白話直譯
對施興治篇第二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對施興治篇》,第20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題與次第標示,屬《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行事分類中的一篇,提示本篇將就「對施」之施行與「興治」之建立、整治等作律制與行事規範的彙整說明。

名相註解
  • 對施:就律中所許之施與受(施物、施法、施行方式等)作對應分別而立規範的施行類目,強調依對境、依制、依法而施,不得違越。
  • 興治:在寺院僧團事務中之興建、建立、整治、營治等行事,於律制框架下須依僧法程序與分寸而行。
  • 篇第二十:表示本書篇章編次之第20篇,屬目錄性標題用語。

對施興治篇第二十

29
白話直譯
頭陀行儀篇第二十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頭陀行儀篇〉,是全書的第二十一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題與篇次標示,指出本段將依律制與行事規範,敘述「頭陀行」之行儀與作法要點;屬編排標目,非直接宣說義理句。

名相註解
  • 頭陀行:依律制與行事傳統所說的修行行法(如住處、乞食、衣食等方面的簡樸行持),重在少欲知足、遠離放逸;於本書語境以「行儀」形式規定其作持。

頭陀行儀篇第二十一

30
白話直譯
僧像致敬篇第二十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篇是在講對「僧」與「佛像」應如何致敬,是第二十二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題與次第標示,指出本篇主題在於律制脈絡中,規範對僧團與佛像等所應行的恭敬禮敬之法與其儀則分際,屬綱目性標題,非敘事或義理推演句。

名相註解
  • 僧:此處指僧伽,即受具足戒而和合住持的出家僧團;在律典語境中常以僧寶與僧事為規範核心。
  • 像:此處多指佛像等聖像(形像、像設),作為恭敬供養的對境;在行事鈔中關涉禮敬儀則與犯不犯的分判。
  • 致敬:致其恭敬之意,涵攝禮拜、問訊、起立、合掌等恭敬行儀,隨律制分別其應不應、輕重次第。
  • 篇第二十二:篇章次第標記,表示全書結構中本篇為第二十二篇。

僧像致敬篇第二十二

31
白話直譯
訃請設則篇第二十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段是〈訃請設則篇〉,是第二十三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題名與次第標示,出自《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體例,用以標明本篇主題為「訃告延請」及其作法規則,並記其在全書中的篇次(第二十三)。
    屬編排性標題,非敘事或說法句,法義重點在於提示後文將依律制與行事規範論述相關儀則。

名相註解
  • 訃請:指以訃告相告而延請之事;於律制行事語境,多涉喪亡訊息之通告與依規延請僧眾等安排。
  • 設則:建立、施設規則與儀則;此處指對相關行事作法立定條式。
  • 篇第二十三:篇名後標篇次,表示本篇在全書結構中的第23篇。

訃請設則篇第二十三

32
白話直譯
導俗化方篇第二十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導俗化方篇〉,第二十四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名與篇次標題,表示本書該段落進入「導引世俗、教化方法」相關的章節,屬律疏體例中的編目標示,非敘事或義理判釋句。

名相註解
  • 導俗:引導世俗之人或世俗事務,使其歸於如法。
  • 化方:教化的方法、方略;於律疏語境多指處置、勸導、攝化之作法與規範。
  • 第二十四:篇次序號,表示本篇在全書分篇中的排列。

導俗化方篇第二十四

33
白話直譯
主客相待篇第二十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段是第「二十五」篇,題目叫「主客相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題與篇次標示,指出本書該段落所立之主題為「主客相待」,並標明其在全書中的篇目次第為第二十五;屬律疏體例之章節綱目,非直接敘述戒相或因緣事相。

名相註解
  • 主客相待:指依「主、客」之位置與身分互相對待而施設的規範與禮法;在律疏語境中,多用以分判寺院住持、常住僧與外來賓僧等往來應對、供給與次第等作法。

主客相待篇第二十五

34
白話直譯
瞻病送終篇第二十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篇是〈瞻病送終〉,是第二十六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標題與次第標記,指出本段內容聚焦於僧團行事中「照護病者」與「臨終送終」的相關規範與作法,屬律部行事條例的編次,非義理論述句。

名相註解
  • 瞻病:探視、照護病者;於律制中屬僧團相互扶持與應行之事,並有相應儀則與禁忌。
  • 送終:臨終守護與助念(若該律文語境有及)、料理後事等;於律中偏重行事規矩與應對分際。
  • 第二十六:篇章次序之標示。

瞻病送終篇第二十六

35
白話直譯
諸雜要行篇第二十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段是〈諸雜要行篇〉,是全書的第二十七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題目與次第標示,指出本段內容屬於「諸雜要行」之門類,所收多為律學行事中各種雜類而要緊的行用規範與操作要點,並標明其在全書編次中的篇次為第二十七,便於依目檢索與依篇受持。

名相註解
  • 諸雜要行:指律中雜類而關鍵的行事要目與應行法則,偏重實務規範與操作綱要。
  • 篇第二十七:「篇」為章節單位;「第二十七」為全書編次序號。

諸雜要行篇第二十七

36
白話直譯
沙彌別法篇第二十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一段是「沙彌的別法」這一篇,標為第二十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標題與篇次標記,指出本卷所編次的「沙彌別法」為第二十八篇;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屬於條分綱目,用以提示後文將依律制分別說明沙彌所應別守的規範與行事要點。

名相註解
  • 沙彌:受十戒、未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學人,為比丘前階位。
  • 別法:相對於通行共法,指依身分或位次(如沙彌)而另別制立的戒法、威儀與行事規範。
  • 篇第二十八:篇章編次號,表示本書條目次第,非另立義理判教。

沙彌別法篇第二十八

37
白話直譯
尼眾別行篇第二十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僧團的別行篇〉第二十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標題,標示本書所立條目之部門與序次:此篇專就比丘尼僧團另有之行事法則、戒相與處置規範分別敘述,屬律疏體例之分類目錄用語,非經文義理敘述句。

名相註解
  • 尼眾:比丘尼僧團,指受具足戒之女性出家眾。
  • 別行:就特定身分或情境另別制定之行事規範;於律疏中多指尼眾相對於僧眾(比丘)別有之製法與作法。
  • 第二十九:篇章序次,表示本篇在全書篇目中的第29。

尼眾別行篇第二十九

38
白話直譯
諸部別行篇第三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部別行篇》,第三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標題與次第標示,指出本段落進入「諸部別行篇」並標明其為第三十篇;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用以分科條理,便於依部別差異與行事規範加以檢核與引據,屬編排結構語而非義理論述句。

名相註解
  • 諸部:指佛教諸律部派(諸部律)之別異傳承,於律疏中常用以對校各部制文與行事差別。
  • 第三十:篇章序次標號。

諸部別行篇第三十

39
白話直譯
第一序教興意。至人出世,利益眾生自有方法;隨順根機設立教法,義理從不虛妄傳授。論中說:依大慈悲之門,宣說毘尼。所以律中說:世尊因慈悲眾生,為其宣說法要。第二是為了對外道無法自立,顯示佛法行者尊貴、道德高尚,因此制定此戒。觀察下文律藏,凡是所制定的規範,皆是針對異教之術而設。所以經文說:若不加以編撰結集,便會讓外道藉此發表其他言論。第三是為了應對異宗的來由。各宗派有許多差別:如薩婆多部,戒本有繁有略,對本體的指示尚未圓滿;接引世俗以時數為標準,執行法則則缺乏統一準則。如今曇無德部,人法有序,規範運用多元;教義設立只為引導眾生生起善法,立教的用意在於明確簡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是先說明:這部律教為什麼要興起、它成立的用意是什麼。。所謂最上德行的聖者來到世間,是用一定的方法與次第去利益眾生萬物。。會依眾生的根機來安排教法;這樣的教導都有其道理,不會白白說、也不會亂教人。。論裡說:是依著大慈悲這個門徑,來宣說毘尼(戒律)。。所以,律裡說:因為世尊起慈悲憶念,才為眾宣說正法。。第二個原因,是為了對治外道其實無有正法卻自以為是;同時彰顯佛法纔是真正最尊勝、最高妙的正道,所以制定這條戒。。看《下律》就知道,其中凡是所制定的規定,都各自含著不同的用意與權巧方法。。所以文中說:如果不把內容整理、結定清楚,就會讓外道藉機引出其他不相干的說法。。第三個原因,是為了應對其他宗派的不同見解而來。。各部宗派的規則與立場本來就很多差別。比如說薩婆多部,他們的戒本在詳略取捨上不一,而對「戒體」的指陳也還不夠周全。。順著世間通行的規矩,多半要用時間、數量去訂得很明確;但處理僧團戒法的案例規則,往往要能通融,不一定有一個死板的固定標準。。就現在曇無德部的傳承來看,不論是僧人行事或律法規範,都有條理次第;而且在作法與規矩的運用上,也有許多不同的方式。。這裡說,設立各種引導勸勉的作法,重點只是讓善法生起;而建立教法的用意,就在把要點講清楚、說得簡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事鈔》科判綱目,標舉首段內容:先交代「教」之所以施設、興起的因緣與用意,以為後續制教、行事規範的理解基礎;屬律疏部常見的提綱式標題語。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先立綱領:聖者(如佛及賢聖)出現於世,施行教化與制戒以饒益眾生,並非隨意施設;其利益必依因緣、次第與對治之方,故後文論事、立制、通塞、輕重等,皆應依「有方」而判。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制教與開遮的施設,皆隨受教者根性、情境與所緣事相而施行;其所以然有其義理依據,非任意立說或徒然授受。
    用以成立行事鈔所述制教因緣與行持規範,皆有理可據。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指出宣說毘尼之所以成立的依據,在於「大慈」的立場與用意:以慈心護念眾生、攝受僧團,故施設戒相與制教,使行持有軌則、僧伽得清淨安住。
    重點在說明戒律的教說根本動機是慈護與攝持,而非純以刑制逼迫。

    此句以律文為證,指出佛陀說法的發起因緣在於「慈念」:由慈悲憶念眾生(或弟子)而隨機施設宣說法義。
    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顯示說法出於悲愍攝受、為令行持有依據,而非任意辯說。

    此句就律制因緣說明:制定戒條的第二層用意,在於制止與矯正外道「無正法而自矜自立」的見行,並藉由僧團持戒行儀,彰顯佛法於人天之中為最尊勝之教、其道最為高妙正直,故因此而立此戒作為規範。

    此句是律學語境的判讀提示:在檢視律文時,對每一條「所制」不可只取字面,應理解其背後為防非止惡、護持僧團運作等目的;同一部律中各條制文,往往依具體因緣而施設,故說「並懷異術」,即各有不同的制意與施行手段。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鈔的制述語境,意在說明「撰結」之必要:若不加以編次、總結並使義理歸定,論述便易留罅隙,致使外道乘隙發揮,夾雜引入枝節異說,擾亂律義之正意與行事準則。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脈絡中,屬列舉撰述或引論之「第三項理由」:作者(或所引論述)之所以於此處提出某段解釋、制相或判釋,是為了回應、辨正「異宗」之不同說法,使行事取捨與律義依據不致被他宗之解讀所混淆。
    重點在「立義以對治異解」,屬律學中的辨異、會通與正義確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先總說諸部所宗各有差別,復舉薩婆多部為例,指出其所依戒本在條文詳略編次上有不同取捨,並評其對戒之所依「體」的指示未臻圓備;用以鋪陳後文對戒本取捨與立義的抉擇。

    此句就律部行事而說:世俗制度多以「時」「數」為準繩,便於一致施行;而戒法行持與判例處置,須隨事制宜、依法意與事相通達,故其通行不必執著一定之量準,以免死守條文而失律意。

    此句就《四分律》(曇無德部)之行事傳承作概括評語:指出其對「人」(僧眾行事之次第、職分、受持)與「法」(羯磨、戒律、作法規程)皆能條貫分明;且於具體軌則與施行方法上,具多樣而可依情境運用之規範體系,為後文行事分判作鋪墊。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疏語境,此句總攝立教與制律之宗旨:以提引誘導來啟發行者起善、成就善行;並以「顯明」「節約」為撰述與施設之原則,使律儀行事的要領清楚可依、繁文得以刪略,而不失其攝持身口意、令戒行增上之目的。

名相註解
  • 序:此處指序分、引端,為科段開端的綱目敘述。
  • 教:於律疏語境多指佛所制之戒律與其教法規範(制教)。
  • 興意:教法興起、施設的旨趣與用意。
  • 至人:律疏常指具最上德行之聖者,語境多指佛及賢聖,非泛指世間能人。
  • 興世:出興於世、出世而現世行化之意;在此取「出世現世」而非僅「興起於世間」的世俗義。
  • 益物:饒益眾生及一切有情,偏重教化、制戒、調伏等令得離過向善之益。
  • 有方:有一定方法、準則與次第;在律學中可指隨機施設、對治輕重、制開持犯等皆各有規矩,不可離法而論。
  • 設教:施設教法;在律學語境多指制教、開遮、持犯等規範之建立與宣示。
  • 虛授:徒然授與、妄施其教;指無所依據或不應機而授。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指佛制戒律及其學處、羯磨等律法體系,含調伏身口意、攝持僧團之義。
  • 大慈:四無量心之一之慈,與眾生樂;於律門多指以慈護故而制戒、說戒,使眾生得安隱、僧團得和合。
  • 門:入道之門徑、依止之途,指立教與宣說的依據與立場。
  • 律雲:引《四分律》等律藏之文作為依據,以證成前述主張。
  • 世尊:佛陀尊號,於律典語境多指釋迦牟尼佛。
  • 慈念:以慈悲心憶念、顧念眾生(或弟子)之意,表佛說法之動機與悲愍攝受。
  • 外道:佛教以外之諸宗派、異學,於律文多指不依佛法正見正行之學說與修行系統。
  • 無法自居:「無(正)法」而自處其位、自立宗旨,含自矜自是之意;此處重在對治其不具正法而自稱有法的姿態。
  • 佛法人尊道高:讚顯佛法在人天中最尊勝(人尊),其修道法門最為高妙正上(道高)。
  • 斯戒:此一戒條;律疏語境中用以總指前所制立之戒法規範。
  • 下律:此處作為被檢視的律文本(或所稱「下律」之分部),非泛指「較低的戒」。
  • 所制:律中所制定的條文、禁制與處置規則。
  • 異術:指不同的施設方法與權宜手段,即各條制文各具其制意與處理方式,非指外道邪術。
  • 撰結:撰述編次並加以結定(總攝歸結、令義旨歸一),使文義分判清楚,不致散漫。
  • 餘言:其餘枝節之說、旁引異論或不相應之言,非正文所欲立義。
  • 異宗:指不同於所依律部或本家立場之其他宗派、部派或他家律學解釋系統,此處作為辯論對象,意在對答其異解而申明正義。
  • 宗:此處指各部派所宗之立場、制度與行事規範。
  • 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之漢譯音寫,為部派之一。
  • 戒本:戒律條文之本(如波羅提木叉等類之戒條本)。
  • 繁略:條文之詳(繁)與簡(略),亦可指編纂時或詳錄或省略之差異。
  • 指體:指陳「戒體」之義,即戒之所依體性、成就所依之理路說明。
  • 未圓:未周全、未圓備。
  • 時數:時間與數量之度量,用以作為規制的準繩。
  • 無準:無一定之量準或定式,指處置時不執一固定尺度。
  • 曇無德部:梵語 Dharmaguptaka 之音譯,漢地以《四分律》為其律藏代表。
  • 人法:律學語彙,指行事所涉之「人」(僧眾、眾法、職事、次第等)與「法」(羯磨作法、戒律條文、程序規範等)。
  • 有序:有條理、有次第,指制度分判明確、施行不雜亂。
  • 軌用:軌則與用法,指行事所依的規矩與實際施行方式。
  • 多方:多種方式、各方面皆備,指運用方法不止一端而能通權施行。
  • 提誘:提引、誘導、勸發之義,指以種種施設引導行者趣向如法行持。
  • 生善:令善法生起,偏就行持上之善行、善業與如法威儀而言。
  • 立教:建立教制與立法施教,於此偏指就律儀行事而立其教相、規則與軌範。
  • 顯約:顯明而節約,意謂義旨要點說得清楚,文辭取其簡要,去繁存要。

第一序教興意。夫至人興世,益物有方;隨機 設教,理無虛授。論云:依大慈門,說於毘尼。故 律云:世尊慈念故,而為說法。二為對外道無 法自居,顯佛法人尊道高,故制斯戒。觀下律 中,凡所制者,並懷異術。故文云:若不撰結,則 令外道以致餘言。三為對異宗故來。宗則有 其多別:且如薩婆多部,戒本繁略,指體未圓; 接俗楷定於時數,御法例通於無準。今曇無 德部,人法有序,軌用多方;提誘唯存生善,立 教意居顯約。

40
白話直譯
上文是廣泛說明教法興起,現在依據本宗來加以辨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把教法興起的大概講清楚;現在就依我們這一宗的立場來分辨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承前啟後:先指前文已從通途角度說明佛教法教興起之由;後表明本段將轉入律學章疏體例,依作者所宗承之宗義與判釋方法,對相關義理作分別解說,以免泛論而失其宗旨。

名相註解
  • 通明:總括通途而加以闡明,非侷限於一宗一家之說。
  • 教興:教法之興起、建立與流傳之因緣脈絡。
  • 當宗:作者所依止之宗承與判釋立場;於本書語境多指依四分律一系及其行事釋例而立說。

上則通明教興,今據當宗以辨。

41
白話直譯
教法不會無緣無故產生,必定依靠人而興起;既然人各有不同,教法也就不會只有一種。因此為了攝受引導、廣大救濟,規範的運用確實繁多。重點在於掌握其根本義理,確實難以詳盡核對其條理脈絡。所以依據開制的原則,檢驗其宗旨是否為利益眾生;明示持守與違犯,確實是為了讓人無過失之意。現在將整部律藏歸納,以五種原則分類,則教法興起的用意便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教法不會憑空自己出現,一定是依著人而興起。。眾生的根性與情況本來就不一樣,所以所施設的教法也不可能只有一種。。所以,用來攝受勸導、廣行濟度的規範作法,確實很多。。重點在把它的根本宗旨掌握到;但要把它的脈絡條理一一查覈確定,確實很難。。所以就「開許」與「制止」來看,就能驗出它的宗旨是為了教化與成就行持的人。。把「哪些算持、哪些算犯」講明白;也要體諒對方的用心,是想守規矩、並不是故意要有過失。。現在把整部律藏加以統攝,依五種體例來作分類,那麼佛教法制(教法)如何建立、如何興起的用意,就能看得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就律疏語境指出:佛教教法之建立與流傳,必依具體的人而起——或由佛陀制教,或由弟子承受、傳持、宣說與施行;因此論述戒律與行事規範時,需追溯其所依的人與所從出的因緣脈絡,避免把教法當作無因無緣自生之物。

    在律疏語境中,此句指出受教者資質、習性與所處因緣各別,因此佛法施設須隨人而異,於制教、開遮、方便運用上不取一概同施。

    此句承前作結,指出為了令眾生或學人得受攝持、引導而趨於正行,並能廣泛成就救濟、扶助之事,律中所立的軌則與可資遵用的方法並非少數。
    語境屬律疏行事體例,重在說明行持規範與其教化、濟助之功能,非作義理玄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行事鈔所依據的律義與制意,應先把握其根本宗旨與判釋所歸;然而律文、開遮、因緣、制教次第與諸家釋義互相牽連,欲逐條考覈其線索脈絡並作定論並不容易。
    提醒治律者先取「本詮」以立準繩,再於繁緒中審慎校覈,不可執末忘本。

    此句以律學語境說明:判讀戒律條文與行事規範,須從「開許」與「制止」兩端綜合考察其立法用意;經由比對可知其根本宗旨在於隨機調御僧眾、成就行持,令眾生(主要指受戒修行者)得其利益,而非徒守條文。

    此句就律學行事而言,先須將「持」與「犯」之判相公開分明,使僧眾知所取捨;同時於處斷、評議時,亦應酌量其主觀用心,若其意在守法而無過心,則不宜苛責,以免失律制之本旨與和合行事之公允。

    此句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是宣示作者以「綱要統攝、依例判分」的方法整理律藏;透過五種分類體例,使律製成立、佛教教法在僧團行事中得以建立與推行的宗旨與脈絡,得以明白呈現。

名相註解
  • 不孤起:不獨自而起,謂非無所依而自然而生。
  • 因人:依於人而起,指由具德之人制立、宣說、傳承、奉行而成其教。
  • 攝誘:攝受眾生或學人,使之親近正法;以方便善巧而誘導其入於如法行持。
  • 弘濟:廣泛救濟、成辦濟度之事;於律門多指廣行利濟、護持僧眾與眾生的實務。
  • 實多:確實很多;總結其類目繁富、可用之法門不一。
  • 本詮:根本旨趣、宗旨所在;指對律義判釋所歸之核心意旨。
  • 核:考覈、審定;於文義、條例之關聯處加以校覈而定其是非。
  • 條緒:條理與線索脈絡;指諸條文、科判、義例之相互連貫。
  • 開:律中於一定因緣、條件下所作的開許、通融之規定。
  • 約:就……而論;依據、就其類例撮取而言。
  • 驗旨:驗證其宗旨、用意所在。
  • 為人:為了調伏與利益行持之人(受戒修行者),以成就其道業。
  • 持:持守戒法、依法行事。
  • 犯:違越戒制而成過失之行。
  • 顯:公開明示,使其判相分明。
  • 諒:體察而加以寬恕、酌情衡量其情狀。
  • 無過:無犯戒之過心或無成過之意。
  • 束(束一律藏):統攝、總括之意,非指「捆綁」。
  • 例(五例):指用以分判整理內容的體例/分類準則;此處重在編纂判攝的方法論。

夫教不孤起,必因人;人既不同,教亦非一。故 攝誘弘濟,軌用實多。貴在得其本詮,誠難覈 其條緒。所以約開制,驗旨在為人;顯持犯,諒 意存無過。今束一律藏,以五例分之,則教興 之意可見也!

42
白話直譯
第一是以遮止性質來區分,性本惡則通於教化與制定,遮戒因過失而設立。因此,性戒的條文雖然寬緩,但義理卻十分急切,指的是隨著各種重戒,都有開許的條文;條文雖然是開許,實際上開許也會構成違犯;即使能夠持守,持守起來確實困難。如淫欲則三時皆不得安樂,毀謗則從始至終都應以慈心救護;既然這些都是根本的貪瞋,怎能禁止內心不放逸?因此可知義理在於急切護持!遮戒大致上是為了制止,有利益時便開許;開許過度又會重新加以制止;這難道不是為了教化世俗,恐怕眾生墮入錯誤深坑?大慈悲心設立教法,目的只在於防止過失,所以《毘尼母論》明確建立寬緩與急切兩種儀則,讓人依此通達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可從「性戒、遮戒」來分別:若是本性就是惡的行為,就屬於佛隨宜所制的「化制」所通攝;至於「遮戒」,則是因為有人犯了過失,才因此制定起來的。。也就是說:性戒在文字表述上看似寬緩,但它的義理其實很緊要;所謂「隨諸重戒,都有開許的條文」。。字面上說是「開許」,其實這種開許反而會成立犯戒。。就算真的做到了持戒,要一直把戒持好,確實很難。。好比淫慾讓人從早到晚都得不到安樂;若遭人毀謗訾議,也要從頭到尾以慈心設法救護、攝受對方。。既然這是最根本的貪與瞋,又怎麼可能把心管住,做到不放逸呢?。所以可知,這句的意思重點是在說「要趕緊防護、立刻護持」。。遮戒一開始是先制定來禁止;如果發現開許更有利益,就可以開許。。一旦「開許」帶來的過失發生了,就要再把它收回來,重新令其制定(加以禁止約束)。。難道不是因為要把教化世俗的做法保留下來,才會擔心走錯路、落進冤枉的陷阱嗎?。以大慈悲而制定教法,重點只是為了檢查、糾正過失;所以《毘尼母論》把平常與緊急兩種情況的作法都立得很清楚,讓人照著去查考,就能明白它要我們達到的要求。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律學框架辨明二類戒:其一依「性」與「遮」而分。
    凡行為本身屬於性惡(不待佛制亦為惡),在律制中可通攝於佛的「化制」範圍;其二說明遮戒之成立因緣,乃因眾生行為出現過失,佛(或律制傳承)為遮止後犯而施設禁制,故云「因過便起」。
    重點在戒條成立的依據與功能:性戒顯其行為自體過失,遮戒顯其以遮止為用、因事施設。

    此處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就「性戒」而言,條文表面看似留有餘地(文緩),但其所護持的核心義旨關係重大、不得輕忽(義急)。
    因此即使是「重戒」之類的嚴重禁戒,仍依具體情況設有「開」的條文作為例外許可;此旨在於令持戒者依律文分辨遮開、權衡因緣,而非以文字寬緩而放逸,亦非執義急而一概不許。

    此句就律疏語境,指條文表面似作「開」(開許、開緣)之說,但依戒相與結罪原則詳審,其所謂「開」並不成立真正的開緣;若依之而行,仍落在「結犯」之中。
    用以提醒讀者:不可但憑文字標示為「開」即認定無罪,須依律制意趣、緣起條件與結罪規則判定。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強調:戒行不是一時達成就算數,重點在於長時相續、於細行與境緣中不失守。
    故即便已建立「能持」之相,仍須倚賴警策、自檢與如法作持,才能在諸緣逼迫時不犯不缺。

    此句以對比示警:淫慾屬染法,令心三時(晝夜)不得安樂;而面對他人毀訾,行持者應不隨瞋報復,從始至終以慈心護念、救濟,守住律者所重的離染與忍辱、攝眾之行。

    此句以反詰指出:若根本煩惱(貪、瞋)未伏未斷,則心行易隨煩惱轉,難以自制而住於不放逸。
    置於律疏語境,是用來強調持戒與制心的根本障礙在於煩惱根本;欲求無放逸,須先正視並對治貪瞋等根本煩惱,否則僅憑禁制難以久安。

    此句以「故知」作結論,指出前文所論之要旨,不在枝節文辭,而在於對律法與清淨行持採取「急護」——即迅速防遮、護持不令毀犯的行事取向;用以提示行事鈔於律儀守護的急切與優先次第。

    此句就律藏行事判準說明「遮戒」之施設具權衡性:先就所防非而制止,但於不違根本、能增長僧團清淨與修道利益之處,可隨緣開許,顯示制教在「護持正行、成就利益」而非固執文相。

    此句就律制運用說明:在特定因緣下的「開許」(權宜放寬)若引發過失與弊端,為護持僧團清淨與戒法正行,應依現前因緣回復為「制」(重新制立、約束禁止),以止惡防非。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反詰提出制述與刪補之用意:為使「化俗」之教導得以存續,避免後學因失其準繩而誤入偏差,乃至形成不當、冤枉之過失與過咎。
    重點在護持行事規範與導俗功能,防止因理解或操作失當而致違律、起非。

    此段以律疏語境說明:佛(及律教)立制之本意在於慈悲護持僧團清淨,透過律儀檢撿身口行為之失,使學人知所避犯、依規範行持。
    並引《毘尼母論》指出,對不同情境(緩、急)皆有相應儀則可循,令行事有據,避免因情境變化而失其準繩。

名相註解
  • 遮性:律學中以「遮戒/性戒」二門判戒;「性」指行為自體即具罪惡性,「遮」指為遮止過失、隨事制禁。
  • 性惡:行為本身即是不善、具過失,非因佛制才成其惡。
  • 化制:佛隨眾生根機、世間情狀而施設之制教,用以化導、攝受、調伏。
  • 遮戒:為遮止後犯、護持僧團與修行秩序,因應既有過失而制定之戒。
  • 性戒:就戒法體性而制的禁戒,所遮多為本性不善或嚴重過失之行,非僅隨世俗因緣施設。
  • 文緩:就條文措辭或條目表面看似寬鬆、似有迴旋之處。
  • 義急:就其所護持的要義極為緊切、關涉重罪重過,須慎重奉行。
  • 重戒:嚴重之戒條,通常指關涉重大過失、其犯相與制斷尤重者。
  • 開文:律中明示得以開許之條文,即在特定因緣條件下不犯或得以權許的規定。
  • 結犯:結罪成犯;行為具足成犯要件時,依法判定為犯戒。
  • 持(持戒):受持並護持戒法,使身口意行不違犯戒制。
  • 成持:成就能持之狀態,指已具持戒的作法與相續,而非僅受戒名相。
  • 寔:實、確實。
  • 淫:律學語境中指淫慾之染行,為障道、令心不安之因。
  • 三時:多指日夜三分(晨、晝、夜)或泛指晝夜諸時,意在明示「常時不得安樂」。
  • 毀訾:毀謗與訾議,指以言語毀辱、非難他人。
  • 慈救:以慈心救護、濟拔,偏向攝受與護念眾生,不隨惡言起害心。
  • 根本貪瞋:指作為諸不善行之根本的貪欲與瞋恚二煩惱,能引發身口意過失。
  • 禁心:制伏其心,令心不隨煩惱與惡作而轉;在律學語境常指以戒法攝持身口、從而約束心行。
  • 放逸(無逸):放縱懈怠、不勤護持身口意;「無逸」即不放逸,能守護戒行、令行住坐臥不失正念。
  • 存:意為所在、所寄,即「義之所存」。
  • 急護:急切防護、迅速護持;在律學語境中偏指對戒法、威儀與過失之防遮護持。
  • 一往:就初制之當初而言,指一開始先作禁止的處置。
  • 制止:制定禁令而令行者停止某行為。
  • 化俗:教化世俗之人,使其知戒法、知因果而趨向正行;於律疏中多指引導僧俗依律而行的教化功能。
  • 枉坑:比喻冤枉、錯誤之陷阱或坑坎;指因判釋或行事失當而陷入不正、不當之過失處境。
  • 撿失:檢撿過失、檢點差違;即以律制使人覺察並防止違犯。
  • 《毘尼母論》:與毘尼(律)相關的論書,此處作為立儀明則的依據被引用。
  • 緩急二儀:依情勢平常(緩)與緊急(急)而施設的兩類行事儀則、作法準則。
  • 通望:通曉其所望;即明白該儀則/教制所要達成的要求與意旨。

一以遮性往分,性惡則通於化 制,遮戒因過便起。然則,性戒文緩而義急,謂 隨諸重戒,並有開文;文雖是開,開實結犯;縱 成持也,持之寔難。如淫則三時無樂,毀訾則 始終慈救;既是根本貪瞋,何能禁心無逸?故 知義存急護也!遮戒一往制止,有益便開;開 之過興,還復令制;豈非為存化俗,恐墜枉坑? 大慈設教,意唯撿失,故《毘尼母論》,具立緩急二 儀,令尋之以通望也!

43
白話直譯
第二是以開許與制定來推究,教法因此通達於過去與未來兩世。所以下文說:因為世尊是一切智者,制定後又開許,開許後又再制定,這是通於未來的教法!如《五分律》所說:雖然是我所制定,但在其他地方不被認為清淨的,就不應該採用;雖然不是我所制定,但在其他地方必須實行的,也不得不遵從。這就是如來在世時的教導!然而兩種教法相互融合,彼此兼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拿「開」與「制」這兩類、從過去的事例來作為印證,就知道佛教的制教是通達於兩個世(過去與未來)的。。所以下面說:因為世尊是一切智者,所以有些規制立下之後又會開許,開許之後也可能再重新制限;這類作法是通於後世的教制的。。就像《五分律》講的:就算這條規定是我制定的,如果拿到別的地方用,反而不能成就清淨,那就不該照用。。就算不是我制定的規定,只要在其他地方是一定應該奉行的,就不能不照做。。這就是如來在世時所教導的內容。。不過這兩種教法能彼此融通,也能互相包含對方的要義。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立制行事的判準:以既往「開緣」(許開)與「制戒」(所制)的例證作依據,顯示佛制之教具有通達性,不侷限於一時一處,能貫通兩個時世以資後代取則與準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申明佛陀具一切智,能隨眾生根機與時處因緣施設戒法:或先制而後因緣成熟故開,或先開而後因弊病復起故還制。
    指出「制/開」之往復,屬佛於教制中因時制宜的通則,並非一時一處的特例,故言「通未來教」。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提示持戒與制戒須以「令僧團行持得清淨」為準則:戒相或羯磨等制度雖由佛制,若因地域、風俗、僧團狀況差別而在他方施行不能達到應有的清淨(如引生諍競、致成非法),即不宜勉強套用,重在護持法、僧清淨與如法羯磨的成立。

    此句立於律學與羯磨行事的判準:持律不唯拘於「本制」文字,凡屬他方僧團通行、合於正法與戒體、確為「必應行」之行持,即應隨順奉行;若拒不奉行,則違於如法行事之要求。
    重點在確立行事鈔所取的「通行可依」與「必行不可違」的規範層級,而非宣稱可任意引入一切外來規定。

    在律疏語境中,句義重在指明所引之制教、開遮等,皆為如來住世時親自施設、教示之法,作為律儀依據;此句屬指稱與判定,非另起義理發揮。

    此句就律疏語境而言,指出文中所立「二教」並非相互排斥,而是可相融通、互為攝受:一方的教旨可涵攝對方的內涵,用以會通判釋行事規範與所依教理,使立義與制行得以相成。

名相註解
  • 往徵:以往昔既有事例作為徵驗、引證。
  • 二世:就文勢指兩個時世,依「往徵」可知多指過去與未來(古今相貫)。
  • 一切智人:具足一切智之聖者,此處指佛陀能知一切法相與施設教制之因緣。
  • 還制:先前已開許者,後因因緣變化或弊端復起而再行制限。
  • 未來教:後世、後代之教制與傳行;此處指此種「隨緣制開」的原則通於後世的戒法施設與解釋。
  • 《五分》:指《五分律》(彌沙塞部律),律部中所傳僧制與行事規範之一,常為後代律學引用以明制教通塞。
  • 清淨:律中指如法、無犯、無諍、無非法雜染之狀態,尤關涉戒體守護、羯磨成就與僧伽和合。
  • 餘方:他方、異處,指不同地域、方所或不同僧團處所;律學中常用以說明隨方毘尼與行持因地制宜。
  • 我所制:此處指佛在律中親自制立之學處、制度或行法(本制)。
  • 必應行者:指依律義與僧團行事所必須實行、不可闕失之作法;不以是否「本制」為唯一判準。
  • 不得不行:表示義務性與不可違逆性,屬「必行」而非可行可不行。
  • 如來:佛陀的尊號之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在世:佛陀住世之時。
  • 二教:文中所分立的兩類教義/教法範疇;須依本段上下文所指之二分來判定其具體內涵。
  • 相融:相互融通而不相礙。
  • 互兼:彼此兼攝、互相含攝。
  • 兼攝:同時包含並統攝其義。

二以開制往徵,教則通 於二世。故下文云:以世尊是一切智人故,制 已更開,開已還制,此通未來教也!如《五分》:雖 我所制,於餘方不為清淨者,則不應用;雖非 我所制,於餘方必應行者,不得不行。此如來 在世教也!然二教相融,互兼彼此。

44
白話直譯
第三,因為果報有強有弱,教法也需慎重聽受。就規範來說,應嚴密防範、劃分界限;就實踐而言,因山川、世間各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因眾生所受的果報差別有強有弱,所以佛在教法上也特別重視「聽受教誨、依教奉行」。。若從「制度規範」來看,就要嚴密防護、劃定界分;若從「實際行持」來看,則依山林住處或人間聚落等處所不同而有差別。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制教與說法會隨受教者因果成熟度(果報現前之勢用)而有差別:果報勢用強者,易受持;勢用弱者,易遲疑退失,故於教誡中偏重「令其多聞、重覆聽受」,以增長信解與持犯取捨之正知見,使戒法得以住持不壞。

    此句出自律學行事鈔的行制判攝語境,分別從「制」與「行」兩面說明:一就戒律制度而言,重在防非止惡、分判界限;二就僧團實際行持而言,會因所依處所與世間情狀差異(如山林、村落、人羣聚居與否)而呈現不同的施行方式與細節。

名相註解
  • 報有:依業力所感之果報而成的現有身心與其勢用差別;此處指果報成熟度、勢用的強弱不等。
  • 重聽:偏重於聽受、重覆令聞;指在教誡與制教上強調多聞受教,以便受持不失。
  • 深防:嚴密防護之意,指以戒制周密遮止過失。
  • 限分:限制與分判,指劃定界限、分際(如界相、分齊等)以令行事有準繩。
  • 約行:約就實際行持而言,從具體行事運作的角度觀察。
  • 山、世:「山」指山林住處等離聚落環境;「世」指世間聚落、人間處所與人情世務之中;言處所環境不同,行事施行亦異。

三以報有 強弱,教亦重聽。就制則深防、限分,約行則山、 世不同。

45
白話直譯
第四,以根機領悟為首要。教法的輕重導致隔閡,五部各有不同執著,難道不是如此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要先看眾生的根機與能否領悟,把「契機能悟」放在前面。。教法門中對「輕、重」取捨不同,就會造成隔閡;五部各自執見不同,不就是這樣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行事鈔》律學語境中,指制教、開遮、持犯與化導時,應以對方之根機及其能領解受行為優先考量;先令其得解得入,方能依律起行,避免只執文相而失於不應機宜。

    此句就律學立場指出:對戒法與行事的「輕重」判定不同,容易形成彼此不相通融的隔閡;由此又引出部派之間各執其見的現象,並以反詰語氣提示其確然如此。
    重點在辨明戒法判攝與行事取捨所致的分歧,而非宣說其他經系義理。

名相註解
  • 悟:領解、覺悟此處所示法義與行相,能轉成實際受持。
  • 機悟:合指根機與領悟力(能解能行)之整體條件,用以抉擇施教次第與開遮輕重。
  • 教門:此處指佛教戒法與行事之教法門類、制度分判。
  • 五部:指部派分流後之五部傳承(概稱),用以指涉部派之別。
  • 異執:各部所執之見解不同,特指於律制判釋與行事義例上之分歧。

四以機悟為先。教門輕重致隔,五部 異執,豈不然耶?

46
白話直譯
第五,以事與法相對應。法只是規範,違背宗旨則事情無法成就;事關人情本性,所以要隨境界制定其得失。有時依託三性的因緣,有時因世間譏諷而制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是把「事」和「法」拿來對照著說。。這些「法」只是作為行事的準則與格式;若違背根本宗旨,就辦不成事。。事情既然要通達眾人的情理與根性,所以就要依著不同情境來規定它算得、算失。。有的依著善、不善、無記等因緣而生;有的則因應世人譏嫌、非議而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綱目提示:在本段第「五」項中,將就律學行事之「事」(事相、行用、具體施作等)與所依之「法」(法義、制教、條文義理等)作對舉,藉由相對觀察以明其差別、所攝與所依據,屬於律疏體例中的分類與釋義方法,非另立新義。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學行事語境,此句強調:制度條文與行持規矩(法)是用來作為依循的軌則與格式;行事若只執著形式而違背其所依之宗旨與意趣,則羯磨、作法、處斷等事務即難以成就,亦失律制本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制教立法不是抽象一概而論;因行事須契合眾生情理與性分差別,故在不同處境中,對同一類行為或作法,於開遮、得失、成犯與否等,會隨境分判,以令行持可行而不乖律意。

    此句就律制或行事所起之因緣,示其不一:有者從法義上依三性(善、不善、無記)之因緣而施設;有者隨順世間譏嫌,為息世議、護僧清淨而制定或興起。

名相註解
  • 事:就律疏語境,多指事相、行事、行用等可具體施作與呈現之面向。
  • 法:就律疏語境,多指法義、制教、律條及其義理根據之面向。
  • 相對:對舉比較;以兩類並陳,令義相顯。
  • 楷式:楷模法式,指可依循的格式、軌則與成例。
  • 旨:宗旨、意趣,指律制立法與行事所欲成就之要義。
  • 情性:眾生的情理、心行傾向與根性差別;在律學中用以指涉受法對象的可受持程度與習性。
  • 隨境:依所對之境緣、時處、人物、因由等差別而作判定;律中常用以分別開遮輕重。
  • 得失:就律儀行事而言之利害、合失;可含「得其理、得其宜」與「失於律意、失於時宜」等判準,亦可牽涉成犯與否、功過取捨的裁量。
  • 三性:就業與心法之性而言,分善性、不善性、無記性;此處指依此等性類之因緣而起。
  • 世譏:世間之譏嫌、非議、毀謗等;律中常以息世譏嫌、護持正法僧團為施設因緣之一。

五以事法相對。法唯楷式,乖 旨則事不成;事通情性,故隨境制其得失。或 託三性之緣,或隨世譏而起。

47
白話直譯
且簡略舉出諸條,略知各地規範。總結包舉來說,無不是為了救度凡庸,心懷泥洹而興起教法!所以經文說:世尊為何制定增戒學?是為了調伏三毒!什麼是學?是為了追求四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先略舉幾條要點,讓人約略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把握要旨。。所謂總攝一切、包羅諸義,都是為了救度接引平凡愚庸之人;因心中懷念泥洹之理,所以才興起教法。。所以文中說:世尊為什麼要制定「增戒學」?。就是為了調伏眾生的三毒。。什麼纔算是「學」呢?。就是為了求證得「四果」。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寫作交代:作者僅先摘引若干條目作為提綱,使讀者獲得初步方向與入門脈絡,便於後續依條尋文、依事明制,掌握制教行事的綱領與歸趣;非在此處詳盡鋪陳全文義理。

    此句以律疏部寫作語氣,總結作者(或所依之聖教)立義的總綱:廣攝諸條、統括諸義,其目的不在文辭鋪陳,而在「拯接凡庸」──以律儀與行事規範,導引根機平常者離過修善、次第趣向解脫。
    所謂「心懷泥洹」指以涅槃解脫為究竟歸趣,故而施設教法、制立行事,使持戒行法者有所依循。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係引文發問:佛陀為何要制立並逐步增廣戒法的學處與學習規範。
    重點在「制」為制定律制,「增」為隨因緣而增設學處,用以攝持僧團行儀、遮止過失、令行持有準則。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目的句,指出前述制教、羯磨、作法或持犯開遮等施設,其用意在於調伏煩惱根本之三毒,使行者依戒法節制身口意、折伏染心,令僧團行事清淨有序。

    此句為律疏問答體之發問,標舉「學」之義,意在引出下文對「學」在戒律行持、威儀作法、修習規範等面向的界定與判準,屬義類釐清之問。

    此句以律疏語境點明出家修道的宗旨:以解脫為目標,趣向證得聲聞解脫道的四種果位;用作說明行持、制戒與修學安排之所為。

名相註解
  • 諸條:指所引之條目、條文要點,用以撮略綱要。
  • 薄知:薄,微也;指略知、粗識,非深解具足。
  • 方詣:方,方法、方向;詣,所至、歸趣;合指趣向之門徑與所歸之處。
  • 總撮包舉:總攝諸義、廣為包羅之意,指對律義與行事綱要作總括提挈。
  • 拯接:救拔並接引,令其離過患而入正軌。
  • 凡庸:根機平常、未能深解者;在此指受教須藉次第引導的眾類。
  • 泥洹:涅槃之音譯,指離諸煩惱、究竟寂滅的解脫境界。
  • 增戒學:增廣戒學,指隨時隨事因緣制立或增設戒條與學處,使戒學漸次具足。
  • 調:調御、調伏之義,指以戒法等方便折伏、制御煩惱,使心行歸於善順。
  • 三毒: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
  • 學:於律典語境多指學戒、學法與學行,即對戒相、作法、威儀等規範的受持修習;此處為總問其名義與所攝範圍。
  • 四果:聲聞解脫道的四種證果位階,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

且略引諸條,薄知 方詣。總撮包舉者,莫非拯接凡庸,心懷泥曰 而興教矣!故文云:世尊何故制增戒學?為調 三毒故!云何為學?為求四果故!

48
白話直譯
下文各門所述制定的用意,只是根據前事,讓後來修行者能依條文明瞭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面各門所說的制定用意,都只是依著前面已說的事情來說明,好讓後來學的人能按著條目去追溯,明白它的根本緣由。
法義解析
  • 此句交代作者於後文分門敘述「制意」(立制之所以然)時的寫作方法:不另增新義,僅就前文所敘事緣與條例脈絡加以標示,使後學者可依條目回溯其本源。
    屬律疏體例的編排說明,強調依事立制、循條尋本,以便於學戒與行持。

名相註解
  • 諸門:分門別類的條目章節。
  • 制意:制定戒條、法制之意旨與立制緣由。
  • 止隨前事:「止」為「只、僅」;謂僅依前文所述事緣而敘明。
  • 後進者:後學、後來學律者。
  • 尋條知本:循條目而追尋其根本所由(事緣與立制根據)。

下諸門中所 述制意,止隨前事,令後進者尋條知本焉。

49
白話直譯
第二,制定教法輕重的用意。輕重兩種意義,裁決實在困難,為什麼?因為要根據能施教法的人,以及教主所面對的根機之人;又要推究所對應的人,是否是應受法藥的器皿;因此法藥與病苦相互對應,利益無定法;豈能只憑情感判斷,更難以言語推測!雖然如此,若能深究其遠大目標,確實能惠及後世子孫。經文中自有明顯說明,何須再加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在說:制定教令時,怎麼判定內容的輕重分別與用意。。關於「輕」與「重」這兩種判定意思,要下決斷確實很難;為什麼呢?。本來是依著那套「能施與教化」的方法,去教導作為教主、但根機已窮盡的人。。再推究做這些事的人,就會知道:人本身只是用來承受、領納對治之藥的器具。。因此用藥要對準病處、彼此相應,所得的利益就不會侷限在某一種方式或單一面向。。哪能用自己的感情與成見去下判斷?也不可能再靠言語議論去揣測衡量!。就算再三仔細覈查那些先前訂下的規準,實際上影響還是會延伸到後來承繼的人。。意思在文句裡自己就很清楚了,哪還需要另外再找什麼來證明成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章節標題式提綱,置於律學行事與判教體系中,旨在交代「制教」所立之規範,於實務裁量與持犯判定時,如何依事相與制意分判輕重;重在明示此段將說明立制之用意與輕重分科的依據,以便後文據之論持犯、開遮與處斷。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指出戒律事相判攝時,對同一行事或過失,可能出現「輕」與「重」兩種評量或立義;欲作取捨與定判(如依條文、依緣起、依制意、依開遮持犯等)並不容易,因此以「何者」引出下文的理由、判準或例證。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以「本來/原本所依」起頭,指出前文所述的教法(偏向以施與、攝受而教化)其施教對象,是「教主」而其根機已至極限(難以再受化)之人;用以界定該教法的所依與所對機,為後續判攝行事、開遮取捨提供依據。

    此句承接前文論事,轉而追究「行為之人」的定位:在律學行事的脈絡中,行者被比作「器」,重點在於能否如實受持、承當相應的「藥」(對治方法)。
    意在令行事不隨情見起用,而依法隨病授藥,使所施對治與所受之人相應。

    此句以「藥對病」譬喻律制與行持:所施設的規範與對治,須切中當機過失與情境;能如實扣合,則所生的護持與資益不僅限於單一處所或一種情形,而能隨事通達、普遍受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遮止以個人情見作為裁決依據,亦遮止以口舌推測臆度事相與法義;意在勸人於行事取捨,應依法相、文證、事實與僧制準繩而判,非憑情緒好惡或空談揣測。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指出:制度或判準即使反覆檢核、追究其早期所立之「標準」,其適用與牽連仍會落到後學後裔;提示制律、行事判準之建立與覆核,須兼顧傳承延續與後來適用,避免只見立制之遠意而忽略後代承受之實際影響。

    此句屬律疏論證語氣:所述義理已由文句本身明白呈現,故不必另立旁證或再作繁複的成立論證,以示取義從文、簡要決斷,避免徒增枝節。

名相註解
  • 制教:就律制而言,佛隨事制立之教令、戒相與規範,用以攝受僧團行事並令持犯有準。
  • 意:制立之旨意、用心與所依理由;於律疏語境中,常指明其所以立此制分判輕重之由。
  • 裁斷:就律制與行事作取捨定判,決定所屬條款、所犯輕重及應行處置。
  • 能施之教:指以「施與/攝受」為主要手段而施設的教化方法或教法,屬律疏行事判釋用語,未必等同於經部所說佈施波羅蜜等大乘義項。
  • 教主:此處指為眾作導、能主持教導之人(如一方僧團之上首、導師一類),屬行事鈔判釋語境之稱。
  • 窮機:指受教之「機」已窮盡,根性堪受已至邊際,故難以再隨教轉化;在此作為對象根機之判斷語。
  • 應藥:隨其病相、過失與因緣,施以相應的對治法門或處置方法;在律疏語境多指依制、依病而設的治罰與調伏。
  • 藥病相扣:以藥契合其病,喻制戒、開遮、對治等施設須與所治過失相應,方能生效。
  • 利潤:此處指由相應對治而得的利益、資益(如息過、護法、成辦行事)。
  • 無方:「方」作一定方法、固定一隅解;「無方」謂不拘定式、不限一方,非指無方向或無規矩。
  • 情斷:以個人情見、好惡與主觀心情作裁斷、斷定。
  • 言論測:以言語議論去推測、揣度,而非依據文證與實情。
  • 重核:再度稽覈、反覆審查;律疏行事語境多指就制度、條規或判準加以覆核。
  • 遠標:遠立之標準、久遠所立之標識/規準;指前代所樹立、用以為準的規格與判準。
  • 來裔:後來之裔胄、後學後代;指後世承繼此制、受其拘攝之人。
  • 證成:立證以令義理或判斷成立;此處指另取旁證、再作成立論證。

第二制教輕重意。輕重兩意,裁斷寔難,何者? 原彼能施之教,教主窮機之人;又推此所為 之人,人唯應藥之器;所以藥病相扣,利潤無 方;豈可以情斷,寧復言論測也!雖然重覈其 遠標,實被於來裔。在文自顯,何假證成!

50
白話直譯
現在大略敘述,所謂有七點:第一,興起厭離分漸與頓。第二,確立正業條科。第三,果報各有不同。第四,所攝趣向有優劣。五種情狀的虛實分別。六種開制互相成立。七是依行顯示差異,如誼靜二儀一樣!凡此諸多例子,都是制定教法的本意,依據斷事的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先把重點大略交代一下,總共有七項:第一是「興厭」以及「漸、頓」的分別。。第二部分,是「結正業」這一科。。三種「報」所成就的果報,彼此不一樣。。這裡是在說「四攝法」在引導眾生、趨入教化時,會有好壞高下的差別。。這裡在說「起情」可分成五種情況,並分別判定它們哪些屬於虛、哪些屬於實。。所謂「六開制」彼此對舉安立,用來互相成立其義。。第七是從實際行持來顯出差別,就像依於合宜之理能令二儀歸於安靜。。總之,前面這些例子,都是為了把佛制教法的本意說清楚,也作為判斷、裁斷時所依據的根本原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事鈔》行文綱要之啟段:作者先提綱挈領,宣告以下將以七項作條列式鋪陳;其中第一項點出修學與持律所依的發心取向(興起厭離)及修行施設上的次第差別(漸修、頓入)等分類,作為後文分門論述的提要。

    此句為《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科判標題,用以分科標示後文將結集、確立「正業」的作法與要點;屬編排提綱,不是敘事或義理發揮之正文。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旨在分別「三報」所感得之果報差別,提示業感果報並非一概齊同,需依其所屬之報類而判其果相。

    此句在《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多用以提示:以佈施、愛語、利行、同事等「四攝法」攝受他人時,其所趣向的對象、目的與施行方式,能否契合戒法與時處因緣,會呈現優與劣的差別;即同名為攝受,仍須依律制、分別其得失。

    此句屬律疏語境,以「起情」指涉行事中發心、動念之生起;所謂「虛實」,是就戒行判準上,分別其是否真實成就(或是否具足成罪、成事的要件)而作條目化的判釋。
    句子本身為提綱,意在引出後文對五類「起情」逐一判定其虛實之義。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屬於義科與制相的判釋語。
    意指以「六開制」作為分類對舉的架構,各類別之間以互相對應、互相成立的方式安立其制度義理,用以顯示戒制開合分判的脈絡,而非在說修行境界或教理象徵。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第七種分判方式是「就行持而立義」,以行事上的實際作法來顯明諸法門、制相或開遮持犯之差別;並以「誼靜二儀」作譬,意在指出依於合宜之義理與軌則,能使所對治的兩端或兩類之相趨於平定、和順。

    此句承上總結:所舉諸條例並非枝末細節,而是為顯示佛制戒立教的根本意趣,並建立行事裁斷時可依循的根本準則。
    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依「制教」之意旨與「據斷」之原則,令持戒行事有據可循、斷疑有本。

名相註解
  • 興厭:於律學與行事抉擇中,指策發厭離心、起欣求出離之意,以此為修持與持戒的內在動力之一。
  • 漸頓:漸為依次第漸修、漸入;頓為不依次第而直入要旨(頓悟、頓入)之施設分判。此處作為分類標目,未必即等同於後期宗門判教之「頓教」。
  • 結:於律學語境中,多指「結集、總結、確立」前述作法,使其成為可依循的成法。
  • 正業:指如法、正當之作業行儀(多就羯磨等僧事之正規作法而言),與「邪業」「非作法」相對。
  • 科:科判之「科」,為章節分科、條目標示。
  • 三報:指三種「報」的分類用語;依律疏傳統多作業報差別之判釋框架,本文句僅指出其果報不一。
  • 果報:業因所感得之結果;此處以「果」明其所成就之報相。
  • 四攝(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以攝受眾生、令其親附而導入善法。
  • 趣:趣向、趨入之意;就此處可指攝受所導向的方向與所成就的效果。
  • 優劣:善巧得宜為優;違失其宜、乖戒乖時為劣。
  • 起情:律疏中多指於行事因緣中「心念、意樂」的生起,常作為判定戒法成立與否的要件之一。
  • 六開制:律疏中就戒制「開、制」等分判而立的六種分類綱目,用以分科判攝諸制相。
  • 互立:互相對舉而安立;以彼此為對,令義相成。
  • 七:約前文所列之第七項分別或科判。
  • 彰異:顯明差別之相,使異同分際可辨。
  • 誼:合宜之義理、義當之理;亦可作「義」之通用字,取其正理與宜則之意。
  • 二儀:二種儀則、兩類儀相;此處作譬,泛指兩端之相得以安靜平定,未必專指天地方位義。
  • 本懷:根本意趣、原意;此處指制戒立教的本旨。
  • 據斷:有所依據而作裁斷;指行事遇疑難時依律理而決斷。
  • 宗體:宗旨與體要;此處指作為依據裁斷的根本體要與準繩。

今 序斯大略,所謂有七:一興厭漸頓。二結正業 科。三報果不同。四攝趣優劣。五起情虛實。 六開制互立。七約行彰異,如誼靜二儀也!凡 此諸例,並制教之本懷,據斷之宗體。

51
白話直譯
第三,對於事相依教法判斷的用意。自從佛法東傳,將近六百年,諸師各自穿鑿,分判是非;爭論同異,難以盡述。這多是因為探討者不了解宗旨,實踐者迷失本意。因此,學習的師長必須遠引經典,持教的人必須佩服真實教文。怎會因此遭受毀謗,豈會再陷入愚蠢的責難?現在判定持犯,仍依所受的體性;既然依《四分》受持,怎能用異部來解釋隨順?只怕還不明白大綱,所以再說明其分界。就是隨意用自己所學來判斷他人的持犯;若因此而犯錯,正是不學無知!現在通立定格,共同作為標準,一覽條文,便能明瞭全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是就「具體事情」來依教相作分判,說明該如何安立其意旨。。自從佛法東傳到中國,差不多六百年來,許多師家各自牽強穿鑿、分別裁斷誰對誰錯。。若爭著討論它到底是相同還是不同,這都不是言語能說得清的。。主要原因在於:鑽研探討的人抓不到宗旨;實際做行事規範的人也迷失了根本歸趣。。所以,學習師承一定要以古來相續的經典作準;要奉行教法,也一定要抓住經律裡確實的原文依據。。有什麼事反而會招來毀謗、譏笑呢?又怎會落到被人嗤笑責難的地步?。現在要判定他是持戒還是犯戒,還是得回到他所受的戒體來衡量。。既然受戒是依《四分律》來受的,怎麼還能改用別的律部來說明受戒後應如何隨行持守呢?。還怕你沒弄懂整體要點,所以再把各部分的界限與分段交代清楚。。是說有人擅自拿自己學到的戒律見解,去判定別人所受持的行為算是犯戒。。要是會犯錯、出差錯,多半就是因為不學而愚癡。。現在就通通把這套規格先訂立起來,讓大家有個比較統一的準則;只要翻看它的條目綱領,就能豁然明白,得以總覽全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事鈔》科判語,標示第三個層次的討論方法:先就所論之「事」(戒行制度、作法、處置等具體行事)立題,再依所憑之「教」(律文、制教)作判釋,以確定在特定情境下應如何理解與安置其旨意與處置原則。
    屬律疏體例之「依教判事、以事顯教」的分科提示,重在方法論而非另立義理。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旨在指出佛法東傳後歷時既久,對戒律與行事的理解與傳承,往往因後代師家各執一端而生穿鑿附會、分判割裂之弊;為下文立論鋪陳,以顯示須依律本與正規行事脈絡,審慎取捨,不可徒隨師說互判是非。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對某一法義或事相若以「同/異」二分法競相論定,終將落入語言分判的侷限,無法以名言周遍成立;故應止於爭執式的定相,轉依正當的分別準則與實際行持所依的規範來判攝。

    此句就《行事鈔》律學語境而論,指出學律常見兩失:一是但作尋章摘句而不知「宗旨」所歸,二是雖勤於行事條目與作法,卻不明其「本趣」──戒律設立之根本用意與導向。
    意在勸人以宗旨統攝文義,以本趣導正行持,使「解」與「行」相應,不墮於徒考與徒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建立行事規範與依止師承,必須以經律為根據,避免只憑傳聞、私意或後起臆說;持戒行事當以「真文」為準繩,使所執教法有所本據而不致乖離聖教。

    此句以反詰發問,強調行事依法、持律端正者,本不應招致他人毀謗譏誚;若致毀譏嗤責,當反省其行事是否乖違律制、失於威儀與作法。
    置於《四分律行事鈔》律疏語境,旨在警策行事者慎守法度,以免因失法而致譏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判斷「持」與「犯」不離所受之戒,應以受戒所成的戒體為根據,依其戒品、戒相與所制範圍來定持守或違犯之相。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受戒之體」與「隨行持戒」相配套為要旨:既以《四分律》建立受戒之根本(戒體),則其後的隨行、持守、開遮等解釋與判準,原則上亦應依同一律部的體系貫通;若改取異部律典來釋明「隨」,易致義例互斥、持犯標準不一,違失行事鈔以一部律統攝行用的立場。

    此句承接律學行事鈔的講述方式:恐讀者僅得其略而未明要領,故在提示「大綱」之外,進一步標示各條目之「分齊」,使持律行事有可依循的結構與次第,避免解讀含混而致行持失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責「未經依止、未具根據而輕率裁斷」:以個人所學作準,擅自給他人的受持行為定性為「持犯」中的「犯」,容易成為誣判、損壞僧團清淨與破壞學處傳持的秩序。
    意在勸人於戒相判釋須依法、依師、依律制,不可自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歸責僧尼於戒相、羯磨、持犯等法不勤學習,故致「愆失」而犯過;強調學律明相是避免過失的根本,愚癡非指單純智力不足,乃是不聞、不學、不解法義而致行事乖違。

    此句在律疏行事鈔語境中,是編纂者交代寫作方法:先通立可依用的「定格」作為準則,使眾多條文得以比較而歸於同一尺度;讀者依其「條領」(條目綱領)綜攝全篇,即能通達其旨、總觀行事規範。
    屬於編次與取捨標準的說明,重在令持律者依格而行、依綱而攝,不是另立新義。

名相註解
  • 對事:約就具體行事、制度或處置事項而論。
  • 約教:依所依之律教文義、制教規範而取準。
  • 教判:依教相差別作分判、判釋其義與適用。
  • 處意:安置其意旨;指判定該事在此處應如何立義與處置。
  • 佛法東流:指佛教自印度向東傳入漢地(東傳中國)。
  • 六百載:約六百年;「載」為年歲之稱。
  • 穿鑿:牽強附會、刻意鑿說以成其義,非依經律本意而曲解。
  • 判割是非:分判裁斷是與非而致割裂,暗指宗派師說互相裁決、標立對錯。
  • 競封:此處作「競論、爭相封執」解,指競相立說而固執其見。
  • 稱說:以名言稱量而宣說;此言其義不可為語言完全表述、確定。
  • 尋討者:指研求義理、考校文義之人,於此偏指但作尋章摘句的學者。
  • 宗旨:一部或一宗所立之總綱與要旨;在律學即以戒法精神統攝諸條文作法之綱要。
  • 行事者:指依律制施作、執行行事法與僧事作法之人。
  • 本趣:根本歸趣、本來所趣向之處;在此指戒律施設之根本意旨與導歸(令行者離過修善、攝持身口意、成就清淨僧團等)。
  • 學師:於律學中求師承受學、依止律師而學其法度。
  • 約經遠:以久遠相承、古來所傳之經律為依據;「約」有依憑、取證之義。
  • 執教:奉持、遵行聖教(此處偏指經律所說之教制)。
  • 真文:經律中可作憑據的真實文句(正文本),用以校正傳說與異解。
  • 毀譏:毀謗與譏誚,指外人對其行為起嫌而加以訾議。
  • 蚩責:嗤笑責難,帶輕蔑之意的譏斥與責備。
  • 受體:受戒所成之戒體(戒體),為判定戒法所依之本,非僅泛指受持形式。
  • 《四分》:《四分律》,漢地行事多所依用之律部,此處作為受戒與持戒判準之根本依據。
  • 體(戒體):受戒所成之戒法根本;在律學語境中指受具後所成立、能為持犯所依的根本法體。
  • 明隨:釋明「隨行」之義,即受戒後隨順戒體而起的持守行用、持犯開遮等隨行規則。
  • 分齊:分際與齊限,指章段條目之分段界限、層次歸屬與條理次第。
  • 輒:擅自、未經許可而自作主張。
  • 判:判定、裁決(於律相上作是犯非犯之判)。
  • 脫:假設、若、倘若之意,用以設言推論。
  • 罹:遭遇、落於(過失、罪失)。
  • 愆失:過失、差錯;於律中多指持犯差謬或作法不如法之失。
  • 不學:不聞思學習律法與行事規範。
  • 愚癡:無明昏昧;此處偏指不學法而不知戒相、作法是非,故致過失。
  • 定格:此處指編纂、科判所立之固定準則與格式,用以統攝條文、便於依循與校準。
  • 較準:比較而歸準;使諸說、諸條相互對照後,取得較為可依的標準。
  • 條領:條目之綱領、提要;抓住綱要以統攝細目。
  • 釋然:疑滯解散而明白,意指閱讀後豁然貫通。
  • 大觀:總體觀覽;就全局作通盤把握。

第三對事約教判處意。自佛法東流,幾六百 載,諸師穿鑿,判割是非;競封同異,不可稱說。 良由尋討者不識宗旨,行事者昏於本趣。故 須學師必約經遠,執教必佩真文。何事被於 毀譏,豈復淪乎蚩責?今判其持犯,還約其受 體;體既《四分》而受,豈得異部明隨?猶恐不曉 大綱,更示其分齊。謂輒將己所學者,判他持 犯;脫罹愆失,其唯不學愚癡!今通立定格,共 成較準,一披條領,釋然大觀。

52
白話直譯
第四,運用各部律文的意義。總體來說,律藏本是一體,只因根機領悟不同,才有各種見解成立。因此隨著各自的志趣,建立自己的宗派,競相採集大眾的文句,來編成自家典籍。所以有輕重不同的情形,持犯分為多種路徑;有無交替出現,廢興互相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採取各部律文的文句與義旨來運用。。把律藏的宗旨統攝說明,其實本來就是同一套文義;只是因為眾生根性、理解各不相同,才會形成各種不同的說法,彼此各自標立。。因此就照著自己喜歡、想要的方向,立出自家的一套說法,然後彼此爭著從眾多經論文句中取材,拿來編成各自一家的典籍。。所以戒法在輕重上各有不同的效力與分量;守持與違犯,也因此分成不同的路徑與結果。。「有」與「無」會交替呈現;制度或作法的「廢除」與「興起」也會彼此對照,讓意思更清楚。
法義解析
  • 此句是《行事鈔》條列述作方法與引證原則之一。
    「第四」標示第四項規則;「用諸部文意」表明在制定行事準則時,取用多部律典(及其傳承材料)之文字與義理作為依據,以資會通、裁擇與立法,不偏執單一部派之文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律藏之旨歸本同一源,差別多由行者根機與理解深淺不同而起,因而衍生多種判釋與立論。
    重點在回歸律文實義、以契機善巧理解,而不執著於諸家異說以致競立成諍。

    此句批評治律、立說者隨個人好尚而立宗,復以競相摘取眾多經論文句來編纂自家體系,致使成一家之「典」而未必契合戒律本旨與正當傳承。
    就律疏語境而言,是警惕行事與解釋不可任意取捨、以偏概全,應依律文次第與制意而立義。

    此句承上總結:由於戒條、罪相在性質與分量上有輕重差別,故對應的處理與判定也不同;「持」與「犯」各自形成可辨識的分類與進路,用以建立律學中對守戒、破戒及其後續作法(如結罪、懺治、處分等)的分判框架。

    此句就律疏行事鈔的論述方式而說:以「有/無」的相對舉例,並以「廢/興」的對照呈現,互為映照,以彰顯制教與行事抉擇中某法可立、可廢的判準與差別。

名相註解
  • 文意:文句與義旨;在律學語境中,重在依律文之表述與所指義理以作持犯判準。
  • 根機:眾生資質、能力與受教條件之差別,影響其領解與修學取向。
  • 悟解:對法義之覺悟與理解,深淺不一則生異釋。
  • 諸計:種種計度分別之見解或立論,指對律義所作不同判釋。
  • 嶽立:如山嶽高立,比喻各家見解各自樹立、互不相下。
  • 樂欲:好樂與欲求之心;此處指依個人偏好而取捨立說。
  • 己宗:自家所立之宗旨、義例或判釋體系。
  • 大眾之文:眾多經律論及諸家章疏之文句,泛指可資引證的文字材料。
  • 一家之典:彙編成自家一系的典籍或成套文獻。
  • 異勢:指因輕重不同而呈現不同的作用力、約束力與後果影響,在律判與處置上不作一概。
  • 分塗:塗同「途」,指分成不同途徑、類別與處理路線;此處強調律學判釋上的分別脈絡。
  • 有無:就所論事相之「有其施設」與「無其施設」而言,用以作對照辨析,非談形上本體。

第四用諸部文意。統明律藏,本實一文,但 為機悟不同,致令諸計岳立。所以隨其樂欲, 成立己宗,競采大眾之文,用集一家之典。 故有輕重異勢,持犯分塗;有無遞出,廢興 互顯。

53
白話直譯
現在立《四分律》為根本;若在實踐時必須用到其他部派的內容,就不可不用。所以《善見律》說:毘尼有四法,諸大德有神通者,摘錄出來讓人知曉。一本,指一切律藏。二是隨本。三是法師語,指佛先說根本,五百羅漢廣泛分別流通,也就是論主。四是意用,指以意趣方便運用及三藏等的廣泛說明。先觀察根本,接著看句義,最後再看法師語;與文句相符的就採用,不相符的則不取。正文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先以《四分律》作為本依。。如果在辦理作法時,規定必須用到各部文,那就不能不用。。所以《善見》說:毘尼(律)有四種法;諸位大德中若有具神通的,就把它摘錄出來讓人知道。。所謂「一本」,就是指全部的律藏。。第二項:依照本來的本源文本來處理。。這裡說的「三法師的說法」是指:佛先把根本內容說出來;接著由五百位阿羅漢廣泛地加以分別解釋、使之流通傳播,這些人就相當於「論主」。。所謂「四意用」,就是把「意」當作善巧方便來衡量、運用其作用;這些內容在三藏等典籍裡都有更詳細的說明。。先看它的根本要旨,再看每句的意思,最後再看法師怎麼說。。若跟經文、語句的意思相符合,就採用;若不相符合,就不要採取。。正文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表明本書在戒律行事的取捨、判準與引證上,以《四分律》為根本依據;後續所述開遮持犯、作法羯磨等,皆以《四分》律藏為主幹來建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行事作法若依規定須引用或依憑「諸部」所載的條文與作法,就不可任意省略;強調行事須依法據律、隨制而行,以免違制失法。

    此段以《善見》為證據,引述其說「毘尼有四法」,並敘述由具神通的大德將其摘錄傳示,使眾人得知律中要義。
    於《行事鈔》脈絡中,屬於以律部權威文獻作依據,強調律法條理可被提要抄出以便行持與知解;重點在「律之法類」與「傳示知曉」,不作他經系義理引申。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是對名相作定義:以「一本」統稱「一切律藏」,指出其所攝範圍為諸律典籍之總體,而非指某一單部或單卷,屬編纂義例上的總名釋義。

    此句為條列綱目語,標示「第二」項原則為「隨本」,即在律疏(行事鈔)之取捨與釋義上,凡涉依憑之處,以所據本律/本部原文為準,不以後人增損、異本旁出為主。

    本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說明律教傳承與釋論形成的脈絡:以佛陀先說「本」(根本教說)為起點,由眾阿羅漢廣作分別解釋而令法得以流通;因此在此段論述中,五百羅漢被視作承擔釋論、分別義理並弘通的「論主」角色。

    此處在律疏語境中,以「四意用」作提綱,指出其義旨在於依「意」作為權宜方便來取捨、通度諸種用法;而其細目與依據並不於此處展開,係提示讀者可於三藏等更廣文中求其詳釋。

    此為讀解律文與行事抉擇的次第:先把握所依的根本宗旨與義理根源,其次核對文句所表之義,最後再參照法師(註疏家、傳授者)之語作為印證與會通。
    強調以法義與文義為準,師語居於後,避免先隨師說而失本旨,契合律疏部重在依律辨相、依法定行的解讀方法。

    此句在律疏行事鈔語境中,是就引文、用語或所據義理之取捨立準:凡所用之義,須與原文文句相稱、相符,方可採用;若與文句不相當,則不可取用,以免違背本經(律)文意而致行事失據。

    此句為結語式標記,表示前段所引所述之律文「正文」義旨如前所陳,作為段落收束與轉接之語,非另立新義。

名相註解
  • 《四分律》:部派律藏之一,漢地律學常以之為僧團受戒與行事作法的重要依據;此處「立為本」即以其作為主要根據。
  • 《善見》:此處指名為「善見」之律部相關典籍(常作引證),用以佐證毘尼法類之說。
  • 四法:指毘尼中所立之四種法類(此句僅標舉其數與名目,未於本句展開具體內容)。
  • 大德:對德行具足之長老、尊宿僧的敬稱。
  • 神通:由修持所得之超常能力;此處作為「能抄出令知」的能力背景敘述,不等同一般智慧或學識之稱。
  • 一本:此處為總名義項,用以概括所依之律典整體,不作「一部書」的狹義理解。
  • 隨本:依據「本」而行/而釋之義。在律疏語境多指隨順所據根本律本或本部原典文字,不隨意移易。
  • 三法師:此處為行事鈔的論述用語,指就律教傳述與釋義分工而立的「法師」類型;非必然指三位具名人物,重點在其傳釋職能。
  • 本:在此語境指佛所先說之根本教說、根本義旨,為後續分別釋論的依據。
  • 五百羅漢:指結集傳承中以阿羅漢眾為代表的聖者羣體;此處用以標舉其廣作分別、令法流通之功能。
  • 分別:就文句與義理作條析解說、釋義判釋之意,偏向註釋與論釋的工作。
  • 流通:令教法得以傳播、弘通、住世不絕。
  • 論主:能依本義而造論、釋論、分別章門以弘通者;此處以五百羅漢之分別弘通,擬作論主之位分。
  • 意用:依「意」(心意、意樂、意向等)而施設其「用」(用法、作用、運用方式)之義,於律疏中多作判釋與權衡取捨的總攝語。
  • 意方便:以心意所作之善巧權便作為處置、通融、取捨之所依。
  • 三藏:經、律、論三部聖教的總稱。
  • 根本:此處指律義之根源要旨、所依宗旨(非泛指「根」或「根器」)。
  • 句義:文句所顯之義理與意涵,偏重對經律文字的義解。
  • 法師語:律學傳承中講授、註釋之法師所作之言說與解釋;作為參考印證,次第上不先於根本與句義。
  • 文句:指經(律)文本之文字與語句,亦含其直接所表之義旨。
  • 等:相等、相當,意指義理與語句所指相符、不相乖違。
  • 莫取:不可採取、不應取用,作為引證或依據。
  • 正文:指所引據之律典本文明文(相對於疏釋、旁引、義解)。

今立《四分》為本;若行事之時,必須用 諸部者,不可不用。故《善見》云:毘尼有四法, 諸大德有神通者,抄出令人知。一本者,謂一 切律藏。二隨本。三法師語者,謂佛先說本, 五百羅漢廣分別流通,即論主也。四意用, 謂以意方便度用及三藏等廣說也。先觀根 本,次及句義,後觀法師語;與文句等者 用,不等者莫取。正文如此。

54
白話直譯
然而實踐藏教的事務確實困難,取捨的義理也不容易;姑且闡述其大要,使修行有依據而不迷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在實際行持上,要把「行」與「藏」拿捏得當確實很難;至於在各種情況下該如何取捨,也不是容易的事。。先把它的大要綱領說出來,用來作為準則,好讓人不致疑惑。
法義解析
  • 此句就律學行事之要點而說:面對具體情境,必須在「應行」與「應藏」之間權衡,並依戒法義理作出合宜的取捨判斷;但因事相繁複、條例互涉,故能如法而行、如法而止,實為不易。

    此句屬律疏體例用語:先提出全段的「大詮」(總綱、要旨),再以此作為衡量後文取捨、施設行事之準繩,使學者依準則而不致於義理與行持上生疑惑、失準。

名相註解
  • 行藏:律學行事語境中,指於事相上「應行」與「應藏(隱覆、止息、不作或不彰露)」之分寸與抉擇,非泛指文學式「出處行藏」。
  • 取捨:就戒法與事相而言,指於可行與不可行、輕重緩急、開遮持犯等間作合宜抉擇。
  • 大詮:總綱要旨;就本書體例,指所標舉之大義大綱,用以統攝條例與行事。
  • 程:準則、衡量之標準;此處作「法度、規程」義。
  • 無惑:不疑不惑;指於義解與行持取捨上不致迷疑。

然行 藏之務實難,取捨之義非易;且述其大詮,以 程無惑。

55
白話直譯
所謂本宗之中,文義圓滿,事理無缺者,應當本部自足,無需向外尋求;其餘有律文未明者,則屬於已被廢棄之事;有義理無文句,或無文而有事理;像這樣的各種情形,皆取自外宗,成就此一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說,在本宗之中,文句與義理都很圓滿;若就事相來看也沒有缺漏,那麼本部自能圓足,何必再向外另求呢?。另外還有一些律文沒有交代清楚;相關事情是在「廢」這件事之前。。有些情況是意思有了,但沒有對應的文字記載;也有些情況是雖然沒有明文,但事情本身確實存在、可依事相成立。。像這一類的許多例子,也一併採取外道宗派的說法,合成這一部書。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確立所依部宗之文證與義理圓備,並就戒律行事之「事相」層面申明:若於事用無所闕失,則依本部即可成就行持與裁斷,不必援引他部或外來說解以求補足。
    重點在「自部成規足用」的依止立場,而非泛論諸宗高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編纂與判讀交代:指出另有若干律文的敘述未完備,且所涉事件時間點應置於「廢」之前,以免後文判例、制意或行事次第被誤讀。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提示判釋戒法與行事時,不可只執著於「有沒有現成的文字條文」。
    一方面,可能存在法義已成立但未被明確文字表述;另一方面,也可能雖無成文條款,然依僧團行事的事相、因緣與既有規制,仍可確立其作法或判準。
    用以開展「依法義、就事制宜」的律疏式判讀。

    此句屬《行事鈔》編纂自述之語,說明作者蒐集多種成例與判例,並兼採佛教外諸宗(外道、外學)之說以資對照或取其可用處,從而編成此部律學行事之鈔。
    重點在「取例成部」與「兼取外宗」之編纂方法,非在宣說外道義理本身。

名相註解
  • 文義:經律文字之文句(文)及其所詮旨趣(義)。
  • 俱圓:文與義皆圓滿周備,能相互貫通而無偏缺。
  • 約事:就行事、作法、儀則等事相操作層面而言(律學重「事用」)。
  • 無缺:於行持與作法所需之規範不闕漏,足以依行。
  • 當部:本部自宗之部類與傳統(就四分律及其系統而言)。
  • 外求:向他部律、別宗疏解或外來義說取資作補。
  • 律文:指律藏文本中的條文、敘事或制戒相關文句。
  • 不了:未竟、未完備、未交代清楚之義,非指「不明白」的主觀理解。
  • 廢前:「廢」為前後文所指之特定事件或處置(如廢止、廢捨、廢除等),此處僅標示其時間先後為「在廢之前」,須依本段上下文確定所指。
  • 文:此處指成文條文、明文記載(可引據的文字依據)。
  • 外宗:指佛教之外的諸宗派、外道或外學之論說;此處作資料採擷、比附參照之用,未必表示全然承認其義。

謂此宗中,文義俱圓,約事無缺者,當 部自足,何假外求?餘有律文不了,事在廢前; 有義無文,無文有事;如斯眾例,並取外宗,成 此一部。

56
白話直譯
又所引用的部類,必須選取義理相關者,方可作為證明;若僅屬緩急、輕重、是非條別者,則依論不取用。因此,文中列舉四種說法,讓人審查其得失。《十誦》所載,義理也相同。若能以此明辨,則心境互相映照,行動皆合規範;繁簡取其中道,義理怎會晦暗不明。若不以諸部為鏡,偏執一隅,遇事則不周全,考察文句也無所依據;於是各自憑主觀見解,互爭是非,彼此指責為迷惑,實因缺乏教法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引用其他部類的文證時,一定要挑選義理走向彼此相關的,纔可以拿來作為佐證成立。。凡是一定要把事情按緩急、輕重、對錯去分門別類、立成條目那一類的作法,依《論》的原則是不採用的。。所以,文中列出四種說法,讓人對照檢核其對錯得失。。《十誦律》那邊也用「墨印」這個寫法,意思也一樣。。若把這個道理弄明白了,就能讓內心與所緣境界彼此照應;一切行動也都能合乎規矩準則。。在繁與略之間取個中道,道理怎會因此被遮蔽不明呢?。如果不把各部典籍都對照通看,只執著某一角度,遇到具體事情就會顧不到周全;要校對文字時,也會找不到可靠依據。。結果大家都只依自己的臆見作主,各自爭執誰對誰錯;彼此反指對方是迷惑的,這實在是因為沒有正確的教法作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學著述的引證方法上立規:引他部文義,須與所論問題在義理脈絡與論證趨向上相應,方能作為成立之證據;避免牽強比附、以不相干文句強作證明,以維持律疏論證的嚴謹與可檢核性。

    此句在《行事鈔》屬律學行事整理法的判準:若一種取捨判斷必須先細分成「緩急、重輕、是非」等條目才能成立,表示其判準不夠依律論的根本義與通則直接裁斷;因此依所準據之《論》意,這類以繁碎分類為核心的方法不予採取,用以提醒行事抉擇應以律論所立要旨與通例為準,而非偏重枝節條分。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論述筆法:為了釐清戒律義理與行事取捨,先在文字上並列多種解釋或異說,令讀者加以勘校比對,辨明何者相應律意、何者有失。

    此句屬律疏校勘與異文說明:引《十誦律》的用字(墨印)作為對讀,指出不同寫法在此處所表達的義旨並無差別,用以確立本鈔所採詞句之可通與不致誤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明」指對律制與行事原則之了達。
    能明其旨,則內心取捨與所對境緣相互照鑑,不致昏迷取相;由是起動、施作皆契合律儀軌則與作持止持之準繩,避免隨情造作而違犯。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文旨申明:編纂取捨不偏於繁瑣或簡略,而取其中,足以保存並顯發戒律行事之理,不致使其義理隱晦失明。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體例之告誡:研習與裁決律制行事,須以諸部律典及相關章疏互證為準,避免只執一部一說而成偏見。
    若見聞不周,則於判事、立制、辨持犯與校勘章句皆失所依,易致乖違律意。

    此段指出僧團或行事若缺乏明確可依的律教與作法準則,眾人便容易各隨己見而起諍論,乃至互相指責為迷。
    依律而行、依法定義,是止息是非競諍、安立清淨行事的根本。

名相註解
  • 部類:指經、律、論及其諸門類、章疏等不同類別之文獻體系,此處偏指所引諸部文證。
  • 義勢:義理之旨趣與趨向,含文義脈絡、所指重點與論證走向。
  • 相關:在義理內容與論證指向上相互關聯、可互相印證。
  • 緩急:事情處置的先後緩急次第。
  • 重輕:罪事、事相或處分的輕重差別。
  • 條別:條分縷析而別立條目分類之意。
  • 準論:以所依據之《論》為準則;此處指依律論所立原則來衡量取捨。
  • 不取:不採用、不取其說(不作為行事依據)。
  • 四說:就同一問題並列的四種解釋或主張,用以相互對照。
  • 勘得失:勘校、核對而辨其是非得當與失當。
  • 《十誦》:指《十誦律》,部派律典之一,此處作為異本用字之旁證。
  • 墨印:多指以墨染印或墨色印記之語,在此作為用字異同的校勘項;文意強調其所指義旨與本文同一。
  • 心境:心之取捨分別與所對境緣(所緣境、事境)。此處重在內心所作與所對事境相互照驗。
  • 相照:互相照鑑、映照;指以明照境、以境驗心,使行持不昧於法度。
  • 動:舉止行為、作為;在律文多指行事起作之所行。
  • 規猷:規範與謀畫之準則;此處指律儀法度、行事軌則之所依。
  • 繁略取中:於繁文與略文之間折衷取中,指刪繁補闕而不失要旨的編纂原則。
  • 理:指戒律行事所依之義理、原則與所以然。
  • 晦沒:隱晦而湮沒,義理不顯、難以明瞭。
  • 鏡覽:如照鏡般對照審視,指通盤比勘、互相映照諸部典籍。
  • 偏執一隅:只執持一部分、一角度之見,不能融通會通全體文義與制意。
  • 涉事:涉及具體行事、制相與判例等實務問題。
  • 不周:不周全、不周遍,指所見所裁有缺漏。
  • 挍文:校勘文字、比對異同以定文句之正確;「挍」通「校」。
  • 無可據:無所依據,指缺乏可援引互證之文證與制意依憑。
  • 心臆:心中臆度之私見,指未依律教而自作主張的判斷。
  • 無教:無有可依的正教、律教或成文準則,故致眾說紛然而起是非。

又所引部類,必取義勢相關者,可用 證成;必緩急重輕,是非條別者,準論不取。故 文列四說,令勘得失。《十誦》墨印,義亦同之。若 此以明,則心境相照,動合規猷;繁略取中,理 何晦沒。若不鏡覽諸部,偏執一隅,涉事事則 不周,挍文文無可據;遂師心臆見,各競是非, 互指為迷,誠由無教。

57
白話直譯
若《四分》所判文有限,則事理無法通行,還需引用他部文句,以成就他部之事。或在兩部律中,文義皆明,則無需取捨,便都屬於正法,可隨意採用。然而行持正法,應親自閱讀經典,唯恐傳聞混淆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依《四分律》的判釋文字所能涵蓋的範圍有限,相關行事就難以普遍通用;因此仍要借用其他部律的文字,來成就那些依其他部律所立的行事。。也可能在兩部律文之中,文字與意思都同樣清楚明白,這樣就沒有辦法說哪個該取、哪個該捨;那就把它們都視為符合正法,依需要自行採用即可。。但我依正確的教法來行持運用,也親自翻閱查對,是因為怕只憑傳聞,會把不真實的內容混充為真實。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行事判準若僅拘泥《四分律》之判釋文,遇到其判文未周遍處,則諸事難以通行。
    故於編纂行事規範時,得參酌他部律之文,作為補充依據,以完成相應之行事建立與適用,重點在令僧團行事有據、可行、得通用。

    此句說明在律學抉擇時的處理原則:若兩部律(或兩種律文依據)所載之文句與義理皆清楚成立,且難以判定高下取捨,則可將二者並列為合於正法的依據,隨事隨分採取,以利行事施行而不生偏執。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交代作者取法與立說的方法:以「正教」為依據,並以親自檢閱經律文獻來核實,不以道聽塗說為準。
    其核心是保護戒律行事的正確傳承與可依性,避免因傳聞失真而致行持乖謬。

名相註解
  • 判文:就律文所作之判釋、裁定與規範性文字,用以決定行事取捨與適用範圍。
  • 通行:能於實務中普遍適用、順利施行,不致因文義未備而窒礙。
  • 他部:指除《四分律》外之其他律部系統。
  • 以成他部之事:以他部律文作依,成就(建立、證成)其所規定之行事。
  • 二律:指兩部(兩種)律文依據;於律疏行事語境中,多用以表示兩種律文傳本或兩處律條之並舉比較。
  • 文義雙明:文字表述與所詮義理皆明白確定,無可疑滯。
  • 正法:與佛制相應、如法可依的規範與原則;此處指可作行事依據者。
  • 採用:依事相需要而取其文義以施行。
  • 正教:指可作依據的正統佛教教法,於此偏指經律中足以規範行事的正確教誡與制度。
  • 披閱:展卷而閱,指親自翻檢文獻以校覈其文義。
  • 傳聞:由他人轉述而得之聞見,未經自證或文獻核對者。
  • 濫真:以不真雜真、混充為真;此指傳聞易摻雜失實,致真義受雜亂。

若《四分》判文有限,則事 不可通行,還用他部之文,以成他部之事。或 二律之內,文義雙明,則無由取捨,便俱出正 法,隨意采用。然行用正教,親自披閱,恐傳聞 濫真故也!

58
白話直譯
世間持律,大致有六種情形。一是只執持《四分》一部,不採用外宗。二是本部缺文時,取用外部經典。三是本宗有義理,但文句不明確。四是本部文義俱明,但為異宗所廢棄。五是兼採五藏,通達各律宗。六是最終歸向,大乘至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就世間一般所說的「持律」來看,大致可分成六種。。第一,就是隻依《四分律》這一部來立義與行事,不採用其他宗派的說法。。第二點:如果本部(此律系)原文有缺漏,就改採用其他部類或外部典籍的引文來補足引用。。第三點從本宗的立場來看是有道理的,只是原文的說法不夠清楚。。第四,這一部的文字與義理都說得很清楚,只是被其他宗派所捨棄不用。。以「五」的綱要來兼攝採取「五藏」的內容,從而把各種戒律義理融通會合,歸入律宗的脈絡。。所謂「六終」,就是把種種行事歸結到最後的歸趣,推到究竟處;其所歸的立足點,是大乘的最極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分段提示語,說明接下來將就「世間所見之持律」作分類,略舉六類。
    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語境中,重在行事持戒的實務判別,先立類目以便後文分別論述其持律相狀與得失。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說明作者或所立行事準則的依據:以《四分律》為唯一根本,取捨判準以本律為準,不採納「外宗」的異部、異家或非本宗的律說來作依止。
    重點在律典依憑的純一與裁定標準的一致,以避免行事依據雜糅而致紛歧。

    此句屬《行事鈔》律疏式寫作的編纂原則說明:在所依「當部」材料出現闕文時,為成就行事規範的可用性與文義連貫,改取他部或外典的引文作補充依據;屬文獻取材與引證方法,非另立教義。

    此句是對前文所列第三條的評語:就所依宗派(本宗)之義理而言可成立,但其文字表述不夠明確,故需要再作疏解、判釋,以免依文取義而生誤會。

    此句就律疏取捨而作評述:作者指出「此部」在文句與義理上皆交代周備明晰,但因與「異宗」見解或承用不同,遂被其排除、廢置不用;重點在揭示部派(或宗門)之間對律典材料的採擇差異,為後續引證或折衷立場預作交代。

    此句在《行事鈔》語境,旨在交代作者的編纂與判釋方法:以若干「五」類綱目作為統攝架構,旁採諸部典籍之要義(稱「五藏」),再加以融通會釋,使之能貫通而歸宗於律學傳統。
    重點在「兼取」與「通會」:不是另立新義,而是取材廣泛、會歸律宗,以資行事持戒之用。

    此句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屬於綱要式收束語:以「六終」為一段章門或結歸的標目,指出其宗歸在於探明諸行事之最終歸趣;而所歸之理,立於大乘之究竟極致。
    此處重在提示全段義旨的「結歸」與「宗極」,非另立新義。

名相註解
  • 持律:守持律儀、依律制而行;在本書語境偏重僧團行事與持戒規範的奉行。
  • 世中:世間、一般世俗共見之範圍;多指不必然具足正解的通俗分類或世人所稱。
  • 缺文:文本闕失、脫漏之處,致使文義不全或無可徵引。
  • 外引用:由他部律藏、他家律疏或相關典籍中取其引文,以資補闕與成立論證。
  • 有義:義理可通、可成立。
  • 文非明瞭:文字不明白、表述未清楚,需藉註疏分判其旨。
  • 此部:就文脈指作者所論及之「某一部」律典或律疏材料,非泛指一切部類;需依前後段落所對舉者判定其所指。
  • 所廢:被廢置不用、捨棄不取用,偏重於教內判攝與採用上的排除。
  • 五:此處作「五類綱目/五門」之類的提綱用語,表示以某種五分法作統攝架構;具體所指須依前後文所立之「五」科判判定。
  • 五藏:此處指總攝多類典籍、義門之「藏」的分科稱呼,用以表示取材廣泛;在律疏語境不宜直接等同於一般所稱三藏之固定分類。
  • 律宗:以戒律為宗旨的學派與學風,此處指律學傳承之宗趣與解釋系統。
  • 六終:章門標目之一,指以六種「終」(結歸、收束)來歸納前文義旨;此處作總結之稱。
  • 所歸:諸義所歸趣之處,即宗旨、歸結。
  • 大乘:相對於小乘之稱,於此指其所立義理歸趣依大乘為極。
  • 至極:究竟、極致之義,指義理推至無可更進。

又世中持律,略有六焉。一唯執《四 分》一部,不用外宗。二當部缺文, 取外引用。三當宗有義,文非明了。四此部文義具明,而是異宗所廢。五兼取五藏,通會律宗。六終 窮所歸,大乘至極。

59
白話直譯
這六類師者,各自堅持正理,皆不違背聖意;只是因為通達與局限的見解不同,所以運用與理解各有差異。本鈔所依,重在第三與第六;其餘亦有參採,得失隨機,因為知曉時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六位師家,各自都執持自以為是的「正確言說」,並都說成是聖人的旨意。。只是因為對「通」與「局」兩種看法不同,所以在實際運用與理解上就會出現不一致、彼此參差的情況。。這部《行事鈔》所依的宗旨,主要放在第三與第六兩項。。其餘的我也會參照採取;取捨是否得當,要隨順當下機宜而定,因為要懂得分辨時宜。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六師」各立宗旨、各稱其說為正、並自許合於聖教之意作總括評述;重點在指出其各執一端、互不相讓,且多以「聖旨」自為權威依據,為下文辨析取捨作鋪陳。

    此句就律疏判釋方法而言,指出對同一戒法或作法,若在「通(通例、通則)」與「局(局別、侷限於某一處所或一類情境)」兩種視角取捨不同,便會導致對條文的運用方式與義理解釋出現差別。
    此屬釐清判釋角度所致的分歧,非另立新義。

    此句交代本鈔立論所依與著力處:作者所取為宗的重點,集中於全書既定架構中的「第三」與「第六」兩門(或兩段)內容,作為後文引證、取捨與裁定行事規範的主要依據。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鈔的行事取用原則:對未能盡錄之處,作者仍會參照採擇;至於採取是否得當,不以固定一式為準,而以「機」與「時」衡量,強調依眾生根機、因緣時節與當下情境作合宜的取捨,以令持律施行得其便當而不失正軌。

名相註解
  • 六師:佛教文獻常指佛世時六位外道師(六師外道);在此律疏文脈中,泛指六家師說或六類師家,各立異見而自稱為正。
  • 正言:自稱「正確的言說/正理之語」,多含各家執為正見、正論之意,未必真為佛法正語。
  • 聖旨:聖人之旨意;此處多指被其所依託為權威的「聖教旨趣」或「聖者所說」,用以抬高自身主張。
  • 通:就律文或行事義理作「通例、通則」的總括觀察與通行判釋。
  • 局:就特定處所、情境、對象或別相條件作「局別、侷限」的判釋,不以為通例。
  • 用解:對律制的實際運用(用)與義理解釋(解)。
  • 參差:不齊整;彼此有差別、不一致。
  • 所宗:所奉為宗旨、所依據的立論根本與取則準繩。
  • 意存:用意所在;著力、取重之處。
  • 第三、第六:指本鈔既定科判中第三門與第六門(或第三段與第六段),為作者明示的取宗重點。
  • 參取:參照諸文而擇取要義,用以補足、裁繁或會通行事要點。
  • 知時:了知時宜、時節因緣與當下情境之可行不可行,以作適當裁量。

此等 六師,各執正言,無非聖旨;但由通局兩見,故 有用解參差。此鈔所宗,意存第三、第六;餘亦 參取,得失隨機,知時故也!

60
白話直譯
第五是文義決定通達的意旨。理體本來超越名相,因此設立名稱以標示其宗旨極致;名稱隨著事相而顯現,所以針對事相而備具這些文字。然而考察這部律藏,所說的事理都很周全,只是因年代久遠,聲名與光彩已難以追尋;法隨時代變遷,事相多有殘缺;再加上五位師長各自搜集,見解情感不同;又因翻譯失去原意,妄自增添構造;還有抄寫錯誤遺漏,流傳時相承混雜。因此在探究時,紛亂的思慮實在很多。如今總合整理,以貫通其大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項,是要把經文的字句義理判定清楚,令其義旨貫通無礙。。道理本來離於名相,所以才施設名稱,用來標示它的宗旨極致。。名相是依著事情的需要才顯出來,所以就著事情的內容,把這段文字準備完整。。不過檢核《四分律藏》可知,所敘述的事情大體周全;只是年代久遠渺茫,許多名聲事跡與細節風采已難再追尋。。依著法的原則來看,時間一久就變了,很多事情也都變得不完整、缺漏。。再加上五位師家各自蒐集採錄,因為各人的立場與見解不同,所以說法也不一樣;。再者,因為翻譯沒有抓到本意,就容易胡亂拼湊、自己造出說法。。另外也因為抄寫時常有錯漏,錯的內容一代傳一代,結果傳授就變得混雜不清。。所以一旦要細細追究起來,雜亂的顧慮就會很多。。現在把前面所說的加以總合、融會貫通,藉此使其中的要領大義得以明白通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事鈔》綱目式標題,說明本段第五科的宗旨在於:對律文的文字與義理作出抉擇判釋,使所引律文之義旨前後通達,便於依文立制、依法行事。

    此句先明「理」本非言說名相所能盡攝,故本無可立之名;然為了令學人有所依循、得以辨識要義,仍須權立名目以指示其所宗所歸的究竟處。
    置於律疏語境,即提示:律制與作持行事雖以語言文字施設章目條例,但其所指在於把握戒法之宗旨與極則,不可執著名相文字而失其所歸。

    此句屬律疏釋義筆法:名相(術語、篇章名目)是隨所論之事而施設、顯立;因此在解說具體行事時,需就其事相而具備相應的文句與條目,以令義理與實務對應無缺。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依《四分律藏》所載,相關事相記述多能周備;但因時代久遠,後人對當時人物事跡的聲名與具體風采已難憑據復原,故作行事取捨宜以律藏所存可靠文證為準,避免以後世傳聞補綴。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制定與行持之法雖有準則,但隨年代推移、制度與記錄傳承不全,具體事相往往出現缺漏,故後學整理行事時需依律意取捨補闕,而不執著於殘缺的舊例細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同一律事之所以出現異說,原因在於不同師家各自蒐採條文與義例,並依其取捨與所持見解而判釋,遂致「情見」不一。
    旨在提示後文抉擇與會通時,須辨其出處、師承與判準,避免以一說概諸。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對「依譯解律」可能出錯的警策:翻譯若失於旨趣,後學便可能憑臆見而增益穿鑿,構成不合律意的制度、義解或行事規則。
    重點在戒律傳承與行持須依正確義旨,不可因語言轉譯偏差而妄立章制。

    此句就律學文獻的流傳提出警覺:文本在抄寫過程易生訛脫增減,若不加校正而沿襲承傳,便會使戒律行事的依據混雜失真,影響持戒與僧團行事的準則。

    此句承前總結:凡涉考求義理與事相細節,心思往返、計慮分岐,便易生多頭雜念與諸般疑慮;於律疏語境中,意在提示研尋制教與行事條例時,若徒作繁瑣推求,反增紛擾,宜知所攝持、取其綱要而不令心散。

    此句承前文義,表示在律疏式的論述中,將分散條文與義理加以「總攝」與「會通」,令讀者得以把握整體大旨與核心見解;屬方法論上的結語與提綱,不是另立新義。

名相註解
  • 決通:抉擇判定而令義理貫通無礙。
  • 名:名相與名言施設;為指陳義理而權立,非理體本有。
  • 宗極:宗旨之極致、所歸之究竟處;指所立名目用以標示的核心歸趣。
  • 斯文:此文,指當前所陳述的文字、條文或解釋文句。
  • 《四分律藏》:四分律之律藏文本,為此書取材、考證與立義所依的根本律典之一。
  • 言事並周:所載言語與事相的記錄較為周備、完備。
  • 年代渺邈:年代久遠而難以確指、追溯。
  • 聲彩靡追:聲名與風采(事跡細節、具體形貌)已無從追尋復得。
  • 五師:指律學傳承中五位(或五家)師家之說,為不同師承的律解系統之概稱;此處泛指多家師說並列。
  • 捃拾:蒐集、拾取採錄(多指從諸文獻中撮要取材)。
  • 情見:由情執而起的見解、主觀取向之判釋;在律疏文中常用以指人各所執、故致異解。
  • 重:文勢承接前文,用作「又、再者」以重申前失。
  • 翻譯:此處指經律語言轉換或傳譯解說之事,非單指文字直譯。
  • 失旨:失去原義旨趣,未得本意之所歸。
  • 妄生構立:由妄情臆測而生,進一步拼構立說、建立章制或義解。
  • 抄寫:以手抄傳鈔經律文獻之作業,易因視讀、筆誤、漏寫而致訛脫。
  • 錯漏:錯誤與闕漏,指文字訛誤、脫文、衍文等。
  • 相承:展轉承襲,指後代依前代抄本、傳本而延續。
  • 傳濫:傳授、流佈而致混雜濫雜,指真偽、正訛不分或文義不純一。
  • 尋究:追尋考究義理與事相之細節。
  • 紛慮:繁雜散亂之思慮、顧慮。
  • 總會:總括而融會貫通前文諸義,屬疏鈔常用的綜攝語。
  • 大見:大要之見、總體要旨之見解,指全段的主旨綱領。

第五文義決通意。夫理本絕名,故立名標其 宗極;名隨事顯,故對事而備斯文。然考斯律 藏,言事並周,但為年代渺邈,聲彩靡追;法為 時移,事多殘缺;加以五師捃拾,情見不同;重 由翻譯失旨,妄生構立;又為抄寫錯漏,相承 傳濫。所以至於尋究,紛慮良多。今總會之,以 通其大見。

61
白話直譯
若文義都缺失,則可舉一例推及其他;或僅就義理存在,而成為前事;或文字雖然具備,但義理有所缺漏,便以義理來判定。因此論說以義理為正確的依據!或雖然義理必須確立,但本部無文,則統攝諸部,以止息其他誹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文字和意思都缺了,那就可以先提出一個例子,用它來比照其他的情況。。也可能從道理上說得通,所以就成立前面所說的那件事。。有時文字看起來齊全,但意思還缺了些關鍵處,就依照它應有的義理來判定、補正。。所以論裡說,判定正確與否要以「理」為準。。有些義理雖然一定要確立,但如果本部律裡沒有明文,就把它放在能統攝各部的通例來處理,好讓其他的譏謗停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行事體例之說明:遇到文句與義理皆缺失、難以逐條具陳時,採取「舉一例諸」的編纂方法,以一代表多,令讀者依例推知其餘。
    重點在處置材料闕略的操作原則,而非另立教義解釋。

    此句承前作一種判釋:對前述作法或結論,提出「就理而論可以成立」的可能性。
    於律疏語境中,屬以理據來會通前文所立之義或所定之事相,強調其在道理與法理上可被承認,從而使前段所述得以成立。

    此句就律疏行事鈔的校勘與判釋原則而言:遇到文句表面完備,然就所立戒相、制意、事用等義理仍不圓足者,須以「義」為準繩來裁定其應作的理解與處置,避免唯執文字而失其規範意旨。

    此句承前作結,指出取捨、裁定與判定「正」的依據在於「理」(道理、義理、判準),也就是以合乎法義的原則作為正確標準;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行事裁決與引論立義須依理而定,不以情見、習慣或文字表相為準。

    此句在律疏行事鈔的裁定方法中,說明建立義理時的取證次第:若某義理為行事判準所必立,而所依「當部」(此處即四分律一系)欠缺直接文證,則以能總攝、能貫通諸部律文的通則來統攝判決,使立義有所依憑,並以此平息他部或旁義對該立義的非難與誹謗。

名相註解
  • 俱闕:兩者同時缺失、不具足。
  • 舉一以例諸:提出一項作例,令其餘可依此類推(以例推類之法)。
  • 就理:就其道理、法理而言;以理據為準作判釋。
  • 定:裁定、決定其應從之義解與判釋。
  • 論:此處指所依據的論述或論書之文,用以作為立義與判準的權衡依憑。
  • 正:指正確、正當、可取可依的標準或結論。
  • 必立:必須確立為準則而不可闕失,作為律制行事的判準。
  • 無文:缺乏直接明文(律文、制文)可作根據。
  • 統關諸部:以能統攝、能關涉諸部律的通例或共通原則來處理,使不偏一隅。
  • 餘謗:他部、旁見或異議所起的譏嫌、誹謗。

若文義俱闕,則可舉一以例諸;或 就理有,而成前事;或在文雖具,而於義有闕, 便以義定之。故論言以理為正故也!或義雖 必立,當部無文,則統關諸部,以息餘謗。

62
白話直譯
然而文義確定通達時,確實難以廢除或建立;除非深刻明瞭律藏相狀,善於通達開遮;否則便會成為自心的障礙,確實無益於外境。所以律中說:文義皆同、文同義異、文異義同、文義皆異,這些情形都已詳細說明進止,不必再多加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文辭與義理若已判定貫通無礙,就實在很難再去說哪些該廢、哪些該立。。除非對戒律的條文義例透徹明白,也能善於掌握哪些情況可以開許、哪些情況必須遮止。。不這樣做的話,就會拖累、障礙自己的心行,當然也不會對外在境界或他人有所助益。。所以律裡說:有的文字和意思都一樣;有的文字一樣但意思不一樣;有的文字不一樣但意思一樣;也有文字和意思都不一樣。這些差別只要能分辨、取捨運用就好,不必再費力一一鋪陳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一旦就文句與義理已作出明確判釋,且能前後融通成立,則在取捨章句、制定規範(取捨去留)時,不可輕率廢棄或另立新說,須慎守既成之判教與義例,以免壞亂律文所依的行事準繩。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強調:處理僧團行事與戒律適用,必先通達「律相」(戒條之相狀、制意、科判與適用條件),並能分辨「開」與「遮」(在特定因緣下的允許與禁止)。
    若未具此等律學判斷力,易於錯解戒法、誤行處置,致使行事失當。

    此句就律學行事而言,指出修學與處事若不依正當法則,先成自心負累與障礙;自心既被繫累,則不可能對外在事境的處理、對他人之利益(教化、安眾、成辦事宜)產生實質助益。
    重點在「自心不正則行事不成」,屬律疏部以制行、攝心、利他為衡量之語境。

    此段引律文示明「文」與「義」的四種相對關係,用以提醒讀者在依律行事、辨析戒相時,重點在於把握語句所指的實義與適用處,而非執著於文字同異。
    能就語文與義理作出分判,於取捨伸縮、進退止息等行事裁量上得其準則,則毋須再繁瑣敘釋。

名相註解
  • 律相:戒律條文之相狀與義例,包括制意、科判、輕重、因緣與適用條件等,非僅逐字取義。
  • 開遮:「開」為因緣具足時的開許、通融或權許;「遮」為依制必須遮止、禁止;皆以律制與因緣為準。
  • 自心:行者自身的心念與心行;於律學語境多指持戒、處事之內在動機與心行是否清淨、調直。
  • 有累:成為負累、繫縛、障礙之意,非單指勞苦;謂心被不當作法所纏累而失其正。
  • 他境:他方之境界、外在事境;在行事鈔語境可指外緣所對之事務、眾事與他人相關之處境。
  • 律:此處指律藏中關於戒法、制教與行事規範的文句。
  • 文義俱同:文字與義旨皆相同。
  • 文同義異:文字相同而所指義旨不同,須依上下文與制意辨別。
  • 文異義同:文字不同而義旨相同,屬異說同歸之類。
  • 文義俱異:文字與義旨皆不同,屬別條別義,須別判其所攝戒相與適用處。
  • 舒進止:舒為伸展開通,進為推行採用,止為停止不行;指行事抉擇之伸縮取捨、進退裁量。
  • 不勞敘釋:不必再費力逐條鋪陳敘述與解釋。

然文 義決通,誠難廢立;自非深明律相,善達開遮; 不然,便有累於自心,固無益於他境。故律云: 文義俱同、文同義異、文異義同、文義俱異,具 舒進止,不勞敘釋。

63
白話直譯
然而能夠判斷是非者,必須通曉律藏宗旨,並了解隨經的文句;如同上文六位師長所說,才能探究這部教法的軌跡。因此《十誦》說:比丘有三事能決定知曉毘尼相狀:一是本起,二是結戒,三是隨結。應當思惟觀察二部戒律,並且義解、毘尼、增一,開遮輕重。如五大色,是不淨,應遮止;非色,清淨,則不遮止。像這些,都已經衡量本末而加以運用了!《明了論》也說:比丘能知五種相狀,名為通達毘尼,不必看他人臉色。文義大致同前,詳細內容如彼論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要判定對錯的人,必須整體通達《律藏》的宗旨,也要懂得各部經文所隨順的文義脈絡。。要依前面六位師家所闡明的內容,才能把這一教法的脈絡與作法追究清楚。。所以《十誦律》說:比丘要能確定掌握律(毘尼)的要點,有三件事必須明白:第一是「本起」(制定戒條的起因經過),第二是「結戒」(正式制立戒條),第三是「隨結」(依個別情況附帶制立、補充相關規定)。。應當仔細思考、檢視兩部戒律,也要一併參照相關的義理解釋,以及《毘尼》《增一》等資料,分辨哪些是開許、哪些是遮止,並判明罪相的輕重。。像「五大」所成的色身一樣,本質不清淨,所以要加以遮制(不可放任、不可執取)。。它不是指外在色相;以「清淨」為義,並不加以遮止。。像這一類的情形,都已經把本末次第衡量取用過了。。《明瞭論》也說:一位比丘若懂得分辨(毘尼)所說的「五相」,就可稱為通曉毘尼;在處理律事時,不要看人情面、也不隨他人臉色而改變取捨。。文字大略跟上文一樣;詳細內容就依前面那段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就律疏行事之判準立言:欲在僧團法制與羯磨等事相上裁定得失,不能只憑局部條文或個人見解,須通達律藏通貫之宗旨;同時亦須瞭解戒律條文在不同經分(律中諸經分段、因緣、制戒文句)中的隨順文義,方能如法決斷而不乖背制意。

    此句在律疏體例中是承上啟下:指明必須依前文所引「六師」之解說為準據,方能進一步推究本教(此處以律學行事為核心)之教相脈絡與施行軌則;重點在「依師釋義以究教跡」,並非另立新義。

    此句依《十誦律》指出,出家比丘欲於律法作「決定知」而不致疑濫,須從三個面向把握:由「本起」知戒制因緣與所對治過失;由「結戒」知戒條正制之文相與範圍;由「隨結」知因緣推展時附帶制定之細則與適用條件。
    此為律學判讀毘尼之基本綱目,強調依制戒因緣與條文建立來確立持犯與裁斷,而非憑臆測。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勸行事者於制戒與作持判斷時,不可只憑單一條文或臆見;應就「二部戒律」及相關義解、毘尼類、增一等來源,綜合考量各條所示的開許與遮止,並辨析犯相輕重,以令行事合律、制裁得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五大所成之色」指出色身與物質身分屬不淨可厭、易引染著之法,因此在戒律行事上須以「遮」作為制止與防護:遮斷對不淨色相的貪著與由此引發的犯戒因緣,使行者於身口行為上遠離染汙。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屬對法義或戒相判釋的簡短標示:就所論對象而言,不以「色」(可見可觸等物質相)為其體;其義趣趨向清淨;因此於制戒與開遮判斷上,判為「不遮」,即不屬應遮止、制限之範圍。

    此句屬《行事鈔》律學行事的編纂語氣,表示前述諸例「如是等」皆已依輕重、先後、根本與枝末加以籌度抉擇並採用,作為後續立制行持的依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知五相」作為通曉毘尼(戒律與律儀判準)的標誌:能依律分辨應作、不應作等要點,具備依法決斷與教誡的能力。
    「不看他面」旨在強調處理戒律、判斷律事時,以法為依,不以人情、勢力、親疏而偏轉,令僧團行持得以端正一致。

    此句屬律疏行事體例中的「省略轉引」:以「略同上」表明本段規範與前文同義同制,不再重複抄錄;以「廣如彼說」指示若欲詳知,當依前文已具說之條目作準。
    其意在避免重文、保持章段簡要,並確立依前段所立規矩解讀本處。

名相註解
  • 決判:判定、裁決;於律學語境多指就事相依法折衷斷決。
  • 隨經之文:隨順於(律中)經分、因緣敘事與條文文句的文義脈絡;強調辨析文字所依之上下文而不取片段。
  • 教跡:此教之行跡與教相之端緒,偏指教法所施設之軌則、行事作法與傳承脈絡之可循之跡。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毘尼(毘尼相):毘尼即「律」,此處「相」指律法之體相、條文相狀與判定持犯所據之要點。
  • 本起:戒條「本起因緣」,即因何事、何過失而制此戒的起因經過。
  • 結戒:正式制定、結成戒條(制戒)的建立過程與所成條文。
  • 隨結:隨前戒因緣推衍,因別緣再加結制之附帶條例或補充規定,用以令戒相分明、適用具足。
  • 二部戒律:指應對照參考之兩類(或兩部)戒律文本體系;此處重在強調以多部律源互證以定行事。
  • 義解:就戒條義理、犯相、開遮等所作之解釋文(如疏釋、義章等),用以輔助判讀律文。
  • 增一:在律學引證語境中,多指《增一阿含》等阿含經資料,作為與律文互證之旁證來源。
  • 五大色:由地、水、火、風、空(或依本論所立之五大)等大種所成的色法、色身之物質面。
  • 不淨:指色身、色相之可厭與不清淨性,於律學中常作為對治貪著、起厭離之所緣。
  • 遮:律制中的「遮制/遮止」,即以戒相規範制止某類行為或緣境,以防染汙與過失。
  • 色:律疏中多指物質色法、可取著之色相,與心法或清淨義趣相對。
  • 不遮:不在遮制之列,表示不判為應禁行相。
  • 如是等:承接前文,指「如此等類」的諸條目或諸情況。
  • 籌量:斟酌衡度,於律學中指依戒相、開遮、輕重等作判斷取捨。
  • 本末:根本與枝末;亦可指先後綱要與細節支分的次第分判。
  • 已用也:已經取用、採納為文義或行事準則之意,屬結語式表述。
  • 《明瞭論》:律學相關論書名,此處為《行事鈔》所引證據。
  • 五相:律學所立「五種相」的判準名目;此處指能依律分辨諸事相而不致錯亂。
  • 毘尼(毘奈耶):梵語 Vinaya 音譯,指佛教戒律及其制教、判例與行持規範。
  • 解毘尼:通曉毘尼之義,能依法解了、抉擇律義。
  • 不看他面:不隨他人臉色與情面而行,指處律決斷以法為準、不徇私情。
  • 文略同上:表示此處文字省略,內容大要與上文相同,不再重述。
  • 廣如彼說:表示詳細內容已於前文(彼處)廣說,此處依彼文作準。

然決判是非者,必總通律 藏之旨,并識隨經之文;如上六師所明,乃可 究斯教迹。故《十誦》云:比丘有三事決定知毘 尼相:一本起,二結戒,三隨結。應思惟觀察二 部戒律,并及義解、毘尼、增一,開遮輕重。如五 大色,是不淨,遮;非色,淨,不遮。如是等,籌量本 末已用也!《明了論》亦云:比丘能知五相,名解 毘尼,不看他面。文略同上,廣如彼說。

64
白話直譯
第六,教法所詮釋的意旨。詮釋教法的文字,雖然浩瀚繁多,總結其大要,只在於明確持守與違犯。而持犯的境界,涵蓋內在與外在;內指行為是心的造作,外則是情感事務的順逆。只要教法與行持相互貫徹,從頭到尾都不違犯,就是持守。若人生來未曾學習,對佛法毫無聽聞,所作善惡,義理上同時包含福報與懲罰。如今要判定罪責,只要與教法相符,不論事情真假,都稱為違犯。這就是通稱的持與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在說「第六種教法」所要表達、所要詮明的宗旨是什麼。。用來詮釋佛教教法的文字雖然很多,但抓住它的主要宗旨,其實只是要講清楚什麼該持守、什麼算犯戒。。不過,論到「持戒與犯戒」所對的境界,這個境界涵蓋內在與外在兩方面。。所謂「內」,是指內心活動在心中結成的業;所謂「外」,是指外在境緣與人情事務的合意或違逆。。只要讓教法與實行能彼此相應、依循不違,從開始到結束都不犯戒過,就叫作「持(戒)」。。如果一個人從小到大都不學習,對佛法也沒聽聞;那他所做出的善事或惡事,在意義上都會同時牽涉到得福報或受罰報。。現在要判定罪過,只要符合戒律條文的規定,就不再追究事情是真是假,一概都算犯戒。。這裡是把它總稱作「持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段落標題式提綱,指出下文將解明「第六教」在本書所立教相中的所詮內容與宗旨。
    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語境中,「教」多指佛陀制教、律教之施設與其所欲顯示之義;「所詮意」即該教所要詮顯的要旨,而非泛指大乘判教義理。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總攝「教」之所詮:文字雖廣,歸趣在於分明戒法的受持與違犯,令行事取捨有據、避免失守。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說明「持」與「犯」的成立所依對境,不僅限於外在事相(如色聲香味觸、人物器物等),亦通於內在心念與身口意的內緣;故判定持犯,須同時觀其內因(心意動機、煩惱染淨)與外緣(對境、事相、所作行為)之和合。

    此句就律疏語境,分判「內」「外」二義:內約心行,說明由心中造作而成的業力結縛;外約境事,指外在情境與事務對行者所呈現的順適或違逆。
    用以提示觀察過失與修治時,不但要辨內心造作之業因,亦須辨外緣順違之相,方能於持戒行事中如實取捨與防護。

    此句就律學語境釋「持」之判準:不在於形式或名相,而在於「教」所立之制與「行」之實踐能相隨相應;於行持過程中前後一貫,無違犯之過,即可名為持戒。
    重點在於依教起行、以行顯教,令戒行連續不斷而不失守。

    此段以律疏語氣指出:眾生若不學而無聞法,雖仍會作善作惡,但對其因果義理不明;然而從因果與律制的立場看,善惡行為的判攝必然連帶其果報面向,即善行相應福報、惡行相應罰報(苦報、制裁)。
    用以勸誡重視學戒聞法,明瞭善惡與福罰之關係,令行為取捨有準。

    此句就律部裁罪立義而說:科罪以「教」(律制之文)為準據,重在是否觸犯所制之相;至於所陳事情是否真實,不作別判,仍以犯相成立而名為犯,用以明示律家判犯的依據與取捨。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此句屬分類判攝語:就前後所說的戒行處置加以統括命名,指出其在律學中通用的類名為「持犯」,以便後續依「持」與「犯」兩端檢攝行持、判定取捨與作法。

名相註解
  • 第六教:本書脈絡中所列諸「教」之第六類,屬於律教/制教的分類用語;其具體所指須依下文對諸教次第之界定而定。
  • 所詮:被詮顯者;即言教所指向、所表達之義。
  • 所詮意:所詮之旨趣、要義;多用作標題,提示將釋該教的宗旨。
  • 詮教:詮釋佛陀教法(此處就律教、戒教而言)的文句與論述。
  • 浩博:廣大繁多。
  • 撮其大趣:撮取其主要旨趣、總要。
  • 境(對境):律中判罪、論持犯所依之「所緣境界」與「事相條件」,包含內緣(心念、意樂等)與外緣(外在對象、所作事相等)。
  • 內外:內指身口意之內緣(尤指心意、意樂等),外指外在對象與事相因緣。
  • 行:此處指心行,即心的造作與活動(意業之運作)。
  • 結業:結成之業;指由心行造作而凝聚成能感果報、能結縛相續的業力。
  • 情事:人情與事務等外在境緣之事。
  • 順違:順者合意、相順;違者逆意、相違。
  • 相循:彼此依循相應;以所教為所行之準則,所行不違於所教。
  • 無犯:不作違越戒制之行,無觸犯持犯之過。
  • 聞法:聽聞佛法教誡,於律疏語境亦含聽受戒法、知曉戒相與因果。
  • 修造:修行與造作,指出身口意所作諸業行(善業、惡業)。
  • 善惡:符合戒法與因果的善業、違犯戒法而成的惡業;於律部語境常與持犯、輕重相連。
  • 福罰:福為善業所感之福報;罰為惡業所感之苦報,亦可兼指律制中相應的呵責、治罰等處置。
  • 科罪:依律制而判定其罪名、結成其犯。
  • 相應:與律教所定之條文、犯相相符合。
  • 事情虛實:所述事件之真偽實在與否。
  • 通名:總稱、通用之名;在律學判攝中用以統括前述諸相而立類目。

第六教所詮意。詮教之文,文雖浩博,撮其大 趣,止明持犯。然持犯之境,境通內外;內謂行 心之結業,外謂情事之順違。但令教行相循, 始終無犯,則為持也。若生來不學,於法無聞, 修造善惡,義兼福罰。今欲科罪,但使與教相 應,不問事情虛實,並名犯也。此通名持犯也!

65
白話直譯
若要結篇明確定罪,窮盡各種處罰,必須約束其方便,收攝成業果;使判斷能根據實情,輕重合乎義理與教法;如此裁決分明,還有什麼混亂不清。這就是特別名為持與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最後判定屬於正罪,就要把各種對治與處罰都用到徹底,必定要讓他把那些做罪的手段收束起來,不再放任,免得再招感成就後續的業果。。要依據可憑的資料來衡量查覈,確定真實情況;然後輕重如何裁定,都要符合道理與律教的規範。。就應當果決地取捨裁決,分得清清楚楚,哪裡還會有混雜、濫收的問題。。這個說法,就是把「持」與「犯」合稱的另一種叫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就律制處置而說:一旦結罪為「正罪」,行持僧團羯磨與治罰時,須依律令其止息、收束作罪之「方便」(助成罪行之手段與因緣),使其不得復作,並令其承當由所作業招感之果報與制裁後果,以成辦防非止惡之目的。

    此句說明律學行事與判處的原則:處理僧團事務或犯相時,須先依可憑之量與據加以審核,確定事實;再依「理」與「教」所立的準則,抉擇處置的輕重分量,使裁斷不失公正、亦不違律制。

    此句在律鈔語境中,用「斷割」比喻於繁雜事相中作明確取捨與裁決,使所立規範或所取行事條目界限分明;既已明確裁斷,則不致把不相應者混入,故說「更何蕪濫」。
    重點在治律立制與行事取則須清晰、不雜不濫。

    在律疏語境中,此句用以釐清術語對應:所謂「持犯」即指對戒法的守持與違犯兩面,並指出前文所用名稱只是「持犯」的異稱,屬於名相辨正,避免讀者誤以為另立一義。

名相註解
  • 結篇:於僧事處斷結案之末,作出結罪與處置之定論。
  • 正罪:律中就罪相定性後所結之罪(非顛倒、非虛結),指依法成立之實罪。
  • 治罰:僧團依律所施之對治與處罰措施(如呵責、擯治、遮制等類)。
  • 方便:助成作罪之方法、手段與相關因緣;此處指作罪之途徑與助緣。
  • 業果:由所作業因而感得之果報;於律語境亦涵攝因犯戒而招致之制裁後果。
  • 量據:衡量與依據;指可用以判定事實的準則與憑證(如事相、證據、所據條文等)。
  • 理教:「理」為義理與通則之合理性,「教」為佛制之律教條文;判定輕重須同時合乎義理與所依律制。
  • 斷割:在律家語境中多指決斷取捨、裁量分別,如刀斷裁,令界分明。
  • 皎然:明白分明、清楚可見。
  • 蕪濫:蕪雜而濫收,指不加簡別而混入不相應之事。

若結篇正罪,窮諸治罰,必令束其方便,攬成 業果;使量據覈其實情,輕重得於理教;則斷 割皎然,更何蕪濫。此別名持犯也!

66
白話直譯
第七,道俗七部立教的通盤意旨。顯示義理的教法,有多種途徑,可以依情理探求,大致分為二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段要說明「真諦與俗諦」兩種立場,以及(律學)所說「七部」在建立教法時,哪些是通於多處的原則、哪些是各別限於一類情境的用意。。要把道理直接說明白的教法,有很多種路徑;但若就一般人的情識思量所能推求到的範圍來看,大致可分成兩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章題提綱,於律疏語境中,標示本段將就判教與立義的方法,分別說明以道諦/俗諦之分辨來安立義旨,並就「七部」所立教法之適用範圍,辨其通用與侷限之差別,以便於行事取捨、依文制用不致錯用。

    此句在律疏體例中先總標「顯理」一類的教說,指出其開顯義理的方法不一;但若以凡夫情識的推求能力為準,仍可作大略分類,以便後文依類判別與取用,避免不加分判而混用諸說。

名相註解
  • 道、俗二諦:律疏中用以分判義理與世間施設之兩種立場;「道」偏就聖道所證之理而立義,「俗」偏就世間言教施設而立義。
  • 七部:律學文脈常以「七部」指律藏分部(如相關律論、律疏所傳之分部系統);此處重在其立教方法與取捨準則,未必等同於部派佛教之「十八部」等分類。
  • 通、局:通者義旨可普遍適用,局者但局於特定人、時、處、緣或特定法門情境而施設。
  • 顯理之教:以開顯義理、建立理解為主的教說門徑,偏重理義判釋而非直接規製作持。
  • 情求:依眾生情識、情量之思惟推求;指以分別心可及的推度範圍來作判別。

第七道俗七部立教通局意。顯理之教,乃有 多途,而可以情求,大分為二。

67
白話直譯
一是化教。這適用於出家與在家。只是廣泛說明因果,分辨正邪。規範其行為,隱微難察;顯示其果報,明確易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種叫作「化教」。。這一條規定,出家人和在家人都適用。。只是概略說明因果道理,讓人能辨識並通達邪與正。。把他所作所行加以分科檢核,會發現其中深沉縝密,不容易看明白。。把他將來要受的果報說清楚,就會很明白,也比較容易敘述。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列舉方式標示一項分類:在本律疏語境中,提出「化教」作為其中之一。
    重點在點名與分科,未及展開其內涵與對應條目。

    此句說明前述所立之「則」(條例、準則)並非僅限僧眾內部之行持,亦可通用於出家(道)與在家(俗)兩類身分,屬於律鈔中標示適用範圍的語句。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指出此處僅作概括提示:以因果為綱,使學人具備基本的辨別力,能認清何者為邪、何者為正,以免行事取捨失當而違犯毘尼。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言論述僧團行持與戒行法制時,若欲就其「行業」加以科判分門,會見其內容綿密幽深,非憑淺見即可洞悉;意在提醒校閱與行事取捨須依律儀次第、文義脈絡審慎判定,不可輕率以己意臆斷。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將「未來果報」加以顯明,則義相分明,便於依事相次第作記述與說明;屬於對敘事與立義方法的提示,非另立玄解。

名相註解
  • 化教:律疏中常以之指如來隨機施設、以化導眾生為主的教法門類,偏重教化開導之義;此處僅作分科名目。
  • 道俗:律學語境中指出家眾(道)與在家眾(俗),用以標明條文或作法之適用對象。
  • 因果:行為(因)與其招感之果報(果)的關係;在律學中常用以勸誡、令知作持犯止之得失。
  • 邪正:邪為乖違正法與戒律之見行,正為相應正法與戒律之見行;此處重在辨別取捨的準則。
  • 行業:行持與所作之業用;此處偏指依律所行之事相與戒行作法,非單指世俗職業。
  • 沈密:深沉縝密;形容義理或制度之幽微周密。
  • 來報:將來所受之果報、後報;在律疏中多指因造作而招感之後起果報。

一謂化教。此則 通於道俗。但汎明因果,識達邪正。科其行業, 沈密而難知;顯其來報,明了而易述。

68
白話直譯
二是行教。只限於僧團內部。明確規定取捨,設立規範,顯示持守與違犯,解決疑惑障礙;針對事相詳細說明,條文無重複之意;定罪明確,若有再犯則另科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項,就是所謂「行教」。。只限在本寺內的眾人。。把該取、該捨的原則先確定下來,再建立全書的綱領宗旨,並把「持戒」與「犯戒」的判準講清楚,讓各種疑惑與障礙都能得到決斷。。這裡是針對事情逐一指出、仔細說明;文字本身沒有要人一再重看、反覆檢閱的意思。。判定結成罪責要明確裁斷;不然同一件事就會出現重複科罪的過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條目分列之語,承前以「二」標示第二義,指出此處所說的第二項名為「行教」,用以引出後文對「行教」的界定與說明;就《行事鈔》律疏語境,「行教」屬於依律制而行持、運用於實際作法的教法面向,偏重於如何依戒律而行事。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表明所論事項之適用範圍僅限「內眾」,不及於外來眾或外部羣體,用以劃定羯磨、共住、僧務等行事之對象界限。

    此句總標《行事鈔》的編撰功能:先確立律學抉擇的準則(取捨),再建立貫通諸條文的綱要宗旨(綱致),並以「持」與「犯」為核心判別,對戒相疑難與理解滯礙作出裁決,使行事依律而不致錯亂。

    此句在律鈔語境中,說明本段寫作方式是依具體事相逐條指示並詳加闡明,使讀者可就文得義、依文行持;因此不以反覆重述為體例,避免重出繁冗,契合「刪繁補闕」的編纂取向。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對犯相之「結罪」須作明確判定與裁決,使處置有據、免致對同一事緣重覆科處(再科),以保持僧團羯磨與治罰的正當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行教:律疏常用術語,指偏重於依律而行、用於事相操作與持守的教法面向,與偏重義理分別之「理教」相對。
  • 內眾:就僧團行事言,指本住處、同界同住而共作僧事之僧眾;用以別於外眾、客比丘等非本眾。
  • 綱致:綱領宗旨;提挈全篇條理,使諸戒相行事有所歸趣。
  • 疑滯:對戒相、開遮、輕重等義理的疑惑與理解滯塞,致行事不決。
  • 曲宣:委曲敷宣,指不略舉而作細密申說,使條相分明可依行。
  • 重覽:重複披讀、反覆檢閱;此處言文義不以重述為旨,非謂不可再讀。
  • 結罪:依律判定某行為符合犯相而結成其罪名與罪相(定罪)。
  • 明斷:明確判斷、裁斷,不令含混。
  • 再科:對同一事緣重複科處(重複定罪/重覆治罰)。
  • 愆:過失、失當。

二謂行 教。唯局於內眾。定其取捨,立其網致,顯於持 犯,決於疑滯;指事曲宣,文無重覽之義;結罪 明斷,事有再科之愆。

69
白話直譯
然而,兩種教法循環運作,並非毫無交錯;若以宗旨來判別,義理自然顯明。若內心的順逆,以義理為宗旨,則依化教;外在行為必須守護身口,則依行教。違犯化教者,只受業道的果報;違犯行教者,則加重聖制之罪。所以經中說:受戒者罪重,不受者罪輕,經文自有明示。之所以再作區分,是怕混淆兩種教法的宗旨,妄自評論業行的是非;因此設立一門,永遠作為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兩種教法是相互循環貫通的,並不是毫無分別而混同在一起。。把這一宗的要旨提起來作判斷,意思自然就清楚了。。也就是說:若就內心對境的違逆與隨順,依所據之理立為宗旨,那就應依「化教」的規準來判定。。在外面做事、待人處事時,一定要守好身體的行為和口業,這樣就算是依著行持的教法去做了。。不過,若是犯了「化教」這一類的戒,只會在業道上受一種果報。。要是做法違背了行事所立的規範,就會讓自己所犯「違背聖制」的罪過變得更重。。所以經上說:已受戒的人若犯,罪就更重;沒受戒的人犯,罪就比較輕。後面文義很詳細,自己看就明白。。之所以再把它分清楚,是怕人弄混二種教法的根本旨趣與體性,而胡亂評斷業與行持的是非。。所以另立出這一門,往後就用它來把不同情況分清楚。
法義解析
  • 此句承前立論,指出「二教」在行事分判中雖可往復相資、互為依循,但仍各有分際,不能以「循環」之故便抹平其相狀差別而致混濫。
    於律疏語境中,屬於釐清教義分科與運用界線,以免引教失當、以彼例此。

    此句屬律疏判釋語氣:以所立「宗」(此處指一段行事鈔所依的宗旨、綱要或立義)作為準繩來裁判分辨,則相關條文義理不必旁引多說,便能自顯其脈絡與正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先立判教的準則:若所論屬於「內心」對境所起的違逆、隨順等心理取向,而以所依之理作為宗旨來建立義門,則其取捨衡量不應以制戒條文的「制教」為主,而當依如來隨機施化、明示因果與修行取向的「化教」來對照判準。

    此句以律學行事語境,提示僧眾在日常對外應對與一切作務中,根本先在「身業、口業」守攝防護;能護身口,即是依循律中所立的行持規範而行,令外用行為不違戒法、不致起過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區分戒法所屬的教制層次:若所犯屬於「化教」之類,所招感的果報僅就其造作之業道而受一次報應,意在顯示其報受範圍較為單一,與他類制教所涉的重罪、廣泛過失有別。

    此句屬律疏語境,以僧團所奉行的「行事教法」為準繩,指出若在實際行持、作法上違背既定的行事規範與佛制,所成罪責不但不減,反而加重,強調對戒制與僧制的遵守,以護持僧團清淨與行事如法。

    此句引經以明律義:受戒者既已立誓受持戒法,若明知故犯,違背所受戒體與誓約,故於制教中多判為更重;未受戒者雖亦造作不善,但不具「受戒已誓持」之因緣差別,故相對判為較輕。
    末句「文廣自明」是示意後文引文或疏釋已足以顯義,無須於此再繁述。

    此句說明作者再作細分的用意:為避免學人於「二教」的宗旨與體性上起錯解,進而對律學所重的業、行(造作與行持)作失準的價值判斷。
    就律疏語境而言,重點在辨明教法宗體,以免誤解而導致行持取捨顛倒。

    此句在律疏體例中,說明作者為了使後文行事規範與判準不致雜亂,特別設立一個專門門類(條目、段落、科門),使相關義例得以長久依此作取捨與分判,令同異、正雜、開遮等差別清楚可辨。

名相註解
  • 循環:互相依循、往復貫通,指兩類教法在詮釋與行用上可相資相成。
  • 相濫:相狀界相不分而互相混雜、混同,致使分科失準。
  • 違順:違逆與隨順,指內心對境界所起的逆意、順意等取向。
  • 託理:依憑某種道理、理則而立義。
  • 護身口:防護攝持身業與口業,使其不造作違戒之行與語,為律中持戒之要。
  • 業道:身、口、意三業之造作道路,指十不善業道等業行系統,為招感果報之因。
  • 一報:一次果報;此處言其所受報應就業道之因緣而定,較不旁及其他層面之重重果報。
  • 聖制:指佛所制定的戒法、制度(佛制)。
  • 罪:此處指違犯戒制、制度所成之罪責,隨違背程度而有輕重差別。
  • 文廣自明:指引文或後續文義鋪陳已詳,義理可由文自顯,屬行事鈔常見略止語。
  • 業行:業為身口意造作之業;行為依教所修之行持、實踐。於律學語境多關涉持犯、輕重、取捨等判準。
  • 一門:指另立一個科門、條目或專章,以統攝某類律義與行事判準。
  • 蠲別:「蠲」為除、去、明潔之義;「蠲別」即剔除雜糅、分判差別,使界線分明。

然則,二教循環,非無相 濫;舉宗以判,理自彰矣。謂內心違順,託理為 宗,則準化教;外用施為,必護身口,便依行教。 然犯化教者,但受業道一報;違行教者,重增 聖制之罪。故經云:受戒者罪重,不受者罪輕, 文廣自明。所以更分者,恐迷二教之宗體,妄 述業行之是非;故立一門,永用蠲別。

70
白話直譯
第八,僧尼二部行事通塞的意義。然而,二部同受戒律、同受規範,則事法也相同;所行儀式,大致依照僧眾的規範;各項內容都在諸門中,依事詳加運用。若能明確判斷犯相者,則戒本自有分別。隱晦難以察覺者,則詳列於隨相中。其餘有關位次的戒條,指的是輕重不同、有無互有缺漏,雖然犯同但因緣各異,且這些在當時盛行,種類難以明確分辨;以及別行、眾行等規範,都列於尼眾別行法中。這裡只是分別其宗類,尚未明確說明其來由與詮釋;各種不同的意義,詳見大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項:說明僧團與尼眾兩部在處理作法時,哪些情況行得通、哪些情況行不通的要點。。不過,若這二部在戒條相同、制戒的規制也相同,那麼所對應的事相與法制就一致。。實際行事時所採用的各種儀式做法,要比照、依照僧團的法制來辦。。這些內容都分別具載在各個門類中,遇到什麼事就依該事的需要詳細採用。。如果要分辨哪些情況算是構成犯戒的樣子,就看《戒本》本身怎麼分判。。凡是比較隱密、不容易看懂的部分,其實都完整地包含在「隨相」這一類相狀之中。。另外還有一類叫「約位」來說的戒:它的輕重不一,有些規定彼此還會出現「這裡有、那裡缺」的情形;雖然看起來同樣是犯戒,但成立的因緣條件各不相同。這一類在當時很常見,所以各種樣相很難分辨清楚。。另外像「別行」「眾行」這一類的法,才會編列在「尼別行法」那一部分裡。。這裡只是先把各家的宗旨類別分一分,還沒有把它們憑什麼來作解釋、依據什麼而立說說清楚。。其中凡是有不同看法的地方,在《大疏》裡都已完整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章節標題式提綱,標示本段將依《四分律》行事規範,分別就僧部、尼部兩眾在羯磨與日常行事等作法中,何者得通行、何者為遮塞不許,作出判別與說明;重點在戒律制度的適用範圍與限制條件,而非義理發揮。

    此句就律學判定作原則性釐清:比較「二部」時,若其戒條內容一致、制定與施行的規制亦一致,則所涉具體情事(事)與法制規範(法)可判為同一類型,於行事裁量與引律依據上不應作差別分判。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諸項具體作業(行用、行事)所採取的儀式規程,不可隨意自作主張,當以「僧法」為取則與準據,使僧團運作合於律制與羯磨等法度。

    此句屬律學行事鈔的編排與用法提示:前述條目已分門別類收攝於諸「門」,實務行事時應依所遇具體事相,援引相應門類的規定與作法加以詳審運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提示判定「成犯」之成立要件與相狀,應依《戒本》所自具的條分與判準來分別,不以私意增減。
    重點在於:要論斷是否構成犯戒(成犯),須回歸戒條根本文句所立的分類與界限。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某些義理或判準雖屬幽隱難曉,但可從「隨相」所呈現的相狀、徵象而得以具體把握;即以可觀察之相,攝持並顯示其難以直知的內涵,用以指導行事取捨與判讀。

    此段就律鈔語境,指出除前述之外,尚有依「位次/身分或受持狀態」等差別而施設之戒。
    其判犯須分辨:一、同名或同類之戒在輕重上不一;二、條文規制有互相缺具之情形;三、表面同犯而成立之因緣條件不同。
    由於當世流行、事相繁雜,若不依律學判例與緣起條件細審,易致持犯不明。

    此句屬《行事鈔》分類編次的說明:指出「別行」「眾行」等條目,應置於比丘尼專門條款(尼別行法)之中,強調依戒律部類分科歸攝,以免錯置混雜。

    本句屬律疏體例的綱要自述:作者指出目前所做僅是將所涉「宗」與「類」作分類整理,仍未進一步揭示各宗類之「來詮」——亦即其所依的根據、脈絡與詮釋路徑。
    用意在鋪陳後文將續明其立義所從、引據所由,而非就法義作高階形上發揮。

    此句屬律疏體例的交代語,指出對於相關條文或行事規範可能出現的歧解、異說,已於《大疏》中作了完整分判與說明;此處不再展開,讀者應回查《大疏》以明其所以與取捨依據。

名相註解
  • 僧尼二部:指出僧眾與尼眾兩個部類(兩眾)在律制行事上分別有其規範與限制。
  • 通塞:通,許可得行、可成立;塞,遮止不許、不可成立,常用以判定某行事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可作。
  • 二部:指兩個律部或兩類別的律文系統,於此用來作戒法比對。
  • 戒:律中所立戒條、戒法之條目內容。
  • 事法:事為具體行事與所緣情事;法為律制規範與條文法則。
  • 行用:指實際施行、運作時的作法與用法,偏重具體行事層面。
  • 儀式:指依律制所立之作法、程序與規範性行儀。
  • 類準:比類而取準,意為比照同類情形,以既有法式為準據。
  • 僧法:僧團依律所行之法制與作法,含羯磨等僧事規範,作為行事取則之標準。
  • 隨事:隨所遇之事相、因緣與情境。
  • 詳用:詳細考校、依條施行而加以運用。
  • 成犯:律中指罪過在因緣具足時「成立」為犯,非僅起心或似犯。
  • 犯相:構成犯戒的相狀與要件(如事、境、心、緣等)所呈現的判準。
  • 自分:自有分別、條分;指《戒本》本身已有其分類與判準。
  • 隨相:隨所依之法義而顯的相狀、徵象;在律疏判讀中,常指可據以觀察、推知而立準的相貌與條件。
  • 隱而難知:指義旨幽隱、不易由文字或直覺立刻通達,須藉相狀與條理分判而知。
  • 約位之戒:依「位」而立的戒制;此處「位」指律中所約定的位次、身分或受持狀態等差別,以此決定戒相及其輕重。
  • 有無互缺:諸戒條在規範要件上彼此有無不全、互相缺具之處,不能以單一條文概括。
  • 犯同緣異:同樣名為「犯」,但構成犯戒的因緣條件(緣)不同,判罪不得混同。
  • 種相:戒相、事相的類別與差相;此處指多種形態交雜,難以辨識其所屬。
  • 眾行:律學分科用語,指僧眾共同行持之條目,偏屬僧團運作、共住共行所涉規定。
  • 尼別行法:比丘尼別行之法類,指律中就比丘尼身分而立、與比丘不共或須別立處理之條款分類。
  • 宗類:就律學義門、學派或立義所宗之類別作分科歸類。
  • 來詮:來,所從來之意;詮,詮釋、詮明。合指所依據的來源脈絡與詮解立義之根據、方法。
  • 大疏:指本律學傳統中的「大疏」註疏著作;此處用以表示對諸異義、歧解之處已有詳釋,宜回檢該疏文。

第八僧尼二部行事通塞意。然二部同戒同 制,則事法相同;行用儀式,類準僧法;具在諸 門,隨事詳用。若辨成犯相者,戒本自分。隱而 難知者,具在隨相。餘有約位之戒,謂輕重不 同,有無互缺,犯同緣異,而是當世盛行,種相 難知者;及別行、眾行等法,方列尼別行法中。 此但分其宗類,猶未顯其來詮;諸有不同之 意,具在大疏。

71
白話直譯
第九,下三眾隨行異同的意義。二眾沙彌,若就戒體而言,與大僧同屬無作戒;但其本數僅顯於十條;至於其他隨行戒條,種類繁多如塵沙;結罪列於第五篇,位次則在諸戒之末。至於其他行法不同、取捨有異者,各自於別篇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段,接著說明三眾在隨行(隨從、同行等)這件事上的差別與相同之處。。二眾的沙彌,如果從「戒的本體」來看,他們所成就的戒體,和受具足戒的大僧一樣,都是屬於「無作」的戒。。把它原本的數目檢點一下,就只顯出「十」這個數。。至於其他各種隨行的事項,種類多得像塵沙一樣。。所謂「結罪」,在這部律文的編排裡屬於第五篇,位置排在各類戒條的最後。。另外,關於各種行事方法的作法不同、取用或捨棄的標準也不一樣的部分,會分別在其他篇章裡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指出本段(第九)將在律學行事的脈絡中,分別說明「三眾」於隨行一事的共同原則與差別規定,用以裁定不同身分在同一行事場景中的應行與不應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辨明沙彌雖未具足戒,但就「戒體」之成立與性質而言,其受持所成的戒法,同樣屬於「無作」:即由受戒、作法等因緣引發,能於身口意相續中任運防非止惡,不必每次現起刻意作為而仍具制約力。
    重點在「戒體之性類」的同,不是在戒相條目、遮制範圍、罪科輕重與受持分限上與比丘完全等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前述條目作「檢點其原本數目」的整理與歸納,指出經檢核後,文本所明白標示、可確定者僅止於「十」的數量;屬於文獻校勘與義例歸攝的表述,重點在「可見、可據者」而非增廣推演。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承接前文而總括未盡列舉的「隨行」條目:除已說者外,其餘伴隨戒法與行事而需依律處理的細目,種類繁多,故以「塵沙」喻其不可勝數,提示讀者不應執著於逐條盡收,而應依律理與類例通達。

    此句是在交代律疏(行事鈔)中「結罪」一段的篇章次第與所在位置:以「第五篇」標示其章節歸屬,並指出在諸戒條次第中排列於末後,屬於編排定位的說明,非另立新的戒相內容。

    此句在《行事鈔》脈絡中屬編排交代:對於「行法」在不同情境或不同傳承中有所差別,以及應取應捨的判準不一致之處,本文不於此處展開,而是提示讀者改到相應的其他篇章,各自有完整而明確的說明,以便依律儀行事時有所依據。

名相註解
  • 三眾:律疏行事語境中常指三類僧尼眾等身分羣體;此處僅作分科總稱,具體所指須依下文判定。
  • 隨行:隨從同行之行事;在律制中往往關涉隨從對象、路程住處、次第威儀等規範。
  • 異同意:總攝「差別」與「共同」之義旨,即分別其不同處與相同處的判釋。
  • 二眾沙彌:律中指沙彌與沙彌尼二類未具足戒之出家學人。
  • 大僧:此處指受具足戒之比丘僧(相對於沙彌等未具足者)。
  • 無作:由作法受戒等引發之「不現行而常隨」的制防力,能任運遮止惡行,屬戒體之功用相。
  • 撿:檢點、查覈、校對其數目或條目之意,常用於律疏對條例數量的核算。
  • 本數:原本的數目、定數;指依本源文據所應有的數量。
  • 唯顯於十:僅明白顯示為「十」;強調可據可見者只有十,不含推定增加。
  • 塵沙:譬喻數量極多、不可勝數,常用以形容條目繁富。
  • 第五篇:指本書編排的第五個篇章(章節單位)。
  • 諸戒:各類戒條、戒相之總稱。
  • 行法:依律而作之行事法度、作持程序與實務規範,偏重僧團實行層面的作法。
  • 別篇:本文另設之篇章或他處段落,分門別類以詳辨諸義。

第九下三眾隨行異同意。二眾沙彌,若約戒 體,同大僧無作;撿其本數,唯顯於十;就餘隨 行,類等塵沙;結罪居第五篇,就位在諸戒 末。自外行法不同,取捨有異者,各就別篇具 明。

72
白話直譯
式叉摩那,六法是其學習的根本,戒體不需再重複發起;其餘隨行對治,與三眾學法相同。若有不同之處,詳如尼眾別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式叉摩那這個階段的修學內容,以「六法」為主要學處;她的戒體不需要再重新受發一次。。其餘隨時配合的行持與對治方法,也要讓三眾一起學習。。一定會有不一樣的地方;這些差別,都可以從「尼別法」所顯示的內容看得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就律制次第說明:式叉摩那的學習重點在「六法」學處;其受戒所得之戒體一經成就,即為相續持守之所依,並非每進一階段就必須再重行發受同一戒體,重點在依法學持、令戒行不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除前已別明者外,其餘依行持情況而施行的「隨行」規範與相應的「對治」法,並非只限某一類人或某一階位,而是應令僧團之三眾依律共同受學,以維持戒法行持的一致與可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相關戒法或作法在比丘與比丘尼等類別之間必有差別;其差別內容並非臆測,而是可依「尼別法」所明示之規定來判定,強調判教與行事須以律文及其分類條目為準據。

名相註解
  • 式叉摩那:比丘尼受具足戒之前的學法女,須依律受持學處以成就受具足戒之資格。
  • 六法:式叉摩那所受持的六種學處(六法學處),為其修學規範與準則。
  • 學宗:學習所依的宗要、根本準則。
  • 自餘:除前文所說者之外,其餘。
  • 對治:對應過失、煩惱或違犯因緣而施設的制止與調伏方法,在律中多指矯正行為與遮止過失的措施。
  • 尼別法:律中就比丘尼(尼眾)所立的別異法、別行條目;用以顯示其與他眾戒法或作法之差別依據。

式叉摩那,六法是其學宗,戒體更不重發; 自餘隨行對治,同諸三眾學之。必有不同,具 如尼別法所顯。

73
白話直譯
第十,說明鈔文。引用正確經文,去除雜亂,傳達真義,並斟酌其意。首先說明引用正經,其次說明世間偽說,最後闡明鈔文興起的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項,是說「明鈔」這一類的人。。要引用原本的正文內容,把那些浮濫的傳聞或冒充真本的材料去掉,再依文義加以判別取捨。。先說明引用正規經典的經文;再說明世間流傳的虛偽說法;最後說明《行事鈔》興作成立的根本用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段落標目用語,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章節結構中,用以引出第十類所要說明的對象,即「明鈔者」之義項與其在行事、傳鈔中的定位;屬編纂體例的分類提示,非直接宣說教理。

    此句屬律疏體例之自述:取材與立義須依根本文句,先排除「濫」與「偽」之傳抄,復以條科分判、斟酌文意而成行事準則;強調律學作疏不得憑傳聞與雜說,必以正文為準、以義理裁定。

    此句為章節結構提綱:先以「正經」作為戒律行事的依據與準繩,再辨別世間雜說、偽託佛法之談以免誤導,最後交代本鈔撰述之宗旨與用意,屬律疏體例中「立依據、辨邪正、明撰述意」的綱要分科。

名相註解
  • 明鈔者:於律疏語境中,指能明解並傳習「行事鈔」之鈔本義旨、或以鈔釋鈔而作闡明者;此處作第十類標題用語。
  • 濫傳真:浮濫流傳而自稱真本、真義者;多指傳抄訛雜、妄託為真之材料。
  • 科酌:以條科分別而斟酌取捨;「科」為分判歸類,「酌」為衡量裁定。
  • 正經:此處指可依憑的正規佛典(正部經律)之文證,用以確立行事規範之依據。
  • 偽說:指世間流佈而非出於正典、或偽託佛說的說法,需加以分辨以免壞律行事。
  • 興本意:指本鈔之所以興作撰成的根本意趣與目的。

第十明鈔者。引用正文,去濫傳真,科酌意。初 明引用正經,次明世中偽說,後明鈔興本意。

74
白話直譯
所謂正本,包括:《僧祇律》、曇無德部、薩婆多部、彌沙塞部、迦葉遺部、婆麁富羅部;《毘尼母論》、《善見論》、《摩得勒伽論》、《薩婆多論》、《毘奈耶律》、《明了論》;《五百問法》、《出要律儀》……其餘各部,文獻繁多不一一列舉。並包括大小乘經典,以及二論,凡與律相應者,皆稱為隨經律。並全部收錄於正錄,如費長房《開皇三寶錄》十五卷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開始說的「正本」,指的就是:僧祇律,以及曇無德部、薩婆多部、彌沙塞部、迦葉遺部、婆麁富羅部等諸部所傳的律本。。《毘尼母論》、《善見論》、《摩得勒伽論》、《薩婆多論》、《毘奈耶律》以及《明瞭論》等這些律學相關的論書。。像《五百問法》、《出要律儀》這些書……其他各部的內容太多,就不一一列出。。把大小乘各類經典,以及那兩部論典也一併參照;凡是內容和律藏相符合的,就稱作「隨經律」。。而且也都有收入「正錄」裡,例如費長房編的《開皇三寶錄》十五卷那一部就有記載。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係就「律藏傳承與所依律本」作條列:先標示所稱「正本」的範圍,指出若干部派(及其律典)所傳之律本,作為後續取捨、刪繁補闕與行事規範之依據。
    此為文獻與部派所依的交代,非義理發揮。

    此句為列舉律疏所援引、參照的律學論書與相關著作名目,用以顯示本段行事抄在戒律條文解釋、羯磨行事與判例取捨上,所依據的傳統註釋與論議來源。

    此段屬律疏體例的引書與取捨說明:先舉若干律學著作為依據或參照,並表明其他相關部類雖多,但因篇幅繁廣,於此不再逐一摘錄或羅列;重點在編纂方法與材料選擇,非另說新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一種判攝與引用原則:除律文之外,亦可並採大小乘經與「二論」之說,但必須以「與律相應」為準;凡能與律制相符、能證成或釐清行事規範者,方可納入為「隨經律」之類,作為解釋與行持依據。

    此句屬律疏引證書目之語,說明所引相關典籍「並具」見載於可信的正錄類目錄中,並以費長房於隋開皇年間所撰《開皇三寶錄》(十五卷本)為例,強調來源有目錄依據,非臆引。

名相註解
  • 正本:此處指部派所傳的律本(或其根本律典)作為依據之「本本」。
  • 《僧祇律》:大眾部系所傳之律典,漢譯題名作《僧祇律》。
  • 彌沙塞部:化地部(Mahīśāsaka)之漢譯音寫稱名;其律典有《五分律》。
  • 迦葉遺部:漢譯文獻所見之部派名,字面作「迦葉遺(傳)部」;此處僅作部派(律本)名目列舉,勿依字面另作義解。
  • 婆麁富羅部:漢譯文獻所見之部派名(音寫),此處僅作所依部派(律本)名目列舉,難以據字面確定對應梵名時宜保留音寫稱名。
  • 摩得勒伽:律學中常見之音譯書名用語,通常指與「毘尼摩得勒伽」等律藏綱要、條貫類著作相關的傳統。
  • 薩婆多:常作「薩婆多部」之略稱,指說一切有部系的律學傳承;此處為相應傳統之論書名目。
  • 《五百問法》:律學問答類著作名,常作為解釋戒相、疑難問答的參考書目之一。
  • 《出要律儀》:律學綱要與威儀規範類著作名,用以撮取律中要義與行持軌則。
  • 眾部:此處指諸多相關部類或諸家部帙(各部著作、諸部門類)的總稱,非必定專指部派名相。
  • 大小乘經:指大乘與小乘(聲聞乘)兩類經典;此處作為可參照之經教來源,但須以不違律制為前提。
  • 二論:此處稱「二論」為兩部論典的合稱;未在本句中明指篇名,宜依本書上下文所定之「二論」指稱來確定,未確定前不宜武斷指為特定論書。
  • 隨經律:律疏用語,指依隨(依據、參照)經論而闡明律義,但其內容須與律相應,方得名之。
  • 入正錄:載入「正錄」類的佛典目錄,意指被列入經錄之正目、可據之記載。
  • 費長房:隋代編撰佛典目錄者。
  • 開皇三寶錄:隋開皇年間所成之佛教目錄書,記錄佛、法、僧相關典籍與目次。

初言正本者:《僧祇律》、曇無德部、薩婆多部、彌沙塞部、迦葉遺部、婆麁富羅部;《毘尼母論》、《善見 論》、《摩得勒伽論》、《薩婆多論》、《毘奈耶律》、《明了 論》;《五百問法》、《出要律儀》…… 自餘眾部,文廣不列。并大小乘經,及以二論, 與律相應者,名隨經律。並具入正錄,如費長 房開皇三寶錄十五卷中。

75
白話直譯
其次說明諸師不同的見解。法聰律師、覆律師、光律師,理、隱、樂三師,遵統師,淵律師,雲、暉、願三師,洪、勝二師,首律師,礪律師,基律師以外;曇瑗、僧祐、靈裕等諸師以下;至於江南、關中、河南、蜀地等其他流傳的版本,也都已詳細整理,內容與《義鈔》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明各位師家之間不同的見解與所執。。這裡說的「法」一段,是列舉律學傳承相關的幾位律師與師長:聰、覆、光三位律師;理、隱、樂三位師;遵統師;淵律師;雲、暉、願三位師;洪、勝兩位師;以及首、礪、基三位律師,以上這些之外的其他人。。從曇瑗、僧祐、靈裕這些師長起,以下所列諸師;。至於江表、關內、河南、蜀地等各處另外流傳的諸本,也都一併完整收羅概括,處理方式都和《義鈔》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承接語,表示下文將轉入比較、辨析諸家對戒律義理與行事規範的不同主張與執取,以便抉擇取捨、明定行用準則;屬律疏部的論述鋪陳,重在分判義解與破除偏執,不涉他部經系的形上詮釋。

    此句屬《行事鈔》律疏體例中的人名/師資系譜列舉,用以標示所依承的律學人物與其範圍。
    「已外」表排除式收束,意為所列諸師之外。
    就律疏語境,重點在界定傳承與採擇來源,非在敘述法義教相。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的引述與列舉起首,用以標示所依據或所引用的諸家師說之來源範圍。
    「已下」是承接語,表示由所舉數位師名往下續列或續引其後諸師之見解,屬文獻編排用語,非另立法義主張。

    此句說明作者對不同地域、不同傳本的材料,皆加以蒐集、撮要與總括,並以《義鈔》之體例為準則,使行事規範的引證與裁取有所依循;屬於編纂方法與文獻依據的交代,仍在律疏「隨事取法、依法立制」的脈絡中。

名相註解
  • 諸師:指歷代律學師家、註疏家或宗派傳承中具代表性的解釋者。
  • 律師:此處指精通並弘傳律藏、講說戒律儀制的師匠稱號,非現代職業「律師」。
  • 三師/二師:對多位師長的合稱,表示列舉其數(如「理、隱、樂三師」為三位師)。
  • 已外:古文用語,即「以外」「之外」,用以收束前列名目並作排除。
  • 曇瑗:僧名,於此處作為所引諸師之一,具體事跡不在本句交代。
  • 僧祐:僧名,常見於律學與僧史文獻引述脈絡,此處標舉為所依諸師之一。
  • 靈裕:僧名,此處標舉為所引諸師之一。
  • 已下:文獻列舉、引述的承接語,義為「以下(續列/續引)」。
  • 江表:長江以南地區之通稱,於南北分區語境中常用以指江南。
  • 關內:關中以東西之界關而言,通指關隘之內的中原地區,古文中常與江表對舉。
  • 河南:地區名,此處指中原河南一帶之流傳本。
  • 蜀部:蜀地(四川一帶)之傳本或流行區域。
  • 披括:披讀而括取要義,指遍覽諸本並加以撮要總括的編纂動作。
  • 《義鈔》:書名,為作者所依循之既定義疏鈔釋體例或前作,作為此處編纂取捨的準繩。

次明諸師異執。法 聰律師、覆律師,光律師,理、隱、樂三師 ,遵統師,淵律師,雲、暉、願三師, 洪、勝二師,首律師,礪律師,基律師 已外;曇瑗、僧祐、靈裕諸師已下;及江表、關 內、河南、蜀部諸餘流傳者,並具披括,一如《義 鈔》。

76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世間流傳的偽經。《諸佛下生經》六帙、《淨行優婆塞經》十卷、《獨覺論》、《金棺經》、《救疾經》、《罪福決疑經》、《毘尼決正論》、《優波離論》、《普決論》、《阿難請戒律論》、《迦葉問論》、《大威儀請問論》、《五辛經》、《寶鬘論》、《唯識普決論》、《初教經》、《罪報經》、《日輪供養經》、《乳光經》、《應供行經》、《福田報應經》、《寶印經》、《沙彌論》、《文殊請問要行論》、《提謂經》等,這類人造經論,總共有五百四十餘卷。歷代陸續出現,內容淺薄狹隘,多迎合世俗。隋朝時已大多焚毀,但愚昧之人仍然濫用。僅記錄與律藏相應者,如前所列。其餘文獻略作保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明世間流傳的偽經。。像《諸佛下生經》有六帙,《淨行優婆塞經》有十卷,還有《獨覺論》《金棺經》《救疾經》《罪福決疑經》《毘尼決正論》《優波離論》一直到《提謂經》等等;這一類由人所造作的經與論,加起來共有五百四十多卷。。一代又一代傳下來,內容就慢慢添多了,但文字義理變得淺薄又狹隘,常常還會迎合、牽就世俗情見。。隋朝那時就早已把它燒毀清除,但一些見識淺薄的人羣,還是照樣亂拿來用。。另外,把符合律法規定的部分也說一下,就像前面已經列出的一樣。。其餘的文字先保留不寫細,這裡就省略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承前啟後,表示下文將轉入辨析「世中偽經」一段,於律疏行事鈔語境中,意在就戒律行事所依文獻之真偽作判別,提醒取捨依據,避免以非正典之說混入律制與羯磨等行用。

    此段列舉若干經名、論名及其帙、卷數,並以「如是等人造經論」總結,指出此類作品屬於後人所撰造的經論,並統計其總卷數。
    置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辨明文獻性質與數量,以資取捨、判讀與依據的建立,而非宣示其等同於佛說正典。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評述後世傳抄講說與增補之文,雖隨代增出,卻易使義旨趨於淺近、侷促,並摻入世俗情見而失其依法行事之本。
    意在提醒治律者當以戒相、制意與行事準則為依,慎防以世情人意牽引文義而偏離律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責其所依據之舊本、舊制(或舊說)於隋代早已被焚毀除去,理當不復引用;而「愚叢」仍不辨真偽、失於簡擇,遂致「濫用」,意在勸行事者依律依法、審本源而行,避免以失據之文誤導制教與羯磨行持。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承接與收束之語,表示接下來只就「與律相應」的事項加以敘述,內容不另起新義,而依前文既已條列之項目為準,強調行事取捨須以戒律相符為判準。

    此為律疏行文的編纂標記,表示後續內容與前文義例相同或非本段要點,故僅存其意而不具錄全文,用以節省篇幅、聚焦行事要旨,非另立新義。

名相註解
  • 偽經:指冒名為佛說或正典而實非正出之經文、抄撮改造之作,於律學語境中多用以警惕不可依之為制教依據。
  • 帙:書籍裝訂成套的單位,常以帙計其部帙、函套數。
  • 卷:傳統典籍分卷之單位,用以標示篇幅與編次。
  • 優波離:佛陀弟子名,傳統以持律第一著稱;此處為以其名命題之論書名。
  • 五辛:蔥、蒜、韭、薤、興渠等辛臭之物,佛教戒制與清淨行相關語彙。
  • 淺局:淺薄而侷促,指見解不深、取義不廣,難盡律制之旨。
  • 世情:世俗情見與人情取捨,非以戒法與律制為準的偏向。
  • 隋朝:中國隋代,此處以朝代標示焚除之事已屬久遠。
  • 焚除:焚燒而除去,指使其本(或其制)不復存行。
  • 愚叢:指無知之輩、愚昧之徒;律疏語感多用以責其不解律義而妄行者。
  • 濫用:不加簡擇而妄用、亂用,含違失法度之譏責。
  • 餘文:指本段未具錄的其餘文字內容。
  • 存略:保留其意或承接其文例,但略去不詳寫、不全錄。

次明世中偽經。《諸佛下生經》六帙、《淨行優 婆塞經》十卷、《獨覺論》、《金棺經》、《救疾經》、《罪福決 疑經》、《毘尼決正論》、《優波離論》、《普決論》、《阿難請 戒律論》、《迦葉問論》、《大威儀請問論》、《五辛經》、《寶 鬘論》、《唯識普決論》、《初教經》、《罪報經》、《日輪供養 經》、《乳光經》、《應供行經》、《福田報應經》、《寶印經》、 《沙彌論》、《文殊請問要行論》、《提謂經》……如是等人 造經論,總有五百四十餘卷。代代漸出,文義 淺局,多附世情。隋朝久已焚除,愚叢猶自濫 用。且述與律相應者,如前所列。餘文存略。

77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義鈔》興起的本意。所謂鈔,就是要簡要摘錄正文,涵蓋各種要義。我的智慧如螢火之光,見識實在淺薄平庸;怎敢輕慢前賢的言論,妄加議論成為戲謔?雖然如此,學問自有傳承,傳承必須明瞭根本;每次引用,必先反覆查驗。針對同一事理,廢立的見解很多;諸位師長所保留的意見,見解繁多且廣泛。如今一律刪減,只保留有文獻依據的內容。至於教義通達其他論典,理趣難以明瞭;若非通達理解,怎能徹底究明?詳細內容如《義鈔》所顯示。而摘錄證文時,多未詳盡,只取文義能用於宗旨者。至於其他未盡之文,若一定要追溯始末,這就不是鈔錄的本意。因此經文說:諸比丘若不需詳說文句,佛說可以省略。《毘尼母論》說:佛允許摘取要義妙語,直接顯示其義理。如此可使臨事時即能運用,不必再向他人請教;遇事即行,怎會再疑惑於罪福?只怕後世又增添許多無關緊要的事,反而使正法混亂,修行者因此迷惑;鳥鼠的譬喻,如今依然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明這部《行事鈔》為何要撰作、其根本用意是什麼。。所謂「鈔」,本來就是要把正文加以撮要節錄,同時把各種要旨都涵蓋進去。。我的見識就像螢火一樣微弱,分量也確實粗疏平庸。。哪裡敢把這些話當作隨便可輕慢戲弄的?一開口亂講,就很容易落成無益的戲論。。即使是這樣,學法總有承受傳承;既然承受了,就一定要知道它的根本源由。。凡是要引用的內容,都先再核對一遍。。只針對同一件事,作者談到要不要廢、要不要立(採用或不採用)的考量其實很多。。各家師說所持的看法與見解,很多也很雜,涵蓋面又廣。。現在都先刪去從略,只保留用來作文字依據的引文證明。。就算對教相很通達,也很難真正明白其他各種論書中那些道理與事相的分別與旨趣。。若不是把它徹底通曉明白,又怎麼可能把道理追究到究竟、把意思窮盡呢?。這一點,正如《集》與《義鈔》裡所說、所闡明的那樣。。至於把用來作證據的經論文句摘抄省略,多半不會把細節交代完整,只取它的文句意旨中,適合用來歸入本宗立義的部分。。除本文之外那些還沒收盡的文字,如果一定要一一去追查、弄清它的來龍去脈,那就不是編寫這部《行事鈔》的人本來的用意。。所以文裡說:有些比丘想把文字句子講得不那麼周全(不一一具足宣說),佛就說:「可以,聽許。」。《毘尼母論》說:佛陀教人引用關鍵要點,用恰當精要的語句,把它的意思直接說清楚。。希望讓人遇到事情時就能派上用場,不必再去請教別人。。事情就在眼前,照著做就是了,哪還需要去懷疑做了會不會有罪、會不會得福呢?。還是擔心後世的人把一些其實不那麼必要的事加進去、越補越多,結果把真正的宗旨弄得雜亂不清,讓修行的人因此迷失方向。。「鳥鼠」那個比喻,如今又在這裡出現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段落提綱,提示下文將交代《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撰述的發起因緣與宗旨,用以建立全書取捨繁簡、補闕闡要的依據,令讀者依律疏體例把握其行事規範之所從來。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說明「鈔」的體例與目的:以不背離原律正文為根本,取其要領而節略繁文,並綜攝各段文義與行事要點,作為持戒行事的提綱與依據。

    此句為律疏作者自謙之辭,以「螢曜」喻智慧微弱不明,並自陳才分有限、見解粗疏,表示所作鈔疏僅憑淺學,意在請諒與引出下文之闡釋,屬律疏常見的謙抑筆法,非建立教義判釋本身。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對用語與論議態度的警策:對關涉戒法、制教與行事的語句不應輕慢狎侮;若隨意發言、逞口辯勝,容易偏離依法決疑的目的,而墮入只增諍論、無益於持戒行事的「戲論」。
    重點在端正語業與論議規矩,使言說服務於護持戒法與如法處斷。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學律治事不可徒守枝節:既是依師承、依文例而學,就須明瞭所承之法的根本依據與來源脈絡,方能正確取捨、施行無誤。

    此句就律學行事與撰述規範而言,凡引他文、引律文為證,須先覆核原文與義旨是否相應,避免錯引、脫誤,令行事依據不失準繩。

    此句屬律疏體例下的評述語,指出在同一條事相或同一處議題之中,關於應否施行、廢止、建立、採取等判斷,往往包含多層意向與多種衡量標準,需依律制、事相與作持止持等要求分別裁量,不可一概而論。

    此句就《行事鈔》所處律疏語境,指出歷代律家、疏主等對戒律行事的取捨與判釋,多隨其「情」(主觀取向、意向)與「見」(見解、判讀)而立,因而分歧繁多、鋪陳廣泛;為下文論述「刪繁補闕」之必要,作總括性的鋪墊與評語。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編纂交代:作者表示將前面繁複內容一併刪節,只留下可作依據的經律文句作為證成,以便行事取則時有所據,不徒增枝蔓。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提醒學人:僅憑通曉教相、名相章句,面對其他論典之理致與事相差別,仍多幽微難曉,故不可恃博學而輕率斷判,須依律宗行事要點與判釋脈絡審慎抉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反詰強調:對戒律條文與行事規範,若不能通達其文義與所依宗旨(制意、開遮持犯等),便無法推究其義理邊際、周遍貫通而作正確判斷與施行;意在勸學者不但知文句,亦須通解以免偏執或誤用。

    此句為律疏體例的「引證標示」:指出前述義旨已有依據,於《集》與《義鈔》中已被闡明,用以確立行事規範之所據與傳釋系統,屬文獻互證而非另立新義。

    此句交代作者治文取證的方法:引用作「證文」時多作抄略,不鋪陳周備細節;重點在擇取能支撐本書所立宗旨與行事規範的文義,用以成立律制行用之義。

    此句就《行事鈔》之編纂旨趣作界定:本書取要刪繁,以利行事用;若執意旁搜外文、逐一考其源流始末,便違背作鈔者以實務撮要為主的用心。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以引文作證:僧眾在宣說文句時,若欲「不具說」而採略說方式,佛陀作出「聽」的開許。
    重點在「聽之」屬制聽中的開許條件:當事人意欲略說文句時,於律儀行事可依佛聽而行,不以為失。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意在說明制教與行事敘述時的表述原則:取其關鍵要義,不作繁冗鋪敘;用詞雖可工妙,但目的在於直接顯示所指的義旨,使持戒行事有依據而不致因辭害義。

    此句就律疏行事鈔的編纂目的而說:所述條目力求使持律者在面對具體情境時能立即取用作為處置依據,不必臨事方外求他人解答,以利如法行事、減少踟躕與失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勸人面對當前應作之事,依律依法即刻實行,不必因對「罪福」的計較與疑慮而遲疑不決。
    重點在於:行事應以戒律所制、所開為準繩,當作則作,避免因猶豫而失其時機或違越法則。

    此句是律疏作者的自我警策:恐後代於戒律行事的規範與儀則中,任意加添非當務、非迫切之事,致使本來清淨明確的「真宗」被雜務覆蔽而失其綱要,修學者遂在取捨、次第與作法上生疑惑迷亂。
    依律疏語境,重點在守護行事鈔所攝之戒行要旨,避免繁瑣增廣而壞其可依循性。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感嘆語,用「鳥鼠之喻」指涉前文既出之譬喻,謂今時此處所見情狀與彼譬相應,故曰「復存於茲日」。
    其意在提醒行事用律者:類似失其本義、名實相乖或混雜不清的情形,於當下仍然可見,宜依律例分明抉擇,不可因沿襲而任其紛亂。

名相註解
  • 撮略:撮取要點而省略繁長文辭,非另立新義。
  • 螢曜:螢火之光,借喻光明微弱,以比智慧淺薄。
  • 量:才分、分量,指能力與所能承擔之程度。
  • 疎庸:疏略而庸常,謙稱見解不精密、資質平常。
  • 輕侮:輕慢而侮狎,指以不恭敬、戲弄的態度對待。
  • 猷言:此語、這一段所立之言;在疏鈔體例中多指前文所引所述之語句或所立義旨,非泛指世俗「計畫」之義。
  • 戲論:無益於解疑決斷的空談、妄辯與枝節爭論;在律學語境尤指離於依法、徒增諍競之論。
  • 承:指承受師資傳授與章疏所立的義例、傳承脈絡。
  • 引用:引取他處文句或律製作為證據、依據。
  • 覆檢(覆撿):再三翻覆檢核原文與出處,校正其文字與義理是否無誤。
  • 意多:指判斷的用意、旨趣、考量層面很多,非單一理由可盡。
  • 所存:所持、所保留之主張或取捨。
  • 繁廣:繁多而廣泛,言其分支多、鋪陳廣。
  • 刪略:刪去繁多內容而從略,偏重編纂取捨之意。
  • 文證:以經律原文(或祖師引文)作為證成依據的文字證據,用以成立所述行事規範。
  • 教通:通達教相,指對經律論之文義、章段、名相判攝等有通曉。
  • 餘論:除本文所依之律典與宗家釋義外的其他論書、異家章疏。
  • 理相:理,義理原則;相,事相差別與具體行相(在律中尤關涉制教所對之事相)。
  • 通解:通達而解了,指對文義、義理與關涉脈絡能融通領會,不僅是字面知解。
  • 究盡:追究而至於窮盡,指推求義理至其極處、無所遺漏。
  • 焉能:反詰語氣,意為「怎能、如何能」。
  • 《集》:此處作為被引證的相關文獻簡稱,表示有「集錄、匯集」性質之著作或卷目,具體所指須依《行事鈔》傳統引用脈絡判定。
  • 證文:用作立義、釋疑或判定行事規範的經論文句證據。
  • 具委:具足委悉,指詳盡完備地交代文句前後與細節。
  • 入宗:歸入本宗之立義與判準,指納入本書所依之律宗法義與行事體系。
  • 鈔者:編作「鈔」體之作者;此處指撰寫《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者,以摘錄刪繁、撮其要用為宗。
  • 不盡之文:未能全部收錄於本鈔之相關文句或異處文證。
  • 尋討:尋求考討;此處指旁搜外文、考校求證。
  • 始末:事情或文證之本末源流、前後脈絡。
  • 不具說:不作具足、周遍的宣說;於此指文句不必一一備述而得略說。
  • 聽(聽之):佛陀於律制中對某作法的開許、允許。
  • 引要言:援引關鍵要點、撮其要旨之語;強調取義要而不繁縟。
  • 妙辭:善巧得當而精要的語辭;非為文飾,乃為令義旨易顯。
  • 直顯其義:不迂曲、不旁引,直接顯示所要表達的義旨。
  • 庶令:但願、希望使得;用以表達編纂者的期望。
  • 臨機:臨事當機,指面對當下具體事緣與處置情境。
  • 訪於他人:向他人求問請教;此處指不必再外求解釋或裁決。
  • 即事即行:就著當前所遇之事,立即依法處理、付諸實行。
  • 罪福:依戒律與業報立場所成的過失與善利;在律學中常用以指涉持犯所感之罪相與修善所得之福德。
  • 不急之務:非迫切、非當務之事;於律學行事中指不必須而被後人附加的繁瑣作務。
  • 真宗:此處指本宗正義與戒律行事的真實宗旨、正確綱要,非泛指其他經系義理。
  • 蕪穢:雜亂汙穢、荒蕪不潔;比喻被繁瑣增益所覆,使本旨不彰。
  • 行者:依律疏語境,指依戒修學、實行律儀與作法之修行人。
  • 鳥鼠之喻:律疏中常用以指稱前文既立之譬喻名目;具體所喻須依本書前後文判定,不宜離開上下文逕作義理擴張。
  • 茲日:此日、今日;在句中表「當下此時」。

後 明鈔興本意。夫鈔者,固令撮略正文,包括諸 意也!余智同螢曜,量實疎庸;何敢輕侮猷 言,動成戲論。雖然,學有所承,承必知本;每所 引用,先加覆撿。於一事之下,廢立意多;諸師 所存,情見繁廣。今並刪略,止存文證。及教通 餘論,理相難知;自非通解,焉能究盡?具如集 《義鈔》所顯。而抄略證文,多不具委,但取文義 堪來入宗者。自外不盡之文,必欲尋討,知其 始末,則非鈔者之意。故文云:諸比丘欲不具 說文句,佛言聽之。《毘尼母論》云:佛令引要言 妙辭,直顯其義。庶令臨機有用,無待訪於他 人;即事即行,豈復疑於罪福?猶恐後代加諸 不急之務,增益其中,使真宗蕪穢,行者致迷; 鳥鼠之喻,復存於茲日矣!

78
白話直譯
這十條原則,總括各門,分門別類加以分析;若有未能收錄者,另於下文討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十條內容,是把各個門類的要點都統攝起來,並照一貫的方式分門別類來做條理分析。。如果這裡沒辦法把相關內容都一併總括進來,下面就另外再分開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屬《行事鈔》律疏體例的交代:指出前述或將述「十條」為綱領性條目,用以總攝各門(各項行事義門),並以「例科」之法作分科判攝與條析,便於依律制與行事規範次第理解與運用。

    此句為編纂與科判上的承轉語,表示前文試作總攝;若所涉條目繁多而未能盡收,則自下文起改以分門別類另行討論。
    屬律疏行事鈔的編排方法提示,非另立義理。

名相註解
  • 總束:總攝、統括之意,指以綱要條目收攝眾義門。
  • 例科:依本書或律疏常用體例所作的分科立目、科判格式。
  • 分析:分別條析其義,逐項解說其所攝範圍與相互關係。
  • 攬收:總攬攝取、總括收攝之意,指就前述事項作概括歸攝。
  • 自下:從下文起、以下。
  • 別論:另作分別論述,改以別條別門說明。

此之十條,並總束 諸門,例科分析;若攬收不盡,自下別論。

79
白話直譯
能安住於佛法大海,品味法義流轉,身處僧團,修行唯依三位。若能遵循並敬仰正確的戒律,明瞭持戒與犯戒的分別,那麼中卷之中,戒律的本體與特徵就都具備了。自身修行已成,外在德行自然彰顯運用,則上卷之中,綱要已經具備。自利與利他兩種德行,成就的方式有許多途徑,則下卷之中,細節條目也都明顯展現。這三種明行,沒有一種修行不被涵蓋;三卷所收的內容,沒有一條文不被詳盡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身安住在佛的功德大海中,以法的流注為食而受其味,形體雖在僧眾之列,所行所依不出佛、法、僧三者。。只要依止尊奉正確的戒法,並能明白通達什麼是持戒、什麼是犯戒,那麼在中卷裡,這部書的本體與相狀就都已具備了。。若自分的修持行門已經建立成就,外在的德相與功用也就會顯明而起作用;如此,上卷所說的綱要便已具在。。就「自利」與「利他」這兩種德行來說,成就它們的表現方式有很多種,所以在下卷裡,相關的綱要條目就已經很清楚了。。這三種明與行的法門,沒有任何修行不被它涵攝在內。。這三卷收錄的文字內容,沒有哪一段不是交代得很周詳。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譬喻總攝出家人身口意之所依:身依佛德如居大海,心以法為資糧而受用法味,形相雖處僧團之中而同其伍;就其修學與行持的歸依處而言,唯以佛、法、僧三寶為位次與依止。
    置於《行事鈔》律疏語境,意在提示行事持律者不離三寶攝持:以佛為師範,以法為軌則,以僧為同學和合之處。

    此句就《行事鈔》中卷的宗旨立義:修學者若能依止正戒為準繩,並於「持」與「犯」的分際、判準、處理方式瞭然通達,則中卷所要建立的律學核心——戒法之「體」(所依的根本與法性綱要)與「相」(具體條文、行持、對治之相狀)即告完備,足以作為如法行事的依據。

    此句以律學語境指出:行事鈔上卷所立者為行門之綱領。
    若依律而修,內在持行已成,則外在威儀、攝眾、興行等德用自然顯發;由此可知上卷之要旨在於建立修行與行事的總綱。

    此句屬《行事鈔》編纂體例的提示:以自利與利他為兩大德目,說明其成就相狀(行持所現之相)有多種門徑;因此作者在下卷中已將各項細目綱領分疏顯示,便於依律制與行事門類檢索、修學與奉行。

    依《行事鈔》律疏語境,本句以總攝語指出「三明行」為綱要性的修行分類,能統攝諸行門,表示修學與持戒所涉的行持,皆可歸入其所涵蓋的範圍,用以提綱挈領、統括條目而不作旁逸解釋。

    此句以自述方式說明本鈔之編排與取材:以三卷統攝所引諸文,並強調對每段文義與事相交代周密,旨在使行事持律有所依據,不致因文略而闕失要點。

名相註解
  • 佛海:譬喻佛之功德、智慧深廣如海,為修學者所依止之境。
  • 法流:譬喻佛法相續流注、能資養慧命;此處取「法之流」為所資之義。
  • 法味:佛法所生的清淨受用與勝解之味,常用以喻聞思修所得法樂。
  • 僧伍:僧眾之行列、團體;「形廁僧伍」指形相身分列在僧團中。
  • 正戒:如法、正確之戒法與戒相,作為律行取捨的標準,不隨私意與邪見曲解。
  • 體相:體為戒法之根本體要、所依大綱;相為具體戒相條文與行持方式、處斷規矩之呈現。
  • 自行:自分依律所修之行門、持戒實踐。
  • 外德:由內行成熟而顯現於外的德相,如威儀、攝持、淨眾等功德表現。
  • 彰用:顯明其功用,能於行事攝眾、住持佛法中起作用。
  • 綱領:總綱要領,提挈上卷內容之主旨。
  • 自他兩德:自利之德與利他之德;在律家行事語境中,指自修淨戒、攝持身口意,及隨順僧團、利導眾生等行持功德的兩大向度。
  • 多途:多種途徑、門路;指成就自他二德可由多類行事與條目分門而入。
  • 毛目:綱目、細目;比喻條分縷析之目錄要點,在此指下卷所陳列的條目次第與分類。
  • 三明行:律疏中用以總括修行綱要的語彙;「明」偏指照了分別之智用,「行」偏指依教而修的實踐行持;合稱則表示以明導行、以行成明的綜合修學門類。
  • 收/攝:此處「收」為攝受、統攝之義,表示所列綱目能涵蓋諸行。
  • 攝文:統攝、收錄諸段文義與引文之意。
  • 委:委悉,指詳盡周備、不略要點。

夫宅 身佛海,餐味法流,形廁僧伍,行唯三位。若遵 仰正戒,識達持犯,則中卷之中,體相具矣。自 行既成,外德彰用,則上卷之中,綱領存矣。自 他兩德,成相多途,則下卷之中,毛目顯矣。此 三明行,無行不收;三卷攝文,無文不委。

80
白話直譯
如此一來,事理類別相互關聯,更難以衡量比擬;若長篇大論地分散解釋,則討論就會變得稀少;必須隨著內容細分,卻又容易流於繁瑣瑣碎。現在依情況簡要綜述,統合歸結重點;使得提綱挈領,細節自然井然有序;隨時翻閱,依事依理而取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事情的類型彼此對得上,反而更難去衡量、比擬清楚。。如果講解拉得很長、又散亂,能真正拿來討論的內容就會變少。。如果一定要照著表相去拐彎分判,那問題就會落在枝節繁瑣上。。現在就依情況取其要點,簡要地把前面內容作個總結,指出最後要歸向的重點。。就讓他把衣領提起、把網狀的部分整理好,衣上的毛絨與紋理自然就會整齊。。有的地方只是收錄後鋪陳說明,有的地方則收錄後撮要閱示;都依事情需要來取用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承前轉折,指出:雖可依「事相類同」作對照,但因諸事相互牽連、情形繁雜,僅憑類比反更難作出恰當的衡量與擬定判準。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學語境,重在提示制事、行持與判例之間雖可援引相類,然不可率爾比附,須審其因緣、制意與輕重分判。

    此句在律疏行事鈔語境中,提醒解釋條文應撮要得旨;若鋪陳過廣而散,反使綱要不明、議論難以集中,於制教行事的取捨與義理辨析皆不利。

    此句就律疏行事釋義而言,提醒治律與行事抉擇不可執著外相與曲折分別;若一味隨逐相狀而細碎區分,判釋與行用便易流於繁瑣支離,反失綱要與實用的制意。

    此句為律疏體例的承轉總結語:作者表明以下不作繁廣鋪陳,而是依當前章段需要,撮要綜括前文義旨,並指出行事取則的歸趣,以便讀者在戒法與行持要點上把握方向。

    此句屬律部行事敘述,說明整理衣物的具體作法:提起衣領、抖整網狀織理,使衣面毛絨與紋理自行歸整,以令威儀端正、衣相如法。

    此句在《行事鈔》體例語境中,說明作者對律文與諸家釋義的編纂方式:有時廣引鋪陳以展開義理與行持細節,有時僅摘錄要點以便覽閱;而取捨、安立依據皆以「事」為準,即隨具體行事因緣、處分條件與戒相差別而選擇所依的律文與義解,不作一概齊同。

名相註解
  • 然則:承接上文而作轉折、歸結之語,義近「既然如此」。
  • 事類:事情的類別、事相類型;在律學語境常指可資對照的案例類型。
  • 相投:相合、相應、彼此對得上。
  • 量擬:量度而擬定、推比而裁量;指作出合宜的衡量與比擬判斷。
  • 散釋:不依綱要次第而分散鋪陳的解釋方式,偏於漫衍。
  • 討論:對律制義理與行事取則作辨析、商榷與議決。
  • 相:此處指事相、表相、外相之相狀與條相,不必然作諸法實相義解。
  • 曲分:曲折分判,隨外相而作迂曲細分之意。
  • 繁碎:繁多瑣碎,指義例枝節化、判釋支離,難以攝持行事要領。
  • 隨宜:約言「隨其所宜」,依文勢與事相需要而取捨詳略。
  • 約略:簡要撮取,不作繁廣敷演。
  • 通結:通攝前文而作總結綱要。
  • 指歸:指出所歸趣之要點,即結文所欲導向的義旨與行持方向。
  • 舉領:舉起衣領(衣之領緣),作為整理衣相的動作。
  • 提網:「網」指衣物織理或網狀紋路;「提」為提起、抖整,使其平正不亂。
  • 載:收錄、引用(指引入律文或諸家義說)。
  • 舒:鋪陳展開、敘述較詳。
  • 覽:覽閱、撮要以便觀覽。
  • 隨事隨依:依具體行事之事相而取所依據的律文、制意與義解,不可離事立解。

然則 事類相投,更難量擬;若長途散釋,則寡於討 論;必隨相曲分,便過在繁碎。今隨宜約略,通 結指歸;使舉領提網,毛目自整;載舒載覽,隨 事隨依。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

82
白話直譯
標宗顯德篇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標宗顯德篇》是第一篇。
法義解析
  • 此為《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篇章題目與次第標示,意在先立全書宗旨,並彰顯所依戒法之德用,屬編章綱要之文,非敘事或義理論證段落。

標宗顯德篇第一

83
白話直譯
集僧通局篇第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篇:說明「集僧」在通行與特定侷限等情形下的處理原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章題標示,提示以下內容將就「集僧」相關行事,依通行規制與特定情境之侷限作條理化說明;屬律學行事之分科題名,非直接開示義理句。

名相註解
  • 篇第二:篇章次第之標記,表示本段為全書分科中的第二篇。

集僧通局篇第二

84
白話直譯
足數眾相篇第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足數眾相篇〉第三。
法義解析
  • 此為《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篇章標題,標示進入第三篇〈足數眾相篇〉。
    就律疏語境而言,「足數」指僧團作法所需的具足人數;「眾相」指僧眾羯磨、結界、布薩等行事中可觀察、可依憑的種種相狀與判定條件。
    本句僅作章節分題,不直接宣說義理或規範內容。

足數眾相篇第三

85
白話直譯
受欲是非篇第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四篇,題為〈受欲是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題,用以標示本段所論主題:關於「受欲」之事在律制中何者為是、何者為非,屬律疏行事裁量與規範之綱目提示。

受欲是非篇第四

86
白話直譯
通辨羯磨篇第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通辨羯磨〉篇,排在第五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名與篇次標示,表明本段進入「通辨羯磨」的主題,並指出其在全書篇章次第中為第五篇。
    「羯磨」屬律學核心制度之一,關涉僧團依法作業之程序與成辦方式;本篇旨在通達分別其法則與運用。

名相註解
  • 通辨:通達而能分別辨析之意,指對法式條件、次第、成否等作明確判定。

通辨羯磨篇第五

87
白話直譯
結界方法篇第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篇:說明結界的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標題,於律疏語境中標舉本篇主題為「結界」之作法與規程;結界指依律制與行事規範劃定僧團作法所依之界分,以令羯磨、安居等僧事得依法成就。

名相註解
  • 方法:作法、程序與規程之總稱;此處指結界所依的具體行事法。

結界方法篇第六

88
白話直譯
僧網大綱篇第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僧網大綱篇》,第七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標題,用以標示《行事鈔》中所立章門次第,提示以下內容將就「僧網」之要義綱宗加以條理撮要,屬律學編章之體例,非直接宣說教理偈頌。

名相註解
  • 篇第七:篇章次序標記,表示本書(或本門)中第七篇。

僧網大綱篇第七

89
白話直譯
受戒緣集篇第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受戒緣集篇〉第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名與次第標示,指出本書(行事鈔)此處所入之章節為「受戒緣集篇」,並標明其為第八篇。
    於律疏語境中,重在條理分科與開章示題,用以統攝後續關於受戒所依因緣、條件與相關事相之彙集敘述。

名相註解
  • 篇第八:篇名之編次,表示全書分篇之第八部分。

受戒緣集篇第八

90
白話直譯
師資相攝篇第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徒彼此攝受〉這一篇,是第九篇。
法義解析
  • 此為篇題與篇次標示,點出本篇主旨在於律學語境中,師與資(弟子)之間如何相互攝持、攝受,以成就受業、教授、依止與僧團規範之相續。

名相註解
  • 篇第九:篇章次第的編次標記,非義理句。

師資相攝篇第九

91
白話直譯
說戒正儀篇第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十篇,內容講「說戒」時應遵守的正確儀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標題,標示本篇主題在於「說戒」之行事規範與如法威儀。
    於律學語境中,「說戒」係僧團定期集會誦出戒條(或戒本)以自警策、令眾依律住持;「正儀」則指依律所定的程序、身口意威儀與作法,使羯磨、集會與誦戒不失其如法性。

說戒正儀篇第十

92
白話直譯
安居策修篇第十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安居的策勵與修行方法〉這一篇,是第十一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題與篇次標示,指出本段將依《四分律》行事規範,敘述安居期間的策勵、約束與修學要點,屬律學行持之綱領提示,非開示義理論證句。

名相註解
  • 篇第十一:篇章序次標記,表示本書分篇編排之第十一篇。

安居策修篇第十一

93
白話直譯
自恣宗要篇第十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自恣宗要篇〉,第十二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題標示,指出本卷(段)進入「自恣」相關之綱要重點,並以「第十二」表其在全書篇章次第中的位置;屬律疏體例的章目,不是敘事或義理判釋句。

自恣宗要篇第十二

標宗顯德篇第一

95
白話直譯
律藏深廣,能通達萬法,雖然包容一切,卻不留滯於死板的門徑;如高山雲波騰湧,潮水卻不越過界限。因此,凡是參與玄門修行的人,必須嚴守清淨戒律,不容許有任何違犯;以道法洗滌心靈的人,應當志在出離要道,不被世俗所染。因此能使德行利益於當世,行跡超越塵世網羅。正因為沒有合法的規範,無法彰顯其儀表;沒有正道,也無法顯現其德行。然而末法時代見識淺薄、見解平庸的人,雖然名義上披著僧衣,學問卻不深遠;行為若不依據戒律,又有什麼善可言?心性既然疏遠粗野,又怎能徹底領悟真實要義!封閉心懷,固守舊習,志向斷絕與外界溝通。心胸狹隘,言語也無法達到深處;即使談論佛道,實際上也與世俗無異;隨波逐流,所作所為違背真正的修行趣向。多年研習,依然迷惑昏暗地依附於表象;更何況只是談論世間事理,又有誰能真正體會?因此才會容許濫竽充數,導致法司混亂。任意放縱奪取,專行暴虐壓制,這些連世俗節操都不容許,又怎會有佛道儀範得以存續?導致新學者困於堅硬如磐石的障礙,戒律要義也斷絕於束縛之中;此時正法的根本綱領,難道不會因此覆滅嗎?因此可知,佛法的興衰全在人心!若能深切崇敬護持佛法,又何須擔心佛日不再照耀,法輪不再轉動!今略舉宗旨體系與修行相狀,使後學有所依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戒律就像大海一樣深廣,又像渡口能通達萬事萬象;雖然包容一切而無所不攝,卻不讓「死戶」停留其中。。浪頭翻湧得像山、像雲一樣,但潮水的勢頭也不會超過它該有的界限。。所以凡是投身出家佛門的人,就一定要把戒律守清淨,不能容許有不如法的事。。用佛法的清淨法水洗滌內心的人,會嚮往並守住出離的要點,不會被世俗所汙染。。所以才能用德行利益當世,所行所作也能超出世間的纏縛。。原因就在於:不依於法,就沒有辦法把出家人的威儀端正、光顯出來;不依於道,就沒有辦法把修行人的德行真正表現出來。。到了風氣澆薄的末世,那些見識淺薄、看法庸俗的人,雖然名義上也算在出家僧人之列,但學問見解既不深也不長遠。。做事若不依著律法,哪裡還談得上有什麼善可得呢?。既然心情散漫粗疏,又怎能把真正的要點研究明白呢?。把心封死不開,就像死守著樹樁等兔子一樣,心志也就斷了想要通達開展的希望。。把心思侷限在枝節上,卻說自己沒有要歸趣的處所。。意思雖然在談「道」,其實並不和世俗的看法有差別。。跟著世俗一起隨波逐流,做起事來就偏離了真正該趨向的正道要旨。。就算研讀學習累積了很多年,還是常常看不清、弄不明白那些「闇託」之處。。何況是在談那些世間的議論,又有誰真能把握其中要旨呢?。所以若縱容濫雜、隨便把職事交付不當的人,就會把掌管律法與行事的職司弄亂。。若任意搶奪、只會以暴力欺壓逼迫,連一般世俗的禮法規矩都不會容許,哪裡還可能保住出家人的道德威儀呢?。結果讓初學者像被大石頭卡住一樣難以前進,而戒律的關鍵綱要也被繫縛阻斷,無法通行。。在這個時候,正法那套最關鍵的綱要,難道不會因此被遮蔽而墮失嗎?。所以要知道,事情興盛或衰落,關鍵在於人。。真能深心尊崇並護持正法的人,又怎麼還會擔心佛法的光明不再照耀、弘法教化不再推行呢?。現在先簡要指出本宗的體性要義與修行的相狀,使後來用功進修的人有所依據,便於建立與施行。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譬喻讚律:律之義理深廣如海,能作「津樑」以通達種種行相與規範(萬象),具攝持、含容之德。
    然而其功能並非一味包容而不簡別;對於違犯戒律、障道敗行之類(以「死戶」喻之),律法不令其安住與滋長,顯示律具防非止惡、簡別清淨之用。
    置於《行事鈔》律疏語境,重點在明律為僧團行持之準繩:能攝眾行而護正法,亦能遮止惡法令不相續。

    此句以潮浪為喻:雖見外相翻動壯盛,仍各有分際,不可逾越。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多用以提示行事持律須知節度與界限:威儀、制度、羯磨等皆有規範,縱有權宜運用,亦不得越法度而壞毘尼軌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總攝出家入道者的基本要求:既入佛門清淨法中,行持必依戒禁為準繩,以維護僧伽清淨與行事如法;「不容於非」即不許違犯戒制與不如法行為在僧團中被縱容。

    此句以「道水」喻佛法能洗滌其心,明示行律修道者應珍重出離之要義,守持清淨,於世間境界不隨染著,契合律學強調離欲、護心、遠塵的取向。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讚述依律修行所成之德,能於其時利益僧團與世間;由持戒清淨、遠離染著,故其行持不為世俗名利情塵所縛,得以超越「塵網」之牽纏。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以「法」與「道」為立教之本,指出威儀之所以可端嚴可觀,須依律法等正法為所軌範;德行之所以可成立可彰顯,須由修道實踐而顯。
    意在強調行持與教法相依,外在儀則與內在德行皆以依法、依道為根據。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是對末世僧眾中見聞狹隘、學行不廣遠者作警策:雖具「緇服」之名相與身分,若不依律依教、不能通達久遠之學與行持,則難以承擔弘律、正行事之責。
    重點在辨「名」與「實」:入僧相不等於具足戒學與行事的深廣。

    此句以律為修行行事之準繩,指出僧團行住坐臥、處眾辦事若離開律制,即失其正行與可稱善法之依據;所謂「善」不只指主觀好心,而以是否如法、如律為判準。

    此句以反詰勸誡:若內心疎忽放逸、態度粗率,不但難以細究戒律行事之真實要領,亦易流於但知其文而失其旨。
    於律學語境中,強調學戒須攝心審慎、持重求實,方能得其綱要而不致錯失行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警策:修學與持律若自我封閉、固守成見,不隨教法因時因緣通融運用,便會失去通達教相與行持開解的可能;所責在「固執不通」而非僅指遲鈍。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多用以評其見解偏執、只守局部之相:心志被「局」於一端,於是對所當歸趣之處(宗旨、歸依處、義理所指)不能契入,反以「無詣」自解。
    意在指出:不應以狹隘用心執著枝末,而失其所歸之要。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評語式判斷:雖以「道」(多指出世解脫之正道、正理)為論題,但其所持意旨仍落在世俗分別與常情見解之中,未能顯出出家律法所依的正理與出世取向;用以提醒行事抉擇不可只以「談道」之名而實循俗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策行事不應逐俗隨流;若依世情而行,所作之事便與如實的修行宗旨相違,失於正行與正趣。

    此句在《行事鈔》律學語境中,是警策學人:僅以歲月積累研讀,未必就能明辨戒律行持與判釋的關鍵處;若對文義、事相、開遮持犯等所依所據不能洞達,便容易在「闇託」處誤會其義,致使依律作持失準。
    重點在於勸人求其所託所據之明確根源與正解,不可恃久學而自信。

    此句以反詰顯示:連正法義理尚難親證體會,何況徒然流轉於世間雜論,更難得其真實義。
    置於律疏語境,意在策勵行事持律者捨離世俗辯論與戲論,轉而依律依法觀其宗旨、取其可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在警示:僧團事務與羯磨行持須依律、依職分而辦;若對人選與授任放任濫雜,則職司失序,依法辦事的系統被擾亂,進而引生行事錯謬與違律過失。

    此段就律學語境中「行事」與「威儀」立論:若放任貪奪與暴行,先已違背世間基本節度,則更不可能維持出家眾所應具的道德規範與身口意威儀。
    用以警策執事與修行者:戒律不僅止於不犯,亦在於令僧團行持端正、具可敬信之相。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批評某種作法或說法會使初學者被艱澀執滯所困,進而使「律」的要領與綱宗被不當的牽制、拘束所遮絕,難以把握行持之正軌。

    此句以反詰警策,憂慮當時若因戒律施行、僧團制度或傳持方式失當,將使「正法」所依之綱領與要義受遮覆而衰墜。
    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語境,重點在護持律法與僧制,使正法得以住世,不令流失。

    此句作結語,指出事務之興盛與衰替不在外緣自至,繫於人的作為與承擔。
    置於律疏語境,偏重僧團行事、持犯與制度推行之成敗,取決於主事者與眾人是否依律如法、勤慎奉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勸誡、策勵口吻指出:若能由衷尊崇並護持佛法與律制,僧團住持、正法流佈自可延續;所謂「佛日」「法輪」皆指佛法光明與教法運行不絕,重點在護法因緣能令正法久住。

    此句交代作者寫作目的:先提綱挈領標示本書所依的宗旨核心(宗體)及其在戒行實踐上的呈現(行相),使後學閱讀與行持時有可憑據的依止處,不致無所依循而妄作施設;屬律疏語境中的綱要提示與建立行事規範之依據。

名相註解
  • 律海:以海喻戒律法門深廣無際,指律藏及其制教、行持之總體。
  • 津:渡口、津樑之譬;喻戒律能為修行與僧團行事提供通達之門徑與依據。
  • 萬象:一切事相、諸行差別;於律疏語境多指僧團行事與戒相所涉諸多情狀。
  • 死戶:字面為「死門、死關」之類的譬稱;於此用以指向敗壞生命與道業、令清淨僧法不存之惡法惡行(如重罪、破戒敗行等),表律不令其容受安住。
  • 騰嶽:形容高騰如山嶽,喻其勢猛而高。
  • 波雲:形容波浪翻覆如雲氣,喻其狀盛而多變。
  • 限:界限、分際;在律疏語境可指法度、制限、所許可之範圍。
  • 玄門:此處指佛門、出家入道之門,偏重清淨出離之法門語境。
  • 清禁:清淨戒禁,指諸戒律與制禁,要求身口意行持不染汙、無違越。
  • 非:不如法、不合戒制之行為或過失。
  • 道水:以「道」喻正法之清涼淨化功能,能洗除心垢,亦可稱法水。
  • 沐心:洗滌其心,令心離垢染而趨清淨。
  • 出要:出離之要義,指離世染、離欲乃至出離生死之關鍵;於律學語境中亦指出家修道所當守持的要點。
  • 無染於世:於世間境界不生貪著,不被世俗欲染所牽。
  • 德:依戒律修持所成之德行、功德,能作規範、資益自他。
  • 益於時:「於時」指其時、當世;謂其德行能利益當代、隨機成用。
  • 跡:行跡、行持之所表現,指實際行為與其所現之風範。
  • 塵網:塵勞之網,喻世間欲染、名利及諸緣纏縛使人陷沒不得自在。
  • 道:此處指修道之行與得道之理,偏就實踐與成德而言。
  • 威儀:身口意行止之規矩端正,為僧尼依律所成之行相。
  • 澆末:指風俗澆薄之末世,常作時代風氣衰薄之感嘆語。
  • 淺識庸見:識見淺短、見解庸俗,指於戒法教義不深解者。
  • 參緇服:名義上列入緇衣之眾,即入於出家僧眾的身分序列;「緇服」指僧衣、僧相。
  • 經遠:經歷久遠而深廣之學養與見識;此處指所學不深不廣、不能貫通久遠。
  • 善:此處指可成立之善法、如法之善行;以是否依律而得其名。
  • 情:此處指心情、心念與學習態度,偏於內心取向與用心之狀態。
  • 疎野:疎忽散漫而粗率,不細密審察。
  • 真要:真實要領、關鍵綱要;於律疏語境多指戒律行持與判釋之核心準則。
  • 寧:用於反詰,作「豈、怎能」解。
  • 封懷:封閉胸懷,指心量狹隘、拒受教誨,於義理與行事不肯開通。
  • 守株:典出「守株待兔」,喻固執守舊、拘泥一隅,不知變通。
  • 心首:心之首要處、心所宗主;在此指其用心所依之主宰與要點。
  • 詣:到達、歸趣、契入;律疏中常指義理所歸、宗旨所至之處。
  • 無詣:無所歸趣、不得其所至;非單指「沒有去某地」,而是不能契會所歸之義。
  • 俗:指世俗常情、世間法之見解與分別,非特指某一國俗或單純「粗俗」。
  • 與世同流:隨順世俗習氣與世情而轉,失去出家行事的規度。
  • 真趣:真實所趣向之旨趣;在律學語境多指如法行事所歸的正當宗旨與正道趨向。
  • 闇託:指昏昧不明而妄有所託付、依憑之處;在律疏判釋語境,多用以譏其不明所據,於義理或行事上闇昧牽託,致生錯解。
  • 世論:世間雜論、世俗議論,偏指與戒法修行無益的外事言談。
  • 體:體會、契入其義;非僅理解文字,含親切把握其旨趣之意。
  • 容致:容納而招致,含「縱容而導致後果」之意。
  • 濫委:濫雜而委任,指不依資格與法度,妄授職事、隨便付託。
  • 法司:掌法之司,指掌理律法、行事規制的職司或相關僧官職分。
  • 俗節:世俗社會所共許的禮法節度、基本規矩。
  • 道儀:道德與威儀之準則,指沙門應有的行儀規範。
  • 縱奪:放縱而奪取,偏指不守分際的強奪、侵取。
  • 暴剋:以暴力逼迫並刻剋傷害,含殘酷壓制之意。
  • 新學:初入律學或初學戒法之人。
  • 磐石:喻堅重難動之障礙,指艱澀執滯而難通達。
  • 要:綱要、要領;指律中關鍵原則與實行門徑。
  • 羈䩛:羈絆拘束之具(絡馬之類),此處喻外在牽制與束縛,致使義理要領被遮絕不通。
  • 覆墜:覆者遮蔽,墜者墮失,合指正法要綱被遮沒而衰落失傳。
  • 興替:興盛與衰替,指事務、制度、行法之盛行或敗壞。
  • 在人:歸因於人的作為與任用,強調人事抉擇與行持為關鍵。
  • 護法:護持佛法與律儀,使其不壞不滅;於律疏中偏指護持僧制、戒法與弘行之事。
  • 佛日:譬喻佛法之光明照世,非指天文之日。
  • 法輪:譬喻如來教法之轉動流行,亦兼指說法教化之相續。
  • 後進:後來學習、修學的後學。
  • 興建有託:興起建立(義理解釋與行事施設)有所依託;意謂有可憑據的依止處。

夫律海冲深,津通萬象,雖包含無外,而不宿 死戶;騰岳波雲,而潮不過限。故凡廁豫玄門 者,克須清禁,無容於非;沐心道水者,慕存出 要,無染於世。故能德益於時,迹超塵網。良由 非法無以光其儀,非道無以顯其德。而澆末 淺識庸見之流,雖名參緇服,學非經遠;行不 依律,何善之有?情既疎野,寧究真要!封懷 守株,志絕通望。局之心首,而言無詣;意雖論 道,不異於俗;與世同流,事乖真趣。研習積年, 猶迷闇託;況談世論,孰能體之?是以容致濫 委,以亂法司。肆意縱奪,專行暴剋,尚非俗節 所許,何有道儀得存?致令新學困於磐石,律 要絕於羈䩛;於時正法玄綱,寧不覆墜耶?故 知興替在人也!深崇護法者,復何患佛日不 再曜,法輪不再轉乎!今略指宗體行相,令後 進者,興建有託。

96
白話直譯
戒律以隨順根器為功用,修行者以領受納持為目標。能夠善於清淨身心,隨緣受持,才能真正契合修行之道;若心性沒有遠大志趣,稍有偏差,就只是徒然沾染法流,又怎能成為修道的清淨法器?成為世間良田,其義又安在?因此,凡是想要清淨身心、遠求圓滿果位的人,不應妄自造作;必須專心攝持思慮,使心契入無有障礙。所以經中說:雖然無有形色,卻能護持,這就是明顯的道理!為什麼呢?只是戒相有多種途徑,並非只有一種;心有分別界限,所取也各不相同;如果隨境界而顯現名相,就會有無量無邊;但就其樞要,略舉四種:一是戒法,二是戒體,三是戒行,四是戒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戒的要點在於「隨器」而成其功用;修行的人則以「領受、納受」為其所歸趣。。若能把身心調伏清淨,又能依自身因緣如法受持的人,纔有可能走到與法相應的道路。。若內心沒有長遠所趣向,只在極細微處出了偏差,就只是白白把法的傳流弄髒;那還憑什麼成為承載道法的清淨法器呢?。說他是世間的良田,那這個意思到底是指什麼、落在何處呢?。所以,凡是想把自己的身行持得清淨、並且志在久遠求得圓滿果報的人,都不該隨便亂作、妄為造作。。一定要把心志專一、把散亂的念頭收攝起來,讓心能順利契入,不再卡住、起障礙。。所以經上說:就算它沒有實在的形體與色相,也還是可以被護持、守護;這個道理已經很清楚了。。是指什麼呢?。不過戒的相狀與規範有很多種,不是隻有一條路、一個固定模式。。各人心量有限,所以在理解與取用上就會不一樣。。如果隨著所對的境界不同就去立名稱,那名稱就會多得不可限量。。先抓住重點,簡單把戒分成四個面向來說:戒的規定(戒法)、受戒所成的體(戒體)、依戒而行的實踐(戒行)、以及各條戒在事相上的樣貌與相狀(戒相)。
法義解析
  • 此句就律學行持立義:戒法雖一,施行須觀受者根器、分位與所堪任,令其相應而成辦實益,名為「隨器為功」;而修行者之所以入道,在於對戒法能真實領受於心、納受於行,使之成為自心所持與身口所依,名為「領納為趣」。
    重點不在空談戒相,而在相應根器的施設與行者真實受持。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明示修學與持戒貴在「身心清淨」與「稱緣受持」:依各人根器、分限與現前因緣,選擇可受可持之法,不貪多好高;能如法受持,方能與戒行相應,成就正行之道。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策行事持律須立定長遠志趣與正確取向;若於動機與行持的細微處偏差,即使身在僧團教法之中,也可能反成染汙法義與制度之「法流」。
    所問「何以為道之淨器」,意在強調行者須以清淨心與如法行事作為承受、護持與弘通道法之資具,否則不足以任持。

    此句以反詰方式承前釋義:稱某類僧眾或持戒修行者為「世間良田」,是說其具足可令施者得福之德分;「義復安在」即追問此譬喻成立的義理根據與所指內容。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重在以戒德、清淨行相作為「福田」之所依,而非引入他經系的形上詮釋。

    此句以律部行事之語勸誡:求清淨戒行、志在圓滿果德者,於身業行持與作法施設上,當依律軌而行;若隨情妄作,則違制失儀,敗壞清淨行,障於所求果德。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重在提示修學與作法時的用心方法:以專一之志收攝散亂思慮(攝慮/攝念),令心相應於所修所觀之法,進入相應境界而不生遲疑、障隔與散亂。
    所強調的是「收心令相應」的實作要求,而非另立玄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成立「受持、護持」不必依必定可見可觸之物相:即使所護持者非具形質色相,仍可依法立其護持之義與受持之行,故以經證明其理已顯明,作為行事規範與立義之根據。

    此為承上啟下的反詰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前述名相或義例的界定與條列說明;在律疏文體中,常作提示「以下將釋其義」之標記。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強調「戒相」所呈現的條文樣態與行持門徑多有差別:依事、依緣、依所制之境與所犯之相,開遮持犯皆有不同,故不可執為一種單一路徑而概括一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眾生(或學人)根器、理解與堪受能力各有界限,因此對同一法義、戒相或行事準則的領受與採取會出現差別;用以說明後續抉擇取捨、施設權宜或隨機開導之所以必要,但不表示法本身有異。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名相多由對境施設而起,若不加節制、任其隨境立名,則名目繁衍至不可計數。
    行事分別須依律制與事相所需而安立名目,不應於名相枝蔓中起執著或致紛亂。

    此句先立分析框架,以便在律學義疏中分辨「制教所立的條文規範」、受戒所成就的「戒之體性」、依戒而起的「持戒行用」,以及各戒在事相上可辨識的「相狀差別」。
    以四門提綱,方便後文對戒之制定、成就、修持與辨相作分判,屬律學條理化的綱要提示。

名相註解
  • 隨器:隨受戒者之根器、分位、能力而施設與成就其相應的戒行,不令違越所堪。
  • 功:戒法所成之功用與實益,如防非止惡、成就清淨行等。
  • 領納:領受於心而納入身口意行,指真實受持、攝持不失。
  • 善淨身心:善能調御令清淨;就律學而言,偏重離惡行、攝身口意,使行持不雜染。
  • 稱緣:稱量因緣、相應因緣;依自他條件、時處事緣與根器分限而行,不強求逾分。
  • 受者:受持者;於此多指受納並持守所當行之法(含戒法、行法)。
  • 相應之道:與所修法、戒行相契應之正道;指行持得其宜而不相違背。
  • 遠趣:長遠之志向與所趣向的目標(對道業、戒行之取向)。
  • 毫微:極其細微之處;指心行、見取、方便等微細差失。
  • 道之淨器:承載、受持、弘通道法之清淨法器;喻行者其身心與行事足以任持正道。
  • 良田:律疏常以「福田」譬喻具德之僧眾;施與供養能生福德,如種植於良田而有收穫。
  • 義復安在:文言反詰語,意為「其義又安在/其義究竟何所指」。
  • 清身行:令身業清淨之行持,尤指依戒律調伏身口意中之身業,不令犯越。
  • 圓果:圓滿之果德;在律疏語境多指依清淨戒行所感之圓滿功德果報,非任意引申為他宗義理。
  • 妄造:不依律制而妄自造作、擅改作法或隨意行事,含有違律失當之意。
  • 專志:專一其志意,使心不旁騖。
  • 攝慮:收攝散亂的思慮、念頭,使心住於所緣。
  • 契入:心與所修法義相應而得入。
  • 無滯:無阻滯、無礙塞;指相應不遲滯、不中斷。
  • 形色:形體與色相,指可見可取之物相。
  • 護持:守護、受持而不令毀失;律疏中常指依戒法、法制而護法護戒、攝持其行。
  • 戒相:戒法所顯之相狀與條相,指戒條在事相上如何成立、如何判定持犯與開遮。
  • 分限:界限、程度;此處多指心量、理解力或堪受能力的限度。
  • 取:取捨、採取、領受;在律疏語境可兼指對戒法義理與行事規矩的取用。
  • 境:所對之事相、處所、因緣等對境;此處指引發施設名相的對境差別。
  • 彰名:彰顯而立名;隨事相而標舉名目、稱號。
  • 無量:不可限量;形容名目因隨境施設而增多,數難計。
  • 樞要:樞紐要點;此處指取其關鍵綱領。
  • 戒法:律中所制之戒條與規式,屬制度與文相所立之法。
  • 戒行:依戒而行的持守、修習與行持之用。

夫戒者以隨器為功,行者以 領納為趣。而能善淨身心,稱緣而受者,方克 相應之道;若情無遠趣,差之毫微者,則徒染 法流,將何以為道之淨器?為世良田,義復安 在?是以凡欲清身行徒,遠希圓果者,無宜妄 造;必須專志攝慮,令契入無滯。故經云:雖無 形色,而可護持,斯文明矣!何者?但戒相多途, 非唯一軼;心有分限,取之不同;若任境彰名,乃 有無量;且據樞要,略標四種:一者戒法,二者 戒體,三者戒行,四者戒相。

97
白話直譯
所謂戒法,是就法義而論,不分凡夫與聖者。直接明示此法,必能作為出離之道的規範,重點在於讓受持者堅信確有此法。雖然凡夫與聖者都通有此法,今所受持者,是就已成就而言,稱為聖法。只要能夠遠離生死,依靠僧團,立下堅定目標,追求超越世俗的高遠境界;必須長久培養這份心志,讓它隨著眾生成就,這樣才能將聖法銘記於心,實踐聖者的行持,因此稱為隨法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戒法」,就是依著法來談說,不限定只對凡夫或只對聖者而言。。把這個法直接講清楚,它一定能引導人成就出離的道路;重點是要讓接受的人相信並明白,確實有這樣的法。。雖然凡夫與聖者都同樣具備這個法;但此處說「現在所受的」,是從「已經成就」的立場來說,所以稱作「聖法」。。只要能回轉、遠離那種生死輪轉,得以仰仗而參預僧眾之列,立下明確的志願與期限,安住於不為世累所繫的人。。一定要先把這分心預先培養起來,讓它能隨順他人而成熟,這樣才能把聖法放在心裡受持,進而學習聖者所行、安住在其行的體性中,所以稱為「隨法之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標舉「戒法」之所指在於依法立言、依法論議;其適用與所論不以身分階位分別,凡夫與聖者皆同在法規範與法義所攝之中,顯示戒法之普遍性與準則性。

    此段以律疏行事之語境,強調「直明」法義與作法的必要:一方面,明確宣示此法能作為規範與方法,使修行與持戒依之而行,從而導向出離;另一方面,施教者須令受教者對此法生起信解,方能受持奉行,令出離之道得以建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先立「凡聖共通」:某一法門或德相,凡夫亦可具備其名分或因位之相;再就「今所受」作限定,指出此處所說是以「已成就」為義準而施設名相,故稱「聖法」。
    意在辨名、定義、分位,避免將同名之法混同因位與果位。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出家修學之根本取向:以「返離生死」為所趣,依止僧團而自處於僧徒之列;並以堅定之志與明確之期自策,令身心住於離俗世牽累之外,以成就持戒修行之資糧與威儀。
    重點在發心、依止、立期自勵與離累而住,非泛論玄理。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勸行者先以「長養其心」為根本功課,使內心具備隨順和合、堪任受法的力量;心既成熟,方能「秉聖法在懷」而不違失,並依聖法起行、安住於所行的正體,因此以「隨法」為名,顯其行相是隨順於法而行,不以己見恣行。

名相註解
  • 凡聖:凡夫與聖者;此處指不以證果與否、階位高下而侷限所論。
  • 此法:此處指律疏所明示之法義與行事軌則,非泛指一切佛法。
  • 軌成:以「軌則」令其成辦;指依一定規範與方法而得成就。
  • 出離之道:由持戒、行事等如法修學而趨向解脫的道路。
  • 凡:未證聖果之凡夫位,仍在煩惱業力相續中。
  • 聖:證得聖道或聖果者,依部派律學通行語境指入見道、修道乃至果位之聖者。
  • 聖法:以聖者所證、已成就之德法為義準而立名之法;於此段偏重「就已成」的分位限定,而非否定凡位亦有其相應法。
  • 生死:指生死輪迴之流轉,於律學語境多作出離所對之「生死」而非抽象形上義。
  • 僧徒:僧眾之徒列,指歸入僧團、依止僧眾而行住坐臥受其攝受與軌範。
  • 仰廁:仰仗而得參預其間;「廁」為列入、參列之義,非一般「廁所」之廁。
  • 建志:建立出離與持戒修學之志向。
  • 要期:要約之期,指自立明確之期限或目標以自期勉,務使行持有定準。
  • 高棲累外:高潔安住於「累」之外;「累」指世俗牽纏之事累,語意偏向離俗、離染之自處。
  • 長養:在戒律修學中指漸次培育、增長善心與堪能,使之成熟不退。
  • 秉聖法在懷:秉,執持受持;謂於心中奉持聖法,不令散失違背。
  • 聖行:依聖法所起之行持,指契合聖道的清淨行業。
  • 隨法之行:行相以隨順正法為準繩而行,故名。

言戒法者,語法而 談,不局凡聖。直明此法,必能軌成出離之道, 要令受者信知有此。雖復凡聖通有此法,今 所受者,就已成而言,名為聖法。但令反彼生 死,仰廁僧徒,建志要期,高栖累外者;必豫長 養此心,使隨人成就,乃可秉聖法在懷,習聖 行居體,故得名為隨法之行也。

98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戒體。若依通論,是闡明所發起的業體;現在正面說明,直接陳述能領受的心相。也就是以法界塵沙、二諦等法,立下自己的目標,施行各種方便;心器清淨善良,必定不會造作惡業;以明智深思,暗合於過去的法義。用這份堅定的心志,與殊勝妙法相應,於此法上,具備緣起的意義;將其領納於心,這就稱為戒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要說明「戒體」是什麼。。如果按一般通行的說法來談,就是要把他所發起的「業」到底是什麼,說清楚。。現在就從正面把它說清楚,直接講明「能領受、能理解」的那個心的狀態與特徵。。所謂「法界像塵沙那樣多」以及「二諦」等諸法,都是依著自己所立的宗要與目標來安立,進而設計出相應的修行與行事方法。。若內心善良清淨,行為就一定不會去做壞事。。用審度推求的思考,來發起清明的智慧;再於幽微處與先前所說的法相契合。。以這種立下要約、期定目標的心去契合那個妙法;就那個法本身而言,其中具有「緣起」的道理。。把戒法領受並在心中納持,就叫作「戒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事鈔》分科提示語,承前起後,指出下段將就律學義理中「戒體」之義作解釋與判別。
    於律疏語境,「戒體」重在說明戒法之所依與能成戒之根本義,作為後續談持犯、作法、成就等的基礎。

    此句是轉入論述方式的提示語:在律疏語境中,先以「通論」作總括性說明,目的在釐清「所發之業」的體性(業之自體、所依與所成之相),以便後續再依律制與具體事相細分判釋。

    此句是行事鈔的科判提示語:以下不再迂迴旁引,而是就「正顯」之面,直接陳述在受戒、持戒等律學脈絡中,作為能受、能解、能攝持的主體之「心」所呈現的相狀。
    重點在界定「能領之心相」,以便後文依此判明受持、領納等義成立與否。

    此句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說明立義與行用的關係:面對「法界塵沙」般眾多的法門與「二諦」等教理分判,行者(或立義者)必須先確立自己所取的宗要與期向(要期),再據此安立、採取相應的「方便」以成辦戒行與行事。
    重點不在玄談法界義理,而在以宗要統攝諸法、令行持有準繩。

    此句以「心器」喻眾生承受、運作諸法之心。
    於律疏語境,強調持戒行事以心為本:心地善淨,則身口意業自然趨於止惡,能成為守律、遠離犯惡之根本條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勉人以審慎推求、反覆思惟,令智慧明瞭;由此於不待言詮之處,與前文所立之法義暗相契會。
    重點在「依前文法義而作如理作意的推求」,以通達行事規範之所以然。

    此句以律疏語境說明:修學與行事若以「要期之心」攝持,使身口意所作與所依之妙法相應,則在該法門的成立與運作上,可見其由因緣條件和合而起的道理;亦即法之成就不離因緣,非自然而然、無因而生。

    此句於律學語境中,以「受戒時的領受納持」說明戒之成立:不僅是口受儀文或外在形式,而是內心對戒法的攝受與持守,由此建立可續起防非止惡功能的根本依止,名為「戒體」。

名相註解
  • 通論:泛指依一般通行的總論、概論方式先作總說,非就特定條文與別相細判。
  • 業體:業的體性與所依之自體;在律疏脈絡多用以分辨所造作之業屬身、口、意,及其成業之所依與成立方式。
  • 正顯:於章疏科判中,指從正面直接顯明本義,不以旁證、反顯或枝末鋪敘為主。
  • 直陳:直截陳述其義,不作繁複引證或曲折鋪排。
  • 能領:能領受、能解了、能攝持之意;於律學語境多指對法義、戒體、作法等能領納理解者。
  • 心相:心之相狀、相貌;指能領受之心所呈現的狀態與特徵,非指外在形相。
  • 法界塵沙:形容法門、義類繁多如塵沙;在此偏指教法義類之眾多,非必作大乘法界圓融義解。
  • 二諦:真諦與俗諦之二種立義分判;此處作為「等法」之一例,指諸教理分類名目。
  • 心器:以「器」譬喻心之能受持、容納與生起諸法、諸行之功能;此處指內心的承載與運作能力。
  • 為惡:造作惡業,偏指違犯戒法之不善身口意行。
  • 測思:審度推求、衡量思惟,指依文義與事相作理性的推究。此處非神祕佔測之「測」。
  • 明慧:明瞭之智慧,偏指由思惟抉擇而得的理解力。
  • 冥會:幽微相契、暗相符合,指於義理關鍵處自然契合,不必另立詞說。
  • 前法:前文既說之法義、法制與行事規範。
  • 妙法:此處泛指殊勝正法,於律疏語境多就所依教法、行持軌則而言。
  • 緣起:由眾緣和合而起之義;說明諸法依因緣條件而成立,非無因、非常一主宰。

二明戒體者。 若依通論,明其所發之業體;今就正顯,直陳 能領之心相。謂法界塵沙,二諦等法,以己要 期,施造方便;善淨心器,必不為惡;測思明慧, 冥會前法。以此要期之心,與彼妙法相應,於 彼法上,有緣起之義;領納在心,名為戒體。

99
白話直譯
第三,所謂戒行。既然受持了這份戒法,將之銘記於心,必須廣泛修習方便,檢點身口威儀的行為;立志專一崇尚,高遠仰慕前賢,持心繼承,義理順應於前,這就叫做戒行。所以經中說:即使未直接對境,只要善修方便,也能獲得清淨,這已在經文中驗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所謂「戒行」是指什麼。。既然已經受了這條戒,就要把它放在心上常常守持,還得多用各種方法來用功,隨時檢查自己身體與言語在威儀上的行為是否如法。。把志向約束住,專心奉持、敬重戒法,崇高地仰慕前代聖者;再把自己的心守住,從此發起修行,讓所作所行的道理與前人相順一致,這就叫作「戒行」。。所以經裡說:就算不是靠「觸對」那種直接對境接觸,只要善於修行相應的方法,也一樣能得到清淨;這段話的意思很完整,用來印證就很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段落標題與起句,以「三」標示第三條目,並提出「戒行」一詞作為本段將要解釋與判定的主題;在律疏語境中,重在界定持戒所表現之行持內涵與其判準,屬綱領式發端,尚未展開具體內容。

    此句就受戒後的持戒方法立規:受戒不止於儀式,須以「秉之在心」為內持,並以「廣修方便」為行持手段;重點在日常起居語言中,常作自我檢點,令身業、口業的威儀行相相應於戒法與律儀,以防放逸與犯相。

    此句以律學語境說明「戒行」之成立:先須自制其志,專崇所奉(以戒法為宗),並以先聖所傳之律義為準則;修持者於後發起持心行持,使其義理與前代聖賢所立相順不乖,方名為具足如法的戒行。
    重點在依律起行、承軌不違,而非自立新義。

    此句以「引經」作證,指出清淨之得,不必限定於「觸對」等特定對境條件;關鍵在於「善修方便」,即依戒律所許、次第相應的修持與調伏,令身口意離染而得清淨。
    末句「文成驗矣」強調引文文義圓具,可作論證之憑據,以成立前說。

名相註解
  • 秉之在心:「秉」為執持、奉持;意指於心常念常持,不令遺忘放逸。
  • 撿察:檢點省察之意,指對自身行為作審核察看。
  • 身口威儀:身業、口業之端嚴規範與行相(如行住坐臥、語言進退等),為律儀實踐的具體落處。
  • 前聖:律學語境中多指前代聖賢、先德所傳之律制與行法,可作為後學依循的準則。
  • 持心:攝持其心,令心住於戒法與所受戒體,不令放逸散亂。
  • 觸對:指根、境相觸而對境現前之對待相,或就律疏語境言,指依對境接觸、對緣而起的情狀;此處言「非觸對」是排除必須依此類對境條件始能得清淨之執。

三 言戒行者。既受得此戒,秉之在心,必須廣修 方便,撿察身口威儀之行;克志專崇,高慕前 聖,持心後起,義順於前,名為戒行。故經云:雖 非觸對,善修方便,可得清淨,文成驗矣。

100
白話直譯
第四,說明戒相。威儀行持圓滿,隨所施行,舉止皆合於法,美德顯現,因此稱為戒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說明戒相是什麼。。把威儀的行持修得成形之後,依著所安立的規範去做;一舉一動都合乎法度,善德自然光明顯現,所以叫作「戒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提綱。
    「四明」標示第四段落將加以闡明;「戒相」指戒法可被辨識、判定與受持的相狀與規格(如制相、性相等之類的判準),此處以「者」起語,開啟下文對戒相的界定與分別,屬律疏體例的條目提示,尚未進入義理論證。

    此段以律學語境說明「戒相」之所以得名:由戒所成的威儀行持既已建立,依其施設而行,則身口動止皆依法度,令人可見其德行端嚴明顯。
    重點在於戒的外在可觀之相狀與行儀,作為持戒成就的可見標誌。

名相註解
  • 四明:科判用語,表示「第四段說明」之標目。
  • 稱法:稱合於法度,動止不違律法所制。

四明 戒相者。威儀行成,隨所施造,動則稱法,美德 光顯,故名戒相。

101
白話直譯
這四條,都是修道者的根本依據,也是成就者的宗旨極致,所以特別標示於鈔文,讓人心有所寄;明白自身心念,懷抱聖法,下可成為六道的福田,上則是三乘的因種;其餘能繼續興隆佛種,樹立法幢,功德不可思議,豈是言語所能窮盡!直接引用聖者所說作為證明,讓持法的高士能詳加觀照。其中分為二點:首先說明順戒,則三寶得以住持,並辨明比丘之事。第二說明違戒,則會覆滅正法,造作苦業。但諸經論中讚歎戒法的文句繁多,隨各部經論詳細展開,內容也難以窮盡。現在綜括一代教法,所說的正文,暫且舉出幾條,其餘則略去不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條規定,都是修行出離之道的根本依據,也是成就果德的核心要旨,所以我把它們標在《行事鈔》的綱要上,讓學者用心時有明確所依。。要明白並觀照自己的身心,常懷奉持聖法:對下能作六道眾生的福德田,對上則成為通往三乘解脫的因與種子。。至於其他能續佛種、建立正法旗幟的人,他們的功德大到不可思議,哪是靠言語就能說得完的!。直接引用聖教的說法來作證據,讓奉持律法的高明人士仔細審查,並用它來對照省察各種情況。。這一段分成兩部分:先說明依著戒法去行,三寶就能住世、被護持;再來說明比丘在僧團中的相關事情。。第二點說明:一旦違犯戒法,就會遮覆、毀壞正法,反而種下招感苦果的業因。。只是各種經論裡稱讚戒法的文字非常多;依不同部類,各自都有完整的鋪陳說法,所以其中的種種相狀也很難一一說盡。。現在先把這一段教化中所說的主要正文作個總括,先引用幾條重點,其餘就先略去不詳述。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所舉「四條」為出家行持與趣向解脫之根本所依,亦為成就戒德與道果之關鍵綱宗;因此於《行事鈔》之表綱特加標舉,以令學者攝心取則,依此綱要而不致散亂失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勸行者以自知自省為本,令身心與聖法相應而成為眾生依止之處:一方面,具戒德與清淨行,能使施者於六道眾生中得福;另一方面,奉持聖法所成的善根,成為趣入聲聞、緣覺、菩薩三乘道果的因緣種子。
    重點在「持法攝心、成德利他」,不作玄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讚歎護持戒法與僧團制度之行:能使佛法命脈不斷(紹隆佛種),並以弘法、立制、示正等方式樹立正法標幟(興建法幢)。
    其所成就之福德超越思量分別,非僅憑言語議論即可窮盡,旨在勸勉行持與護持律法之功,重在實踐而非空談。

    此句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說明作者以「聖說」(佛及聖弟子於律藏等所說)作為立義與判事的依據,並勸勉奉持律法者以經律聖教為準繩,審定行事得失,不以私意臆斷。
    重點在「以聖教成證」與「持法者依此詳審鑑照」,屬律學取證與裁量的方法論表述。

    此為科判語,先立分段次第。
    於律疏語境中,「順戒」指依戒法而行,使住持之道得以成就;以僧團依戒清淨,能令佛、法、僧三寶於世間得以相續住持。
    後段將就「比丘事」作條分論列,屬僧事與戒行行事之規範。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示「違戒」不僅是個人失犯,更會障蔽、敗壞僧團所依的清淨律儀與正法住世;且行為因果相應,違戒之行成為苦果之因,故說「反種苦業」。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經律論中讚戒之文廣多,且依各部派、部類的戒學體系而各有周備的敷陳;因此若欲總攝其相,難以窮盡,意在為後文取要刪繁、撮其綱要作鋪墊。

    此句是行事鈔的編纂體例交代:作者先概括本段所涉的教法與行事要旨,擇其要者引出若干條文作為依據,其餘相關文義暫作省略,以便於持律行事時抓住綱要而不失所據。

名相註解
  • 四條:此處指前文所列四項綱要條目,作為全鈔行事修持之總綱所依。
  • 出道:從生死流轉趣向出離解脫之道,於律疏中多就依戒修學而出離言之。
  • 本依:根本依憑、依止處,指行持建立之基礎。
  • 成果:成就其果,於此文脈偏指由持戒修行而成辦之功德與道果。
  • 鈔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所立之表綱、綱目總表,用以提攝全書要義。
  • 寄心:安置其心、攝心用功,指學者依文起行時令心有所歸向。
  • 自身心:此處指自我身業與心行之可知、可調伏者,含自省與攝心之意。
  • 懷佩聖法:懷持奉行聖法,令其常在心中不忘失;在律學語境多指依法受持戒法與正法規範。
  • 六道:眾生輪迴之六趣,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天。
  • 福田:能令施者生福之「田」;在律門常以具戒德、清淨行者為勝福田,強調供施所依之德行條件。
  • 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因種:修行所資之因緣與善根種子,能引生後續道果。
  • 紹隆佛種:延續、振興佛法命脈,令正法不絕;在律疏多指護持戒法、住持僧制以續佛法。
  • 法幢:正法之幢幡,喻樹立正法標幟;在此語境多指弘揚律法、建立規制、顯示正法令眾歸向。
  • 聖說:指佛及聖弟子於經律等所宣說的正法語教,於律疏中常作為立義取證之權威依據。
  • 成證:成立為證據、作為證成依據,表示以所引聖教來證明所立義理或行事判準。
  • 持法高士:奉持正法(此處偏指戒律法度)且具見解與德行之人,非泛指世俗「高士」。
  • 鏡諸:以鏡為喻,指以所引聖教作為明照對照之準則,鑑別諸事(諸行事、諸義例)之是非得失。
  • 順戒:隨順戒法而行,依戒制與行事規範不違越。
  • 違戒:違犯戒法、越犯律儀之行。
  • 覆滅正法:「覆」為遮蔽,「滅」為敗壞;指以違犯之行使正法不顯、不行,乃至令其衰損。
  • 苦業:能招感苦果之不善業因。
  • 翻:此處作「反而、顛倒」義,表示背正向邪,故云「翻種苦業」。
  • 經論:泛指諸經與諸論(含律、論等教典)中相關文義。
  • 歎戒:讚歎戒法、戒行之功德與勝用。
  • 隨部:隨其部類(多指隨諸部別、部派或部類體系)而各有不同的具足闡述次第。
  • 通括:總括、概括其大意。
  • 一化:就此一段教化、教說而言,指本節所攝的一次教示內容,非泛指一切法界或大乘圓融義。
  • 數條:若干條文、數個條目。

此之四條,並出道者之本依, 成果者之宗極,故標於鈔表,令寄心有在;知 自身心,懷佩聖法,下為六道福田,上則三乘 因種;自餘紹隆佛種,興建法幢,功德不可思 議,豈唯言論能盡!直引聖說成證,令持法高 士,詳而鏡諸。就中分二:初明順戒,則三寶住 持,辨比丘事。二明違戒,便覆滅正法,翻種苦 業。但諸經論歎戒文多,隨部具舒,相亦難盡。 今通括一化,所說正文,且引數條,餘便存略。

102
白話直譯
首先分為二部分。前面依據教化說明。後面則就制度規範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開始與中間這兩段,都是各自再分成兩部分。。前面這段,是依「化教」的角度來作說明與判準。。接著轉到「制門」這一部分來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語,標示本文結構:將內容分作「初分」「中分」兩段,且兩段各自再細分為二項。
    屬律疏體例中的段落分科,非直接陳述戒法義理。

    此句為承上起下的判攝語,指出前文所立義例、分判或論述,是以「化教」為依據來約束其解釋範圍。
    置於《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常用以區分:一是偏重如來隨機施設、化導眾生的教法面向(化教),二是偏重僧團行事、制教條文與作法軌則的面向(制教)。
    此句不自立新義,重點在標示前段判讀框架。

    此句為行事鈔的科判轉折語,表示在前段論述之後,以下改依「制門」來鋪陳:以律中所「制」之條文、遮止與規範為主軸,作為後續行事與判準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初:科判中的「初分」,指本段落之起始部分。
  • 中:科判中的「中分」,指本段落之中段部分。
  • 分二:於科判上再分作兩支(兩小段、兩項)。
  • 制門:律學科判用語,指依佛制戒條與制教規範而立的章門;著重「所制之法」作為行持標準。
  • 就:就於、轉就,指論述轉入某一章門。

初中分二。前約化教。後就制門。

103
白話直譯
首先又分為四項。第一,依小乘經典來說。如《般泥洹經》所說:佛將入滅時,世間無師,阿難前來啟問。佛說:比丘若能持守戒律,就是你的大師。即使我還在世,也沒有不同。《遺教經》等經典也都是這樣教導的。然而修行萬種善行,戒律是根本主導,所以經中說:若想生天等善趣,必須圓滿守護戒律。又如大地能生長萬物,所以經中說:若沒有清淨戒律,諸善功德就不會生起。又說:依靠這個戒律,才能得到定與慧。又經中說:戒律是修行的根本與依止。就像大地能生長並承載萬物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這一部分又再分成四項。。第一項,是就小乘的經典來說。。就像《般泥洹經》所說:佛快要入滅了,世間將失去師導,因此阿難起身請問、求開示。。佛說:出家人若能把戒律好好受持、依戒而行,這就等於是你們的老師;就算我還在世,也不會比這更不同。。像《遺教經》這類經典,也都同樣這樣說、這樣指示。。不過,想要發起並走入一切修行行門,戒就是最主要的依止;所以經上說:若想生天等,就一定要守護好戒法這個根本。。就像大地能長養萬物一樣,所以經上說:沒有清淨的戒行,各種善的功德就生不起來。。又說:依靠這個戒作為因緣,就能成就禪定與智慧。。經上又說:戒是修行的根本,能把行門安住並維持不散。。就是拿「大地」來作比喻:它能生出萬物,也能承載、維持萬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提示語,用以標示「初」所指的第一大段,接著再細分為四個子段落;屬行事鈔的分科結構語,便於依次條理地鋪陳律儀行事要點。

    此句為科判標記,提出以下將以「小乘經」為依據來說明或引證。
    置於《行事鈔》律疏語境中,意在限定所據典籍的範圍,以經文作為律學行事解釋的依憑。

    此引《般泥洹經》以證「佛將滅度後,世間眾生易生無依」的情勢;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阿難代眾啟請,令佛於臨入滅前開示所依止的法與行持準則,使後世無佛住世時仍可依法攝持、承續僧團規範。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申僧團以戒為師的原則:佛滅後,能令行持有準則、僧眾得攝受者,主要依憑戒律。
    故「奉戒」不僅是守持條文,亦是以戒攝身口意、依戒建立清淨行與僧團秩序;其師資功能等同佛在世時之教導,顯示律在佛法住世、僧伽住持中的核心地位。

    此句以《遺教》等經作旁證,表明前文所立之規範與警誡,並非僅依一處文義,而是諸經同作此一指示;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強化行事準則的經教依據與一致性。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一切修行行門雖多,而以持戒為總綱與主導。
    欲求世間善果如生天,乃至其他善趣功德,皆以護持淨戒為根本資糧;戒若毀缺,諸行難以成就,果報亦不穩固。

    以「大地生萬物」作譬,顯示淨戒是修行善法與成就功德的根本依止;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持戒清淨能令諸善行得以建立、增長,若失淨戒,諸善功德無所依而不生。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明示「戒為因」的修學次第:持戒能攝身口意、止息惡作與散亂,令心易得安住而成定;由定發起如實觀照而成慧。
    重點在戒作為定慧生起的根本因緣,非僅指戒本身即是定慧。

    就《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此句以「戒」為一切行門的根本依止:由持戒而令身口意諸行有所依據,不致放逸散亂,並能維持僧制與修行次第,使修行得以安住、相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地」比喻某法或某事的根基作用:如大地能令草木等得以生長,又能承載諸物使其安住不墮,意在顯示其具「能生起」與「能支撐維持」兩種功能,屬譬喻說明,非另立玄義。

名相註解
  • 分四:將所述內容分作四項、四段以次第開示。
  • 小乘經:律疏部常用以指聲聞乘相應之經典傳統(多為阿含等類)作為依據或引證之「經」分材料;此處為分科所立的所依類別標目。
  • 《般泥洹經》:記述佛陀入般涅槃前後因緣與教誡的經典,常用以引證佛臨滅度時之開示。
  • 垂滅度:將入滅度之謂,指佛陀臨近般涅槃。
  • 滅度:佛入般涅槃;就聲聞律部語境,重在「佛不復現前教導」而眾生當依法依律。
  • 阿難:佛弟子阿難陀,於佛臨入滅時多次代眾啟請、承受遺教。
  • 奉戒:奉持、受持戒律而依戒行事,非僅口頭承認。
  • 《遺教》:通常指《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通稱《遺教經》),多被引用以作臨終遺誡、攝心持戒等教誡之依據。
  • 並:一同、皆是;表示多部經典在此義上相同。
  • 同斯示:與此同樣的指示;「斯」即此,「示」為開示、指示。
  • 發趣:發起志趣而趨入修行之道,亦可指發心入行。
  • 萬行:眾多修行行門與善行功德的總稱。
  • 宗主:宗旨之主、綱要所在;指統攝諸行的根本。
  • 戒足:以戒為足,喻戒能令行者安立行道、成就善法;亦指戒法所具足的根本功德。
  • 淨戒:清淨無犯之戒法與持戒行,為諸善法功德之根本依止。
  • 善功德:由修善業、持戒等所成就之功德利益,此處強調其生起依賴淨戒。
  • 因:能生果之要素;此處指以持戒作為能生定慧的根本因緣。
  • 慧:智慧、如實知見;由觀照而通達法相、斷疑破惑。
  • 行根:諸行之根本,指一切修行行門所依的基礎。
  • 喻:譬喻說明,用已知事相顯示所說法義或制度之功能。
  • 地:此處指大地、地界之承載與生長作用,用作譬喻所依之事相。

初又分四。一 就小乘經者。如《般泥洹經》明:佛垂滅度,世間 無師,阿難啟請。佛言:比丘若能奉戒者,是汝 大師,若我在世,無異此也。《遺教》等經並同斯 示。然發趣萬行,戒為宗主,故經云:若欲生天 等,必須護戒足。又如大地能生成萬物,故經 云:若無淨戒,諸善功德不生。又云:依因此戒 得有定慧。又經云:戒者,行根住持。即喻如地 能生成住持也。

104
白話直譯
二、小乘論,如《成實論》說:道品樓閣以戒為柱,禪定心城以戒為城牆,進入善人之眾必須佩戴戒印。因此特別需要尊重戒律。《解脫道論.戒品》中有許多讚歎戒律的內容,因篇幅繁多,這裡不一一列舉。有需要的人可以自行閱讀,這樣對戒律就不會疏忽。《毘婆沙論》說:具足戒律的人,戒又稱為尸羅,也叫行,還稱為守信,也名為器。尸羅的意思是清涼,因為沒有破戒的熱惱和三惡道的熱苦。也叫善夢,持戒的人常得善夢。也叫習,由於善於習慣戒法。也叫定,因為持戒的人心容易得定。也叫池,是諸聖者所沐浴的地方。也叫纓絡,因為無論老少中年佩戴都很好。也叫如鏡,因為戒律清淨,沒有我相顯現。又叫威勢,如來在世時有威德之人,這是尸羅的力量。其餘如驅龍的事,五百羅漢都不能驅逐,有一位羅漢僅憑護戒之力就能驅出,這是因為持戒有輕重差別。又戒律稱為頭,能見苦諦諸色,乃至於知曉色陰等法。能善加守護,所以稱為守信。能到達涅槃城,所以稱為行。是功德所依,稱為器。尊者瞿沙說:不破壞的義就是尸羅的義。就像人不損壞雙足,才能到達目的地。修行人不毀壞尸羅,所以能到達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二部小乘論而言,如《成實論》說的「道品樓」這個譬喻:修觀要以持戒作為支柱;以禪定成就的心城,要用戒作為外郭;要進入善人之眾,也必須佩帶戒印,表示以戒為憑據。。所以,必須特別尊重戒律。。在《解脫道論》的〈戒品〉裡,有很多稱讚戒法的內容,但文字太繁多,這裡就不抄錄了。。需要照看的人就照看;這樣戒法就不會衰弱。。《毘婆沙》說:所謂「具戒足」,就是具足戒;「戒」又叫「屍羅」,也可說是「行」,也可說是「守信」,也叫作「器」。。說「屍羅」是清涼的,因為持戒的人沒有破戒那種煩熱,也不會有墮入三惡道的苦熱。。也叫作「善夢」,因為受持的人常會作到善夢。。它也叫作「習」,因為是把戒法反覆練熟、養成良好習慣的緣故。。也可以叫作「定」;因為能安住在戒的人,心更容易得定。。也稱作「池」,因為諸聖眾在此沐浴。。也叫作「纓絡」,因為不論老人、少年或中年人,穿戴起來都常覺得好看。。也叫作「像鏡子一樣」,因為戒行清淨,所以不會現出「我執」的影像。。也可以叫作「威勢」。如來住世時之所以有威德力量,是因為持戒的力量。。其餘像「驅龍」這類事:五百位羅漢都趕不走;卻有一位羅漢,只憑持戒防護的力量,就立刻把牠驅走了;這是因為他在輕重之分上都能平等守持。。另外,戒也叫作「頭」:因為依著戒,能如實觀見苦諦中種種色法,乃至能了知色陰等諸法。。因為能好好守護,所以說這就是守信用。。因為它能引導人到達「涅槃之城」,所以稱作「行」。。功德要有所依託,這個依託就叫作「器」。。尊者瞿沙說:所謂「不破」的意思,就是戒(屍羅)的意思。。就像一個人腳沒有受損,才走得到他要去的地方。。修行人因為不毀犯屍羅,所以能到達涅槃。
法義解析
  • 此段以譬喻顯示持戒在修道中的根本地位:戒為修觀之依止,亦為禪定所護持;入於善人之眾,須以戒為印信,表明其行持與資格皆以淨戒為本。
    置於律疏語境中,意在勸人先嚴持戒法,使定慧得以安立,不令行門失其根柢。

    在律疏語境中,「戒」是僧團行持與制教運作的根本依止;此句以結論式語氣指出:因此有必要對戒律生起特別的尊重與恭敬,作為持戒、護戒與依律而行的前提。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編纂說明:引述外典(《解脫道論》)中對戒的讚歎甚多,但為刪繁取要、便於行事之故,不將其繁文悉數收錄,旨在凸顯取捨與綱要而非另立義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在提示僧團行事須有人依法照看、維護規制;若能隨事檢校、照護所當照護者,則戒法得以住持,不致因怠慢、失檢而衰敗。

    此段引《毘婆沙》釋「具戒足」之義,重在說明「戒」的多重名義:以「屍羅」為戒之名,並以「行」指出戒落實於身口意的行持;以「守信」顯其能守所受戒約、信實不欺;以「器」顯其能為承受善法、成就道業之資具。
    依律疏語境,旨在界定持戒之內涵與功能,用以建立行事與制戒之判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冷/熱」譬喻戒之功過:屍羅(戒、戒行)能制止破戒所引發的煩惱逼迫與惡趣苦報之憂懼,故名為「冷」;反之,破戒招致內心逼惱與惡道果報之「熱」。
    重點在戒的防非止惡與遠離惡趣過患。

    此句以因由釋名:某法(多指咒、護身法、戒相相關法門等)別名為「善夢」,理由在於受持者常得吉善之夢。
    於律疏語境,此屬對功德與感應之敘述,用以提示受持可得身心安穩、遠離惡相等現世利益,重點在「得名之所以然」,不宜引申為深層教理象徵。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釋「習」之名義:所謂「習」,重在對戒法的反覆修習、熟練與養成,使持戒成為穩固的行為模式;故以「善習戒法」作為命名的理由,強調戒行須由常習而成。

    此句依律疏語境,指出「住戒」能攝心令不散亂,故與「定」相應:持戒使身口業清淨、減少悔惱與攀緣,令心更易安住而得定力。
    此處重在說明戒與定之助成關係,非另立玄義。

    此句以「羣聖所浴」作為名相由來的理由:因為被諸位聖者用來沐浴,所以稱為「池」。
    在律疏語境中,屬於釋名、示其殊勝清淨與可依準之處,重在交代名稱所據,而非引申象徵義。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屬於對衣飾名目與世俗偏好之說明:同一種裝飾另有別名「纓絡」,其被稱名的理由在於世人各年齡層穿戴都常喜好,旨在交代物名與流行性,非引申深義。

    此句以「鏡」喻戒德的功能:戒清淨則心行不為煩惱與我執所染,如鏡明淨,所現不夾雜「我」的妄相。
    置於律疏語境,重點在戒體清淨能防非止惡,令身口意行端正,進而使觀照與取捨不被我見所蔽,顯示持戒之淨化與校正心行的作用。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將「威勢(威力、威德勢用)」之所由,歸因於如來具足清淨屍羅。
    意在顯示戒德能成就威儀與德用,使人敬畏歸服;並以佛為極則,勸示行持屍羅能增長威儀、攝受眾生,為僧團行事之根本資糧。

    此段以「驅龍」事作譬,顯示解脫聖者雖多,於某些障難未必能制伏;反而有一人以「護戒」之力即能驅遣。
    律疏語境中,重點在彰顯戒德之威力與守護功能,並以「輕重等持」明示:對根本重戒與餘輕戒皆不偏廢、同等攝持,故能發生護法制障之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以譬喻顯示「戒」為修學之首要根本(如身之有首)。
    持戒能令行者身口意調伏、定慧得以生起,進而於觀行上能如實了知四諦中「苦諦」所攝的種種色法,乃至對五陰等法相具足知見。
    此處重點在說明戒為入道之基,能成就對諸法(特別是色法、色陰等)的正知見,而非另立玄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善護」指能妥善守持所應護持之事(如戒法、制約、承諾等),因此其語言可被認定為「守信」:言語與所許相符,能守其約,不違本誓。
    重點在於以實際守持作為「信」之成立依據,而非僅口頭表態。

    此句以譬喻明釋「行」之義:所謂「行」,是能令行者趨向並到達究竟安隱處(涅槃)的修行與實踐,因此以其能導至解脫為名。
    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界定名相,指出「行」之所以得名,係由其功用(能至涅槃)而立。

    此句就律疏語境,旨在界定「器」的義:指能承載、依止功德之處所或資具,使功德得以成立與呈現;屬於名相釋義,非另立形上義理。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不破」標舉戒法之要:屍羅(戒)以防非止惡為體,使身口意行不毀犯、令戒體不缺不壞;由不毀破而能成就清淨行,故以「不破義」指稱戒義。

    此句以「足不破則能行至」作譬喻,說明行持律儀與作法若不壞缺,修行與僧事方能推進、達成所欲成辦之事;若根本條件受損,則難以成就所至之處。

    此句以律學語境明示:持守戒律(屍羅)不毀犯,能作為趣向解脫的根本條件;由戒得清淨行,進而成就出離,乃至證得涅槃。
    重點在「不破戒」作為解脫道的基礎,而非抽象哲理詮釋。

名相註解
  • 《成實論》:部派佛教論書,常以戒定慧次第立義;此處引文用以證成持戒為修道之要。
  • 道品:助道之法類,通常指三十七道品等修行資糧。
  • 觀:此處指觀修、觀行,為慧學之用;須依戒而立其行。
  • 禪定:定學之成就;「心城」喻內心安固,然須以戒為防護。
  • 郭:外郭、城外之防護;此喻戒能防非止惡,護持身口意。
  • 善人眾:持戒修善之人所聚之僧俗善友羣體;入其眾須具戒行。
  • 戒印:以戒為印信、標記之譬喻,表示以持戒作為行者身份與可信憑據。
  • 《解脫道論》:古代與戒、定、慧修道次第相關的論書,此處被引作可參照之資料來源。
  • 戒品:論書中專說「戒」之篇章或品類。
  • 讚美:指對戒德、持戒功德等之稱揚。
  • 文繁不錄:文句繁多,故不加抄出(不收錄全文)。
  • 須者:指需要照看、料理、監護之人或事(此處以「須看顧者」義取)。
  • 羸:羸弱、衰弱;此處指戒法不致衰落。
  • 具戒足:具足戒法與戒行之稱,表其持戒圓具,足以成就出家行事之所依。
  • 屍羅:梵語音譯,指戒;在律學語境多指防非止惡、攝持身口意之規範。
  • 守信:守所受戒約而不違犯,表信實守諾、護持誓受之義。
  • 破戒:違犯所受戒法,令戒體受損,並引生惱熱與過患。
  • 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三趣,為苦惱炙熱之惡趣。
  • 善夢:吉善之夢、祥瑞之夢;此處作為法名(別名)而非單純描述夢的好壞。
  • 持者:受持者;指受持其法(如誦持、奉行、守持)之人。
  • 習:反覆修習、練熟而成的習行;於此指對戒法的慣習與熟練。
  • 住戒:安住於戒法,守持戒相而不犯,使行為與心念受戒所攝。
  • 池:水池、浴池之稱,此處作釋名。
  • 羣聖:眾多聖者之總稱;在律疏語境中多指德行清淨、證得聖果或可敬重之聖眾,文中以其曾用此處沐浴作為名號依據。
  • 所浴:被用來沐浴;「所」表被動、所用之處。
  • 纓絡:衣飾、身上佩帶的裝飾物之名,作為「纓絡」的別稱用語。
  • 如鏡:比喻戒行清淨、心地明淨,能如實照見而不為染汙所翳。
  • 戒淨:戒行清淨,指持戒不犯或如法懺除令戒體清淨,為律學所重之德相。
  • 無我像:非指勝義諦的「無我」哲理展開,偏指我見、我執等染相不現;「像」為影像、相狀之喻。
  • 威勢:威德之勢用;指能令眾生敬畏、攝受的德力與威儀勢分,律疏中多就戒德所成而言。
  • 屍羅之力:由持戒清淨所成之德力;在律學脈絡中關涉威儀具足、能攝持身口意、令眾敬信。
  • 羅漢:阿羅漢,斷盡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護戒力:由守持淨戒所成的防護、制伏違緣之力;在律學語境偏指戒德所具的護持功能。
  • 等持:平等攝持、同等守持之意;此處指對輕戒、重戒皆不放逸而能守護。
  • 頭:譬喻語,喻戒為眾行之先導、統攝之主;非指實際身體之頭。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一切有漏法的苦性及其所攝諸法;此句說「見苦諦諸色」,即於苦諦所攝的色法能起如實知見。
  • 色陰:五陰之一,指色蘊;即身心中屬於物質形色的一切法,為五蘊之首。
  • 善護:於律疏中多指善於守持、護持應守之戒制或所受之約,不令毀犯。
  • 涅槃:解脫生死諸苦、煩惱寂滅之究竟安隱境界;此處以「城」為譬,顯其可趣向、可到達之究竟處。
  • 功德:由持戒、作法、修行等善業所成的德用與善果。
  • 所依:所依止處,指功德得以安立、成立的依託。
  • 尊者:對具德長老之敬稱,律疏中多用以稱呼傳戒、解律之師宿。
  • 瞿沙:人名(尊者名號),此處作為引證之語主;未得確證其梵文對應時,宜依漢譯通行寫法保留。
  • 不破:不毀犯、不令戒體缺損破壞之義;在律學中常以「護持不犯」顯示持戒要旨。

二小乘論,如《成實》云:道品樓 觀以戒為柱,禪定心城以戒為郭,入善人眾 要佩戒印。是故特須尊重於戒。《解脫道論.戒 品》中,具多讚美,文繁不出。須者看之,戒則不 羸。《毘婆沙》云:具戒足者,戒言尸羅,亦言行也, 亦云守信,亦名為器。尸羅言冷,無破戒熱及 三惡道熱故;亦名善夢,持者常得善夢故;亦 名為習,由善習戒法故;亦名為定,若住戒者 心易得定故;亦名為池,群聖所浴故;亦名纓 絡,老少中年服常好故;亦名如鏡,由戒淨故 無我像現故;又名威勢,如來在世有威力者, 是尸羅之力故。餘如驅龍事,五百羅漢不能 逐之,有一羅漢,但以護戒力故便即驅出,以 輕重等持也!又戒名為頭,能見苦諦諸色,乃 至知色陰等法故;能善護故,言守信也;能至 涅槃城,故言行也;功德所依,名器也。尊者瞿 沙說曰:不破義是尸羅義。如人不破足,能有 所至。行者不破尸羅故,能至涅槃。

105
白話直譯
三、大乘經典。《華嚴經》說:圓滿受持威儀教法,實踐六和敬,善於領導大眾,內心無憂悔,對過去、現在、未來諸佛所說正法都不違背其教誨。能讓三寶不斷絕,使佛法得以長久住世。《大集》說:十方世界的菩薩請佛為五濁眾生制定禁戒,如同其他佛土,為了讓佛法長久住世。佛陀之後允許,便制定禁戒。《薩遮尼犍》說:若不持戒,乃至連疥癩野干之身都不得,何況能得功德之身。《月燈三昧》說:即使有高貴出身或博學多聞,若無戒與智慧,仍如禽獸;即使地位卑微、見聞淺薄,只要能清淨持戒,就是勝士。《涅槃》說:想見佛性、證得大涅槃,必須以深心修持清淨戒律;若持此經卻毀壞清淨戒律,就是魔的眷屬,不是我的弟子,我也不允許他受持此經。《華嚴》偈說:戒是無上菩提的根本,應當圓滿持守清淨戒律,若能堅持禁戒,就是如來所讚歎。所以再次引用,讓人誦念於心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三部大乘經。。《華嚴經》說:能圓滿受持僧團的威儀與教法,實踐六和敬,善於攝持、調御大眾,內心不憂惱也不後悔;對於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所說的正法,都不會違背其教誨。。能讓佛、法、僧三寶不會斷絕,也使正法能長久住世。。《大集經》說:各方世界的菩薩,請佛替處在五濁惡世的眾生設立戒律規範;就像其他佛國一樣,目的在讓正法能長久住世。。佛陀後來同意了,就隨即制定相關的禁止戒條。。《薩遮尼犍》說:不持戒的話,連得個像患疥癩的野幹那樣的身都得不到,更何況能得具足功德的身呢?。《月燈三昧》說:就算外表身分看起來不錯,也很博學多聞;但若沒有持戒與智慧,就跟禽獸差不多。。就算身分卑微、見聞不多,只要能把戒律守得清淨,就稱得上是「勝士」。。《涅槃經》說:想親證佛性、證得大涅槃,就一定要發起深切的心來持守清淨戒法。。如果有人一邊拿著這部經(這份律教)說要受持,卻反而破壞清淨戒,那就算是魔的同黨,不是我的弟子;我也不允許他再受持這部經。。《華嚴》偈頌說:戒律是成就最高覺悟的根本,所以要把清淨戒完整地受持好;如果能長久堅定守住戒禁,就會得到佛的稱讚。。所以再把這段文重複引出來,讓你誦讀時放在心裡最前面、先牢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文本中的提稱用語,用以標舉下文將要引證或列舉的「三部大乘經」。
    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行事抉擇語境中,屬於引經據典的分類標目,功能在於界定所依經典範圍,未涉及教義發揮。

    此段以律學語境引《華嚴》語,重點在僧團住持:一者個人依法受持威儀與教法,令身口意調順;二者於僧眾能以六和敬攝持,令眾和合不諍;三者內心清淨無憂悔,表示持戒不令過失纏擾;四者以佛所說正法為準繩,於三世諸佛同一正法之教旨,皆不相違而能奉行。

    此句就律學行事語境,讚明如法行持、護持僧團與戒法制度之功用:使佛法僧之住持相續不墜,令正法能於世間長時住立,不致因僧伽失序、戒法不行而衰滅。

    此句以律疏語境說明「制戒」之因緣與宗旨:菩薩為濁世眾生請佛立禁戒,使行為有所防護、僧團有所軌則,從而令佛法得以久住。
    重點在戒律的建立係為對治時世與眾生根性之濁惡,並非僅作一般道德勸誡。

    此句示律制的形成:先由因緣事起,佛陀審酌後予以開許或調整,隨即制定相應的禁制戒條,以攝受僧團行儀、遮止過失,令行事有準則。
    置於《行事鈔》語境,重在指出「許」與「制」的先後與依事立制的律學脈絡。

    此句以強烈對比警策:持戒為修行與成就的根本。
    若不受持戒法,連卑下惡劣之身尚且不成,更不必說能成就由戒定慧等善法所感的「功德身」。
    置於律疏語境,意在勸人以戒為本,勿輕慢毀犯。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以「戒」為出家修行與僧伽清淨之根本,並以「智」為辨別善惡、取捨行持之明照。
    強調僅憑外相身分(色族)與知解聞見(多聞)不足以成立德行;若缺少持戒與由戒定所發之慧,行為難免隨欲流轉,與禽獸同在本能驅使而失於道德自制。

    律疏語境中,此句以「淨持戒」為判準,指出評價僧人之勝德不在出身尊卑或多聞廣見,而在於能否清淨受持諸戒、離犯離染;以戒行立德,顯持戒能勝於世俗階位與學問資糧。

    此引《涅槃經》以明「見佛性、證大涅槃」之因行,在律疏語境中著重戒學為根本:以深切不退之心受持、護持淨戒,使身口意業清淨,作為趣入解脫與證入涅槃之要門。
    文中以「必須」示其為必要條件,意在勸策行者不以空談義理而捨戒行。

    此句以律疏語境強調「受持」不僅是讀誦執持,必須以護戒、依戒而行為根本;若藉受持之名而毀犯清淨戒,則屬背離佛制,與正法相違,故被判為魔眷屬、非佛弟子,亦不應許其繼續以受持自名。

    此偈以律學語境讚歎持戒功德:以「戒」為修道根本,指出應圓滿具足而受持清淨之戒,並在日常行持中堅固不退;能如此護持戒禁者,其行為契合佛所讚許之正行。
    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中,此類引偈多作為立義與勸修的權衡依據,重點在明示持戒為修行與成就道果之基礎,以及「具足、淨、堅持」三層次的行持要求。

    此為律疏行事鈔中常見的編纂與教學語氣:為強調要點,作者再次引文,並要求學人於誦讀受持時先令其入心,以便依律行事不致違失。

名相註解
  • 大乘經:相對於聲聞藏之經典類,律疏中多作為引證材料以資釋義、決疑或成文規範之參照。
  • 受持:領受於心而守護奉行,不但受納且能保持不失。
  • 教法:佛陀所說並由僧團傳持的法教,在律疏語境常兼指戒律教制。
  • 六和敬:僧團和合之法,通常指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
  • 御大眾:御,制御、調御、攝持;指善於統攝僧眾令依律和合。
  • 憂悔:憂惱與追悔,於持戒清淨者則心無憂怖、無追悔逼迫。
  • 去來今佛:去為過去、來為未來、今為現在;指三世諸佛。
  • 不違其教:不違背佛教誨與法制,依教奉行而不相反。
  • 不斷:不令斷絕;指住持相續不墜。
  • 久住:長久住世、住立不失;指正法於世間得以延續。
  • 《大集》:指《大方等大集經》或其部類所傳經文,於此為引經作律義依據。
  • 十方世界:一切方所諸世界,泛指諸佛世界之通稱。
  • 菩薩:發菩提心、行菩薩道者;此處指諸世界之菩薩眾。
  • 五滓(五濁):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此處形容世間與眾生染濁難調。
  • 禁戒:制止諸惡之戒法、戒條;在律學語境偏指僧團所受持之戒律規制。
  • 餘佛土:其他諸佛國土;對比此土濁惡而明制戒之必要。
  • 法久住:令正法長時住世不壞滅;於律疏中常以戒律住持為佛法久住之要因。
  • 佛:此處指釋尊,為制戒之本師。
  • 許之:準許先前所請所行之事,屬佛陀對僧事之裁可。
  • 持戒:受持並護持戒法,防非止惡,為修行根本。
  • 疥癩:皮膚重病,常作不淨、苦惱之喻,表惡業感招的劣身。
  • 野幹:梵漢典籍常指豺類,喻卑賤可厭之類。
  • 功德身:由修善、持戒等功德所感得的勝妙之身;此處偏就戒德所成的殊勝果報身而言。
  • 《月燈三昧》:經題名,此處作為引證語,借其偈頌勸誡持戒與修慧。
  • 色族:多指形貌、色相與族類身分等外在條件,偏於世間所重之資具,不必然等同德行。
  • 多聞:梵語 bahuśruta 之意譯,指廣聞教法、博學經論;在律學脈絡中仍須以戒行印證,不可但恃聞見。
  • 戒智:可解作「戒與智」的並舉;戒為防非止惡之學處,智為如實辨了取捨之慧,二者具足方能離於放逸。
  • 淨持戒:清淨受持戒法,於律儀不犯不汙,亦重在離染、無覆藏等令戒體清淨之行持。
  • 勝士:律疏中稱讚能守持清淨戒行之人,義取其德行殊勝,不以世俗尊卑多聞為勝。
  • 佛性:眾生具足之成佛根性;此處作為欲證大涅槃之所應見證者。
  • 大涅槃:圓滿究竟之涅槃境界;於此句作為所欲證得之果。
  • 深心:深切、堅固不退之心志,偏重發心與持行之真實不雜。
  • 魔眷屬:隨順魔事、助長破戒壞法之類,表示其行為與護持正法相反。
  • 不聽:不許可、不允許;律疏中常作制止、遮止之語。
  • 無上菩提:最高的覺悟果位,依律學語境指成佛之究竟覺。
  • 重引:再次引用前文或他處文句,以重申義旨。
  • 誦:讀誦、背誦所引文句。

三大乘經 者。《華嚴》云:具足受持威儀教法,行六和敬善 御大眾,心無憂悔,去來今佛所說正法,不違 其教;能令三寶不斷,法得久住。《大集》云:十方 世界菩薩請佛為五滓眾生制於禁戒,如餘 佛土,為法久住故。佛後許之,便制禁戒。《薩遮 尼犍》云:若不持戒,乃至不得疥癩野干身,何 況當得功德之身。《月燈三昧》云:雖有色族及 多聞,若無戒智猶禽獸;雖處卑下少聞見,能 淨持戒名勝士。《涅槃》云:欲見佛性證大涅槃, 必須深心修持淨戒;若持是經而毀淨戒,是 魔眷屬,非我弟子,我亦不聽受持是經。《華嚴》 偈言:戒是無上菩提本,應當具足持淨戒,若 能堅持於禁戒,則是如來所讚歎。故重引之, 令誦心首。

106
白話直譯
四部大乘論者。《智論》說:若想求大利益,應當堅持戒律;一切功德的根本,是出家修行的要義。如同珍愛寶物、護持生命一樣,應以戒律作為一切善法的依止處。又如沒有腳卻想行走,沒有翅卻想飛翔,沒有船卻想渡河,這都是不可能的;若沒有戒律,想得善果,也是不可能的。若捨棄戒律,即使住山苦行,飲水服氣,穿草衣、披袈裟等,受各種苦行,終究一無所獲。人雖貧賤,只要能持戒,香氣聞於十方,名聲遠播,天人敬愛,所願皆能成就。持戒之人臨終時,即使風刀解體、筋脈斷絕,心中也不會恐懼。《地持》說:三十二相無差別的因緣,都是持戒所成就;若不持戒,連下賤人身都得不到,何況能得大人之相報。《十住毘婆沙》中,有〈讚戒〉、〈戒報〉兩品,廣泛列舉深遠利益,詳如彼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指四位著述大乘論典、以論釋經的大乘論師。。《智論》說:若想得到最大的利益,就要把持戒這件事牢牢守住。。這是成就各種功德的根本,也是出家修行最關鍵的要點。。要像珍惜寶物那樣珍惜它,像守護自己的生命那樣守護它;因為這戒是各種善法得以安住、成立的依處。。就像沒有腳卻想走路、沒有翅膀卻想飛、沒有船卻想渡過去一樣,這些都做不到。。沒有戒的人,就算想得善果,也得不到。。如果把這條戒捨掉,就算住在山裡修苦行,只喝水、服氣,穿草衣、披袈裟等等,受很多苦行,也只是白費,得不到什麼。。一個人就算貧窮卑微,只要能守持戒律,他的戒德之香就會傳遍各方,名聲也會遠遠流佈,天與人都會敬重喜愛,想求的多能成就。。能持戒的人,到了臨終時,就算身體像被風刀割裂、筋脈都斷了,內心也不會恐懼。。《地持》說:佛的三十二相之所以平等無差別,原因都在於持守戒律而得。。如果不受持戒法,連卑下的人身都得不到,更何況能感得具足大人相的果報。。《十住毘婆沙》裡有〈讚戒〉、〈戒報〉兩品,詳細列舉持戒帶來的深遠利益,內容就像那裡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提綱式指稱,用以總括「四位被視為權威的大乘論師」之說;用意在於引其論義作為戒律行事判釋時的參照,而非闡述大乘教義本身。

    此句以《大智度論》作證,勸修行人若希求真實大利益,根本在於守護戒法不令毀犯。
    於律疏語境中,「大利」重在清淨戒所成的正行與其引發的善果;「堅持戒」即長時不退地持守戒條與戒行,作為修道與僧團行事的基礎。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此句以「根/要」二層結構提示:出家修行若欲建立清淨行持與諸功德,必須把握其根本所依與核心要點;重點在於出家者所當安立的根本行持與修學重心,而非泛談抽象德目。

    此段以兩個譬喻勸誡重視持戒:對戒的守護應如珍寶、如身命,不可輕慢失壞。
    於律疏語境中,「戒」為僧團行持與修行諸善的根本規範與依憑;能令身口意諸善行得以建立、維持與不退失,故稱「一切善法住處」。

    以三種比喻說明:欠缺成辦所需的根本資具與因緣,而妄求其果,終不可得。
    置於律疏語境,意在警策行事取捨須依律制與具足條件,不可離所依而強行求成。

    此句依律疏語境,明示持戒為修行與僧團清淨之根本;若缺失戒法的攝持,身口意行多隨煩惱而轉,便難以成就相應之善業因,故欲求善果亦不得。

    律疏語境中,「戒」為出家行持之根本與軌則;捨戒則失其所依,外現苦行雖多,因缺乏戒體與正規行儀作依止,僅成形相受苦,不能成就應得的清淨功德與修行利益,故言「空無所得」。

    本句以律門語境讚歎持戒功德:即使世間身分低微,若能守持淨戒,則以戒德感發眾所聞知,令名譽流佈,為天人所敬愛;並說持戒能成就所願,意在勸勉行者以戒為本,依律攝身口意,招感善名與善果。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持戒所成就的內心力量:以戒為依止,令臨命終時雖受身壞之苦,心能安定不怯懼;重點在「戒能攝心、令不怖畏」,非宣說特定禪觀或大乘圓融義理。

    此句以律疏語境引《地持》作證,指出成就「三十二相」之因,根本在於持戒。
    所謂「無差別因」,是就其共通因緣而言:不論何相,皆以清淨戒為所依而感得勝相,藉此顯示戒為諸功德之本,並強化律學中「以戒為因」的因果脈絡。

    此句以律部語境明示持戒為得人身乃至感勝妙果報之根本因。
    若不持戒,連人身之下劣果尚不可得,何況能招感更殊勝的相好果報,用以警策修律者重在守戒。

    此句引《十住毘婆沙》以證明「戒」的功德與果報:一者稱揚戒法之可貴,二者明示持戒所感得的善報與利益;並指出其利益甚深,已在彼論兩品中詳加羅列,毋須於此重述。
    就律疏語境而言,重點在以論證律、以示持戒得益,作為行事持戒之依據與勸誡。

名相註解
  • 大乘論者:此處指以大乘論典立義、釋經解義的論師(偏重義理判釋),非泛指一切修學大乘者。
  • 《智論》:通指《大智度論》,此處用作引證以明持戒為求大利之要。
  • 大利:大益利;於律學語境多指由持戒清淨所招感之殊勝功德與善果,不僅是世間利養。
  • 堅持戒:牢固受持、護持戒法,長時不退不壞。
  • 諸德:種種善德與功德,於律疏語境多指由持戒、威儀、清淨行等所成的善法資糧。
  • 根:根本、所依;指能生起、攝持諸德的基礎。
  • 出家:捨俗入僧伽之出家生活與身分,涵攝受戒後之律儀生活與行事規範。
  • 住處:依處、安住之所;指諸善法得以成立與持續的根據。
  • 不可得:指在因緣不具、條件欠缺時,所求之事理上不能成立、不能成辦。
  • 好果:善果、善報;由善業因所感之可意果報或修行成就之結果。
  • 苦行:以忍受身苦為修法形態的行持;在律疏中若離戒而行,多成徒苦之相。
  • 服氣:調息攝氣之法,屬外道或世間苦行類用功,非以戒定慧為正依。
  • 袈裟:出家僧衣之通稱,為僧伽法服;披著法服不等同具足戒行。
  • 空無所得:徒然、沒有實際修行所得;指無由成就清淨功德或道果之利益。
  • 香聞十方:喻戒德如香,非指世間香氣;「十方」指一切方所,表其德行為眾所聞知。
  • 天人:天界眾生與人間眾生,泛指二趣眾對其德行的敬重。
  • 壽終/命終:壽命終盡,臨於死亡之時。
  • 風刀:形容命終時風大增盛,如刀割解體之苦相;為傳統身壞苦受的譬喻語。
  • 怖畏:恐懼畏懼之心。
  • 《地持》:此處所引典籍名,為律疏引證之文獻來源。
  • 三十二相:佛身所具三十二大人相,為勝妙相好之總稱。
  • 無差別因:指成就諸相的共通因緣一致,不以各相而別立不同根本因。
  • 下賤人身:指卑下、低劣之人身果報,強調即使較差的人身亦須以戒為因。
  • 大人相報:指感得具足「大人相」之果報,屬勝妙相好之報,常以相好表徵福德資糧成熟。
  • 《十住毘婆沙》:論書名,此處被引用以佐證持戒功德與果報之說。
  • 〈讚戒〉:篇品名,旨在稱揚戒法功德、勸修持戒。
  • 〈戒報〉:篇品名,旨在說明持戒所感得之果報與利益。
  • 深利:深遠之利益;此處指持戒所生之殊勝功德、利益。

四大乘論者。《智論》云:若求大利,當 堅持戒;一切諸德之根,出家之要。如情重寶, 如護身命,以是戒為一切善法住處。又如無 足欲行,無翅欲飛,無船欲度,是不可得;若 無戒者,欲得好果,亦不可得。若棄此戒,雖 山居苦行,飲水服氣,著草衣,披袈裟等,受諸苦 行,空無所得。人雖貧賤,而能持戒,香聞十方, 名聲遠布,天人敬愛,所願皆得。持戒之人,壽 終之時,風刀解身筋脈斷絕,心不怖畏。《地持》 云:三十二相無差別因,皆持戒所得;若不持 戒,尚不得下賤人身,況復大人相報。《十住毘 婆沙》中,有〈讚戒〉、〈戒報〉二品,廣列深利,具如彼 說。

107
白話直譯
第二,從制教中分為兩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談到「制教」時,這裡再分成兩段來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提示,說明下文第二段落進入「制教」門類,並將其內容再細分為兩項,以便依律學次第條理分說。

名相註解
  • 分兩:科判術語,表示將所述義段分作兩支分別解說。

第二就制教中分兩。

108
白話直譯
先說律本者。《僧祇》說:想得五種利益,應當受持此律。哪五種呢?一、建立佛法。二、令正法久住。三、不想有疑惑懊悔,可以請問他人。四、為僧尼犯罪者作為依靠。五欲能自在遊化諸方,毫無障礙。這就是篤信善男子的五種利益。《四分律》說,持戒之人能得五種功德:第一,戒品堅固。第二,善能勝過一切怨敵。第三,在大眾中能果斷無畏地作決定。第四,對於有疑惑或懊悔的人,能夠為其開導解釋。第五,善於持守毘尼,使正法得以長久住世。又能獲得十種利益,如同攝受僧眾等。《十誦律》說:佛法能住世多久?佛回答:只要清淨比丘宣說戒法不毀壞,就名為法住世;乃至於三世諸佛也是如此。第二,依據律論,《明了論》解釋說:本音為毘那耶,簡略稱為毘尼,有五種意義:一是能生起種種殊勝利益,也就是引發世間與出世間的善法。第二,能教導身業與語業清淨且正直。第三,能滅除罪障。第四,能引導通向勝義。在家人能被引導出家,乃至於進入梵住、聖住,最終證得無餘涅槃。第五,是勝人所實行的事。所謂最勝之人是佛,其次是獨覺與聲聞;這些勝人等,皆實踐於其中;若是凡夫行者,也屬於勝人,才能實行這些事。《薩婆多論》說:毘尼有四種意義,其他經典所沒有:第一,戒是佛法的基礎,萬善由此生長。第二,一切佛弟子都依戒而住,一切眾生也因戒而存在。第三,是通往涅槃的初門。第四,是佛法的纓絡,能莊嚴佛法。具備這四種意義,功德就超越其他。《善見律》說:佛告訴阿難,我滅度之後,有五種法能令佛法久住:第一,毘尼就是你的大師。第二,至少有五人持戒律住世。第三,若在中國有十人,邊地有五人,依法受戒。第四,乃至有二十人依法懺悔出罪。第五,因律師持守戒律,佛法能住世五千年。《五百問》說:佛將要入涅槃時,阿難悲傷流淚。佛問阿難為何悲泣,乃至佛說:我不會真正滅度,每半月會來一次。又說:佛有二身,肉身雖然離去,法身仍在世間。若能恭敬法、憶念法,就是恭敬佛、憶念佛;若能持守五戒,就能見到法身;若能護持正法,就是護持佛。如同飲水時殺蟲的譬喻。又如半月說戒時,即是見到我。《薩婆多》又說:為何律藏在最初結集?因為殊勝、隱密的緣故。因為隱密的緣故。如同諸契經,不分時間、地點、對象而宣說,因此稱為經;律藏則不同,唯有佛親自宣說,必須在僧眾中進行,所以最為殊勝。又如《分別功德論》說:因為殊勝隱密,不是世俗人能實行,所以不讓他們見到。《大莊嚴論》說:愚鈍低劣者無法護持這些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先把「律本」這一部分先說清楚。。《僧祇》裡說:想得到五種利益,就應當受持這部律。。這裡說的「五」到底是指哪五項?。第一,要建立佛法。。第二,是使正法能長久住世、不致迅速衰滅。。第三點:如果不想心裡生起疑惑、後悔,就去請教別人、問清楚。。如果有四位比丘尼犯了罪,就由人作她們的依靠與庇護。。隨順五欲所牽而到各處走動、活動,在各方之間往來,沒有任何阻礙。。這就是對篤信的善男子而言,會得到的五種好處。。《四分律》說,能依律持守的人有五種功德;第一種,就是戒行很穩固。。這兩種善法,能勝過各種怨敵與怨害。。第三點:在大眾面前能作出明確裁決,心無畏怯。。若有人在四種情況下心裡有疑惑、後悔,就能為他把道理講開,令他明白。。有五種能把戒律持守得好,能令正法長久住世。。另外還能得到十種好處,例如能把對僧團等的攝受與歸投確立起來。。《十誦律》裡說:佛法會在世間住多久?。佛回答說:只要依清淨的比丘來宣說戒律,使戒法不致毀壞,就叫作正法住於世間。。一直到過去、現在、未來的諸佛,也是同樣如此。。第二,依律論《明瞭論》的解釋:原本的音譯是「毘那耶」,簡略就稱「毘尼」。它有五種意思,其中第一個是:能出生各種殊勝利益,也就是能引發世間與出世間的善法。。第二,它能教人把身與口這兩種行為做得清淨,也讓行為端正、坦直。。這三種方法,能消除罪與障礙。。有四種因素,能引出更殊勝、正確的義理。。還是居家身分的人,也可以勸引、帶領他去出家;進一步甚至能引導他修到清淨的梵行住處、聖者的住處,乃至證得無餘涅槃。。這些是由「五勝人」所作、所行的事。。所謂「最殊勝的人」就是佛;再下來依次是獨覺和聲聞。。像這些勝人等,都依此而行。。就算是凡夫修行人,只要也算得上是勝人,才做得到這件事。。《薩婆多》說:毘尼這部律裡有四種特別的義理,是其他經典沒有的;第一就是「戒」。戒就像佛法的地基與平坦大地,種種善法都依它而生長。。所有佛弟子都要依著戒律來安住修行;而一切眾生之所以得以成立、延續,也都要依靠戒律。。這是通向「三趣涅槃」的第一道入門。。第四稱為「佛法的纓絡」,能用來莊嚴、增上佛法的相貌與威儀。。能具備這四個道理(條件),它的功效就比另一邊更強、更有力。。《善見》裡說,佛對阿難講:「我入滅之後,有五種法能讓正法長久住世;其中第一就是毘尼,你們要以毘尼為師。」。從第二種往下到第五種,都還有人能持守戒律,令律法住世。。第三,若在中土地區需要十位僧人作證授戒;若在邊遠地區,五位僧人即可,依律如法受戒。。從四個人到二十個人,都依照律法的規定來辦理出罪。。第五是以戒律為根本;因為師長能奉持戒律,所以佛法得以住世五千年。。《五百問》說:佛將入垂泥(將般涅槃)時,阿難就悲傷哭泣。。佛問他為什麼哭……後來佛說:我不會入滅,每半個月就來一次。。又有人說:佛有兩種身分;雖然肉體已經不在了,但佛的法身仍然住在世間。。若你尊敬佛法、常憶唸佛法,自然也就會尊敬佛、憶唸佛。。如果能受持五戒,就能親見法身。。若能護持佛法,就是在護持佛陀。。就像用「喝水卻把蟲殺了」來作譬喻一樣。。就像半個月一次的說戒一樣;能如法說戒,就是見到我。。《薩婆多》也提到:為什麼戒律要在第一次結集時就先結集出來?。因為它更殊勝,也因為其中有不宜隨便宣說的祕密部分。。因為要保密。。就像諸部契經一樣,不限定是什麼時間、什麼地點、由哪一個人說的,只要具足其體例,就稱作「經」。。律的情況不是這樣;只有佛親自宣說,而且必須在僧眾中宣說,所以它更殊勝。。也好比《分別功德論》所說:因為這是很殊勝、需要嚴密守護的法,不是一般在家俗人能行的,所以不讓他們看到。。《大莊嚴論》說:資質愚鈍薄弱的人,扛不起守護、受持這條戒的要求。
法義解析
  • 此句是行事鈔的章節提示語,表明接下來先釐清「律本」的範圍與所依根本文獻,作為後續引證、取捨與行事規範建立的依據。

    此句引《僧祇律》作證,指出受持律法能成就「五事利益」。
    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以持律為行持依據,令僧團與個人行儀得其利益;「五事利益」此處僅標舉其數,未列具體內容,宜依前後文或原引文另行辨明。

    此句為律文中承上啟下的設問,用以標舉前述「五」的具體內容,促使下文逐一列出五項條目;屬於行事鈔對戒律條分與義例分科時常用的提問句式。

    此句以條列體標示第一項綱目,旨在說明應立成、確立佛法之制度與規範,使僧團行事有所依據;在《四分律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建立」偏指安立法制、成就作法與住持正法的實務安排,而非抽象宣說教理。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承前列舉條目之「第二」項,指出行事、制教與僧團規範之目的之一,在於護持「正法」使其於世間得以長時安住。
    此處重點是依律而住、依法而行,以防戒法廢弛、僧團失序,令教法傳持不絕。

    此句在律學行事語境中,勸人於戒法、羯磨與作法等事若不明瞭,應求問善知法者以決疑。
    以請問除疑,避免因不解而致疑悔,令持戒行事得其如法、心無猶豫。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比丘尼僧團中「四僧尼」若有犯戒,須依律制立其所依之「依怙」,令其有所歸依而受攝導,依制度處理其罪事,使處置合乎律法與僧團秩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語氣偏記述行動狀態:以世間欲樂為所依(或所牽),得以四方遊行往來,行止通達無礙。
    重點在「五欲」作為欲樂境界與「遊化諸方」的活動相連,並指出其行動不受障難。

    此句為總結語,用以收攝前文所列「篤信善男子」因具深厚淨信而在律學行持上所成就的五項利益;語氣屬判釋歸結,標示下文或前文之「五利」為一組分類要點。

    此句以《四分律》為據,舉出「持律人」之「五功德」的第一項:由依律而行,使戒的德目與戒行不動搖、不易毀損。
    於律疏語境,重在強調持律為僧團清淨與行持根本,首功即戒品堅固。

    依律疏語境,此句以「勝諸怨」讚示前文所舉二種善法之力用:能制伏怨對與怨害,使行者於持戒行事不為怨擾所壞;其義須就上文所指之「二善」具體內容來落實。

    此句屬律疏語境,用以舉出行事之德相:面對僧眾集會與羯磨等公共決議場域,能依律據法作取捨裁定,不因人情、威勢或眾論而退縮;重點在「依法決斷」與「臨眾無畏」,以維持僧團行事的正當與清淨。

    此句屬律疏語境,重在僧團行事與戒律運用的「決疑」功能:對於落在「四種」類型中的疑惑與懊悔,應以義理與律制加以剖析,使當事人得以釋疑、解結而明瞭所當行止。

    此句就律疏語境,指出「善持毘尼」有其要目(五種),其功能在於護持僧團戒法與住持佛制,使正法得以長久住世不壞;重點在依毘尼而住持教法,而非另立教義詮釋。

    此句承前,提示另有「十利」可得,並以「攝取於僧等」為例,指依律作法與持行,能令自心與行持歸攝於僧伽等所依處,建立受持、隨順與受教之關係;此屬律部行事語境下的功德利益提示,重在僧團攝受與依止次第。

    此句引《十誦律》設問「佛法住世」之期限,屬律疏語境中對正法(佛所制之法與律)能於世間持續流行、被奉行傳持的時間長短之提問,用以引出後文對住世久近及其所依條件的說明。

    此句以律學語境說明「法住世」的依止條件:由持戒清淨的比丘依律宣說「說戒」(誦戒制約、令眾知持),能令戒法如實行持而不致壞亂,因此稱為正法得以住世。
    重點在僧團依戒住、戒法相續,非偏作形上義理詮釋。

    此句以「乃至」作廣攝,將前文所說之道理或製法準則推及「三世諸佛」皆同一軌範,表明其所依據非一時一地之權宜,而是諸佛同許、可作通則的判準。
    置於律疏語境,多用以強化持戒行事之原則性與可依準性。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藉《明瞭論》釋「毘那耶/毘尼」之名義,指出其義理功用之一在於能引發二類善:世間善(如持戒得善名善業、攝身口意)與出世間善(依戒為根本,增上定慧,趣向解脫)。
    重點在說明律(毘尼)具有能生善法與利益的功能定位。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標舉其功用在於導令行者調伏行為:由教誡與行持,使身業、口業遠離犯戒與不淨,並令其行止端正不邪曲,以符合律儀所攝的威儀與正行。

    此句以律疏語境標示「三」種所列行事或修持,具有對治功能,能令由犯戒等所成的罪業與其障蔽作用得以滅除或不起現行;「能滅」偏向功能判語,重在指出其對治罪障的效力。

    此句在《行事鈔》律學語境中,為承上啟下的總標語,指出有「四種要素/方式」具備引發或導向「勝義」的作用;重點在「能引」為因用,所歸為「勝義」之正理或正義,通常需依文脈續列其四項內容以確定具體所指。

    此句就律疏語境,強調「引導」的次第:由在家勸導令出家,進而使其安住於清淨梵行與聖者道果的修住,乃至究竟證入無餘涅槃。
    重點在於出家為修道依止之一環,並以梵住、聖住、無餘涅槃標示由淨行至聖果、究竟解脫的階梯,而非另立異教義理。

    此句為律疏語境下的提要語,標示下文所述條目屬於「五勝人」所應辦、所施行之事,作為分類與歸攝之用,用以界定行事的主體範圍。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聖者果位與教內常用的三乘聖者次第來判定「最勝人」之所指:最上者為佛,其次為獨覺(緣覺),再其次為聲聞。
    用以建立稱讚、供養、禮敬等行事判準時的尊勝次第,屬教內位次分判,非引入他經系深義發揮。

    此句總攝前所列舉之「勝人」等類,說明其皆在所述法制、儀則或行事準則之中而行,即依律所立之軌範行持不越。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凡夫」與「勝人」作能力分判:即使未證聖果的修行者,若具足較勝的德行與持律能力,才堪任、能如法成辦所說之事;重點在對行事資格與實行能力的限定,而非談玄義理。

    此段依律疏語境,舉《薩婆多》之說,標示毘尼(律)具他經所不具之「四義」,並先提出其第一義為「戒」。
    以「平地」喻戒為佛法建立與修行安住之依處:能令行者身口意行有軌則,令諸善法得以依止、增長;同時也顯示律部在僧團行事與持戒修道上具根本定位。

    此句以律宗語境明示:佛弟子之修學與僧團之安住,根本所依在戒。
    又說「眾生由戒而有」,指人間羣體乃至佛法僧團的成立與相續,須以戒作為規範與護持之本;戒能防非止惡、攝持身口意,使眾生得以安穩共住、資成道業,故律儀為教法住世與僧伽存立的基礎。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學語境,此句作綱要標題用語,指出下文所說為「三趣涅槃」相關內容的起始入門。
    其重點在於以戒律行事為修道根本,先立最初的入門次第,以趣向出離與寂滅之果。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以「纓絡」作譬喻:第四項如同能飾物的瓔珞,能使佛法在僧團行持、儀則與弘通上更具莊嚴相,令法相端嚴、攝受人心;重點在於增益佛法之莊嚴與可敬,而非指世俗裝飾。

    此句承前所列「四義」為判準,結論指出:若能具足這四項要義,其所成就之功效、利益或制行之力用,較前一對舉之「彼」更為殊勝。
    屬律疏語境的衡量與比較語,用以明確抉擇所取之法或行事準則。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佛滅度後」僧團依止之準則:以毘尼(律)為導師與依憑,使僧制、行持、制戒與滅諍等法得以久住,不令正法隨人情而失其軌則。
    「毘尼是汝大師」即轉以戒律為師,表明佛不在世時,應以律藏所攝的制度與規範為最高依止。

    此句為《行事鈔》分類語的承接標記。
    「二下至五」表示從第二類往下直到第五類的幾種情況,其共同點是「人持律在世」:仍有能依律制持戒、依律作法的人存在,因此律法得以住世、僧團羯磨等行事仍可依法成立。

    本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具足戒「如法受戒」所需的受戒羯磨成就條件之一:依地區而定的僧數。
    中國指佛法所行的中土、制度完備之處,邊地指偏遠難集僧眾之處;在可集僧的地域依十人僧作法,在邊遠處依五人僧作法,皆以不違律制為「如法」。

    此句就律製程序而言,指出「出罪」須依律所定的正規作法進行,且在特定情況下,參與作法的人數範圍為四人至二十人;重點在於人數具足與程序如法,方能令出罪成立。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學語境中,強調「律」為住持佛法之要。
    由師長能守持戒律,令僧團威儀、清淨與羯磨等行事得以如法運作,因此能使佛法久住世間;「五千年」為表佛法住世的久遠期限說法,核心意旨在彰顯持律對住持正法的決定性。

    此句引《五百問》作證,記述佛臨入垂泥之際,侍者阿難以情感悲泣相應。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疏語境,重在以經律異文作行事引據,顯示臨終、涅槃相關儀則與僧伽行事應以正念攝受,雖現悲情亦不離法度與隨順師訓。

    此段為律疏語境中的敘事引文:先記佛陀問其悲泣之因;「乃至」表示中間文句省略不錄。
    後句「不滅度」是宣示暫不入涅槃(不取滅度),並以「半月一來」說明佛將按半月為期再來相見,用以安慰、攝受或作後續制教開緣之鋪墊;重點在敘事與制教因緣,非作大乘義理象徵詮釋。

    此句以「二身」分別說明佛滅後的存續:可見可觸的色身(肉身)會隨滅度而不復現前,但作為佛法依止、令眾生得以依教奉行之「法身」,仍以法、律、教法住世而可被依憑。
    置於律疏語境中,意在強調僧團行持戒法、依律而住,即是依佛法身而行,使佛教法相續不斷。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此句以「敬法、念法」為入手,指出對法的恭敬憶念,必然回歸於對佛(說法者、三寶之首)的恭敬憶念;以此顯示修行與行事中,重法即不離重佛,令三寶敬信相攝而不偏廢。

    此句以律學語境說明:在家受持五戒,於持戒淨行中能得正法現前;所謂「見法身」,重在由戒生定慧,得以體證佛法之真實理體,而非指以肉眼見到形相。
    於《行事鈔》脈絡中,意在勸勉依戒住行,使法體顯現、德用成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護法」作為僧團住持與正法久住的核心:能守護正法(含戒律制度與如法行事),即等同於護持佛陀之教命與佛法之體用,故說「護法」即「護佛」。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反襯譬喻:表面是日常行為(飲水),實則可能同時造成損害(殺蟲)。
    藉此提示制戒與行事取捨:不但觀其意圖與所作,也須審其伴隨後果,以免因忽略細微而犯損害眾生命之失。

    此句以律制常規的「半月說戒」為譬,指出僧團能依律如法集會說戒,即為佛法與佛制住世之現前;「見我」非指以肉眼見佛身,而是以奉行戒律、令僧伽清淨住持而與佛意相應。

    此句引《薩婆多》之語,提出「初次結集」中律藏為何被置於優先或必須先集出的理由。
    於律疏語境,重點在僧團住持與僧伽羯磨依戒律而立:若無律,僧團行事、制裁、受戒、安居等法無所依止,故需先確立律以維繫正法與僧團次第。

    此句以兩個理由作為前段所立作法或所引法義之所以如是的依據:其一「勝」,指較為殊勝、勝妙,故應依之或重視之;其二「祕」,指有須守護、不宜輕洩之處,故需攝受於律制與行事規範中審慎傳述與實行。
    置於律疏語境,重點在行事取捨與遮護法門,不作他經系形上義理引申。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屬於對前文所說作法或事相不直說、須隱覆不宣的理由交代;以「祕」作為不明言、或不公開傳示的因由。

    此句以「契經」為例,說明「經」之得名不繫於特定時、處、說者身分,而在其內容與體裁能成就「經」的性質。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意在指出名相判定重在文義體例與所攝法類,非以外在因緣條件為判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分別「律」與其他類型說法之差別:律中所立的規制,強調由佛陀親自宣說,且以僧團為主要受持與傳行之處,故其權威性與可依循性更為勝出。

    此句以律疏語境說明「不令見」之理由:某些行法屬於殊勝而需密護之事,並非俗人之分內所行,為護法與護行持之正當性,故制令不使其得見,以免起譏嫌、毀謗或亂學而失其法度。

    此句以律學語境評述受戒與持戒能力:若根機愚劣、心力薄弱,對「護持此戒」之事難以承當,意在提醒行事取捨應審量自力與戒法所要求的防護、守持,不令受而不能持以致犯失。

名相註解
  • 律本:指律藏之根本依據與正文經律(如《四分律》本),為後文制教、行事條文所憑。
  • 《僧祇》:通常指《摩訶僧祇律》,此處作為律典引文來源。
  • 五事利益:五種利益;此句未明列其目,應依原典或上下文確定其所指。
  • 此律:就本書語境,指所依的律藏與其行事規範(此處為所述之律法)。
  • 疑悔:對所作所持起疑與追悔之心;律中多視為障於清淨持戒與如法作法,故應先決疑。
  • 請問:恭敬求教之意,於不明處向他人諮問以求定解。
  • 四僧尼:四位比丘尼;於律制語境常作成就某些羯磨或僧事所需的最低人數之一。
  • 犯罪:律中指犯戒、犯律之行為,依其輕重別有處置法。
  • 依怙:依止、所恃之處;於此指為其立定所依之人或制度性的依止處,以受護持與監攝。
  • 五欲:世間欲樂之五境,通常指色、聲、香、味、觸等可愛境界,能引生貪著。
  • 遊化:遊行往來以施行教化或活動之意;在此偏指遊行於諸方的行動狀態。
  • 諸方:各方處所,四方乃至十方之泛稱。
  • 閡(礙):阻隔、障難;「無有閡」即無所障礙。
  • 篤信:深厚堅固之信心,非僅隨順或暫時之信;於律疏語境多指對三寶及戒律行持之淨信堅住。
  • 善男子:佛典對具善根、能奉行正法之男子之通稱,非僅指在家;依文多指能受持、行持法義者。
  • 五利:五種利益;「利」指功德與實際增益,為前後文所分列之五項。
  • 持律人:能受持並依律儀行事之人,於此語境主要指僧眾中的持戒、護持律制者。
  • 五功德:持律所成就的五種利益或德行,此句僅舉其第一。
  • 牢固:堅實不動,表不易退失、毀犯,能持久安住於戒行。
  • 二善:二種善法;此句未自明其目,當承接前文所列二項而說。
  • 怨:怨敵、怨害者;此處泛指能作障礙、損害行持之對境。
  • 眾中:僧眾集會之中,指在僧團公開議事、羯磨處斷等場域。
  • 決斷:依律據理而裁定取捨、判定可否,不遲疑遊移。
  • 無畏:面對大眾與可能的壓力而不怯懼,能守律持正。
  • 四:此處作數目詞,指文前既已立定的四種情形(須依前文所列義類判定)。
  • 開解:開示分判其義,使疑結得釋、所疑得決。
  • 正法久住:令佛所制教法(特指戒律所攝之正教正行)得以長久住世不滅壞。
  • 十利:十種利益;此處僅提綱,具體十條當於前後文別釋。
  • 攝取:律部語境多指攝受、歸攝、收攝,使身口意與行事有所依歸、受持不散。
  • 《十誦律》:說一切有部之律藏《十誦律》,此處作為律疏引證之來源。
  • 住世:佛法於世間得以流行、住持不絕,為人所奉行傳持。
  • 清淨比丘:於律儀無犯或犯已如法懺悔,具足清淨可作僧事、說戒之比丘。
  • 法住世:正法(以戒為依的僧法)能於世間相續存在、不致壞滅壞亂。
  • 乃至:承接前文,表示由略推廣,意為「乃至於、一直推及」。
  • 三世佛: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諸佛;此處用以表「諸佛同然」之通例。
  • 律論:解釋毘奈耶(律)義理與制戒精神的論書。
  • 毘那耶:Vinaya 之音譯,指佛教律藏、戒律及其學處體系。
  • 世善:世間善法與善業,屬於增上生善與現後世利益之善。
  • 出世善:趣向解脫、證道之善法,依戒增上而成定慧等出世間功德。
  • 身口二業:三業中的身業與口業,指身體行為與言語行為。
  • 正直:行止端正、不邪曲;在律學語境多指威儀、行為與言語合於規矩而不偏邪。
  • 罪障:由罪業所成之障礙,能障礙戒德、善法及修道進展;在律學語境多指犯戒罪業及其障蔽力。
  • 三:此處為承前所列三事之總結語,具指稱功能,非泛指數目。
  • 勝義:此處指律學文義中更殊勝、正確、可作準則的義理(正義、勝義),不必然等同中觀、般若系所說「勝義諦」之哲學義項。
  • 能引:能夠引發、導致、開顯之意,表明前述「四」為因緣或方法,令勝義得以成立或顯現。
  • 在家者:未出家、仍居俗家的在家人。
  • 梵住:依清淨梵行而住,指離欲清淨的修行住處;於律疏中多用以表清淨行持之所依。
  • 聖住:聖者所住之處,指與聖道、聖果相應的安住。
  • 無餘涅槃:煩惱永盡,命終後五蘊不復相續之涅槃,為究竟解脫。
  • 五勝人:律疏中用以指稱具較高勝德、堪任處理僧團法務之人之類別名稱;其確切涵攝內容需依本書前後文所立的「五」之項目來判定。
  • 最勝人:最為殊勝之人,依下文判為佛,為立義指稱,非泛指一般賢善。
  • 獨覺:獨覺(亦稱緣覺、辟支佛),自覺悟而不依佛說教化眾生為主的聖者類型,位次在佛之下、聲聞之上。
  • 聲聞:聞佛聲教而修行證果之弟子聖者,於此句所列次第居後。
  • 勝人:律疏語境中多指德行殊勝、堪為模範之人,總稱前文所列之上首、善人等類。
  • 凡夫:未證聖果的眾生;在律疏中多指未入聖位而仍須依律調伏者。
  • 《薩婆多》:此處指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相關律學或毘尼傳承之說,為律疏引證來源之一。
  • 佛法平地:比喻戒如平實穩固之地基,使修道諸善法得以安立、滋長。
  • 萬善:一切善法、諸功德;於此強調由持戒為因,善法得生長增廣。
  • 佛弟子:皈依佛法僧而受持佛教教法者,於此偏指出家僧眾乃至受戒行持者。
  • 依戒住:以戒為所依而安住,指依戒律而住持其行、攝受其身口意與僧團生活。
  • 三趣:三種趣向;於律疏行事語境多指三類行持/修行之趣向,作分類提綱用語,未必等同於六道中之三惡趣。
  • 莊嚴:令法相端嚴可敬、具威儀攝受之義;在律疏中常指依戒行與制度使僧法具足、令眾生生敬信。
  • 四義:前文所舉四項義理或判準;此處為總攝指代,須依上文確定其具體內容。
  • 強:強盛、有力,表示效用勝劣之比較。
  • 彼:指前文所對比之另一項說法、作法或條件。
  • 五種法令久住:指能令佛法住世不壞的五類法(此句僅舉其一)。
  • 中國:律疏中指佛法流行、僧制完備、易集眾之中土地區,非泛指近代國名。
  • 邊地:指偏遠地區、難以集足僧眾之處,律制允許依其因緣減少作法僧數。
  • 如法受戒:依律所定儀軌與條件(如僧數、羯磨等)成就而受戒,不以私意增減。
  • 如法:依律所制的正規法度與羯磨等程序而行,不得越法、減省或錯亂次第。
  • 出罪:律中依規定程序使所犯之罪得以解除、捨除或使其處理結案之作法用語,必須依法行持方有效。
  • 佛法住世:佛教正法在世間流佈、僧團如法運作而不墜壞。
  • 五千年:佛法住世時限的傳統說法,用以表示因持律而能令正法久住。
  • 《五百問》:一部以問答體裁敘述佛法義理或行事問題的典籍,此處為引文來源。
  • 佛垂泥:漢地律疏常用語,為「垂(將)入泥洹/涅槃」之略,指佛將入般涅槃之時;「泥」為「泥洹」之省寫。
  • 半月:以十五日為一段之時間表述;此處指每隔半月來一次。
  • 二身:此處指肉身與法身的二分說法,用以區別佛的色身示現與教法所依止的法身。
  • 肉身:佛以色相示現的有形身,滅度後不再現前。
  • 法身:此處偏就「佛法、法教、律制所依止」而言,表佛以法住世,令後學得有所依循。
  • 念法:憶持、繫念於法,令身口意行依於法而不失。
  • 敬佛:恭敬佛寶;就義理而言,敬法亦是敬其所從出之佛。
  • 唸佛:憶唸佛德、佛寶,令心不離所歸依處。
  • 五戒:在家優婆塞、優婆夷所受持之五項根本戒法,通常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護佛:護持佛陀之教法與教命,使佛法得以住世流通;此處非指護衛佛身之物理防護。
  • 半月說戒:僧團每半月於布薩日集會誦戒(說戒),令清淨者自安、犯者發露懺悔之律制行事。
  • 初集:初次結集(第一次結集),佛滅後由諸大弟子集誦經律論之傳統記述。
  • 勝:勝妙、殊勝之意;在律疏行事語境,多指所依法或所行制相較勝,故可作取用之理由。
  • 祕:祕密、應覆藏;在律制語境,多指不宜對不具器者宣說、或須依時依人攝護而不輕洩。
  • 契經:經藏中「修多羅」類之通稱,義取「契理契機」;此處泛指諸經典體裁。
  • 經:此處指佛典中「經」之文體與名相,重在其所攝義類與成經體例,非專指某一部經名。
  • 佛自說:佛陀親口宣說,表示其來歷正當、可作根本依據。
  • 僧中:僧伽之中;指在僧團聚集中宣示、令僧眾共聞共持之處,亦含須以僧團共同遵行為要。
  • 《分別功德論》:古德論著名,於此被引作為說明律制密護、遮止俗眾得見之理由的權威依據。
  • 勝密:殊勝而密護之事;指需依律制遮護、不宜向不相應者公開之行法或作法。
  • 俗人:在家俗眾,相對於出家受戒之僧眾;於律制中常以其非應作、非應預聞而加以遮止。
  • 不令見:依律制而不許其觀看、得見;屬遮止令不現前之規範用語。
  • 《大莊嚴論》:此處所引典籍名,用以作為論證或引證來源。
  • 愚劣:根性昏鈍、資質薄弱,偏重於承當戒行之能力不足之評語。
  • 此戒:就近指涉上文所論之戒條或戒法,非泛指一切戒。

先明律本者。《僧祇》中 云:欲得五事利益,當受持此律。何等五也?一 建立佛法。二令正法久住。三不欲有疑悔,請 問他人。四僧尼犯罪者,為作依怙。五欲遊化 諸方,而無有閡。是為篤信善男子五利。《四分》, 持律人得五功德:一者戒品牢固。二善勝諸 怨。三於眾中決斷無畏。四有疑悔者能開解。 五善持毘尼令正法久住。又得十利,如攝取 於僧等。《十誦》云:佛法幾時住世?佛答言:隨清 淨比丘說戒法不壞,名法住世;乃至三世佛 亦爾。二依律論中,《明了論》解云:本音毘那耶, 此略言毘尼也,有五義:一能生種種勝利,謂 引生世出世善。二能教身口二業清淨及正 直。三能滅罪障。四能引勝義。在家者引令出 家,乃至引到梵住、聖住、無餘涅槃。五勝人所 行事。謂最勝人是佛,次獨覺及聲聞;是勝人 等,皆行其中;若凡夫行者,亦是勝人,方能行 此事。《薩婆多》云:毘尼有四義,餘經所無:一戒 是佛法平地,萬善由之生長。二一切佛弟子 皆依戒住,一切眾生由戒而有。三趣涅槃之 初門。四是佛法纓絡,能莊嚴佛法。具斯四義, 功強於彼。《善見》云:佛語阿難,我滅度後,有五 種法令久住:一毘尼者,是汝大師。二下至五 人持律在世。三若有中國十人,邊地五人,如 法受戒。四乃至有二十人如法出罪。五以律 師持律故,佛法住世五千年。《五百問》云:佛垂 泥曰,阿難悲泣。佛問何以悲泣,乃至佛言,我 不滅度,半月一來。又言:佛有二身,肉身雖去, 法身在世。若敬法者,念法者,便敬佛念佛;若 持五戒,即見法身;若護法者,便為護佛。如飲 水殺蟲之喻。又如半月說戒,即見我也。《薩婆 多》又云:何故律在初集?以勝故、秘故。秘故。 如諸契經,不擇時、處、人說,而得名經;律則不 爾,唯佛自說,要在僧中,故勝也。又如《分別功 德論》云:由勝密故,非俗人所行,故不令見。《大 莊嚴論》云:愚劣不堪護持此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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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違犯戒律導致正法滅亡。再以二種教法交互說明。《十誦》說:像法時代有五種正法滅亡的情形:一是比丘剛得少分心證,就自認已證聖果。二是白衣升天,出家人卻墮入地獄。三是有人捨棄世間事業出家,卻破戒犯規。四是破戒之人有許多人幫助支持。五是乃至羅漢也會被毆打辱罵。又有五種怖畏:一是自己不修身、戒、心、慧,卻度化他人,使他們也不修身戒等法。二是畜養沙彌。三是讓他人依止自己。四是與淨人、沙彌同住,卻不知三種特相:即掘地、斷草、灌溉。五是雖然誦持律藏,內容前後混亂。《四分律》中有五種迅速滅亡正法的情形:一是有比丘不認真受持誦習律藏,容易遺忘文句,還教導他人;文句既然不完整,義理就會有缺漏。二是成為僧團中最尊貴的上座,為一國所尊崇,卻多數不持戒,只修不善。後來的人仿效,放棄持守戒律。三有比丘雖持法、持律、持摩夷,但不教導僧俗,便在此中命終,導致佛法斷絕滅亡。四有比丘難以教導,不接受善言,其他善比丘只好放棄不理。五是互相辱罵,彼此挑剔長短,迅速毀滅正法。《十誦》說:有些比丘荒廢學習毘尼,只誦讀修多羅、阿毘曇,世尊因此多方呵責;乃至因為有毘尼,佛法才能住世等。有許多上座、長老、比丘學習律藏。《雜含》說:若長老、上座、中年、少年,起初不樂於持戒、不重視戒律,見到他人樂於持戒也不隨時讚美,我不會稱讚。為什麼呢?怕其他人也產生同樣見解,長夜受苦之故。《中含》說:犯戒有五種衰損:一是求財不得。即使得到也會損耗。大眾不敬愛。惡名流傳。死後墮入地獄。《涅槃》中說,因為比丘不持戒,積聚八種不淨財,還說這是佛所允許,這樣的人怎麼能不覺得羞愧。詳細內容如彼經所說。《摩耶經》說:貪愛華美衣服,放縱嬉戲;奴僕成為比丘,婢女成為比丘尼;不樂於修習不淨觀;毀謗毘尼;袈裟變白,不再染色;貪用三寶財物等。這些都是法滅的徵兆。《智論》說:破戒之人,眾人不敬,如同墳墓;又失去一切功德,如同枯樹;惡心可畏,如同羅剎;人們不願親近,如同重病之人;難以共住,如同毒蛇。即使剃頭染衣,依次領受僧物,實際上並非比丘。若執著法衣、鉢盂,就是受熱鐵葉、洋銅器之苦;凡所吃喝,都是吞熱鐵丸、飲洋銅汁,這就是地獄之人。又常懷恐懼,自認為佛賊,時時畏懼死亡來臨。像這樣各種破戒的情形,無法盡數說明。修行者應當專心持守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說明:哪些情況算是違背戒法、令戒法失效。。接著再依「二教」的立場,把兩種教法交互參照來說明。。《十誦律》說:到了像法時期,有五種會讓正法衰滅的情況;其中一種是,有比丘只稍微得了一點定心,就以為自己已經證了聖果。。兩個在家人得生天上;出家人卻墮入地獄。。第三種情況是:有人放下世俗的工作與生活去出家,但後來又犯戒、破戒。。犯了四重戒的人,反而常有很多人幫忙扶持。。從「五」起,一直到阿羅漢,也都會遭人毆打辱罵。。另外還有五種可畏之事:第一種是自己不修身行、不持戒、不調心、不修慧,卻還去度化別人,反而使對方也不修身行、不持戒等法。。第二項:畜養沙彌(收在身邊照應、隨侍使令)。。有三個人要跟他結依止、依他受教而住。。四分情形是:和淨人、沙彌住在一起,卻不懂得分辨三種情況,也就是掘地、割斷草木、澆灌用水這三類。。第五種人雖然會誦讀律藏,但前後次第很亂、內容雜雜相混。。《四分律》提到會讓正法很快衰滅的五種情況:第一種是有比丘自己不仔細受持、讀誦律法,還喜歡把內容忘掉,卻又拿這些去教別人。。文字既然不完整,意思也就會有缺漏。。第二種情況是:僧團裡被推尊為出眾者、長老上座,受一國僧俗所敬重,但多半不守戒,只是在造作不善行。。後來的人照著學久了就成習慣,便把持戒與修行都放掉了。。有些比丘雖然懂得並守護佛法、戒律與摩夷這類毘尼要目,卻不去教導出家與在家眾;等他一死,法就因此中斷滅沒。。有位比丘很難教導,也不肯接受善意的勸告;其他善比丘就不再理會、暫時放下他。。第五:彼此互罵互辱,又互相挑剔對方的好壞長短,會很快使正法衰滅。。《十誦律》說:有些比丘把毘尼(律)不學了,轉而只去讀誦經(脩多羅)和阿毘曇(論),因此世尊以各種方式加以訶責。。乃至於因為有毘尼(律),佛法才能住世流傳等等。。有很多上座、長老以及比丘在學習戒律。。《雜含》說:不論是長老、上座,或中年、少年,如果平常就不喜歡持戒、不把戒當回事,看到別人樂於持戒卻不適時稱讚,我不會稱讚這樣的人。。為什麼呢?。是怕其他人也跟著他那種見解走,結果在漫長的生死夜裡一直受苦,所以才這麼說。。《中阿含》說:破戒的人有五種走下坡,其中第一種是想求財也求不到、難以如願。。就算因此而衰損耗減。。大家就都不尊敬、也不喜歡親近他。。壞名聲傳開了。。死了就會墮入地獄。。《涅槃經》裡講:有些比丘因為不守戒,就積蓄八種不清淨的財物,還說這是佛允許的;那他怎麼舌頭還不會捲起來呢?。詳細內容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摩耶經》說:喜歡打扮穿好衣服,放縱自己去玩樂嬉戲。。男性奴僕成為比丘,女性婢僕成為比丘尼。。不修「樂想」與「淨想」的觀法。。詆毀、抹黑戒律。。袈裟變成白色後,就不再能染上其他顏色。。貪心拿來自己用寺院或三寶的財物等等。。這就是此法將滅失、止息時呈現的樣相。。《智論》說:一個破戒的人,大家不會尊敬他;他所在的地方,就像墳塚一樣令人避開、不欲親近。。也會把原本具足的各種功德都失掉,就像樹枯了不再有生氣與作用一樣。。惡意的心念很可怕,就像羅剎那樣。。大家都不願親近他,就像看到重病的人一樣。。很難和他一起同住,就像毒蛇一樣。。就算他已經剃了頭、穿上出家人的染色袈裟,也照著規矩排隊拿籌算名次,但其實並不是比丘。。如果穿著僧衣、拿著缽盂,那在此情況下就等同於拿著燒熱的鐵片、洋銅器一樣。。不論喫什麼,其實都等於在吞熱鐵丸、喝熔化的銅汁;這就表明是地獄裡的眾生。。也一直心懷恐懼,覺得自己是佛法中的賊害者,總是害怕死亡到來。。像這樣各種各樣破戒的情狀,實在說不盡。。修行的人要專心一意地持守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是《行事鈔》分科標題與提起語,承前轉入「違戒」一門,指出將要辨明哪些作法會違背戒相,並使受持的戒法在行持上失其效用(即犯戒而失去清淨戒體之用)。
    在律學語境中,「法滅」偏指戒法於此人身口意行持中不成就、不現前其防非止惡的功能,屬於判犯與持犯得失的綱要提示,非談末法時代佛法整體滅亡。

    此句為行事鈔的論述轉折語,提示下文將「再」依某一套判教框架(此處稱「二教」)來作對照式的解釋;「雜明」指不作單線鋪陳,而是將兩種教法的義理與規範互相參照、綜合辨析,以顯示其差別與相攝,服務於律學行事的判準建立。

    此句以律部語境指出像法時期的失真相:修行人於少分功德(如初得定心、少分相似證)即自認為聖,屬於增上慢與錯認證果。
    此類自誤既妨礙自修,亦易誤導僧團與信眾,故名「滅法」,意在說明正法因僧伽內部見解與修證標準失準而漸衰。

    此句以強烈對比示警:同處一事緣中,若出家人違犯戒律、破壞清淨行,其罪過更重,可能招感惡趣;反之在家人若守善法,仍可感得人天善報。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重點在戒行輕重與果報差別,用以勸誡出家眾慎護戒法、勿以身分自恃。

    此句就律學語境分判一類行相:有人因捨離世俗營生而求出家,本應以持戒為出家根本;然既出家而破戒,則其出離行與戒行相違,屬律中所斥之失。

    此句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指出僧團行事可能出現的偏失:即使是犯「四重」而成破戒之人,仍可能因人情、結黨、依附等因素而獲多人援助,致使律制的檢舉、羯磨處置與清淨僧法難以成立。
    其意在警策眾人依律分辨、護持僧伽清淨,不隨情面助長非法。

    此句以「乃至」作範圍推展,指出某類情況並非僅限於前段所列之人,連證得阿羅漢者亦可能遭遇打罵等外緣逼迫;在律疏語境中,用以提示僧眾行事與護持戒法時,應就事論事依律處理,不以聖果高下而免除世間加害或僧團中可能發生的侵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以律儀行事為本的「可畏」:自不修行而妄任導師之責,既損自身戒德,又誤導他人同離身行、持戒等修法;其怖畏在於破壞僧行規範與教化次第,令他人失於正修。

    此句屬律疏條列文,標示第二項內容為「畜沙彌」。
    在律學語境中,重點在於僧人對沙彌的攝受、教導與管理之行事規範,而非泛指一般收留;含有令其隨侍、供役與受教的制度性意義。

    此句就律制所立「依止」關係而說:有三人須依止該人,表示在住處、受教、學習威儀與戒律等事上,以其為所依,受其攝受與指導。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重點在於僧眾住處日常雜務易牽涉到戒相:如掘地、斷草、溉水等,皆可能涉及傷害蟲命、損壞地中生物或犯「壞生地」「傷草木」等相關遮制。
    文中指出「與淨人、沙彌共住」而「不知三相」,意在提醒行事者須明辨這三類作務之戒相分際與處置方式,避免因不識戒相而致犯。

    此句在律學脈絡中,評示一類學律者雖能背誦律藏文本,然未能依部類與次第貫通,致使引證、記持與運用時前後錯置、雜糅不分,難成如法的抉擇與行事。

    此句依律疏語境,指出正法衰滅的因緣之一在於持律者對戒律不審諦受持與誦習,致使律文義理散失、傳授失真;尤以「自未善受誦而復教人」為過,會造成僧團戒行與傳承教誡的敗壞,故稱「疾滅正法」。

    此句就律疏與行事鈔的文義關係而論:文句未能具足呈現時,所詮之義理與行事準則便難以周備,於持戒作法與判釋上易生缺失,故須補闕以全其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示僧伽內部即使具高名望與受推宗之地位(如上座、為眾所依),若不持戒而行不善,則名位與眾望不但不能成為德行保證,反成敗壞僧倫、損害教法的因緣;重點在以持戒為本,名德須相應於戒行。

    此句就律疏語境,指出後代學人承襲不良風氣而成習,遂輕慢戒律、廢弛戒行;以戒為行持根本,一旦放捨,僧團清淨與修學次第皆易敗壞。

    此句在律學行事語境中,強調「持」不僅是自守與記持,更含護持僧團法制與使教法得以相續。
    比丘若但自持法律而不為道俗宣示教授,使戒法傳承無由延續,則隨其命終而致法脈中絕,屬損害住持正法之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僧團面對「難可教授」之人,若其不受善言、拒絕勸誡,則其餘清淨善比丘可採取「捨置」的處置:暫不與共住共行、停止教導與往來勸化,以護持僧團清淨與和合,並令其自省改過。

    此句列舉僧團衰相之一:眾人互罵辱、互相攻訐揭短,令和合破壞、淨行不立,致使佛法住世所依的僧制與行持迅速敗壞,故說「疾滅正法」。
    依律疏語境,重點在遮止僧內諍競惡口與求過之風,以護僧和合、令戒法久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在指出出家眾若捨本分之毘尼學處而偏重經論讀誦,會失去僧團依律攝持、止惡防非的根本,故佛陀以多種方式訶責,以示律學為僧伽住持與行事軌則之要。

    此句以律疏語境指出:毘尼(律)為僧團行持與住持之要。
    由於有律制與依律而行,僧團得以成就清淨和合,令佛法得以住世不壞;「乃至」「等」表示此理可推展至更多相類結論,文中不盡列。

    此句敘述僧團中有許多具德或具資歷者(上座、長老)及一般比丘,皆以學習律法為務;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重點在於僧眾依法受持、研習戒條與行事規範,以成就清淨僧制與如法行持。

    此段依律疏語境,引《雜阿含》以明僧中尊宿乃至年少,皆當以戒為重;若自身不樂持戒、輕忽戒法,且見他人樂戒而不隨宜讚歎,則不相應於護持戒法與僧團規範之德行,故說「我不讚歎」,以策勵敬戒、隨喜讚歎樂戒者。

    此為承上啟下之徵問句,於律疏體例中用以引發下文對前說理由、依據或義理根據之說明。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說明制止、遮止某種見解或言行的動機:恐其流傳為眾所同,導致眾人於久遠生死中受苦,故需勸誡或立制以護持正見與僧團清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指出犯戒會招致現前不利的「衰耗」相;先舉其第一:對財利的追求不易成就,以示持戒為福業之本、破戒則令善業勢弱而現起不順。

    此句以律疏語氣作讓步假設,表示即便因此招致損失、減損或資財耗減,也在所不辭;重點在於以戒律行事為準繩,不以利害得失為轉移。

    此句就律疏語境,指僧眾或大眾對某人失其應有的恭敬與愛重,致使其於僧團中不得眾心。
    於律制行事上,常作為觀察其行為是否令眾不悅、失攝受力的結果描述。

    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此句直指因違犯戒法或行事失當而致「名譽受損、被眾議論」的世間後果,用以警策行事須依律、慎護威儀,避免引發僧團與信眾的譏嫌。

    依《四分律行事鈔》律疏語境,此句以果報語氣示警:造作特定重罪或犯重禁者,命終隨業受報,趣向地獄等惡趣;用以策勵持戒、遠離惡業。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借引《涅槃》以呵責破戒比丘:不持戒而積聚「八不淨財」,又妄稱「佛聽」為其行為背書,屬以佛語護非。
    末句「舌不卷縮」為嚴厲譴責語,指其妄語、邪說當感慚愧或招不祥之報,用以警策學律者不可以「佛聽」之名曲解開遮、放縱貪取。

    此為律疏行文中的省略標記,表示相關條文、作法或義理已於前段(或前引文)具說,於此不再重複;讀者應回照「彼」處之原文或前釋,以承接本段所依的律義與行事規範。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指摘對衣服等外在受用的貪著,以及由此引發的放逸遊樂;重點在「樂著」與「縱逸」對持戒與威儀的損害,提醒出家眾應節制受用、遠離放逸,以護持清淨行。

    此句就律制行事語境,僅作身分對應之敘述:以性別區分出家眾稱名,明示奴婢之人若入僧團,男稱比丘、女稱比丘尼;屬名相與類別的界定,非就階級作義理發揮。

    此句出自《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旨在規範行持所依的觀法取捨:對治貪著時,不應起「樂」「淨」等顛倒想相之觀,而應依律學常用之不淨、厭離等對治觀路數;「不樂不淨觀」即不取樂、淨為所緣而修觀,以免增長染著,符合律家重在防非止惡、攝心離欲的修行取向。

    此句指對僧團所依的毘尼(律藏、戒律制度)作毀辱誹謗之言行。
    於律疏語境中,毘尼為制戒持犯、羯磨行事、僧團秩序之根本;毀謗毘尼即動搖僧制與正法住世,屬嚴重過失的表述。

    此句就律製衣物處理而言,說明袈裟一旦變為白色,其質地或狀態不再受染料所染;以此作為後續行事判斷的依據,屬於衣事規範層面的敘述。

    此句就律制語境指出:以貪心侵取、私用屬於佛、法、僧三寶所攝之財物,屬不如法受用,損害僧團清淨與住持資具的正當用途,為律中所遮止的過失類型;「等」表示同類違犯可類推。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此句用以判明某一法在僧團行事或制教傳持中,已呈現「滅」的徵象:即其法不復現行、難以成就或無人奉行,故可稱為「法滅相」,用作辨識教法衰微的標記。

    此句以律學語境勸誡護戒:破戒者失去僧眾與世人應受的敬重,其威儀與信德崩壞,令眾人於其處生怖畏、厭離而遠避。
    以「如塚」譬喻不淨、令人不樂近與無所依止,強調持戒是住持僧相與成就清淨眾的根本。

    此句以「枯樹」作喻,指出在律學語境中,若犯失、毀損淨行或破壞戒法所攝持之善法根本,則已成就或可增長的諸功德將隨之衰損乃至失落;如同樹木一旦枯槁,枝葉花果不生,難復發榮。
    重點在警策持戒:功德須依戒根而住,失戒則功德難以續起。

    此句以「羅剎」為喻,警策行者:一念惡心能起損害、逼惱之勢,足以破壞戒行與僧團和合。
    置於律疏語境,重點在於防護身口意三業之先端——先攝心離惡,則諸犯緣不易生;若縱惡心,易引發惡口、惡行而成違犯。

    此句以「重病人」為譬,說明某類行誼不如法者,會令眾人自然生厭離而不願親近;置於律疏語境,多用以警策行事須離嫌疑、避譏嫌,免令僧團與信眾起不信與隔閡。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毒蛇」作譬喻,指出某類人或其行為具強烈危害性與不可預測性,與之同住易致僧團失和、受損或生起過失,故示警不可輕易共住。

    此句以律制為準,指出僅具外相(剃頭、著染衣)並參與僧團行事程序(次第捉籌),不足以成立「比丘」身分;比丘須依法受具足戒並具相應資格,否則於律上仍不名比丘。

    此句以「熱鐵葉、洋銅器」作強烈譬喻,顯示在特定違犯或不如法情境中,即便外相具足出家資具(法衣、缽盂),亦不名為清淨受用,反成招苦之具;重點在警策行持須如法,非但取相具物。

    此句以地獄苦相作譬,指出其受報之極苦:飲食皆成灼熱金屬,顯示已墮地獄受罪。
    置於律疏語境,多用以警策行人慎護身口意與戒行,莫造招感重報之業。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表現對自身行為可能損壞佛法、敗壞僧團清淨的深切畏懼與自責;「畏死至」即常念死無常,恐於命終之際因所作罪業而受報,從而警策身口意、令其趨向如法與慎護戒行。

    此句就律學語境總結破戒形相繁多,不可一一列舉。
    意在提醒學戒者:毀犯戒法的方式差別無量,應依律制與行事準則審慎護持身口意業,勿以少知而自限其犯相。

    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此句勸誡修行者以「一心」攝持身口意,於受持與守護戒法之事不令散亂放逸;以戒為修行根本,令行事如法、威儀具足。

名相註解
  • 法滅:此處依律疏分科,多指戒法於行持中失其效用或不成就(因犯戒而失清淨之用),非指佛法於世間整體滅盡。
  • 雜明:交互參照、綜合並明;即以兩種教法互相對照而辨明其義,不是指文句雜亂。
  • 像法:正法之後、末法之前之時期,形相似法而實行衰弱,律部多以僧團戒行與修證失準等現象描述之。
  • 滅法:令正法衰滅之因緣或行相;此處列其一,屬僧人自誤自矜之類。
  • 小得心:少分得心,通常指略得定相、心得少安住,未必為聖道聖果。
  • 已聖:自認已得聖者之位(證果、入聖流等),此處為自稱而非真實證得。
  • 白衣:在家俗人之稱,未出家受具足戒者。
  • 生天:命終後生於欲界等諸天,屬人天善趣果報。
  • 出家人:受出家、具足戒之僧眾,於律制中負有護持清淨戒行之責。
  • 地獄:惡趣之一,重罪所感之苦報處。
  • 世間業:世俗營生之業事、俗務(非特指業報義之「業」)。
  • 四破戒人:指犯「四重戒」(四波羅夷)而成破戒之人,在律制中失去比丘資格,應不得與清淨僧同作僧事。
  • 佐助:扶助、助成其事;於此多指以人力、聲勢或程序上的護持,使其得以自便或逃避依法處置。
  • 羅漢(阿羅漢):聲聞乘最高果位,已斷盡煩惱、應供受供養者。
  • 修身:攝身口行為使如法,含端身正行、守護威儀等。
  • 心:調伏其心,使離放逸、散亂與不善心行。
  • 度他人:教導、引導他人入於佛法與律行之修學。
  • 身戒等法:「身、戒、心、慧」等修法;此處以「等」略舉其餘同類修行法目。
  • 畜:律典常用語,指「畜養、畜置」某人於己所攝受之下,使其隨侍供使並受教導,偏重製度與行事規範,非指畜類。
  • 依止:律制中的依附關係;新學或資淺者依附德臘具足者而住,受其教誡、攝受與指導,以成就學戒與行儀。
  • 淨人:律中指受僧差遣、代僧處理某些「不淨作務」的在家或外役人員,用以避免僧眾親作而觸犯相關戒制;其職分與可作範圍須依律儀規定。
  • 三相:此處指三類作務之戒相分別,即掘地、斷草、溉水三事,各有可能引生犯相,需知其分際。
  • 掘地:掘動生地,律中多制不令比丘親作,恐壞生地、傷害地中眾生等。
  • 斷草:斫伐折斷草木,律中有遮制,恐傷草木生類或連帶傷蟲。
  • 溉水:灌溉用水等處置,可能涉及水中蟲命或不淨作務之戒相,故列入需知分別者。
  • 前後雜亂:次第錯置、條文與義例混雜不分,指對律文科判與脈絡未能條理貫通。
  • 疾滅正法:令正法迅速衰滅之因緣或過失類目。
  • 諦受誦律:審諦而受持,並讀誦戒律之文義;重在慎重、明確、不失其旨。
  • 喜忘文句:好忘失律文詞句與其所依義旨,導致誦持不精確。
  • 復教他人:自身未能善受持誦習而仍教導他人,易致錯傳、誤導。
  • 闕:缺漏、不全;指義理或規範未能周備。
  • 中勝人:在僧眾之中被認為卓越、可勝於眾者,偏指德望或才識受推重之人。
  • 上座:僧團中依受戒年臘或僧制次第居前的長老座次,亦常指具領眾地位者。
  • 一國所宗:一國之內為僧俗所歸依、所尊崇與所宗尚者。
  • 不持戒:不奉持戒律,違越學處,不以戒為行持根本。
  • 不善:十不善等惡行之類,此處泛指造作惡業、惡行。
  • 後生:就文義指後代出生、後來的學人。
  • 倣習:倣效而學,久則成習,帶有因模仿而流佈成風之意。
  • 放捨:放棄、捨離,不再奉行守持。
  • 三有比丘:此處指住於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之比丘,強調仍在生死有中之凡夫僧,非指證果聖者。
  • 持法:記持、受持佛法教相,使其不失。
  • 摩夷:律部常指毘尼中關於威儀、羯磨等行事之要目(多作音譯名),此處取「律中行事綱要」之義,非泛指世俗物名。
  • 斷滅:指法教傳授相續中斷而致滅沒,非論斷空有等義理之「斷滅見」。
  • 善言:如法、如律且出於善意的勸誡與教誨之語。
  • 捨置:律制中對不受教誨者的處置,暫時捨離不共行、不往來教導,以護僧團清淨與止息諍惱。
  • 餘善比丘:除該難教授者之外,其餘持戒如法、具善行的比丘。
  • 罵詈:以惡言辱罵、詈罵他人,屬口業過失,律中多所遮制。
  • 求長短:求索、搜求他人之長處短處;在此偏指伺求過失、揭人短惡以相攻訐。
  • 脩多羅:Sūtra 之音譯,指經藏之教說。
  • 阿毘曇:Abhidharma 之音譯,指阿毘達磨之論藏/論義系統。
  • 訶責:呵斥責備,於律中常用以表對違失或偏失之譴責與警策。
  • 長老:對德高年長、受眾所宗敬之比丘的尊稱,常與上座並舉以示僧中耆宿。
  • 律(律法):佛制戒律與僧團行事規範;此處指學習、研習僧尼應行應止之法。
  • 《雜含》:通常指《雜阿含經》,此處作為引證經文的來源。
  • 樂戒:樂於受持戒律、以戒為喜樂所依。
  • 隨時讚美:隨其所宜、於適當時機稱讚其樂戒之行,以勸勵與令增長。
  • 見:此處指「見解、邪正之見」等所執取的觀念立場,於律疏多作需防護之「惡見、偏見」之類。
  • 長夜:佛典常譬喻久遠的生死流轉為「長夜」,非指一時一夜。
  • 受苦:受諸苦惱,於此多指因隨逐邪見而招感身心苦患及後世苦果。
  • 《中含》:即《中阿含經》,此處作為律疏引經證成之來源。
  • 犯戒:違越所受戒法之行為;於律學語境中,重在戒相與制教的持犯判別。
  • 五衰:指因犯戒而感得的五種衰耗、不利相,此句僅列第一項。
  • 求財不遂:求取財物、利養而不成就、不如願。
  • 設:假設、縱使之義,表讓步假設。
  • 衰耗:衰損耗減;可指資財、受用、勢力等減損。
  • 眾:此處多指僧眾或大眾,隨上下文而定。
  • 敬愛:恭敬與愛重;律疏常以之指眾心所歸、能受眾人攝受。
  • 惡名:不善之名聲,指由過失、犯戒、失威儀等所招致的負面評價。
  • 流佈:流傳散佈,指名聲在眾中傳播。
  • 八不淨財:律中所呵責之八種不清淨資財(以貪取、非如法受用而得),此處用作總稱以指不如法畜聚財物。
  • 佛聽:律學術語,指佛制戒中所「開許」的例外情形;此處為妄稱佛許以文飾其非法畜財。
  • 舌不卷縮:譴責妄語邪說之語,表其言說乖謬而應生慚畏,亦含警戒其招致不善果報之意。
  • 廣:廣說、詳說之意,指前文已有較完整的敘述。
  • 樂好衣服:樂著、喜好精美衣服,偏向貪著受用之意,非僅一般愛美。
  • 縱逸:放縱而放逸,不自攝持,違背出家應有的約束與威儀。
  • 嬉戲:遊戲玩樂之行,於律學語境多與放逸相連,非正當修學。
  • 奴:男奴僕之稱,為社會身分用語。
  • 婢:女婢僕之稱,為社會身分用語。
  • 比丘尼:受具足戒之女性出家眾,律典中為尼眾正式稱名。
  • 不淨觀:以身不淨等為所緣之觀法,用以對治貪欲、破除淨相執著。
  • 樂想:將可厭離之境誤取為可樂之顛倒取相。
  • 淨想:將不淨之身境誤取為清淨之顛倒取相。
  • 毀謗:毀辱而誹謗,指以言語或行為貶抑、詆斥、誣衊。
  • 染色:以染料染衣,使其成為規定色相或可用之色;此處指「受染」之可能。
  • 貪用:以貪心侵取而受用,含有不與取、私用之意涵,非指依制合法分配的受用。
  • 滅相:滅失、止息之相狀;指其法不行於世、難可奉持之徵象。
  • 塚:墳塚;以其不淨、可畏、令人不欲親近為喻,顯示破戒者所到之處不為人所樂近。
  • 枯樹:譬喻失去生機、不能生長花葉果實;以喻功德衰竭、難以增長。
  • 惡心:指不善心念,如瞋恚、害心、嫉妒、惡意等,能為身口惡業之因。
  • 羅剎:梵語音譯,傳統譯為暴惡食人之鬼神(亦作羅剎鬼),常用以比喻兇暴可畏、能害人的力量。
  • 共住:在僧團中同處一住處、同一界內共行日常起居等之「同住」關係,含共同生活與受規範約束之意。
  • 毒蛇:譬喻其能害人、觸之即招損惱,強調應遠離其危險性。
  • 染衣:指出家人所著之壞色衣(袈裟),以別於在家白衣,屬出家相之一。
  • 次第:依先後次序、依規矩次序而行;多指依僧臘等所定之次第。
  • 捉籌:執取籌(籤)以行僧事分配、次序安排或表決等之制,屬僧團羯磨等行事程序所用。
  • 法衣:出家僧尼所著之袈裟等法服,為受戒後依法得用之衣。
  • 缽盂:比丘乞食所用之缽具。
  • 熱鐵葉:律典常用譬喻,指如燒紅鐵片般灼熱難觸,以喻招苦不堪受用。
  • 洋銅器:銅器之類,此處與「熱鐵葉」並舉,作灼熱金屬之譬喻。
  • 熱鐵丸:地獄刑具譬喻,表飲食成灼熱鐵丸之苦。
  • 洋銅汁:指熔化之銅汁,以極熱灼燒表苦報。
  • 怖懼:怖畏恐懼之心,於律中多作自警、自責而不敢放逸之意。
  • 佛賊:律疏常用語,指損害佛法、侵耗常住、敗壞清淨僧等行為之人,非單指世間偷盜。
  • 死至:死亡到來;在戒行反省語境中,含念死無常、警惕臨終果報之意。
  • 一心:心不散亂,專注一境;此處指專一意志以護持戒法,不雜他務。

二明違戒 法滅者。還約二教雜明。《十誦》云:像法時有五 滅法:一比丘小得心已,便謂已聖。二白衣生 天,出家人入地獄。三有人捨世間業,而出家 破戒。四破戒人多人佐助。五乃至羅漢亦 被打罵。又有五種怖畏:一自不修身戒心慧, 復度他人,令不修身戒等法。二畜沙彌。三與 他依止。四與淨人沙彌共住,不知三相:謂掘 地、斷草、溉水。五雖誦律藏,前後雜亂。《四分》中 五種疾滅正法:一有比丘不諦受誦律,喜忘 文句,復教他人;文既不具,其義有闕。二為僧 中勝人、上座,一國所宗,而多不持戒,但修不 善;後生倣習,放捨戒行。三有比丘持法、持律、 持摩夷,而不教道俗,即便命終,令法斷滅。四 有比丘難可教授,不受善言,餘善比丘捨置。 五互相罵詈,互求長短,疾滅正法。《十誦》:諸比 丘廢學毘尼,便讀誦脩多羅、阿毘曇,世尊種種 訶責;乃至由有毘尼,佛法住世等。多有上座、 長老、比丘學律。《雜含》云:若長老、上座、中年、少 年,初不樂戒、不重戒,見餘樂戒者不隨時讚 美,我不讚歎。何以故?恐餘人同其見,長夜受 苦故。《中含》云:犯戒有五衰:一求財不遂。設 得衰耗。眾不敬愛。惡名流布。死入地獄。《涅槃》 中,由諸比丘不持戒故,畜八不淨財,言是佛 聽,如何此人舌不卷縮。廣如彼說。《摩耶經》云: 樂好衣服,縱逸嬉戲;奴為比丘,婢為比丘尼; 不樂不淨觀;毀謗毘尼;袈裟變白,不受染色; 貪用三寶物等。是法滅相。《智論》云:破戒之人, 人所不敬,其處如塚;又失諸功德,譬如枯樹; 惡心可畏,譬如羅剎;人所不近,如大病人;難 可共住,譬如毒蛇。雖復剃頭染衣,次第捉籌, 實非比丘。若著法衣、鉢盂,則是熱鐵葉、洋銅 器;凡所食噉,吞熱鐵丸、飲洋銅汁,則是地獄 之人。又常懷怖懼,我為佛賊,常畏死至。如 是種種破戒之相,不可稱說。行者應當一心 持戒。

110
白話直譯
問:有人說,罪與不罪都不可得,這稱為戒,為什麼?答:這不是指邪見粗心,說沒有罪。若能深入諸法實相,修行空三昧;以慧眼觀察,所以說罪不可得。若只是肉眼所見,與牛羊無異。如今誦持大乘語者,自身力量薄弱,無法承擔此戒;自覺行為污穢,多數不願學習。有人引用這些依據,卻不理解原文義理;因此曲解經文,詳細內容如第十五卷所述。《四分律》說破戒有五種過失:一是自害。會被智者責備。惡名流傳四方。臨終時生起悔恨。死後墮入惡道。《十誦律》:有十種法會讓正法迅速滅亡:有比丘無欲、根鈍,雖能誦持經文義理,卻不能正確領受,也無法理解。不能讓聽法者生起恭敬威儀。甚至不樂於修習阿練若法。又不依隨法教修行。不尊敬上座,缺乏威儀。導致後輩不學習毘尼,因而放逸,失去諸多善法。喜歡作詩頌、修飾章句,貪著世間法,因此正法迅速滅亡,極為可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有人主張「罪、不是罪都不可得」,卻又把它叫作「戒」,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回答說:不是說懷著邪見、以粗重的心態去講「沒有罪」。。如果能深入觀察一切法的相狀與道理,就修習空三昧。。用智慧的眼光去觀察,就會知道所說的「罪」其實找不到一個可實執的自體。。如果只用肉眼去看,就跟牛、羊沒有兩樣。。現在口誦大乘言語的人,若自我力量本就薄弱,就承受不了這條戒法。。他自己以所作穢行為恥,所以多半不肯接受、也不再去學著照做。。有些人引用這段作為依據,但其實沒有把本文真正解通。。所以這裡先提出「曲疏」的說法;更詳細的內容,就如同第十五卷裡說的那樣。。《四分律》講到破戒會有五種壞處,第一個就是害了自己。。會被有智慧的人責備。。壞名聲會傳開。。人到快要過世時,心裡起了後悔與懊惱。。一死了就會墮到惡趣去。。《十誦律》提到:有十種屬於正法的內容。
《疾滅》又說:有些比丘雖然能把文句和意思背誦出來,但因為心不希求、資質遲鈍,所以無法真正依正法去領受,也不能明白其中義理。。沒辦法讓接受的人表現出應有的恭敬與威儀。。甚至連阿練若這一類的修行法,也不喜歡。。而且也不依著律法與教誡去做。。對上座不恭敬、又沒有威儀的人。。讓後來學戒的人不去受持、學習毘尼,結果就會變得放縱散漫,把各種善法都失掉。。喜歡寫詩頌、講究辭句修飾;因為貪愛世間法,所以正法很快就會衰滅,實在令人畏懼。
法義解析
  • 此為律疏式的徵問:先舉他人之說,以「罪/不罪不可得」的立場來稱「戒」,而追問其所指。
    於四分律行事鈔的語境,「戒」重在制止身口之行、建立受持之法相與持犯判準;故此問意在釐清:若以「罪不罪不可得」的見解立名為戒,究竟是在說戒體、戒相,或在混同持犯而使戒義失依,需待下文辨析其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釐清前文「無罪」的適用範圍:所謂「無罪」並非容許以邪見為前提、以粗重染汙之心任意宣稱無罪;而是指在特定戒相、事緣與結罪條件不具足時,纔可判為不成罪。
    重點在於排除「以邪見破戒相」或「以麁心輕慢戒法」而妄言無罪的理解,以維持結罪判準的正確性。

    此句以律疏語境示修行用心:先於「諸法相」作深觀,通達諸法之相狀、差別與因緣條理;由此依法起觀,入於「空三昧」的定觀行持,使心住於空解而不著相。
    重點在以觀慧引導三昧,令行持不落於取相執著。

    此句依律疏語境,指出以慧觀審察時,「罪」不被執取為固定實體;所謂罪相,須依因緣、事相、心行與制教施設而成。
    故在觀慧中說「罪不可得」,旨在破除實有罪體之執,令行者如實了知罪相但隨緣施設、可依律法如法懺治,而不墮常見。

    此句以「肉眼」為限,指出僅憑凡夫目視所見,難辨其差別,故判斷上不應只依外相;在律疏語境中,多用以提醒取相而失實,須依戒律所立的判準與事相分別而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受戒與持戒的可行性為核心:誦說大乘言語者,若其自我約束與修持力量薄弱,便難以負荷所說之戒的實行要求,意在勸令量力而行、審自根器,免致受而不持。

    此句就律學語境,指出行者對自身不淨、非法的行為生起慚恥心,因而多不再領受他人所示之作法而依之習行;重點在「以穢行為恥」而止惡、拒受惡法的承習,屬以慚愧遮止違律行為的描述。

    此句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屬於針對引證用法的評語:指出有人雖援引某段文字作證據,卻未能依本文脈絡辨明其義,屬於引據不當或解釋不相應,用以提醒治律者重在通解文意與義例,而非僅憑片段引文立說。

    此句屬《行事鈔》體例性的交代:因前文所涉條目枝節較多,故於此略出「曲疏」以便攝持要點;至於全面鋪陳與詳廣論述,則另於第十五卷專處說明,提示讀者依卷次互相參照以成全義。

    此句引《四分律》所說「破戒五過」之首條,指出破壞戒法首先招致對行者自身的損害。
    於律疏語境中,「自害」偏就持戒行門而論:破戒令戒體不成、威儀虧缺,於現法易失善名與護持,於道業易障礙增上善法與清淨行,故先名為「自害」。
    本句僅標舉第一過,餘四過當另文續列。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判定某行為或作法不合律制與僧團規範,故為明眼通達律義者所指摘、呵斥;以「智者」作評準,顯示其非僅世俗毀譽,而是依律理與正行作出的責難。

    此句就律學語境而言,點出犯失或不如法之行為會致「惡名」四方傳播,損害僧團清淨與信施信心;因此行事應審慎,依律攝持,避免令譏嫌擴大。

    此句就律學語境,指出行者若平日放逸、違犯戒法或造作不善,至命終逼迫時,易起悔恨心;悔恨雖是自責之相,但多伴隨惶懼與散亂,對臨終正念、安穩受終不利,故律疏多勸平時持戒慎行、及早懺悔,勿令臨終追悔。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作為戒行因果警策:若造作相應之重惡業或犯重罪而不懺悔對治,命終隨業受報,趣向惡道受苦,用以勸誡守戒、止惡修善並及時懺悔。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用引證說明:對正法的受持不止於口誦文字與章句之義;若比丘缺乏求法之心而根器遲鈍,即使能誦,仍可能不能「正受」而失於如法領納,亦難以「解了」其義,顯示學律與持法須兼具求法意樂與理解受持。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某種作法或教導方式不足以引發「受者」(領受教誨、受戒、受施等的一方)生起恭敬心並呈現相應的身口行儀。
    重點在於:行事、教誡或施受安排若不如法,易使受者不能具足恭敬與威儀,從而損及僧團規制與法門攝受的效果。

    此句承上省略多項情形,以「乃至」總括,指出其心行乃至於不樂求遠離喧雜的阿練若住處及相應的修行規制。
    置於《行事鈔》律疏語境,重在辨明行者於住處、威儀、修習等法的欣厭取捨,作為論定行持得失的依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行事不依「法」之規制與「教」之訓誡而行,屬對違越戒律、輕慢教令之失的概括批評,用以成立其行為不合法度、不可取的判斷。

    此句以律學語境標舉僧團行事之失:對資臘較高、應受尊重之上座不恭敬,並在身口行止上缺乏規範的儀則,皆屬破壞僧伽次第與住持形相之過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若令後學不受持學習毘尼(戒律法),便失去以戒攝心、防非止惡的依止,行止易趨放逸,進而令善法(如慚愧、正念、善行等)不生不增而至退失;旨在警策持戒學律為僧團行事與修行根本。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誡勸出家眾勿以文辭綺飾與世俗技藝為樂,致令心趣世法、背離戒法與修行正道。
    若僧團重文頌章句而輕持戒實修,則正法難以久住,故說「疾滅」並以「怖畏」警策其過患。

名相註解
  • 不罪:非犯、無過之相;於律中即不成犯或不應制罪之情形。
  • 邪見:違背正法因果與戒相的錯誤見解;在律中常指以錯解而毀犯戒法、或以見解顛倒而妄判罪相。
  • 麁心:粗重、不調柔的心行,偏於染汙、輕慢、躁動等;於律疏中多用以指非審慎如法的用心狀態。
  • 無罪:律學判罪用語,指於特定事緣下不成罪(不結罪),並非泛指行為皆可、或可用錯見粗心任意免責。
  • 諸法相:一切法的相狀、差別相與可觀察之相;此處偏指作觀時所緣的法相門徑。
  • 空三昧:三昧之一,依空義而修之定觀;令心於諸法不取著相。
  • 慧眼:以智慧照見諸法如實之觀照力,非肉眼等感官見。
  • 肉眼:凡夫之肉身眼根所見,限於色相,不及於依律理與分別所明之差別。
  • 大乘語:此處指口誦、宣說大乘經論之語言文句,偏在「言說」層面,未必等同已具相應行持。
  • 自力:自身的戒行能力、克己調伏之力與實踐功夫。
  • 自恥:自生慚恥,對自身不如法之行起羞愧心。
  • 穢行:不淨、非法、違律之行為,於律部多指可羞可厭之惡行。
  • 承習:承受而習行,指接受所教所示並依之練習行持。
  • 引:援引他文或前文作證據、作依據。
  • 據:依據、憑證;指所依的引文或文證。
  • 本文:此處所論述之本段原文(本章本節的文字與義旨)。
  • 曲疏:於律疏體例中,指隨文曲折分判、就事條析的疏解方式,偏於就條相、次第與行事細目作分科解釋,與「廣疏」之詳盡敷演相對。
  • 五過:指破戒所招致的五種過失,此處僅列第一「自害」。
  • 自害:破戒對行者自身所成之損害,重在障道與失清淨行等律學義涵,非僅世俗利害之泛指。
  • 智者:通達戒律義理、能如實辨別如法與非法之人,常指具戒學見解的比丘或律者。
  • 訶(訶責):呵斥、責備;律制語境中多指對過失或不如法處所作的指摘與制止。
  • 臨終:命終將至之時。
  • 悔恨:悔其所作、恨其失度的懊惱心;在律學多指因犯戒、造惡或不如法而自責不安。
  • 惡道:三惡趣之通稱,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等苦趣,屬隨惡業成熟之果報所趣。
  • 《疾滅》:此處為引文所據之經論名(或部類名)稱,行事鈔以之作證,不宜依字面妄釋其義。
  • 無欲:此處偏指對法之希求意樂薄弱、無求學求受之心(非必指斷除一切欲)。
  • 鈍根:根器遲鈍,理解、領納法義之能力較弱。
  • 正受:如法領受、正確受持之意,重在依正法而納受,不僅是記誦。
  • 解了:理解通達其義,明白無礙。
  • 恭敬:對師長、僧團、戒法等生敬重而不慢的態度,表現在身口意的端肅。
  • 阿練若法:梵語音譯,指阿蘭若(寂靜處、遠離處)之住處法與相應行法;於律學語境,偏指遠離聚落喧雜、依規而住之修行方式。
  • 法教:於律疏中多指依佛制所立之律法規範與教誡訓令,作為僧團行事之準繩。
  • 隨:隨順、依從,指以之為依據而行。
  • 受學:受持並學習,含依教奉行與研習戒相、行事等義。
  • 放逸:不自防護、縱心散亂而隨煩惱流轉,與精進相違。
  • 善法:能令身口意向善、增長功德的諸法;此處偏指持戒所成就、所護持的善行善心等。
  • 文頌:以文辭作偈頌之作,偏重文采者易流於戲論。
  • 莊嚴章句:修飾詞句使之華美工巧;此處指著意於辭採章句之美。
  • 世法:世間技藝、名利俗務等,非出世解脫之正道;律中多以之對治出家人耽著。

問曰:有人言,罪不罪不可得,名為戒者, 何耶?答曰:非謂邪見麁心,言無罪也。若深入 諸法相,行空三昧;慧眼觀故,言罪不可得。若 肉眼所見,與牛羊無異也。今誦大乘語者,自 力既弱,不堪此戒;自恥穢行,多不承習。有引 此據,不解本文;故曲疏出,廣如第十五卷中。 《四分》破戒五過:一自害。為智者所訶。惡名流 布。臨終生悔恨。死墮惡道。《十誦》:有十法正法 疾滅:有比丘無欲、鈍根,雖誦句義,不能正受, 又不解了。不能令受者有恭敬威儀。乃至不 樂阿練若法。又不隨法教。不敬上座無威儀 者。令後生不受學毘尼,致令放逸,失諸善法。 好作文頌莊嚴章句,樂世法故,正法疾滅,甚 可怖畏。

集僧通局篇第二

112
白話直譯
僧,意為和合。若不齊心集會,彼此就會分歧;執行法則就無法有決斷之效,遇事必然落入錯誤之境。因此首先制定集僧的規範,之後再說明來處的通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僧」,它的要義就在於大眾能和合一致。。如果不把人員齊整集合起來,就會彼此分散、不一致。。依法處理的原則是:若不能作出判定決斷,就只是被事情牽著走,必定只能依憑現成的說法,結果落到不合規的立場上。。所以先把標題立在開頭:先講集眾僧所依的規範與程序,接著再說明「來處」這一項在適用上哪些通、哪些局。
法義解析
  • 此句就《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指出僧伽之所以成立與具其功用,在於「和合」:以共同住持戒法、同法同見、共住共行為核心,使僧團得以如法運作;若失和合,則僧事難成,羯磨等行事亦易招過失。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言,強調眾事須依眾共議、同集而行;若不依規定齊集,則人眾意見與行持易分歧,致使處置失其一致,妨害僧團作法之成就。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提示「御法」之操作準則:處理律制與僧事時,若欠缺能作裁斷、折衷定是非的能力,便只能隨事勢與既有說法牽引,終將把事情安置在不合於法位、義位之處;意在勸明辨法相、善能決斷,使處置合律得當。

    此段屬律疏行事的編次說明:先以「首題」提綱挈領,令讀者知所宗;文次先立「集僧」之作法規式,確保羯磨等僧事依軌而行;再分判「來處」之適用範圍,明其通行與侷限,以免錯用於不相應處。

名相註解
  • 和合:僧團內外相應、無諍不乖之和同;就律制意涵,重在眾同一法、共住共行,以成辦僧事。
  • 齊集:依律所定使僧眾或相關人員同時集合,以便宣告、羯磨、共議等作法得以如法成就。
  • 乖離:彼此不相符合、分歧不一;於行事則指見解與行持不齊,致令作法難以和合成立。
  • 御法則:依「御」為御持、統御之義,指掌持、運用律法以處斷僧事的準則。
  • 成決:成就判定、斷決是非曲直之裁斷。
  • 被事:為事所牽、受事勢所逼,不能主導裁決。
  • 必據:必然只能依據、憑藉既有成說或表面依憑而行。
  • 入非之位:「位」指所安立之立場或判定位次;「入非位」即落入不如法、不當之判定位置。
  • 首題:篇章開首所立之題目,用以標舉宗旨與所論門類。
  • 軌度:法度、規式;此處指律制所定集眾僧事的程序與準則。
  • 來處:所從來之處所、緣由或依據之處;在行事鈔語境中多關涉某事所依的處所條件與所屬範圍,需辨其通用與侷限。

僧者,以和為義。若不齊集,相有乖離;御法則 無成決之功,被事必據入非之位。故建首題 集僧之軌度,後明來處之通局。

113
白話直譯
《四分律》記載:應鋪設座位,敲擊犍稚,大家都聚集到同一處等。《五分律》說:諸比丘在布薩時,若未及時集合,會妨礙修行。佛說,應宣告時辰已到,可以敲犍稚,或擊鼓、吹螺。讓常住的沙彌或淨人來敲擊。不可敲太多次,應敲三通。吹螺也是如此。除了漆毒樹、其他木材、銅、鐵,凡是能發聲的都可以用來敲擊。若要宣告兩次時辰,也讓沙彌或淨人來宣告。住處眾多,無法讓大家都聽見時,應在高處宣告。若還有人不知道集合,再互相通知。若沒有沙彌,比丘也可以敲擊。《十誦律》中說:居士請僧時,自己在寺內敲犍稚。一直到宣告時辰已到。送食的女人,也可以自己敲犍稚。中食施主也是如此。《增一阿含》說:阿難登上講堂,敲擊犍稚,這就是如來的信鼓。《十誦律》中說:僧坊裡沒有人知道時辰,應宣告時辰已到,並敲犍稚;又沒有人灑掃、整理講堂和食堂;沒有人接續鋪床;以及教人清理水果、蔬菜、食物中的蟲子;用餐時,沒有人行水;大眾喧嘩時,沒有人彈指等舉止。佛陀因此設立維那職事。《聲論》翻譯為次第,指的是知曉事務的先後次序,相傳也叫悅眾。若依文義,集合有七種方法:如量影、敲破竹發聲、燃煙、吹貝、擊鼓、敲犍稚,或宣告諸大德布薩說戒時辰已到。也沒有說一定要比丘來做這些事。《出要律儀》引《聲論》說,犍稚翻譯為磬,也叫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分律》說:要先把座位鋪好,敲楗槌召集,讓大眾都一起集合到同一個地方,等等。。《五分律》說:眾比丘在布薩的時候,沒有按時集合,結果耽誤、妨礙了修道用功。。佛說:到了要唱的時候,就可以敲犍稚;也可以改用打鼓、吹螺來作為通知。。叫寺裡久住的沙彌或淨人去動手打人。。不可以打太多,只要打三通就好。。吹法螺也是同樣的情況。。除了漆毒樹之外,其他木材,以及銅、鐵等材料;凡是能發出聲響的,都允許拿來做。。如果要唱「二時已到」,也可以叫沙彌或淨人來唱。。住的地方很多,聲音傳不到、大家聽不全的話,就應該到高一點的地方宣唱。。如果還不知道怎麼把人召集起來,就彼此轉告,讓大家知道。。如果沒有沙彌在場,比丘也可以動手打。。《十誦》說:在家居士要請僧眾時,就自己在寺院裡敲鳴「稚」作為召集通告。。一直到天亮的時候到了。。還有那些送飯的女人,也自稱「稚」。。若是佈施中食的人,也是同樣如此。。《增一阿含》說:阿難上到講堂去敲犍稚,這就是如來用來傳達訊息的鼓聲。。在僧坊裡,沒有人知道規定的時刻,就出聲宣告「時間到了」,同時敲打犍稚。。另外,也沒有人去打掃、整理修補講堂和喫飯的地方。。沒有人接著把牀鋪好、連續鋪設下去。。還有:教人把水果、蔬菜或食物裡的蟲清理乾淨。。喫飯的時候,沒有人負責行水。。大家講話很雜亂的時候,沒有人彈指之類的(用來制止或提醒的舉動)。。佛就下令設立維那這個職事。。《聲論》把它翻成「次第」,意思是指「知事」在僧團裡的職務次序;也有傳說說叫作「悅眾」。。如果照本文的說法,召集大眾有七種方法:可以用看日影來判定時間,敲破竹發聲,放煙作信號,吹貝作號令,敲鼓,擊犍稚,或直接唱告:「各位大德,布薩要說戒的時間到了。」。也不可以說「是比丘做的」。。《出要律儀》引用《聲論》來說明:「犍稚」翻成這種法器,叫作「磬」,也可以叫作「鐘」。
法義解析
  • 此句引《四分律》以明僧團行事的程序規範:先安置座具作為集會與羯磨等法事的前行準備,再以擊楗槌作為大眾集合之信號,使眾僧同處集會,令作法具備「眾集」等基本條件。

    此段引《五分律》示律制之意:布薩為僧團定期共住、共作羯磨之時,若不按時集會,則令僧事失序,並妨礙出家人依律修行與用功之作業(含誦戒、懺悔等)。
    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依時集」以護持僧法與行持,不令因散漫而壞法事。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在僧團作法或羯磨等需要集合、告知大眾的時段,應以固定的聲響作為「到時」與集眾的訊號;所舉犍稚、鼓、螺皆為傳令之具,重點在於依時宣告、令眾知集,以成就僧事之秩序與和合。

    此句記述以「使令」方式,差遣寺院內久住之沙彌或淨人施行杖擊等身罰。
    置於律疏語境,重點在於:此舉屬以他人代行打罰的處置方式,涉及僧團處罰與戒律對打罰、使令非比丘行刑之規範問題,並非勸行。

    此句屬律制行事規範語氣,意在節制其數,不令過量;並明定作法以「三通」為準,令儀式與執行有定數可依。

    此句承前例示,以「吹螺」作比況,表示前段所論之規範、作法或判準,於吹螺一事亦同例適用;屬律疏行事鈔體例中「舉例以明同」的句式,用以統攝多種相近行為於同一戒相與行事準則之下。

    此句出自律部行事鈔之制聽條文語境,旨在界定器物(多指可鳴之具,如鈴、磬、犍稚等)可用材質之「聽作」範圍:排除漆毒樹,其餘木材與金屬(銅、鐵)皆可;以「凡鳴者」標示功能條件,表示只要能作鳴聲者,即得依律許可製作、使用。

    此句就寺院作務之行事規範而言,說明於應行「唱時」的場合,若需宣唱「二時已至」,除僧眾外,亦可令未受具足戒之沙彌或負責雜務之淨人代為宣唱,以使眾知時節而依律制行事。

    此句就僧團行事中宣告、唱令等程序而言:若住處分散而致眾人不能普遍聽聞,應取高處宣唱,使眾得同聞而程序成立,避免因未聞而生誤會或令羯磨不具足。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偏重僧團行事的操作性:若尚不知「集」的作法或規範,便以彼此告語的方式使其知曉,以確保僧事得以如法推行,避免因不知程序而失儀或致事不成。

    此句屬《四分律》行事規範語境,說明在特定情況下,原本可能由沙彌執行的「打」之行為,於無沙彌時可由比丘代行;重點在於僧團作務的權宜與授權邊界,並非鼓勵比丘以瞋心行暴。

    此句引《十誦律》作為律例依據,說明居士「請僧」時,得在寺內以鳴器作為通知、召集僧眾的方式;重點在於請僧的程序與傳達方式屬於律制規範之事,不是論教義玄解。

    此句為時間界限語,表示前述行事或狀態持續延展,直至「白時」(白晝、天明)來臨為止;置於律疏語境,多用以標示夜間相關作法或等待的截止點。

    此句承前記敘人物行狀:除了送食之女人外,她們亦以「稚」自名自稱。
    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如實記錄稱謂與身分表述,以便判定相關行事、往來與涉眾之規範適用;此處未直接宣示戒相,但為後續依人、依事而制行事之材料。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作承接語,表示關於「中食」之施與前段所說的規範、判準或處置方式一致,無另立例外;重點在「亦爾」承前而同法施行。

    此句以律制語境說明:在僧團作法與集眾時,登講堂擊犍稚屬於具象的「信」──以聲響作為通知、召集與令眾知時的記號;並非談玄義理,而是規範僧團行事之通告法具與其所表徵的功能。

    此句記述律制下僧團的報時與集眾方式:若僧坊內無人掌握應行作法的時刻,便以口頭宣唱「時至」並擊打犍稚作為信號,使大眾知時、依時集合與行事,以維持僧團作息與羯磨等行事之次第與紀律。

    此句承前列舉僧團住處的失序情狀:講堂與食處無人清掃、修整,顯示常住事務無所統攝,既失威儀與清淨,也妨礙僧眾共住共食之正行。
    於律學語境中,這屬僧伽生活管理與維護道場的常行,怠廢則招致譏嫌,亦違行事次第。

    此句屬律學行事規範語境,指出鋪牀(安置牀座、敷設臥具)之事無人接續承辦,意在交代住處作務的人力安排缺失,作為後續處置或制約的前提敘述,非談義理象徵。

    此句屬律疏語境,列舉不當行為之一:指使他人處理食物中之蟲。
    重點在「教人」為使令他人代作,牽涉僧眾持戒時對飲食取用、煮治與淨治等事的規範與責任分際;以律制約束行事,避免因貪著飲食便利而違犯所制。

    此句就僧團飲食儀節記述一項現象:在用食之際,無人擔任「行水」之職。
    於律制語境中,行水多指在眾僧用食時巡行供水、助成食事所需之水與相關侍應;此處用以反映當時僧眾執事失序或未依常規分派,屬於律儀行事層面的紀錄,而非另立義理發揮。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記述眾集語言紛雜之際,缺乏能令眾止息、攝心、使秩序復整的提醒與制止方式(如以彈指作警策)。
    重點在「眾亂語」的失序狀態,以及「無人彈指等」所示無人出面作警覺、制止或維持威儀秩序。

    此句記敘佛陀對僧團作出制度性指示:命令任立「維那」以統理眾僧行儀、集會差遣等事,使僧伽住持有序,符合律制所重之和合與羯磨運作。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屬於對僧團職事名相的釋義:以《聲論》的翻譯來界定「知事」一詞所表之義,重點在僧團職務分配與運作的先後次序;並附記傳承中另有稱呼「悅眾」之說,用以提示異名或通稱,屬名相考釋而非另立義理。

    此段依律文列出僧團「集眾」的七種作法,重點在於以明確可知的信號召集僧眾,令布薩說戒等僧事得以如法、整齊、無缺眾而行。
    所舉或以度時(量影)示時至,或以聲、煙等作公共訊號,或以唱告明言,皆屬僧事運作的儀程規範。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示行事言語之制:於處理僧事、過失或相關事務時,不得以語言直接指稱、歸咎為「某比丘所作」,以免引發毀訾、對立或不當指控,令處置偏離依法作法與如實求證的軌則。

    此段屬律疏釋名:引他書以定「犍稚」之漢譯與稱名,指出其在僧團行事中作為發聲示眾、集眾或節制儀則的器具,稱「磬」亦可稱「鐘」。
    重點在名物對應與用語異名,非另立義理詮釋。

名相註解
  • 敷座:鋪設座具,為集會、說戒、羯磨等僧事的前行準備。
  • 楗槌(楗稚):寺院或僧團集眾用之木槌/木板等擊打信號器,用以通知大眾集合。
  • 集一處:使僧眾同在一處集合,以成就僧事作法所須之「眾集」條件。
  • 《五分律》:五分律(彌沙塞部律)之通稱,此處作為律文引證。
  • 布薩:僧團定期集會誦戒、懺悔等之法事(Uposatha)。
  • 行道:依律修行、用功行持之通稱;此處指出家行持與僧法事之正常進行。
  • 犍稚:僧團中用以警眾、集眾、通告時至的擊具(多作木製或金屬器具),律中常以其聲作為召集與通知之信號。
  • 唱時:依律制或行事規約所定的「宣唱時刻」,即應出聲宣告、提醒大眾集合或行事的時間點。
  • 鼓、螺:寺院或僧團用作通知、集眾的聲響法器;此處作為與犍稚同類的替代傳令方式。
  • 舊住:於寺院中久住之人,對寺內規矩與人事較熟,常被差使處理雜務。
  • 打:以杖等加擊之身罰語;此處語勢為「使令其打」,非僅口頭責備。
  • 三通:於寺院作息或行事中,擊打鐘、鼓等信號之一定數;此處指依規定擊打三次(或三輪)作為通告之準。
  • 螺:螺貝所製之號角(螺角),以吹奏作為召集、通告或儀節之用;此處取其「吹螺」之行事作例。
  • 亦爾:亦復如是、同樣如此,承前文判例而指其同例適用。
  • 漆毒樹:能出漆且具刺激毒性之樹類;此處為律制所排除之用材。
  • 聽作:律文用語,指「聽許製作/使用」,與「不聽」相對。
  • 凡鳴者:以是否能發聲為功能界定,指可作鳴響之器具或部件。
  • 唱:依律制行事之「唱時/宣唱」,以聲告眾令知時節與應作之事。
  • 二時:律制中所定之時段名;此處指「二時已至」之報時宣告,用以令眾依時作務、受食等行事。
  • 集:律中常指「集眾、集僧」,即令僧眾集合以行羯磨或處理僧事之召集程序;此處作名詞用,指「集眾之法/集眾之事」。
  • 更相語:互相轉告、相互告語,使消息傳遞周遍。
  • 知:知曉、明瞭(此處為使動義,令其知)。
  • 居士:在家信眾之通稱,此處為能請僧之在家者。
  • 請僧:邀請僧眾應供、受請等行事之通稱,屬羯磨行事相關的程序面。
  • 寺內:僧伽住處之範圍內,語意著重「在寺院中」進行通知。
  • 鳴稚:「稚」為鳴用之器名(多作召集、通告之具),此處作動詞用,指敲鳴其器以作通知。
  • 白時:指白晝、天明之時,對舉於夜間。
  • 送食女人:指往返寺中供送飲食之女性,屬行事記述中的涉眾身分稱呼。
  • 鳴:此處作「自稱、表白其名號」解。
  • 稚:此處隨文作自稱之名號或自稱詞;可指「年少/稚幼」之義,但就句式「自鳴稚」以自名自稱為要,未可逕斷其為年齡描述或固定專名。
  • 中食:依律制之「非時食」判準,指於日中前後所攝的正當受食時段之飲食(與「非時」相對),此處特指供施於僧眾之中食。
  • 施者:行佈施、供養之人;在律疏脈絡多指供給飲食等資具者。
  • 《增一阿含》:阿含部經典之一,此處引作依據以明僧團行事之法。
  • 講堂:僧眾講說、集會之處,於律制中常為集眾與宣示之場域。
  • 信鼓:以鼓聲作「信」──通告、召集、示時的訊號;此處強調其功能性而非象徵義。
  • 僧坊:僧眾所居住的房舍、僧房住處。
  • 時限:律中所定的時間界限、應行事的定時。
  • 唱時至:以口宣唱告知「時至」作為報時之語。
  • 揵稚(犍稚):寺院中用以警眾、集眾、報時的擊打器具,多為木板、木魚類之鳴器;此處指以擊之令眾知時。
  • 灑掃:以水灑地、掃除塵穢,泛指清潔整理之作務。
  • 塗治:塗抹修補、整治修治,使房舍處所平整堪用。
  • 食處:僧眾受食、共食之處(如食堂、齋處)。
  • 相續:承接前後次第而不間斷,指有人接手延續作務。
  • 鋪牀:於僧住處等處敷設牀座、安置臥具之作務。
  • 果、菜:飲食物類,律中常就可食與否、受用方式、處置方法等立制分別。
  • 食中蟲:食物中所見諸蟲;在律制中與取食、處置、避免違犯等相關。
  • 行水:律制行事語彙,指於眾僧飲食時巡行供水、備水及相關侍應之執事。
  • 亂語:多人雜言、喧雜失次第之語,屬失威儀、失秩序的狀況。
  • 彈指:以彈指作聲作為警策、提醒或令止息之舉;「等」表示此類制止、警覺手段不止一種。
  • 維那:僧團職事名,多主唱導、綱維眾務,統攝眾僧威儀、集會次第及差使等,使行事如法。
  • 《聲論》:古來用以釋字、釋名與聲字義的論書,律疏中常引作訓詁依據。
  • 知事:僧團中掌理寺務、職事等事務的職名;此處以其職務次序為義。
  • 悅眾:相傳對「知事」的別稱或通稱,義在令眾和悅、安眾。
  • 集法:召集僧眾令同集之法(集眾方法)。
  • 量影:度量日影以知時刻的方式。
  • 吹貝:吹螺貝(貝角)以為號令,作集眾信號。
  • 磬:打擊發聲的法器名,此處用以對應「犍稚」。
  • 鐘:打擊發聲之器具名,此處指出與「磬」同指一類器具的異名用法。

《四分》文云:當 敷座,打楗稚,盡共集一處等。《五分》云:諸比丘 布薩時,不時集,妨行道。佛言,當唱時至,若打 犍稚,若打鼓、吹螺。使舊住沙彌、淨人打。不得 多,應打三通。吹螺亦爾。除漆毒樹、餘木,銅、鐵, 凡鳴者聽作。若唱二時至,亦使沙彌淨人唱。 住處多,不得遍聞,應高處唱。猶不知集,更相 語知。若無沙彌,比丘亦得打。《十誦》中:居士請 僧,自於寺內鳴稚。乃至白時至。及送食女人, 亦自鳴稚。中食施者亦爾。《增一阿含》云:阿難 升講堂,擊犍稚者,此是如來信鼓也。《十誦》中: 時僧坊中,無人知時限,唱時至,及打揵稚;又 無人灑掃塗治講堂食處;無人相續鋪床;及 教人淨果、菜、食中蟲;飲食時,無人行水;眾亂 語時,無人彈指等。佛令立維那。《聲論》翻為次 第也,謂知事之次第,相傳云悅眾也。若準文 中,七種集法:若量影,破竹作聲,作煙,吹貝,打 鼓,打犍稚,若唱諸大德布薩說戒時到。亦不 言比丘為之。《出要律儀》引《聲論》,翻犍稚, 此名磬也,亦名為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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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上文已經詳細列舉,現在需要依義設立。凡舉行法事,應先斟酌僧眾人數,依人數鋪設座席,然後依文規定敲鐘,詳如〈集僧〉法中所述。雖然大家都可以做,但多數沒有固定規範。若依《三千威儀經》,則有許多重要的科目和要點,還有分節解說的方法;但因時代變遷,雖然簡單卻也困難。如今統一制定一種方法,總結為主要的標準;就是根據僧眾人數,依事情緩急,衡量時機來運用。若是平常所行,從初生稚聲開始,必須漸漸發聲,聲音逐漸增強,直到聲音結束,才敲打一通;如此重複三次,稱為三下。佛在世時,只有三下,所以《五分律》說敲三通。後來因為他人請求,才有長打。長打開始時,也同樣是三下;中間有四次稚聲,聲音結束後再敲;如此漸漸收斂稚聲,聲音逐漸變細變小,直到微弱,然後再發出稚聲,與前面三下相同。這是古代師長依據經律參照,共同制定的法則;也有人專門為清眾而畫樣製作鐘。初次欲鳴鐘時,應依經論立心發願,必須有所感應徵兆。應當到鐘處,禮敬三寶後,具足儀軌立下心念:我鳴此鐘,是為召集十方僧眾,凡能聽聞者,皆能雲集,共同和合獲益;又願一切在惡趣受苦的眾生,能夠暫時止息痛苦。所以《付法藏傳》中記載:罽膩吒王因大肆殺害,死後墮入千頭魚中;劍輪纏繞身體,隨著轉動不斷砍斷又再生。若能聽聞鐘聲,劍輪便停在空中。因為這樣的因緣,便派人傳達請求長打,使我痛苦得以止息。《增一阿含》也說:若敲鐘時,一切惡道的諸苦都能暫時停止。這些都是因緣感召,自然的道理不會消失。我親自聽聞有專心收斂心念者,曾被鬼神送來物品。世間有濫用知鐘之名者,這並非聖者所說。諸經論只說敲擊鐘檛等。所謂知淨之語,既不通於世俗,也不是自創之說。應當及早廢除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把相關文句都列出來了,接下來要依著它的意思來作安排與說明。。一般要做施行法事時,先估量需要多少僧眾,就照人數把座位鋪設好,接著依照儀文的規定鳴鐘;詳細作法在〈集僧〉一法裡說得很清楚。。雖然大家都在做,但大多沒有固定規範或標準格式。。如果依《三千威儀經》來看,裡面把重點條目分得很多或很少不一,但確實有一套分科節錄、逐段解釋的方法。。只是當時大家一同要廢止的事,說起來容易,實行起來卻很難。。現在先通盤立出一個法則,作為總體的大準則。。也就是說,要看僧眾人數多寡,配合事情的急不急,再衡量時機是否合宜,然後採用這個作法。。如果照一般的做法,從一開始還很生嫩幼小時,就一定是聲音先慢慢出來,接著間隔慢慢拉開、聲勢慢慢變大;一直到聲音都停了,纔算打一遍完整的一通。。照這樣一路算到三,就叫作「三下」。。佛陀住世的時候,只用敲三下;所以《五分律》才說要「打三通」(就是敲三下的意思)。。後來是因為別人請託,才開始出現「長打」這種作法。。一開始出現長打的時候,也是一樣算作「三下」。。中間按「四稚」的節次來作;要等聲音完全收盡了,纔可以擊打。。就這樣一步步把新嫩的部分收斂起來,慢慢變得更密、也更細小,一直到成為很細的末狀,這時才又會再長出新的嫩芽;其作法與前面「下」所說相同。。這是以前的諸位大德師長,把經典和律藏互相比對核校後,一起訂立出來的規範。。另外也有給清淨僧眾用的、帶有圖樣的鐘這類東西。。不過一開始想要發起(作這件事)時,就應依經律論所說先立定內心的準則與所要做的事;如此必會有相應的感應徵兆。。應該走到鐘那裡,禮敬三寶後,依照儀式站好、起心念:我敲這口鐘,是為了召集十方的僧眾;凡是聽得到的,都一起趕來集合,大家共同和合得益。。另外,也要讓那些墮在惡趣、正在受苦的眾生,能把苦痛止息下來。。所以《付法藏傳》說:罽膩吒王因為造作嚴重殺害的罪業,死後投生到一條有千個頭的魚身之中。。有劍輪在身邊繞著轉,一邊轉一邊砍;砍掉的同時又立刻生起來,接著又再被砍。。只要聽到鐘聲,空中就有劍輪。。因為這些緣故,他就派人帶信去稟告,吩咐對方長久地拷打我,讓我受的苦能停下來。。《增一阿含》說:敲鐘的時候,各種惡道裡的痛苦都能暫時止住。。這些事都是因緣互相牽引而成,所以依著自然的道理,不會憑空消失或變成無因。。我親耳聽過:有人能攝持其心念,鬼神就會送東西給他。。世上有人把「知鐘」這個說法拿來亂用;這並不是佛法中的正確說法。。其他經論裡,大多就只提到「打、擊」、以及用「檛」這類器具來杖打等說法。。「知淨」這種說法,一般世俗不通用,也不能自己隨意成立為說法。。要趁早把它停掉、捨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行文轉折:先引列經律原文作為依據,後續則依其義理與制教意旨,作條理化的「施設」與判釋,以便於行事取捨與實作準則的建立。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程,說明施行供施等法事的作法:先按法事所需僧數作預先安排(座席等),再依儀文次第鳴鐘召集僧眾;強調一切依文依法,令僧眾和合如法而行,不失羯磨與集眾之軌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行事雖已流行於僧團或作者所見之人羣,但多數做法缺乏可依循的準則與定式;以此鋪陳後文建立「行事」之可操作規範,使僧事處置有所準據,避免因隨意行持而致違制失儀。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乃以《三千威儀經》為據,指出其對威儀規範的編排可作「分科提要」與「節錄分段解說」的依循,用以掌握戒律行事中威儀條目的綱要與解釋方式。

    此句置於律疏行事脈絡,意在指出:某些當時僧團或時俗共認可廢止(不行用、不採行)的作法,看似簡單,但真要依律制與行事規範落實,往往牽涉眾緣、習慣與實務操作,故呈現「名義上可易、實際上為難」的張力,用以提醒行事不可徒以「易」斷之,須審其可行與後果。

    此句在律疏行事鈔語境中,意在先建立一條可通攝諸條目的原則(「一法」),用以統攝後文判攝、取捨與行持的依準(「大準」)。
    屬於立綱要、示總則的寫作與判教方法,非另說一種新法門。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示明制用作法不宜一概齊同;行持與處置須依僧眾人數、事務輕重緩急及當下時機而權衡施行,以令僧事得宜、住持有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就「作法」與「儀節」之次第描述:凡依通行規矩施行某種以「聲」為標誌的行為(多指打犍槌、鳴鐘鼓等集眾或作法信號),其聲相有由微而著、由密而疏、由小而大的漸次變化;待聲止方算一通圓滿。
    重點在明定作法的程序與完成判準,以免錯亂儀式節次或致眾不集。

    此句為律疏判釋用語,表示依前文所述規則逐一推數,當推至「三」時,即以「三下」作為該段的分類或段名;屬於行事鈔的科判標目語,旨在統攝下文所屬條段,而非另立義理。

    此句出律疏語境,說明僧團行事中擊打訊號的規制:佛在世時所行止於「三下」,因此《五分律》記作「打三通」,用以指示集眾或起作等行事的擊打次數與法式。

    此句交代律儀行事中某一處置(「長打」)的起因:並非一開始即設,而是因他人提出請求,纔在後續施行。
    重點在「因請而起」的制度或處分緣起,用以說明該作法的成立背景與適用脈絡,屬律部敘事式因緣交代,非義理發揮。

    此句就律儀行事之「打」法作判定:凡「長打」最初生起之處置,與「三下」的規定相同;屬行事鈔體例中對作法細節(打數、判同異)之明示,用以統一僧團作法與避免執著差別而致錯用。

    此句屬律疏行事用語,說明打某種法器或行儀訊號時的節次與時機規範:中段依「四稚」作為節拍/節次,並強調須待前一聲響完全止息後再擊打,以令作法次第分明、眾人辨識一致,避免紊亂與失儀。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制語境中,屬於對某一作業流程的次第敘述:由「稚(嫩、新生)」漸次收斂,令其「穊(稠密)」而「漸小」,乃至細末之相,然後再令其復生稚相。
    重點在依前文既定規格行之,屬持律作法的程序一致性提示,不作他經系象徵義解讀。

    在律疏語境中,此句表明所立行事規制並非私意創作,而是依經教與律制互相印證、校覈後,由前代多位師家共同確立,用以作為行事取則之準。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條目列舉,指出除前述諸物外,僧團(清眾)尚有配屬僧用之鐘等器物;重點在「清眾」為僧眾共用之對象,以及「鐘」作為僧中集合、作務、儀式等所需之法器類物。

    此句在《行事鈔》律學語境中,意在提示:凡欲興作(多指發起作法、立制、行持之端),先須以經律論為依據,確立內心所秉持的準則與所要成辦的行事方向;若所立合乎聖教與戒法,則於事前或行事之際,常可見相應之「感」與「徵」作為印可或驗證。
    重點在「依法建心標」,以防隨情立制、妄興行事。

    此段示鳴鐘前之威儀與發心:先禮敬三寶以端正身心,復依儀式立念,明示鳴鐘非為私事,乃為召集僧眾令共集行事。
    其義在促成僧伽和合、同集同作,令眾依律而行,成辦羯磨等事,令大眾同得利益。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承接前文所說作法或功德之所及,強調其利益不僅在現世人天,亦能及於墮惡趣而受苦的眾生,使其苦報得以暫止或止息,表明行事所成之救濟與拔苦意涵。

    此句引《付法藏傳》作證,說明由重大殺害所感之惡業果報;在律疏語境中,用以警策學人知殺業罪重、受報可怖,令於戒法中嚴禁斷命,慎護不犯。

    此句描寫以「劍輪」繞身旋轉而不斷斫割、斫已復生的苦相,屬律疏語境中用以警策行者,顯示惡業招感或制裁之苦具備「相續不息」的特徵,重點在苦報連續、無有間斷,而非談玄理象徵。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告誡/制止語氣,藉「聞鐘聲」作為觸發條件,指出隨即現起的「劍輪」之怖畏相,以警策行者於僧團作息、羯磨節度等法制中慎行守律;重點在「聞鐘」與「劍輪現空」的因緣關聯,用以強化戒律威儀與對犯戒過失的警覺。

    此句敘述以特定因緣為藉口,透過遣人傳信、上白指令而施行「長打」之懲罰,意在以加害迫令當事人之「苦」止息;於律疏語境屬行事因緣與處置手段的記述,顯示以刑罰止苦(或止惱、止擾)的不當作法與其因緣脈絡。

    此句引《增一阿含》作證,說明於僧團行事中擊鐘具「止惡、息苦」之功用;在律疏語境,重點在以經證成鐘之法用與威儀作法之利益,屬於舉經佐證行事規範的寫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諸事之成立與轉變皆依因緣條件相互招感、牽引而起,並非偶然無因;所謂「自然之理」即事理因果的常則。
    用以成立戒律制立、開遮輕重等,皆有其因緣脈絡可循,不可執為任運無因或可隨情改易。

    此段以「餘親承」標示為親聞之證,說明修行人若能攝持心念(令心不散亂),可能招感鬼神以物相奉。
    置於律疏語境,重點在提醒:行事持律與修心相應時,或有非常境遇;對此應以戒法攝持,不可因此起貪、起慢,亦不可作為修行成就之判準,以免壞清淨行。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重點在辨別「僧團行事/規範用語」之正誤:有人在世俗或後人傳述中,錯用、泛用某一術語(此處為「知鐘」),作者判定其不合正法與律典所依之「聖言量」,故明言「非聖言」,以防後學依訛傳訛、將不正確的名相與制度誤當佛制。

    此句屬律疏語境,指出諸經論對相關處置多僅以概括語帶過,常用「打擊」「檛等」作總稱,未必細分法制條目、器具形制或執行規範;重點在提示文獻記載的用語範圍與略說之限度。

    此句就律疏語境指出:某些用語屬於律儀與制教的專門判語(如「知淨」一類),不宜以世俗常語來硬解或混用;同時也不可離開戒律所許的語境與依據,僅憑個人意思自行施設其義或自立名目,以免判事失準。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行事裁斷語,強調對不如法或不應行之事,須立即止息並捨離,不可遲延;用以維持僧團行事合於律制、避免因拖延而增長過失。

名相註解
  • 施設:依義而作安立、分判、規範之建立;在律疏語境中多指就戒相、行事等作條目化的安排與解釋。
  • 施法事:指為供施、佈施等所作之法會作法與儀程,在律制中須依軌則如法施行。
  • 用僧:指法事所需出席成辦之僧眾數量,關涉作法是否成就與如法。
  • 鋪設座席:依僧數預備安排坐具座位,使集眾有序、威儀不亂。
  • 準文:依據儀文、作法文所規定之次第與條目,不得任意增減。
  • 鳴鐘:依作法鳴鐘以告眾、召集僧眾,令眾和合集會。
  • 〈集僧〉法:本書所述召集僧眾之作法章節;此處指其文具足詳明,可依彼章奉行。
  • 《三千威儀經》:記述並分類威儀行相之經典,常為後代律學論述取資以明出家威儀條目之編次。
  • 科要:分科之綱目與要點,指依類別立目以攝持文義。
  • 節解:節錄分段而解釋,指就文義作分節撮要與釋義的方法。
  • 同廢:共同廢止、共認不行用之事;在律疏語境多指僧團或當時通行共議所停止的作法。
  • 雖易而難:表面似易、實施則難,強調行事落實的困難。
  • 通立:通於諸門類而立其總則,非僅就一處別立。
  • 一法:一條所立之總原則/綱要,用以統攝後文諸條。
  • 大準:總體的大標準、大依準;作為衡量與判定諸義、諸行的根準。
  • 就事緩急:依所辦之事務輕重與迫切程度而作取捨調整。
  • 量時:衡量時機、時勢與可行性;非增添時間敘事語氣,乃指斟酌當時條件。
  • 尋常所行:依一般通行的作法、常例而行。
  • 生稚之始:初起時尚生疏幼弱之際,指聲勢初發未成形。
  • 漸希:漸漸稀疏,意指聲點之間隔由密轉疏。
  • 打一通:打一遍為「一通」,作為一輪聲信號的單位,常用以示集眾、告令或作法開始/終結。
  • 三下:科判或分段之標目,指以「三」為界的下段(下類)或題名,用以統攝其後所屬內容。
  • 打三通:「通」為擊打訊號之一種稱謂,此處指擊打三次。
  • 長打:律疏行事語境中的專門處置名目,字面為「長時打擊/長期責治」之類;此處僅就文義可知為一種後來因請託而施行的處分或作法,未具足上下文時不宜武斷指為特定刑罰細目。
  • 四稚:此處為行事打點的節次名稱(四段/四拍之類的節法),用以規範中間段的擊打節奏;其具體作法須依本書前後文所定,不宜望文生義作他解。
  • 聲盡:指前次所發之聲響完全止息、餘音已歇。
  • 方打:方,始也;謂須待聲盡之後始可再擊打。
  • 斂稚:收斂、約束其「稚」之相;此處為操作流程語,指令其新嫩部分逐步內收或減損。
  • 穊:稠密、密集;此處描述形態由疏轉密的變化。
  • 微末:細微至末;指變成極細碎、末狀之相。
  • 方復生稚:到此階段纔再度生起「稚」之相,表示流程進入下一輪或再生新嫩部分。
  • 同前三下:「下」為引用前文條目/段落之標記,意謂本段作法與前面第三處「下」所述相同。
  • 古師:指前代諸師家、律學大德,非單指一人。
  • 經律:經典與律藏(戒律制度與行事規範)。
  • 參挍:參照比對而校覈、校正,使義理與製法相符。
  • 清眾:律制語境中指持戒清淨、無染汙事的僧眾,亦泛指僧團清淨眾。
  • 建心標為:「建」為建立;「心標」指內心所立的準則、宗旨或取向;「為」為所作、所行之事,合言為先立心中準繩與行事所依。
  • 感徵:「感」為感應、相應;「徵」為徵兆、驗相,指依法起行而有可驗可徵之相。
  • 鐘所:安置鐘之處,行事鳴鐘以召集眾僧之處所。
  • 具儀:具足威儀法式,依規矩整肅身口意而行。
  • 立念:站立而起作意,發起意念(發心)以攝持所作。
  • 十方僧眾:泛指各方來集之僧伽大眾,強調普召無偏。
  • 雲集:如雲聚集,喻聞鐘聲而速來集合。
  • 和利:和合而得利益;亦指僧眾同心協力,令行事成就而眾皆蒙益。
  • 惡趣:三惡道之趣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等受苦之處。
  • 停息:止息、停止;此處指令其所受苦惱得以止息。
  • 《付法藏傳》:記載佛法付囑傳承及相關因緣事蹟之傳記體典籍,此處作引證。
  • 罽膩吒王:書中所舉之國王名號,作為造重殺業受報之例。
  • 大殺害:大量或極重之殺業,屬律中嚴重惡行,感招苦報。
  • 千頭魚:以異形眾生之身相表其重業所感之異熟苦果,屬果報敘述用語。
  • 劍輪:以劍成輪之刑具或苦具,作繞身旋轉、斫割之相;律疏中多用以形容重苦報或嚴切警誡之境。
  • 鐘聲:僧團中以鐘作號令之聲,用於集眾、作息、行事等,為律制秩序的一部分。
  • 因緣:此處指引發後續處置的事由與條件脈絡。
  • 遣信:派人持信傳達指令或申白。
  • 白:稟白、報告上位或相關執事者。
  • 苦息:令「苦」止息;就文面為使其苦受停止,亦可能指以苦迫令其停止某事之表述,仍以原句語意直譯處理。
  • 打鐘/擊鐘:敲鐘令眾知時、集眾或宣示作法之行事工具,此處指其法用利益。
  • 止息/停止:此處指諸苦暫得止息,非必作究竟解脫義。
  • 相召:互相招感、牽引、召致之義,表因緣條件彼此引發而令事成。
  • 自然之理:就事相而言的常道定理,即因果緣起之理則;非指外道「自然」或無因自生。
  • 不亡:不失、不壞其理;指理則常然,非說事相永恆不滅。
  • 斂念(攝念):收攝心念,使心不散亂;在律疏語境多指攝心守護,令身口意行為不放逸。
  • 鬼神:非人眾類之通稱;此處指可能以物相奉之鬼神等眾,屬感應敘述,非律法所許可之求取途徑。
  • 送物:以物品供奉或贈與;在持律實踐上,應防因受物而生貪著、失威儀,並須依戒律規範處理受取與用度。
  • 知鐘:此處為僧團行事語彙中的一種稱名;文意指有人將該稱名濫施於不相應處。依本句僅能確定其為被誤用的術語,未可臆定其具體制度內容。
  • 聖言:指佛、佛弟子於律藏等所傳的正量言教;在律疏中常用以判定製度語、行事法是否有經律依據。
  • 諸經論:泛指諸部經典與論書之相關記載。
  • 但:只、僅僅,表限定其所說內容不出此類。
  • 打擊:以手或器具加以毆擊之通稱。
  • 檛:杖類器具,用於杖打、鞭撻等;此處以「等」表示尚有同類器具或處置語彙未一一列舉。
  • 知淨:律部判語,指對「淨法/淨物」等之認知與判定的專門用語;不等同於一般口語所謂「知道清淨」。
  • 廢捨:律疏行事語,指停止施行並捨離所行之事(多指不合律、不當作之法或權行),不再依之行持。

上具列文,今須義設。凡 施法事,先斟量用僧多少,依數鋪設座席,然 後準文鳴鐘,具如〈集僧〉法中。雖人並為之,多 無楷式;若依《三千威儀經》,則大有科要多少, 節解之法;但時所同廢,雖易而難。今通立 一法,總成大準;謂約僧多少,就事緩急,量時 用之。若尋常所行,生稚之始,必漸發聲,漸希 漸大,乃至聲盡,方打一通;如是至三,名為三 下。佛在世時,但有三下,故《五分》云打三通也。 後因他請,方有長打。其生起長打之初,亦同 三下;中間四稚,聲盡方打;如是漸漸斂稚,漸 穊漸小,乃至微末,方復生稚,同前三下。此古 師以經律參挍,共立此法;亦有清眾畫樣鐘 所者。然初欲鳴時,當依經論建心標為,必有 感徵。應至鐘所,禮三寶訖,具儀立念:我鳴此 鐘者,為召十方僧眾,有得聞者,並皆雲集,共 同和利;又諸有惡趣受苦眾生,令得停息。故 《付法藏傳》中:罽膩吒王以大殺害故,死入千 頭魚中;劍輪繞身,而轉隨斫隨生。若聞鐘聲, 劍輪在空。如是因緣,遣信白令長打,使我苦 息。即《增一阿含》云:若打鐘時,一切惡道諸苦, 並得停止。此並因緣相召,自然之理不亡。余 親承有斂念者,被鬼神送物。世有濫用知鐘 者,此非聖言。諸經論但云打擊檛等。知淨之 語,不通於俗及以自為。早須廢捨。

115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來處的通與局限。首先說明地點的分界,其次說明用途的通與局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在說「來源從哪裡來」,分成通說與局說兩種。。先說明「處」這一項要怎麼分段界定;再說明「用」這一項適用範圍是通用還是有所侷限。
法義解析
  • 此為律疏科判用語,開啟第二項「明來處」的段落,並提示接下來將就同一問題作兩種層次的說明:通者為通例、通論;局者為侷限、別就特定情境立說。
    屬結構標示,非另立義理。

    此句為律疏科判,交代本段落的論述次第:先界定「處」在制度與規範中的分際、條分與範圍;再辨明「用」在實際施行時的適用面向,哪些可通於諸處、諸例,哪些僅侷限於特定情境。
    用以避免在行事取捨時混淆條文適用範圍。

名相註解
  • 處:此處作科判用語,指「處所/事處/條目所立之處」等類別或所對之境。
  • 用:於律疏語境多指條文之作用、施行方式與具體運用。

二明來處 通局者。初明處之分齊,二明用之通局。

116
白話直譯
在最初當中,界的來意,開許與限制各有不同,如結界中所說。現在直接說明這兩種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先從這裡說起:關於「界」建立的用意,哪些是開許、哪些是制止,各有不同;就像〈結界〉那一段已經說過的。。現在就直接把它的兩種差別說清楚。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綱要提示,交代將先說明「界」之所以立的宗旨與功能,並指出在律制中對相關事項有「開」(開許、通融)與「制」(制止、禁約)之差別;其細節依前文(或前章)〈結界〉所述為準,以免重複。

    此句為行事鈔的行文提示語,表明下文將不作旁引鋪陳,而是直接分判並說明所論事項的「二類」之差別,以便依律制與行事規範作準確取捨與用法。

名相註解
  • 界:律制中就僧團住處、作法範圍等所立之界域(如住處界、作法界等),以令羯磨、布薩等行事有所依據。
  • 來意:立此章(或此法)之用意、宗旨。
  • 差別:律疏語境中指類別分判的不同相狀與判準差異,非泛指一般「不同」。
  • 二種:指下文將立為兩類的分科判別;其具體所指須依緊接文脈確定。

初中, 界之來意,開制不同,如結界中說。今直明其 二種差別。

117
白話直譯
若作法界,則有三種差別:有戒場時,四處集僧,各自完成儀式;一是在戒場,二是在空地,三是在大界,四是在界外。若無戒場,則在兩處各自集會。若是小界,既不設立形相,只直接指明坐處,沒有外部可供集會之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按「法界」的方式來處理,就分成三種情形:其中有設立戒場的,就可以在四個地方各自集合僧眾,各自都能依法辦理僧事。。第一種是在戒場裡,第二種是在空曠之地,第三種是在大界之內,第四種是在界外。。如果沒有設戒場,就分成兩個地方,各自集合辦理。。如果是小界,就不另外立什麼界相標記,只要直接指明坐的地方就行;因為界外沒有地方可再集合。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體例,說明在制定「法界」式的作法時,判作三種差別情形;其中一類是設有「戒場」者,允許分在四處集僧,並在各自所集之處依法作羯磨等僧事。
    重點在於僧事成立所依之界域與集眾方式的規定,而非玄義上的「法界」義理發揮。

    此句以條列方式分判行事之所在處,依律制以「結界/界外」等界限來界定僧事活動的有效範圍與處所類別,作為後文判定作法如法與否、適用條件的依據。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語境,說明受戒等羯磨行事需有「戒場」作為集眾與作法的處所;若因緣所限未設戒場,則改以兩處分別集眾而行,強調依條件調整集會處所,但仍以「集眾成事」為要。

    此句就律制羯磨等作法所需之「界」說明:小界範圍狹小,作法時不必另設明顯界相,只以現前坐處作為所指範圍即可;其界外無可另聚之處,故不施設「界外集眾」的作法前提。

名相註解
  • 法界:此處為律學行事用語,指僧事所依之「界」(界域、界限)與其運作規格,非華嚴等所談宇宙論式法界。
  • 三別:三種差別情形(分類條件),用以判定作法與僧事適用方式。
  • 戒場:受戒所依之場處(戒壇/戒場所攝之界域),於此作為能否分處集僧行事的判準。
  • 空地:無特定施設、較為開闊之地,用以對舉戒場等特定場域。
  • 大界:僧伽結界所成之界分,為僧事活動的主要有效範圍。
  • 界外:在所結界分之外,不在該界法所攝之處所。
  • 二處:兩個處所;指因無戒場而分別於兩處各自集眾行事。
  • 小界:律中結界的一種,指結界範圍狹小的界;作法常以現前坐處為準,不必另立界相。
  • 立相:施設界相、標相,以明示界限之所在。
  • 坐處:僧眾現前坐集之處,於小界作法時即以此處作所指範圍。

若作法界,則有三別:有戒場者,四 處集僧,各得行事;一在戒場,二在空地,三在 大界,四在界外。若無戒場,二處各集。若小界 者,既不立相,直指坐處,無外可集。

118
白話直譯
若論自然,隨處遠近,則有四種差別:即聚落、蘭若、道行、水界。這些都不是人為建造,隨人所居,自然分界,所以稱為自然。當律中沒有明文,各部詳細採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就「自然處」(實際所在的地方)來說,按位置離人住處近或遠,可分四類:在村落(聚落)、在阿蘭若、在路上行走的地方,以及在水域界線之內。。這些都不是由外物造作出來的;人住在哪裡,就跟著形成相應的區分與範圍,所以稱為「自然」。。如果本律文沒有明文規定,各部派就會把相關作法說得更細,並加以運用。
法義解析
  • 此段出於律疏行事分類,先約「自然處」而依所在遠近,將僧尼可能停住、行動或作法事所涉之處所,統攝為四類,以便於後文就各類處所分別制約、判定行事是否如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某些制度、界分或處所配置,並非另由器物或外緣刻意造作而成;而是依人之所居住安置,自然形成相應的分界與侷限,故以「自然」名之。
    重點在「隨住處而成分局」的因緣相應,不取玄學式的自生本然義。

    此句屬《行事鈔》律學判準:遇到本宗所依律(此處多指《四分律》)缺乏明確條文可據時,行持與裁斷可參照諸部律藏與律論所載之更詳實作法,以補闕而成行事規範。
    重點在「以律文為準」之下,容許以諸部廣文作為補充依據,但仍屬戒法行事的條文層面,不應引入非律系義理作詮釋。

名相註解
  • 自然(自然處):律中多指就其處所本然相、實際所在而論,不就人工施設或假名分別。
  • 聚落:有人居住聚集之處,如村落、城鎮等,屬近人居處所。
  • 蘭若(阿蘭若):遠離聚落喧雜、寂靜可修行住處,律中常以離聚落有一定距離作判準。
  • 道行:道路、行旅往來之處,指在行路中或道路沿線等行走處所。
  • 水界:律中以水域為界定之處所範圍,如河海等水域所成之界,關涉行事所依之界相。
  • 分局:依人所居而形成的分別界限與區域配置,帶有「分判其處、侷限其境」之義。
  • 自然:此處指隨因緣(人所居)而自成其相的「任運成就」,非指無因無緣的本體自生。
  • 當律:當前所依之律本;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語境,多指《四分律》及其所立行事準繩。

若論自然, 隨處遠近,則有四別:謂聚落、蘭若、道行、水界。 皆不為物造,隨人所居,即有分局,故曰自然。 當律無文,諸部詳用。

119
白話直譯
首先在聚落中,有兩種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開始在村落(聚落)裡,分成兩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行事分類的提示語,標示接下來所論「在聚落中」的相關規範或處置,分為兩類(或二種情形)。
    屬律學條分科判的結構語,用以引出後文具體條目,非在闡發抽象義理。

名相註解
  • 有二:科判用語,表示同一題下分作二類/二種情形,需依後文判明其所指。

初聚落中,有二。

120
白話直譯
若可以分別的情況。《十誦》說:在沒有僧坊的聚落中,初建僧坊,尚未結界時,僧坊界隨聚落界而定,\n在此範圍內不得另立眾。問:蘭若處有僧坊,想要結界,應在哪裡集僧?答:《十誦》說:隨聚落即是僧坊界。現在周圍院落的形相,與聚落的形相無異,不必五里內集人。所以下文說,沒有聚落的蘭若,初建僧坊時,稱為一拘盧界。因此可知,若先有僧坊,就等同於村界。律中,僧村四種形相,兩界不分。只有院落形相不完整時,才可依蘭若集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件事能分清、辨別得出來。。《十誦律》說:如果一個村落本來沒有僧坊,剛開始蓋僧坊、還沒正式作結界之前,就先把「村落的範圍」當作「僧坊的界限」;在這個範圍內,僧眾不可以分開另作羯磨或另外成一眾來行事。。問:在蘭若那種清淨僻靜之處,如果設有僧坊,想要作結界儀式,應該在哪裡把僧眾集合起來?。回答說:《十誦律》講,僧坊的界線就依著聚落的範圍來算,跟著聚落而定。。現在這座寺院周圍的形勢,跟村落的形勢已經分不清了,所以不必再依「五里之內要召集人」的規定去召集人。。所以後文的意思是:不管是在村落旁或在蘭若這類僻靜處,僧坊一開始建立時,都稱作「一拘盧界」。。所以可知:若先前已設有僧坊,就算作同於村界。。在律文裡,關於「僧村」所說的四種相狀,以及所說的「二界」,這兩者不作區分。。如果寺院的建置配備還不完備,纔可以依「蘭若」的規制來召集僧眾集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條件句,先設「可分別」之情形,表示後文將依可判明之差別而作戒相、開遮或作持犯相的裁斷;重點在於「能否判定界線與類別」,以便依律制準則處理。

    此段明示新建僧坊在未行結界以前,暫以聚落界攝為僧坊界,令僧團行事有共同界限可依;在該界內禁止別眾,意在避免僧事分裂、羯磨不成或生程序瑕疵,確保僧團法作一致與清淨。

    此問就律制羯磨之「作法處」而發:於蘭若等處建僧坊,欲行結界羯磨,須先決定依律可行羯磨之界內場所,使僧伽於正當處所同集同聞,以成羯磨之合法與清淨。

    此句引《十誦律》作依據,說明僧坊所立之「界」在制定與判定上,與所依附的聚落範圍相隨而定;用以裁決僧坊界的成立、界限所及及相關羯磨行事的適用範圍,屬律制對住處與行事邊界的規定。

    此句在《四分律》行事鈔之律制語境中,判定「院相」與「聚落相」界相相混而不可分別時,相關作法不必依「五里集人」之條件來行事;重點在於以界相可辨與否,裁定是否需要依定量範圍召集眾人作證或辦理某些羯磨等行事。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的引文與解釋語,指出下文所立的界相規定,並不以「在聚落」或「在蘭若」為分別;凡僧坊初起建立,於結界事上皆以「一拘盧界」為其界量或界相稱說,用以規範僧團行事所依之界內外分判。

    此句以推論語氣立義:在界相判定上,若僧坊先於後續設界而存在,則其界分應依「村界」同等處理,用以裁定僧坊所在之界相與相關行事所依的範圍。
    屬律疏體例中就界分(村界、住處界等)作判例式的歸攝,意在使結界與僧住處之範圍判定有準繩。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條例性判釋:在《四分律》相關規定中,對「僧村」的判定若以「四相」作標準,則與「二界」的分判在此處被視為同一套判準或同一類條文,行事上不另立差別科目。
    重點在於提示讀者:此段落不應再另起「二界」作別條解說,以免分科重複而致適用錯亂。

    此句就律制集僧之處所立限:僧事集會通常依寺院常住處所而行;若寺院形制、設施未具足,方得依阿蘭若等寂靜處所作集僧之方便,避免處所不稱而致僧事不如法。

名相註解
  • 聚落界:聚落(村落、城鎮)依法所認定的界限範圍;此處作為未結界時的暫攝界。
  • 僧坊界:僧坊所屬界限範圍,關涉僧團共住共行與羯磨成立的依止處。
  • 別眾:僧眾於同一界內分離成別的一眾而另行僧事(如羯磨),律中多所遮制以防行事不成或破和合僧。
  • 蘭若:音譯,指遠離聚落、較為寂靜的住處(阿蘭若處)。
  • 周匝:周圍環繞、周遍之義,此處指院落四周的形勢範圍。
  • 院相:寺院、僧坊等院落之「相」,即其界相、形相或可辨識之界域特徵。
  • 聚落之相:村落聚居之界相、形相,指可辨識村落範圍的特徵。
  • 不分:不相區別、不可分別,指兩種界相相雜而難以判定。
  • 五里集人:依律制所定之距離範圍(五里)召集人眾之規定,用於某些行事需集眾作證或宣示等。
  • 拘盧界:律疏中用以表示界量之稱;此處指僧坊初起時所稱之界相(界量)為「一拘盧界」。
  • 村界:村落之界域;在律部界相判定中,作為界分準則之一,用以界定行事所依的地域範圍。
  • 律中:指《四分律》及其律文規範之中。
  • 僧村:律制所稱與僧眾住處、聚落相關之類目;在行事條例中用以判定住處、界相等適用範圍。
  • 四相:就「僧村」所立的四種判相(此句僅指其分類名目,未在此句內展開各相內容)。
  • 二界:律制中所說兩種「界」的分判名目(此句只說其名,未於此句內指明兩界具體所指)。
  • 不別:不另作差別分判,不另外分開立義或別立科目。

若可分 別者。《十誦》云:於無僧坊聚落中,初作僧坊,未 結界,隨聚落界是僧坊界, 此內不得別眾。問:蘭若處有僧坊,欲結界,何 處集僧?答:《十誦》云:隨聚落即僧坊界。今周匝 院相,與聚落之相不分,不須五里集人。故下 文,無聚落蘭若,初起僧坊,乃云一拘盧界。故 知先有僧坊,即同村界。律中,僧村四相,二界 不別。必院相不周,乃可依蘭若集僧。

121
白話直譯
若聚落中有僧人不可知的情況。《僧祇》說:若城邑、聚落,界限不可知時,則用五肘為一弓,七弓種一樹;以七樹相隔,使不同僧眾能互見,不犯分眾,各自成就。依照通用算法,七樹六間,共六十三步。不同於前一種解釋,七間為七十三步半,如《義鈔》所述的廢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某個村落裡有出家僧,但這人來歷、身分等情況讓人無法辨明、無從確知。。《僧祇》說:如果城裡或村落的地界分不清,就用長五肘的弓作為量具,量出七張弓的距離,在那裡種一棵樹作界標。。兩邊距離就照「隔七棵樹」那樣安排,讓不同眾可以彼此看得到,但又不會構成「別眾」的過失,兩邊都能如法辦成。。照著前後能相通的算法來算:七棵樹、六個間距,加起來就是六十三步。。這裡的說法跟前面解釋不一樣:有的說「七間」、有的說「七十」、也有的說「三步半」。這種取捨的方式,跟《義鈔》裡談的「廢立」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立於律疏語境,指出僧人行止、身分與所屬等若不明確,屬於「不可知」之狀態;後文通常據此制定處置原則,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羯磨、受用等律制運作的確定性,避免因身分不明而生過失。

    此句出律部取則,用於界分不明時建立可辨識的界標,以便後續依界判定村落、城邑之所屬與相關律制適用處所,避免因界線不清而生爭訟或行事失準。
    所述「弓」「肘」為當時度量法,取其可操作性與一致性,以樹作為長久可辨的標識。

    此句在律制操作上,規定不同眾(異眾)需要彼此「相見」時,應以「相去齊七樹」作為距離尺度,使之能見而不至於形成「別眾」之犯;如此安排,雙方各自所作(如羯磨、集眾等)得以如法成立。

    此段屬律疏行事之尺寸計量,依前文既定的「樹」與「間」的換算關係,將「七樹六間」折算成步數,以便在羯磨、結界或營作等行事中據以定距;重點在「準相通計」,即依可互相貫通之比例規則作合算。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同一處規制或度量之解說,與前段所引不同,故列出「七間/七十/三步半」等異說,並以《義鈔》所示「廢立」為準據,表示需就諸說作抉擇:廢其不當者,立其可依者,以成行事所憑的定解。

名相註解
  • 不可知:指身分、來歷、所屬、戒臘等情狀不明,眾人無從確定其是否如法、是否同一界內等,屬律中需防範之不確定情形。
  • 城邑:有城郭之聚居處,律中常以之區分住處形制與界內界外等判準。
  • 界分:地界、疆界之分際;律中涉「界」多關聯僧住處、羯磨界、村界等行事判定。
  • 肘:古代以肘至中指端為度量單位,用於粗略而一致的長度衡量。
  • 弓:古代以弓為度量(弓長為一量度),此處以「五肘弓」作為標準量具。
  • 種一樹:植樹作為界標,使界分可久可辨。
  • 異眾:律中指不同類別之眾,如比丘眾與比丘尼眾,或依律制所判為不同眾類者。
  • 成就:此處指依律所作之事(尤指羯磨、集眾等)具足條件而得如法成立。
  • 準相通計:依前後所立可互通的比例、換算規則來計算,不是另立新制。
  • 步:古制度量單位,此處用以表示行事所需的距離尺度。
  • 樹/間:此處為依前文約定的量距標記與其間距單位,需依本段前後文所立換算關係理解。
  • 前解:前段既有之解釋或舊說。
  • 七間:以「間」為度量單位之說;此處僅為列舉異說,不宜逕自確定其折算。
  • 七十:另一度量數目之異說;與「七間」「三步半」並列,顯示傳釋不一。
  • 三步半:以步數為度量之異說;屬行事尺度之不同傳解。

若聚落 有僧不可知者。《僧祇》中:若城邑、聚落,界分不 可知者,用五肘弓,七弓種一樹;齊七樹相去, 使異眾相見,不犯別眾,各得成就。準相通計, 七樹六間,得六十三步。不同前解,七間七十 三步半,如《義鈔》廢立。

122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蘭若。總說蘭若,有多種情形:即頭陀、寄衣、盜戒、僧界、衣界、難事。暫且說明僧界,其餘下文再說。蘭若一界,各部說法不一,多認為僧界以一拘盧舍為限。《雜寶藏》中譯為五里,傳統上以此為定。若有困難,如《善見》說:阿蘭若界,最小為方圓七槃陀,一槃陀為二十八肘。若有不同意見,則可在外作法事。總共有一百九十六肘,每肘長一尺八寸,合計五十八步四尺八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要說明什麼叫作「蘭若」。。總的說來,關於「蘭若」相關的規範與事項,分成多種:如頭陀行、寄放衣物、涉及盜戒、僧界結界、衣界劃定,以及各類疑難事。。先把僧界講清楚,下面其餘的內容也就能跟著明白了。。以一個蘭若作為一個「界」時,各部派規定不一樣;多數說法是:僧界的範圍到一拘盧舍就算到邊。。在《雜寶藏》這部典籍裡,譯成「五里」;一般都沿用這個說法,當作定論。。如果有人覺得這裡不好懂,可以參照《善見》的說法:所謂「阿蘭若界」,它的最小範圍是圓周(或周圍)合計七個「槃陀」;而一個槃陀等於二十八肘。。如果大家沒辦法一致同意,就可以到結界外面去辦理羯磨等法事。。合計是一百九十六肘;每一肘按一尺八來算,所以總長換算成步尺就是五十八步又四尺八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體例的科判起語,用以標示接下來第二段將解釋「蘭若」之義與其在行事抉擇中的適用範圍;屬章節提示,未直接陳述戒相或行法內容。

    此句為《行事鈔》於律制語境中總攝「蘭若」相關條目之綱目,提示後文將依律法實務分門別類,分別說明頭陀行住處所涉規矩、衣物寄放與保管、與盜戒相涉之判罪取捨,以及僧團結界與衣界等界相制度,並兼收難決疑案之處理原則。

    此句屬律疏行事綱要式提示:在制立與行用羯磨等僧事之前,先釐清「僧界」(僧伽作法所依之界限、結界範圍與其成立要件),則後續關於受戒、布薩、自恣、安居、羯磨等作法所涉之界內外、同界別界、集僧等判準,皆可依此而通曉。

    此段就律制「界」的劃分說明:以蘭若為單位建立界域時,各部派對其範圍標準並不一致;常見見解以「一拘盧舍」為僧界所及的極限,用以規範僧團結界、作法(如羯磨)等依界而行之有效範圍與適用界限。

    此句屬律疏引證與校勘:以他典(《雜寶藏》)之譯語作對照,指出某一語彙在該典作「五里」,並說明後人傳承中多依此作為確定說法,用以統一理解或計量,不涉深義發揮。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為了處理對「阿蘭若界」界量大小的疑難,援引《善見》作為量度依據,將「阿蘭若界」以可計量的傳統尺度(槃陀、肘)標定其最小界限,便於在制戒行事、結界或處分相關的實務判定中有所依準。

    此句就僧團行事說明:若在結界內無法取得和合一致(同意),為免在眾中生諍、令羯磨不成或引起過失,依律儀可轉至界外另行辦理所需之法事,使行事得以如法成立。

    此句為律疏中就尺度作換算與合計,屬制度量度之記載,用以確定建制、界限或作法所依之具體長度;重點在「以肘為單位」並換算為「步、尺、寸」以便實務操作與驗算。

名相註解
  • 頭陀:梵語音譯「杜多」,指頭陀行(如少欲知足、遠離閙處等)之苦行修法與其行持規矩。
  • 寄衣:衣物寄放、寄藏之制度與規矩,關涉保管責任、取用程序與過失判定。
  • 盜戒:指與「盜」相關之戒條與制罪判攝(含取他物之犯相、輕重與遮制)。
  • 僧界:僧團作羯磨所依之界相(結界、界內行事等),關涉合法羯磨與住處分別。
  • 衣界:衣等行事所依之界相制度,關涉衣物作法或處置所許之範圍與界內外差別。
  • 難事:律中疑難、難決之事,指需要依律例與義準加以判斷處理的案例條目。
  • 一界:律所立之界域(結界),以限定僧團作法與行持所依的空間範圍。
  • 拘盧舍:古印度裡數單位,用以計量距離;此處取其為界域尺度之標準名數。
  • 《雜寶藏》:佛典名,文中作為引證來源,用以說明某語在該典的翻譯作法。
  • 五里:裡數之譯語;此處重在「譯名/數量標準」的傳承採定,未必表示實測距離。
  • 阿蘭若界:律學中對「阿蘭若」(遠離聚落、寂靜處)所立之界域範圍;此處明其最小界量。
  • 槃陀:古印度量度名,用以量界域之周量或廣狹;此處並明其折算為肘之數。
  • 同意:僧事行法中指眾僧和合一致之同意(和合同意),為羯磨等行事成立的重要條件。
  • 外:指界外,即結界之外之處;在律制中關涉行事處所之合規。
  • 法事:依律所行之僧事行法,如羯磨等;非泛指一般善事或法會。
  • 尺:古代長度單位,本句用以換算「肘」之長。
  • 寸:尺之分量單位,本句表示末端不足一尺之細分數。

二明蘭若者。統明蘭若, 乃有多種:謂頭陀、寄衣、盜戒、僧界、衣界、難事。 且明僧界,餘下隨明。蘭若一界,諸部不定,多 言僧界盡一拘盧舍。《雜寶藏》中翻為 五里,相傳用此為定。若有難者,如《善見》云:阿 蘭若界者,極小方圓七槃陀,一槃陀二十八 肘。若不同意者,於外得作法事。計有百九十 六肘,肘各尺八,總有五十八步四尺八寸。

123
白話直譯
三,道行界。《薩婆多》說:比丘行走時,隨所住之處,縱橫皆有拘盧舍界。在此界內不得另行用餐、另行布薩。也不分大小?本論解釋《十誦》律文說:六百步為一拘盧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項:所謂「道行界」。。《薩婆多》說:比丘在外行腳遊行時,不論落腳住在哪裡,那個住處的前後左右,都有一個以「拘盧舍」為尺度所界定的範圍。。在這個範圍內,不可以另外分開受食,也不可以另外分開作布薩。。也分不清大小嗎?。這部論書在解釋《十誦律》的文字時說:走六百步就算一拘盧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條目提綱,標示第三段要解說的主題是「道行界」。
    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學語境中,屬於對某一類法義或行持範圍的分科立題,先舉名相,待下文釋義。

    此句出於律學引證,旨在說明比丘遊行、暫住於某處時,其住處在律制上有一定「界域/範圍」可作規範依據,用以界定相關行事(如住處範圍內之作法與禁限)所依的空間界線;重點在「隨所住處」即隨落腳處而立其界,不是抽象義理發揮。

    此句就律制行事之範圍作限制語,明示在所指之處所或界內,僧眾不得另起分別之受食行法與布薩羯磨,以免破壞僧團同住同法之規範,令羯磨失其如法與和合之相。

    此句以反詰語氣指出對方於律學分判上「大小」之區別未能了別,意在責其不辨輕重、不了條制分量,致使行事取捨失準。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語境,重點在依律疏體系明辨條文之輕重、制意之緩急,而非引入其他經系的義理詮釋。

    此句為律疏引論釋律,交代《十誦律》所用長度單位「拘盧舍」的度量換算,以便於理解戒律條文中距離、界限等規定所依的尺度。

名相註解
  • 道行界:此處為律疏分科之題名,用以指稱與「道行」相關的法類/行持範圍之界分;具體義項需依下文對該「界」之界定而定。
  • 遊行:律語境多指行腳往來、旅行在外之行動。
  • 縱廣:前後為縱、左右為廣,指住處所涵蓋的長寬範圍。
  • 別食:律中指僧眾不依同一處所、同一界內之共行而分開受食;於制限處所內另行別眾受食,易成違制。
  • 別布薩:不依同一界、同一僧團和合而分開另作布薩之行為,於所制範圍內被禁止。
  • 大小:於律疏語境多指條制、過失、作持止持等分量輕重之差別,亦可泛指分判規模、等級;此處為反詰,責其不辨其差。

三 道行界者。《薩婆多》云:比丘遊行時,隨所住處 縱廣,有拘盧舍界;此中不得別食、別布薩。亦 不明大小?此論解《十誦》律文云:六百步為拘 盧舍。

124
白話直譯
第四,說明水界。《五分》說:水中自然界,是指在水中行走時,眾中有力者灑水及其範圍。《善見》說:若灑水、或撒沙,之外的比丘不受影響。取水時,常流之處,無論深淺皆可作為自然界,潮水則不可。若在船上布薩,應該放下矴,不可繫在岸邊或水中樹根,因為這會與陸地界相連。若水中的石頭、木頭、樹木等,皆屬於水界,指的是與陸地分離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四明水界」,就是在說「水界」有四種情形要分別說明。。《五分律》說:什麼叫「水裡的自然界」?就是你在水裡走動時,旁邊力氣大的人把水潑灑到、濺到的範圍。。《善見律毘婆沙》說:不管是灑水,還是撒沙,只要不在「結界」之內,那些在界外的比丘不會受到妨害、也不算犯到什麼。。取水要到一直在流動的水源;不管水深水淺都可以自然取用,但潮水那種不行。。如果要在船上做布薩,就應該把錨放下來;不可以把船繫在岸邊或水裡的樹根上,免得等於和陸地連在一起。。像在水裡的石頭、木頭、樹等,只要是離開陸地的,都算作「水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體的科判起語,標舉「水界」一科並指出以「四明」方式分條解釋。
    就律學語境,「界」多指構成身心或物質的分類項(如四大等)或其判別義;此處重點不在義理發揮,而在提示下文將依四個要點釐清水界之相、用或判準,以利於戒律行事中對相關事相(如清淨、不淨、可用、不可用等)的辨別與操作。

    此句出自律部引證,用以界定「水中自然界」的判準:於水中活動時,以人力所致之潑灑、飛濺可及處作為可操作的界限依據,以便於律儀實務中判定行住往來、分界與處所的適用範圍。

    此句出律疏語境,重點在界內作法(如以水、沙作標示、處置等)之影響範圍:行事以結界為限,界外比丘不受該作法所及,故不構成對他人行住修學的障礙或違制之過。
    此為律中判定「作法所及範圍」與「是否妨他」的依準之一。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規範語境,旨在界定取用水源的可行與不可行:常流水處屬穩定可取之水,深淺不礙其「自然」成就取用之條件;而潮水受潮汐往返、變動不定,於行事上不合格,故明言不得。

    此段屬律部行事規範,說明於船上行布薩時,停泊方式不得使船與陸地形成連屬關係;以避免在界相上被判作與陸地同界,致使布薩所依之結界、處所成立不如法而生過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制戒行事判定「所屬界分」而作分類:凡物在水中且不依陸地者,於處所判屬皆攝入水界,用以明確僧事行持時對地、水界限與相關作法的依據。

名相註解
  • 自然界:律中用以判定界限、適用範圍之術語;此處特指「水中」之界相。
  • 有力人:力氣強壯之人;此處用作可使水潑灑飛濺之「強力」標準。
  • 已外比丘:指在結界之外的比丘;「已」在此作界限之義,非時間義。
  • 不妨:不成妨害,亦即不構成對他人之障礙或相關制罪判定中的「妨」相。
  • 常流處:常常流動、不間斷的流水處(水源或水道),在行事上被視為可取用的正當水處。
  • 潮水:受潮汐推移而進退往復之水,水勢不定,行事上判為不可取用。
  • 矴(錨):船舶用以繫泊定位之具;下矴令船自依水中定位,不取著陸地。
  • 界相/陸地界:律中結界所依之界畔相狀;此處指陸地所屬之界分,若與之相連則涉界相不淨之疑。
  • 離陸地者:不與陸地相連、不依陸處而住者;以此為判定歸屬水界之準則。

四明水界者。《五分》云:水中自然界者,若 在水中行,眾中有力人水灑及處。《善見》云:若 擲水、若散沙,已外比丘不妨。取水常流處,深 淺皆得作自然,潮水不得。若船上布薩,應下 矴,不得繫著岸及水中樹根,謂與陸地界相 連。若水中石、木、樹等,悉是水界,謂離陸地者。

125
白話直譯
現在再總論二界的本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再把「二界」的本質作一個總結性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承前段別說之後,轉入總結綱要,準備就律學論述所依之「二界」加以統攝,先明其體性與所屬範圍,以便後文立義、判相、制教時不致混濫。

名相註解
  • 體(體性):就事理所依之本質、根本義相而說,非僅外相差別。

今更總論二界之體。

126
白話直譯
若採用三種作法,則隨處限界,不拘方位。若論自然界,則不固定:若在聚落中,界分明確,隨其範圍,也無方圓之限;無法明確分辨,人的理解各不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三種作法要因地制宜、隨所在而作限制,就不要再去約定固定的方向或方位界限。。如果是從「自然形成的界線」來說,就不一定固定;像在村落裡,界線分得出來,但依著它實際劃分的邊界,也不必然是方形或圓形。。不要自己去分別判定;因為各人理解、領會本來就會不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行事的語境中,說明僧團行事中某些「三種作法」若依所處環境而設限,重點在「就處制宜」而非「拘執一定方位」。
    亦即規制的成立以實際處所的限制為準,不必另以東西南北等方隅作硬性規約,以免徒增拘礙而違行事便宜。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界」之成立與形相不必拘泥於幾何定式:自然界線多有不定;即使在聚落等處界分可辨,亦當依實際分齊而立界,不必強求方、圓等固定形制。
    重點在可識別、可依循的界分,而非外形規整。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在警策讀者:對於文義與制相,不宜憑主觀好惡作枝末分判,以免因個人解會差異而生誤解、乖違律意;應依據正規釋文、通例與宗旨來攝受理解,減少各執己見。

名相註解
  • 三種作法:律疏中對某一類行事規制所立的三種處置或施行方式之總稱;此處僅就其「作法」可因處限局而調整之原則說明,未足以僅憑本句確定三者的具體名目。
  • 隨處限局:隨所在處所之實際地形、界相或通行條件而作適當限制與規定,屬行事上的因地制宜。
  • 方隅:方位、方向(如四方);此處指不以固定方位作為另立規約的依據。
  • 方圓:方形、圓形;此處指界相不必作規整幾何形。
  • 人解:人之解會、領解;指各人隨見聞學力而對文義作不同領受。

若三種作法,隨處限局, 不約方隅。若論自然,則有不定:若聚落中,界 分可知,隨其分齊,亦無方圓;不可分別,人解 不同。

127
白話直譯
問:是身體四面各取六十三步,還是單面取三十一步半?答:四面各取六十三步。所以經文說,七樹之間,不同僧眾能相見,但不算犯別。這兩眾彼此相望,不論界限。問:彼此都執行羯磨,自然有定量,如何區分寬窄?答:各家說法不同,今解釋:彼此兩眾,各自一面三十一步半,合計兩眾共六十三步。所以《僧祇》說,不同僧眾,是指兩處比丘的身體。若界外無人,則身體每面三十一步半,這是隨分自然界。若有人,只要異界自然,在我自然界外,沒有錯誤混涉,皆可成就法事。現在行事之家,擔心有別眾,為了嚴密防範,所以各方面加倍。實際上,應各減半。所以《薩婆多》說:比丘隨遊行住處,有縱橫自然界。問:自然界是方形還是圓形?答:古時說是固定方形。現在的解釋並不正確。如果以界限和方位來說,四維還有餘地,則沒有教法可以作為標準。現在所說,自然界中,方圓並不固定。如果四面四維,各自沒有其他界限,這個界就一定是圓形的;如果有其他界限存在,則形狀就會變得尖斜不定。所以《十誦》說:每個方向各一拘盧舍,是指身體面向的方向,不是指界形一定是方形。經文說:弟子隨著師父,向各方遊行,也未必能有四個維度。《五分律》也說:離開身體面向一拘盧舍。《善見律》也說:方圓七槃陀界。經文本身已經很明白了。一直到結大界時,以三由旬為標準。《明了論》說:合角量取三由旬。因此廣泛引用確實證據,確定方形的規定必須廢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量這個「身」的範圍時,是四個方向各算六十三步,還是隻算一個方向三十一步半?。答:四個方向(四邊)每一邊都量六十三步。。所以那段文說:在七棵樹相隔的範圍內,不同的僧眾彼此相遇見面,也不算犯了「別」。。這兩眾彼此相對著時,不去分別各自屬於哪一界、哪一類的界相。。問:既然雙方都依羯磨來辦事,該有的分量本來就會確定,那麼這個「分量」到底怎樣算廣、怎樣算狹?。答:各家說法不一樣。這裡的解釋是:兩邊的兩眾,各自一邊算三十一步半;把兩眾合起來算,就是六十三步。。所以在《僧祇律》裡說的「異眾」,是以「兩處的比丘眾」作為判準來講的。。現在如果結界外確定沒有人,那就照規定:身與面各走三十一步半,這是依分限自然成立的做法。。如果有人,只要讓他照他那一界的規矩自然安住,不要讓他誤闖到我這一界的「自然界」裡,就不會有錯誤干涉的過失,相關的作法也都能照樣成就完成。。現在在要辦僧事的這個住處,怕會出現「別眾」的問題,所以為了更周全地防範,就在四方各自把範圍加大一半。。說實在的,就各自按照「減半」來算才對。。所以《薩婆多》說:比丘不論走到哪裡、住在哪裡,那個地方自然就有一個前後左右的範圍界限可依。。問:所謂「自然界」這個界相,到底是方形還是圓形呢?。答:以前就說過,稱作「定方」。。但現在這裡的解釋,並不是那樣。。如果在討論結界的方位與範圍,四個角隅那邊還有多出來的部分,就沒有經律上的規定可作依據。。現在要說的是:在自然界裡,形狀不一定是方的或圓的,沒有固定。。如果東西南北四面與四個角落方向看起來都沒有邊界差別,那麼這個界相就可以判定是圓的。。如果另外立一個界線,就會變成尖的、斜的,位置也不固定。。所以《十誦律》說「每一方各一拘盧舍」的意思,是以你身體、臉所朝向的方向來算;不是在說疆界形狀本身有四個角、四個方位那種「四方」。。文中說:弟子跟著師父外出行腳、往各方行走時,也可以不必一定走到四方邊角那些地方。。《五分律》也說:距離(自己)身前的所在,是一拘盧舍。。《善見律》也說:有個名為「方圓七槃陀界」的界域(分界範圍)。。這段文字的意思本來就很清楚了。。一直到要結「大界」時,就以三由旬作為界量的尺度。。《明瞭論》說:用「合角量」這種量法去量,取作三由旬。。所以我才廣泛引用可靠的證據;既然如此,原先那種「先下定論」的判準就該放下、捨去。
法義解析
  • 此為律疏問答體的量度問題,辨明界限或行處的取量法:以「身」為量準時,究竟應四面等距取步數,抑或僅就一面取其半數。
    重點在於確立規範的計算方式,以免依事行持時量度不一而致差失。

    此句為律疏問答體中的度量指示,說明以「步」為單位,四邊(四面)各自取定六十三步作為界限或尺寸依據;重點在於同一規格分別套用於四邊,以便依律儀行事時確定範圍與尺度。

    此句引文以「七樹之間」作為界限,說明律制中對僧眾往來相見之距離判準:在該範圍內即使是不同住處或不同眾的出家眾相見,也不成立「別」之過失(不作違犯判定)。
    屬於依律文建立行事尺度的判例性說明。

    此句就律疏語境,說明在處理「此二眾」相對之情境時,判準不以各自的「界相」差別作分別依據;重點在兩眾彼此相對的關係與當下事相,而非先以界別相貌來立論。

    此問在律疏語境中,針對依羯磨(僧團正式作法)所建立的法定「量」(如人數、界限、次第、權限或所及範圍等)提出疑義:既雲依法作成則其標準自可確定,然而其適用範圍或規格仍須判定何者為「廣」、何者為「狹」,以免作法過寬或過窄而失當。

    此段屬律疏體例中的「問答決擇」,用以折衷諸家異說而定其量度算法:先就兩眾(彼眾、此眾)各自一面計步數,再合計得總步數,以作佈置、分界或行事規矩之依準;重點在量度計算的統一,而非發揮義理象徵。

    此句屬律疏釋義:引《僧祇律》解釋「異眾」之判定所依,指出此語在律制語境中不是泛指「不同的羣體」,而是就戒律處理僧事時,以兩個處所(兩處)之比丘身分/僧眾為對待而立名,用以釐清適用範圍與判別標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僧團作法與結界相關的操作規定:以「界外無人」作為前提,則對應的量度(身、面各三十一步半)可依既定分限而自然成立,不需另作處置;重點在程序條件與度量標準的成立方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分明界限而避免「錯涉」:對於屬於「異界」之人或事,處置只須使其依彼界因緣自然成立,不令其進入我方所屬之「自然界」範圍,即可免於不當介入所生過失;在不越界的前提下,所應辦之法務(法事)仍得成立。

    此句就僧團行事(羯磨等)之成就作防過失的規定:行事處若有「別眾」隱患,則行事不成或成就有疑。
    故採取加寬四方界限之法,以杜絕別眾相隔、同界不同聚等致疑致失的情形,令行事處所與眾集判定更為明確。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校正前述計算或處置的尺度:若有兩邊各自承擔或兩分對分之情形,應以「各自減半」為合乎規則的作法,強調按實際情況折半處理,以免失於偏重。

    此句引《薩婆多》以明律制中僧人行住坐臥皆有所依之「界」與「處」:比丘隨所遊行住處,該處即自然形成可計縱廣的界分,用以安立住處範圍、攝持威儀,並作後續羯磨、結界等律事判定之依據。
    依本書律疏語境,重點在行事操作上的界相判準,而非作玄義象徵解讀。

    此句為律疏問答體的設問,針對「界」之形相作判定,以便在行事(如作法、結界等)時有可依循的界相規範。
    此處僅提出「方/圓」二種可能,屬於就事論事的界相辨正,未涉抽象形上義。

    此句為答語,回指前文或既有傳述,指出昔日已有特定稱名「定方」。
    在律疏語境中,屬於依前說以定名、定義的用法,重在標舉舊說以作後文行事準據。

    此句用以轉折前說,表明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釋義立場,指出先前所引或他家之解並不相應,將另提出本段所採的律學判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結界作法的判準語:界相、方所若不能以法定的格局與界線明確攝持(例如四維角隅出現「有餘」而無法對應既定規格),則不得強作比附,因律文無可依循的成例,應改以合於教法的方式重新定界,避免界相不明而致僧事行持失準。

    此句就「自然界」之物相說明:其形制不必拘泥於方或圓,無一定格。
    置於律疏行事鈔語境,多用以破除執著於制式、規格之固定想像,提示於制事、施設時當隨順實際物相,不可一概以方圓定相強行裁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對「界」之形相作判定的規則:以四方及四隅觀察,若所見界限無差別相,則可作「圓界」的結論,用於後續依界立制、行事作法之準據。

    此句在律疏語境多指結界、界相等實務判定:若另立別界,界相便易呈尖角、偏斜而難以確定,致使界內外、作法所依據的範圍不明,可能引生羯磨等行事的疑失。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釐清「方各一拘盧舍」所取之「方」的判準:以行者當下身面所向為準,避免將其誤解為以界域外形(四角、四邊)來判定方位與量距。
    重點在立義與操作口徑一致,使律制中涉及方位、距離的規定可據以施行,不致因「方」之義項混淆而錯用。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重點在「隨師遊行」時對行走方所的規範彈性:弟子跟隨師長外出行動,並非必須遍及「四維」等邊隅方所;意在交代行止範圍與可開許之處,屬行事規矩之說明,而非義理譬喻。

    此句引《五分律》作為律文依據,說明在制相或作法等律學語境中,衡量「去身面」之距離,以「一拘盧舍」為準。
    屬於舉經證成的度量說明,重點在「身前」之方向與其所對應的古印度行程距離單位。

    此句引《善見》作為律學依據,說明在律制或僧伽行事的語境中,有一種以「方圓七槃陀」來標示的「界」(界域、界限)。
    重點在於用權威律典用語界定行事所依的空間分界,而非作義理發揮。

    此為律疏行事鈔中的評語語氣,表示前段引文或論述之文義不待繁釋,讀者依文字即可了知;並非另立法義判釋,而是提示可止於此,不必再作枝節解說。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制語境中,說明僧團作法時「結界」的適用範圍:若結「大界」,其界域量度以「三由旬」為準據,用以確立僧作法與羯磨等行事所依之界限,避免界相不明而致法事無準。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屬於引論證成的量度說明:引用《明瞭論》對某一尺度(距離/範圍)的取定方法作交代,結論為「以合角量而定為三由旬」。
    重點在「依某種量法取其數量」,並非在發揮教義象徵。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行事判攝語境中,強調以律文與可信傳承作為依據:為避免依個人臆斷或先入為主的「定判」,須廣引「誠證」以定其取捨;一旦誠證具足,先前主觀或偏狹的定論便應廢捨,以令制行合於律儀與正量。

名相註解
  • 四面:此處指四邊、四方位之邊界面,為度量時分別取定的四個方向之邊。
  • 彼文:指所引依據之律文或前所據文本。
  • 七樹之間:以樹為量度單位的距離界限語,表示兩處相隔至七樹間之距。
  • 犯別:「別」為律制中特定過失名目,此處言在該距離內相見不成其犯。
  • 相望:相對而望,指彼此相向對立、對照的情況。
  • 界相:界別之相貌差別;在律疏中多指依界分所立的差相(如所屬界分之不同),此句言不以之為判別重點。
  • 秉羯磨:秉承、秉受羯磨之意,指依羯磨法而行、受其所成之法定效力。
  • 定量:於律制中,依法作法而確立其應有之標準與限度;可指人數、分限、界相、次第或所及之範圍等(須隨下文所論具體條目而定)。
  • 廣狹:就律中所定之「量」而言,指適用範圍或規格之寬窄差別,用以判其取捨與得失。
  • 二眾:指彼眾與此眾兩個羣體(兩邊、兩隊),就其所在一面分別計算步數。
  • 一面:指其中一邊、單側的面向(以一邊為計量基準),非指全面或整體。
  • 步半:以「步」為長度單位之半步,表示三十一步再加半步。
  • 通就:通合而就其總數,意為合併兩眾一同計算。
  • 望:律疏語,作「約、就、依……而論」解。
  • 比丘身:指出家受具足戒之比丘之身分(或比丘眾體),於律文中常以「身」指其戒體身分而非僅指肉身。
  • 隨分:隨其分限、依其分齊;指依既定規格與界限來判定。
  • 身面:律疏中用以標示作法時所依的方位/面向或所對之「身分、面向」兩項度量標準;此處取其作法術語用法,非作世俗身體器官義。
  • 異界:此處指他方所屬之界域、類分或所依範疇,非我方所攝之範圍;依律疏多用以明分齊、別相。
  • 自然(自然界):在此非指哲學抽象之「自然」,而是依其本分因緣、界限而自成之範圍與狀態;「我自然界外」即不入我方所攝之界分。
  • 錯涉:錯誤介入、越分幹預他界之事,致生違法或過失。
  • 方面:指四方方向;此處言在各方向上調整其界限或範圍。
  • 半倍:加「半」於本數,意為增廣至原來的一點五倍。
  • 半減:折半減除之義;於律疏中多指在計算、分擔、科處等量數上,各自以減半為準。
  • 遊行住處:比丘行走、往來與停住之處所,屬律中判定作法、威儀與界相的依處。
  • 定方:此處作舊說所立之名目。具體義項需依上下文所指之事(如處所、規制、儀法或判準)而定;本句僅表「昔所定名」之意。
  • 界方:結界之方所、形制與界相所定的方向與範圍。
  • 四維:四個角隅方位(四隅、四角),為界相判定時常用之位置概念。
  • 有餘:指界相在四隅處出現剩餘、超出或不齊整,致使形制無法依既定法式裁定。
  • 可準:可作準則、可據以裁定。
  • 不定:不固定、無一定之相。
  • 此界:所欲判定之「界」的範圍與形相;在律文語境中為行事所依的界相判準。
  • 圓:形相判定為圓界(界相圓整無角差別)。
  • 界形:界域之形相、輪廓;此處指以疆界外形來立「方」之義。
  • 畟方:四方、四隅之義;此處指依界形之四角四邊而判作方位。
  • 弟子:隨師受學、依止的學人;此處指隨師行事之人。
  • 隨師:依止師長同行,隨順師命而行。
  • 方面遊行:往諸方行走、遊方行腳之意,屬行住威儀與行事範圍的描述。
  • 去身面:律學用語,指離自身所面向(身前、正面)之處的距離。
  • 結大界:結界之大界;於律制中為僧團行事所依之界域,與小界等相對,屬界相建立的程序與名目。
  • 由旬:古印度裡數量名,律典多用作距離量度;此處作為結大界的量度單位,重在規定其界域尺度。
  • 合角量:一種量取方法名;就文義為「以合角量而量取」,屬技術性用語,未必可望文生義拆解其操作細節。
  • 誠證:真實可信的證據、憑據;在律學語境多指律文、正量傳承、可靠義證,用以成立行事取捨。
  • 廢:捨棄、撤除;指對不合誠證的既定見解或判準予以作廢。

問:為身四面各取六十三步,為身一面 取三十一步半耶?答:四面各取六十三步。故 彼文云,七樹之間,異眾相見,而不犯別。此二 眾相望,不論界相。問:彼此俱秉羯磨,自然定 量,若為廣狹?答:諸說不同,今解:彼此二眾,各 一面有三十一步半,通就二眾,則六十三步 。故《僧祇》中,異眾者,望二處比 丘身也。今若界外無人,則身面各三十一步 半,是隨分自然。若有人者,但令異界自然,在 我自然界外,無錯涉之過,並成法事。今行事 之家,恐有別眾,但為深防,故於方面各半倍 之。實而言之,各半減是。故《薩婆多》云:比丘隨 遊行住處,有縱廣自然界。問:自然界者,為方 圓耶?答:昔云定方。今解不然。若界方者,四 維有餘,則無教可準。今言,自然界中,不定方 圓。若四面四維,各無異界,此界定圓;若有別 界,則尖斜不定。故《十誦》云:方各一拘盧舍者, 謂身面所向之方,非謂界形畟方也。文云:弟 子隨師,方面遊行,可亦不得四維也。《五分》亦 云:去身面拘盧舍也。《善見》亦云:方圓七槃陀 界。文自明矣。乃至結大界,以三由旬為量。《明 了論》云:合角量取三由旬也。故廣引誠證,定 方須廢。

128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僧團人數的規定。本宗有四種論述僧團人數的方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在說明「用僧」的範圍界限。。在本宗的說法裡,把「論僧」分成四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用於分段條理。
    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學語境中,「用僧」指羯磨、作法等僧團行事所須動用僧眾;「分齊」是界定其人數、資格與可用之範圍與限制,令行事依法成就、不致越制。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中的分類標舉句,指出就「此宗」所立的詮釋體系而言,對「論僧」另作四類分判;屬於後文將依律義與僧事運作需要,分別界定何等情形可名為論僧、各自所依的制度與判準。

名相註解
  • 論僧:律學語境中就「論」而施設之僧類名目,偏重在僧團制度、僧事羯磨與法制判準的分別;非泛指一般「議論之僧」。

二明用僧分齊。此宗四種論僧。

129
白話直譯
泛論僧團的意義,都是指四人以上,能夠護持聖法,並能處理前述事務的,稱為僧。如果是瘋狂、昏睡或被他人操控的人,無論主動或被動,彼此有違背,都不算在僧數之內。綜合來說,僧團有七種分類。從一人開始,一直到二十人,各有不同的成敗情形,詳細內容如別鈔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概括來說,所謂「僧」,是指至少四位以上,能依聖法自持、也能分辨並處理先前所說諸事的人,稱名為僧。。如果一個人處於發狂錯亂或昏睡狀態,他做事時不論是作的人或所作的事都會顛倒乖離、失其分寸;這種情形,就不算入僧團的人數。。若從通論來分辨「僧」,一共可分成七種。。一開始從一個人,到最多二十個人不等;每種情況的成敗得失都不一樣,詳細內容另見「別鈔」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就律學語境界定「僧」之成立要件:以僧團具足人數為前提(四人以上),並須能依律奉行、護持聖法,且具足辨識與處斷先前所述羯磨、制教等事的能力,方得稱為「僧」。
    重點在僧伽作法與行事可成立,而非泛指一切出家眾之名。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明示「狂亂、睡眠」等失去明覺與自制之狀態,會使其身口意所作不具正常可依準則之「能作/所作」相應關係,行事乖越,故於僧團作法、計僧數等律制事項上,不得作為具足僧數之有效成員計入。

    此句為律疏分科提示:先以「通」的總論立場界定「僧」之內涵與成立條件,再進一步就律儀行事所需,將「僧」作類別區分;下文當依律制與羯磨運作等實務脈絡,次第列出七類,以資判定何者可名僧、何者可行僧事。

    此段屬律疏行事體例,概述僧伽作法或羯磨等在「人數」由一至二十的不同情境下,因緣條件具缺不一,致使作法可能成就或失敗;本文不在此詳列,指示讀者參照另一本(或另處)「別鈔」的更完整條文與分別判例。

名相註解
  • 四人已上:律制中僧事成立所須之最低人數條件之一,表示成眾之量。
  • 御聖法:「御」有持御、攝持之義,指能奉持、攝受而依之行事。
  • 狂亂:心神顛倒、失常,不能如法自制與作意,於律制多判為不堪任作法之狀態。
  • 睡眠:昏睡失覺、失正念之狀態,於僧事作法中不具現前可作證明與承擔之功能。
  • 能所:能作與所作;指行為主體與其所成之行為/事相,在律文中用以檢視作法、行為是否具足成立條件。
  • 乖越:乖離踰越,指行事不合常則與律儀軌度。
  • 僧數:僧團計數;於羯磨等僧事作法中,用以成辦法事所需之有效僧人數。
  • 辨僧:分別判定「僧」之名義與類別,以符合法制運作所需。
  • 成敗:於律中多指作法、羯磨等是否如法成立或因緣不具而不成。
  • 別鈔:指另有專門抄錄、分別條文或判例之鈔本(或別處鈔文),此處作為參照來源。

汎論 僧義,並取四人已上,能御聖法,辨得前事者, 名之為僧。若狂亂、睡眠、所為之人,通及能所,相 有乖越,不入僧數。通而辨僧,則有七種。始從 一人,乃至二十人,各有成敗不同,廣如別鈔。

130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四人僧團。是指用於說戒、結界等事務時所需的人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先說明「四人僧」是什麼。。也就是用在說戒、結界這一類事情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學行事章段之起首,先提出「四人僧」作為後文所要解釋的僧伽人數規範與作法依據;在《四分律》系統與《行事鈔》語境中,係就羯磨、作法、受持等行事所需之僧數門類,先標舉四人一類以便分判其可作何事、如何成就。

    此句是在律學行事語境中,交代前所述之物或法(承上文所指)其用途:供僧團依律進行「說戒」(布薩羯磨中誦戒相以檢點清淨)與「結界」(設定僧伽行事之界相範圍)等作法務之用,屬行事功能說明,非義理發揮。

名相註解
  • 四人僧:指僧伽行事中,以四位具足戒比丘為一類法定僧數之稱,用以判定某些作法(如部分羯磨、結界等)之成立條件。
  • 等事:指與前舉「說戒、結界」同類之僧團行事。

初明四人僧者。謂說戒、結界等事用之。

131
白話直譯
第二,五人僧團。是指在邊地受戒、自恣等法事時所需人數。如果根據《僧祇律》,捨墮懺悔由五人僧團負責;指的是受懺悔主,作白和僧,因為是為他人設立,所以不算在僧數之內。現在依本宗尚未明確,《僧祇律》作為標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第五項所說的「人僧」,就是指由一定人數所成的僧團作法。。也就是說,像在邊地受戒、作自恣這一類的作法與規定。。若照《僧祇律》的說法,「捨墮」這一類要懺悔的事,是歸在需要五位比丘組成的僧團程序裡處理。。也就是:受懺悔的當事人雖可作白、與僧眾行和合羯磨,但他只是就自身被處置、被衡量的一方,不算入僧數。。現在對本宗還說不清楚的地方,就以《僧祇律》的說法作為判定標準。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屬於條目標題式的釋名,標示下文將說明「人僧」這一類僧法之義。
    所謂「人僧」重點在「以人數成就僧事」:依律制,某些羯磨與僧事須具足一定數量比丘在同一界內如法集會,方得成立,故以「人」表數量條件,以「僧」表作法主體。

    此句為律學釋義用語,以「謂」標示下文是對前項所指內容的界定與舉例;所列「邊地受戒」「自恣」皆屬僧團行事中的制度性作法,意在說明該處所談「法」的範圍包含此類受戒與僧事儀程等規定。

    此句以《僧祇律》為依據,交代「捨墮」這類過失的懺悔,於制教程序上屬「五人僧」所能作法攝受的範圍,意在明定懺悔時所需僧數與羯磨作法的適用界限,以免僧數不足或越制而行。

    此句在律制語境中,釐清「僧數」之計算:受懺悔之人屬被處置、受裁量的一方,雖可在羯磨中被宣白、與眾相和合,但不具足作為成就羯磨之僧體人數;因此計數時不以其充數,以免以當事人混入能作法之僧眾而致法事不成。

    此句出於律疏判釋語境,表示在本宗(所依律學傳承或所立義例)對某一問題未能明確決斷時,作者取用《僧祇律》作為裁定的依據與準則,屬於制教判例上的取證與歸準。

名相註解
  • 人僧:律制用語,指以一定人數成就之僧團(具足數的比丘眾)作法;用以區別不以人數為主的僧法分類。
  • 捨墮:律中名相,指「捨」而除罪的「墮」類過失,處理上以捨離所犯相應之物/行為並行懺悔為要;此處僅就其懺悔所攝之僧數而言。
  • 懺悔:對所犯戒過依法於僧中發露、對治令罪障得除之程序。
  • 五人僧:具足資格之比丘五人所成之僧伽,於特定羯磨與懺法中為最低僧數之一。
  • 攝:攝受、統攝,指歸入某一僧數作法範圍之內。
  • 受懺悔主:指受僧中舉發而行懺悔之當事人(受懺之人),非作法之主導者。
  • 和僧:令僧眾和合而作法,指依律令眾同心成就羯磨之和合僧。
  • 所量:被衡量、被裁量之對象,指受懺者屬受處分、受判定的一方。
  • 為定:作為定準、定量之標準,用以裁決疑義。

二、五 人僧者。謂邊地受戒、自恣等法。若據《僧祇》,捨 墮懺悔,五人僧攝;謂受懺悔主,作白和僧,為他 所量,不入僧數。今以當宗不了,《僧祇》為定。

132
白話直譯
第三,十人僧團。是指在中國地區受戒時所需人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項:十人以上具足的僧團(依法要滿十人組成的羯磨眾)。。就是說在「中國」這裡受戒。
法義解析
  • 此為《行事鈔》條目式標題,用以標示後續將說明「十人僧」之適用情境與羯磨作法。
    在律學語境中,「十人僧」指依法進行某些作法時,須具足十位比丘形成僧伽作為羯磨所依之法定人數門檻。

    此句為釋義語氣,用以界定前文所指之「受戒」情境:是依本土(中國)佛教僧團所行的受戒作法而言。
    置於《行事鈔》律學語境中,重點在於辨明受戒之處所與所依戒法、傳戒羯磨等行事體系,作為後續判定戒體得失、儀則如法與否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十人僧:律制所定之一種僧伽人數門檻;指羯磨等作法時須具足十位比丘(依具體事相可能有不同最低數)。

三、 十人僧。謂中國受戒。

133
白話直譯
第四,二十人僧團。是指處理僧殘罪時所需人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是「二十人僧」,也就是以二十位比丘所成的僧團(或以二十人為定數的僧法行事)。。也就是說,這是屬於「出僧殘」那一類的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條目標題,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行事科判中,標示下一段所要說明的僧事規制:某些羯磨或僧事依律制須具足特定人數的僧團方得成辦;此處指出「二十人」為其所依之僧數門類。

    此句為律學判攝語,說明前文所論之事,判定其罪名歸屬為「出僧殘罪」。
    在《四分律》律制中,僧殘屬重罪類,犯者須依法受僧伽處置與懺治,未清淨前不得如常參與僧羯磨等清淨僧事;此處重點在於「定罪名」而非另作義理發揮。

名相註解
  • 二十人僧:律制就僧事作法所定之僧數類別之一,指以二十位比丘成就之僧(用以成辦相應之羯磨/僧事)。
  • 僧殘:律藏重罪類之一(Saṃghādisesa 之漢譯通稱),犯已須依律於僧中行別住、摩那埵等程序,令罪相除滅後方得復本。
  • 出僧殘:律疏語境下多指「判為僧殘」之義(即判出其罪名為僧殘),用以標示所犯不落他罪而歸入僧殘類。

四、二十人僧。謂出僧殘 罪也。

134
白話直譯
前述的四位僧人,若以能夠執持佛法為僧的標準,這四人確實能夠辨明一切羯磨;如今依照事情需要運用,因此必須分為三種不同情形。又前述四人,若依自修來說,為了成就僧團本體,都必須清淨;因為犯了小罪,不應該參與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說的四位出家人,如果把「能依法執行法事的人」纔算作僧,那麼這四個人確實足以判定、處理各種羯磨法事。。現在要依事情的需要來採用,所以必須分立三種不同的類別。。另外,前面說的那四種人,如果從他自己的受戒與行持來看,要能成立為僧團成員的資格,都必須是清淨的。。因為只是犯了小罪,所以不應該為此作羯磨。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在界定「僧」的成立標準:不但在人數上具足(四人),更以「能秉法」為要件。
    若四人皆具受戒身分、依律儀而能依法作法,便能如法辨別並施行各類羯磨(僧團作法、結界、受戒、處分等程序)。
    此乃強調羯磨成就須依人法具足,而非僅以名數充僧。

    此句屬律學行事釋義語境,說明當下所述規範與判準是依具體事相而施用,為避免混雜錯用,需先建立「三別」的分類架構,使後續行事裁量與適用條件有明確分際。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討論「成僧體」所依的個人條件:若以個人自受戒與自持戒(自行)為成立僧伽成員(僧體)的依據,則四類人皆以「清淨」為共同要件;意在強調僧團之成立,根本依戒體無缺、行持無染,方堪入僧數、得與僧事。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言,判定「小罪」不構成必須以僧團正式作法(羯磨)處理的因緣;若以羯磨處理,屬不相應、不合律例的作法。

名相註解
  • 四僧:律中指具足法定人數之僧伽單位之一;此處指四位比丘成就基本羯磨等作法所需的人數基礎。
  • 秉法:執持並奉行律法而作法,具依律宣行作法之能力與資格。
  • 名僧:就律義所許而稱為僧;此處指以能依法作法者為「僧」之取義。
  • 隨事用:依具體事相、情境而施設採用,不作一概通用之判定。
  • 僧體:成為僧伽成員、得入僧數並能與僧事的「僧之體分/資格」。
  • 小罪:律中較輕之罪,通常不至於動用僧團正式羯磨處置;其處理多依別種輕法或個別懺治途徑。

前之四僧,若取能秉法名僧,四人實辨 一切羯磨;今隨事用,故須三別。又前四人若 據自行,以成僧體,並須清淨;以犯小罪,不應 羯磨故。

135
白話直譯
若論僧團的各種法則,則有兩種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要談各種法,就分成兩類: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作總標,提示下文將就「諸法」作二分的分類判釋,以便依類明義、建立後續行事抉擇的架構。

名相註解
  • 眾法/諸法:此處泛指種種法類(諸法門、諸法相)作分類討論之對象。
  • 二別:分為兩種差別(兩類),為下文立科判的提示語。

若論眾法,則有二別:

136
白話直譯
若是為他人說戒、懺悔滅罪,必須保持清淨。因為有犯戒者,不得說戒,不得聽聞戒法,也不得向犯戒者懺悔,犯戒者也不得接受他人為其解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辦說戒的話,想靠懺悔來消除罪過,就一定得先讓自身清淨。。因為有人在犯戒狀態,所以不能作誦戒羯磨,也不能參與聽戒;也不能向犯戒的人懺悔;因為犯戒的人本來就不能接受他人為其作解罪處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就律學行事而說:說戒是僧團依法宣示戒法、令眾自省之事;以懺悔求滅罪,須依律具足清淨條件,方堪入眾行法並使懺法成立。
    重點在「以清淨為前提」,避免在不清淨狀態下強行參與說戒或作懺悔,致令行事不如法。

    此句就律制明定:誦戒、聽戒、懺悔等法事須依清淨資格而行;若有「有犯」者在場或作為對境,則說戒與聞戒不成其法,向其懺悔亦不成。
    又由「犯者不得受他解罪」之故,表示其罪相未依法得清淨前,不具受他人為其作解罪處理之資格,故前述諸行事皆應遮止,以護持僧團羯磨之如法與清淨。

名相註解
  • 滅罪:依律之懺法、治罰等令所犯之罪得除、得輕或不覆藏;非泛指心理安慰。
  • 有犯者:指有罪未除、未得清淨之人;於僧團行事中屬不清淨身分,依法須遮止參與或作為對境。
  • 聞戒:參與布薩聽誦戒本;依法須具相應資格,否則聽戒不成其法。
  • 解罪:依律所定處置使罪過得以如法了結、得清淨之程序;非任意以他人言說即可解決。

若為說戒,懺悔 滅罪,必須清淨。以有犯者,不得說戒,不得聞 戒,不得向犯者懺悔,犯者不得受他解罪故 也。

137
白話直譯
若是在受戒等能生起善法的門徑中,只要表面上清淨,就可以算足人數;前人受到尊敬仰慕,就能成就法事。因此開許暫停僧殘的行法。若戒師犯戒,只要沒有人知道,仍應該進行受戒之事。《薩婆多》說:不得用天眼天耳知曉他人惡法,只能用肉眼見聞等。詳細內容如〈足數〉法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就受戒等所生的各種善法門來說,只要外相上清淨,就算合格、足以列入數了。。前輩大德所推崇、所敬重的做法,就可以立成一項如法的行事規則。。所以也允許在特定情況下,先停止「僧殘」這一類的處置程序。。如果是犯戒的和尚,只要讓他不知道這件事,照樣可以辦理受戒的事。。《薩婆多》說:不可以天眼、天耳去知道別人的惡法,只能依一般肉眼所見、所聽這些來判定。。更詳細的內容,就像〈足數〉法那一段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就「受戒等」所引生的善法門而論,若僅以可見的「相」來衡量,達到外相清淨即可算作具足、合於規格;其意在提示:若只就事相取其淨相,便容易以形式達標為滿足,未必已觸及更深的戒體、動機與內心清淨之判準。

    此句在《行事鈔》律學語境中,是以「前人」作為律儀行事的依準:前代持律大德所尊奉、遵行並被公認的作法,足以成立為僧團可依循的如法行事(法事)。
    重點在於以師資傳承與僧制慣行作為規範來源,而非個人好惡所立。

    此句屬《行事鈔》對律制運用的判釋語氣。
    「故」承前文所述因緣;「開」是就律中開許之例外通融;「停」指暫止不行;「僧殘行法」即對僧殘罪所行之羯磨等處置法。
    意在說明:依前述情況,律中得開許暫停施行僧殘的處置程序,並非否定僧殘戒法本身。

    此句屬律制行事語境,談受戒羯磨之可否。
    意在說明:對於已犯戒之和尚(作為授戒相關之師位或主持者),只要令其對某些關鍵情事不知情,受戒作法仍可依法進行;重點在「令不知」作為行事處置條件,而非另立大乘義理解釋。

    此句就律學判斷與舉罪取證立準:於僧團處理他人過失、惡行等事時,不得依自稱超常的天眼、天耳作為知見根據;應以可共許、可核驗的世間見聞(如肉眼所見、肉耳所聞等)為據,以免恣意臆斷、難以證成而壞僧和合。

    此句是律疏行文的「略指廣文」:在此不再鋪陳細節,而指向前文或他處〈足數〉法條目,表示同類規定、計數方式或判準已於彼處具說,讀者應依該處文義以通解此處。

名相註解
  • 善門:能引生善法、通向善行之門徑或類目,此處泛指由受戒等所起的善法範疇。
  • 取相:取著於外相、形相而作判定;律文中多指但就可見事相衡量。
  • 相淨:形相上清淨,如行儀、威儀、事相不犯等可見之清淨。
  • 前人:指前代持律學者、前賢大德或先德傳承,不泛指一般「以前的人」。
  • 尊仰:尊敬推重、奉為準則之意,在此偏向對既定行持的奉行與依從。
  • 停:律學用語,指暫時停止施行某項羯磨或處置程序。
  • 和尚:律中指授戒之和尚(親教師、戒師之類),為受戒行事中具師位之人,非泛指寺院住持。
  • 令不知:使其不知某一情事;屬行事處理語,指在特定條件下以其不知情來處置行事程序之可行。
  • 受戒事:受具足戒等授戒相關作法與羯磨行事。
  • 天眼:五眼之一,屬神通類的見力;此處指非常人可共驗的超常見聞能力。
  • 天耳:神通之一,能聞遠近、人天等聲;此處同樣指不可共驗之超常聞力。
  • 惡法:律疏語境多指他人不善行、過失、違犯等;此處重在僧事判斷時不可依神通知他過惡。
  • 〈足數〉:篇名/條目名,於律疏體例中多作參照用語,意指關於「足數」(人數具足與否、計數成否等)之法規與判準,詳見該段文。

若受戒等生善門中,但取相淨,便堪足數; 前人尊仰,便成法事。故開停僧殘行法。犯戒 和尚,但令不知,應受戒事。《薩婆多》云:不得用 天眼耳知他惡法,但以肉眼見聞等。廣如〈足 數〉法中。

足數眾相篇第三

139
白話直譯
上文已經說明僧眾的集會,並指出僧團運作時應該遵循的法則。若是依事理而無違背,即使不具備僧體,也能成就僧團之用;只要在因緣上有所差別,也不妨礙清淨者被歸入非僧之列。由於有這兩種情形,因此應當審慎分別;使得是與非明確區分,取捨自有分判。其中舉例四種情形:第一,明明具備僧體但違背應有之法,因此人數不足。第二,僧體與境界都不具備,即使藉由因緣也不足人數。第三,雖然本體不是僧團所用,但因緣具足則可算足人數。第四,若因緣有所障礙,雖然能成就部分法事,但人數仍有不足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說清楚他們怎麼來、怎麼集合;接下來在實際運用僧團辦事時,必須知道哪些作法才合於律法。。只要依著所託付的事來運用不違犯戒律,就算它本來不屬於僧團自體的範圍,也仍可以作為僧團公用來使用。。一定要依著因緣情況的不同,作相應的通融處理;這也不妨礙你以清淨心去到「不屬於僧團規攝」的處境中。。就用這兩條路徑,所以應當加以辨別取捨。。讓「對」與「錯」分成兩條路、界線清楚,該取該捨自然就能自己判定。。這裡面第四個例子是:先說它的性質(所依的法)其實應該是相應的法,但在具體事情上卻有不相符合的地方,所以不把它算進去。。所說的「兩種體」和「所緣境」都不是真實有的;就算勉強說是依著因緣暫立,也算不上是真能成立的數量或類別。。所謂「三體」本來不是僧團日常使用的制度;但只要因緣具備,就可以依情況成立為「具足」。。第四種情況是:從「因緣條件」來看有障礙;但就算有障礙,也不一定就不能成立為戒法或作法,只是能成立的部分不完整、只成了少分。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前文:既已交代眾人「來集」的情形,進一步指出行事所依的核心在於「用僧」須依法而行。
    於律疏語境中,「用僧」指以僧伽作為行事主體進行作法(如羯磨、處斷、授受等),重點在辨明所行是否「應法」,以免僧事失律而成非法。

    此句依律疏語境,明示判定「可作僧用」不唯取其是否屬於「僧體」,亦須審其所託之事(所依因緣、用途、處置方式)是否與律制相違;若無違犯,即得隨事施設,令非僧體之物得成僧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行事裁處不可一概而論,須隨因緣差別作權衡通脫;但雖有通融,仍須守持「清淨」之意,即動機與行為不染著、不失律儀本旨。
    所謂「入非僧攝」,是指進入僧團制度、羯磨與攝受範圍之外的情境或處所;重點在於不以此為失清淨的藉口,而以清淨心行之則不相妨礙。

    此句承前所立「二途」(兩種處理或判準路徑),指出後續討論應依此二途作「料簡」,即在律學行事判釋中,對諸條文、事相與作法作清楚分判、簡擇其可否與適用,以免混淆而致行事乖律。

    在律疏語境中,此句意在強調於戒律行持與事相裁斷時,先使「是/非」標準分明,則對於應當採取或應當捨離之法與行為,便能依律自作判別而不致混濫。

    此段為律疏的判例與取捨說明:先從法體(所依之法)判定其理路本應可相應成立,但就具體事相檢核,仍有違礙不相合之處,因此在條例或數目統計上不攝入。
    此屬律學中以「法」與「事」互相校驗、以事相違而不取的判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破除對「體」與「境」之實有執著:不論立為二體、或以境界為所依,皆非真實自性。
    即使隨順世俗施設而假名說依緣成立,也不足以成為可實數量計執的法相,提醒行事取捨應依緣起假立,不可執為定實。

    此句屬《行事鈔》律學語境,重在說明戒法與僧事施設須依法體而行:某種「三體」的制度或事相,原則上不作為僧團常規所採用;然而在特定因緣條件具備時,仍可依律制所許而成立,使僧事或受持條件達到「足」(具足、成就)之判定。
    核心意旨是以「緣」為成辦條件,非一概通用。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以「緣」指成辦戒法、羯磨等作法所依的條件;「有礙」即條件受障,導致其成立不圓滿。
    然即使因緣不具或受阻,仍可能在法義上成立某種「成法」之效,但所成僅及於部分,未能具足圓成,故云「少分不足」。
    此為判定作法或戒法成就之層次:非全然不成,而是成而不具足。

名相註解
  • 應法:合於律法與作法規格;指所行僧事依法成立、不成非法。
  • 違:違犯律制、越犯戒相或不如法之處置。
  • 僧用:僧團公共所用之用途或可作僧事、僧中受用之物用;重點在「得作僧團公用」而不致違律。
  • 緣差:因緣差別,指情境、條件不同而應別作裁量。
  • 僧攝:僧團所攝受、規約與羯磨製度所統攝之範圍。
  • 非僧攝:不在僧團規攝、羯磨與僧法運作範圍內的處境或所涉事相。
  • 二途:此處指前文所立之兩種判釋或處理路徑,作為後續分判取捨之依據。
  • 料簡:律疏語彙,謂分析分別、斟酌簡擇,明其差別與取捨(取可用、簡不當)。
  • 兩異:兩途差別,指是與非各自分明不雜。
  • 於事有違:在具體事相、行事條件或實際施行上有相違不合之處。
  • 不足數:不入數、不計入其數;指不攝入該類條例或不列入所數之項目。
  • 二體:此處指對法相作二分立體之說(如能依、所依等類的「體」之施設),為隨義分判的假名安立,非指有自性實體。
  • 假緣:依因緣假立、隨世俗言說而施設,非自性成立。
  • 三體:律疏用語,指三種「體」之分類;此處僅可確知為律學語境中的制度/事相分判名目,未見足夠上下文時不宜武斷指為特定三法。
  • 緣:成辦某事之條件與因緣,在律學多指施設成立所必須具備的外緣、法緣。
  • 足/具足:條件圓滿而得成立、成就之義,常用以判定受持或作法是否成立。
  • 約緣:就因緣條件而論;於律疏多指成辦羯磨、受戒等作法所須具備之條件。
  • 有礙:有障礙、不通利;謂因緣條件不具足或受阻。
  • 成法:作法得成立;於律學語境常指羯磨等依法式得成就其效用。
  • 少分不足:僅成就少分而不具足,未達圓滿成立。

上已明其來集,而用僧須知應法。若託事無 違,雖非僧體而堪成僧用;必於緣差脫,不妨 清淨入非僧攝。以此二途,故當料簡;使是非 兩異,取捨自分焉。就中例四:初明體是應法, 於事有違,故不足數。二體境俱非,雖假緣亦 不足數。三體非僧用,於緣成足。四約緣有礙, 不妨成法少分不足。

140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是清淨僧,但因違背規定而人數不足的情形。《四分律》說:在人數不足的情況下,作羯磨的人、神足在空中、隱沒、離開見聞處、另住、在戒場上的,共有六人。其他情形也並非沒有這種道理。因此在捨戒時,若是瘋狂、啞聾、邊地、死人、睡著的人、自言自語或前人聽不懂的,都不能算作捨戒。這就是所謂人數不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開始先說清楚:這裡講的是「淨僧」。但因為它和前面所立的條件相牴觸,所以就被判作「不夠格、不成立」的那一類。。《四分律》說:所謂「人數不足」的情況裡,如果要作羯磨的那些人,正以神足在空中、或已隱沒、或在別人看不見聽不到的地方、或正在別住、或在戒場上,這幾類合起來算作六種情形。。其他情況也不是沒有這個道理。。所以在「捨戒」這件事上:若是精神顛狂、啞或聾、半清醒半昏迷、像死人一樣無知覺、在睡夢中,或是自己說了但對方根本聽不懂的情況,都不能算作有效的捨戒。。意思是:數量不夠。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判釋語,先標示所論對象為「淨僧」(可作僧事之清淨僧眾),但就所舉情況與律義條件互相違背,故結論判為「不足」,即不具成就、不得成立或不得作為有效依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列舉「不足數」的判定因緣:僧團行羯磨須具足法定人數與可被現前作法之資格;若作羯磨所依之「人」處於不可現前、不可同見聞同羯磨、或依律不得同處作法(如別住)等狀態,即使名義在僧中,亦不得計入成就羯磨之數。
    此處以《四分律》條文作依據,歸納為六類情狀。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用以補正前文可能被誤解為「全無此義」的讀法:作者指出,除前面所論特定範圍外,其餘類例仍可成立同一義理,意在保留律制判釋的適用空間,避免斷滅式的否定。

    此段就律制判定「捨戒」之成立條件:捨戒須具足能作意思、能表達、且令受者理解等要件。
    若行者心識不明(如顛狂、昏邊中邊、眠中、如死人無覺),或表達與傳達失效(如瘂不能語、聾不能聞,或雖自語而前人不解),則其捨戒之作法不具備成就要素,故判為不成捨。

    此句為註解語,於律疏語境中用以釐清前文所稱之「不足」義,即指數量未達所定之數額或應具之數目,屬文字界定而非另立義理。

名相註解
  • 淨僧:律中指清淨僧眾,具足僧法資格、無應遮難等,得作羯磨等僧事之僧伽。
  • 相違:與律文所立條件、所判義相互抵觸,故不得同時成立。
  • 不足:律疏判語,指條件不具、不成就,故不成立或不得作有效僧事依據。
  • 作羯磨人:羯磨中作法所依之人(應現前與具資格者),不具現前或資格則不計入數。
  • 神足:以神通力令身心迅速變化、移轉等;此處指以神足致不在可現前同處之狀態。
  • 空:在空中,非同一可作法之處所現前。
  • 隱沒:以神通或其他因緣令身形不現,致不可現前作法。
  • 離見聞處:處於他人不得見、不得聞之處,故不成現前共同作法之條件。
  • 別住:律制之隔離住處處分(依戒律規定不得與眾同住同作法者)。
  • 餘者:指除前文所舉特定人、事、法或條件之外的「其餘類例」。
  • 非無此義:並非沒有此一義理/判釋依據,屬保留式肯定,用以避免將前說理解為全面否定。
  • 捨戒:律中指捨棄所受戒法之作法,須依規定具足作意、語表與對境領解等條件,方得成立。
  • 顛狂:心神錯亂、失其正知正念,不能作如法意思與決定。
  • 瘂聾:瘂為不能語表;聾為不能聞受,皆令捨戒之告白與領受不具足。
  • 中邊:律疏常以指心識不分明之狀態,如半昏半醒、神識不定,不能成就如法作法。
  • 死人:指如死屍般無覺知、不能作意與受持,非謂真已命終者仍可作法。
  • 眠人:睡眠中之人,心不自在,語業與意思不具足,故作法不成。
  • 自語前人不解:雖出言而對境不能理解其所捨之意,缺少傳達與領解,故不成立。

初明是淨僧,相違故不 足者。《四分》:不足數中,所為作羯磨人、神足在 空、隱沒、離見聞處、別住、戒場上,六人。餘者 非無此義。故捨戒中,顛狂、瘂聾、中邊、死人、眠 人、自語前人不解,並不成捨。謂不足數也。

141
白話直譯
現在引用他部經論,以明文作為證明。《十誦律》中說:比丘若在聽聞白文後入睡,仍可算作被擯除之人;若是在白文宣說前就睡著,則人數不足。語言錯亂的人、喧鬧的人、入定的人、啞巴、聾子、兼具兩種的人、瘋狂的人、心亂的人、因病心壞的人、在樹上的比丘,這十二種人。《摩得勒伽》:重病者、邊地人、愚鈍者等,若在大眾中隨意行事,皆不得成立,其餘同《十誦》。《僧祇》中說:與有欲之人若有隔障,或在半遮半露的地方彼此隔開,或半遮半露時伸手無法觸及,或在露地伸手也無法觸及。乃至於進行羯磨時,若坐則成為別眾,住、坐、臥互相進行,詳細如〈別眾〉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引用其他部類(或其他律部)的明確文字,來作為依據把這一點確立起來。。《十誦律》說:若有比丘正在睡覺,但仍聽得到他人宣白說「某某已睡」,那麼對那位已睡的比丘也算完成了宣告程序,後續若依法要作擯出,就能成立。。如果是在天還沒亮前就睡了,這不算數。。所謂「亂語」的類型,這裡列出十二種人:像是愛毀謗別人的人、吵鬧擾亂的人、正在入定的人、啞者、聾者、具二根的人、癲狂的人、心神散亂的人、因病心智受損的人,以及住在樹上的比丘等,總共算作十二類。。《摩得勒伽》提到:像重病的人、住在偏遠邊地的人、心智遲鈍不明白的人等,就算僧眾人數齊全去做自恣,這個自恣也都不算成立;其他規定就照《十誦律》的說法。。《僧祇》說:與欲的人,如果中間有遮隔;或雖半遮半露但中間還隔著;或雖半遮半露但彼此伸手也碰不到;或在露天地也一樣伸手碰不到,都是屬於「不相及」的情況。。甚至在辦羯磨(正式作法)時也是一樣:一旦坐下就算成了「別眾」;站、坐、躺等姿勢彼此轉換時也同理,詳細規定在〈別眾〉那一段已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論證語式:作者為判定某一行事規範之正當性,採取「取他部」之互證方法,援引他處律典或相關部類的明文作為可核對的文證,以成立所述之制相與行用。
    重點在依文據典、以明文為準,不以臆測立義。

    此句出自律部作法語境,重點在「作法宣白」的成立條件:對方雖在睡眠,若仍能聞知宣白內容,則宣白在律制上可算有效,因而得以成立後續之擯處分(依戒律作法而令其不得共住)。
    此為僧團羯磨與處分程序之效力判準,屬律儀作法規範,非義理發揮。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判攝語:就某一規定之「數」(多指應算入一次、應計入天數/宿數、或完成某項次數)而言,於「未白」(天未明、未至黎明)以前就睡,不能作為成立該數目的有效條件,故判為「不足數」。
    重點在於界定時間點與是否得算入之標準,非談修行義理。

    此處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學語境,列舉在僧團言語規範中與「亂語」相關的對象類別;重點在於辨識哪些人之言語或所處狀態,易致語不如法、幹擾修定、破壞僧伽清淨與羯磨秩序,故須於行事制宜、攝持語業。

    此段屬律疏引據,說明自恣(結夏安居後的舉過制度)之成立須具備能參與、能了知、能如法作法等條件;若當事人因重病、處邊地或癡鈍等緣,雖形式上滿眾作法,仍判為不成。
    其餘細則依《十誦律》同例處理,顯示行事鈔以諸律互證、取其通用作法。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判定「與欲」時當事人之間是否屬於隔障或不相及:若有遮隔,或雖可見而手不能相及,則不成彼此直接可及之近接狀態。
    重點在界定與欲授受的空間條件與可及性,以免因形勢隔礙而致程序失當。

    本句承律儀制相,說明僧團行事(羯磨)時,眾法須同一界內、同一作法,若於作法中以「坐」等相顯成為別眾,則不成和合眾而損壞羯磨之正當性。
    並指出不僅坐相,住、坐、臥等威儀互換時亦可能觸發別眾之判定,細則已於〈別眾〉條中廣說。

名相註解
  • 明文:經律中語義明確、可直接作為依據的原文條文。
  • 十誦:指《十誦律》,為律藏之一部,常用以引證僧團作法規定。
  • 聞白:聞聽僧事作法之「白」;即於羯磨程序中宣告所作之事。
  • 已睡者:指正在睡眠之人(此處即睡眠中的比丘)。
  • 擯人:指被作「擯」處分者;即依法羯磨擯出、不得共住之人。
  • 未白:天未明、未至黎明之時分,律中常以明相/曉色為日分界之判準之一。
  • 謗人:以毀謗、誹謗為業的行為人,易以惡口妄語破壞和合。
  • 憒鬧人:性多喧雜擾攘、令眾不安之人。
  • 入定人:正在修定入三昧之人,應避免以語聲擾亂其定。
  • 瘂人:啞者,不能以口語表達或語音不具者。
  • 聾人:聾者,聽覺不具,於聽聞、應答、傳達上易生障礙。
  • 具二人:具二根者,指同具男女二形之人;律文多以此列入不宜雜處或行事須別制之類。
  • 狂人:癲狂失常者,言行難以律攝。
  • 亂心人:心神紛亂、不能自主者,易發非理之語與行。
  • 病壞心人:因疾病致心識功能受損、判別力壞者。
  • 樹上比丘:住於樹上(如依樹而居或在樹上安住)之比丘,律疏中作為特定行儀情境人物列舉,用以標示其所處處所與行事注意。
  • 滿眾:作法所須僧眾人數具足、到齊,以成就羯磨等行事要件。
  • 不成:就律制判定該行事不成立、不成就其法效力。
  • 與欲:律中許他人代為投票/表決或作僧事時,授與其「欲」之表示(授欲),屬僧團羯磨等程序用語。
  • 欲人:受他人授與「欲」之人,即承受並代達其意者。
  • 隔障:以牆、屏、幕等使人手不能直接相及之遮隔。
  • 半覆半露:以布幕等部分遮蔽、部分顯露之形勢,用以判定是否仍屬隔障或可及。
  • 不相及:彼此伸手不能相觸及,表示距離或隔礙未達可直接接觸之程度。
  • 露地:無覆障之空地(露天處)。
  • 〈別眾〉:本文所引的條目(章節)名,專論別眾的成立條件與相關制相。

今 取他部,明文證成。《十誦》中:睡眠比丘若聞白 已睡者,得成擯人;未白前睡,不足數也。亂語 人、憒鬧人、入定人、瘂人、聾人、具二人、狂人、亂心 人、病壞心人、樹上比丘,十二種人。《摩得勒伽》: 重病人、邊地人、癡鈍人等,滿眾自恣,一切不 成,餘同《十誦》。《僧祇》中:與欲人若隔障、若半覆 半露中間隔障、若半覆半露伸手不相及、露 地伸手不相及。乃至行作羯磨,坐則成別,住 坐臥互作,廣如〈別眾〉中。

142
白話直譯
義上還要加上醉酒之人。自言自語而無法理解,語言顛倒混亂。前面所說的人不熟練,或是不懂的人。這些都不應納入計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按這個意思來說,反而會讓人更昏迷沉醉。。自己說的話自己都不懂,講出來的話又顛倒錯亂、前後不相應。。前面那位不熟練,是屬於不懂的人。。這樣還不夠,不能把它納入規範來總攝處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行事鈔語境中,屬對前文義理解釋的評語:「依義推之」若再強加某種判釋或作法,不但無助於明辨戒相與行事要點,反使學人更迷惑,如同醉人更添酒醉。
    用以警策:釋律應依文據理、審定輕重開遮,不可牽強增益而致義理紛亂。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多用以指責言說不得其義:一方面對自己所說之義理不能自明,另一方面言辭次第顛倒、用語乖離常準,致使所陳述之義與法制(律)不相應。
    重點在「言說失當」與「義理不明」,提醒於制教、行事、解釋條文時須令語義相符、次第不亂,免致誤導取捨與行持。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用以判定「前人」對所涉律制、行事作法未經熟習與訓練,因而歸入「不解」之類別。
    意在提示:於羯磨、儀則、處置等行事判斷時,若承事者或發語者未熟練且不明解,易致作法失當,故須依律規以明解者為準並令其習學。

    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攝」多指以條文、義例或科判加以統攝、收攝歸類。
    此句判定前述情形或依據,尚不足以作為總攝歸類、立例判準或納入某一法類的理由,故不可據此逕行攝受。

名相註解
  • 加:增益、強加、添上(多指牽強附會之增添)。
  • 醉人:譬喻迷醉昏亂之人,指於戒相義理昏昧不明的學人或解釋狀態。
  • 顛倒:次第錯亂、是非倒置;此處偏指言辭義理之倒亂不正。
  • 異言:乖異之言;用語不當或語義乖離正理、與前後文不相應。
  • 不練:未經習練、未熟習於律儀與行事作法。
  • 不解:不明解律意、作法與儀則之人;在律疏語境常作分類用語。

義加醉人。自語不解, 顛倒異言。前人不練,不解之人。是不足攝。

143
白話直譯
其中相貌隱晦難以分辨者,應依最初的解釋。最初所說是為了進行羯磨。因為這人是乞法之人,由僧團衡量,不算入僧數。若通過四內,或將其算入人數,僧團就不滿四人。唱羯磨時,所指定的人不算入僧團人數。如果如此,四人受日,僧團未滿四人,也應該成立嗎?答:因為只有一人符合,其餘三人不算僧,所以不能執行法事。文中未列舉者,情況與五人相同。都是為了所作之事。所以四人僧團,只取能執行法事者。不同於說戒、結界,所為則不成立。正規作法,是為僧團而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裡面的義相比較隱微、不容易明白,就先從它一開始的地方依序拆開來說明。。一開始這句是在說:他要做的是「作羯磨」(依律規定進行僧團的正式作法)。。因為這個人只是來求受法的人,僧團會衡量處置,所以不算入僧團所限定的人數範圍內。。如果把他也算在四個人裡,或把他算進人數,那麼僧眾的人數就不到四個。。在宣唱羯磨的時候,就算把某人寫入牒文(名冊、文牒)裡,但那個人沒有到僧中參與,就不能算作僧事有效成立的依據。。如果照你這麼說:只有四個人領受(或受持)那一天的安排,但四位僧人並未列入(不成僧數或不在列),那這樣也算能成立嗎?。答:這件事是一個人自己做的;又因為那三個人不是僧眾,所以不能依法作羯磨、主持僧法。。文中沒有逐一列出的那些情況,在處理原則上都跟「五人」那一類相同。。這些也全都是他(們)所做的。。所以所謂「四人僧」,就是直接取那個能夠執持(作法羯磨)的僧眾。。如果分成不同小團體各自說戒、各自結界,那麼這些做法就不算成立、等於白做。。所謂「正作法」,就是因為這是替僧團辦理而作的程序。
法義解析
  • 此句屬《行事鈔》律疏體例之提示語:面對文義或義相幽隱、難以直解之處,採取「隨初解析」的方法,亦即依其文句起首與脈絡次第分判、釐清義理,以免錯會律文旨趣。

    此句在《行事鈔》律學語境中,屬於對文句結構的釋義:先指出「所為」即所作之事,而此處所作是「作羯磨」。
    意在明確本段討論的行事核心為僧團依法成立的正式作法程序,而非泛指一般行為。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判定「乞法」者僅為求受法的對象,尚非僧團成員或可被計入僧團定額、界限之人;其處置由僧團依律作「量」(衡量裁定),因此不納入僧眾名額、界內所計。
    此為僧事操作上的身分界定與程序歸屬,避免將外來求法者誤計入僧限而致僧事不成或違制。

    此句就律制行事判定「僧」之成就條件而言:僧事多以四人為下限;若將某一位納入「四內」或列入計數,反而使可成僧事之實際僧數不足四,則不成就僧法,相關羯磨等僧事不得依僧作。

    此句屬《行事鈔》律制操作語境,指僧團作法(羯磨)須依「現前僧」等程序要件而成。
    僅以文牒列名(所牒人)並不足以令其成為作法時可計入或可依用的「僧」分;若其人不入僧中現前,便不可用其名分來成辦僧事或滿足法定要件,意在防杜以文書虛補人數、代理出席等違制情形。

    此句為律學辨難語氣,依《四分律》與行事鈔之行事判準,質疑某一僧事/羯磨/作法的「成不成」是否具足法定要件。
    以「四人受日」對舉「四僧不列」,指出即便表面有「四」之數,但若僧眾資格、列眾、與作法所需之僧數/與會成員未被正確計入,則不應判為作法成立;故以反詰推翻或逼迫對方承認其說不通。

    此句以律制判定「秉法」須具足僧伽資格與相應人數。
    若只是單人自作,且相關三人又非比丘僧,則不成僧事,不能依律受持、行使僧法(如作法羯磨等)。

    此句為律鈔行文的省略指示:凡正文未明列者,依前已判定之「五人」類例處理,表示其事相與裁判準則無差別,故不再重複書寫。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總攝前文所列諸事,判定其同屬某一方(或某等人)之「所作/所為」之行為事實;偏重歸責與歸類,非另立義理。
    譯作「並皆所作」可保留「並」(一概、同時)與「所為」(所作之事、所行之行)之簡潔指稱。

    此句在《行事鈔》以律製作法為準,說明「四人僧」的界定標準:不以泛稱僧眾為主,而是就能依法成辦作法(羯磨)、具備執持作法資格之人數而立名。
    故言「直取能秉」,即直接取其能執持、能成辦法事者作為「四人僧」之所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判定僧團羯磨與行事須依同一界內之和合僧而行;若僧眾分裂成別眾而各自說戒、結界,即失其正當程序與依止條件,故其所作之法事不成,判為無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為僧作」界定「正作法」的適用範圍:凡屬僧團共同行事、以僧為對象或由僧決斷處理者,其作法須依僧事正規程序而行,非個人私自處置即可。

名相註解
  • 隱:幽隱不顯,指文義不易直會。
  • 隨初解析:依其起首、初端次第分解釋讀,屬律疏常用之解釋方法。
  • 乞法之人:前來求受法(如求受戒法、聽法、求授法儀)者,於此段被視為受法對象,非僧團成員之計數範圍。
  • 為僧所量:「量」為衡量、裁度、裁定之義,指由僧眾依律作處置判斷。
  • 僧限:僧團所定之界限或名額計入範圍(如僧事所須之計數界定),此處指不將該人納入僧數或僧團限制之內。
  • 四內:律疏語境中指「四人之內/四數之中」,即以四人為成就下限之計數範圍。
  • 入數:計入人數、列入計數。
  • 僧不滿四:僧眾數目未達四人之最低限度,故不成就以四人為準的僧事。
  • 唱羯磨:於羯磨作法時依儀宣唱文句(宣白)。
  • 所牒人:文牒所記載、所牒錄之人(被列名者)。
  • 入僧:入於僧眾現前參與僧事作法,非僅在名冊或文牒中有其名。
  • 受日:律制行事中「受日」多指領受、承當某一日的值日/分配/差役或受持某日所定之事;具體所指須依前後文所論行事而定。
  • 僧不列:指僧眾未列入其數、未在列眾名冊或不被計作具足僧數之成員;在律學論證中常用以指出「名數雖具而實不成僧」。
  • 得成:指律所定僧事、羯磨或作法在法數、資格、程序等要件具足時之「成立」。
  • 文不列:指文中未逐條記載、未明文列出者。
  • 事同:指事相或處置法則與前所述類例相同。
  • 五人:此處為前文已立之「五人」類例(須依本書上下文所指之五人範圍判定),作為未列條目的準據。
  • 所為:所作之事、所行之行為;律文語境常用以指某人所作的具體作業、處置或犯行等事實。
  • 秉:執持、奉行之義;於律儀作法語境,多指能執持羯磨作法、依法承辦法事者。
  • 無:不成就、不生效,判為無效。
  • 正作法:律中指僧事所應依的正規作法與程序(如依羯磨等法度如實成辦),用以令僧事成立、避免非法與諍競。

就 中相隱難知者,隨初解析。初言所為作羯磨 者。以此人是乞法之人,為僧所量,不入僧限。 若通四內,若將入數,僧不滿四。唱羯磨時,以 所牒人不入僧用。若爾,四人受日,四僧不列, 亦應得成?答:一人所為,三非僧故,不能秉法。 文不列者,事同五人。並是所為。故四人僧者, 直取能秉。不同說戒、結界,所為則無。正作法 者,為僧作故。

144
白話直譯
神足在空中。《毘尼母》說:因為空中沒有界限,所以與陸地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神足通在空中行走、移動。。《毘尼母》說:因為在空中沒有可劃定的界線,所以它跟有地界可分的陸地不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對僧人示現或運用神通之敘述,指以「神足通」於空中往來、行住等身行變化;重點在記述其所依之通力與所現之處(空中),不涉大乘法界等義理詮釋。

    此句就律學行事的判界立義而說:空中難以施設「分齊」(界限、邊際)作為界相,故在制立戒法、作法、結界或分辨處所時,其可分割性與可指陳之界相,與「陸地」不同;重點在辨別空中與地面於立界、判處所之可行與不可行。

名相註解
  • 《毘尼母》:律學所依之《毘尼母論》一類典據,行事鈔常引以為判釋戒相、作法之依憑。
  • 陸地:有可見可指之地界,易於施設分齊,故可與空中對辨其差別。

神足在空。《毘尼母》云:空中無分 齊故,與陸地別也。

145
白話直譯
隱沒者,是指進入地中。如井窖等情形,有僧團但不屬於神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隱沒」,就是「入地」。。像井、窨這一類處所,就算有僧人在,也要算作另外一眾,不能算作足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中對詞義作釋:以「入地」界定「隱沒」的具體含義,指某物或人以入於地中而致不見。
    屬於釋詞定義,重在明確文義以便依律制判斷相關事相。

    此句就律儀行事判定僧事成就之「足數」而言:於井、窨等類處所之僧,應判為別眾,不得併入同一僧眾以滿足僧事所需人數;用以避免僧眾隔別、處所不當而致羯磨不成。

名相註解
  • 入地:進入地中(埋入、陷入地下)而不復可見,屬事相描述。
  • 井窨:井與窨(多指窨井、陷坑等凹陷處所);此處作「此類處所」之總稱。
  • 別(別眾):僧眾隔別不相同處,依法不得合為一眾計數。
  • 足(足數):僧事、羯磨所依法定需具足之人數;「非足」即不成足數。

隱沒者,謂入地也。井窨之 類,有僧是別非足。

146
白話直譯
離見聞者,《僧祇》中說:指在同一遮蔽處而彼此看不見、聽不到,其情形如在房間住宿中所說。這是指離開同座的見聞,不包括說戒師或羯磨者的見聞。如《義鈔》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離見聞」,按《僧祇律》的說法,就是指用同一塊覆物遮住。至於怎樣纔算在「離見聞處」的具體樣子,前面在「室宿」那段已經說過。。這是說:離開那個座位後所見所聞的事,不把它算作「說戒師在作羯磨時」的所見所聞。。就像《義鈔》裡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段以律疏體例引《僧祇》釋「離見聞」之相,重點在於:僧團行持或處置某些需避他人目睹、耳聞之事時,對「遮蔽」與「處所隔絕」有明確判準;並提示其具體操作相狀應依同一書中「室宿」條的既定說明,不得自作異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界定「見聞」所取的有效範圍:若已離開指定座位,其後所得的見聞不應納入作法(羯磨)或說戒程序中「見聞」的判定依據,以免混濫而失其作法成否、證明力或程序正當性的判準。

    此句為引證格式,用以依據《義鈔》的解釋來確立下文在律學「行事」與戒相判釋上的義理取向;重點在「依據前代註疏作證成」,屬律疏寫作中常見的援引權威文獻以示所據。

名相註解
  • 離見聞:律中常用語,指遠離他人可見、可聞之境,以成就遮蔽、避眾之條件。
  • 僧祇:此處指《摩訶僧祇律》(通稱《僧祇律》),為律部文獻之一,常為後代律疏引用以釋名相。
  • 同覆:同用一覆物(如被、衣、覆具)共同遮覆,以令外人不得見聞其內情狀。
  • 室宿:指律文中關於「室內住宿/宿止」等條目段落;此處言「其相」應依該處所述之具體相狀。
  • 離彼座:離開所規定或所應在的座位(位置)。此處用以界定判定見聞的空間範圍。
  • 見聞:親見與親聞,為律中判定事實、作法程序是否具足等所依之一種根據。
  • 說戒師:於僧團中負責說戒(誦戒、宣說波羅提木叉等戒法)之人。

離見聞者,《僧祇》中:謂同覆 處離見聞,其相如室宿中說。此謂離比座見 聞,不取說戒師羯磨者見聞也。如《義鈔》說。

147
白話直譯
所謂別住,過去說同在一界但未全體集會,現在則指界外比丘被錯算入人數。不是指眼見在界外,而是因界限不明,實際在外,作法就不成立,所以說不夠資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別住」,以前的說法是:同在一個界內卻沒有全部集合;現在則是說:把界外的比丘也混雜著算進人數裡。。不是說用眼睛看得到的東西跑到「界」外面去了;而是因為不知道界線怎麼分,就等於糊裡糊塗落在界外,結果相關作法無法成立,所以才說「不足」。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釐清「別住」一語的舊說與今解。
    舊說偏向描述同一結界內僧眾未能「盡集」(未全員到齊)的情況;今解則著重指出統計或結集時對「界內/界外」界限判別不清,將結界外的比丘混入計數,致使名相與事相不相應。
    旨在就羯磨、集眾、唱數等行事,令依法取數、不致濫算。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釐清「不足」的判定理由:問題不在於以眼根所見之境真的位於結界之外,而在於行事者對結界分際不明,致令所行作法缺乏所依處所之確定性;因處所不明,羯磨等作法不成立,遂判為「不足」。

名相註解
  • 不盡集:未能全員集合、集齊;在行事中關涉集眾是否完足。
  • 界外比丘:不在所結界分範圍內的比丘;行事取數時原則上不得濫入界內之數。
  • 眼見:以眼根所見之境;此處用以引出「不足」非由所見境真在界外而起。
  • 冥然:昏昧不明、未加覺照判別之狀;指於界內外不明而似在外。
  • 作法:律中僧團行事之法作,如羯磨等;須依法定條件(含處所確定)方得成立。

別 住者,昔云同一界不盡集,今謂界外比丘濫 將入數。非謂眼見在界外,以界分不知,冥然 在外,作法不成,故云不足。

148
白話直譯
在戒場上的人,因為前述界外不成立,所謂在界內者才算有效。這兩界雖同屬自然,卻不是同一類型,因為各自是不同的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在戒場上」的人,是因為前面說的外界界限不能成立,所以就以「在內界之內的人」算作有效、得其資格。。這兩種「界」都同樣處在自然的狀態,但它們的相狀不一樣,因為本來就是各自不同的界。
法義解析
  • 此句依律疏語境,說明戒場及其界限判定:若外界之結界不成立,則不以外界為準,而以內界為準;因此凡在內界之內者,得以成就相關律儀作法之成立條件(如僧事所需之界內同處等)。

    就律疏語境而言,此句在分判兩種「界」:雖同屬「自然」而共存,然其「相」各異,因此不可混同為一。
    重點在於辨別法相與界分,以免於事相判攝、制教行持上錯亂。

名相註解
  • 外界:戒場所涉之「外」層界限(外結界),為判定作法有效範圍之依據之一;外界若不成則不得取用。
  • 內者(內界):戒場所涉之「內」層界限(內結界);外界不成時,改取內界之內以判定「得」與否。
  • 得:律文語境多指「得其成立、算數、具效」之意,即符合該作法所需的界內條件。
  • 別界:各自有其界分與所攝,不相雜亂。

戒場上者,由前外 界不成,謂言在內者得。此二界同在自然,不 同一相,是別界故。

149
白話直譯
睡眠、胡言亂語、喧鬧、進入禪定等,都是因本來無心而同樣遵循法則。《十誦》中說:證明他人受戒時,各自進入禪定、胡言亂語等,不知道羯磨是否成立?佛說:全都不成立。依此,僧人數目若較多,也允許成就。即使在房中睡眠或醉亂,理論上也可開許成立。其餘同羯磨法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睡著、說話散亂、吵鬧、入定這些狀態,都是因為本來就沒有一個固定可得的「心」,而大家同樣依著所秉持的法來運作。。《十誦律》說:替別人作受戒的見證者,如果各自入了禪定、或說話顛亂等狀況,就不知道這場羯磨到底算不算成立?。佛說:這些都不算成立。。依照這個原則,若必須要具足較多僧數的情形,也同樣允許算作成就。。就算人在房裡睡著了,或喝醉而神志混亂,按道理來說也可以通融,算作被允許、可以成立。。其他部分,就跟《羯磨法》裡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交代若干身口意相(睡眠、亂語、憒鬧、入定)之所以得以成立、可被施設與約束,並非依一個常住主宰的「心」為本,而是依眾緣和合、因法而起;眾生於同一法制/法相下受持行用,故同可隨緣現起諸相。
    此為立義說明,意在令行事判斷不執著於一實體心,轉而依律法所攝之因緣、相狀與制意作抉擇。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舉《十誦律》之疑,討論「他受戒」之羯磨行法時,作證之眾若心神不在(如入定)或語言錯亂,是否仍具足作證與同法作業的功能,從而影響羯磨是否依法成立。
    重點不在禪定功德高下,而在羯磨須依眾僧現前、識別作法、能隨事作證與作白等條件,若缺此「能了別、能作證」之要件,即引起成不之疑。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對前述主張或作法作總結判定:一併皆不被認可、不得成立,表示不符合律制或不具正當效力,因而不可依之施行。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立準則:依前所立之「準此」條例推而廣之,即便遇到必須以較多僧數方可作法的情況,只要符合該準則與作法條件,仍得認可其法事成立(成就)。
    重點在於以既定規範作為判準,確立僧事作法之有效性與可許範圍。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開、遮、持、犯」判準:指出在特定情況下(睡眠、醉亂等不具備清明作意或具足自制力),依其理路可作「開許」,使某事在制度與判例上仍得成立;重點在依法理判斷是否可通開,而非泛談道德寬縱。

    此句為律疏體例的省略指示:對於未逐一詳述的作法與規定,應依「羯磨法」中既定的作法辦理;亦即以既有的羯磨程序與文句為準,不另重複鋪陳。

名相註解
  • 憒鬧:喧雜擾亂,令自他不得安靜修學;律家多以「惱眾」「壞威儀」等相攝之。
  • 入定:攝心令住於定相之狀態;在律疏中常用以對顯身口寂靜、所作止息等行相。
  • 本無心:依論疏語用,指不立一常一主宰之實體心可得;多作破執立義之語,用以顯諸相皆隨緣、依法而有。
  • 同秉法:同樣秉持、依承於所受之法制與法相(如戒法、行法)而行用,故諸相得以共同被施設與論斷。
  • 證他受戒:為他人受戒之羯磨作證明、作見證者(在場眾中具證知與同作業之功能)。
  • 佛言:引述佛陀所說,用以作為律制判準的權威依據。
  • 並皆:總括前面所列諸項,表示一概同判。
  • 準此:依據此條、以此為準;用來承接前段規定,作推準擴用之語。
  • 縱:即使、縱然,用以引出特殊情況的例外判斷。
  • 房中:居住之房舍處所,於律制常用以標示所在情境。
  • 醉亂:酒醉或神識昏亂,指心識不清、難以如常作意與自制之狀態。
  • 成:成立,指所論之事(如作法、處分或判定)於法制上得以成立。
  • 羯磨法:記載羯磨作法、程序與宣白文句的法類/文軌,用以作為僧事運作的依據。

睡眠、亂語、憒鬧、入定等,由 本無心同秉法故。《十誦》中:證他受戒,各各入 定、亂語等,不知羯磨成不?佛言:並皆不成。準 此,僧數必多者,亦許成就。縱在房中睡眠醉 亂者,理亦開成。餘同羯磨法中說。

150
白話直譯
啞巴、聾子等三種人,因根器不具足,無法證明成立。大德僧眾請聽,不忍者可發言;並且缺少兩種能力,所以不夠資格。依《伽論》所說:若能聽見大聲說話者,便能成就法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啞、聾這類三種情況,因為根器不具足,所以不能成立作為證明。。請諸位大德僧眾聽著;若有不能忍受(或不同意)的人,就提出來說。。同時缺少兩種「能」,所以就算不圓滿、不足。。依《伽論》的說法:如果聽到「大語聲」這種聲音,就可以令此法事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瘂、聾等三類」之所以不被採為可成立之證據或證成條件,是因其六根之中有不具足者,於作證、受教、作法等需要明瞭聽聞與言語表達的律事程序上,難以確定其了知與表達,故判為「不成證」。
    重點在僧團作法與取信的程序正當性,而非對身心缺陷者作義理貶抑。

    此句為律儀羯磨等行事宣告時的召集與表決式語句:先請僧眾諦聽,並以「不忍」作為異議表態的條件,意在令程序公開、使僧眾得以依法提出不同意見,以成就僧事之和合如法。

    此句為律學論述用語,以「闕二能」指出所論之事或所引之文義具體欠缺兩項關鍵成立條件;既同時缺此二項能力或要件,故判為不具足、不成完備。
    語氣屬判攝、裁定,不涉義理發揮。

    此句以「準論」作權據,說明在律儀行事的判準中,若具足特定可被聽聞的宣告之聲(文中稱「大語聲」),即可認定相關法事得以成立。
    重點在於行事成就所依的可驗證條件,而非個人主觀意向;屬律部行事判成的規範性表述。

名相註解
  • 瘂:啞,語言不能出聲或不能表達者;於律事作證、問答等程序上不易成辦。
  • 聾:耳根失聽者;於受教、聽聞作法語等程序上難以確定其聽受與了知。
  • 根不具: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中有缺失、不完備;律疏多以此判定某些僧事程序上之資格或證成不成立。
  • 不成證:不能成立為證明、證據或證成之要件;即不足以使某事在律法程序上成立。
  • 大德僧:對僧眾的尊稱,用於行事宣白時召集在場比丘共同聽聞。
  • 不忍:律中文法,指對所宣白之事不堪忍受、不認可而起異議(不同意)。
  • 說:發言申明異議或提出意見,以便僧眾依法處置。
  • 二能:字面為「兩種能(能力/能作之要件)」。在律疏判釋語境多指成立某事所需之兩項關鍵要件;此處未明指其所目,宜依前後文所標之二項而定。
  • 《伽論》:此處所引之論書名,作為律部行事判準的引證;不據此句不足以確定其確切全名與部類,宜僅作「所據論典」理解。
  • 大語聲:字面為「大聲說話之聲」,在律部行事語境常指足以令眾明確聞知的宣告之聲;其具體所指仍需依前後文所述法事與規制判定。

瘂聾等三, 由根不具,不成證故。大德僧聽,不忍者說;並 闕二能,故不足也。準《伽論》云:若聞大語聲者, 得成法事。

151
白話直譯
瘋癲等三種人,因心無記憶,所以不具足資格。若依律中,能常記得常來,不能記得就不來,這兩種人都不能成就法事;第一種人可用,後一種人不合格。若有時記得有時忘記,或有時來有時不來;未得羯磨時,不能另作他用。若已得羯磨,即使病癒,也仍然不合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狂」等這三類人,因為其心屬於無記,不具可責的善惡作意,所以不算具備成立(過失/犯相)的條件。。如果照《律》裡的說法:一直記得就一直來,不記得就不來;這兩種人都不能得法。。一開始的人用得到、用得上;後來的人就不夠用了。。如果彼此記得或忘了,還有到底來或不來這些情況;。還沒依法作成羯磨,就不可以把他人「別」出去(作別住、隔別等處置)。。如果已經作了羯磨,就算後來病好了,還是不算具備通行所需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此句依律部判罪取決於「心」與作意:若屬狂亂等類,心行不成可論善惡的抉擇,僅是無記,則在結罪所需的主觀要件上不具足,故判為「不足」以成其犯相。

    此句依律部行事之語境,指出以「憶念與否」作為來不來的依據:或常憶而常來,或不憶而不來;兩邊皆失於如法用心與如法行事,故判為「不得法」。
    重點在責其動機與行為不契律制之正當性,而非談大乘義理之玄解。

    此句就律學行事與資具分配而言,指出資財或物品若先由前人取用,後到者即可能短缺;用以警策處理僧團共用之物,當審量先後、均等與留足,避免令後來者乏用而生過失。

    此句以「互憶忘」「來不來」列舉僧團行事中可能發生的狀況差別,屬律部行事鈔的條件分列語氣,用以提示後文處理規則需隨情形判定;不屬義理闡發,重在事相分別與處置依據。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對僧團中他人的處置(如別住、隔別等)必須以如法羯磨作成為前提;若羯磨未得成立,便不得擅自行使「別他」之處分,以免程序不具足而成非法行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羯磨」指僧團依法作成之正式行事(如授戒、結界、處分等)。
    文意指出:即便具備並完成某項羯磨,後續身病痊癒亦不必然使其資格或效力「通行」無礙;於某些行事或身分判定上,仍可能因先前所涉條件、遮難或程序所限,而被判為「通不足」,不得視為全面成立或普遍有效。

名相註解
  • 狂等三人:指以「狂」為代表的三類身心失常或不具正常判別能力之人;此處僅就其不具成罪要件而論。
  • 無記:不屬善、不屬不善的心行類別;於律制判罪時,常用以說明其不成可責作意。
  • 憶:此處作「憶念、記持」解,指以心念記取為來與不來的條件。
  • 不得法:於律部語境多指不契合法制、不得如法之功德與成就,非單指不能證悟深法。
  • 初人/後人:指先到者與後到者,或前一人與後一人,就同一資具、供養或共用物之先後取用而言。
  • 互憶忘:彼此記憶或遺忘(多指對約定、告知、受持事項等是否記得)。
  • 來不來:是否前來(多指參與集會、羯磨、作法等行事的到場與否)。
  • 別他:依律對他人作「別」之處置,屬僧團對個人之隔別、別住等制裁性或處置性措施;須依法羯磨作成,不得私行。
  • 通不足:指於律制判定上「不得通行」或「通用之條件未足」,不具備普遍適用或成立之效力/資格。

狂等三人,由心無記,故不足。若準 律中,常憶常來,不憶不來,此之二人,既不得 法;初人成用,後人不足。若互憶忘,及來不來; 未得羯磨,不得別他。若得羯磨,縱使病差,則 通不足。

152
白話直譯
痛苦煩惱、心神混亂,情況與瘋癲三人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有身心痛苦、心神散亂等情形,處理規範可比照「狂三」的類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事鈔》律疏式的判例語,指出「痛惱」與「心亂」兩種狀況,在律制行事的判定與處置上,應依既有「狂三」的分例作同等比附;重點在於依律建立可操作的類比標準,以免在病苦或精神失常等失攝情況中,對當事人的受持、作法與責任判斷失當。

名相註解
  • 痛惱:身受疼痛、病苦所致的惱亂,屬影響身心安穩與作持能力之狀況。
  • 心亂:心識散亂不定、不能自持,致使作法不整或難以如律攝受的狀況。
  • 例同:以類例比附,依前文既定條例作同等處理之判例用語。
  • 狂三:「狂」類情狀的三種分例之總稱,為本書前文既立之分類基準;此處僅指示比附其類例,具體三分內容須依前段正文判定。

痛惱、心亂,例同狂三。

153
白話直譯
重病之人,因心神昏沉、不歡喜,無法緣於法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重病的人,因為心神昏沉、心情不快,所以沒有能引發善心、促成修行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說明重病者因身心困頓,心識昏沈、意樂不生,難以現起對法的欣樂與取境用功,故不具備能策發修行或行持諸作法的「情緣」。
    用以作為判定病人於某些行事、作法上不宜勉強或可酌情開緣的理由。

名相註解
  • 昏沈:心識沈滯、提不起覺照之相,於律學語境常作為身心不堪任、難以作法的狀態描述。
  • 不樂:意樂不生、對法不欣樂,非泛指世俗情緒。
  • 情緣法:指能引發內心意樂、令心與法相應的因緣與作法條件;此處說重病者不具足此類因緣。

重病人者,由心 昏沈、不樂,無情緣法。

154
白話直譯
邊地之人,言語無法領會要義;中國之人,也不適合邊地。必須後來能懂語言,兩者互補才算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邊地人」,是指語言不通、說話對不上、彼此難以對應理解的人。。就算是中國的人,也還不夠分成其中一邊。。一定要具備「後知語」這一項,這樣兩種通達的條件纔算具足。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邊地」指遠離中土法化之地,常見語音、詞義、表達習慣與僧團通行語不相契,致使言教傳達與受戒、羯磨等僧事中的問答難以如法對應;重點在「言語不領會、不相當」,屬於僧事實務上的可行性判準,而非評斷其根器或品行。

    此句以「中國之人」為例,指出即便取中土之眾,數量亦不足以構成所說之「一邊」。
    在律疏語境中,多用以顯示對比之眾寡、廣狹或分配之不成,重點在量的不足,而非褒貶地域或族類。

    此句在《行事鈔》律學語境中,屬於對受學與傳授戒法時「能解、能通」之條件判定:必須具備對語句的後設理解與判別能力(後知語),使得兩項通達(所謂二通)相互成就,方能算是條件具足,避免僅記言句而不解其義,致於行持失準。

名相註解
  • 邊地人:指居於邊遠之地、語言風俗與中土(僧團通行)不相通者;於律疏多就僧事問答、作法可否而立名。
  • 言不領當:「領」為領會、通達;「當」為相當、相應;合指所言不被領解,或言語不與所問所應相契。
  • 不足邊:不足以成其一邊;意指數量不夠分配到(或充滿)所說的一方、一分。
  • 後知語:律學判教語用語,多指對已聞語句能追後審察、分別其義旨與所指,非僅隨聞隨說。
  • 二通:此處指兩種「通達/解了」的要件;在律疏語境中常用以判定對法語能通其文與通其義等類條件之具足。

邊地人者,言不領當;中 國之人,亦不足邊。必後知語,二通相足。

155
白話直譯
愚癡遲鈍之人,不懂語義,未能明辨是非,就不是能斷事的匠人。只要能理解羯磨語言,照文宣讀即可,也可開許為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愚癡遲鈍的人,聽不懂話裡的意思,也分不清是非對錯,就不能算是能把事情斷決清楚的人。。一定要說「解羯磨」,其實只要把文句對齊照說就行;也可以用「開、成、足」等語來表達。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用以界定「能作判斷、決斷」的能力基礎:若對語言義理不能領會、是非不能明辨,即不具備如同工匠善於「斷割」般的分別取捨與裁決能力;因此不宜承擔需要明辨戒相、取捨輕重、裁處事務之職分。

    此句就律儀行事之「作法羯磨」語句規範而說:在解釋羯磨時,關鍵在於依文句體例一致(齊文)而宣說,不必執著只能用單一固定詞;在同一作法意旨下,亦可用「開、成、足」等同類表述以成就其法式。

名相註解
  • 癡鈍:愚癡闇鈍,指理解與分別能力低下。
  • 言義:言語之義理與所指,含對他人陳述、律制語句的理解。
  • 斷割之匠:善於斷割的工匠,引喻能明決分判、取捨裁處之人。
  • 解羯磨:對羯磨之文句與作法加以解釋、開示其義與程序。
  • 齊文:使羯磨宣白之語句、格式與前後文體例相齊一致,依文宣說。
  • 開成足:此處指以「開」「成」「足」等語作同類表述,用以完成文句宣說之法式;不必執著唯有一詞可用。

癡鈍 人者,不知言義,未了是非,則非斷割之匠。必 言解羯磨,齊文而已,亦開成足。

156
白話直譯
有欲之人,心與身不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跟著慾望走的人,心裡想的跟身體做的往往不一致、彼此違背。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欲」能令行者內心起念與身業行持相違,致使行住坐臥不相應,難以守攝威儀與持戒行。
    用以警策修行人遠離欲染,令心行一致,方能成就戒行的調伏與清淨。

名相註解
  • 欲:此處指欲染、貪著五欲等染心,能牽動身口意而壞戒行。
  • 乖:相違、相背之義,指心念與身行不相應。

與欲之人,心 同身乖。

157
白話直譯
所謂言語隔障,是指同受障蔽而又彼此隔離者,不能算作同一類。或說在露天場所卻有隔離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隔障」,就是雖然同樣被障所覆,但彼此各自隔開;因此不能算是同一種相狀。。也有人說:是在露天的地方彼此隔開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界定「隔障」之義:判定是否「同相」不僅看是否同受障覆,還須觀其是否相互隔絕;若同被障覆而各自別隔,則在判相與歸類上不成立為「同相」,以免在律學判釋中混同不同情況。

    此句出於律疏釋義語境,屬於列舉異說的表述:「或言……」表示另一種解釋或判準。
    其要點在「露地」與「隔」:指不在屋內等遮蔽處,而於露天之地形成隔離、分隔的狀態,用以界定相關行事條件或成立與否。

名相註解
  • 障覆:障礙覆蔽之義,指遮障而使不得通達或不得相及。
  • 同相:同一相狀、同一類相;於律疏判釋中用以決定是否可歸為同一情形。
  • 隔:相隔、分隔;在律文釋義中多指形成遮斷或分離,使不相接近或不相通達的狀態。

言隔障者,謂同障覆而別隔者,不成 同相。或言露地而隔者。

158
白話直譯
半遮蔽中間有障礙,或伸手無法觸及對方者。如半數僧人在簷下,半數在階下,中間設有隔斷;或雖無障礙,但伸手仍無法觸及。並非同住的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只是半遮住中間形成障礙,伸手去拿也碰不到(夠不著)的情況。。意思是:一半僧眾在屋簷下,一半僧眾在臺階下,中間另外設個隔開的東西。。也可能雖然沒有阻礙,但就算把手伸出去,仍然夠不到。。這不算是「同住」的情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鈔中對「遮障/隔礙」狀態的具體判準:若僅為半遮而在中間形成阻隔,並以「伸手不得相及」作為可操作的距離與隔障標準,用以判定是否屬於實際隔絕、能否直接接觸(多用於界分、隔離、遮蔽等作法之成立與否)。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對僧眾處所分隔情形的界定語:同一處聚集而以簷下、階下分處,並於兩者之間設置隔斷,以明其座次與區域之別;用於判別作法時是否成為「隔」而影響羯磨、聽受、同處等律制要件。

    此句就事敘述,指出某種情況下雖無外在遮障,仍因距離或條件所限而「伸手不及」。
    置於律疏語境,多用以比況事相條件之不足:判事不唯看有無「障礙」,亦須審其實際是否可達、可及,提醒行事取捨須依現前因緣與可行性而定。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此句以「同住」為僧團住處與羯磨等律制所依之要件,指出前述狀況不具「同住」的成立相(成立條件或可認定的相狀),因此不應以同住而論其所引之戒律處置或程序。

名相註解
  • 半覆:部分覆蓋、半遮之義,指未全然遮蔽而仍形成阻隔。
  • 中間障:中間的遮障、隔礙之物或狀態,用以界定是否被隔斷。
  • 相及:相互能到達、能接觸;「不相及」即伸手亦不能觸及。
  • 簷下:屋簷之下的覆蔭處,作為僧眾坐處之一。
  • 階下:臺階之下(階前/階下方)的位置,作為僧眾坐處之一。
  • 施隔:設置隔斷(如屏障、障隔之物)使中間分隔,以成立「隔」之情狀。
  • 無障:無遮礙、無阻隔之義,偏就外緣條件而言。
  • 伸手不及:字面為伸出手仍不能到達,表達距離或條件不足而不可及。
  • 同住:律中判定僧眾是否屬同一住處、共同生活範圍之關鍵概念,常關涉羯磨作法、結界、安居、僧事處理等,須具其成立條件方名同住。

半覆中間障、若伸手 不相及者。謂半僧簷下,半僧階下,中間施隔; 或復無障,伸手不及。並非同住之相。

159
白話直譯
所謂露地,指的是伸手無法觸及,這是用形相來顯示。有遮蔽的地方則不需要。在露地進行法事,必須彼此相連接。說戒、羯磨等師,都要在僧團一尋之內,使得伸手能夠相及。所涉及的人數,雖然沒有限定,也必須在彼此之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露地」,就是手伸出去也搆不到的地方;這句話是在把它的相狀說清楚。。需要遮覆的地方,不必另外處理(或不必再遮覆)。。在露天的地方做「加法」時,動作或位置必須彼此連接,不能隔開。。負責說戒、作羯磨等的師父,都要在僧眾一尋的距離內,讓彼此伸手能碰得到。。要處理、適用的那些人,雖然不硬性限定人數,但也得界定在合理的範圍之內。
法義解析
  •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屬於對用語作界定與釋相:以「伸手不及」作為判準,說明「露地」所指之處所相貌,令行事裁量時有可依的外在標準,以避免在戒相適用與處所判定上生疑混濫。

    此句出自《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語氣為行事規範之判語:就所論作法或物件之安置/覆蓋等細節而言,「覆處」所指的遮覆部位在此條規定中不作必備條件,故判為「不須」。
    重點在於簡裁行事,不增設非必要的覆蓋步驟,以合律制之可行與不繁。

    此句屬律疏語境,規定在「露地」情境中行作某種「加法」時,其作法要具足「相接」之相,即以連續、不隔離的方式完成,避免因中間有間隔而不成就所要求的作法相。

    此句就律制儀軌之現場作法,規定說戒、作羯磨等所依之師位須與僧眾保持可直接相接之近距離,以確保羯磨作法同處一界、眾人得以現前同作,避免因距離過遠而致攝眾不成、作法不如法之疑。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在規範行事適用對象的界線:雖可廣及多人、無明文定額,但仍須納入「相內」之可辨識範疇,使羯磨、制斷或行法有明確對境,避免泛指無所依而致程序與適法性不成。

名相註解
  • 相顯:以相狀加以顯示、令義相明瞭之意;在疏鈔中常用以標示「此句是釋相」而非另立新義。
  • 覆處:需加覆、遮覆之處;於律制行事語境中,多指應覆蓋以防露、汙、觸等的部位或位置。
  • 不須:律疏判語,表示非必要、非必作之條件或步驟。
  • 加法:律疏中指依律所行的特定作法或處置程序(屬「作法」類),此處僅就文面指出為一種需依規定具相的行事。
  • 相接:相互連接、緊接無間;在律文判定中常作為成立與否的要件之一。
  • 等師:指說戒師、羯磨師等執行作法之僧師。
  • 一尋:古度量,約以兩臂平伸之幅為一尋;此處取其「不遠」之距離標準。
  • 伸手相及:伸手可互相觸及,表示彼此距離近、現前可相接。
  • 所為之人:行事、羯磨或處置所針對的對象人員。
  • 數限:以數目設定的上限或定額。
  • 相內:在可相狀可界定之內,指具體可指陳、可攝受的範圍或類別,不致漫無邊際。

言露地 伸手不及者,此言相顯。覆處不須。露地加法, 必須相接。說戒羯磨等師,並在僧一尋之內, 令伸手相及。所為之人,雖非數限,亦須相內。

160
白話直譯
第二種是因為具備兩種非,假緣不足。《四分律》中說:若是為比丘作羯磨,依比丘尼人數,式叉尼、沙彌、沙彌尼、十三難人、被三舉人、滅擯、應滅擯人,共二十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兩種情況算是「具備(成立)」,也有兩種情況算是「不具備(不成立)」。其中屬於「假藉因緣」而不能成立的,是因為所假藉的條件不夠。。《四分律》說:如果是替比丘作羯磨(正式僧事程序),在人數計算上要以「比丘尼」那邊的規定為準;另外,像式叉尼、沙彌、沙彌尼,以及屬於十三種障難的人、被作三舉處分的人、已被擯出的,或依法應當擯出的這些,都分成二十二類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律疏判釋語氣,概述對某一戒法、作法或名義「成立/不成立」的分類:可由兩類因由而判為「具」,亦有兩類而判為「非具」。
    其中一類屬於依「假」立名、假藉因緣而說者,若所依條件(緣)不具足,即不得成立,故判為「假緣不足」。
    此旨在提示行事裁量須檢核成立所依之緣,不可徒以名言或權施設而定。

    此段屬律部行事規範,重點在羯磨成就所需的「人數具足」與「人員資格」判定:為比丘作某些羯磨時,計數原則依《四分律》所立「比丘尼足數」的規格來衡量;同時將不具作僧事資格、或需排除於僧數之外的身分別列舉,統攝為二十二類,以防羯磨因人數或資格不如法而不成就。

名相註解
  • 具:於律疏行事語境,指條件具足而得成立(可判為是、可成就其法)。
  • 非具:指條件不具足而不成立(不可判為是、不得成就其法)。
  • 假:就律疏判釋,多指假立、權施設之名相或判別,非自性實有。
  • 假緣不足:以假立名相或權施設所依之緣不具足,故不成立。
  • 式叉尼:學法女;受學法戒、未受比丘尼具足戒而處於學習階段者。
  • 沙彌尼:受十戒的女性出家學人,未受具足戒。
  • 十三難人:律中列舉具某些障難者,會妨礙受戒或作僧事之資格,故需別行判定或排除。
  • 三舉:律中對犯重過者施行的舉處(遮止)處分;被三舉者於僧事中有被限制的身分。
  • 滅擯:對嚴重違犯者所施之擯出處分,使其不得再入僧團共住及參與僧事。
  • 應滅擯人:依法應受擯處分者;即使尚未正式作法,於羯磨資格判定中亦須視律規處理。

二由具二非,假緣不足者。《四分》中:若為比丘 作羯磨,以比丘尼足數,式叉尼、沙彌、沙彌尼、 十三難人、被三舉人、滅擯、應滅擯人,二十二 種。

161
白話直譯
問:犯邊罪等十八人,以及尼中四人,是因自稱不足,還是本體不足?答:解釋有多種說法。現在說:這些人本體既非僧人,即使僧團同意,也不能算入人數;必須是不知道的情況下,才算足數。如同與欲界中一樣。不同於前面所說的情況,無論知或不知,都不能算入人數。所以在不持戒和尚中,四句分別,前三句因為不知道而能得戒;第四句因為知道是這種人而受戒不得,所以不能算入人數。因此經文及《十誦》中,都加上「若言」等字。過去有人認為本體不合所以不能算入,於是把破戒和尚排在十人之外,這不是正確的解釋。為什麼?如果不知道他犯戒,就不能隨意採用他部的規定,因為《四分律》規定必須十人僧團;如果知道他犯戒,羯磨就不能記錄,因為確實知道他不是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像犯了「邊罪」這類的十八種人,以及比丘尼裡面的四種人,算不算是因為自己說出口(自稱)所以就不算具足?還是說他們本質上(資格本身)就不具足?。答:這句的解釋方法不只一種,有多條路可以說明。。現在說:這一類的人本來就不算僧團;就算僧眾都共同知悉,也不能拿來算進應有的人數。。若能確定他確實不知道,就算條件具足了。。就像身處在慾望裡一樣。。在各種不同的前門範圍裡,「知道」與「不知道」兩類,都多到數不清。。所以在「不持戒的和尚」這一類情況裡,用四句來作判別與簡要整理;其中前面三句,是因為不知情而仍算得戒。。第四句的意思是:既然知道不能從這個人那裡受戒,所以這一次不算數,數目也不滿足。。所以在本文以及《十誦律》裡,也都會加上像「若言」這類的起語用句。。以前有人認為:因為「體」不相應,所以人數不算足;於是就把破戒的和尚排除在十人之外。這種看法不對。。是指什麼呢?。如果不知道這樣算不算犯戒,就不可以隨便改用別部律的規定;而應依《四分律》的規定,作十人僧的處置。。如果確實知道對方犯了戒,那麼作羯磨時就不能把他的名字列入、也不能把他算在羯磨名冊裡;因為既已真實知道他已不是比丘身分了。
法義解析
  • 此問出於律疏行事抉擇語境,旨在釐清「受具足戒(成就比丘/比丘尼身分)」之成否,究竟是由當人「自言」的宣稱造成不足,還是其人本身因犯邊罪等障難而屬「體分/資格」不成,故無論是否自言皆不具足。
    重點在判定戒體與身分成立的根據:是語言行為所致的名分問題,或根本資格障礙所致的體分不成。

    此處為律疏問答體的答語,指出對前述文義或戒相行事之釋讀,存在多種可成立的解釋路徑;用以提示下文將分途列解或權衡取捨,避免執定單一解法為唯一正解。

    依律疏語境,此句在判定「僧數」是否成就:不具僧體(不成為僧團成員)者,不得作為羯磨等法事所計之數;即使僧眾共同知悉、認可其情狀,亦不能因此使其得入數,故所計人數仍不滿足法定僧數。

    此為律疏判語,用以裁定所論之「知/不知」條件:若可確證為「必不知」,則「不知」之判定成立,後續不以知情(故意知而犯)來論其責任或處置。

    此句以「在欲中」作譬,提示行持律儀時,若與欲染相應,心易被境牽引而起貪著,行事應遠離能增長欲染之緣,守護身口意不令犯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顯示所涉門類分別繁多;就「知/不知」等分類而言,兩者數量皆極其眾多,難以逐一計數,意在遮止以簡單二分而欲盡攝諸相的取捨與計較,提示應依事相、依律制而作具體判斷。

    此句出律疏(行事鈔)語境,旨在就「和尚不持戒」的情況作條分判攝(四句料簡),以辨別受戒之成否。
    文中指出:在所列四句中,前三句的關鍵在於受戒者對和尚不持戒之情狀「不知」,因此其受戒仍得成立(得戒),重點在於以知與不知等條件,分判戒法成就與否。

    此句屬律疏對受戒條件的判定:若明知某人不具授戒資格(或所作授戒不成),則從其受戒不成立;因此該次受戒不應計入成就受戒所需之「數」,不得以此滿足法定計數。

    此句指出律疏寫作與引律時的表述格式:為引出假設問答、設難或轉折申明,常在文中安置「若言」等起語,以便鋪陳議論、分段立義,屬行事鈔的章句安排與釋義筆法。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評破舊解:以「體不合」為由判作「不足數」,並據此把破戒和尚排除於「十人」之外。
    作者指出此判釋不合律義,屬錯解;重點在於僧事所依的人數成立與可否作法,應依律制與作法成就之正義,不可由錯誤名相判斷而任意除數。

    此為承上啟下的詰問語,用以提示下文將對前段所說義項作出界定、分別或列舉解釋;在律疏語境中,常用來引出對條文、名相或行事規則的具體釐清。

    此句在《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重點在於行事用律須有依據:對「是否成犯」不明時,不得隨意援引他部律來處置;而應依本所宗主的《四分律》之制,採取「十人僧」的羯磨/僧事規格,以免因擅用異部而致行事失當。

    此句就律制說明羯磨成就的基本前提:參與羯磨者須具足比丘身分。
    若僧眾對某人之犯屬「實知」而致其失去比丘資格,則不得於羯磨文書中牒錄其名,避免以非清淨僧數成辦羯磨而令法事不如法。

名相註解
  • 邊罪:律中所說的障難之一類,屬於令受具足戒不成、或不堪為清淨僧數之重障;此處以「犯邊罪」代表具足戒成就上的根本障礙。
  • 十八人:律中列舉的十八種不應得具足戒、或受戒不成之類別(以障難、過失等為因)。
  • 尼中四人:比丘尼律中另列的四種不應得具足戒、或受戒不成之類別。
  • 自言:自稱、自陳;於律制中常關涉身分宣稱、受戒時的自白或陳說等語言行為。
  • 體不足:體分不具足,指就其人資格或戒體成立條件而言根本不成,非僅名言宣稱所致。
  • 解:於律疏語境多指對律文、戒相、行事義理之釋義與判釋,不必然指個人之「理解」。
  • 同知:僧眾共同知悉、共許其事(就其情況一致知解)。
  • 數:僧事所須之僧數(如羯磨成就所依之人數),非泛指一般數量。
  • 成足:律疏常用判語,指所論條件已足、判定已成立(具足)。
  • 前門:律疏語境中,指先前所立之門類、科判或分別項目(某一類別的「門」)。
  • 不持戒和尚:指作授戒或羯磨中為師之「和尚(親教師)」本身不守戒法之情形,此處作為分類判攝的問題情境。
  • 四句料簡:律疏常用的條分判攝法,以四種句式條件對照,作簡要分判。
  • 得戒:指受戒人戒體得成、戒法成立之義。
  • 不得:指不成立、不許可或不成就之義,非僅一般「不可以」。
  • 若言:律疏常用的設問起語,相當於「若有人言/若作是說」,用以引出可能的疑問、反難或假設情境,承接下文答釋。
  • 體不合:律疏用語,指作法所依之「體」不相應、不具足(如僧體、法體等不成),用以論成就與否;此處為舊人引以判「不足數」之理由。
  • 破戒和尚:犯戒而失其清淨威儀之和尚(此處為泛指僧中破戒者),舊解欲據此將其排除於成就人數之外。
  • 十人:律制中某些僧事、作法所須具足之最低人數(十僧),此處指「十人」之足數判定。
  • 牒:牒錄、登載於羯磨文書或名籍中;此處指不得把其名列入羯磨所依之名單或牒文。
  • 實知:確實了知、非由疑似推測;在律制語境中屬於可作為僧事取捨依據的確定知。

問:犯邊罪等十八人,及尼中四人,為自言 故不足,為體不足?答:解者多途。今言:此等體 既非僧,若僧同知,故不足數;必不知者,成足。 如與欲中。不同前門中,知與不知,俱不足數。 故不持戒和尚中,四句料簡,前三句由不知 故得戒;第四句由知從此人受戒不得,故不 足數。所以文中及《十誦》,並安「若言」等。昔人以 體不合故不足,即將破戒和尚在十人之外, 此非正解。何者?若不知犯,則不得輒用他部, 以《四分》制十人僧;若知他犯,羯磨則不得牒, 以實知非比丘故。

162
白話直譯
《十誦律》中加上一位白衣,也不能算入人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十誦律》的說法,就算把一個白衣人也算進去,也不把他列入這個人數裡。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十誦律》為依據,說明在律制的計數(如羯磨、作法等所須之僧數)中,即使額外加入一名在家白衣,也不能作為法定「數」的一分;計數所取,仍以具備相應僧分資格者為準。

《十誦》中加一白衣,亦不入 數。

163
白話直譯
上文說明僧相,都是外形同為出家人,因為形相容易混淆,所以可以一起辦法事。如果穿著俗服,外形明顯,就沒有共同辦法事的意義。《十誦律》中的白衣,是指本來受戒不得的人。也有因後來遇到困難必須穿俗服的人,也應該同樣參與法事,因為本來是僧人。由此可知,在舉行法事時,要徹底詢問界內的俗人中,有沒有曾經受過具足戒而未捨戒的人?必須回答沒有,才算沒有其他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說明「僧的樣子」:有些人外表、儀態看起來跟出家人一樣;因為這種「相」容易混雜真假,所以在某些情況下就允許一起做法事。。一定要穿在家人的衣服,外相差別就很清楚,也就談不上有「同法」的意義。。《十誦律》說的「白衣」,是指本來就不允許受戒的人。。也有人後來遇到困難因緣,不得不穿俗人的衣服;這種情況也應該照同樣的規定處理,因為他本來就是僧人。。在明知要依規矩作法的時候,就要徹底追問:在這個結界範圍內的在家人裡,有沒有曾經受過具足戒、而且一直沒有捨戒的人?。如果要回答說「沒有」,那纔算是真的沒有另外一眾(別的僧眾)。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釐清「僧相」與「出家形相」之可混同處:有人僅具外相而未必具足法定身分,外相既易濫雜,僧團在作法時需就「可共」之範圍立準,以免以形相取人而致法事失當;此處重點在程序與分際的建立,而非以外相判定其戒體或資格。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衣著外相作為僧俗辨別的標記;若改著俗服,則僧相不立、與俗相別分明,因而不具「同法」所指之同一法制、同一僧法身份與相應義理。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引《十誦律》釋「白衣」的指稱範圍:不是泛指一切在家人,而是就「受戒資格」而言,指向本來即屬不得受戒之類者。
    用以在制教與行事判攝時,明確區分可受戒者與本不得受戒者,避免以衣相或身分概念混同判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明示僧人若因「後難」等特殊因緣,不得已而改著俗服,其僧體身分並不因此否定;在處置與適用僧法時,仍應依僧人之法同等對待。
    重點在「由本是僧」:以受具足戒之僧身為判準,而非以衣服形相為判準。

    此句屬律疏行事處理語境,強調在依法羯磨(作法)之前,必須就「界內」人員身分作嚴密查覈。
    所問焦點是:界內雖現為俗人者,是否曾受具足戒而未捨戒;若是,則其實仍屬比丘身分,牽涉界內清淨、僧伽構成與羯磨得否成就等關鍵前提,故須「窮問」以杜絕因身分錯認而致作法不如律。

    此句屬律疏行事判釋語,採對答式的結論句:在前文所設問答中,只有在欲以「無」作答的情況下,才成立「無別眾」之判定,用以界定僧眾是否另分、是否另有一眾可成立之事相。
    重點不在義理發揮,而在依事相語境作條件式判準。

名相註解
  • 僧相:指僧人之形儀、威儀等可見外相,於律疏中常用以辨其外在相貌儀制之類。
  • 濫:混雜不純、真假相雜之意;此句指出以形相識別容易有混入之弊。
  • 俗服:世俗在家人所著之衣服;在律制語境中與僧服相對,用以辨別僧俗身份。
  • 相形:外相形貌、形相差別,指可由形儀衣著等見其不同。
  • 同法:於律學語境多指同一法制、同一僧法身份與其相應行事;非泛指理念相同。
  • 後難緣:後來遭遇的難事因緣,致使行持受限或需權宜變通之情況。
  • 本是僧:本具僧身(受具足戒之僧人)之身分,為判定適用僧法之根據。
  • 界內:結界所攝之範圍;在該範圍內行羯磨等僧事,需確保相關條件具足。
  • 具戒:具足戒;指出家受戒中之大戒(比丘/比丘尼戒)。
  • 不捨:不作捨戒;表示未曾依法捨棄其所受戒體。

上明僧相,並形同出家,相有濫故,得共 法事。必著俗服,相形明了,亦無同法之義。《十 誦》白衣,謂本受戒不得者。亦有受後難緣,須 著俗服者,亦應同法,由本是僧。即知作法之 時,窮問界內俗人之中,頗有曾受具戒不捨 者不?要答無者,方無別眾。

164
白話直譯
三舉之人,是指不見、不懺、惡邪不捨。詳細內容如〈眾網〉中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三舉」的人,就是犯了事卻說「我沒看見/我沒做」,也不肯懺悔,而且對惡見邪見仍不願捨離的人。。詳細內容就像〈眾網〉那一段裡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律疏語境,用以界定僧團施行「舉」之處分所對之類型:對己過不承認(不見)、不願發露悔過求清淨(不懺),並且仍執持惡見邪見而不肯捨離(惡邪不捨)。
    在毘尼門中,僧團之處置重在令其改過、復歸清淨與和合;若具此三相,顯示其障於受教與自淨,故列為可舉之人。

    此句以「廣如」作為引述標記,表示本處義理不再展開,應轉依文內所指之〈眾網〉段落求其詳說。
    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屬行事制度與義例的互相勾稽,提示讀者依同書相關門目比對而不重複敘述。

名相註解
  • 舉:毘尼中僧團對犯者作公開舉發與制裁性處置之名目,旨在令其承認過失、懺悔改正、得以復常。
  • 不見:對僧團所指之過失不承認、不認可(常以「不見其罪/不見我過」為意)。
  • 不懺:不肯發露罪過而行懺悔求清淨,不受僧教。
  • 惡邪:惡見、邪見等不正見解,足以壞戒壞見、障礙僧和合。
  • 〈眾網〉:本書或同卷中既立之門目/段落標題,用以總攝多條規制或義例;此處指示應就該段落檢得其廣說內容。
  • 廣如:律疏常用省文語,義為「詳如某處所說」,表示此處略述、彼處具陳。

三舉之人,謂不見、 不懺、惡邪不捨。廣如〈眾網〉中。

165
白話直譯
滅擯,是指犯下重罪後,被舉發到僧團中,經過四次白告後被僧團除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滅擯」,就是有人犯了重罪後,把他帶到僧團中,依「白四羯磨」正式作法,將他驅出僧團、不再收錄。
法義解析
  • 此句釋「滅擯」之義,屬律制處分:對犯重罪者,須在僧中依法行「白四羯磨」,以僧團共決方式除棄於僧數之外,顯示僧伽以羯磨程序維持戒法清淨與團體秩序。

名相註解
  • 犯重:犯重罪(重戒)之稱,於律制中屬極重過失,得招致滅擯等處分。
  • 舉至僧中:將其提舉到僧伽集會處,由僧團依律處理。
  • 白四:白四羯磨,即一白三羯磨之法式;於僧中以宣白並作三次羯磨成就某事。
  • 除棄:依法羯磨將其排除、捨棄於僧團之外,不得同僧住持行事。

滅擯者,謂犯重 已,舉至僧中,白四除棄也。

166
白話直譯
應滅擯者,也是犯下重罪後,被舉發到僧團,但因發生爭議,尚未執行加法,所以律中稱為入波羅夷說。若雖然犯下重罪,但僧團尚未完全得知;而是其他人內心知道,卻未被揭發舉出。或是不自首,僧團也不知道其犯重罪;僅有僧團中一人知曉。這些情況都不算入僧數,皆歸入應滅擯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該被滅擯的人,也算犯了重罪。雖然已把這人舉出帶到僧團面前,但因為臨時發生障難,還沒來得及對他作正式處置,所以律文把這一段歸在「波羅夷」的解說裡。。就算犯了重罪,但僧團還沒確實知道;。雖然別人私下知道這件事,但還沒有人把它提出來糾舉揭發。。也可能他自己不說出來,僧團就不會知道他犯了重罪。。在場大眾裡,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這樣就不算在僧團的人數之內,而且一併歸在「應當滅擯」這一類處置裡。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說明對「應滅擯」之人,其所犯屬重罪範圍;即使已經被檢舉帶到僧中,若因突發障難而尚未完成僧羯磨等正式處置(加法),在律文編次與判攝上仍以「波羅夷」條相之說明來收攝此類情形,用以確立罪相與後續依法處理的依據。

    此句置於律疏語境,為制教行事之判準:行者雖已作「重罪」之犯行,但若僧伽尚未得其「委知」(詳審確知),則後續僧中處置、羯磨作法及對外可否公開論斷,須以「僧未委知」為前提分別判攝。

    此句就律制處理語境,區分「他人私下知情」與「依法在僧中提出糾舉」兩層:僅有內心知悉,尚未進入正式揭舉、檢舉與僧團處置的程序。

    此句就律制處理僧眾中罪事而言:若行者不自陳所犯,僧眾便無從知悉其是否犯「重罪」,則羯磨、治罰與僧團清淨之維持皆失其所依。
    重點在「自言/自陳」作為僧團知罪、依法處置的前提之一。

    此句屬律疏語境,用以指出在僧眾(或在場大眾)之中,至少有一位知情、明知其事者;多用於行事、作法、判事等情境中,作為「有知者在眾」的條件或佐證,強調處置須依事實知見而立。

    此句就律制處分而言:若已定為「應滅擯」之人,即失去僧伽成員身分,不再列入僧數,並按滅擯類的法處置與處理範圍統攝之。
    重點在於身分不被僧團承認,以及所應受的羯磨處分歸類。

名相註解
  • 舉來至僧:檢舉並帶至僧團(僧伽)前,準備依律處斷。
  • 難:行事障難;指足以妨礙僧作法、令羯磨不得如法成立之事故或因緣。
  • 波羅夷:梵語音譯,律中最重罪類之一,犯者即失比丘(比丘尼)資格;此處指「波羅夷」條相的解說段落(說中)。
  • 委知:詳審而確知,非僅聞知、傳聞;含「審察明瞭」之義,用以作為僧中判處與作法之前提。
  • 內知:內心知悉、私下知情,未必已公開陳告於眾。
  • 糾舉:就過失加以糾正而舉發,指依法在僧中提出揭舉、檢舉。
  • 知者:知情者、明知其事者。

應滅擯者,亦犯重 已,舉來至僧,因有難起,未得加法,故律名入 波羅夷說中。若雖犯重,僧未委知;而別人內 知,未被紏舉。或不自言,僧不知犯重;眾內一 人知者。則非僧數,並入應滅擯中。

167
白話直譯
第三種體雖非僧,但依緣也能發揮作用。即是前述門中之人,在未自首之前,與僧團共同辦理法事,皆能成就。若雖然已自首,卻無人知曉,也能成就僧團作用;因為表面上無違規,就能辦理法事。所以律中說,犯戒的和尚,因為他人不知,仍能成就法事。乃至邊罪等,也都安然如同所說。經文說:應以肉眼觀察他人是否持戒或犯戒等。《十誦》說:若犯重罪之人,或以詐欺成為比丘,或在俗時已破戒等,若事先自述有此過失,則羯磨不成立;若未自述,則一切法事皆成就。《薩婆多》說:有天眼者,不應說他人過失。乃至若允許以天眼天耳觀察僧團清淨與否,世間誰能無過!只是過失有大小,無人能完全無過。若開放揭露,則會造成許多紛擾。因此不允許公開說出。所謂自述,是指主動告知他人自己犯了淫盜等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第三體」雖然不算是僧眾本身,但只要依託因緣條件,就能成立其功用。。也就是前一門所說的那類人:按他還沒親自說明之前,跟僧眾一起作的法事,都算是成立完成。。就算話都已說完、卻沒有人知道(聽懂或覺知)這件事,也一樣算作僧團作法成立、可以採用。。只要從各種相狀看不出彼此矛盾,就能把事情分辨清楚。。所以在律文裡說:就算是犯戒的和尚,只要是因為不知情,仍然可以成立法事。。一直到「邊罪」這一類,也都同樣依「安若」等這些說法來處理。。文中說: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清楚,他到底是在持戒還是犯戒等情形。。《十誦律》說:像是犯了重罪的人、冒充出家人受比丘身分的人,或還在家時就已經破戒的人這一類,如果事先就明說他有這些過失,那麼要為他作僧團的羯磨程序就不能成立。。如果不說出來,所有事情都能辦成。。《薩婆多》這麼說:具天眼的人,不會去講別人的壞處。。就算有人主張:應該允許用「天眼、天耳」去看僧眾清淨不清淨,也還是要知道——哪個人能完全沒有過失呢?。只要有大小差別的地方,沒有一處是不看見的。。如果把它攤開來細講,反而會造成很多妨礙、攪擾的狀況。。所以不允許這樣說。。所謂「自言」,就是自己去對別人說:「我犯了淫、偷盜這類的罪過。」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某一類被稱為「第三體」的要素,雖不屬於「僧」的正體(不以僧為其本體),但在具足相應條件與因緣時,仍能成就其制度或事相上的實際效用。
    重點在於律制運作須依「緣」而起用:不必將其判作僧體,亦不因此否定其在行事中的成立與作用。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判定法事成否:對於前一門所界定的當事人,在其尚未自行發言表明某種關鍵狀態之前,凡與僧眾共同進行的羯磨等僧法行事,皆依規則認定為有效成立。
    重點在「自言」作為成敗判準的分界點。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明示僧事作法判成重在「言詞/羯磨程序已竟」等成立要件;縱使現場無人覺知其已說竟,仍不因此使僧事失效,故云「亦成僧用」。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鈔之判釋語境,重在依「相」(事相、相狀、文相、條相等可見之表相)來校驗前後是否相違;若相中無違,則可據此成立判斷,進而辨明所論之事(作法、制意、條例適用等)。
    此屬律學的義例判讀方法,非談空有等哲理義解。

    此句就《四分律》之法制語境,指出「法事」之成立,必須就作法時的知情與否、作法要件而判定;若犯戒之和尚於作法時「由不知」而不成其故意違法或不具應知之過,則其所行作法在律制判準下仍得判為成立。
    此屬律中對羯磨等作法之效力判定,重在作法因緣與成就條件之具足,不以單一身分瑕疵一概否定。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行文習慣用語,表示前文所述規則的適用範圍「乃至」推及「邊罪」,並以「並」總括:凡屬此類情形,皆「同安若言等」而不另繁列。
    重點在於「以類相攝、略示同例」,屬編纂式引用與省略標記,非另立新義。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重在行事判別與僧團處置之依據:對他人持戒、犯戒等狀況,原則上應依可見可核的事實來知悉,而非憑臆測、傳聞或推度;以免在羯磨、舉罪、教誡等行事中生起誣枉或錯判。

    此段以律制判定羯磨之成敗:對於身分或淨戒有重大瑕疵、足以障礙僧法成立者,若僧眾已明知其過失而仍欲作法,則羯磨以不如法故不成。
    重點在「所作羯磨必須依律具足所緣之清淨與可作性」,否則僧事不成就。

    依《四分律行事鈔》律疏語境,此句多用於制戒與羯磨等行事規範之抉擇:某些情況以「不言」(不出聲宣說或不作言詞表示)為正行,即能令所作之事依法成立、圓滿完成,強調行事成敗取決於是否符合規定的作法與語言條件。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以「具天眼」象徵具足淨觀與明見因果者,能自護口業,不以揭發、宣說他人過惡為行;重點在抑止毀訾、兩舌等惡口,令僧團離諍,行持清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反詰指出:若許以神通(天眼、天耳)窺察僧眾淨穢、以過失互相檢舉,則人人皆有可議之處,將致僧團不安、破壞和合;律制重在依戒依法、依羯磨與僧團程序處理,不以神通觀察為裁斷依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表示所觀所辨之相遍及一切處:凡涉及「大、小」等差別相(可指事相的粗細、輕重、多少、廣狹等可分別之處),行事判攝與取捨標準皆須隨處明見,不可有所遺漏。

    此句就律疏行事體例而說:為使制文與行持要點簡明可用,若於此處鋪陳開展,易引生枝節與諍論,致使實務運作被幹擾、秩序被攪亂;故示意應節制敘述、取其綱要,以免妨事亂眾。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的制止語,表示基於前述律制或行事規矩之理由,對某一說法(或宣說方式)不予許可採用;重點在「不許可其說」而非單純「不去聽聞」。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釋「自言」之義:指行者自行向他人陳告自己曾犯淫、盜等罪類。
    重點在「自我告白」這一行為相,而非他人檢舉或傳聞;用以界定戒相與判定相關制處時,何者屬於「自言」的範圍。

名相註解
  • 第三體:律疏中對某類法/事相之分類稱名,指其體性判定上不屬「僧體」之正類,然可於特定條件下起用;需依上下文所立三體科判具體確定所指。
  • 託緣:依託因緣條件而得成立;在律學中常指依法規定之人、處、時、法等條件具足,則事相得以起用。
  • 中人:該門所攝之當事人、此類人。
  • 僧法事:僧團依律所作之法事行為,如羯磨等依法程序之行事。
  • 言竟:作法所須之宣白、問答等言詞程序已說畢。
  • 無人知者:現場無人覺知其已言竟;不以他人是否知覺作為僧事成敗之唯一判準。
  • 成僧用:僧團作法判為成立,得作為僧事之依據而施行。
  • 無違:前後、彼此不相違背,指文義與事相能相互吻合而無矛盾。
  • 辨事:分辨所論之事的性質與適用(如作法之可否、開遮持犯、事類歸屬等)。
  • 犯戒和尚:指具「和尚」身分而有犯戒過失者;此處重在其行事時之資格與過失狀態之判定。
  • 不知:指於作法相關事相、戒相或遮難等「不知情」;在律制判準中常涉及是否成罪、是否成障、及作法效力之判別。
  • 安若言等:「安若……等」為疏鈔中常見的類例指稱或引語縮略,表示依某處既有語句(及其同類表述)作同例判攝;此處未具足原句,僅保留「言等」作省略提示。
  • 重罪:律中重罪類別之總稱,於此泛指足以障礙受戒、住持僧法或令僧事不如法之重大罪過。
  • 賊詐作比丘:以欺誑手段冒充比丘身分(未得而稱得、未受而詐作等),屬破壞僧伽清淨之重過。
  • 不言:不作言詞宣說;於律中常關涉羯磨、白告、作法時是否需出聲或表白的規定。
  • 說人惡:宣說、傳播他人過失惡事,近於毀訾、惡口、兩舌等口業,律中多所遮止。
  • 淨穢:於律學語境中,指行為與戒行之清淨或有染汙過失,非單指身體潔淨與否。
  • 大/小:律疏中常作差別相之概稱,指事相上可分別的大小、粗細、輕重、多少、廣狹等差異,未必限定為形量之大或小。
  • 無往不見:無論往至何處皆得見,表示普遍周徧、無所遺漏之意。
  • 開說:開展而說,指將義例鋪陳為繁廣敘述。
  • 妨亂:妨礙而擾亂,指障礙行事、擾動眾務。
  • 盜:多指偷盜戒相關之違犯(取他不與),屬重罪類別之一。

第三體雖 非僧,託緣成用。即前門中人,據未自言已前, 同僧法事,並皆成就。若雖言竟,無人知者,亦 成僧用;由相中無違,便得辨事。故律中,犯戒 和尚,由不知故,得成法事。乃至邊罪,並安若 言等。文云:當以肉眼知他持犯等。《十誦》云:若 犯重罪人,賊詐作比丘,本白衣時破戒人等, 若先言有是過,作羯磨不成;若不言者,一切 成就。《薩婆多》:以有天眼者,不說人惡。乃至若 聽以天眼耳看僧淨穢者,人誰無過!但有大 小,無往不見。若開說者,則妨亂事多。故不聽 說。言自言者,謂告人云我犯淫盜之類。

168
白話直譯
四種體雖然犯法,仍能成就僧團法事。《四分律》中說:受訶責、被擯出、依止、被禁止不得至白衣家等四人,皆應參與一切羯磨;只是為僧團治事,所以不得受訶責。覆藏、本日治、六夜、出罪等四人,《十誦律》中,行覆藏已畢、本日已畢、六夜已畢,合計七人,不足以行僧殘等羯磨;但不妨礙其他法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四種體制」來說,即使有人犯了法(犯戒),僧團的羯磨等僧事仍然可以成立、可以照常辦成。。《四分律》說:像是「訶責」「擯出」「依止」「遮止不準到在家人家中」這四類處分(或身分)的人,僧團要對他們依法行一切羯磨(正式僧事作法)。。只是交由僧團依法處理,所以不可以再加以呵責。。像「覆藏」「本日治」「六夜」「出罪」這幾類情況牽涉到的人有四位。依《十誦律》的說法:若把已行完覆藏、已滿本日、已滿六夜的人合算起來共有七人,但這樣的人數仍不足以進行處理僧殘等事項的羯磨。。也不妨礙照常去做其他該辦的法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重點在辨明僧團作法(僧事、羯磨)之「成立」條件:於特定所說之「四體」範圍內,即便有人涉犯法制(犯戒、犯法之過),僧事仍可依法成就,表示此處所論屬於僧事成立的規則判定,而非以個別過失一概否定僧事效力。

    此句依律疏語境,列舉《四分律》中幾類受僧團制裁與限制的情形(訶責、擯出、依止、遮不至白衣家),指出對此等人,僧團處理其僧事程序時,應依律以羯磨成就諸作法。
    重點在僧團對受處分者的管理,必須以如法羯磨為準繩,不得私相裁斷。

    此句依律疏語境,明示處置權歸僧:既已「為僧治」而入僧中依法羯磨、制裁或處分,則不得另以口業責難、重複譴責,以免重複處罰、擾亂僧中處斷與次第。

    此段屬律制行事的「成就羯磨」人數判定:指出與覆藏、本日治、六夜、出罪等程序相關之人數計算方式。
    引《十誦律》示例,說明即使合計某些已完成相應程序者,仍未達辦理「僧殘等」所需羯磨的成就人數,故該羯磨不應作或不得成就。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意在交代:於本段所論情況下,並不障礙依法繼續處理其他應辦的僧團羯磨、處置或作法等「法事」,可依律如常進行。

名相註解
  • 四體:律疏中用以分判僧團作法之四類體制/體相;此處作為分類名目,非指「四肢身體」。
  • 犯法:於律疏語境,多指違犯法制、犯戒之過,非必然限定世間刑法。
  • 僧事:僧團依律所行之事,常指羯磨等僧眾共行之作法。
  • 四分:指《四分律》,部派律藏之一,此處引為依據。
  • 擯出:擯棄出眾,使不得共住之處分(依律所許之作法)。
  • 遮不至白衣家:遮止其往詣在家白衣家中之禁制。
  • 治:依律作處治、處分、裁斷(多指僧中依法羯磨而處置)。
  • 訶:訶責、呵斥、譴責;此處指額外加責或再行責難。
  • 覆藏:律中犯重後,先作「覆藏」之行法;隨覆藏日數等規定行之,屬處理僧殘相關程序之一。
  • 本日治:律制中一種治罰/處理程序名,依所犯及制相,須於「本日」完成相應行法。
  • 六夜:律中一種以「六夜」為期限的行法程序名,期滿名「六夜竟」。

四體 雖犯法,得成僧事。《四分》中:訶責、擯出、依止、遮 不至白衣家等四人,應一切羯磨;但為僧治, 故不得訶。覆藏、本日治、六夜、出罪等四人,《十 誦》中,行覆藏竟、本日竟、六夜竟,合七人,不足 僧殘等羯磨;不妨應餘法事。

169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別眾。有二點:首先說明別相,其次說明是否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明「別眾」這一項。。分成兩點:先說明各別的相狀(差別相),後面再說明是否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章節提示語,用於承前啟後:前段既已說明相關規範,下一段將轉入「別眾」的定義、成立條件與相應處置。
    依律學語境,「別眾」屬僧團羯磨與住處同眾等問題的要點,重在辨明是否成為別眾及其對作法、清淨與處理程序的影響。

    此句為科判提綱,用以標示本段論述分為兩部分:先就各條目分別說其相狀與差別,後再判定前所述義是否成立(或何者成立、何者不成)。
    屬律疏行事鈔常見的分科方式,重在建立條理與裁決義例。

名相註解
  • 別相:相對於總相而言,指就各別條目分別說明其相狀、差別與判準。
  • 成不:成與不成之判定,指對前段所明之義作成立/不成立的裁決或結論。

次明別眾。有二:初明別相,後明成不。

170
白話直譯
首先,《四分律》說:所謂別眾,是指應該來而未來者,身、口、心三者皆未集會;第二,應該與有欲者同在,若不與有欲者同在,則身與心無法聚合;第三,現前受到訶責的人,指的是心與口無法一致。與這三種情況相反,便能成就和眾。所謂初等之人,三業都能聚合;中等之人,心與口能聚合;後等之人,身與口聚合,但心未能聚合。默然端坐不加訶責,也稱為和合。經文說:應該訶責的人卻不訶責。又說:舍利弗見到眾僧依法羯磨,但心卻不一致。應當保持沉默,這才是如法。又六群比丘,前往說戒處卻不坐下,佛說這不合於法。《五分律》中說:背對說戒、羯磨時坐臥,這些都屬於別眾。《僧祇律》中說:行走時作羯磨,若坐下則屬於別眾;四種威儀互相交錯,總共有十二類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起初與中段,《四分律》說:所謂「別眾」,就是該來參與的人沒有來,於是身、口、心三方面都沒有一同和合聚集。。第二種是本應先「與欲」的人,如果他沒先交代「與欲」就跑來參與,等於身、心都不算到齊,程序上不成立。。第三種:可以當面呵責這個人。所謂呵責,就是指出他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不能相應、不一致。。把前面說的那三種相反過來做,就能成為和合的僧團。。意思是:對最初那個人而言,身業、口業、意業三種行為都同時具備、一起現起。。所謂「中」,就是心裡所想與口中所說要一致地聚集成一處。。後世的人,身體和言語能收攝住,但內心卻收攝不住。。大家就安靜地一起坐著,不去訶責對方,這也叫作「和合」。。所以文中說:該呵責的,卻沒有呵責。。另外又說:舍利弗看到眾僧依法在行羯磨,但他心裡並不認同。。就應該保持沉默不說話;這樣做才合乎律法規矩。。還有六羣比丘去到說戒的地方卻不坐下;佛說:這不合律法。。《五分律》裡說:像是背著大眾說戒、作羯磨時人不齊、以及坐臥等這類情形,都算是「別眾」。。《僧祇》說:需要作羯磨時要起身行動去作;若只是坐著,就算是別眾、不在僧團同一處行法。。把行、住、坐、臥四種威儀彼此配合起來,就分成十二類人。
法義解析
  • 此句依《四分律》界定「別眾」:在應當同作羯磨、同集僧事等情境中,應到者未到,導致僧眾於身(同處聚集)、口(同宣白作法)、心(同意和合)三方面皆未能成就一致。
    於律學判斷上,重點在「應來者不來」致令僧事不成具足和合,牽涉作法是否成就與是否如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羯磨等僧事的程序要件:對於依律應先作「與欲」之處置者,若未依法「與欲」而直接到場,則其身到而心(法意、授權)未依法成立,故判為「身心不集」,不足以成就如法集眾之要件,用以防止僧事因程序不具足而失其合法性。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現前訶責」之義:對於心與口不相應、言行失攝者,可當面加以呵責,使其收攝其心與語,令行為合於僧團清淨與威儀規範。

    此句承接前文所列「三種」破和合之因,指出若能反其道而行,即能成就僧眾的和合。
    於律疏語境中,「和眾」重在僧團依戒依法同住共行,令羯磨、住持、僧事得以如法進行;其要旨是以對治先前所說的三類失和行相,建立僧中和合。

    此句用律疏語氣界定「初人」之相:其造作不偏一端,而是身、口、意三門業同時具足而成一「業聚」。
    在律學語境中,常用以說明由心發意,口宣其言,身起其行,三門相應而構成完整的業行;亦提示判攝戒過、制教所對時,不可但取身或口之一門而遺其意業發起。

    此句以律疏語氣判釋「中」的內涵:作為持戒行事的判準之一,強調內心意念與口頭言說須同時具足、相應一致;若但有其一,則不成其「中」之義。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指出後世修學者往往偏重外相:能以威儀與語業自制,卻未能同時令內心住於正念、調伏散亂。
    意在提醒持戒不僅是身口防非止惡,更須以心業相應;若心不攝持,則身口的攝斂易流於形式,難成真實的戒體相續與行持功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僧團處理失和或爭端時的一種作法:眾人共同安坐、暫止言諍,不以言語訶斥相逼,使對立不再增長,以保全僧眾同住的和合相。
    此處「和合」偏指僧眾不相訶責而能共處之狀態,非泛指哲理性的合和。

    此句引文以指明一種失當:對於依律應受呵責(制止、責備)之人,卻未予呵責。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重點在僧團行事須依律作法、如法勸誡與羯磨前後的秩序;若「應訶而不訶」,即失於攝受與制止,易令過失滋長、破壞清淨行事。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重點在「羯磨」須依法成就,且與會者的內心態度(同意、隨喜、無異議)攸關羯磨之正當性與清淨性。
    「如法羯磨」指程序與條件符合律制;「心不同」則指出舍利弗於內心不與眾同,提示即使外相依律而行,若有與會者不以心同、存異議,於律儀行事即成問題端緒,應進一步依律處理其異議或遮難,避免僧事不成或成而不淨。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重點在「行事」時對特定情境應採取的正當處置:以默然為應行之法,表示不作不當言語或妄起爭辯,以符合法制與威儀軌則。

    此句就「說戒」行儀與威儀規矩作判定:比丘到說戒處而不依規就坐,違越說戒時應有的集會次第與恭敬威儀,因此佛制判為「非法」,即不合律儀與羯磨集會的正規作法。

    此句引《五分律》以判攝「別眾」之相:在說戒或作羯磨等僧事中,若僧眾不成一處、各別分散(不共一界同集、不同步而作),即失去僧事應有的「和合僧」條件,因而名為別眾。
    律疏語境在於明定僧事成敗的戒相與羯磨如法要件:說戒、羯磨須依律令集眾同作,若以「背說」等方式背離大眾,或坐臥散漫不共行事,皆屬破壞和合之過。

    此引《僧祇律》意在說明羯磨等僧事必須依「現前僧」如法集眾而作;若以坐而不赴集、致與大眾分離,即成「別眾」,不符律中僧事同住同作之制,故提示行事時當避免別眾以成就羯磨之合法性。

    此句出於律學語境,以「四威儀」作為日常行持與作務的基本分類,並以其交互配搭(互作)而建立行事上的分判,概括為「十二種人」的類型,用以利於律制行住坐臥等行為規範的判攝與施行。

名相註解
  • 身、口、心俱不集:律中以三業表「和合」是否成立;身不集為不共處同集,口不集為不共宣白作法,心不集為不同意和合。
  • 身、心不集:在僧事判定中,以「身集」指形體到場,「心集」指依法表意同參(如與欲);此處言未與欲而來,則其心集不成,故判身心不具足。
  • 現前:當面、在其目前。
  • 訶責(訶):依律制對其過失加以呵責、責誡。
  • 心、口不集:心意與言語不相攝受、不相應;指內心所念與口所言不一致。
  • 和眾:僧眾和合之義,指僧團於戒法、羯磨與共同生活中無諍一致,能如法共住共行。
  • 初人:此處作律疏用語,指所論情境中的「最初之人/起始之人」,用以標舉起端者,而非泛指眾生之初始或本初之人類。
  • 三業:身業、口業、意業三門造作(行為與意樂)的總稱。
  • 俱集:同時具足而聚集;在文義上指三業相應成聚。
  • 中者:此處為義釋用語,指所說之「中」這一判準/類別的內涵。
  • 心口俱集:「心」為意念、作意;「口」為言說、口宣;「俱集」指二者同時具足、相應一致。
  • 後人:指後世、後來的修學者或持律者,相對於前代行持較淳厚者而言。
  • 身口:身業與語業,即行為與言語兩類造作;律中常以身、口、意三業論制戒與犯持。
  • 心不集:意業不攝持,心散亂不住於正念,不能與身口的攝斂相應。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此處作為律事引證人物。
  • 眾僧:具足僧數、同住界內,依法得作僧事的比丘僧團。
  • 心不同:內心不與僧眾同意一致,含有不同意、疑滯或異議之意;在律事上常牽涉「默然同意」是否成立與僧事是否成就。
  • 默然:於應止語之處不發言,表不答、不許可、或止息諍論等之行相,依律制而行。
  • 六羣比丘:律藏中常見的「六羣」惡行比丘羣體稱名,用以表示屢犯威儀、引發佛制戒與製法之因緣。
  • 說戒處:僧團行布薩說戒之處所,即集會誦戒、令眾清淨的場所。
  • 非法:不合於律法與僧制的行為判語,表示此作法不應行。
  • 五分(《五分律》):部派律典之一,此處作為律疏引證之根據。
  • 背說戒:不就僧眾和合集會中宣說戒法,而背離大眾另說之行為;律中多以此類不共集而說,判為失如法說戒之相。
  • 四儀(四威儀):行、住、坐、臥四種身行儀則,律中用以規範日常行動之相。
  • 互作:彼此交互配搭、相因而起之義,指依四威儀的交互關係作分類判攝。
  • 十二種人:律疏分判用語,指由四威儀交互配搭所立的十二類行事人物類型。

初 中,《四分》云:別眾者,應來者不來,是身、口、心俱 不集;二應與欲者,不與欲來,是身、心不集;三 現前得訶人訶,謂心、口不集。反此三種,則成 和眾。謂初人,三業俱集;中者,心口俱集;後人, 身口集,而心不集。默坐不訶,亦名和合。故文 云:應訶者不訶。又云:舍利弗見眾僧如法羯 磨,而心不同。應作默然,是如法也。又六群比 丘,往說戒處不坐,佛言非法。《五分》中:背說戒 羯磨坐臥,等是別眾。《僧祇》中:行作羯磨,坐則 別眾;四儀互作,十二種人。

171
白話直譯
別眾有許多情形,理當詳細說明,但與不足數的人彼此交涉,大致分為兩類:若身體未到僧眾中,屬於別眾;雖然到達僧眾中,但人數不足他人所需,則屬於不足數。而不足數的人,名稱通於清淨與不清淨二類;別眾的稱呼,只根據清淨一類而言。義理分為四句,分別判斷如前所述。若論學悔,則屬於不足數的範圍;若確實無法解決,也可以開許執持;別眾若無過失,則屬於中間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別眾的情形很多,理路上一定要把它分辨清楚、講明白。不過它也常常跟「人數不夠」的狀況互相牽連,所以先大略分成兩類:如果人本人沒有到僧團集合的地方,這就算是別眾的範圍。。就算已到僧眾之中,但人數還是不滿足所須的數目,這就叫作「不足數」。。不過,那些不夠格(不具備相應條件)的人,統稱為「通淨」與「通穢」這兩類人。。所謂「別眾」這個稱呼,只是依「清淨」這一項來判定。。把意思分成四句來鋪陳說明;其中的取捨與簡別,另外再說。。若要說學習懺悔這件事,是沒辦法用數量或界限去規定的。。若一定沒有可用來解釋、判通的法義,也仍會開示該如何領受、奉持這些規範。。另外他也沒有過失,那就只是居間的人。
法義解析
  •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總標「別眾」之相繁多,須先立清楚判準;並提示別眾與「不足數」常相連帶,故先作總分。
    其一類以「身不至僧中」為要件:當作羯磨等僧事時,行者身未到僧集處,即落在別眾的攝受範圍,屬破壞僧事如法成就之因緣之一,需依後文別類細判。

    此句屬律疏語境,判定結界、羯磨等僧事是否成立,關鍵在「僧中」現前之人數是否達到法定「足數」。
    雖已集合於僧中,但若未滿所需定額,即不得判為「足數」,故名「不足數」,相關僧事不應依足數僧法行作。

    此句出律疏語境,屬於行事分類與名相界定:指出「不足」之人雖不滿足某項應具條件,仍可依律部行事的判攝方式,名義上通攝為「淨」與「穢」兩種類別的人,用以決定其可否參與、受用、作法或受法等行事規制。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學語境中,說明「別眾」的施設與判名,關鍵僅在是否具足「清淨」這一條件;亦即就其清淨與否而立名分別,不旁引其他條件作判斷。

    此句屬《行事鈔》律疏體例語:先以「四句」作義理分判與鋪陳,復就其中作「料簡」以決擇、簡別其要義與適用界限;「如別」表示相關分判或料簡於別處另立條段詳述,避免於此處重複展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指出「學悔」屬於僧尼持律修行中須反覆薰習之事:犯過須依律作法懺治,並且持續學習悔過之義與程序,不可自以為已足而畫定上限。
    意在策勵常懷慚愧、隨犯隨治、隨治隨學,使戒行得以清淨增上。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點是:即使某事於文義上難以判釋為一定的「解法」,編述者仍會以「開」的方式指出可依循的持守準則,使行事有據,不致因缺乏明文解釋而失其軌則。

    此句就律疏語境判定身分歸屬:若另別一方亦無犯過,即不屬當事二邊之犯者,應判為僅居間傳達或調處之人,於制罪與處置上不以犯過論。

名相註解
  • 他數:所須之數目,即依法令所定的最低定額(足數)以成辦特定僧事。
  • 不足之人:在律制判準下,欠缺某些成立資格、條件或清淨要件的人。
  • 通淨:於律制分類中,名義上歸入「淨」類者;表示其在相關事相上可被判攝為淨分、或不屬穢過所障。
  • 通穢:於律制分類中,名義上歸入「穢」類者;表示其在相關事相上可被判攝為穢分、或為穢過所障。
  • 一色/一相:此處指「同一類、同一項」之義,即僅取「清淨」這一類作為判名依據。
  • 四句:律疏中常用的四句分判格式,以四種句類分別義相,便於攝義與判釋。
  • 義張:開張義理,謂將所論旨趣作條理分科而鋪陳。
  • 如別:如於別處(別段、別條)另作說明。
  • 學悔:在律學語境中,指學習並修行「悔過/懺治」之法與其作法規範;不僅是內心後悔,亦含依律儀程序對治過失之學習。
  • 解法:在律疏中指對戒相、文句或事相的解釋判釋之法則、義例。
  • 過:律中指犯過、違犯之失(是否成罪、得失之判定所依)。
  • 中間人:僧事或爭訟中居其中而傳言、轉達、調處者,非直接當事二邊。

別眾多相,理須明 委,然與不足數中,遞相交涉,且大分二:若身 不至僧中,是別眾攝;雖至僧中,不足他數,是 不足數。然不足之人,名通淨穢二人;別眾之稱,唯據清淨一色。義張四句,料簡 如別。若論學悔,是不足限;必無解法,亦開秉 之;別亦無過,則中間人也。

172
白話直譯
第二,解釋成為不足數的情形。若別眾犯下四篇,則屬於別眾之列。若別眾只犯第一篇,即使認為是清淨想,也算是法事;最終仍是本體破壞,無法一起住持。經文說:沒有比丘,只有想像,羯磨雖成,仍屬犯罪。因為心不一致。明確知道有犯,便可隨意區分。十三難人、尼等四人、三舉、三狂等,還有聾啞之類。或本來就不是僧人,或中途被處罰、形體有異、因病受報,因緣障礙所以開許。凡是這類人,尚未討論足數的區別。若以對首方式作法,前境混淆真實,例同取自僧眾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項:說明「解成不」這一點。。如果是分開來各自犯了下四篇的罪,這就算在「別眾」這一類裡。。就算另犯了「初篇」這一類重罪,縱然自稱心裡是清淨的,也同樣算是成立了這件犯戒的處置(法事)。。到最後身體總會壞掉,所以沒辦法再一起住下去。。文裡說:其實沒有比丘在場,但有人以為有比丘,因此把羯磨作成了;這樣就構成犯戒。。是因為心念不同。。要確實查清他有犯戒,就依照情況把他分別處置。。像十三種有障難的人、尼等四類人、三種「舉」、三種狂亂之類的人,還有聾啞這一類的人。。可能一開始就不是真正的僧人;也可能半途中因受處罰而受限制;又或身形有缺、遭病苦果報等,因為這些障緣妨礙,所以就準許作例外處理。。以上這些人,先不分別再細談他們各自的差別。。如果是用「對首作法」來辦理,那麼面前作法所對的對象容易真偽混雜;因此就依同樣的規例,應從僧眾之中擇取合格者作為對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事鈔》科判用語,開啟第二段論述,主題在於判明某一「解」是否能成立為「成不」(成就與否、成立與否)的判準;屬律疏辨析義例,並非敘事或修行勸誡句。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是否「別犯」來判定應歸入何種處理類別。
    若屬各別而犯下四篇(較重類的戒罪門類),其處置與作法依「別眾」的規定來攝受與判處,強調僧團行事中對犯相類別的分科歸攝。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對「初篇」等重罪的成立與處置,不以自稱或自安立的「淨想」為免責理由;即便宣稱起心清淨,仍不妨礙其作為僧團應依法處理之「法事」成立,強調以律制為準、以事相與犯相判定為主。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直指色身終歸敗壞的事實,由於身體狀況(如病苦、衰敗、乃至命終)使生活起居無法維持原有的「同住」狀態,故結論是「無任同住」,屬於依現實身體因緣而作的住處與共住安排判斷,不涉後期形上義解。

    此句就律制行事判定:羯磨須依法具足「所對境」與「作法者之正確認知」等條件。
    若實際上無比丘(不具足應有的僧相/對境),但作法人起「有比丘」之想而遂令羯磨成,則雖形式上作法成立,仍因所依不實與違制而判為犯罪,顯示律中重在事實條件與如法作持。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總結前文差別之所以成立,根本在於行者內心意樂、作意與取捨不一;同一外相或同類行為,因心所緣、動機與意向不同,而在戒相判定、罪福輕重或持犯成就上呈現差別。

    此句屬律疏語境,強調行事須先「審知」其確有犯行,方可依律制與情狀作「別」處分,避免未證先罰或失於寬縱;「隨意」在此不作恣情任意解,應理解為隨其所當、隨宜裁處,仍以律為準繩。

    此句為《四分律》行事語境中的分類列舉,用以標示在受戒、羯磨等僧事上屬於「難用、應遮」的身分或狀態類別,重點在令僧事所依之人法清淨、程序得以成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列舉不能依通常僧法、僧儀而行的幾類障礙因緣:如身分本非僧、途中受罰致行事受限、形體缺損或病苦等。
    故於相關制度或行事上「開」其所制,允許依緣權宜通融,以免因緣障而失其應行之事。

    此句為律疏行文中的總攝語,意在先概括前述「此等人」的共同範圍,暫不就其身分或條件作細部分類辨析,以待下文再行分判。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著重於作法所依「對境」的正當性與可憑性。
    對首作法雖非僧羯磨集眾而行,但仍須以具相、可依止的僧人為對首,避免將不具資格者混同為「真」而致作法失其如律之效;故以僧中取人為準例。

名相註解
  • 二:科判次第用語,表示第二段或第二義。
  • 下四篇:律中對戒罪門類的分科用語,指較重的四類罪篇;此處取其「罪篇分類名」義,不作其他經系義理詮釋。
  • 初篇:律中對最重一類罪的稱呼,通常指「波羅夷」等根本重罪之類別(此處為律疏用語,重在類別指稱)。
  • 體壞:身體衰敗、損壞,指色身因病老等而不堪維持。
  • 無任:不能堪任、無法承當之意。
  • 審知:審慎查覈而確知其事實。
  • 有犯:確有犯戒、犯行成立。
  • 隨意:隨其所當、隨宜裁量;非恣情任意。
  • 別:分別判定其犯相與等級,並作相應處置(如結罪、羯磨、別住等依律所許之別相)。
  • 尼等四人:「尼」指比丘尼;「等四人」為同類四種身分之合稱。僅據本句無法確定四者的逐一名目,宜依同段律文或上下載文判定。
  • 三狂:指狂亂(精神失常)之三類分別,用於判斷其是否堪任受戒或成辦僧事。
  • 聾瘂:耳聾與口瘂之障,於律中常作為影響受戒問答、教授理解或僧事成辦之情形而列入遮難。
  • 被罰:指依律受處罰、制裁而致行事受限之情形,屬律制處分語境。
  • 形差:形體有缺損、差異不具常相之義,用以指身形障礙。
  • 病報:病苦之果報;此處就現前病苦作為障緣而言,不作他經系象徵義解。
  • 緣礙:因緣上的障礙、妨礙行事之條件。
  • 未論:暫且不討論、先不加以論述。
  • 足別:各項差別分類;「足」有「具足、詳盡」之意,合指「詳盡分別其別類」。
  • 對首作法:律中不必集眾而在一人前作成之作法,須以可依之僧作對首而成其法。
  • 前境:作法現前所對之境,即對首之人(作法所依之對象)。

二解成不者。若別 犯下四篇,是別眾攝。別犯初篇,縱謂淨想,亦 成法事;終是體壞,無任同住。文云:無比丘,有 想,羯磨成,而犯罪。以心不同。審知有犯,隨 意別之。十三難人、尼等四人、三舉、三狂等,并 聾瘂之類。或本非是僧、或中途被罰、形差、病 報,緣礙故開。凡此等人,未論足別。若對首作 法,前境濫真,例取僧中。

173
白話直譯
如今行事者,多有不同特徵,需再加以說明。大眾只取威儀相同,不用心順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所說的行事法,很多地方有不同的相狀與作法,所以接著再把它講得更清楚。。大家只是在外表威儀上做得一樣,卻沒有用心去隨順規矩與次第。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屬於編纂者的提綱提示:指出當前所論「行事」在實際運作上常見多種差別相(因事別、境別、緣別而有不同作法或條件),為避免混淆,故將於後文就其差別處作更明確的判釋與條列,以令依法行持不致乖違律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僧眾行持雖求外相整齊一致,但若僅停在「威儀相同」而欠缺內心作意與敬順律制(隨順制教、次第、和合),則行事失其根本。
    律儀重在身口行為所依的作意與隨順,非僅形式齊整。

名相註解
  • 顯明:加以申明、使之明確;多指進一步分判條件、列舉差別、揭示準則。
  • 用心:作意與警覺,於行事時能知所依止、知所取捨,不令散漫。
  • 隨順:順從律制與羯磨行事的法度次第,使眾行和合一致。

今行事者,多有別相, 更顯明之。眾取威儀相同,不用心順。

174
白話直譯
所謂威儀,如《僧祇》中所說:行走時辦理法事,坐著則不合法。《五分律》:病人背對羯磨,佛說應該分別於眾。《四分律》:六群不坐,佛加以呵責。理論上不屬於和合相,應在別眾中說明。如行時進食,若停下來吃則犯足數。這與《僧祇》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威儀」,就像《僧祇律》所說:要以行立的方式來作法事;若以坐的方式來作,就不合於法。。《五分律》說:如果有人生病,沒法跟著僧團一起做羯磨,佛就開示把他視為「別眾」,不必把他算在同一眾內一起行事。。《四分律》裡說,六羣比丘不肯坐下(不依規矩而坐),佛就加以呵責。。就道理來說,這不是應該「和合共議」的情況,所以要在「別眾」裡另行宣說。。如果是一邊走一邊喫;但你喫的時候停下來站住不走,就算「足」的犯。。這裡的內容跟《僧祇》那邊的說法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以《僧祇律》為據,說明「威儀」不僅是外相端正,亦關涉作法(羯磨等)之身業儀則與如法條件;同一法事必須依其所制之威儀而行,若違制(如應行而坐)則不成如法。

    此句是在律部行事語境中,說明僧團作法(羯磨)時,遇到病者無法隨眾參與之處理:以「別眾」判定,使僧眾行事時在眾數與程序上有可依循的處置原則,避免因病緣牽礙羯磨成就。

    此句引《四分律》作依據,指出「六羣」於僧團行住坐臥或羯磨等情境中不依所制而「不坐」,屬違越威儀與僧制之失,故佛以訶責加以制止,以護持僧團秩序與律儀相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理」為準繩,判定所說之事不屬僧伽和合羯磨、共議處理的範圍;因此改採「別眾」的處置方式,在特定分眾(非全體和合眾)中另行宣示或說明,以契合法制次第與作法。

    此句就律儀細行判定「行食」之相:行中受食、進食,名為行時食;若進食時停止步行而住立,則不攝於「行時食」之開許,於「足」分(步行、停住等身行細節)成立犯相,用以約束食時威儀與行住分際。

    此句為律疏體例中的互證、互引語,表示本處所述規制或文義與《僧祇律》一致,可依彼處文義參照理解;屬文獻比對標記,非另立新義。

名相註解
  • 病人:律制語境多指患病的比丘(病緣現前,行動或參與僧事有障礙者)。
  • 背羯磨:不隨僧作羯磨之列,指未能在羯磨中同眾參與或相應(此處以病緣為因)。
  • 六羣:律典常稱「六羣比丘」,多指行為放逸、屢犯威儀而為佛制戒因緣之僧眾。
  • 和相:指僧眾和合之相,即眾僧同處、同見、同意以成辦僧事的狀態與程序基礎;此處明言不屬其類。
  • 行時食:律中指行走之時受食、食之行儀相。
  • 住:身相停止步行而住立(非行)。
  • 足:此處指律中就「足分」所立之犯相(就步行、停住等身行細相判犯),非泛指腳掌。

言威儀 者,如《僧祇》中:行作法事,坐則非法。《五分》:病人 背羯磨,佛言別眾。《四分》:六群不坐,佛訶責之。 理非和相,別眾中說。如行時食,食住則犯足。 相同《僧祇》。

175
白話直譯
二者心有虛實之分。只要表面相符,內心違背也能成立證法。經文說:現前應該呵責的卻不呵責。又說:見到如法羯磨,內心卻不相同,如前所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兩種心」各自是虛的還是實的。。只要外相上能隨順,心裡就算不相應,也還是能算作成就「證法」。。文中說:當面遇到該訶責的人,卻不去訶責。。又說:即使見到依律正當的羯磨,但各人心裡的想法不一樣,就像前面列舉的那些情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立題釋義,標舉將要判析「二心」在律疏語境中的性質,分別其「虛」與「實」之義,為下文分判、引證與抉擇作綱領提示。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在分辨「相」與「心」:就律製作法而言,若形儀、程序、語句等外相如法相順,縱使內心未能相應(心違),仍可成立其作法所要成就的「證法」之效。
    用以顯示律中許多作法以「相」為成敗要件,著重可檢核的羯磨規式,而不必以難以驗知的內心相應作為成立條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執事者對於當前明顯應受「訶責」之過失,若不依法當面呵責,即失於糾舉過非、護持僧制,易致戒法弛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即便羯磨程序依法成就,參與者或旁觀者仍可能因見解、意向、情緒而生起不一致的心念;重點在辨明「事相如法」與「用心同異」可不相應,提示行事除守羯磨法則外,亦須審察眾心是否和合,否則易生諍競與過失。
    末句「如前所列」是承接上文既列之種類或例證,非另立新義。

名相註解
  • 二心:此處作律疏式分類名目,指下文所立的兩類「心」之判攝,須依後文所對舉的內容確定其所指。
  • 相順:外相隨順如法,指作法的形儀、言句、次第、程序等相狀與律所許可者相應。
  • 心違:內心違背、不相應,指行者內心意樂未隨順該作法或未得相應。
  • 證法:此處指依律所行作法而成立之法相、法效(如作法成就、得成其事),非泛指禪觀證悟之「證得正法」。
  • 文雲:引文起語,表示下句為所引文之語。
  • 訶(呵):律中用語,指依律當面責備、訶責其非。
  • 應訶者:指依律判定應受訶責之人或其所犯之事。
  • 不訶:不作訶責,不依法糾舉其過。

二心虛實者。但令相順,心違亦成 證法。文云:現前應訶者不訶。又云:見如法羯 磨,而心不同,如前所列。

176
白話直譯
若作法時,詢問僧眾:僧眾現在和合要做什麼?回答說:某事羯磨。暫且等回答者坐下後,才開始作白。詳細有廢立之分,如《義鈔》中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行羯磨作法時,先問僧眾說:「僧眾如今集合在一起,是要辦什麼事?」。回答說:「這件事要作羯磨(依律作正式處置)。」。先等要回答的人坐好坐定了,才開始作白(稟白說明)。。關於哪些該廢、哪些該立(採用),有更詳細的說明,就像《義鈔》裡講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為律中行羯磨等僧事時的發問語,先確認現前僧眾已和合成眾,並宣明本次集會所欲作的僧事,以令程序正當、僧眾共知而成其法。

    此句為律鈔行事語境中的答語格式,指出對所問事項之處置,應以「羯磨」依法作成僧團正式行為(如制教、處分、作法等),以成就程序與效力;「某事」為代稱,依前文所問之具體事相而定。

    此句述明羯磨等行事中發言稟白的次第與儀節:須待應答者就座安定後,方可正式作白,以顯示僧事依序、端整而不紊亂。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引證語,指出對戒法、作法或行事規範之取捨(廢止與建立/採用)另有廣文,宜依《義鈔》的相關論述而定,以免自作臆斷。

名相註解
  • 何所作為:問此次集會所要行作的僧事內容,使所作之法事明確。
  • 答雲/答言:律疏常用回覆引語格式,用以標示以下為答辭內容。
  • 答者:在僧事程序中負責應答、回應稟白之人(如應答羯磨、白語者所問)。
  • 坐竟:就座完畢,坐次已定、身儀安住之意。
  • 作白:作「白」或「白言」,即向僧眾稟白宣告、陳述程序文句,以啟動或承接僧事。

若作法時,問僧云:僧 今和合何所作為?答云:某事羯磨。且待答者 坐竟,方始作白。廣有廢立,如《義鈔》中。

177
白話直譯
在僧眾坐中,允許有人站立,除了被治罪的人;因為這種情況下所作的羯磨,不足以算入僧數。其餘有特殊情況,坐著請求如法,經文義理都有明確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僧眾一起坐著的場合,允許有人可以站著;但正在受處治的人不在此例。。如果依這樣的作法去作羯磨,就會因為僧眾人數不夠,構成僧數不足。。其他該做的事,就依規矩行「坐乞」的作法;相關文字與義理也都說得很清楚。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制行儀規範:於僧眾集坐之處,原則以坐為常,但開許特定情形得站立;然而「被治人」因受僧制裁或處分,行止受限,不得援引此開許,以維持僧團秩序與處置之效力。

    此句就律制判定:羯磨(僧團作法)必須具足法定的出席僧數(僧數)。
    若依前述方式執行而使僧數未達規定,即屬「不足僧數」,該羯磨不成或不如法,應依律改正其集眾與作法程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總結:除前段所述外,其餘相關作法,關於「坐乞」的程序皆有合乎律制的規範,並且在文句與義理上已有明確交代,提醒行事依律據文,不得逾制自作。

名相註解
  • 僧坐:僧眾集會而坐之處,指僧中共坐、行事或聽法等的集眾坐次。
  • 立者:指得以站立之人,屬於在特定因緣下被開許可站立者。
  • 被治人:指正在受僧處治、受制裁或處分之人,行為多受限制。
  • 不足僧數:指羯磨所需僧眾未滿法定數,屬羯磨不具足的過失,致作法不成或不如法。
  • 坐乞:律制中關於乞食的一種行法,著重於以端坐等威儀如法受食(乞食)之規定與程序。

就僧坐 中,聽有立者,除被治人;以是所為作羯磨者, 不足僧數。餘有所為,坐乞如法,文義明說。

178
白話直譯
在秉羯磨的人中,排除兩種人:一是威儀師,站立秉單白,受僧眾差遣,不得隨意坐下;二是開許站立說戒,為了讓大眾聽聞。其餘一切人都必須坐著秉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負責秉持羯磨的人員之中,排除兩類人;其中一類是威儀師:他要站著宣作單白,受僧眾差使時,不可以自己隨便坐下。。第二點:允許把「說戒」的儀式立起來舉行,目的就是讓大眾都能聽到。。除了前面所說的情況之外,其餘一切都一定要用「坐秉」的方式來持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就僧團行羯磨之儀則,界定「秉羯磨人」的例外類型。
    威儀師屬受僧差遣、主持威儀秩序之職,宣作羯磨時須依儀站立,不得任意坐下,以示對僧作法與法制的恭敬與嚴整。

    此句就律學行事而說:於特定情況下,開許設立「說戒」之行儀,使僧眾得以集會聽聞戒法,令戒相與制意得以宣示、攝持僧團行持,避免不知戒而違犯。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規範語境,用以總結規定:除已特別開示者外,其餘事項一概依「坐秉」的作法處理。
    重點在於維持僧團羯磨、處斷與作法的合法次第與儀則一致,避免以私相或非制式程序取代僧制。

名相註解
  • 威儀師:掌僧眾威儀規矩、行住坐臥次第之職,為僧所差遣而行事。
  • 單白:羯磨宣白的語式之一,僅作一次宣白之式,別於白二、白四等羯磨。
  • 為僧所使:受僧眾差遣使令而執行職務。
  • 不得輒坐:不得擅自坐下,須依儀而立以行其事。
  • 立:建立、施設行儀之意,指將某一作法依律成為可行的行事程序。
  • 坐秉:律疏行事語境中,指僧眾集坐依作法程序「執持而行」之意,亦即在僧中按儀則秉持處理(多關涉羯磨、處分、作法等)。

秉 羯磨人中,除二種人:一威儀師,立秉單白,為 僧所使,不得輒坐;二開立說戒,為令眾聞。自 餘一切皆須坐秉。

受欲是非篇第四

180
白話直譯
事情的發生常出乎意料,法則也超出常情;因此要依情況順應其心,心若順則於法無失,所以稱為欲。然而情與事常常相反,所以立法來加以檢束;檢束則每件事都必須明確,若明確則可對應門類來分辨。先說明其因緣,再說明欲法。初中分為三項:一是規範意義、解釋名稱、闡明本質。第二是說明開許與禁止。第三是判定因緣的正當與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事情的發生常常出人意料,佛法(或戒法)的施設也往往超出一般人的常情理解;。所以面對所緣境時,就隨順眾生的心;心既能隨順,就不會違失於法,因此稱作「欲」。。既然實際情況正好相反,所以就立下規定來加以檢核、約束。。只要查覈,事情就會清楚;清楚了,就能依各門類逐一對照來分辨。。先把這件事的因緣來由說清楚,再說明接下來要依什麼法來做。。這一段開頭分成三項來說:先交代制定的用意,再解釋名稱,最後說明其體性要點。。這裡說有兩種情況:哪些是可以開許的,哪些是必須禁止的。。就三類「入定」所依的條件,來分辨哪些是如法、哪些不如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發端語,先指出「世事」多有突發難料,而「法」(就本書律學語境,多指戒法、制教與僧團行事之準則)之建立與開遮輕重,往往不以凡情常見為限。
    用以提示讀者:後文所論行事鈔之判準,應以律制與制意為準,不可僅依世俗常理或個人習慣臆度。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欲」釋為面對所緣境而能隨順其心的心所作用;其要點在於「隨順」必須不違法、不失法度。
    亦即:順心而不壞法,方可名為「欲」,用以說明行事取捨與制宜的原理。

    此句承上轉折:因人情與事理發展往往背離正理、易趨放逸,故律家依僧團運作需要而施設條制,以「法」為準繩,檢察其行、收束其失,使行事可據而不致任情乖違。
    此屬律部行事鈔以制度防過、令行住坐臥有軌則之意。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說明處理僧事與律制時的次第:先以「檢核」令事相分明,再依所屬「門類」對照律文與事例作辨別取捨,使裁決有據、不致含混。

    此句為律疏體例之提綱:先交代制立或行事所依之因緣(緣起、來由),以明開制所由;再說明所欲行持之法則與作法。
    於《行事鈔》語境中,重在先據緣以定義例、次明法以示行儀,避免離緣立法或執文失旨。

    此句為《行事鈔》律疏科判用語,標示「初中」這一段落將依三門鋪陳:先說立制的宗旨與意趣(制意),次明名相所指(釋名),後說所立法門的體性與根本內涵(明體)。
    屬於律疏的條理解說架構,用以令讀者依次把握條文精神、名義與法義所依。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開遮」是制教判攝的方法:就同一戒相或同一事行,分別標出在特定因緣下得以開許(開)與應當禁止(遮)的規範。
    此句以「二」總標,提示下文將就兩類條件或兩種判準,分判可行與不可行,以令行事有準繩、不致違制。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重點不在空有等義理詮釋,而在行事抉擇:就「三定」各自成立所依之因緣條件,加以辨別、取捨其如律與不如律之處,以免行持偏差。

名相註解
  • 恆情:常情、凡情;世間一般人的通常理解與情理。
  • 立法:施設法制、立定條規;在律疏語境多指依律立制以資行事。
  • 撿(檢):檢核、檢束、約束之義;指以法條加以稽察節制。
  • 對門:對照其所屬門類、條目而加以辨析。
  • 欲法:此處指欲行之法,即將要宣明之行事規範、作法與依循之法則。
  • 初中:科判語,指此段落開頭部分之「中」(分段、分科中的一段),非指時間上的初中。
  • 釋名:解釋名相,交代此章名目或術語之所指與用法。
  • 明體:說明其「體」,即此法門或所立製法的根本體性、所依義旨與核心內涵。
  • 三定:此處指三種「定」的分類;在律疏文中多作行持條目之總標,未指明具體名目時,宜保留為「三種定」以待上下文限定。

夫事生不意,法出恒情;故對情而順其心,心 順則於法無失,故名欲也。然則情事相反,故 立法以撿之;撿則有事必明,若明故對門而 辨。初明其緣,後明欲法。初中有三:一制意、釋 名、明體。二有開遮。三定緣是非。

181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規範意義。凡是舉行法事,必須身心同時專注,才能達到和合;如果因緣不具足,心無法專注,則機教不一致,又怎能救度眾生!因此要聽從傳達,讓心意與言語一致,面對僧眾時,彼此才能明確分辨。基於這個理由,才開許與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是:在「初、以及中間階段」所立的用意與規定精神。。不論辦任何法事,都得讓身體與心念一起到位,才能成就圓滿的和合。。如果因緣具足,卻不把大家的心力凝聚、開發起來,那麼眾生的根機和所施教法就對不上,要拿什麼去救拔濟度呢?。所以要讓它能從心裡領會並說出口,並且在僧眾面前把事情對照清楚,這樣雙方纔都能分辨明白。。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就允許可以「與欲」(不能到場時先表明同意)。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體例中的提綱語,用以標舉下文將分「初」「中」(乃至後續分段)說明戒律條文或行事規制的立制用意與裁量原則;重點在「制意」即制定之旨趣,非談心意修觀或禪修所緣。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說:行法辦事不僅須身在其處、儀軌具足,亦須心念攝持、不散亂不怠慢;身行與心行同時具備,眾緣相應,方能成立「和合」之事相,避免徒具形式而不成辦。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強調行持與教化須依因緣而起,並應啟發、統攝眾心使其趣向正行;若不能「開」其心、令眾和集,則受教者之根機與所施教法難以相應,戒行施設與攝受救濟之效亦不得成。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在「聽受、傳持、宣說」須落實於內心領解與口宣表達,並以僧前現行事(在僧眾前可驗可對的事相)作為校覈依據,令受者與授者在戒法/作法的事相與義理上都能互相辨明,避免傳受失真、誤解而致羯磨行事不如法或戒相錯亂。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制開說明:由於前述因緣成立,故於僧團作法的程序上,開許行「與欲」以令羯磨等事得以如法進行。

名相註解
  • 身心俱集:身業到場如法而行,心念攝受專注不散亂;身心同時集攝之意。
  • 開心集:開發、啟迪眾心令其和合聚集;於行事中指啟眾同心、統攝人心以成辦法事與行持。
  • 機教:根機與教法;受教者之能力、意向與所施教誨、制教是否相應。
  • 拔濟:救拔濟度;指攝受救護令離過失、得安隱之教化功用。
  • 聽傳:聽受而傳持、轉傳;在律疏中偏指對律法作法的承受與傳授,不僅是「聽到」而已。
  • 心口:內心領解與口頭宣說,指所聞律義能入心並能宣示於口,非但默知。
  • 僧前事:在僧眾面前所行之事相(如羯磨、白二羯磨等行事)或可於僧前對勘者,用以檢驗傳受是否相應。
  • 彼此俱辨:授受雙方(或說者與聽者)皆能同時辨明其義與其事相,避免各執一端而生差謬。

初中制意者。 凡作法事,必須身心俱集,方成和合;設若有 緣,不開心集,則機教莫同,將何拔濟!故聽傳 心口,應僧前事,方能彼此俱辨。緣此故開與 欲。

182
白話直譯
解釋名稱。所謂欲,通常是指希求與需要的意思。欲在於明確僧眾舉行法事時,心意決定一致,只是因因緣不同,未必能如願。讓心意傳達給僧眾,彼此明白沒有違背。所以《摩得伽》說:什麼叫做欲?欲,就是對所作之事感到歡喜,大家共同依法辦理僧事。《十誦》說:欲就是發心。依法舉行僧事並發心,稱為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釋名」,就是解釋名相、名目之義。。一般說到「欲」,大多是指一種希求、需要的意思。。想明僧一起作法事,心意已決定要同來集合,只因因緣差錯,沒能如願。。就叫人把這個意思送達給僧眾,讓僧眾知道並沒有違背(規定或先前所約)。。所以《摩得伽》就說:「怎樣才叫作『欲』?」。所謂「欲」,就是對大家要做的事歡喜隨喜,並一起依法辦理僧團的事務。。《十誦律》說:所謂「欲」,就是起了發心。。在如法辦理僧團事務時,所表達的「欲」(同意、意欲、授權的意思),就叫做「欲法」。
法義解析
  • 此為律疏常見科判起語,標示以下段落將就某法、某事或某章門之「名稱與名義」作釐清與界定,以便後文依名辨義、依義立制,不涉他經系義理發揮。

    此句在律疏(行事鈔)語境中,先界定術語用法:所謂「欲」,多是就行持、作法、受持等事上的「希求、所須」來說,屬於對詞義的釐清與用例範圍的限定,避免在律制解釋時把「欲」一概誤會為貪欲等煩惱相。

    此句就律家行事語境,說明「明僧」欲共集作法(羯磨等法事),本已決意同眾集合以成就僧事;但因外緣不具或因緣乖隔,致使未能依其所願圓滿行事。
    重點在僧事須依和合、具緣而成,緣不具則難遂本意。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重在「通告僧眾」以成就羯磨、處置或約束之正當程序:將意旨送達僧團,使僧眾明確知悉行事不違犯先制、戒法或既定共約,以免後續生起諍論與失次第。

    此句為引證律部所依據的解釋文獻,提出對「欲」的定義問句,作為後文釐清戒律判準與心行分類的依據;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界定「欲」之內涵,以便於制戒、開遮與判罪時有所準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釋「欲」之義,偏向僧事運作時的「同意、隨喜、和合」:對僧團所作之事表示樂欲隨喜,並與眾共同成辦合於律法的僧事,以令羯磨等僧事得以如法和合進行。

    此句引《十誦律》以釋名:在律學語境中,「欲」指欲作、欲行某法的意向與趨向,亦即發起其心;用以表明行持戒法或作法事之前,先有內心意欲之發起,乃可名為「發心」。
    此處屬名相釋義,重在界定術語,不宜引入其他經系(如大乘菩提心等)之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界定名相:僧團處理作法羯磨等僧事,必須依律成就程序與要件;其中「欲」是用來表達比丘對僧事的同意或意向、使僧事得以如法成辦的一種要素。
    凡屬於「如法僧事」所用、所作的「欲」,即名「欲法」,以別於非為僧事或不如法程序中的一般意欲。

名相註解
  • 希須:希求、所須;指心有所求與事有所需的合義,用以詮釋此處「欲」的主要用法。
  • 明僧:律家語,指明相、無過失之僧眾;即具足僧事資格、可依法行羯磨之僧(相對於闇僧、破戒等不堪任僧事者)。
  • 同集:同時集合於一處成僧事;律制僧法多須現前和合眾。
  • 違背:違反戒律規制、僧製成約或先前所定之處置、程序。
  • 《摩得伽》:律部所引之《摩得伽》(Matṛkā)類文本,常作為條目綱要或解釋依據,被律疏引用以明義。
  • 隨喜:見他人所作善或如法事而生歡喜並隨同讚同之心。
  • 發心:此處依律疏釋名,指發起意向、起作法之心,未必等同大乘語境之「發菩提心」。

釋名者。凡言欲者,多以希須為義。欲明僧 作法事,意決同集,但由緣差,不遂情願。令送 心達僧,知無違背。故《摩得伽》云:云何名欲?欲 者,所作事樂隨喜,共同如法僧事。《十誦》云:欲 名發心。如法僧事與欲,名為欲法。

183
白話直譯
辨明本質。欲所需有兩種:一是僧團自身需要,二是個人共同需要,如說戒、自恣等;因為佛陀制定有時間限制,大家都要遵守,違反就有過失。僧團自身單獨需要的,如受戒、捨懺等;僧團需要我參與,但我未必需要,這不是佛陀明文規定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辨體」,就是分辨它的本體是什麼。。這裡說「欲」所需要的條件有兩種:一是要有本寺(本處)的僧團;二是需要私下共同遵行的事項,例如說戒、作自恣等。。因為佛所制定的規矩有其時限,所以大家都要一起遵守;如果有人違背,就算有罪(犯戒)。。有些情況只要一位僧人就能成辦,例如受戒、作捨懺這類。。僧團如果需要我出面調和,我這邊不一定非得配合;而且佛也沒有明確制定必須如此的規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事鈔律疏體例中的科判語,標舉接下來要從「體」(事法之自體、體性、所依之法)來作分別與界定,以令受持、行事有所依準,不致混濫名相或錯取所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總攝某一作法(以「欲」指其所欲行之事)要能如律成就,須具備兩類條件:一為僧伽羯磨的依處與成事因緣(有現前僧);二為僧眾同遵的行持項目(私同須),即僧團內部必須共同維持的例行法事,如布薩說戒與自恣等。
    重點在依律建立僧團運作之必要條件,而非泛指世俗欲求。

    此句就律制之施行說明:佛所制定之戒法或制令,於特定時限內有效,僧眾應共同遵行;若違逆背叛,即成犯過而得罪。
    重點在「同遵」以維持僧團羯磨、行事與制裁之共法一致。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行事規範語境中,說明僧事並非一概須眾僧集會;其中另有「單僧」即可作成的事項,並以受戒、捨懺等為例,意在區分作法所需僧數與相應程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判定「僧中和合/調處」是否屬於必行之制。
    語意重點在於:即使僧眾提出需要某人參與和合調處,該人未必構成必須承當的義務;且此事在根本戒制上並無佛陀以「正制」明文確立為硬性規範,因此不得以戒法強逼,僅可隨僧事因緣勸請、斟酌其可行性。

名相註解
  • 辨體:就所論法或作法,分判其「體」為何,以定其所依與所指的根本性質。
  • 私同須:指僧團內部私下共同必須遵行的事項;「私」對應於僧內自相約束,非指個人私慾或祕密行事。
  • 佛制:佛陀所制定之戒法、制令(律制)。
  • 同遵:僧眾一體共同遵守奉行。
  • 叛:違叛、背逆律制而不從。
  • 單僧:僧事所需僧數之一類,指僅以一位比丘(僧人)即可作成某些法事或處置的規格。
  • 捨懺:律制懺悔作法之一類,「捨」多指捨除先前所受之懺法、悔過程序或相關處置之行事名目;此處以「捨懺等」概舉同類作法。
  • 和:和合、調和,指為使僧事得以和合成就之調處、協調。
  • 正制:佛陀正式制定之戒制、成文規範;言其非屬佛所明文強制之條目。

辨體者。欲 之所須有二:自有僧、私同須,如說戒、自恣等; 以佛制有時限,一切同遵,若叛有罪。自有單 僧須者,如受戒、捨懺等;僧須我和,我不必須, 佛不正制也。

184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開許與禁止。律中只有結界不開許,其餘都可開許。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因為不是明令禁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說明哪些情況是開許、哪些情況是遮止(禁止)。。在律文中,只有「結界」這件事不開許;其他的都一概開許。。雖然經文裡沒有明說,但因為這件事本來就不是戒律所制止的,所以如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
    「二」承前分科,指出第二段將分別闡明戒律在不同因緣條件下,何者可開許方便通行,何者須遮止而不許行,屬律學制教與通塞判別的說明框架。

    此句以律疏行事的裁量語氣,總結戒律條文在某一類事項上的「開遮」取捨:除「結界」一項仍須嚴守不予開許外,其餘相關作法皆可依律作開許。
    重點在分辨律制中哪些屬必須堅持的制相(此處指結界),哪些可隨緣開通,以使僧團作法合律而不失其本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來判定某一作法雖未見戒條明文開遮,但若其性質並非戒法所制(不在制限範圍),則不可據「無明文」而妄立禁制;重點在依法制意與制限範圍作裁量。

名相註解
  • 除:除外、排除於開許之外。

二明開遮。律中唯除結界,餘並 開之。雖非明文,以非制故。

185
白話直譯
第三判定因緣的正當與否。如果有人犯戒,事情不是合法因緣,卻給予欲;因為事情本身不正當,所以不應成立。若依經文,只說佛、法、僧、塔、看病人等六事是正當因緣。經文中有明確列舉。但六群比丘製作衣服時說欲,雖然不是明文規定,僧眾仍然接受並實行。《僧祇》等律,關於守護僧房等事緣,都如別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三種因緣」哪些算對、哪些算不對。。如果有人犯戒,事情又不是合乎佛制的因緣,卻還表示「隨喜同意、任他去作」(與欲)的話;。因為事情本身就不對,所以不相符,也不能成立。。如果照原文的意思來看,就只是說「佛、法、僧、塔、看病人」這六件事是作為因緣條件。。把所需的文書與用具依規矩正確排列、逐項列出。。可是六羣比丘在做衣服時提出「說欲」這套作法,雖然不是正式制定的規範,僧團仍接受並照著實行。。在《僧祇律》等律典裡,關於「守房」這類情況的因緣背景,都在其他地方已另外說明清楚。
法義解析
  • 此句是章節提綱,標舉將就「三緣」逐一判定其可否、正誤。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重在依戒制與行事規範,辨明所列三種「緣」是否成立、是否可作為開遮持犯等判準,不作他經系義理引申。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僧團羯磨與處置之如法性而言:若有人本身有犯戒之失,其立場不清淨;又所涉事並非如法所許之因緣,卻仍以「與欲」方式表達同意或隨順,使不如法事得以成立或被掩護。
    意在警示:與欲須依法、依緣、依清淨資格,否則成為助長非法、損害僧制與羯磨正當性的過失因緣。

    此句依律疏判義,用以說明:若所依之「事」本身即屬非理、非如法,則與律制或論證條件不相契合,因而該主張、作法或判定即不得成立;強調以「事相是否如法」作為能否安立結論的根據。

    此句就文判義,指出在原文的列舉中,只以「佛、法、僧、塔、看病人」六項作為成辦某事(如起敬、供養、作福、立制等)的所依因緣,屬律疏語境中以條目限定依據範圍的用法,重在「依文所列,不旁引增廣」。

    此句在律疏行事體例中屬於行文指示語,意在規範後續條目之編排方式:文書、器具等相關事項,須依正規次第加以列舉,使作法有據、條目分明,便於依律施行與檢核。

    此句指出:僧團對衣事相關作法的採行,未必皆出自佛制或正式正制;即便源於「六羣」之倡議,只要僧團接受並實行,於行事層面便成為可循的操作準則。
    置於律疏語境,重點在分辨「正制」與「僧受行」之不同層級,提示律制與僧團行事傳承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律疏常見的引證與互見寫法:指出「守房等緣」之制戒因緣、適用情境與細節,在《僧祇律》等他部律或本文其他段落已有分別開示,故此處不再重複敘述;重點在提示讀者依律典「因緣—制相—開遮—持犯」的脈絡,回查相關處以定其義與行持準則。

名相註解
  • 三緣:此處泛指文中所立三種「緣」(因由、條件、依據)之類目,須依緊接文義所列三項來確指其內容。
  • 非法緣:不合佛制所許之因緣、條件或程序之緣起,非「如法」可行之情況。
  • 合:相合、契合,指與律文規定或成立條件相符。
  • 塔:佛塔、支提等;於律疏中作為供養、修福之所依處。
  • 看病人:看護病人之行;在律制中屬重要行事,常被列為應作、得福或開緣等所依事。
  • 正列:依正規次第、依條例法度而列舉,強調編排與列目之合乎規矩。
  • 作衣:指衣事之製作、成辦等相關僧團作法,屬律中衣缽資具之行事範疇。
  • 說欲:律中「欲」多指比丘之意欲、同意(欲、欲作等)須如法表白或表達;「說欲」即宣說其欲(同意/意向)以成就僧事或行事程序之作法。
  • 僧受行之:僧團加以接受並依之施行,表示在行事運作上獲得僧團採認。
  • 守房:律中常指對僧房、房舍等之看守、留守或管理等相關行事規定;其具體制相與適用情境須依所引律文之「因緣」段落判定。
  • 別顯:於別處另行顯示、分別說明之意,表示此處略說而令讀者互相參照。

三緣是非者。若 有犯戒,事非法緣,而與欲者;由事非故,不合 不成。若準文中,但云佛、法、僧、塔、看病人六事 是緣。文具正列。而六群作衣說欲,雖非正制, 僧受行之。《僧祇》等律,守房等緣,並如別顯。

186
白話直譯
有些比丘對這些法生起傲慢,不思考過去所造業,妄自實行聖法。所謂無病卻說有病,不淨卻說清淨,無欲卻說有欲。讓他人傳播這些妄語,並在大眾前宣說。依僧眾人數,每到一人處,皆犯三波逸提。被傳話的人,明知而又傳播,每人各犯三罪。惡業不輕,為何還要自我懈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位比丘對這部法很驕慢自大,不去想日後會招感的業報,卻胡亂地做出自稱合乎聖法的行為。。也就是說:沒有病卻說自己有病;不清淨卻說清淨;沒有欲心卻說有欲心。。叫別人轉述這句妄語,還要在大眾面前說出來。。看僧眾有多少人;每一位都各自計算,對每一人都算作三件波逸提。。接受傳授的人,如果明知此事卻去告發的話,每一件都要各別成立三種罪。。造惡業不是小事,怎麼可以自己懈怠放任?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比丘對律法(所受持之法)生憍慢,缺乏對後果業報的省察,遂以不如法之心行持,反而妄稱、妄作為「聖法」之行;意在警策持戒行事須以敬法、畏因果、依律如法為本,否則即成邪慢與妄行,損己亦壞僧制。

    此句以律疏語境,列舉三類顛倒妄語:於自身狀態(病與否)、清淨與否、欲心有無,故意作相反宣稱。
    重點在「以無為有、以不淨為淨、以不欲為欲」的虛妄陳述,屬破壞誠信與清淨行的失儀,為律制所遮。

    此句說明教唆他人轉傳並於眾前宣說妄語之行為。
    於律學語境中,重點在「令他」屬使令、教唆他人造作,且「對眾」為在僧眾或眾人前公開宣說,增長過失影響面,涉及妄語戒相與成罪條件之判定。

    此句是律部行事鈔的結罪計算法:僧眾人數不同,所結罪數亦隨之計;以「一一人邊」明示按人頭逐一成立,不以整體概括。
    句末「三波逸提」表示就每一位相關之人,各別成立三件波逸提罪(按件數計)。

    此句就律制傳授、傳聞等事項,約「受傳者」之行為立罪:若其明知(具知情心)而仍向外告說(告發、告語),則以所涉事項逐一分別計罪,且每一項各成立三類罪責。
    重點在知情故意與逐事別結,不以概括一罪了之。

    此句以反詰策勵行者:既知惡業果報不輕重,於律儀與修行行持上不應自縱懈怠;當以警覺心防非止惡,精勤守戒,免令過失增長。

名相註解
  • 慢:憍慢、我高他下之心,於律法起慢則易輕法犯戒。
  • 來業:後業、未來所感之業報;指不思惡行之後果。
  • 病:身有疾患之狀;此處指自稱有病以作不實陳述。
  • 不淨/淨:於律中多就身口意行、戒行清淨與否而言;此處指自稱清淨或不清淨之不實語。
  • 妄語:違背所知事實而故意說不實語;在律中屬戒相所制,並依情境、對境與意樂等條件判其輕重。
  • 對眾:對著大眾(如僧眾或眾人)公開宣說,屬公開對境,較易致惑眾與損僧信。
  • 波逸提:律藏中「波逸提罪」之通稱,為犯則須依律法懺悔除罪的一類輕罪,梵語 pācittiya 之漢譯音。此處作為結罪名目,並以「三」標示按件數成立三罪。
  • 人邊:就某一人之分際、就該人而言;在結罪計算上表示逐人各別成立,不合併計。
  • 所傳之人:受傳授、受告知此事者,即被告知而得知內情的人。
  • 知而為告:明知其事而故意向他人告說、告發;以「知」顯示具備故意心而成罪。
  • 一一:逐一、各別;表示就每一件事分別結罪,不合併計算。
  • 三罪:就同一事項於律中各別成立的三種罪類(依本書上下文所引條文判定其具體罪目),此處先指出「各結三罪」的計罪方式。
  • 惡業:由身口意不善所造作之業因,能感招苦果報。
  • 自怠:自心懈怠、放逸,不勤防護身口意,任令過失生長。

比 者比丘多慢斯法,不思來業,妄行聖法。謂無 病言病,不淨言淨,不欲言欲。令他傳此妄語, 對眾而說。隨僧多少,一一人邊,三波逸提。所 傳之人,知而為告,一一三罪。惡業不輕,何為 自怠。

187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欲法。其中分為三:首先說明與法,其次說明失法,第三說明遇緣是否成就。在第一項又分為二:前面說明與法,第二說明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要說明「欲法」這件事。。這段內容分成三部分:第一說明「與法」,第二說明「失法」,第三說明在因緣條件相遇時,事情能不能成立。。就前面那一段內容,又可以再分成兩部分:前半說明「與法」,後半說明「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表示接續前段,第二部分將解釋律中所說「欲法」之義與其適用情境;屬律學行事釐清之文,重在分門別類、定其名義,以便依律作持犯判斷與行事運用。

    此句為科判標示,將下文義理分為三門以便條理分明。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疏語境,「法」偏指律制與作法之法(羯磨、受法、行事所依之法度),故「與法」「失法」是在說明授受法與其失落、違失的情形;「遇緣成不」則判別在特定因緣條件具足或不具足時,該作法或受法是否得成。

    此句為律疏科判用語,將前述「初」段落再作分科:先釐清「與法」之義與相關內容,再分別說明「說法」之義與作法。
    重點在標示文本結構與論述次第,便於依律儀行事的脈絡逐條理解與運用。

名相註解
  • 就中:其中、在此之中,為科判承接語。
  • 與法:依律疏語境,多指授與(付與、授受)某種律法或作法之法。
  • 失法:失去所受之法,或作法不依律制而致違失、失其法體(就律疏常用語為準,隨下文判定其具體所指)。
  • 遇緣成不:「緣」為因緣條件;判定遇到相應條件時,該事(如作法、受法、羯磨等)是否成立。
  • 就初:就前面所立的「初」一科(或初段)而言。
  • 明:闡明、說明。
  • 說法:宣說法義(在律疏中常指以言教宣示,使人得知其法與行持要點)。

二明欲法。就中分三:初明與法,二明失 法,三明遇緣成不。就初又分二:前明與法, 二明說法。

188
白話直譯
在第一項中,《四分律》文義不完整,假設說:「大德,請一心念!某甲比丘,依法辦理僧事,與欲清淨。」說一次便結束。依據《僧祇律》,須說三次才算成就;現在依《四分律》文,只說一次就算成,皆無結略之文。三說成法時,才會說第二、第三也如此說。依照白二羯磨,說清淨等法,依文即可直接成立。不必如此繁複,取用他部外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前段與中段,因《四分律》的原文記載不完整,所以就依其義理作補設,說:「大德!請專心憶念!」。某位比丘:要依照規定辦理僧團的作法,並讓「與欲」的程序保持清淨、無瑕疵。。只要一開口說了,就立刻停住。。依《僧祇律》的說法,要三次宣說纔算成立;。現在就《四分律》的文意來看,凡是隻憑一種說法就定案的情況,經文裡都沒有「結略」那樣的總結簡略文字。。要先把「三說成法」講清楚,這纔算是第二條;第三條也是照這個方式來說。。就照著「白二羯磨」的規矩來做,把作淨等各種作法依照律文說明,照文就能直接成立。。這些話不必再一一細說,只要採取別處(其他部類或外部文獻)中的相關內容即可。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引據《四分律》時,因原律文闕略不全,故依其所應具之義而作「義設」補語,以成就作法或儀節中的稱呼提示(如對上座比丘作恭敬呼告,令其攝心、正念),屬於依義補足文句的說明,非另立新義。

    此句屬律疏語境,提示在處理僧團羯磨等僧事時,須依律如法進行;若有不在場者以「與欲」表達隨喜同意,也必須使其程序與資格無過失,令僧事成立而不生諍訟。

    此句為律疏行事語氣,表明對某事僅需「一經提出或一出言」,即刻止息,不再續說續作;用以提示處置宜簡要,避免多言多作而滋生過失或紛擾。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為援引《僧祇律》作為依據,說明某一羯磨或法制程序須經「三說」之宣告/白告,方得「成就」,亦即依法成立、程序完備,得以生效。

    此句屬律疏釋文的判教與引證方式說明:作者表明本段以《四分律》原文為準據,指出若某一作法或結論僅以「一說」成立,於《四分律》正文中並無提供可作「結略」(總結撮略)之文字依據,用以提示讀者不可誤以為律文另有總括規定可資援引。

    此段為律疏行文中的分段提示:先於第二項中建立「三說成法」的判準與說法,第三項亦依同一體例敘述。
    屬章節結構與義例承接,重在標明次第與同說,不涉另立新義。

    此句是《行事鈔》在律製作法語境中,指示羯磨等行事須依既定的羯磨準式與律文用語而行;以「白二羯磨」的程序宣說「作淨」等作法,即可使該法事在僧團羯磨法上合法成立。

    此句出於律疏體例的編纂語氣,用以截斷前述或略去冗長敘述(「不須云云」),並提示本處不再展開,而改採他處既成之文或旁支材料(「取他外部」)作為依據或補充。
    其重點在行事鈔的取材與剪裁:以實用、簡要為原則,必要處引用外部來源以成其規範敘述。

名相註解
  • 文不具足:指原典文句記載闕略不全,於引文或儀節語句上不足以直接成就作法。
  • 義設:依其應有之義理而作假設補語,以補足闕文,令文義與作法得以成立。
  • 一心念:令其攝心專注、住於正念之語,用以提示受告者專注聽受與憶持當下所宣示之事。
  • 一說:一經說出、才一開口;多用作律疏簡約的程序語,表示動作或言語一出即算觸發條件。
  • 便止:立即停止;止息其言或其事。
  • 三說:律制用語,多指同一事項在眾中依法重複宣說三次,以令眾聞知無違、程序具足。
  • 一說成:依單一說法(單一傳述或一種解釋路徑)而判定成立。
  • 結略:結撮綱要、總結簡略之文;在律文體例中指可用來總攝前述規範的撮要文字。
  • 第二/第三:文中分科之序次標記,表示條目次第與承接,不是另指第二義、第三義之深義。
  • 白二羯磨:僧團行事的一種羯磨程序;先行宣白,復作羯磨一次,以此類準式成立法事。
  • 說淨/作淨:律中使物品或資具於持用上成為如法清淨(離不淨過失)之作法,通常依羯磨或相關法式施行。
  • 依法文:依律文所定的羯磨文句與程序,不得離文增減而致不成。
  • 云云:文書用語,表示前文不再具載,或略去重複、冗長之辭。
  • 外部:此處指本書編次之外的他處部類、他書或外來材料,作為引用取證之來源。

初中,《四分》文不具足,義設云:「大德 一心念!某甲比丘,如法僧事,與欲清淨。」一說 便止。準《僧祇》,三說成就;今約《四分》文中,但一 說成者,皆無結略之文。三說成法,方云第二 第三亦如是說。準白二羯磨,說淨等法,依文 直成。不須云云,取他外部。

189
白話直譯
問:在這欲辭中,為何不稱佛法僧事?解釋說:稱呼是人的語言,不稱才是正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在這段想要辭退的說詞裡,為什麼沒有提到跟佛、法、僧有關的事呢?。解釋說:「稱」這個說法只是人們口頭上的稱呼,並不是指真正的根本文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問難,針對「欲辭」一類表白詞的用語規格提出疑問:在辭謝、辭退的表白中,是否應當稱說三寶相關之事(佛、法、僧),以符合戒律與行事儀則之體例。
    其重點在於檢核用語是否合乎律制、是否需要引稱三寶名義或三寶相關事項,而非引入他經義理作象徵解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區分「口頭稱呼/流行說法」與「正本(根本依據的原典、原文)」之別,提示解釋律文時不可只憑人間習稱,應以所依正本為準。

名相註解
  • 欲辭:欲作辭謝、辭退之詞;於行事鈔語境中,多指依律制於僧中表白、陳述意向的用語。
  • 稱:稱說、稱舉、提及。
  • 佛法僧:三寶;此處指與佛、法、僧相關之事(事者),偏重「事項/事相」而非僅名相稱念。
  • 人語:人間口語所傳之言,偏指非根本文獻依據的說法。

問:此欲辭中,不稱 佛法僧事者?解云:稱者人語,不稱正本。

190
白話直譯
問:若說話時不稱欲,法是否已成?答:已成。因為羯磨中,並未記載這種說欲的緣由。律中,若不記姓名,應說其相貌;若還記不得,應說:我與眾多比丘說欲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如果作「說」時沒有表明自己的意欲(欲),這個法算不算已經成立?。回答:可以。。在作羯磨的程序裡,不需要把「說欲」這件事的因緣理由一併牒列出來。。在律文裡,如果沒有記下名字,就應改用描述外貌特徵來指明對象。。如果還是記不起來,就應該這樣說:我曾和許多比丘談過「欲」等相關的事。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學問答,探問羯磨等律法作法時,若僅作宣說而未「稱欲」(表白自身同意/意向),其作法在僧團法制上是否成立。
    重點在作法要件是否具足、僧事成否的判定。

    此為律疏問答體的簡短覆答語,表示對前問所論之事(如作法、羯磨、條件判定等)予以肯定成立;「成」即「成立、可成、可得成就」之意,非指修行上的「成佛」或功德成就。

    此句就律制行事的文書與作法規範而說:羯磨(僧團正式作法)中,對於「說欲」相關事項,不以牒文逐條引錄其發生因緣;意在示明羯磨所須具列的條件與文句之取捨,避免將非必要的緣由納入羯磨牒文而致繁冗或失當。

    此句屬律制行事用語,說明在僧團作法或處理人事時,指稱對象須能明確辨識:若未記其姓名,則以可辨認的相貌特徵加以指認,以免指涉不明而致作法失當或生諍。

    此句屬律疏行事指授語氣,教人在忘失細節時,如何以不妄語、不增減為原則作如實概述:不強記細節,但可據實申明曾與眾僧共說某類法義(如「欲」等),以免捏造具體內容而犯妄。

名相註解
  • 稱欲:在僧事作法中表白自身意欲、同意或意向(如隨喜、認可)之法語或程序要件。
  • 法成:指僧事作法(如羯磨等)在律法判定上成立、有效。
  • 姓名:指個人名號,用以明確指稱特定之人。
  • 相貌:指可供辨識之形貌特徵,用以在未具名時明確指認對象。

問:說 不稱欲,法成已不?答:成也。由羯磨中,不牒此 說欲之緣。律中,若不記姓名,當說相貌;猶不 記者,當言:我與眾多比丘說欲等。

191
白話直譯
問:欲與清淨,兩者有何同異?答:欲應用於羯磨,清淨應用於說戒。若說欲時,必須雙重記載,因為經文正規定如此;不同於《僧祇律》還在沿用廢止的教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所謂「欲」跟「清淨」之間,哪些地方算相同?哪些地方算不同?。答:要作羯磨,就要先把身口意等整理清淨,並且依律進行說戒。。如果要作「欲」的時候,就必須同時用兩份牒文,這是依照律文所明確制定的規定。。如果不照《僧祇律》所說,自己另外照別的做法去行持,那就等於把所依的教法廢棄了。
法義解析
  • 此處以問答體辨析兩個法義概念的「同/異」,用於律學判別戒法中相關心法與清淨之關係,避免將不同層次的義混同:一者偏向染著、趨求之心行,另一者偏向離染、無過失之狀態或判準;須就其體性、功能、過失與可否相應等面向分別。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僧團作法(羯磨)以前,須具足清淨條件;並以「說戒」作為令僧眾清淨與檢點過失的法制程序,使後續羯磨得以依法成立。

    此句就律制行事程序作規範:在作「欲」(於僧事中表示欲求、意向之法定表示)之時,依律文的正式規定,須具備「雙牒」的文書程序,以確保僧事處理合於成法、具足憑據,不得隨意簡略。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判定行事依據:既立所依律典與軌則,若於同一行事中捨所依而別依異律或自出新規,即成「廢教」之失,破壞律制一致性與僧團行事準則。

名相註解
  • 雙牒:律制文書程序,指同時具備兩份牒文(雙重文牒)以成其式,作為行事之正式憑據。
  • 由文正制:依據律文所明載的正規制度;「文」指律文成文規定,「正制」指正式、正規的制度法式。
  • 廢教:捨棄所應依憑之教制(律教、軌則)而不依行持,於律學判為失其所宗。

問:欲與清 淨,同異云何?答:欲應羯磨,清淨應說戒。若說 欲之時,並須雙牒,由文正制;不同《僧祇》猶行 廢教也。

192
白話直譯
所說如法僧事,是為了區分非法事,不需要欲。若非正法因緣,如《眾網》中所說。這裡只是說如法,則讓僧團各種法事,都能通達無礙地進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如法的僧中處事」,就是把不如法的事先排除;不必再起心去貪求、追逐。。如果不是依正法的因緣去成就,就會像落在〈眾網〉裡一樣,被各種牽纏纏縛住。。這裡只要講「依法而作」,就能讓僧團各種作法、辦事都可以順利照規矩進行,不會有阻礙。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界定「如法僧事」的要點在於先以戒律與僧製作取捨:凡不合僧法、毘尼規範者皆應屏除。
    既已以「如法」為準繩,行事當依法而作,不應以個人慾心(欲求、好惡、貪著)介入僧事的判斷與處置,以免壞僧法、致生諍訟。

    此句以「非法緣」與「眾網」作對照:行事若不依正法所許的因緣、次第與制意,即易墮入多端牽連、相互纏繞的過失;在律疏語境中,重點是辨明行事所據的「法」與其成立之「緣」,使作持取捨不違律制。

    此句依律疏語境,說明在僧團羯磨與諸作法中,若其程序與要件皆符合律制,僅以「如法」一語即可總攝其合法性,因而令各種僧事得以成立並順利運作,不致因程序不備或名義不正而生遮難。

名相註解
  • 簡:簡別、揀擇;以法為準作取捨。
  • 非法事:不合律法或不具正當羯磨程序之僧事。
  • 通作:通行作之,意為得以普遍施行、順利成立。

言如法僧事者,簡非法事,不須欲也。 若非法緣,如〈眾網〉中。此但言如法,則令僧諸 法事,皆通作無障。

193
白話直譯
上文說明自說,現在則說兼及他人。意思是,已經受欲後,又因緣障礙,想要轉給他人。《毘尼母》說:可以平等七次。說辭是:「大德請專心聽!我某甲比丘,接受某甲比丘的清淨欲。彼及我自身,如法僧事,與欲皆清淨。」這是一種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講清楚「自己直接說」的情況;現在要談的是「不只自己說,還要連同他人的情況一起說」。。意思是:已經受了欲(受欲作法)之後,又忽然遇到因緣上的阻礙,就想把這件事轉交給別人去承當。。《毘尼母》裡說:「得齊」這個詞,要作「七反」來理解。。儀式用的說詞是這樣講的:「大德啊,請專心作念!」。我這位某甲比丘,接受某甲比丘替我做「清淨」這件事。。他和我,對這件依法進行的僧團羯磨,表示同意(與欲),並申明自身清淨、無障礙。。有一種說法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律疏科判的轉折提示:先前已釐清「自說」一類的表述或條件,接著改論「兼他」,即所論範圍由僅就自方而擴及他方(他人、他語、他緣)一併納入,以便於後文在制教、開遮、因緣等判釋上不偏一端。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界定一種僧事/羯磨相關的情況:某人已「受欲」表示同意或允許僧事依其意而行;但其後因外緣障礙而生變,遂起意將原先自己所承當或所受之意旨「轉與他」。
    重點在於「受欲已」屬既成之程序狀態,後續更改或轉移須依律制分判其可否與處理方式,避免僧事依憑不實或不定之慾而成過失。

    此句出自律疏引《毘尼母》以釋詞義:在律學語境中,作者直接援引異本或註釋性來源,指出「得齊」一語的讀法、音轉或異寫對應為「七反」,用以避免誤讀而影響後文對戒條、作持或制教細節的判斷;屬於校勘與訓詁層面的說明,重點在「定其字詞用法」,非在另立義理詮釋。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鈔的作法語境,「說辭」指行事時所宣說的固定語句;稱「大德」以禮敬受戒僧或上座;「一心念」是令其攝心專注、依法作意(作念),以成就羯磨、懺悔、受戒等行事的正規程序,不涉及後期大乘義理詮釋。

    此句為律部行事文書的固定語式,用以在作法、羯磨或相關律製程序中,先自稱名分(某甲比丘),再表明由何人為己作「清淨」之處置,以令該行事具足身分、對象與作法要件,避免作法不成或所依不明。

    此句屬律學僧事用語,指在僧團依法作羯磨等僧事時,相關人員對僧事表示同意(與欲),並表明自身無罪障、無違犯或無諍等足以妨礙僧事之過失(清淨),以令僧事成就如法。

    此句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多用作引出另一家或另一段解釋的提示語,表示以下所述為諸家異說之一,供對照判釋與取捨。

名相註解
  • 自說:就「自己所說/自方所陳」而論的說法或判釋範圍。
  • 兼他:所論不僅限於自方,並將「他(他人、他語或他緣)」一併攝入討論。
  • 轉與他:將原先自己所受持、承當或所表達的「欲」之關係,意圖改由他人代替承當或處理。
  • 得齊:此處為律書中一詞(或異寫),需依引文確定其讀法/字形對應,不宜望文生義。
  • 七反:古籍訓詁常用以標示「反切」或音讀提示之語,表示此詞應按所示音讀(或所對字形)理解。
  • 說辭:行事作法時所宣說的固定文句(作法語、儀文)。
  • 某甲:律部文書的通用代稱,用以代替實名,表示「某某」。
  • 如法僧事:依法而作之僧團事務,尤指羯磨等依法成立之僧事。

上明自說,今言兼他者。謂 受欲已,更忽緣礙,欲轉與他。《毘尼母》云:得齊 七反。說辭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受某 甲比丘欲清淨。彼及我身,如法僧事,與欲清 淨。」一說。

194
白話直譯
問:與欲的方式,是否成立?答:《四分律》中,只有病人說欲法,條文有詳有略。這是因為病情有輕重之分。條文說:如果說「我說欲」。如果說:「與我說欲」。如果說:「為我說欲」。如果現身作相。如果詳細說明欲等五種情形。前四種只限重病人使用;後面詳細說明的,健康與病人都可用。《五分律》在斷事中,說欲起去的條文,與本律詳細說明相似,也沒有簡略條文。比丘辦事時,有時因緣,囑託信任者接受欲,或讓沙彌傳達給他人;有時無因緣,直接說為我說欲,恐怕不成立。所以《四分律》對病人,若不口說、不現身相,都不成立。現在健康人用病人之法,確實難以明確界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如果是和「欲」相應的那種情況,到底算成立,還是不成立?。答:在《四分律》裡,只提到病人可以說「欲法」這件事,但相關文句記載有的具足、有的闕略。。主要是因為病有輕重不同,所以才會這樣。。文裡說:如果有人講「我說『欲』」。。如果他說:「跟我說欲吧。」。如果他說:「替我說欲。」。如果顯現出身體的形相。。如果要詳細講,就是「欲」這一類共有五種。。前面說的四種情況,只適用於重病的人。。後面有更詳細的說法;不論身體安健或有病,兩種情況都適用。。在《五分律》的「斷事」篇裡,談到「說欲起去」那段文字,內容跟這部律書的詳細說法差不多,而且也沒有更精簡的略文版本。。那人要辦事時,若剛好有人與此事有因緣可託付,就託他帶信、代為受「欲」,並吩咐沙彌轉達給另一方。。也可能有人其實不合這個因緣,卻直接說「你是替我說欲」,這樣衡量起來恐怕就不成立。。所以按《四分律》說,遇到病人的相關作法,如果既沒有親口說明、也沒有親自現身表明,都一概不算成立。。現在要身體好的人去照病人的做法來做,確實很難判定應該怎麼指示才準。
法義解析
  • 此為律疏問答體的發問句,聚焦於判定「欲」相關的相狀(相)在戒律判攝上是否「成」(成立某一罪相、犯相或法相)或「不成」。
    其意在追問:當事相與「欲」相應時,依律制與判例,成立條件為何、何種情形不成立,以便後續依具體因緣分判輕重與有無犯。

    此句就律文依據作釐清:四分律僅記載「病人說欲法」的情形,但經文本傳抄或傳承中,相關條文有完整與不完整之別;用以提示後續引證或行事判斷時,需留意文證之具足與闕略,不可逕以殘文概括通例。

    此句以「病有輕重」作為前文所述處置差別的理由,屬律學行事判斷的因由句:因病勢輕重不同,故在開遮、持犯或處置上須作相應分別,不可一概而論。

    此句為律疏引文的設語格式:先標示「文雲」以舉原文或所據之文,復以「若言」假設有人提出一句話(或主張)「我說欲」,以便下文加以辨析、釐清其在戒律語境中的用法與是否得當。

    此句為律制語境中的引述句,表示有人提出要求,令對方向自己「說欲」。
    在僧團羯磨與布薩等律儀運作中,「說欲」是為了在自身不克親臨時,如法表達欲求(欲法、欲意)以使僧事得成;句中僅記其請求用語,未涉及判定是否如法,需依前後文條件(如時處、對象、事由)決定可否受欲或是否成就。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用以舉例呈現當事人所言。
    於僧團作法中,「說欲」是未能到場者,請他人代為於羯磨等集會中陳述其「欲」以表明意向與請求,屬僧製程序用語;此處僅引其語句,未加判斷。

    此句為條件句,於律疏語境中多用以設定判準:當行者「顯現身相」之時,即屬可被他人以肉眼見聞、得以依律制進行辨識與處置的情況;重點在於「現」為顯露可見,而非抽象義理發揮。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省略提示:若不略舉而欲作廣說,則就「欲」等所攝之五類別(五種)加以分判與敘述;屬律疏行事體例中「略標—廣釋」的語勢,用以提示後文可展開之條目。

    此句承前總結:先前列舉的四項規定或處置,其適用對象僅限「重病人」,用以界定律制適用範圍,避免泛用而失其制意。

    此句出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屬行事規範的適用範圍提示:後文所作的廣略分說,不是隻為某一類情況而立,而是對「健」與「病」兩類狀況皆可援用,強調行事裁量時的通用性。

    此句為行事鈔引證對讀:指出《五分律》在「斷事」一節所載「說欲起去」之文,與所依律(此處所指之律文系統)在廣說的內容相近,且該處同樣不另立略說。
    重點在比對不同律部或同一律系文段的詳略體例,以便行事取捨與判讀。

    此句說明律中行事運作的傳達方式:於僧團處理事務或羯磨等程序時,遇有可託付之人,得以委託其傳遞書信訊息,並代為「受欲」(受取缺席者的同意),亦可令沙彌轉傳,以令程序所需之意思表示得以到達他方,維持作法的如法與周備。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針對「說欲」之成立條件作審慎判別:若非具足相應因緣而逕以語言宣稱「為我說欲」,則其所作可能不符律制要件,故以「量恐不成」示警,提醒不得以不相應之言強立作法。

    此句就律制行事之成立條件而說:在「病人」相關的處置或作法上,須具足可被認定之表意方式;若既無口頭明說,又無現身示相以成其表示,則該事在律儀判定上不成立。
    用意在避免因病緣而生含糊,令僧中行事有可據之依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僧團行事與製法適用性而言:若以「病人所開許或所用之法」要求健康者遵行,則因緣不相應,易致失當,故難作確切、普遍的規定與指示。

名相註解
  • 文有具缺:指文句記載有具足(完整)與缺略(闕文、略失)兩種情況。
  • 良以:猶言「良由」「主要因為」,用以提出理由。
  • 病有輕重:疾病有輕與重之差別,作為律制權衡與處置分別的依據。
  • 現身相:顯現可見之身體形相;在律制語境中常作判定「可見、可識別」的事相條件。
  • 五種:指將「欲等」所涉內容分為五個類別來說明;此句僅標示數目與結構,未逐一列名。
  • 前四:承前所列四條或四類情況之總稱,作指代用語。
  • 唯:僅限、只許之義,用以限定適用範圍。
  • 重病人:病勢嚴重、身體羸弱者;在律制中常作開緣或特許之對象。
  • 後廣說者:指前文略述後,於後文另有較詳細的解釋或條文分判,可依之取用。
  • 健病:健,身體安健;病,身有疾患。於律儀行持常以此二分情況判定開遮輕重。
  • 俱用:皆得採用、皆適用,表示不偏一端。
  • 斷事:律中處斷諍訟、裁決僧事之類的篇章或門類名。
  • 起去:依文脈為「起身離去」之意,與「說欲」連成固定敘述,指涉某段行事規定或情境描寫。
  • 廣說:指經律文對某法事或規定作詳盡敘述的版本。
  • 略文:指同一內容的簡略敘述或節本;此處言其缺如。
  • 口說:親口言說,以語言明確表示其意。
  • 健人:身體無病、具常態作務能力者,對應於律制中「病者」之特殊開許情形。
  • 病者法:病人因病緣所用、所許之作法或開緣規定;屬隨病緣而設,未必可通行於健人。
  • 定指:作確定之指示、判定其所當依行的準則。

問:與欲之相,若為成不?答:《四分》中,但 有病人說欲法,而文有具缺。良以病有輕重 故也。文云:若言:「我說欲。」若言:「與我說欲。」若云: 「為我說欲。」若現身相。若廣說欲等五種也。前 四唯重病人;後廣說者,健病俱用。《五分》:斷事 中,說欲起去文中,如此律廣說相似,又無略 文。比人行事,或有緣者,囑信受欲,及語沙彌 令傳至他;或有非緣,直云為我說欲者,量恐不 成。故《四分》病人中,若不口說,不現身相,並皆 不成。今健人用病者法,誠難定指。

195
白話直譯
問:現身作相是否可以?依據《五分律》:病人不能口說時,允許以現身作相來表達清淨欲。如舉手、舉指、搖身、搖頭,甚至舉眼,都可稱為清淨欲。律文就是這樣記載。而接受欲者,必須明白共同與個別的差別,才能成就。如果違背本心,只是表現出來,雖然接受也不成立,終究還是屬於別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現在呈現的樣相是怎樣?。照《五分律》說:如果病人沒辦法開口表達,就準許以他身體現出的相狀,以及他是否有清淨的欲求(意願)來作為判定依據。。不論是抬手、動手指、晃動身體、搖頭,甚至只是抬一下眼睛,都可以算作「清淨欲」。。律文就是這樣記載的。。要起取欲這件事,必須先知道哪些情況是相同、哪些是不同的相狀,這樣纔算把事做成。。如果大家心裡其實不一致、彼此相違,但外表又做出好像一起行事的樣子,那就算形式上想把人「算進來」也不會成立,最後還是會變成分裂成另一眾(別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問答體起問,於律疏語境中用以請示「現前可見之相狀/表相」究竟如何,承接下文多將就具體事相、作法或判準作解釋;此處僅是提出問題,未含判義。

    此句引《五分律》作律據,說明病者因病不能以口語陳述時,僧團可依其「現身相」等可觀察之表徵,並審其內心意向是否清淨,作為處理相關羯磨、授受或許可等事的判準。
    重點在於律制的可行性與防濫:既顧及病緣,又須以可核驗的相狀與清淨意向作依止。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說明僧團行事時的「表白與作法」所需之意向表達,不必一定出聲;以身語相中的微細身相(如舉手、舉指等)即可成立內心的欲求表示,而被認定為「清淨」之慾。
    其重點在於:欲之成立取決於能表意的身相,且以如法、無染、無違制的方式表達,故名清淨欲,用以令羯磨等行事得以成就而不致疑滯。

    此句為律疏語氣的引證與結語:指出前所引述的戒律條文原文即是如此,用以確立後續釋義、取捨或行事規範的依據在「律文」本身,而非旁引他說。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取欲」之作法與有效性而言:行取欲時,必須辨明可同作、可共用之條件,與必須分別處理、不得混同之差別相;能如實分別其同相、別相,作法纔算具足而能成立,不致因誤同誤別而不成或成非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和合僧」須以同一意樂與共同行事為本。
    若內心意志相違、不同,卻勉強作同一現相,只能成為虛相和合;於羯磨、受事等「取」之判定上即不成立,法上終究判為「別眾」,失去同一僧團共行之效。

名相註解
  • 現相:現前可見之相狀、表相;於行事鈔語境常指就事相而問其可見之相與判準。
  • 清淨欲:內心之慾求、意願(欲作/欲受等)是否清淨無染;在律制中常作判定是否可受許可之要件之一。
  • 舉手/舉指/搖身/搖頭/舉眼:身相表意之舉止,用作表達欲求、同意或意向的方式;此處強調即使極微細動作亦能成立表意。
  • 如此/如是:表示「就是這樣」之義,常用於引文收束或確認所引文句無誤。
  • 取欲:律製作法用語;於不得親臨僧事(如羯磨等)時,先表明隨順僧意、同意所作之意,令其在法上得以成立之「欲」。
  • 同別之相:指可判為「同」與「別」的條件與相狀;在作法判準上,分辨哪些可合一處理、哪些須各別成辦,以免混濫失法。
  • 違心:內心意樂相違,不同一意向。

問:現相若 為?依如《五分》:病人不能口說,聽現身相與清 淨欲。若舉手、若舉指、搖身、搖頭、乃至舉眼,得 名清淨欲。律文如此。而取欲者,須知同別之 相,方得成就。若違心不同而現相者,雖取不 成,終為別眾。

196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對僧眾說法。應當親自到僧眾中。羯磨時說:「未到者已表達欲心。」便端正威儀宣說:「大德僧眾,請聽!某甲比丘,我已清淨地接受彼比丘的欲心。彼如法辦理僧事,與我欲心皆清淨。」若有多位比丘,能記得者,可同時一起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說明在僧眾面前宣說法事的作法。。應該到僧團大眾當中去。。作羯磨的人說:「沒有到場的人,要先表明他的欲(欲法)。」。就要先具足整理好威儀,然後說:「大德僧眾請聽!」。某位比丘說:我接受那項「欲清淨」。。那一件僧團作法是合乎律法的;對於缺席者以「與欲」表示同意,程序也算清淨無瑕。。如果有很多位比丘,就依能記得內容的人,把所記的在同一時間合在一起說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
    「二」表示第二段落;「明」為闡明、說明;「對僧說法」指面向僧團大眾作宣告、開示或法事宣說之規式。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重點在行事羯磨、白告宣說等僧事程序的對眾宣說方式與應遵循的規範,而非一般義理性講經說法。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氣,指當依律制的處置程序,前往「僧」的集會處,由僧團以羯磨等正規方式處理相關事務;不應私下或僅以個人意見決斷。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交代進行僧團羯磨時的程序用語:若有人不來參與,須依律先處理其「說欲」之事,使作法在出席與不出席的條件下仍能如法成立;重點在作法羯磨時的法定前置處置,而非義理發揮。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說明行事(羯磨、白告等)時,先端正身口、具足威儀,然後以制式語啟請僧眾注意聽聞;重點在依律成就儀式程序與僧伽共同決斷的正當性。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規範性表述,以「某甲比丘」作通例代稱,敘明當事人表白自己受持(採行)某一名目為「欲清淨」的清淨行法。
    重點在於:依律制承認並受持某種對治欲染、令其清淨的行法/規約,屬僧團行事與戒行清淨的語用,而非抽象哲理詮釋。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重點在「僧事」是否依律成辦(如法),以及僧團在作法時對缺席比丘之同意處理是否具足(與欲),從而令羯磨等僧作在法上成立、無可譏嫌,名為清淨。

    此句屬律疏行事體例,說明僧眾多人共在時,對於應宣說、誦出或稟述之內容,採取「依能記者主說」並「同時合說」的處理方式,以使僧中所須之宣告得以具足完成,避免多人各說致繁雜失次。

名相註解
  • 不來者:未到僧中參與羯磨之人。
  • 欲清淨:律制用語,指就「欲」之染著而立的清淨行法/清淨規約;此處為名目性表述,宜保留原詞不任意改釋為一般道德慾望。
  • 能記者:能憶持所聞所受之戒法、作法、文句而不失者。
  • 合說:合併眾人所憶所知而同時宣說,使內容成為一整段完整陳述。

二明對僧說法。應至僧中;羯磨 者言:「不來者說欲。」即具修威儀說云:「大德僧 聽!某甲比丘,我受彼欲清淨。彼如法僧事,與 欲清淨。」若眾多比丘,隨能記者,一時合說。

197
白話直譯
若接受他人欲心而來,因自身有緣由,對僧眾說時應道:「大德僧眾,請聽!我某甲比丘因病或僧事等因緣,已清淨接受某甲比丘的欲心。彼及我自身,如法辦理僧事,與欲心皆清淨。」說完便可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代人受「欲」而來,而且自己也另有因緣事情,要向僧眾說明的人,就應當說:「大德僧眾,請聽!」。我這位某甲比丘是因為生病的緣故,那位某甲比丘是因為辦僧團事務的緣故;我接受他所提出、想要求清淨處理的那件事。。他和我這一方,都要讓僧團的羯磨依法而作;若需以「與欲」表示同意,也要確保與欲是清淨有效的。。說完就立刻出去。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文體,規定在僧團中欲作白、申說緣由時的起首用語與適用情境:若有人是代他人表達「欲」而到場,並且自身另有因緣事需要向僧眾陳述,則由對僧宣告者以固定儀式語「大德僧聽」發語,令僧眾注意,為後續陳白與處置作程序上的具足。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事由陳述:以「病患」「僧事」作為正當因緣,交代當事人之所以有請求或處置之必要;末句「受彼欲清淨」表明承受、同意對方所求之「清淨」處置,使相關行為在僧團制度與戒律程序上得以如法、無染。
    此類表述多用於申明緣起與合法性,以免行事落於私意或不淨。

    此句依律疏語境,強調僧團作法(羯磨、僧事)必須「如法」成就;若當事人不現前而以「與欲」表同意,亦須符合律制,令其同意無瑕疵、無遮難,方能成就清淨僧事。

    此句為律疏敘事結語,標示前段言說已畢,隨即離開現前處所;重點在「言語已了」與「即時行動」的次第,屬情節交代,無須引申深義。

名相註解
  • 對僧:面向僧伽作正式宣白、陳說。
  • 大德僧聽:僧事宣白的定型起首語,意為「請諸大德僧眾聽我說」。
  • 病患因緣:以疾病、療治等為緣起的正當理由,用以成立開緣、請求或處置之必要。
  • 僧事因緣:以僧團公務、羯磨與諸行事等為緣起的正當理由。

若 受他欲來,自有緣事,對僧說者言:「大德僧 聽!我某甲比丘病患因緣,某甲比丘僧事因 緣,我受彼欲清淨。彼及我身,如法僧事,與欲 清淨。」說訖即出。

198
白話直譯
若因自身緣由,欲將事付託僧眾,應親自到僧中說:「大德僧眾,請聽!我某甲比丘,如法辦理僧事,與欲心皆清淨。」《四分律》未記載此文。《僧祇律》說:病比丘將欲心交給同房比丘,若對方不接受,便應自行到僧眾中,在上座前陳述。佛說:這樣做得好,合乎規範。但若不接受則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自己有因緣事,想把事情提出來交付僧團處理,就應當親自到僧眾中稟白說:「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這件僧團依法應作的事,我已依規定作「與欲」,而且「與欲」的程序清淨無過。。《四分律》裡沒有這段文字記載。。《僧祇》說:有病的比丘想跟同住一房的比丘說明;對方不願受理,他就自己到僧團裡,去上座長老前把事情說清楚。。佛說:「做得好,依照律法去做。」。只是如果不接受的人,就會構成犯戒得罪。
法義解析
  • 此段示明律制中「向僧白」的基本作法:凡個人因緣所起之事,若欲提交僧團受理或處斷,須由本人親至僧中依儀啟白,先以「大德僧聽」作為請僧眾注意、求聽受之開端,以成立正式對僧宣告之程序。

    此句為律中辦理僧事時的自稱與宣告:以「某甲比丘」標明身分,指出所辦為「如法僧事」,並聲明已作「與欲」且其作法「清淨」,用以確立僧事進行的程序正當、無違律儀與羯磨次第。

    此句為律疏式校勘與引證說明:作者指出在《四分律》本文中找不到可對應的條文,意在交代所據律文之缺佚或異本差異,並提醒讀者本段行事規範或敘述並非直接出自《四分律》原典,後續取證需轉依他律、註釋、義記或行事傳承。

    此句述律中處置方式:病比丘欲向近處同住者陳述或求處理,若對方不受,即轉入僧中,於上座前直陳,以僧團與上座為裁處依止,避免私下僵持而失僧制秩序。

    此句為世尊對行事之回應與勸誡:肯定其所作為「善作」,並以「如法」作準則,令一切羯磨、受持、處置等行事皆不違毘尼規矩與制度。
    於《四分律行事鈔》語境中,重點在僧團事務與戒律實行的「依法」與「合制」,非偏向義理發揮或象徵解讀。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制戒判罪語。
    意指在前文所規定之受持、領受、受納等義務(如受物、受教、受法、受戒相等)下,若當受而不受,依法即成有罪,屬「違制」而結罪。

名相註解
  • 緣事:因緣所起之事務、案件;在律制語境中多指需向僧眾陳白處理的事。
  • 付僧:提交僧團(僧伽)受理、處斷或作羯磨等決議處理。
  • 僧聽:請僧眾垂聽、聽許之語,常作向僧宣白或作法的起首呼請。
  • 比房比丘:同房、同住一處之比丘,即近住相依者。
  • 僧中上座:僧眾中坐次尊高之上座長老,於羯磨、裁處與僧務中具領導與證成地位。
  • 善作:對所作行事的肯定語,意為所辦得宜、處置恰當;在律文中常與「如法」連用以示合律。
  • 得罪:律語,指依戒律判定結罪(成犯),非僅世俗道德之「有錯」。

若自有緣事,欲說付僧者,當 自來僧中說云:「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如法 僧事,與欲清淨。」《四分》無文。《僧祇》云:病比丘與 比房比丘欲,不受之,即自入僧中上座前說。 佛言:善作,如法。但不受者得罪。

199
白話直譯
問:對僧眾說欲,其方式如何?答:行法各有不同。有的同時到僧前,禮拜後一起宣說;有的直接到僧前,逐一宣說;有的在座位上同時宣說;有的下座後逐一宣說。依據經文皆可成立。依我與眾多欲心的經文,以及故意不說等情形,皆可成立。若依義理來看。律中開許成立,是因有遺忘或誤失,或因此而犯戒,所以有明文規定。若無正當因緣,不得通用此法。依外道規範,應逐一宣說。《五分律》說:應令其到如法僧眾中,為我稱名宣說並抽取籌碼;若不是如此,則每一項都無法成立。《僧祇》說:不得隨意順從個人欲望,對於能夠持欲進入僧團的人,應在僧中宣說。受欲者應自我思惟,我是否能夠傳達欲求?義評說:凡是取欲者,擔心有其他大眾未齊集,應讓其專心送念;僧眾確認無異議,方可施行法事。如今一次總說,言語紛亂,怎能詳細知道誰未來集?《五分》、《僧祇》明文規定:應在上座前,稱名宣說。其意義也很明顯。《四分》記載:應再次互相查驗,確認有無來集者。這句話更加明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在僧團面前表明「說欲」時,具體要怎麼做、算是什麼樣子?。答:實際操作的方法不一樣。。也有人在同一時間一起來到僧團面前,禮拜完,就同時一起說話的情況。。也有人直接走到僧眾面前,把事情一條一條說清楚;。也可能是在座中某一段時間說的。。也可能改由下座的人一條一條地說明。。照著原文的意思來看,這一段的結論與判定就可以一起確立。。依前例來說:像「我」以及「很多想聽(此文)」的人,還有「故意不說」等情形,都算成立。。如果是取它的意思來看。。律裡之所以會有「開許」或「制定」的條文,是因為有人會忘記、弄錯,也可能因此又犯到罪,所以才把它明文定下來。。要是沒有正當因緣,就不能一概通行採用。。就外道各宗的說法來比對,他們各自都說自己對。。《五分律》說:叫他到如法的僧團裡,替我把名字報出來說明一下,並且去拿取籌。。如果不是這樣做,那每一項都不能成立。。《僧祇》說:不要隨便把「欲」交給別人;要交給能夠代你持欲,並進入僧團中宣說的人。。要受戒的人應該自己思量:我有能力傳達這個欲法嗎?。《義評》說:凡是要「取欲」的,是擔心另有一部分僧眾未能集合,所以令他們以「送心」的方式表明同意。。僧團確認他沒有違犯或不合規矩,纔可以對他施行相應的處置或作法。。現在這一段先放一邊。若只粗略地講,說法鬧哄哄、說詞又雜亂,怎麼可能仔細弄清楚到底是哪些人沒來集合呢?。《五分律》和《僧祇律》都有明確文字規定:要讓他在上座面前,把名字點出來說明。。它的用意也看得出來。。《四分律》說:應該再彼此核對、查驗一下,好知道哪些人有來、哪些人沒來。。這句話的意思就更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此問出於律疏語境,所問「對僧說欲」是僧事運作中的一種程序性表白:當事人向僧眾表達其「欲」(意欲、請許)以令僧眾知悉,俾後續羯磨、作法等如法成就。
    問「其相云何」即求其成法的具體相狀:應以何種方式、語句與對象完成表白,何者可成、何者不成,皆依律制與行事規範判定。

    此句以「作法不同」作答,意在律學語境中指出:雖同屬行事範圍,但因所依事相、制意、條件與程序差別,故其具體處置與施行法式各異;不可一例通用,須依律文所制之情境分別行持。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分類或描述僧團前的行動次第與發言情形:有人同時到僧前禮拜,禮畢即同時發言。
    重點在「同時」二字,關涉作法、白告、問答等行事時的秩序與同時發語的情況判定。

    此句敘述處理僧團事務時,當事人可能採取的陳述方式之一:直接到僧眾之前,逐項說明所涉事項。
    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對僧而說」與「逐一陳述」的程序性表述,屬行事規範的描述,非義理發揮。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敘述語,用以標示該段內容的宣說情境:有時是在「座中」集會之處,於一段時分中宣說。
    重點在交代說法(或傳述)發生的處所與時分,便於後文判定其屬於何種情境下的開遮持犯與行事依據。

    此句出自《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屬行事規制的敘述:在某些情況下,相關事宜不由上座總說,而改由「下座」依次逐條陳說,以令程序分明、各項不遺。

    此句屬《行事鈔》律疏語氣,用以交代本段判釋的依據與成立方式:以所引經律文句為準,據其文義推定,前面所述條件、判相或作法,皆可同時被確立為有效結論;重點在「不離文證」,以文成義,避免離文生解。

    此句出自律疏判釋語境,「準」多作「準前例、準此」之標記,表示依前段既定規格來判定。
    後文以「我與眾多欲文」及「故不說等」列舉若干情形,結語「皆成」即總結其在前述規範下皆屬「成立」;在行事鈔的語境中,常指其判定條件、責任歸屬或成就(乃至成犯)等結論成立。

    此句為律疏釋義中的轉折提示語,指出以下將依「義意」而非拘泥文字、章句作判讀;在行事鈔語境,常用以強調依戒律之實義、旨趣來取捨與解釋行持細則。

    此句就律疏語境說明:戒律條文之所以增補、開許或定製,常由僧團實際行持中出現「忘失、差誤」乃至「因緣致罪」而起;為防再犯與令行事有據,遂以文字定型為成文規範,作為僧事判準與持犯依止。

    此句屬律疏語境,用以限定某項作法或規定之適用條件:若不具「正緣」(合乎律制的正當因緣、正當條件),即不得援引為一般規則而普遍施行。
    重點在「依法得成」與「依緣而開」:開許或通用必須有其正當依據,否則不應濫用以致違越律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以「外宗」諸派之立說作為比準或對照,指出其各宗多自立其義,彼此各執為是;意在提醒判教、立義與制行時,須以佛法(律)為準,不可隨外宗各說而轉。

    此句引《五分律》作律儀依據:於僧團如法作業時,令當事人到具足羯磨法度的「如法僧」中,由他人代為報名宣說其名號並執取籌,以便參與僧中依法進行的分配、表決或處置等程序,強調僧事須依律、依羯磨次第而行。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制文結語式判斷:前段所立之作法、條件或程序若不依其所說而行,則各別條目皆不得成就其法制效用,意在強調依律行持之必要與次第具足。

    此句屬律製程序規範:比丘若不在現場而需表達對僧事羯磨之同意(欲),不得任意託付他人轉交;應交付具備資格、能持欲並在僧中如法宣說者,以確保僧事表決與羯磨成就之合法性與可驗證性。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旨在提醒「受者」(領受羯磨、受法之人)於儀式或作法前,先自我審察其是否具備「傳欲」之能力與條件;若不能傳欲,則不應貿然承當,以免令羯磨運作失當或僧事不如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取欲」的用意:僧團作法須依法成就,若有別眾未集,恐致羯磨等僧事不圓滿或引生諍論;因此透過取欲,使未到者以送心表示同意與隨順,以維持僧事如法、和合無諍。

    此句屬律疏語境,強調僧團對事實與律相先作審知:須確認所行不與律制相乖違、或當事人確無違逆不順,然後才能依法施行「加法」。
    旨在防止僧眾未審便行處分,令羯磨與處置失其正當性。

    此段屬律疏語境的辨難:指出若僅作「總說」而不分條析理,言辭紛雜,便無法「委知」具體情況(如哪些人不來集會)。
    意在強調制律行事須依事分科、明確可稽,避免以含糊雜說處理僧團羯磨、集會等事務。

    此句據引《五分律》《僧祇律》之明文,說明僧團行事時,須在上座之前依規制「稱名而說」,以使處置、羯磨或陳告等程序具足公開、可稽與不致含混,體現律制重在秩序與如法作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多用以承接前文論證,指出前所引事相、文證或義理推演,已足以顯示其旨意;屬於收束評斷語,強調「不必更繁引證,從前文即可明其意」。

    此句引《四分律》以立行事準則:在僧團行事或集會等場合,應以互相核對的方式確認出席與未出席者,避免名籍、差遣或羯磨等事因人數與到不齊而生過失,屬律制上重在「檢校其實」以令僧務如法。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這是承前結語:指出前段所引證或所立義旨,至此轉為更明顯、更可判定,用以令讀者於持犯、作法或條文義界的判讀不致含混。

名相註解
  • 云何:如何、怎樣;律疏中常用以徵問作法細則。
  • 僧前:僧團(僧伽)之前,指在僧眾集會處、作法場域面前。
  • 禮已:禮拜已畢,表示禮敬動作完成後的次第。
  • 同時而說:在同一時間共同發言,非先後次第各自陳說。
  • 座:此處指集會或說法的座中、座席之處,泛指當下眾集所在,而非特指「禪坐」。
  • 一時:指一段時分、同一時段,作時間範圍的標示,未必是經首「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的定式用法。
  • 下座:僧中席次在後者,相對於上座;多指年臘較淺或座次較後的比丘。
  • 據文:依據所引經律之文句與其文義為證據。
  • 並成:同時成立;前述所判之義或所立之制,依文證而一併確立。
  • 準:律疏常用語,義為「準前例/依前文所立之例」以定同類事相。
  • 故不說:有意隱覆而不陳說(非忘失或不能說)。
  • 皆成:總結語,謂前列諸項在所準之規格下「皆得成立」。
  • 義意:義理之旨趣、所指之實義;相對於隨文逐字的取義方式。
  • 正緣:依律制所許、合乎法制的正當因緣與成立條件,用以成立某項開許、施設或判準之適用。
  • 通用:普遍適用、通行採用;於律疏中常指不可作為通則任意援引。
  • 約準:依據、比準;謂取其立說為對照或衡量之所據。
  • 如法僧:具足人數與資格,依法集會並能作羯磨的僧團。
  • 稱名字說:於僧中報稱其名而宣說,使僧眾明知所涉當事人。
  • 持欲:受他人付囑而持其「欲」,於僧中如法宣示,使僧事作法得以具足相關程序條件。
  • 僧中說:在僧團集會中宣說、宣告所持之慾,使僧眾得知並依律作法。
  • 傳欲:律制僧事用語,指代為轉達「欲」之意思(如因故不在場者表明同意、隨喜或許可等),以令僧事運作具足如法。
  • 義評:律疏中所引之評釋、義解性文字,作為行事判釋的依據之一。
  • 送心:令未現前者以心意表示同意、隨順其所作之僧事;為「取欲」所對應之表意方式。
  • 總說:概括而說,不作細別分條。
  • 言辭鬧亂:言語紛雜、次第不明,致使義理難以分辨。
  • 來集:前來集會、集合,多指僧眾集會以行羯磨等事。
  • 稱名字:依法點名稱呼其名,以明確所指對象,避免指涉不明。
  • 更相:彼此互相、相互。
  • 撿挍(檢校):稽覈查驗、核對其實;此處指核對出席與否。
  • 彌:更、益、更加之義,非人名或專稱。

問:對僧說欲, 其相云何?答:行法不同。或一時來至僧前,禮 已,同時而說者;或直來僧前,一一說者;或在 座一時說者;或下座一一說者。據文並成。準 我與眾多欲文,及故不說等,皆成。若取義意 者。律中開成,由有忘誤,或復得罪,故有成文。 必無正緣,不得通用。約準外宗,一一說是。《五 分》云:令至如法僧中,為我稱名字說及捉籌; 若不如是,一一皆不成。《僧祇》云:不得趣爾與 人欲,與堪能持欲入僧中說者。其受者應自思 惟,我能傳欲不?義評云:凡取欲者,恐有別眾 不集,令其送心;僧知無乖,方乃加法。今一時 總說,言辭鬧亂,何得委知不來集者?《五分》、《僧 祇》明文:令在上座前,稱名字說。意亦可見。《四 分》文云:應更相撿挍,知有來不來者。此言彌 顯。

200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失法。所謂受欲後,遇到因緣便失去,不分病人所在,或是在僧團中。現在統一說明失法的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說明什麼叫作「失法」。。也就是說:就算已經「受欲」,一遇到因緣就可能失效;不論是在病人所在之處,或在僧團之中,也都一樣。。現在就把「失法」這一類情況,統一作個總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提示,表明下文第二段將說明「失法」的義涵與判準;在律疏語境中,多用以界定持犯、得失、遮開等行事規則之適用條件,屬提綱挈領,非另立教義發揮。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受欲」這類依緣而立的作法並非固定常住,遇到特定因緣即可能失去其效力;而其失效並不因處所而有差別,不論在病者處或僧眾中皆同。
    旨在提醒行事須審緣而判,不可執持「既受欲即恆常有效」。

    此句為科判提綱,宣告下文將總括說明律學行事中所謂「失法」的類目與判準,即何種情形名為失去法度、失其法儀,以便依律制檢核持犯與處置。

名相註解
  • 遇緣:遭遇使前項作法失去效力的因緣條件(依律制與行事判準而定)。
  • 不簡:不加揀別;意即不以處所差異作區分。
  • 統明:統攝而說,總括闡明。

二明失法。謂受欲已,遇緣便失,不簡病人 之所,及以僧中。今統明失法。

201
白話直譯
《四分》有二十七種情形:受他人欲後自稱:我是十三難人、三舉、二滅、十八種人。因為是自己陳述,所以不是僧眾所用。若不自陳,行為上相同,就如同在足數之中。《五分》說:自稱有罪的人,不算持欲;反過來就成立了。《十誦》:取欲清淨人,剛開始取時,若取完後自稱白衣、沙彌、非比丘,乃至十三難,皆稱為清淨欲不成,不能進入僧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分律》把這類情形分成二十七種:就是在「受他欲」之後,自己開口說「我屬於十三難人、三舉、二滅、或十八種人」這些類別。。因為是他自己坦白說出來的,所以這不算是僧團可以採用(作為處置依據)的。。如果他自己不開口說明,就看他呈現出的各種相狀是否彼此一致、相應;這就像僧事要看是否具足人數(足數)那樣。。《五分律》說:如果是自己把罪過說出來的人,就不能算是在「持欲」(想隱覆不說)。。把前面所說的次第反過來,就能成立。。《十誦律》說:本來要辦「清淨欲」的人,在一開始提出後,如果後來又自己說「我是白衣、我是沙彌、我不是比丘」,乃至屬於「十三難」這類不合格的情況,都算這次清淨欲沒有成立,因此不能以此去算作已向僧團辦妥,不算到僧前完成程序。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重在依《四分律》列舉羯磨、受戒等律制中所攝之「障難/處分」類別。
    文中指出:在「受他欲」這一律儀程序前後,若行者自陳屬於若干障難或處分(如十三難、三舉、二滅、十八種人),即屬律所統攝之特定類型,關涉其受戒、住持、羯磨成否與後續處置。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判定某事之成立依據:若僅由當事人自陳而得,則不作為僧伽作法、羯磨、處斷時可依的「僧用」材料;意在防止僧事依不具足或不合格的證據而運作,維持僧製程序的正當與審慎。

    此句以律疏語境說明行事判準:遇到當事人不自陳時,改依「相」作認定,重在諸相是否相互一致、能隨順所欲成辦之律法條件;並以「足數」作比況,指出如同僧事須檢核具足人數,判定須依客觀可核之條件,而非徒憑主觀陳說。

    此句在律學脈絡中界定「持欲」的成立條件:若行者已自行發露所犯之罪,便不屬於懷藏覆罪、欲隱不露的狀態;重點在於是否「覆藏」而不肯出罪。
    此亦為判斷犯相、處置與懺悔程序時的語義基準之一。

    此句是律疏(行事鈔)常見的科判用語,承接前文的條件或次第而說:若將「上文所立」之順序、對治或判定反轉運用,即可得到相對的結論與成立方式;屬於以對翻、反證式的方式總結規則,不是另立新義。

    此段屬律疏引《十誦律》作判準:所謂「清淨欲」須由具足受戒、無遮難之比丘成立;若取欲後自白其身分或資格屬不應取欲之類(如白衣、沙彌、非比丘,乃至具「十三難」等遮難),則其所作不得名為「清淨欲」,於僧事程序上不生效,故不計為已到僧前完成相應法定要件。

名相註解
  • 受他欲:律制用語,指受取他方僧眾之「欲」之程序(他眾以欲法表示同意/授權,令僧得作羯磨)。
  • 二滅:律中「滅」之處分或結罪滅法之類目稱,此處標示為二種。
  • 十八種人:律中別立之十八類人物分別,為判定羯磨、受戒、處分等所依之人類標目。
  • 自陳:當事人自行陳說、坦白其事,屬於自述性說明。
  • 同順:相同而隨順一致;指諸相彼此不相違,能一致支持同一判定。
  • 自說罪:自發露、自陳所犯之罪(出罪),非他人舉發。
  • 反上:反轉上文所說的條件、次第或判定,以成其相對之義。
  • 即成:立即得以成立(結論成立、義例可立)。
  • 清淨人:於律中指身分與戒法清淨、無遮難者,足以依法作僧事相關表示與程序。
  • 十三難:律中所說遮難(重障)類別之一,具此等障難者不得受具足戒或不成比丘資格;若自言有之,則先前取欲不成。

《四分》有二十七 種:受他欲已自言:我是十三難人、三舉、二滅、 十八種人。由自陳故,非是僧用。若不自言,相 中同順,如足數中。《五分》云:自說罪人,不名 持欲;反上即成。《十誦》:取欲清淨人,始取時,若 取竟,自言白衣、沙彌、非比丘,乃至十三難,皆 名清淨欲不成,不到僧所。

202
白話直譯
又有七種情形:若命終、若在其他地方行走、若結束行程、若進入外道眾、若進入別部眾、若到戒場上、若明相出現。所謂在其他地方行走,是指走出大界之外,行於其他道路。舊解釋說:受欲後,在寺內其他房間行走者,失去欲求。這不是正確的解釋。自恣明文,沒有其他地方行走,應改為若出界外。所謂明相出現,是指在後夜受欲,羯磨在白天進行,因此失去欲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七種情形:比如人已經死了、到別的地方去了、不再在僧團中修行(退道)、轉去外道的團體、轉入其他部派的僧團、到了授戒的戒場、或是天亮(破曉)了。。所謂「餘處行」,就是走出大界的範圍之外,改在其他道路上行走。。舊的解釋是:如果已經「受欲」,卻又在寺內其他房間走動(活動),就算是把「欲法」弄失效了。。這不是在作解釋。。就「自恣」的原本文句來看,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另作解讀或通用;所以應把文字改成「如果出了界外」。。所謂「明相出」,就是指在後夜先行「受欲」,但羯磨辦在天亮之後,所以先前所受的欲就失效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於律疏語境中,列舉「七種」情況作為判定僧事行持、羯磨或授戒等作法能否成立、是否應停止或改作之條件。
    所列多屬人員資格或現場時地條件的變更,例如人已命終、離開本處、退失出家行、改入外道或別部眾,或戒場程序進入特定階段,以及明相出(破曉)等,皆可能使原定僧事不復具備應有條件而需另行處置。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釋名。
    「餘處行」是就行者之行處立名:離開僧伽所結之大界,於界外的「餘道」往來。
    重點在界相(大界內外)之判別,以決定行止所涉之律制適用範圍。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說明僧團作法中「受欲」的效力範圍與失效條件:一旦已受欲,若後續行止不符合其所依的處所與規範(如在寺內另至餘房行動),即被判為「失欲」,表示先前所受之慾法不再成立,須依律儀規矩另作處置。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此句為判語,指出前述說法不應被當作對文義、戒相或行事規制的「解釋」來受持與依用,意在止息誤解、分辨正文與旁義。

    此句屬律疏校勘與義例判讀:針對「自恣」相關條文的原文用語,判定其在律制語境下不應另作他處通行的解釋或移用,故提出改字建議,以使條文義旨明確落在「界內/界外」的適用範圍判別上,避免自恣羯磨適用處所的混淆。

    此句就律制中「受欲」與羯磨時分之關係作判定:受欲必須與後續羯磨的時間相應;若受欲在後夜,而羯磨已入「明相」之後(天明時分),則前受之慾不再成立,故稱「失欲」。
    此屬律儀行事之時限與作法有效性判準,非作義理引申。

名相註解
  • 命過:命終、死亡。
  • 餘處行:往他處行去,離開本處而不在現前。
  • 罷道:罷棄出家修道之行,退失出家身分或退道(於律制語境多指不復住於沙門法)。
  • 外道眾:非佛法之出家或修行團體。
  • 別部眾:他部派之僧眾;律疏中多以「非本部同法」而影響僧事同羯磨之成立。
  • 明相出:天將明、破曉之相現;於律制中常作為夜分終止、作法時分界限之判據。
  • 餘道:指大界之外的其他道路、行道,對舉於界內行處而言。
  • 餘房:同一寺院內之其他房舍;此處用以限定「受欲」後行止轉至非原所依處所,因而致「失欲」。
  • 無餘處行:無其他處所可「行」;此處意為無他處可通用、不可別作他義或移用他處。
  • 明相:律中以夜盡天明之相狀為界,指將明或已明之時分,用以分判夜、晝及作法時限。
  • 後夜:夜間後分,近天明之時段;在行事判定上常與「明相」相接。

又有七種:若命過、 若餘處行、若罷道、若入外道眾、若入別部 眾、若至戒場上、若明相出。言餘處行者,謂出 大界外,餘道行也。昔解云:受欲已,在寺內餘 房行者,失欲。此非解也。自恣明文,無餘處行, 改為若出界外也。明相出者,謂後夜受欲,羯 磨在明,故失欲也。

203
白話直譯
問:此律中宿欲不成的情形。若明相尚未出現,羯磨已經完成,而說戒、自恣尚未結束,能否經過白天?答:不成立。所以《僧祇》中說:若有七萬、八萬人自恣,擔心明相出現,應減少大眾,在界外自恣。《四分》中說:若明相將出,可以簡略說戒。因此可知,過去的欲求不會被現前所作之事所左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依這部律來說,若前一日預先作的「宿欲」不算成立,該怎麼辦?。如果「明相」還沒完成,但羯磨已經做完;而說戒、又自恣還沒完成,這樣算不算「得經明」?。回答:這樣不算成立。。所以《僧祇律》說:如果有七萬、八萬人要一起做自恣,擔心會拖到「天快亮的相」出現,那就應該把人數減少,改到結界之外去做自恣。。《四分律》說:如果天快亮了、明相快現起,要準備出發(或離開),就可以開許只作「簡略說戒」。。所以可知:先前已許可的「宿欲」,不會被後來實際所做的事牽制或否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體的問難起句,提出一個具體戒律操作問題:在本律所規定的情境中,若「宿欲」未能依法成立(即不被認可為有效的預先意思表示),則相關羯磨或僧事程序應如何處置、是否需改以現前表白或重作等。
    此處僅點出問題焦點,未在本句給出答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係就僧團作法次第而問:當某一項被視為關鍵的「明相」程序尚未完成時,雖已完成羯磨之正式作法,但與之相聯的說戒、自恣仍未圓滿,是否仍可判為「得經明」(即依律制之正當程序而成就、可成立其法效)。
    重點在判定作法是否具足、次第是否圓滿,以及未竟之項是否影響整體作法成立。

    此為律疏問答體的裁決語,用以否定前問所立之義或所引之例,表示該主張於律制與行事判準上不能成立,不得依此作為作法或判例。

    此引《僧祇律》明示:自恣屬僧團羯磨行事,須在法定時段內如法成就;若眾多難以於時限內圓滿,恐逾時而失如法相,故宜減少參與之眾,或改於結界外別行自恣,以確保作法可行、時分無違與僧事清淨。

    此句出自律部行事釋義語境,說明在特定因緣(夜將盡、明相現前而欲出行)下,布薩說戒可依開緣改行「略說戒」,以兼顧戒法宣示與行旅時限;要點在於依律制之「開許」與「略說」的適用條件,不是任意省略說戒。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判明「宿欲」屬先前對某事所作的預先許可或同意,其效力不以當下是否親自參與、或事後他人已作為轉移;因此在行事判攝上,不應以「已被作成的事」反推宿欲無效。

名相註解
  • 宿欲:律學術語,指對僧事(如布薩、羯磨等)於事前表達「欲」的預先意思表示,以符合法定程序之要求;其成立與否繫於律中所規定的條件與作法。
  • 答:律疏行文的問答標記,表示就前一問作出裁決或釋義。
  • 減眾:減少同一羯磨中參與之僧數,使作法能於規定時分內如法完成。
  • 四分(《四分律》):根本律之一,此處引律文作為行事開緣依據。
  • 欲出:欲出行、欲出門(離開處所)之意,為此處適用開緣的行事因緣。
  • 略說戒:布薩時簡略宣說戒法之作法,依開緣而行,非通常具足廣說。
  • 所為事:已被作成、已施行的具體事相;此處指既成之事不反過來拘束宿欲的成立與效力。

問:此律宿欲不成者。若明 相未了,羯磨已竟,而說戒、自恣未竟,得經明 不?答:不成。故《僧祇》中:若七萬、八萬人自恣,恐 明相出者,應減眾,界外自恣。《四分》中:若明相 欲出,開略說戒。故知宿欲不被所為事也。

204
白話直譯
《四分律》中又有三種情形:指神足在空中、隱沒、離開見聞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分律》還說神足有三種表現:一是在空中現作,二是隱身不現,三是到別人看不見、聽不到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引《四分律》說明「神足」之分類,屬律部對僧人現通、行止的界定語彙:一為於空中行止示現,二為令身形隱沒不現,三為遠離他人見聞之處而行,以描述神通足(神足通)在「現行方式/所處境界」上的三類差別,重在名目分判,不宜引申為他經系的形上義理詮釋。

名相註解
  • 在空:於空中(虛空中)行住往來等示現。

《四 分》又有三種:謂神足在空、隱沒、離見聞處。

205
白話直譯
問:是同時都失去嗎?還是互相失去?答:是同時都失去,若互相則不一定。所以經文中若大眾眾多,聲音微小,聽不到說戒,讓他登上高座宣說,這就是看見卻聽不見。又如多人說戒,怎麼可能同時看見作法者的面容?這就是聽見卻看不見。離開這兩種人,就叫做失去欲求。必須互相離開才會有失,依據有隔障等因緣。前面所說離開見聞而失,是指彼此座位間逐層相隔。如《五分律》解釋:指同被覆障而分離,雖然宣說也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是說兩種情況都算「離」而變成失去效力嗎?。是不是彼此就此分開、走散了?。答:如果兩邊都一起捨離,那就兩邊都會落空;但若改從彼此對待、互相配合的角度來看,就不必然會變成那樣,不能一概而定。。所以文裡的意思是:如果人很多、聲音又小,大家聽不到在說戒,就應該設法做轉輪,並且站到高座上去宣說;但這樣其實只是看得到人在說,卻仍可能聽不清楚。。再譬如很多人一起說戒,怎麼可能同時都看得到主持作法那人的面貌呢?。這就只是聽說,還沒有親眼見到。。只要離開這兩個人,就稱作「失欲」。。一定要彼此分開;要是不分開,就算有犯失。這要看是否有隔開、遮障等情況來判定。。前面講的「離見聞的過失」,是從同一座中的彼此相對來看,意思是大家互相之間隔著一層一層地遠離、看不到聽不到。。依《五分律》的解釋:就算同受一種覆障,但彼此已成相離的關係,這樣即使提出說法,也不能成立。
法義解析
  • 此為律疏中以問答釐清「離」「失」的判準:就某一戒法、作法或所受之法而言,問其失效原因是否屬於「俱離」之類型(兩項關鍵條件皆離散、皆不成立)而致失。
    用意在界定過失歸屬與後續處置(如是否須重作、是否成就、是否還可依用)。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詰問句,用以核對僧眾或事務處置是否發生「相互離散、脫離不相隨」之情形;重點在確認羯磨、共行、結界、差遣、隨從等律制所要求的同住同事或相隨關係,是否因離散而失其相應。

    此句在律疏辨析中,用以回答對兩個條件、兩個做法或兩種判準的取捨問題:若將二者一併排除,往往導致兩頭皆失其所依;但若作「互相對望」的條件判定,結論不必固定,須隨具體因緣、對應關係而定,避免以單一規則概括一切。

    此段就「說戒」的現場條件提出處置:因眾多聲小而致聽聞不周,故設「轉輪」與登高宣說以期令眾得聞;但作者指出此舉仍可能成為「見而不聞」,意在提醒說戒重在令眾僧實際聽聞、得以成就羯磨與戒法行持之要,不可徒具形式。

    此句以「多人同時說戒」作譬,指出僧團羯磨等作法須有明確的作法主與作法次第;若眾人各自同時宣說,則失其儀式秩序與可驗性,亦難令受法者明確對境、辨識作法之人與法成就之所依。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界定所述內容僅屬傳聞或聽受之知,非親見現證;旨在提示取證層級與所據材料的可靠度差別,作為後續判斷、引用或立制時的分際。

    此句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屬對戒相與行事判準的界定語:以「是否離此二人」作為判定「失欲」之名義成立的條件,意在明確行為(離開/不離開)與名相(失欲)之對應,供僧團行事、處分或作法時取捨依據。

    此句以律儀判攝行為界線:某些情況必須「互離」方為如法;若未離而成相涉,則結為「失」。
    是否成立,須依實際的隔離、障隔等條件作判斷,屬律部對制教細相的因緣判定法。

    此句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釐清前段所立「離見聞失」的判準:並非僅指單一對象之遠近,而是以同座僧眾彼此相望為通例;「展轉離」表示由甲望乙、乙望丙等互相推望,形成層層相隔,致使不具見聞之可及,因而成立相應的過失判定基準。

    此句以《五分律》的解釋為據,指出某種戒律判定中,「同覆障」雖具共同遮蔽之相,但若其關係已成「相離」(不構成同一處、同一相續、同一覆護之有效關聯),則欲以言說(提出某項判定或成立某法)來成立其結論,仍不得成立。
    重點在律學判準:共同遮障之相不足以成立所欲判定,須具相應的連帶關係方成。

名相註解
  • 俱離:律學語彙,指兩項要件同時離散、不相應或皆不具足(非僅一項缺失)。
  • 失:於律疏語境多指法事/戒法等不成就、失其效用或失去成立資格,須依文判定是否可補救或重作。
  • 互離:彼此相離、不相隨從或不相依止之狀態。
  • 耶:疑問語氣,表詰問核實。
  • 互:互相對待、互相參照之義,指以相互關係來作條件判斷。
  • 轉輪:律製法事中為令眾聞聲而設的傳聲/傳遞方式或器具之稱;此處作為「令作轉輪」的措施,用以補聲量不足。
  • 高座:法事宣說時所設較高之座位,令宣說者居高發聲,使眾易聞。
  • 見而不聞:只見其相而不得聞其聲,指出法事若不能令眾實聞,則失其要義。
  • 作法者:主持宣白、作羯磨之人(作法主),為法事成就所依之一。
  • 失欲:律疏中用以標示「欲」之名義失去成立的狀態;其具體所指須依前後文所說之「欲」類別與行事規定判定,非泛指一般慾望。
  • 離見聞失:就律制所立過失名目,指因距離或遮隔而不在彼此目視耳聞所及,致不成就應當見聞之條件而有失。
  • 比座:同座、鄰座之座次;就座位關係立判準,而非泛指一切處所。
  • 展轉離:由彼此推相望之關係而層層遠離,非指單一一次的遠離。
  • 《五分》(《五分律》):部派律典之一,此處引其解釋作為律學判例依據。
  • 覆障:律學語境中指遮覆、障隔之相,足以使某些判定或成立條件被遮蔽、隔斷或受限。
  • 同覆障:同受同一覆障之相;僅表示遮覆障隔狀態相同,未必表示彼此具有可成立的連帶關係。
  • 相離:彼此成離隔、不相連帶之相,於律制判準中常作為不成立同一處、同一覆護或同一事相之理由。
  • 雖說不成:縱然提出言說、主張或立論,仍不得成立(不具成立條件)。

問: 為俱離失?互離失耶?答:俱離失也,互則不定。 故文中若眾大,聲小,不聞說戒,令作轉輪,高 座立上說之,此則見而不聞也。又如多人說 戒,何由併得見作法者面?此則聞而不見也。 離此二人,則名失欲。必互離有失,據隔障等 之緣。前言離見聞失者,通望比座展轉離也。 如《五分》解:謂同覆障相離,雖說不成。

206
白話直譯
《僧祇律》有五種情形:指有隔障等,如〈足數〉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祇律》裡說,這件事分成五種情況,例如「隔著遮障」之類;詳細內容就像〈足數〉那一段所講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引證:以《僧祇律》為依據,指出該條所論之事可分「五種」,並略舉其類(如隔障),其餘細目另指〈足數〉篇章為具體依文。
    重點在於「依律立類、以異處文補足」的註疏寫法,用以校定判例與作法依據。

《僧祇》五 種:謂隔障等,如〈足數〉中說。

207
白話直譯
《五分律》:辦理事情時,若在屋內,隨意進出都算失去。若在露天,離僧眾一尋等距離也都算失去。若房間太小容不下僧眾,允許在前後簷下或庭院中坐,即使聽不到羯磨聲也算成立。又有七人:比丘尼等四人及狂亂等三人,皆不成立欲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分律》說:處理、裁決事情時,如果人在屋內,就從有通道的地方出去。。如果是在露天的地方,離僧眾有一尋左右的距離,就都算作「失」。。如果屋子太小,容不下僧眾,就允許大家在前後屋簷下或院子裡坐著;就算有人坐得遠,聽不到作羯磨的聲音,這件事也算成立有效。。另外還有七類人:像比丘尼等四類人、狂亂等三類人,這些人都不算能成立「欲」。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說明僧中「斷事」(處分、裁決僧事或諍訟)時的動線與出入方式:若在屋內,應依屋內既有通行處(過道/門路)出入,不另開便道或失其威儀與秩序。
    重點在依規行事、整齊動作,以維持僧團辦事時的法度與和合。

    此句屬律部行事判攝用語,說明在「露地」這種無遮護處,與僧眾相去達一定距離(以「一尋」為準)時,相關物事即依律判作「失」(失落、失守),以確立僧團對物品護持與責任歸屬的界限,避免於無遮護處放置而致失。

    此句屬律制行事判準:以僧羯磨為法定作法之核心,但於空間狹促、僧眾無法同處一室時,開許僧眾分坐於簷下、庭中。
    重點在「同一結界內依法集眾作法」而非必須人人以耳根親聞聲音;故縱有坐處不聞羯磨聲者,仍不妨礙羯磨成立。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列出「七人」,指出其中「尼等四人」與「狂等三人」皆屬「不成欲」之類型:就戒律判定而言,涉及以「欲」為成立要件的條目,遇此等人時「欲」不成立,故在罪相判定與處理上須依律例分別,不可一概同論。

名相註解
  • 屋中:指室內、堂舍之內。
  • 隨幾:隨其所有、隨有幾處之意,非指實數計算。
  • 僧者:僧伽(僧團)之眾,此處指參與作法之僧眾。
  • 受僧:容納僧眾就坐集會;言房舍容量足以使僧眾同坐其中。
  • 庭中:院庭之中,指房舍前後之庭院空地。
  • 羯磨聲:作羯磨時宣白、問答之聲。
  • 尼:此處指比丘尼(受具足戒之女性出家眾),「尼等」為連類指稱。
  • 狂:狂亂、精神失常之人;「狂等」為連類指稱。
  • 不成欲:於律典判罪語境,指不能成立「欲」之要件(如欲心、欲事等)而不以「欲」論成立。

《五分》:斷事時,若在 屋中,隨幾過出。若在露地,去僧一尋等並失。 若房小不受僧者,聽在前後簷下庭中坐,雖 不聞羯磨聲得成。又有七人:尼等四人狂等 三人,皆不成欲。

208
白話直譯
《僧祇律》有多種情形:一是人在界外給予欲求。二是持著欲求出界。三是給予欲求後,自己出界。四是給予欲求後,自己到僧眾中,默然又離開。五是持著欲求到僧眾處,因困難驚起,無一人留下,稱為壞眾失去;若有人留下則不算失去。其餘同本宗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祇》說的分類有好幾種,其中一類叫「界外」,而且是跟「欲」相關的。。第二,持(說明/執)「想要出界」這個意思。。把「欲」作三次表示同意之後,就由自己離開那個界限範圍。。第四:表示「與欲」之後,就自己走到僧團那裡,安靜不作聲,隨即又退出來。。五位「持」者想去到僧眾那裡,但遇到障難而驚動起身,結果連一個人都沒有留下來,這就叫作「壞眾失」。。只要有人在那裡看守、照管,就不會遺失。。其餘的部分,都和本宗(此處所依的宗義、立場)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引《僧祇律》之分類語,指出其所立「多種」條目中,有一項名為「界外與欲」。
    在律疏語境,重點在於以律部既定名目標示某一類所屬之範圍與相應的欲事(欲法、欲想、欲染等相關處),作為後文判釋戒相、界限與攝屬的依據;此處僅是提綱式列目,未展開義解,宜保留其並列關係以待上下文釐清。

    此句為《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條目式科判語,於律疏語境中多用以標舉第二項處置或判準。
    「持欲」偏向執取、持存其「欲」之意,所謂「欲出界」即欲離所定之「界」(多指結界、界內外之界限)。
    整句非敘事修行義理,而是以律部術語提示:當事人具有出界之意欲或主張,作為後續羯磨、開遮、作法判定的要件之一。

    此句屬律疏語境,記述僧事程序中的作法:先以「與欲」表明缺席者的同意(或代表其意),至第三次完成後,由當事人自行離開原先所依之「界」所劃定的範圍,以成就相應的羯磨或處置程序之次第分際;重點在程序先後與作法如律。

    此句記述律制行事中的程序性動作:先完成「與欲」的處理(使其意志得以被僧事所攝),隨後當事人自行入僧眾中示現到場,但不再發言或介入羯磨議事,旋即默然而出。
    重點在於依律例完成僧事所需的合法程序與身口行儀的守則,而非表達其他經系的義理詮釋。

    此句屬律疏語境,重在說明:若因應對障難而驚動離散,致使現前集會無人留住、僧眾之眾相不成,即成「壞眾」之過失。
    旨在護持僧眾和合與羯磨等眾事能成,不令因個別行為而令眾散失。

    此句就律制與僧團行事而言,指出物事或制度要能「不失」,關鍵在於有人常住其處承擔住持與照管之責;若無人住持,則易致散失、違失行事次第。

    此句屬《行事鈔》律疏體例中的省略語,用以交代:除前已特別分辨者外,其餘條件、作法或判準,皆依「當宗」既定解釋與行事規範,不再重複敘述;強調依法門傳承與本宗判釋一貫,避免於戒相、作法細節另立異解。

名相註解
  • 出界:在律制語境中,多指離開結界所劃定之界內,出至界外。
  • 五持:文中作「五持」,依字面為五位「持」者(所持之事或身分未明),不宜臆定為特定名相。
  • 壞眾失:律制所說破壞僧眾現前和合、令眾不成之過失;此處以「無一人住」為其成相。
  • 餘同:省略語,意為其餘未述者悉依前例或依本宗通則同判。

《僧祇》多種:一在界外與欲。二 持欲出界。三與欲已,自身出界。四與欲已,自 至僧中,默然還出。五持欲至僧,因難驚起,無 一人住者,名壞眾失;有人住則不失。餘同當 宗。

209
白話直譯
《十誦律》:與另住之人則失去欲求。即被覆障等三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十誦律》說:如果把「欲」交付給正在別住的人,這個「欲」就算失效了。。就以「覆」等這三個人(作為例示或所指)。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部羯磨作法之判準:僧團行事中所用之「欲」(表同意、委託、缺席之表示)不得託付於「別住」之人;一旦與別住人相關而作「欲」之交付或寄付,即不成其效,應另依法向具足資格者取得或重作,免令羯磨不淨不成。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屬行事鈔的提綱式記述;「即」為承接前文而指示所舉之人,「覆等三人」是以「覆」為首,合其同類共三人,作為前後文所論事相的對象或例證。
    由於本句缺乏上文,僅能確定其為點名式指涉,宜保留原句的簡略結構,不強行補出行為、處分或情節。

名相註解
  • 十誦(十誦律):一部廣律,行事鈔中常引以為制文依據。
  • 覆:此處疑為人名、稱號或以「覆」為首的某類人之略稱;在律疏抄記中常以一字或關鍵語作標識,須依前後文判定其具體所指。
  • 三人:數量詞,明示合計三位,非泛指多數。

《十誦》:與別住人失欲。即覆等三人。

210
白話直譯
以上所列皆不成立欲求,所說也不成立。明知而故意為之,反而自受罪。經文說:皆不成立欲求,應再給予他人欲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列出的那些情況,都不能算是有效的「欲」;就算把它說出來,也一樣不算成立。。明明知道不該做,還故意去做,結果反而是自己要承擔罪責。。文中說:這樣都不能算是「與欲」成立;應當改由其他人來「與欲」。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判定僧事程序中「欲」之成立與否。
    作者總結前文所舉諸例,皆不具備使「欲」成為有效僧事要件的條件;因此,即使以言說形式提出,也不能使其轉為有效成立,用以參與或補足羯磨等僧事程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故意」與「明知」的主觀心行會成立過失,並使罪責歸於作者自身;不是誤作、不了知所致,而是知情仍作,故須自受其罪。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針對僧團作法中「與欲」的有效性作判定:若先前所作因人選、程序或條件不具足而使「與欲」不成立,則應重新由「餘者」依法作「與欲」,以令羯磨等僧事得成就、免生違律過失。

名相註解
  • 知而故為:明知其事不應作(或知其為犯),仍以故意心去作,屬有意作犯的情形。
  • 受罪:依律制受其罪相與責任(結罪、懺治等),由作者自承當。

上來諸 列皆不成欲,說亦不成。知而故為,反自受罪。 文云:皆不成與欲,當更與餘者欲。

211
白話直譯
第三,說遇到因緣不成立的情形。文中說:若是受欲的人,無論是睡著、進入禪定、忘記,或不是故意這麼做,這樣的情況都算成立;若是故意不說,便犯了過失。但不知道這樣是否成立?理論上也應該成立,這在開緣中已經說明。並且說明是在僧團中,若是在中道,都稱為不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三明」,只是依著因緣條件來說明;並不是在說有個什麼「成就三明的人」可得。。文裡說:如果是在「受欲」這件事上,就算他是在睡著、在入定、忘了,或不是刻意去做,只要情形是這樣,也算成立。。如果是故意不講、不交代,就會算犯戒有罪。。卻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成立(能不能成)。。這個道理也應該說得通;原因是「開緣」把條件一放寬,就能看清楚了。。另外也說:如果是在僧團裡;或者處在「中道」這種情況,也都算作「不到」。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提示對「三明」的表述屬於依緣施設的說法:重點在於所依的因緣條件與教法安立,而非執著為有一個實體的「成者」可指稱,以免於名相上生實有執取。

    此段屬律疏語境,重在判定「受欲」是否成立。
    要點是:受欲的成立不必限定於清醒、現前作意或刻意施作;在睡眠、入定、忘失等情況下,若非出於故意造作而呈現文中所指之狀態,依文義仍判為「成」,以明示律儀判相不唯以當下主觀作意為準。

    此句屬律疏語境,明示在應當陳說、告白或如實回覆之處,若出於故意而隱匿不說,便成立違犯,招致相應之罪。
    重點在「故」表明主觀故意,非因忘失、無知等非故意情形。

    此句在律疏問答語境中,用以反詰:依前文所述作法或判準,若行者(或判事者)不能了知其是否「成」——即是否成立、成就、成辦為有效的律儀/羯磨/作法——便仍屬未明決之疑,需依律制與疏釋進一步判定其可否成就與是否具效。

    此句為律疏判釋語氣,承前論證某戒相、制意或處斷之所以可成立。
    作者主張:在「開緣」所明示的例外條件、通融條件之下,前述所立之理據仍能成立;亦即以開緣作為判準,顯示該理路在律制的通遮關係中自洽。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對某一作法或到場條件作補充界定:即使名義上「在僧中」,或雖處於某種「中道」的狀態,仍被判作「不到」(不算到場、不得成就所需到集或在場之要件)。
    重點在以律制判準釐清僧事成立所依的實際在場/到集條件,而非作義理性的中道哲學詮釋。

名相註解
  • 三明:三種「明」(知見、通達)。佛典常指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此處在律疏中側重名相施設與其所依因緣,未必展開列目。
  • 成者:能成就者、成就此德之人;此句意在不以「有人實成」作為所說重點。
  • 故作:故意造作、刻意為之;此處以「不故作」標示非出於故意施為而仍得成立之判例。
  • 開緣:律制所許之例外條件、通融條件;在特定因緣下開許而不成犯或另作處理。
  • 中道:此處為律疏中就位置或狀態所立的判準名目;依文意是即便處於所稱「中道」者,仍不得認作已到(不到),不可逕以般若「中道」義解之。
  • 不到:律制用語,指不算到場、不到集,因而不具僧事成立所需的到集/現前要件。

三明遇緣 不說成者。文云:若受欲人,若睡、若入定、若忘、 若不故作,如是者成;若故不說,得罪。而不知 成不?理亦應成,在開緣明也。並謂在僧中, 若在中道,並名不到。

212
白話直譯
《四分律》說:若病重的人,應該扶持抬到僧團中。若擔心移動會加重病情,僧團就到病人處,圍繞他辦理儀式。若病人太多,無法集合,僧團可到界外辦理羯磨。因為沒有其他方便,所以可以另立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分律》說:如果病得很重,就應該用扶輿把他送到僧眾那裡。。如果擔心這樣會讓病人更受驚動或不安,僧眾就到病人那裡,在旁圍繞著依法辦理儀式。。如果生病的人很多,大家沒辦法集合,就由僧眾到結界外面去作羯磨(依法辦理僧事)。。因為「更」這一條不屬於方便開許,所以會形成別眾。
法義解析
  • 此句出律部語境,重點在僧團對重病者的照護與僧事處理之程序要求:病重者不宜自行往來,應以扶輿載送至僧眾所在,以便僧團集體關照並依法完成所需的僧事(如探病、施藥、安置、羯磨等依律所需之處置)。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重在「護病、護心」與「依律作法」的權衡:若一般作法可能使病者身心更受擾動,僧眾改就近至病人處,以圍繞之方式完成應行的羯磨等法事,令作法具足而減少病者不適。

    此句說明僧團遇到病患眾多、無法集眾時,為使僧事仍能如法成辦,改以在界外進行羯磨,屬於依情況調整作法以維持羯磨程序成立的律制處置。

    此句以律疏語氣判明:所言「更」之情形,若無「方便」(依律制所許之權宜處置、開緣)可資成立,便會導致「得別眾」——即在僧團羯磨、受戒、說戒等僧事中成為隔離而不成一眾,依法判為別眾之過(或成別眾之狀態),以示戒相取捨與僧事成否所依。

名相註解
  • 扶輿:抬送病者之器具,類於擔架、轎輿,用於載運不堪步行者。
  • 增動:更增擾動,指令病者身心不安、驚動加劇。
  • 就病者所:往病者所在之處所辦理。
  • 圍繞:僧眾在病者周圍環侍圍住,以成辦作法之所須形相與次第。
  • 集(集眾):僧眾集合,具足羯磨所需之集會條件。

《四分》云:若病重者,應扶 輿來僧中。若慮增動,僧就病者所,圍繞作法。 若病者多,不能集者,僧出界外作羯磨。以更 無方便,得別眾故。

213
白話直譯
若已受欲,想要到僧團中,途中遇到各種困難,便可從界外來到僧團處,這樣與欲清淨就能成立。如果界內有困難,無法到僧團處,僧團又不知道,這樣羯磨能否成立?文中說:有比丘無想,儀式就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已經辦好「受欲」,正要去僧團那裡,路上碰到各種阻難,就可以從結界外直接趕到僧團所在之處;如此所作的「與欲」仍算清淨有效、可以成立。。如果在結界範圍內出了狀況,相關的人又沒去僧團那裡,僧團也不知道,那這次羯磨到底算成立嗎?。文中說:有位比丘起了「無想」的狀態,結果所作的羯磨法事就不能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部羯磨行事語境,說明比丘先行「受欲」後欲赴僧作法,若途中遭遇障難,得以從界外直詣僧所而不以越界、途難而壞其「與欲」之清淨與成立。
    重點在釐定作法流程遇緣時的有效性:先受欲、後遭難,仍可令與欲清淨成就,以維持僧事運作不致因緣故失當。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問羯磨成立之要件:羯磨須依結界內僧團依法行事;若界內發生障難而使當往僧所者未至,且僧眾對此不知,則羯磨可能欠缺如法成立的條件(如眾集、告白、知情無諍等),故提出「成不」之疑問,以明辨羯磨有效性。

    此句屬律疏語境,以「作法」指僧團依法行羯磨等作法程序。
    「無想」多指心識昏昧、失念不覺(或近於無心定等),致使作法時不具備應有的作意、記持與表白聽受等心行條件,因此判為「作法不成」,即該法事不具成就力,不能成立為有效羯磨。

名相註解
  • 僧所:僧眾集會作法之處;即僧團依法羯磨之所在。
  • 無想:於律疏此類語境,多指心識昏闇、失念不覺(乃至近於無心定等)之狀態,令作法時心行不具。

若受欲已,欲至僧中,道逢 諸難,便從界外來至僧所,與欲清淨得成。必 界內有難,不往僧所,僧又不知,羯磨成不?文 云:有比丘無想,作法不成。

214
白話直譯
問:已經給予欲,事情結束卻沒來,是否犯別眾罪?答:不犯。因為本意是和合到僧團,並不是以欲緣作羯磨之事。文中說:若事情結束應該前往,卻不去,應依法處理。並沒有說法不成立。那麼如果受日後出界,而事情結束法也終止了呢?答:受日的文中是因為有特定事故,前緣廢除法也終止;這裡的受欲法沒有特定事故,緣終則欲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已經作了「與欲」表示同意,事情結束後卻不過來,這樣算不算犯「別眾」?。回答:不算犯戒。。用情面去跟僧團講和、求通融,但不要把「我將要怎樣」這種意圖當成理由,拿來作羯磨處理。。文中說:如果事情已了結,就應該前去;若不前去,就依律照規矩處置。。不要說這個法就因此不能成立、不能成就。。要是照你這麼說,去受日又出了界,事情就得停下來,整個作法也就算失效了嗎?。答:因為收到了日方文書裡的正式牒文所述之事,所以先前因緣而停廢的那些法事,就此告一段落、不再繼續。。這一類「受欲」的作法,儀式中不把所為之事明白牒出,所以等到相關因緣結束時,這個「欲」就算成立完成。
法義解析
  • 此問在律製程序中,釐清僧事(羯磨等)進行時,某人以「與欲」表明隨眾同意而不親臨;待僧事既已圓滿後仍不來(不再到場隨眾),其行為是否構成「別眾」之犯。
    重點在「與欲」所及之僧事程序與「別眾」所制之離眾行相,判定是否仍屬僧中行事應隨眾之範圍。

    此為律疏問答體裁之判語,明示就前問所涉之行為,於四分律之戒相與開緣判定中,不成立「犯」;即不成就違戒之罪相。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在分別:可以以情理調和、通達至僧眾求處置,但不得以未成定局的「將欲」之意圖作為成立羯磨(僧團正式處置法)的因緣;羯磨須依正當、現前可據之事緣而行,不可徒以意向或情面牽引僧事程序。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屬僧團行事與處分的原則:當某事已判定「休」而需作後續行事時,相關人員應依規定赴集;若不赴集或拒不配合,則依律制的程序與法條作「如法」處置,以維持僧團羯磨與秩序之正當性。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判定語,意在遮止以偏概全的否定:即便就前述條件或操作有所疑難,也不可逕斷其為「法」不成立;應依律制所許的成立要件、作法與結界等規範來檢核,而非以一句「法不成就」概括否決。

    此句以反詰質疑:若在受日之法而出結界,是否會使正在進行的僧事中斷,乃至令所依法式(作法羯磨之有效性)不成立。
    重點在律製作法對「界內/界外」與「事(僧事)/法(法式)」之相涉:出界是否足以令僧事不得續行、令法式不具效力。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的答語,用以交代「停廢先前所行之法事」的因由:由外來文書(中牒)所載事故而引發處置,故先前因緣所致的廢止(廢法)在此作結(謝),表示停止其延續或告罷其先前安排。
    重點在於行事決斷的依據與處理結果,非義理發揮。

    此句就律儀行事說明「受欲」的成立方式:因其羯磨作法中不另牒列所為事項,故其效力不繫於文中所牒之事,而以因緣已畢(緣謝)為「欲」成就之判準,用以決定僧事程序中代表同意之有效範圍與終結。

名相註解
  • 事訖:僧事已竟、作法已圓滿之意。
  • 不犯:律典判語,指就所問事緣不成立犯戒之罪相(非僅指無過失之一般評語)。
  • 事休:指某一事件、訟事或處置事項已判定結案、停止爭執,或已作成定奪而告「休止」。
  • 應往:依僧制應赴集、到場,配合僧團依法行事(如羯磨、處分等)。
  • 如法治:依律規與正當程序處置、裁治,不以私意行罰。
  • 事休法謝:指僧事中止、法式失其效力(作法不成或不合法)之意。
  • 中牒:牒文之一種,指正式文書中的牒狀、牒告,用以通報、呈請或指令等行事依據。
  • 事故:此處指牒文所載之事件、緣由或變故,作為行事取捨的理由。
  • 前緣:先前所成之因緣、先行之條件與情勢。
  • 廢法:在行事鈔語境多指先前已停廢、廢止或不行之法事/規制/作法,非泛指「廢棄佛法」。
  • 謝:行事文語常用作謝罷、告罷、終止之意,表示就此作結、停止其續行。
  • 牒事:於作法羯磨時牒列、指明所行之事(事項)以令所作與所緣相繫。
  • 緣謝:因緣已畢、條件已過(相關緣起事由終止)。

問:與欲已,事訖不 來,犯別眾不?答:不犯。以情和到僧,而不將欲 緣為羯磨事。文云:若事休應往,不往,如法治。 不云法不成就。若爾受日出界,而事休法謝 者?答:受日文中牒事故,前緣廢法謝;此受欲 法不牒事故,緣謝欲成。

通辨羯磨篇第五

216
白話直譯
僧團是秉持管理的人,所統領的只是羯磨,才能解除眾生的重重束縛,拔除界分的深根。德行確實無邊,威勢難以比擬。而世尊長久安住光明,遺法流傳於世,世人都能聽聞。只是因為世俗風氣薰染,人情流於淺薄;言語變成瓦礫,妄自摻雜真淨的經文;行為也流於庸俗,徒然沾染在三眾之數。導致教法無法成就辨明的功效,事務也有接受錯誤的情形。這都是因為人法沒有宗主統轄,得失混亂所致。所以律中說:若辦理羯磨,不如白法就用白法,不如羯磨法就用羯磨法,這樣漸漸導致戒律毀壞,最終滅失正法。應當隨順經文語句,不可增減,違背法與毘尼。應當如此學習。即使僧眾中真假參雜,依緣也能成就先前之事;羯磨也會有對錯遺漏,違背規範就稱為非法。現在要剷除浮誇之詞,弘揚聖教,統一辨明進退,總體認識科目分類;後面有相關條文,依據經文和規範執行。其中分為二部分:首先說明作法所需條件,接著說明立法通則及詳細解釋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就像掌舵的人,他們主要所管理、所施行的,就是依律如法的羯磨程序;靠著這些羯磨,才能把眾人迷惑所帶來的沉重牽累拔除,並讓人不再被界分的深層執著所繫縛。。他的德行真是沒有邊際;那種威德之盛,也很難有什麼可拿來相比、說它有多大。。不過世尊入滅後已經很久了,但佛所遺留的法還在世間流傳,所以我們現在仍然能夠聽聞到。。只是因為被世俗風氣薰染,心情隨著流轉,變得鄙陋淺薄。。所說的都成了瓦礫般的廢話,卻還妄自拿來跟「真淨」的經文硬湊在一起。。這樣的行為很世俗、很庸下,只是名義上被算進「三」裡面而已。。這就會導致:在教法上無法成就其成立與辨明的效用;在行事上反而落得「收納錯誤」的名目。。也因為對「人」與「法」沒有明確的依據來統攝,所以得失對錯就混在一起,都一併歸到那裡去。。所以律上說:要做羯磨時,若不照「白法」該宣白就宣白;也不照「羯磨法」該作羯磨就作羯磨,這樣一點一點下去,就會把戒法弄壞,最後讓正法滅沒。。要依著經律原來的文句去行持,不要自己加字減字,免得違背毘尼的法規。。要照這樣來學。。就算僧團分得清真假,只要因緣條件具足,前面那些事也還是可能成立、做得成;。就連羯磨也可能出現把是非弄錯、判斷失準的情況;一旦違背了它本來應有的名義與規範,就要稱作「非法」。。現在要把那些虛浮的說法裁除,弘揚佛陀的正教,整體把修學與行事的進退取捨辨清楚,並且總體掌握條文的科目分判。。後面若有相關的事條,就依照文中所載的規準與格式來辦。。這一段內容分成兩部分:先說明作法所需具備的因緣條件;再說明立法的通用規則與整體範圍,並進一步對羯磨作細分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以律學語境說明:僧團能攝持眾行、安立清淨僧事,關鍵在於依法作羯磨。
    羯磨作得如法,才能令僧事成辦、過失得治、紛亂得息,進而解除眾人迷惑所致的重擔,並對「界分」等僧伽制度根本處作正確安立,使其不致成為執著與紛爭的根本。

    此句以讚歎語表彰德行之深廣與威德之尊盛,用於律疏語境,多為推重所依人、所依法或所立行事之權威與可敬,令受持者起信敬心,進而依律持戒、如法行事。
    其義重在「德無量、威難量」,非作形上義理發揮。

    此句就律疏語境,指出佛陀入滅雖久,然而佛所遺之教法與戒律仍流通世間,後世行事依止仍有可據,得以聽聞受持,作為僧團制行與學處依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行人受世俗習氣薰染而失其端正,內心隨情慾與好惡漂流,致使志趣與行為趨向卑薄;是警惕護戒、護心,遠離俗染以保僧儀與清淨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瓦礫」譬喻言說粗鄙無義,批評有人不依律部文義與傳承判準,反以妄解牽合、摻雜於清淨真實之聖教文句,致令義理紊亂、失其法則。

    此句就律疏語境作評斷:所修之「行」若流於塵俗庸常,便失其法行之實,只是掛名附會,被勉強計入某一「三分」分類中,未具相應功用與內涵。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示若依循不正確的取捨、判釋或行事準則,將使「教」(教相、義理與規範的建立與分判)無法成就其應有的成立與辨明功能;而「事」(具體行持與處置)則被指為容受錯誤、納入非法,招致過失之名。
    重點在於教事二門相資:教若不明,事必致失。

    此句就律學判釋而言,指出若對「人」(涉事之人、身分等)與「法」(所依之制、條文、作持等)缺乏可資統攝的準則與管轄,就容易使應當分別辨明的得失對錯混雜不清,致判定與歸屬失其分際。

    此段以律制立場警示:僧團行事之羯磨,必須依律定的程序與法式(宣白、作法)如法進行;若任意省略、錯用、或以不如法方式取代,久之則行事失準,戒體與制教被破壞,僧制不存而正法衰滅。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強調依律文原意與文句而行:對戒條、羯磨、儀則等之受持與引用,應避免擅自增添或刪削,致令義旨走失而成違犯毘尼之過。

    此句為律學之承接語,提示受學者應依前文所示之規範、作法與次第而學;重點在「依所說而行」,以成就持戒行事之正軌。

    此句就律學行事而說:僧團即使具辨別真偽之知見,僧事之成立仍以因緣條件是否具足為要。
    也就是說,判真偽是一端;依法作法、具緣成辦,方能令先前所述之僧事在因緣上得以成立。

    此段在《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強調僧團作法之「羯磨」並非只要形式上宣白成就即皆正當。
    若在作法過程或判斷上漏失對「是/非」的辨別,致使所行與羯磨應具的名義、條件、程序相乖違,則雖名為羯磨,實不成其法,應判為「非法」,不得作為有效僧事依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表明著述宗旨:去除無據的空談,令聖教(以戒律為核心的正法教誨)得以弘通;並以綱領方式統攝條文,辨明行事應進應止之分際,使讀者能把握諸門類(科)與分判(分)而不致紛亂。

    此句屬律疏行事指引語,交代後續若遇特定事條,處理時應以文證為準,依律文所立之規矩與作法施行,以維持僧團羯磨、行事之如法與一致。

    此句為科判提綱,標示本段將以兩門鋪陳:先交代行事作法所須的條件與成立要件(具緣),再總示立法在僧團行事中的通用規則與適用範圍(通局),並對「羯磨」的作法與判準作更細緻的條理解說,以便依律正確建立與運用僧事程序。

名相註解
  • 秉御:執持而攝御,喻能主持、統攝僧事之職能。
  • 威:此處指威德、威儀德用之感召與尊嚴,能令眾心敬畏歸服。
  • 無涯:無邊際,形容德行之深廣不可窮盡。
  • 難與大:難以與之並比其大,意為其威德之盛難以量度、難有比擬。
  • 棲光:隱光,指世尊示現入滅後不復現世。
  • 遺法:佛陀入滅後所遺留下來的教法,於律學語境尤指戒律制度與其教誡。
  • 被世:遍及世間、流佈於世。
  • 可得而聞:仍可聽聞得到,指後代尚能接觸、聞受佛法與律制。
  • 陶染:如陶器入窯受火而成形,比喻久受燻習而被染著、形成習氣。
  • 俗風:世俗習尚與風氣,於律門多指不相應於清淨梵行之趨向。
  • 情流:情識之流轉,隨欲樂、好惡而動搖不定。
  • 鄙薄:鄙陋淺薄,指志趣與德行卑下,不堪清淨法用。
  • 瓦礫:譬喻鄙劣無用之言說或文字。
  • 妄參:妄自參雜、牽合;不依正義而強行摻入。
  • 真淨:指清淨真實之正法、律教或其文義;在律疏中多就「清淨戒法/正教文義」言。
  • 塵庸:「塵」喻世俗染汙,「庸」為庸常卑下;合指行為偏俗、欠缺清淨法度。
  • 虛霑:虛受其名,徒然沾附,得其名而無其實。
  • 在三之數:列入「三」之分類數目中;此「三」具體所指須依前後文所立三分(如某三類、三科)判定,單憑此句不宜武斷指定。
  • 成辨:成辦與辨明;指令教義得以成立、判明是非可否之效用。
  • 納非:收納錯誤、容受非法不當之事。
  • 目:名目、稱目;指被加上的過失之稱。
  • 宗轄:所宗之準則與統攝管轄之綱紀;即能總攝判釋、令歸屬有據之依憑。
  • 白法:律中宣白告眾之法式,依所行事之規定宣示其事以成法令。
  • 隨順文句:依循律文之字句與其本義,不以己意改作。
  • 增減:增者擅加文義或條件;減者擅刪要項或限度,皆致失律制本旨。
  • 真偽:指對事相、名義、資格等之真實或虛妄的辨別。
  • 克翦:剋除、剪除;此指裁抑去除不切實的言說。
  • 浮言:浮泛不實、無所依據之言;在律學多指與戒律行事不相應的空談。
  • 聖教:佛所制教法;於《行事鈔》語境多指以戒律、行事規範為主的正教。
  • 進不:進止;「不」通「止」,指行事上當行與當止的取捨分際。
  • 科分:科目與分判;指對律文與行事義類的條分縷析、綱目綜攝之分類結構。
  • 事條:指後續將列舉的具體事目、條目或行事規定。
  • 案文:依據本文所引述、所立之文證與條文。
  • 準式:可遵循的準則與作法格式,指依文立制之定式。
  • 具緣:具足因緣;指某一作法成立所必須具備的條件與要件。

僧為秉御之人,所統其唯羯磨,方能拔群迷 之重累,出界分之深根。德實無涯,威難與大。 而世尊栖光既久,遺法被世,可得而聞。但為 陶染俗風,情流鄙薄;言成瓦礫,妄參真淨之 文;行乃塵庸,虛霑在三之數。致使教無成辨 之功,事有納非之目。並由人法無宗轄,得失 混同歸焉。故律云:若作羯磨,不如白法作白, 不如羯磨法作羯磨,如是漸漸令戒毀壞,以 滅正法。當隨順文句,勿令增減,違法毘尼。當 如是學。雖復僧通真偽,於緣得成前事;羯磨 亦漏是非,而乖違號為非法。今欲克翦浮言, 發揚聖教,統辨進不,總識科分;後有事條, 案文準式。就中分為二:初明作法具緣,後明 立法通局,并曲解羯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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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首先,總說羯磨,必須有次第,暫分為十個門類:第一,法不會無緣自起,必有所依,意指要衡量先前之事。這又分為三種:即人、法、事。所謂人,是指受戒、懺悔等;所謂法,是指說戒、自恣等;所謂事,是指地、衣等。有時齊備有時單一,時而分離時而結合;必須事先陳述,對錯要先確定。第二,依場所來說明。所謂在自然界中,只有結界這一法;其餘羯磨,皆屬於作法界。所以《僧祇》說:不是羯磨地就不能辦理僧事。第三,集僧的方法。即鋪設座位、敲打信號、統計僧數、觀察時節制度等。第四,僧眾集會的差別。必須明白僧眾進退的運用,簡別德行優劣。第五,和合的狀態。眾中上座,簡要綜合眾人意見,告訴僧眾:「諸位大德僧眾!請勿見怪今日集會,現在有某事,需要僧眾共同承擔,願大家齊心協力,共同完成。」必須明白默然與訶舉的情形,如前所說。第六,簡別大眾。說未受具足戒者應依次離席,如《沙彌別法》中所述。其餘留下者,必須明確人數,不足的情形如前所說。第七,給予同意應當和合。必須詳審因緣的對錯、成敗的情形,詳細如前所列。八正陳述本意。所謂作乞辭等,其中有四種:一是順從情理為自己,多需事先請求,如受戒、捨懺等。二是違背本心而立治,或無心領受者,則無需乞辭;應當作舉、憶念、證正、知法。三是僧團創立法規,必須依界而生,於是樹立標示與宣告形相。四是僧團常行之事,如說戒等,則以行籌通知命令。九是詢問其事的宗旨。說:「僧眾今日和合,將要作何事?」是由上座及執法者說明。十是回答說要作某種羯磨。必須雙重陳述事法,告知僧眾使其明瞭;不可只單獨提出,如僅說布薩、說戒等。以上十門,總括一切作羯磨之事。若依事分別說明,或具備九種因緣,如結界時無需與欲等。又如受日差遣,則無乞辭等。皆可依次類推,詳情如其他法門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開始先總說:羯磨的建立一定有它循序漸進的次第,所以先分成十個門類來說。任何一種作法都不會憑空出現,必定有它要達成的目的,也就是要依前面的因緣與既有事項來衡量、抉擇。。那就可分成三類:人、法、事。。一般人把「受戒、懺悔」這一類事叫作受戒懺悔等。。這裡說的「法」,就是像「說戒」「自恣」這一類的僧團作法。。這裡說的「事」,就是指地衣這一類的東西。。有時成雙、有時單獨,忽而分開、忽而合在一起。。一定要先把事情盡早說清楚,對錯也必須判定下來。。第二點,是從「處」這個面向來加以說明。。意思是說,在自然形成的界域裡,只談「結界」這一法。。其他的羯磨,也都一樣作「法界」。。所以《僧祇律》說:不是羯磨地的地方,就不能辦理僧團的正式事務。。這裡是在說:關於「三集」的僧團作法與操作方式。。意思是:鋪設坐具、作記號、清點(或量定)僧眾人數,並察看作息與時刻的規定等。。說明「四僧集」有哪些分類差異。。要懂得怎麼安排、任用僧眾在行事上的進退取捨與舉止規矩,並且要能分辨、揀選德行高下優劣。。這是在說「五種和合」所呈現的樣相。。大眾中的上座稍作調和大家的情緒,對僧眾說:「諸位大德僧人!」。不要奇怪為什麼要把大家集合起來;現在有一件事,需要僧團一起同心執行。希望各位都能齊心協力,把這件事辦成。。要知道「默然」與「訶舉」的作法與情狀,就像前面已經說過的那樣。。第六,揀擇眾人。。這裡說到「還沒受具足戒就離開」的情況:就照著應有的次第去處理、去出離(或出眾),就像〈沙彌別法〉那一段所說的一樣。。如果還有需要「住」在那裡的人,就得把人數(名額)算清楚、說明白;要是人數不夠、不足的情況,就照前面已經說過的方式處理。。第七,是跟「欲」相應,心就順著欲而起,與之相合。。要把相關因緣到底對不對、事情究竟成或不成的情況查明;詳細內容就跟前面列出的相同。。把「八正」這一段的根本用意說明清楚。。所謂做「乞辭」這類事,大致分四種。第一種是為了順著對方情面、也顧到自己需要,很多情況都得先去請求同意,例如受戒、捨懺這些事。。第二種情況:若是違背本人意願而對他施行處治,或他沒有心識而無法領受的,就不需要他說「乞辭」那套請求用語。。應當把問題提出來,提醒令其記得,並加以證明校正,使其明白法的規範。。三位僧人要開始作羯磨,一定要依著先結好的界來成立;接著就立起標誌,宣唱其相。。僧團平常要做的事,例如說戒這一類,就用行籌的方式來告知並下達安排。。第九,問清這件事的要旨。。他說:「僧團現在已經和合了,要辦什麼事呢?」。這裡是說:所謂的「上座」以及「秉法者」,就是指這一類人所說的話。。第十答說:應作某一種羯磨。。意思是:一定要把「事情」和「依哪條法」兩方面都一併記明,並告知僧眾讓大家知道。。不可以只用一句話當標題帶過,比如只說「布薩時宣說戒條」這樣就算了。。前面說的十個門類,都是給所有執行羯磨的人通用、總括在內的。。如果是依具體事相來判明,有時就要具足「九緣」;例如作結界時,就不需要行「與欲」。。又好比被按日派遣差使,不能推辭、告免之類。。也可以反過來用同樣的方式類推就明白了;詳細內容就跟另外那一條法(別法)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在律學行事架構中,先立總綱:羯磨作法的成立有其漸次與脈絡,故以「十門」分科鋪陳。
    並以「法不孤起、必有所為」指出羯磨與諸作法皆依既有因緣、前事前制而起,不可離目的而徒行;行事前須「稱量前事」,即依前緣、先例與現前條件審度,令羯磨成辦而不乖律制。

    此句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為就前文所論之項目作科判分別:所涉可歸為三類——就主體言為「人」,就規範與制度言為「法」,就具體行持、程序與所辦之務言為「事」。
    用以釐清後續解釋的取向與落點,避免把人物、制度與實務操作混為一談。

    此句是律疏語氣的提舉:指出世人通稱「受戒、懺悔」等為一類行事。
    重點在「人謂」表世俗通名,未必是律義上嚴格分類,為後文作名義辨析或正名鋪陳。

    此句以律疏語體釋「法」之所指:在僧伽行事中,「法」並非泛指一切佛法教義,而是指依律而行的制度性羯磨與例行作法,如布薩時說戒、結夏後自恣等,用以維持僧團清淨、共住規範與過失檢點。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此句屬於就前文所稱「事」作範圍界定的釋義句,用「謂……等」指出「事」所指之具體類目;重點在明確名目所攝,便於依律制判斷開遮持犯。

    此句就僧團行住坐臥、出入往來等行事狀態作概括描寫,指出其隊伍編組不定:或成具數、或成單數;時而離散、時而聚合。
    於律疏語境中,屬於對眾行動態的敘述,用以銜接後續對儀軌、秩序或處置方式的規範判讀。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強調處理僧團事務、諍訟或處分時,應先及早陳述情由與所涉事項,使事實與理據先明;其次對「是」與「非」作出明確裁定,以令處置有準繩、眾議有依歸,避免因含混拖延而增長諍競。

    此句為科判提示語,表明接下來第二段將依「處」(所在處、處所、境處等)作分類與闡明;屬律疏行事鈔的組織句式,用以標舉後文立義角度,非另立義理主張。

    此句以律疏語境指明:在「自然界」的情況下,律制所立、可依法處理的作法,唯有「結界」一項。
    亦即以結界來確定僧團行事所依之界分,作為後續戒律作法(如安居、布薩等)得以成立與適用的根據。

    此句承前分判諸作法之類別:除前已說者外,其餘一切羯磨,於行事作法上同攝於「法界」一類,表示其所屬之作法科判與適用範圍皆依此類處理。

    此句以《僧祇》為證,明示僧團辦理「僧事」須依律制具足處所條件;若不在規定可作羯磨的場域,則不得作成僧團之正式決議與作法。
    重點在維持羯磨作法之如法性與僧團行事之有效性,避免因處所不如法而使僧事不成。

    此句屬律疏行事體例用語,標示接下來所述為「三集」相關之僧團羯磨、集會與依律辦事之規程與操作要點;重點在於依僧法(僧團法度)而行的具體方法,而非教義義理的引申。

    此句列舉行事準備與處置的具體項目,屬《行事鈔》在律疏語境中對僧事運作的程序性規範:先安置座位、作必要標記或界定,再覈定僧眾人數是否足額,並依時刻與既定製度而行,以令羯磨等僧事得以如法、如制進行。

    此句為標題式語,提示下文將就律制行事中「四僧集」的不同類別作分別說明;屬律疏語境的條目綱目,用以統攝後續對僧眾集會(辦僧事、作法羯磨等)之組織或情形的辨別。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指導語境,重在僧團運作的如法與有序:一方面要明白「用僧」時在各種羯磨、行事、出入往來等場合,僧眾應如何進退行止以合律儀;另一方面須能「簡德」分別僧人德行與持戒、威儀、才能之優劣,以便差遣任事、安排行位、令僧務得其人,避免不如法、致生過失與譏嫌。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旨在標舉「五和合」的相狀,作為行事與制教判讀的分類標目;重點在於分辨僧事或法制所依之「和合」條件與其外相,非作空義、性義等他部經論詮釋。

    此句敘述僧團羯磨或集會時的儀節:由眾中具德望的上座先行調和大眾情緒與意向,使眾心趨於和合,然後以正式稱呼告白僧眾,為後續宣說或行事作準備。
    依律學語境,重點在僧眾和合、秩序與依法告白。

    此段屬律疏行事語境,用以向僧眾說明集會之由:為辦理僧團公共事務,需依僧伽羯磨之精神,令眾僧同心同任、共同成辦,以成就僧團行事的如法與和合。

    此句承前結示,提醒讀者:對於僧團羯磨或處置中以「默然」表示同意,及以「訶舉」作為呵責舉罪等處分的程序形態與應具備的相狀,皆已在前文規定或說明,今處不再重述。
    屬律部行事鈔體例中的「引前文為準」,強調依前段法式行持,避免後學自作增減而致失律儀。

    此句為條目標題式用語,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表示就僧團行事所涉「眾」作甄別與取捨:依律制分辨哪些人可列入、可與同作羯磨或同受行事,哪些不應列入;重點在維持僧事如法、避免以不合格之人數充眾而致行事失律。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重點在於對「未受具足戒而出」之情形,應依律制所定的程序次第辦理,不可逾越僧制與受戒階位;並提示其依據可見於〈沙彌別法〉所載的別條規範。

    此句屬律疏行事釐定之語,旨在處理僧團住處、住持或住眾等「住」事的實務規範:對於仍須住留者,應覈定並明確其「足數」(法定應具的人數、名額),以免因人數不具足而使羯磨、行事或住處安立不如法;若有「不足」的情形,則依前文所立的處置標準與判相辦理。

    此句出於律學語境,為條列說明某一心行或行事狀態「與欲應和」:即內心趨向貪欲之境,隨欲轉動而同其勢,於戒行判斷上屬需警覺與防護的染汙相應。
    此處重點不在形上義理,而在行持與制心:遇境不令欲心相應增長,方能護戒離過。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體例,意在提示:對所涉「緣」(成罪、不成罪或處置成立與否的因緣條件)須加以辨析,判定其是非與成立與否之相狀;其細目已於前文條列,今不重複敘述。

    此句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屬於提綱挈領的提示語,意在指出下文將就「八正」相關要義作正確定位與闡明,以免於持戒行事時取解偏差。

    此段屬律疏行事分類,說明「乞辭」等作法在行事上可分四類;此處舉其第一類「順情為己」,指某些律制行事須先向相關人或僧眾表白請求,以合於情理、避免唐突,令受戒等法事成辦如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僧團行「立治」等處置時,若當事人不具備自願請求或清楚領受的條件(違心、無心領),程序上即不成立或不要求其發出「乞辭」之請求語。
    重點在於律制所依的受領與自願條件:不能以形式語句取代實際的心識與承受。

    此句屬律疏語境,重在僧團處理犯失或過失時的如法程序:先「舉」其事令顯,次以「憶念」令其不忘所犯與所受制法,再以「證正」依律據證明、校正其是非,終使當事人「知法」—明瞭所應持守之戒相與作法,以令僧製得以成立與行持無違。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言:僧團依法作羯磨,須以有效結界為依止,使羯磨所攝受的處所與眾別明確;隨後以「竪標」與「唱相」等公告方式,令眾知其界相、處所與法事成立所依,避免越界、雜眾與程序失當而致羯磨不成。

    此句就僧團行事規制言:對僧眾例常之作務(如說戒),須依律制以「行籌」作為通告與指派的程序,使眾事得以如法、齊整而行。

    此句出自《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條列語氣,承前分科而標示「第九問」的問答綱要:就所論事件追問其「事」之所指與「宗」之歸趣,即定義其範圍、核心主旨與裁判依據。
    屬律學行事釋疑之方法論提示,非另立教義義理發揮。

    此句以律部語境發問:僧伽既已和合(具備作法僧事的前提),接著應起何種羯磨或僧事程序。
    重點在確認「和合僧」成立後,所欲作之行事為何,以便依法次第進行,不失法度。

    此句為釋詞句,說明前文所稱「言之」所指對象,是僧團中具代表性與執掌法制者之言說;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重在界定能作準據、可依從的僧中發言與裁量來源。

    此句屬律部行事文脈,為問答條列中的第十答。
    其義是明示處置方式:以僧團正式作法(羯磨)來辦理某項具體事務;「某」表示所應施行之羯磨種類須依前後文所指之案件而定。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強調僧團處理羯磨或僧事時,文牒與通告須具足:不但交代所辦之「事」,亦須同時標明所依據之「法」(律制條文、作法規範)。
    如此告僧,使僧眾明確知悉所行僧事之內容與依據,以維持僧伽行事的正當性、可稽覈性與避免諍競。

    此句在律疏行事體例中,提醒撰述或立科判時不可僅以一句概括語作題目而不加分判、釋義與條理鋪陳;以「布薩說戒」為例,若隻立此題,無法交代布薩的時處、程序、羯磨關係、說戒法與遮開持犯等行事細節,易致行用失準。

    此句承接前文所列「十門」的條目綱要,說明其適用範圍:凡僧團依法行作羯磨之人,皆須依此十門通解通用。
    於律疏語境中,重在建立行事規範的通則,使羯磨施行有可依循之總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判定戒法作法(羯磨等)時,或可依事相分別其所須因緣條件:有的情況須具足所列「九緣」,但也有例外;並以「結界」為例,指出結界作法不必行「與欲」,顯示各類作法之要件不一,應依律制與事相分別取捨。

    此句以「受日差遣」作譬喻,說明一旦受差派、隨日當番執行,就不應以各種理由請求推辭或告免。
    置於律疏語境,意在強調僧團行事、差役與職事運作須依制度承擔,不可任意規避,以維持僧制與羯磨行事的秩序。

    此句為《行事鈔》常用的略指語,表示除了前文所述的推知方式外,尚可「倒」作反向類推以得其義;至於更詳細的條文與操作細節,不在此處重複,應依作者所指的「別法」條目去對照理解。
    屬律疏體例中的互引、準例與省文寫法,用以避免重出並維持行事條貫。

名相註解
  • 由漸:循序漸進之次第,指羯磨之建立與開展有其前後階梯。
  • 一法不孤起:任何律法或作法之施設不會無因自起,必有所依。
  • 稱量前事:依前因緣、前制前例與相關既成事項加以衡量審度,以決定當行之法。
  • 人:就律學所論之主體與承當者言,如受戒者、僧尼、羯磨中之人等。
  • 地衣:字面為「地上的衣」,在律疏語境多指覆地之物類(如鋪覆、覆蓋之具)之類名;此處以「等」示不止一種,為舉例攝類。
  • 單:單獨、單行,與「具」對舉,指不成對或不成組。
  • 乍:忽然、暫時,表狀態轉換迅速不定。
  • 早陳:及早陳述、申明情由或所涉事實,使眾得知而可依法處理。
  • 約處:依「處」為準據而立說、分類或判釋;在律疏語境多指依處所、所在場域或所依境處來說明戒制、作法與行事差別。
  • 羯磨地:律所許可作羯磨之處所(可行羯磨之場域),非此不得行羯磨及相關僧事。
  • 三集:律疏語境中多作條目標示,指三種集會/集眾之類別或三類僧事綱目;此處作章節題目用,具體所指仍須依後文條分判定。
  • 打相:作相記、標記或界定之舉,用以示別處所、次第或分際;具體所指隨行事而定。
  • 量僧多少:計量、覈定僧眾人數多寡,以檢核是否符合某事所需之僧數規定。
  • 制度:既定的規程、法制與作法準則。
  • 四僧集:律學行事語彙,指僧眾集會之「四種」類別或情形,具體四類須依下文條文所列為準。
  • 進止:進退取捨與行住坐臥之行止;於律制語境中多指威儀、出入、往來等行為分寸。
  • 簡德:揀擇其德行、持戒與行誼,以定其堪任與否。
  • 五和合:律疏中用以判別僧事成就或制度成立之「和合」條件分類名目;其具體五項須依本段上下文所列義項確定。
  • 和眾情:調和大眾情緒與意向,使眾心和合,避免起諍,令後續行事得以如法進行。
  • 諸大德:對僧眾的敬稱,用於正式告白、白言等場面。
  • 告僧:向僧眾正式宣告、白言。
  • 此集:此番集會、召集僧眾之集。
  • 同秉:共同秉持、同任其事;指眾僧一致承當並依共同規範而行。
  • 齊心:心意一致,同和協力。
  • 成遂:成辦而令其遂成;把事情如法完成。
  • 訶舉:律制處置之一,指以呵責並舉出其罪或舉罪而作羯磨處分的行事;具體相狀與作法依前文所述。
  • 簡眾:於律制與行事語境中,指揀擇、甄別「眾」之成分與資格,以決定可否列入僧眾、參與羯磨等僧事;非指簡慢眾人。
  • 受具:受具足戒,成為比丘之正式受戒;此處以「未受具」標示尚未具比丘戒位之身分。
  • 隨次:依次第、依程序次第而行,指依法制不紊亂其先後。
  • 沙彌別法:律中(或律疏所引)專論沙彌身分所應遵行之別條規定之篇名。
  • 住者:此處指住留、住處安住之人(就律中行事而言,多涉住眾、住持或結界住處等實務所需之住留者),非泛指「住於法」等義理語。
  • 不足之相:指不滿足法定人數或條件之狀況與判別相;此處令依前文既述之規準處理。
  • 應和:相應而和合,謂心行隨順、附和其欲,與之同起同轉。
  • 廣如前列:詳說同前;表示其細節已在前文列舉,讀者應回溯對照。
  • 八正:通常指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於律疏文中多作為正行、正解之準則而被提起,需依上下文判定其著重在戒行規範或道品義理。
  • 乞辭:律制行事中,先行請求允可、致請告白以求開許之類的作法,屬於事前的「乞求」或「請許」程序。
  • 順情為己:順其情理以成就己事;指為顧及人情與法事次第而先行乞求開許。
  • 前乞:事前先行乞求、請許、告白,以取得允可後方行後事。
  • 立治:於僧團羯磨與行事中,建立對當事人之「治」(處治、處置/治罰)的程序或措施。
  • 無心領:無心識、不能作意領受,指不能明瞭受持或接受該處置之狀態。
  • 憶念:令其憶持、記念所作所受,不令遺忘;亦可指如法的提醒與告誡。
  • 證正:依律作證、核驗而正其是非,使處置合乎正制。
  • 知法:明知律法之制相與應行作法,能如法受持不違。
  • 三僧:律中以三人僧眾作某些羯磨之最低成就數,須具足法定資格與同處同界。
  • 創立法:指建立、施行僧事之法,於此多指作羯磨之程序。
  • 託界生:依憑結界而令法事成立起行,表明羯磨必以界為根據。
  • 竪標:立界標等標誌,以示界相與處所,使眾得知其界域所在。
  • 唱相:宣唱界相等告示之文相,令眾明知其界相與法事所依,成就如法程序。
  • 行籌:依律制以籌(記數之物)行於眾中,用於點名、分配、召集或決定次第等之行事方法。
  • 告令:通告並下達指令,使眾知所從行。
  • 九問:分科列舉中的第九項提問。
  • 其事:所討論事件、行事或律儀個案之事相與內容。
  • 作為:此處指將要施行的僧事/作法(如羯磨等),非泛指一般行動。
  • 秉法者:執持、掌管律法與羯磨作法之人,指能依律主理、裁斷並主持行事者。
  • 言之:此處指其所言說、所陳述者,作為文中所承接之說法來源。
  • 單題:隻立一條題目而不分科、不申釋其義與行事次第。
  • 作羯磨者:實際主持或參與施行羯磨的僧眾(行事者)。
  • 隨事明:依具體事相、所作法事之類別而判明其作法要件。
  • 九緣:律疏中就某類作法所列之九種因緣條件;此處僅指出「或具」,意謂未必一切皆須。
  • 差遣:僧團或依制所派之差役、職事、使令,令其執行某事。
  • 倒準知:指「倒(反向)準例而知」,以已明之例反推相對或相反情形之規定。
  • 準知:律疏常用語,指依前例、同類規則而類推得知,不另具文。

初中,統明羯磨,必有 由漸,且分十門:一法不孤起,必有所為,謂稱 量前事。則有三種:即人、法、事也。人謂受戒懺 悔等;法謂說戒自恣等;事謂地衣等。或具或 單,乍離乍合;必先早陳,是非須定。二約處以 明。謂自然界中,唯結界一法;餘之羯磨,並作 法界。故《僧祇》云:非羯磨地不得行僧事。三集 僧方法。謂敷座、打相、量僧多少、觀時制度等。 四僧集差別。須知用僧進止,簡德優劣。五和 合之相。眾中上座,略和眾情,告僧云:「諸大德 僧等!莫怪此集,今有某事,須僧同秉,各願齊 心,共成遂也。」須知默然、訶舉之相,如前說。六 簡眾。云未受具出,即隨次出,如〈沙彌別法〉 中。餘有住者,須明足數,不足之相如前說。七 與欲應和。須究緣之是非、成不之相,廣如前 列。八正陳本意。謂作乞辭等,於中有四:一順 情為己,多須前乞,如受戒捨懺等。二違心立 治,及無心領者,則無乞辭;應作舉、憶念、證正、 知法。三僧創立法,必託界生,則竪標唱相。四 僧所常行,謂說戒等,則行籌告令。九問其事 宗。云:「僧今和合,何所作為?」謂上座及秉法者 言之。十答言作某羯磨。謂必雙牒事法,告僧 令知;不得單題,如云布薩說戒也。上來十門, 總被一切作羯磨者。若隨事明,或具九緣,如 結界無與欲也。又如受日差遣,無有乞辭等。 並倒準知,廣如別法。

218
白話直譯
二是說明立法通用與局部的情形。其中分為二:首先說明相攝的範圍,其次分別舉出成與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說明這裡所立的規範,哪些是通用的、哪些是侷限於特定情況的。。在這一段裡分成兩部分:先說明彼此相互含攝的範圍界限,再分別提出成立與壞失的情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分科標題,承前開「第二明」:就律鈔所立之法制與行事規範,辨其適用範圍。
    所謂「通」指通於諸處、諸時、諸人而可通行;「局」指但就某一處所、某一時節、某一人事或特定製緣而施設,須依緣別判,不可一概通用。
    於律學判釋中,此為辨章制度、隨緣開制之要,令行事不致誤以別制為通制,或以通制為別開。

    此為律疏科判語。
    就前述義理作章段分科:先釐清諸法、諸事相互含攝所及的界限,復就具體情形分別列出何者得以成立、何者因緣不具而壞失,以便依律判定取捨。

名相註解
  • 成壞:成立與壞失;在律疏語境多指法義或作法之成立條件與不成立(敗壞)之因緣。

二明立法通局者。於中 分二:初明相攝分齊,二別舉成壞。

219
白話直譯
就第一點,總說一切羯磨,必須具備四法:一是法,二是事,三是人,四是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先從一開始先總說:所有作法羯磨要成立,都得具備四個條件:法、事、作法的人、以及界內的範圍。
法義解析
  • 此處以律疏語氣綱要提示:僧團所行一切作法羯磨,要成就合法有效,須同時具備「所依法」、「所緣事」、「能作法人數與身分」及「所屬界內之界限」四項要件;後文將依次開解其義。

就初,總明 一切羯磨,必須具四法:一法,二事,三人,四界。

220
白話直譯
第一,說明法有三種:一是心念法,二是對首法,三是眾僧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先說「明法」分三類:第一是自己在心裡作的作法(心念法),第二是面對一位僧人作的作法(對首法),第三是在僧團大眾面前依法行事的作法(眾僧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先總列「明法」之三類作法與其施行方式差別:或唯自心作成、或對一人宣白作成、或於眾僧中依羯磨等僧法程序作成。
    用以分別律制行事時,應依事類大小、須不須僧團同知同作,而選擇相應的作法層級。

名相註解
  • 明法:律中行事作法之類名,此處總標為三種施行形式。
  • 心念法:不須對人宣白,但以自心作意成就之作法。
  • 對首法:面對一人(通常一位比丘)宣白而成之作法。
  • 眾僧法:在僧團大眾中,依僧法程序(如羯磨等)共同作成之作法。

第一明法有三種:一心念法,二對首法,三眾 僧法。

221
白話直譯
且列出三種位次,所謂三名者:心念法,是指事情微小;或界內無人,雖屬眾法或對首法,也允許獨自執行,使其自行成就,無違犯戒律之事。發起心念於境,口中自陳其意;並非不言語而能處理前事。《毘尼母》說:必須口中說明,若說得不清楚,則作法不成。所謂對首法,是指非屬心念之緣;或界內無僧,皆可用對首法。這包括二人、三人,甚至四人,如下文所說。即是彼此面對,共同執行法事。所謂眾法,是指四人以上執行羯磨,這是僧團所執行的,因此稱為眾法。上文略述其大致,現在細分枝節,則有八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先列出三種情況;所謂三個名稱是:若是「心念作法」這一類,它所涉及的事相很細微、很小。。如果在界內沒有別人,即使本來應該要眾人共行、或需有對首的那些作法,也允許他一人獨自作持,讓它在他自己這裡成立完成,不算犯戒。。心裡一發起念頭、所緣的境界,就會透過嘴巴自然把內心的意思說出來。。這裡不是在說「什麼都不講」;重點是把先前發生的事講清楚、分辨明白。。《毘尼母》說:一定要用口把它說出來;如果說得不清楚、讓人聽不明白,這個羯磨作法就不算成立。。所謂「對首」,是指它不是由心裡起唸作為條件而成立的。。若在結界範圍內沒有僧眾,就一律改用對首的方式來作。。這裡所說的情形,一般適用於兩三個人,也可能多到四個人;具體內容在下面會說明。。意思是大家要彼此面對面,在同一個作法中一起依著法來做。。所謂「眾法」,就是要有四位以上的人一起依照羯磨來作法;因為這是僧團共同依法執行的事,所以叫作「眾法」。。前面只是大略說明大意;現在改用更細的方式分條拆開來講,一共分成八種。
法義解析
  • 此段以律疏行事鈔的分類方式,先提出「三位」並說明其對應的「三名」。
    其中先舉「心念法」一類,指出此類作法以心中作意為主,所關涉的事相屬於細微、輕小,為後續與較重、較具事相的作法作對照鋪陳。

    此句就律制開緣明示:在結界之內無他人可共作或作證時,對於本屬僧眾共行之法,及須「對首」而成之法,得權開許由一人獨自執持令法事成立;以情境逼迫故不結為犯戒。
    重點在「無人可對」時的權宜成立,非任意簡略僧法。

    此句以律疏語境,指出「心念所緣」與「口業表達」的相續關係:內心一動念、取境起想,語言便隨之傳達其意情。
    用以提示行事持律時,應審察發心與所緣,因口能外顯內情,易成過失或顯其不淨之意,故須先正其心念而後發語。

    此句以「非……而……」作轉折,排除對前文用語的誤解:所謂處置或作法,並非要求保持沉默不言;其意在於就既往事實作分判與釐清。
    置於《四分律》行事鈔(律疏)語境,常用以界定羯磨、白二羯磨、訟事處理等行事程序中「言說」的功能:依法、依事相而分別決斷,使僧事得以如法成立,避免以「不言」遮蔽應明辨之過失或責任歸屬。

    此句在律部行事語境中,強調羯磨等「作法」以口宣白詞為要件;語句若含糊不清,致使義旨不能被明確領受,則其作法不具足成立要素,不能算作有效的律儀行事。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界定「對首」之義:其成立不依內心作意、心念作緣,而是以面對面對陳等外在作法條件為要;用以分別某些作法不屬於僅由心念即可成就之類。

    此句就律製作法之通塞而說:於結界所攝之處,若無僧眾可依法行眾法,則改依「對首」之簡略作法,使所應行之律儀得以成立而不致廢闕。

    此句是律疏行事鈔的釋文提示語,用以界定前述或將述之制相適用的人數範圍:通常為二、三人,亦可擴及四人;並引導讀者承接下文的具體開示。
    其義屬行事規範之適用條件說明,不宜作超出律制範圍的義理引申。

    此句為釋義語,說明律儀行事時所謂「共」之相:眾人需同處同作,彼此對面相向而行,並共同執持同一作法之法度,以成就羯磨等僧事之如法與一致。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界定「眾法」的成立條件與其所以得名:需四人以上眾而行羯磨,表示該作法屬於僧伽所共同執行的羯磨法事,故以「眾」表其集體性、以「法」表其依法作成之程序。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科判語,交代前段僅作總略提示,以下將就同一主題改以細分條目方式逐一辨析,總數為八類;其意在令持戒行事之判準更明確,便於依類檢核與運用。

名相註解
  • 三名:依三位所安立的三種名稱,用以標示不同作法門類。
  • 事是微小:指所涉事相輕微細小,非重大儀式或繁重行事。
  • 眾法:須眾人共行、依眾而成之法事或作法。
  • 對首:對首法;須有他人在前作對、作證或相對宣說而成的作法,非僅自語自成。
  • 獨秉:獨自執持、單獨作持某法事。
  • 自行成:由行者自作令其成立完成(在開緣中許其有效)。
  • 戒事:與戒律相關之作法與事相;此處言其不結犯。
  • 念境:心念所緣之境,即所取所想的對境。
  • 口自傳情:由口業自然表達、傳出內心之情意。
  • 毘尼母:《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所引之律部依據之一,屬於毘尼(Vinaya)傳承文獻。
  • 口言/口宣:以口語宣說白詞,使羯磨程序與內容明確呈現。
  • 明瞭:義旨清楚可解,足以令聽者領會所宣之作法內容。
  • 心念之緣:以內心作意、起念為所依條件;此處說「對首」不以此為成就因緣。
  • 二三人、四人:指適用該制相或處置方式的人數範圍上限提示。
  • 如下說也:承上啟下之語,表示下文將續作具體說明。
  • 曲枝分:謂「委曲」而「分條分支」之意,即細分條目、分科判釋。

且列三位,言三名者:心念法者,事是微 小;或界無人,雖是眾法及以對首,亦聽獨秉, 令自行成,無犯戒事。發心念境,口自傳情;非 謂不言,而辨前事。《毘尼母》云:必須口言,若說 不明了,作法不成。言對首者,謂非心念之緣; 及界無僧,並令對首。此通二三人或至四人, 如下說也。謂各共面對,同秉法也。言眾法者, 四人已上,秉於羯磨,此是僧之所秉,故云眾 法。上略明相,今曲枝分,則有八種。

222
白話直譯
首先就心念來說,有三種:一是僅以心念法,二是對首心念,三是眾法心念。所謂僅以心念者,只能自己宣說,有時他人也能成就。大致分為三種:即懺悔輕吉羅、在說戒座上發露,以及六念。第二,對首心念,是指本來屬於對首之法,因界內無人,佛陀開許以心念行之。大致列舉七種:《四分律》中有安居;《十誦律》中有說淨、受藥、受七日;《五分律》中有受持三衣及捨三衣;《善見律》中有受持鉢。第三,眾法心念,是指本來屬於僧團執行,因界內無人,故開許以心念行之。《四分律》中有說戒、自恣;外道部派有受僧得施及亡人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開始先就「心念」這一項來分,有三種:第一是隻作心念之法;第二是面對上首作心念;第三是就大眾羯磨之法作心念。。如果主張「只要心裡這樣想就算」,那就只能算自己說的;不過也有人認為,這樣同樣可以成立。。這裡把「數列」分成三類:一是懺悔輕吉羅罪,二是在說戒的座上作公開發露,三是修六念。。第二種叫「對首心念」:本來這一類事情要「對首」來作;但如果在界內找不到可對首的人,佛就開許改用「心念」來成就。。另外再列出七項:在《四分律》裡也有「安居」這一條。。《十誦律》提到:要作「說淨」的處理、要作「受藥」的受取,以及要作「受七日」的受取。。《五分律》裡提到:有「受持三衣」以及「捨三衣」這兩類規定。。《善見》說:就是指「受持缽」(依法持有、執持比丘的食缽)這件事。。所謂「三眾」在法中用「心念」來成立其事,是因為這本來是僧團所作、所執持的事;而且就界內的情況來看也沒有足夠的人可行事,所以才開許改以「心念」方式來作成。。《四分律》裡講到「說戒」和「自恣」這兩件事。。像是外面的人送給僧團的佈施,以及亡者的衣物。
法義解析
  • 此段在律疏脈絡中,先以「心念」為判攝準則,分出三類作法。
    意在交代:某些律制或羯磨作業,依情境不同,或僅以心中作意成就(但心念法),或須向上首比丘表達其心念(對首心念),或須在僧眾法(羯磨)中依眾而作(眾法心念)。
    屬行事分科與作法差別的說明,重在辨其所依的僧制場景與成立方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對一種主張的辨析:有人說「但心念」即可構成某項戒律事相或判定依據,依此說法則只能成立於「自說」(由當事人自述為準);但另有見解認為,即便僅是心念,亦可在特定條件下成立。
    重點在界定:內心作意是否足以成就律法上所論之「成」與其證成方式(自說或他證)之範圍。

    此處就律儀行事之「數列」作分類,列出三種實際可行的作法:以懺悔對治輕微罪過(輕吉羅),於說戒集會中依法發露以令清淨,並以六念攝心正念,助成持戒相續與身口意的警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某些本應依「對首」完成的律儀作法,遇到結界範圍內無可對首之人時,依佛所開許得以「心念」作替代,以令行事不致因緣不具而中斷;重點在「因緣不足時的開許」,非另立新法門。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接下來要再列舉七項條目;其中指出《四分律》明載「安居」之制,作為律典依據,用以建立後續行事規範的根據。

    此句引《十誦律》以明律制之作法:對特定物(如藥等)須依律作「說淨」與「受」等羯磨或受取程序,使其使用、持有與期限合於律儀,避免由不如法受持而結罪。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引《五分律》作為依據,指出僧人對「三衣」一方面有依法受持、保任使用的規定,另一方面也有在特定因緣下得以捨離、處理三衣的規定。
    重點在於:三衣屬比丘資具,受持與捨離皆須依律制而行,非隨意取捨。

    此句出自律疏引證語境,用以釐清「受持」在律儀行事中的具體所指:即對比丘食缽作依法領受與執持,使其成為可依律使用之常住隨身具。
    屬於行事鈔的名相界定與作法說明,重點在制度與行持,不作他經系義理引申。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某些本應由僧伽以羯磨等「僧秉」方式成辦之事,若因界內人數不足(界內無人,意指界內無可作法人員)而難以依正規僧法運作,律中乃以「開」的方式許可改用「心念」作法,以便令制度在缺員情形下仍可運轉。
    重點在「開許」的因由:本是僧事,但因界內缺人故權開心念。

    此句以《四分律》為依據,舉出僧團行事中的兩項要法:其一「說戒」,為僧眾定期集會宣說戒法、檢校持犯,以令戒體住持、僧團清淨;其二「自恣」,為安居竟時行自恣法,令僧眾互相舉過勸誡,發露懺悔,復令和合清淨。
    於《行事鈔》律疏語境中,此為引律文以立行事規範之用,重在標示所據律典與所涉法目。

    此句列舉僧伽所得之「施」的來源與類別:一是外來施主對僧的供施;二是亡者所遺衣物。
    置於律疏語境,重點在界定哪些物品屬於可受、可入僧分配或需依律處理的財物範圍,作為後續受用、分配與作法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心念:律家語,指以心中作意、憶持、發心為要的作法或成立方式,偏重內心意思之成就。
  • 但心念法:「但」是隻、唯;指僅以心念作意即可成立之法,不涉對人宣說或眾中作法。
  • 上首:僧中上座、領眾之首,於作法、次第、秩序中居首位者。
  • 數列:此處指對若干法門或行事作「以數分類而列舉」之目錄式條分。
  • 輕吉羅:律中較輕之「吉羅」罪類;此處取其為須作懺悔之輕微過失之總稱。
  • 說戒座:僧團說戒(誦戒)之集會處/座次,依法行事之場域。
  • 發露:對所犯過失向如法處所或眾中坦白陳露,以求清淨。
  • 六念:六種憶念修法(常見為唸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以攝心令善法增長。
  • 說淨:律中令某些物品成為如法可受用之「淨法/淨施」處理,依部派律制有其具體作法與適用對象。
  • 受藥:依律對藥物作如法受取(受持)之程序,使其可依法服用或持有。
  • 受七日:指依律受持「七日限」之物類(常見為藥類之期限受持),以七日為可持有或使用之期限依據。
  • 三衣:比丘所受持之三種袈裟衣,為出家資具之一;在律中有其受持、保管與處理之規定。
  • 捨三衣:於律中指依法捨離、處分所持三衣,依其所許因緣而行。
  • 僧秉:僧伽所執持、所成辦之僧法(如依羯磨等方式由僧作成)。
  • 界無人:界內缺少可作法的人成就僧法,語義重在「人數不足/無可行僧事者」。
  • 得施:所得之佈施財物(供養)。
  • 亡人衣:亡者遺留之衣物;於律制中常需依「亡人物」類規定作受取、處置與分配。

初就心念 有三:一但心念法,二對首心念,三眾法心念。 言但心念者,唯得自說,有人亦成。數列三種: 謂懺輕吉羅,說戒座上發露,及六念也。二對 首心念,謂本是對首之法,由界無人,佛開心 念。且列七種:《四分》中有安居;《十誦》有說淨、受 藥、受七日;《五分》有受持三衣及捨三衣;《善見》 受持鉢也。三眾法心念,謂本是僧秉,亦界無 人,故開心念。《四分》說戒、自恣;外部受僧得施 及亡人衣。

223
白話直譯
第二,對首法中分為二類:一是僅對首法,二是眾法對首。在第一類中,因為是個別法,不開許僧團共用,即使界內成眾,也可自行成就。總結各部律有二十九種:受三衣及捨、受鉢及捨、受尼師壇及捨、受百一供身具及捨。捨請。捨戒。受依止法。衣說淨、鉢說淨、藥說淨、受藥。受七日。安居。與欲。懺悔波逸提、懺悔輕偷蘭、懺悔提舍尼、懺悔重吉羅、發露他重罪,以及自發露六聚。僧殘中有白捨行法、白行行法、白僧殘諸行法、白入聚落、尼白入僧寺、尼請教授。作餘食法。大致論述如上。第二,眾法對首,與前述眾法心念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兩種對首法」可以分成兩類:第一類是隻有「對首」這一種方式;第二類是「眾法」也要用「對首」來作成。。在前段所說的情況中,因為這屬於「別法」,所以不許可僧團拿來通用;就算依此立界後形成一個眾,這個眾也仍然可以自行成立。。合起來依各部律的規定共有二十九項:包括受三衣與捨三衣、受缽與捨缽、受尼師壇與捨尼師壇、受百一供身具與捨用等。。把原先的請求撤回(作廢)。。把所受的戒捨棄,不再持守。。依照律制,正式接受「依止」的規定與作法。。把衣作「說淨」、把缽作「說淨」、把藥作「說淨」,然後受用藥物。。受的期限是七天。。安居,也就是僧眾在固定住處結夏,於一定期間內不隨意外出行腳。。就是在僧團作法時表明「我同意、無異議」;若本人不在現前,也可以託他人代為傳達同意。。把波逸提罪作懺悔;把較輕的偷蘭遮罪作懺悔;把提舍尼罪作懺悔;把較重的吉羅罪作懺悔;並把「他重罪」向人發露,也把六聚諸罪自行發露。。在處理僧殘這類戒事時,要做的「白」有:宣白捨去行法、宣白行行法、宣白僧殘各種行法、宣白入聚落;比丘尼則要宣白入僧寺,並請求教授。。依律儀的規定,把這餐之外要留著喫的食物,作成「餘食」的作法。。先大略說到這裡就好。。「二眾法」要在對首作法時完成,其規則與前面所說「眾法」一樣,只是改以「心念」作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科判,標示「對首法」有二類:一類僅以對首方式作法;另一類屬於僧眾作法(眾法)而亦須依對首而成。
    重點在於分辨作法所依的對境:是單純面對一人而作,或屬於僧團眾法之作法而以對首為其成立要件。

    此段在律制語境中區分「別法」與僧團共用之法。
    所謂「不開僧用」是指該法不被許可作為僧伽公共施行或通用的依據;但就「界」與「眾」的成立而言,縱不許僧團共用,依其法相仍可各自成立,顯示「許不許僧用」與「界、眾能否成立」是兩個層次的判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總攝「依諸部所立」關於出家眾受用資具的作法與限制,合計為二十九條目。
    文中所列為其中幾類:對三衣、缽、尼師壇及百一供身具等資具,分別說明「受」(如法領受、成為可受用之物)與「捨」(如法捨棄、令不再屬己可用)的規範,用以維持僧團資具受用之清淨與有序。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屬於行事用語;「捨」表捨棄、取消,「請」指先前所作之請求(如請僧、請行某事等)。
    意在明示該請求不再成立,以免僧事執行時依舊案誤作。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指對既受之戒作「捨」的行為,重點在於戒體與持戒相續的止息,屬戒律行持與受捨程序的事項陳述。

    此句屬律疏語境,指新受戒者依律須就師而住,於一定期間內受其攝受、教誡與指導,並依規定行「依止」之儀與日常準則;重點在確立僧團生活中的師資依附關係與戒學訓練次第。

    此句屬律疏行事綱要,列舉日常資具之「說淨」項目:衣、缽、藥。
    意在依律制,對可能因儲畜而涉犯的物品先行作「說淨」之作法處理,使其受持、存置與受用合乎戒律規範;末句「受藥」承上,表示於作法成立後依法受用藥物。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制語境中,為規定某項受持、領受、容受或受治之期限為七日,用以界定行事程序與期限,避免逾限失法或處置不當。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條目提示,指僧團依律制行「安居」法:於雨季等特定期間,僧眾在所住處結制修學與羯磨作法,以防雨季遊行致傷蟲草、擾民,並令僧眾得安定共住、策進戒行與威儀。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彙。
    「與欲」是僧羯磨等僧事運作中的程序用語,用以表示當事人對該僧事決議無異議、予以同意;在不現前時,依律可由他人轉達其同意,以使僧事得以如法進行並避免因缺席而生程序障礙。

    此句列舉僧尼持戒犯失後的處理法:對應不同罪類,依法作「懺」或「發露」。
    在《四分律》行事體系中,懺悔與發露是令罪過得以如法清淨、復本戒體並維護僧團清淨的行持次第;其中「發露」強調不覆藏,於同梵行前明白陳說所犯,以成就如法對治。

    此句列舉《行事鈔》所攝的律製作法:於僧殘相關處分與行法運作中,有若干事項以「白」方式向僧眾表白告知,使僧團得以知悉並依法進行;並及於比丘尼在入僧寺及請教授等事上的既定程序。
    重點在僧團羯磨與行事的公開、依法與可檢核性。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指依《四分律》所制之「餘食法」辦理飲食:對於非當食、欲留待後食之食物,須以相應作法使其成為律所許可之「餘食」,以免違犯食時與受食等相關戒制。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收束語,用以表明前段只是略述大意,暫止於此,後續若需更細分別當另作詳論;屬律疏行事鈔常見的章段收攝語,避免讀者誤認已盡其詳。

    此句出律疏行事鈔之作法分類語境,旨在交代「二眾法」的施行方式:形式上屬「對首」作法,但其成立的要點與先前所述「眾法」相同,唯在內心起念而成。
    重點在於明定作法依據與成立條件,避免將不同作法互相混淆而致羯磨不成或行持失準。

名相註解
  • 成眾:由結界等因緣而成其眾體或具足眾相;此處指眾得以成立。
  • 尼師壇:坐具(nisīdana),為比丘所用之坐臥敷具,律中有尺寸、受用與處置之制。
  • 百一供身具:供給身體所需之資具類目(律中常以「百一」總稱多種身用資具),受用與捨棄皆須依法。
  • 受、捨:律制中的作法用語;「受」為如法領受成就可用之物,「捨」為如法捨棄,令該物不再屬己受用。
  • 捨:此處作捨棄、取消之義。
  • 請:律制行事中所作之請求、邀請或申請(如請僧、請作法等),非泛指禮貌性的「請」。
  • 依止法:律中關於受戒者(多指新受具足戒者)須依止於和尚、阿闍梨或依止師而住的制度與其具體規範、儀式與行持準則。
  • 衣:僧伽衣資具,屬律中受持與儲畜有制之物。
  • 藥:四分律所攝療病之藥物資具,受持、存置與受用依病緣與時限等律制而行。
  • 七日:期限之量詞,表示受持或容許之時限為七天,屬律制行事之時限規範。
  • 偷蘭遮:律中「重」的遮罪類名(sthūlātyaya),介於重罪與墮罪之間,依律製作相應懺法。
  • 提舍尼:律中「應悔過」類(deśanīya),須向他如法告白悔過。
  • 吉羅:律中「惡作」類(duṣkṛta),多為輕過;此處分「重吉羅」指較為嚴重的惡作,仍須依制懺治。
  • 他重罪:指相對於「自罪」而言,屬於必須對他(同梵行)發露的較重罪過範圍(依行事鈔語境用語)。
  • 六聚:律中總攝僧伽犯戒罪類的六種分類(六聚罪),此處指對所攝諸罪皆當自發露不覆藏。
  • 捨行法:捨去、停止既行之「行法」的程序用語;依律制須依法宣白等而行。
  • 行行法:「行法」之施行運作所依的程序用語,屬僧殘處分相關之行事次第。
  • 入聚落:入村落、聚落之行止,律中有須依僧制告知或制限者。
  • 僧寺:僧伽住處、寺院;此處指比丘僧住處。
  • 教授:對比丘尼作教授、教誡之制度性教導(如隨法教授等),屬尼眾依律應請受之事。
  • 餘食法:律制處理「餘食」之作法;指將非當食而欲留食之食物,依規定作成「餘食」以得如法受用。
  • 且:暫且、姑且,表示先就目前範圍作說明。
  • 略:簡略而不廣說。
  • 爾:如此、如是,指前所述之內容。
  • 二眾法:律製作法分類之一,指須二眾(依本疏所立之二類人眾)相對而成的作法類型。

二對首法中有二:一但對首法,二 眾法對首。初中,以是別法,不開僧用,界雖成 眾,亦自得成。總依諸部有二十九:受三衣及 捨、受鉢及捨、受尼師壇及捨、受百一供身 具及捨。捨請。捨戒。受依止法。衣說淨、鉢說 淨、藥說淨、受藥。受七日。安居。與欲。懺波逸 提、懺輕偷蘭、懺提舍尼、懺重吉羅、發露他重 罪、及自發露六聚。僧殘中白捨行法、白行行 法、白僧殘諸行法、白入聚落、尼白入僧寺、尼 請教授。作餘食法。且論略爾。二眾法對首,同 前眾法心念中。

224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眾法有三種:第一是單白。事情或輕微,或經常實行,或屬於嚴格規定;只要向僧團宣告,即可成就法事。第二是白二。因為事情牽涉多方,義理須要通達和合。一白牒,指的是事先告知,只要在羯磨量處可以,就能處理前面的事務。通白及羯磨,所以稱為白二。第三種是白四。受戒、懺重、治舉、訶諫,這些事通於大小乘,情理上也可能出現差異。若不是一白告知,三法量可,怎能分辨清楚?因為三羯磨通於前面的單白,所以稱為白四。若依緣起和相狀來計算,總共有一百三十四種羯磨。簡略說明如上,另外還有變通的情形。單白有三十九種;白二有五十七種;白四有三十八種。若再加上前面兩種,則共有一百八十四法。問:聽說有一百零一種羯磨,為何現在列舉的不同?答:這只是總體標示,並非一定如此;也可以引用《十誦》,那裡確定有一百零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明「眾法」分三種:第一種叫「單白」。。事情有的很輕微、有的是日常常做的,也有的是必須嚴格遵守的規定事項。。只要向僧團說明並宣告一下,就算把這件依律該辦的僧法完成了。。第二種叫作「白二」。。因為各種事相彼此牽連交涉,所以義理上必須能貫通、調和會合起來理解。。就寫一份白牒把事情說明清楚,並問:作羯磨時規定要到齊的人數(或計量要求)在這裡能不能滿足;若可以,就立刻把前面的事務辦妥。。這個作法同時包含「白」和「羯磨」,所以稱作「白二」。。第三,是作「白四」羯磨。。像是受戒、對重罪作懺悔、對違犯者作處治舉發,以及訶責勸諫這些事,在大眾與小眾的處理原則上多可通用;但就人情事理而言,也可能出現不一致或偏差的情況。。要不是逐一把情況明白告訴你,就算那三種法的分量你大概拿得到,也怎麼分辨得清楚呢?。因為用「三羯磨」的作法,把前面那種只作「單白」的情況也一起涵蓋進來,所以稱作「白」。這是第四項。。如果從因緣條件來分、再按其相狀類別去歸納,合計共有一百三十四種羯磨。。簡單說,就是像這類事情,後來再改動、再加增擴張的情況還是有的。。所謂「單白」這一類的情形,合計有三十九項。。「白二」這一類的條目,一共有五十七項。。「白四」這一項合計有三十八條。。如果把前面說的兩項也一併算進來,就成了一百八十四種法。。問:我平常聽說有「百一羯磨」,那為什麼你現在列出的內容跟它不一樣?。回答:這裡只是先作整體的總提示,並不是一定要完全照著前面列的數目來算。。也可以引用《十誦律》的說法;在那部律裡,明確說是「百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提示:下文將解釋「眾法」可分為三類,並先標出第一類名為「單白」。
    在律疏語境中屬於對羯磨等作法之分類鋪陳,重點在立名與分科,尚未展開內容義。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總攝僧團行事與戒制所涉諸「事」之性質差別:有輕微細行、為日常常行者,亦有屬律中嚴格禁制與必須嚴守者。
    用以提醒後文制裁、作法、開遮等判斷,須先依「事」之輕重與是否屬嚴制而分別處理。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某類僧團作法的成立條件:重點在於依儀向僧眾宣告(告僧),以使所辦之作法成為「法」所許可、可成立的僧事程序;因此不在繁複操作,而在「告僧」這一關鍵行為具足,令其成為如法之事。

    此句以條列方式指出第二項法制作法名目為「白二」。
    在《四分律》與律疏語境中,「白」多指向僧眾宣白、告白;此處屬於羯磨(僧事作法)分類或程序分項的標示語,重在名相標舉,未展開內容。

    此句在律疏行事鈔語境中,強調制教與行事的判讀不能孤立看待:諸條文、緣起事相彼此連帶,解釋其義必須貫通諸處文義而作和會,令義理相容不相違,以便正確指導僧團行持與作法次第。

    此段屬律部行事語境,重在僧團處理作法(羯磨)之前,先以白牒通告,使眾知事;並覈定此處是否符合羯磨之「量」等法定條件(如人數、界限、處所之合規),若無礙,則先行辦理前置事務,以令後續羯磨依法成就。

    此句說明律制中作法程序的分類:某類羯磨須先作「白」(宣告、告眾)並結合正式羯磨作法,因其具足「白」與「羯磨」兩部分,故以「白二」名之,指出其儀程構成而非另立義理。

    此句為《行事鈔》列舉作法次第之語。
    「三者」指第三項;「白四」指羯磨法式之一:先作一次「白」(宣白告眾),再行四次「羯磨」(正式表決成就),用以令僧事依律成辦、眾中同知同受。

    此句就律學行事而總攝數類僧團處置:受戒之建立、犯重之懺治、對過失者之治舉與公然舉發、以及訶責勸諫之教誡。
    作者指出其「事」在大小僧制或輕重施設上多可相通取用;但實際施行仍須審察「情」與具體因緣,故可能發生不相應或錯置,提示行事不可拘泥一格,當依法隨緣斟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對於「三法」的判別,不能僅憑推度或大略把握其分量,必須依律制的明確告知與逐條說明,方能作出如法辨別;意在防止因未受明示而致誤判、犯失或處置失當。

    此句在律學作法中釐清名相:以「三羯磨」之通用規式,包含前段所說「單白」的宣白形式,因此就以「白」為名。
    重點不在義理發揮,而在羯磨程序與稱名的判定;末句「四」為科判次第標示。

    此句屬律疏體例的「分類統計」語。
    作者說明:若以羯磨成立所依的因緣條件(緣)與其具體作法、相貌類型(相)作為歸類標準來統攝諸作法,則可總結出羯磨的數目為一百三十四。
    重點在於以不同判準攝入諸羯磨,呈現律儀作法之條理與綱目。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行事抉擇語境中,用「略言」收束前說,指出雖已作簡要規範或敘述,但就實際僧團行事而言,後續仍可能因情境需要而作調整、補充或擴充;意在提示讀者不應執著於單一略述,須依律制精神與具體因緣審量處置。

    此句為律鈔分類的數目句,明示「單白」一類的條目總數為三十九,用以交代後續條分科判與開列依據;屬制教行事的編排說明,非義理譬喻或觀行開示。

    此句為律疏行事分類的數目記錄,用以標示「白二」項下所收條目合計五十七。
    屬編目與統計語句,重點在於分類名與數量對應,非義理發揮。

    此句為《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條目式的數目統計語,標示名為「白四」的分類,其所攝法條(或分條)總數為三十八,用於律文科判與行事條目清點,非在敘述義理或譬喻。

    此句為律疏體例中的數目結算語,承接前文所列之「二」項分類或條目,說明若將其合併通算,總數即為一百八十四法。
    重點在於「通前二」的計數口徑變動,而非另立新義;用以校定前後條目合計之數,避免讀者在分類與總數之間生疑。

    此句為律疏問答體的發問:提問者以「百一羯磨」作既有聞見的依據,質疑本文當前所列舉的羯磨項目與其傳聞或通行整理不一致,意在請釐清分類口徑或所依本源不同。
    於律部語境,「羯磨」指僧團依法規定程序所作之正式作法(如受戒、布薩、羯磨等類),此問屬對「所列」與「所聞」差異的校覈。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說明前文所舉條目屬於「總標」式的總提綱,目的在於統攝分類與提示綱要;其數目不具嚴格的定量約束,不可執著為必然一一對應的固定數目,以免誤解科判與行事條次。

    此句出律疏語境,屬引證異部律藏以定名相、數目或條目之說:作者指出亦可援引《十誦律》為證,而《十誦律》於相關處明確判定為「百一」,以作裁量依據。

名相註解
  • 常所行:日常經常行作之事,屬僧眾生活與羯磨行事中常見者。
  • 嚴制:律所嚴格制約之事,屬重點禁制或必須嚴守之規範,判作法與處置時不得率爾從寬。
  • 白二:律中羯磨作法名目之一,指以「二次宣白」成就之作法(重在宣白告眾的程序)。
  • 參涉:相互牽連交涉、彼此涉及,非單一條文可獨斷。
  • 通和(通融和會):貫通諸文義而調和會通,使解釋前後一致、不致相違。
  • 白牒:律制行事中,用以書寫通告、申白或呈報之文牒。
  • 量處:作羯磨時所須具備之「量」與其相應之處所條件,常指足量人數等合規要件與其所在處。
  • 懺重:對「重罪」作懺悔與相應治罰;指涉重犯之處理,非泛指一般懺悔。
  • 治舉:依律制對違犯者作處治並加以舉發;含有「依法處理」與「舉其過失令僧共知」之意。
  • 訶諫:訶責與諫誡;以法語責示其非、勸令改悔,以護僧倫與令行止如法。
  • 乖舛:乖違錯誤、不相符合;指施行與情理或法度之不相應。
  • 告知:明確宣告使其知悉;在律學語境偏重依程序、依事相而令對方得知,不取一般口語之「通知」輕義。
  • 三法:此處為律疏所立之三項法類(或三種規範要目)的總稱;未見前後文不可武斷指為三學等他經系通用義項。
  • 量可:分量、準度大略可得;表示僅能得其概量,不足以作精確辨別。
  • 三羯磨:羯磨宣告之三段作法,通常指先白、再羯磨(含白與羯磨之程序構成),用以成辦僧事。
  • 略言:略作說明、簡要而說,用以收攝前文或提綱挈領。
  • 更張:更改張設,引申為制度、規範或處置方式之改易、調整與增補。
  • 前二:指前文緊接所說的兩類(或兩條)法目;具體所指須依上一段文脈確定。
  • 百一羯磨:「百一」為傳統對羯磨條目之總括稱呼,指一部門類或整理系統中所集成的羯磨項目(不必執著為精確數目)。
  • 總標:律疏科判用語,指以總綱標舉大義,用以統攝下文條目與分類。
  • 百一:律學中常用作條目數之稱(以百為本、加一為別),多指某類學處、戒條或結集門類之總數;此處僅表《十誦律》所定之數目名相。

次明眾法有三:一者單白。事 或輕小,或常所行,或是嚴制;一說告僧,便成 法事。二者白二。由事參涉,義須通和。一白牒 事告知,一羯磨量處可不,便辨前務。通白及 羯磨,故云白二。三者白四。受戒、懺重、治舉、訶 諫,事通大小,情容乖舛。自非一白告知,三法 量可,焉能辨得。以三羯磨通前單白,故云白 四。若就緣約相,都合一百三十四羯磨。略言 如此,更張猶有。單白有三十九;白二有五十 七;白四有三十八。若通前二,則百八十四法。 問:耳聞百一羯磨,今列不同者?答:此乃總標, 非定如數;亦可引用《十誦》,彼則定有百一。

225
白話直譯
上文說明攝法的範圍,接下來應該說明非相。本鈔的用意是為初學者,讓原文明顯易懂,所以不再一一對照義章細分;若真想通達明白,須參看《義鈔》。現在直接討論是與非。所謂上面三法,分開來有八種,分別明確各自的特徵;若某一事項有差錯,不符合八條,則歸入非類,不能成立羯磨。若想徹底明瞭,請細細探究這一門;從頭到尾全面審查,才能避免錯誤和遺漏。問:他人所作之法,為何稱為羯磨?答:《四分律》說:在三語中,以及白衣說法時,都稱為羯磨。《十誦律》說:對首心念分衣,佛說這就叫羯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既然已經把「收攝諸法的範圍與界限」說清楚了,接著就必須再說明「不是相狀」這一點。。不過這部《行事鈔》的用意,是寫給初學者看的;本來就是要讓文字意思清楚、容易看懂,所以不特地把各個義理章節一條一條分開來逐一對照說明。。如果一定要把意思弄通、弄明白,就得去看《義鈔》。。現在就直接談清楚對錯是非。。就是前面說的那三種法;若分開來看,就成八種,並把它們各自不同的相狀都說清楚。。只要其中一件事出錯或彼此牴觸,就不符合這八條規定;一旦被判作「非」或「中」,就不能成立羯磨。。如果想把這件事弄明白,就得仔細去查這一道門徑。。在上、下用橫線把內容括起來,希望能避免出現兩種不一致的寫法或差錯。。問:別的部派所立的法裡,哪一類叫作「羯磨」?。回答:《四分律》說,在「三語」這一類情況,以及由白衣人說法的情況中,若說出「這是羯磨」,就以此為羯磨的宣告用語。。《十誦律》裡說:把分配衣物這件事,採「對首」的方式,用心裡作念來完成;佛說這就叫作「羯磨」。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前文科判。
    既已界定「攝法」所統攝的範圍(分齊),為免執著於所立之相與名目,須進一步辨明其「非相」義:所立分齊是為制教行事之方便施設,不可執為實有相狀,以免在持律行事中起取相分別。

    此句自陳撰述方針:本鈔以初學者為主要讀者,取其文義顯要、便於檢閱,故不採取將「義章」細目逐條拆分、逐一對勘的寫法;強調的是行事綱要與可操作的理解路徑,而非繁密的義理分科對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學習指引:欲使律義與行事之理路貫通明白,當依憑《義鈔》作為解釋與參照,以免僅憑字面而誤解戒法制度與實務規範。

    此句為律學論述的轉折提示語,表明下文不旁涉枝節,而就所論行事之得失、合不合律制,直判其正誤,以便確立戒行準則與處置依據。

    此句為律疏判釋用語:先指明「上三法」為上文所列三項綱目;再說若就其分別條件、對治或開合而析論,則可分出八類;並強調下文將逐一揭示各類的差別相(各自的定義與相貌),以便於依律行事時作精確判別與取捨。

    此句就律部羯磨判成而言:羯磨須依規範條件如法相應,若任一項事相錯亂、相互牴觸,則不具「應八條」之條件;既落入「非」或「中」的判類,即不得判為「是」,故羯磨不成立。

    此句屬律疏行事指引語。
    所謂「通知」即通達、了知其義與行事法度;「此門」指本段所立的判準與處理路徑。
    意在勸讀者欲得確知戒法行用,須依文義與門類次第細加檢尋,不可率意取捨。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鈔之編纂、校勘語境,說明以「上下橫括」作為編排標記,統攝相關文字,令前後對照時不致生起異同與重複兩說,以保律文引證與行事規範之準確一致。

    此句是在律疏語境中提出釐清名相的問難:所謂「羯磨」在他部(別部、異部)所說的制度與作法裡,究竟指的是哪一種法類。
    重點在界定術語範圍,以便後文對比諸部對羯磨之立名、所攝與行用差異;屬律學的法制與作法判釋,不涉他經系的義理引申。

    此句依《四分律》釋明:在特定作法條件(如所謂「三語」之例,及白衣介入說法之例)中,僧團作法所需之宣告語,可用「言是羯磨」作為羯磨之語相。
    重點在於界定「羯磨」成立所用語言形式與適用情境,屬律部作法程序之判準,不涉他經系義理詮釋。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指出「分衣」這一處理僧物的行事,可以依特定程序成立為「羯磨」。
    所謂「對首心念」,顯示其作法是以少人對證、以心作意而成辦,佛即認可其為律儀上可成立的羯磨形式,用以令分配衣物之行事具正當性與可依循的作法。

名相註解
  • 攝法:就律疏語境,指將相關戒法、作持事相等加以統攝歸類,以便於行事依準。
  • 非相:非取著於相狀之義;此處重在破對分齊施設的執取,非泛指般若空義的玄談。
  • 始學人:初入學律、初學戒相行事之人。
  • 義章:按義理分科立章的解釋體例或章節;此處指不逐章逐條作細密分對。
  • 分對:分別配對、逐條對勘比照(如以義目對律文或以條目互相參照)。
  • 直論:不作迂曲旁引,逕就所論要點加以判定。
  • 上三法:指上文所舉三項法目(具體所指須依前文脈絡判定),此處用以承接前段綱領。
  • 離:在律疏語境多作「分離、開析、別論」義,指將前述綱目就差別而拆分觀察。
  • 八種:由上三法開析後所得之八類別相。
  • 八條:此處指羯磨成立所須依循的八項條件或規範條目。
  • 非中:律文判攝用語,指落入「非」(不如法)或「中」(不決定、不得判為是)之類。
  • 通知:通達了知之義,非指傳遞訊息。
  • 此門:此處所示之門徑、門類與判準,指引如何依律文義例而求通解。
  • 橫括:以橫線或括線作標記,用以括攝、統領上下文或同類文字,令讀者知其相屬。
  • 庶:庶幾、希望之意,表期許而非決定語氣。
  • 差貳:差別與二致,指文義、引文或標示前後不一致而成兩種說法。
  • 《四分》(《四分律》):部派律藏之一,為此處判定僧團作法語相之依據。
  • 三語:律疏語境中用以指涉特定「以語言成立/顯示作法」之三種語式或三類言說情況;此處僅據文示其為《四分律》所列之作法語相條件之一,未具足上下文時不宜武斷細分其具體三項。
  • 分衣:指僧團對衣物等財物作分配處理的行事。

上 明攝法分齊,即須明非相。但鈔意為始學人, 本令文顯而易見,故不事義章一一分對進 不;必欲通明,須看《義鈔》。今直論是非。謂上三 法,離則八種,具明別相;若一事差互,不應八 條,並入非中,不成羯磨。若欲通知,細尋此門; 上下橫括,庶無差貳。問:別人之法,何名羯磨? 答:《四分》:三語中,及白衣說法中,言是羯磨。《十 誦》:對首心念分衣,佛言是名羯磨。

226
白話直譯
第二是就事情來說明。指羯磨所涉及的事,不再重複說明,直接辨別哪些不屬於羯磨。所涉及的事中,無論有情或無情,只要前境真實,毫無錯誤,都能成為法事;若有一個條件有差錯,全部都不能成立。什麼是這個呢?如在人法中,未加隱瞞者,與隱瞞羯磨、不善、非法、不成,這就叫無事有法;如〈瞻波〉中,應該加以訶責,卻反而作出擯出,這就是有樂有病,布施不相當,佛判定不成立。因此可知,處理事務必須依據事實,這才符合聖教;就以一事為例,其餘可類推,如實際犯罪卻自稱未犯,實未犯卻自稱犯罪等,都稱為非法;只有如實說實話,才算相符。而他自稱,卻是回應自己所做的事;若泛指他人罪過,則不算自述。在非情事中,二房羯磨,因障礙而不成立;離開衣杖等,必須兩樣齊備。這些都是律中的明文規定,臨事時不可遺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從具體事相來加以說明。。所謂「羯磨所被的那件事」,就不再重複說明瞭,直接辨明它哪裡不如法(不對)。。在所要處理的「事」裡,不論是有情或無情,都要把前面所對的境界判定為真實不虛,一點也不混雜錯亂,如此都能成立為如法可行的事務。。只要其中一個條件有偏差,整件事就都成不了。。是哪一個呢?。譬如在僧團的律法裡,這個人本來就沒有「覆藏」的情形,卻還硬要替他作「覆藏羯磨」,那就不是恰當的作法,也不合律,這個羯磨也不會成立;這就叫作「沒有事情卻去立一個法」。。就像〈瞻波〉那段所說,應先對他作訶責處分,必要時甚至擯出;這是因為面對「有樂」「有病」兩種情況,所施行的處置不相稱,所以佛所制的判例就不能成立。。所以要懂得處理事情、判斷事相的人,一定得依照真實情況來說、來辦,這樣纔算合於佛所說的正法教誨。。先就一件事來說,其他都可以照這個類推:例如明明有犯卻說沒犯,明明沒犯卻說有犯,這一類情形都叫作「非法」。。事情若真是如此,就如實說是如此,這樣纔算說得相當、合宜。。他自己說:「把我先前所做的事還回來(交回原處)。」。如果只是一般雜犯的其他罪過,就不可以自己主動說「是我做的」。。如果不是屬於「情事」這種情況,分成兩處(兩房)作羯磨,因為有妨難,就不能成立。。離衣、杖這類物品,必須各準備兩件。。這些都是戒律裡確實可靠的文字,遇到實際事情時,不會忘記或漏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用以分段:在前一科之後,轉入「就事」而明其義,即依具體行事、事相與操作規則來闡明律義,屬《行事鈔》律學疏鈔體例之分科提示,非另立義理命題。

    此句在律學行事語境中,交代行文處理方式:對於已由羯磨作成、所涵蓋的事項,不再重覆闡述其內容,而是轉入「辨非」——指出其不如法處或不成立之點,以作行事取捨與校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作法與判事時,所對「事」不侷限於人物等有情,亦包含器物、處所等無情;應如實安立其所緣境為真實所對,不令義理與事相錯亂相涉,則所作所判皆能成就為如法的作持事務(法事),不致成為誤用、濫雜而失律儀之行事。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強調「成就」必依諸緣具足且相應;若任何一項因緣、條件、程序或所依據的要件有錯失,則所欲成辦之事(如作法、羯磨、受戒、處置等)即失其成立,不得判為有效。

    承前文所說之義而作追問,用以指出將要辨明、列舉或界定的具體項目,令義相明確,不令泛說含混。

    此段以律中羯磨成立為準:羯磨須依事而起、依法而作。
    若當事並無應覆藏之事,卻妄行覆藏羯磨,則於戒律次第不相應,故判為不善、非法,羯磨亦不成立;以示作法不可離事立制,避免僧事流於形式與錯置。

    本段依律中〈瞻波〉的判例,指出僧團對僧人的處置須隨其情狀輕重而相當:該訶責則訶責,乃至情節嚴重才及於擯出。
    若將「有樂」與「有病」等不同情狀混同一律、施行不稱其分,則援引佛制判例即不成立,顯示律制重在依事依情而斷,不可失當。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體例,旨在強調處理僧團戒律行事與判釋事相時,不可憑臆測、傳聞或好惡裁斷,必須以事實為依據,才能使所立之說與所行之制合於佛陀所制的律教(聖教)。
    重點在「據實」以保證律儀施行的正確與公信,而非作義理玄談。

    此段以律學分類法先舉一例,令讀者依同一判準類推其餘情形。
    重點在於「自言」與事實相違:對於實際犯與不犯的情狀,若以言說顛倒其實,於律制判為不如法之行事(非法),即便所舉只是一端,其餘同類皆應依例判攝。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規範論事、立義與施行之語應與事實相符:所說若與所實一致,方名為「相稱」;若不如實而強說、曲解,則成不相應,易致於戒相判斷與行事準則失當。

    此句為敘事轉述,記述「彼」自行陳述其意旨,內容是要求將「臣」所作之事歸還或復原。
    置於律疏語境,屬行事記錄用語,重在交代當事人自述的處置要求,不宜引申為其他義理詮釋。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對於非特定重點條目、屬「泛犯」類的餘罪,作法上不許以「自言」(自白、自陳)方式處理,以免違制或致後續羯磨、處分程序失當;重點在分別可自陳與不可自陳之範圍,令僧事依法成立。

    此句就律制行事判定羯磨之成不成:羯磨須依法、依處、依眾而作;在「非情事」的情形,分作二房羯磨即成為作法上的障礙,故其羯磨不成立。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明示:對於「離衣」與「杖」等隨身所需之物,依規定不得僅備一件,須具足兩件以合律制,避免乏用或違制。

    本句就律文的權威與可依性作結:所引所述皆出於律藏正規而可信的文字,行事之時可作準據,不致因遺忘或疏漏而違失戒制;符合《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以律文為依、導引臨事行持的立場。

名相註解
  • 就事:就具體事相、行事規則而說明,偏重實務與條文運用之分科語。
  • 所被之事:被該羯磨所涵蓋、所處理的事項或案件;「被」指覆被、涵攝之義。
  • 重明:再度申明、重複解說。
  • 辨非:辨析其「非」——指出不如法、不合法式或不成立之處。
  • 所被事:所對、所受、所該當之「事相/事境」,即行事判事所依之具體事項。
  • 情非情:有情(人、眾生等)與非情(器物、處所、環境等無情法)。
  • 是實:判其為真實所對、如實不虛,非假立錯取。
  • 差:差錯、乖違、不相應,指要件不具或程序不正。
  • 無事有法:律疏語,用以指無相應事由而妄立作法之過。
  • 〈瞻波〉:律文中以「瞻波」為名的一則因緣/判例段落,用以示範僧團處斷的準則。
  • 有樂有病:指所涉當事者情狀有安樂無病與患病等差別,為衡量處置輕重的條件。
  • 施不相當:施行的處置與所對情狀、罪相輕重不相稱。
  • 佛判不成:所引佛制判例因條件不相應而不得成立、不可援用。
  • 知事者:此處泛指能了知、辨別事相並處理行事者,偏重「知曉事相、明於處置」之義,非必專指某一固定僧職名目。
  • 據實:依據真實情況、實際事相而立判與施行,不取臆斷與虛飾。
  • 例之:以所舉一例,類推其餘同類情形。
  • 如實:依事實真相,不增不減。
  • 實:真實、實情;在此指事理之實與所據之實際情況。
  • 相稱:相應、相合;所言與所實相配,義理與事實不相乖違。
  • 臣:此處作自稱的謙稱(如「臣下」之「臣」),指說話者自謂之身分;不作佛教專門術語解。
  • 還:歸還、交還,或令事務回復原狀之意,須依上下文判定所指具體事項。
  • 所為之事:先前已作成的事項或處置;為文書敘事語,不是特定法相名目。
  • 泛犯:指非就某一特定戒條逐一指名而說的雜犯、通泛之犯,於行事中多需依法別定其處理方式。
  • 餘罪:除所正論主條之外,其餘各類罪過的總稱。
  • 二房羯磨:於兩處(兩房、兩處所)分作羯磨之作法;是否如法,須依律文所許之特定情形判定。
  • 妨難:令羯磨不得如法成立之障礙因緣(作法、處所、眾相等不具足)。
  • 離衣:律中所稱隨行所用之衣物類,非三衣正體;此處泛指離身外用之衣,隨行所需者。
  • 杖:出行所持之杖具(如行杖等),為律制所許之隨身資具之一。
  • 兩具:指數量須成雙,各備兩件(兩份)以符律制。
  • 臨事:面對具體事緣、處理現前僧事與行持細節之時。
  • 忘失:遺忘、遺漏或失於持守之意。

二就事明 者。謂羯磨所被之事,更不重明,即辨非者。所 被事中,通情非情,並令前境是實,片無錯涉, 皆成法事;若一緣有差,悉並不成。何者是也? 如人法中,不覆藏者,與覆藏羯磨,不善、非法、 不成,此謂無事有法;如〈瞻波〉中,應與作訶責, 乃作擯出,此謂有樂有病,施不相當,佛判不 成。故知事者,必須據實,方稱聖教;且約一事, 餘者例之,如實犯罪自言不犯,實不犯自言 犯等,並名非法;若實言實,方為相稱。而彼自 言,還臣所為之事;若汎臣餘罪,不為自言。非 情事中,二房羯磨,妨難不成;離衣杖等,必須 兩具。此並律之誠文,臨事無忘失矣。

227
白話直譯
三對人明者,也有三人。首先辨明僧人。僧中有四種,如前所說。只有執行羯磨時,界內有人,必須全部到齊,若有人不來,就成為別眾,如〈足數〉中所說。只可執行眾法。除此之外,對首心念,無論是法還是事,都決定不能成立。二三人中,可以成立兩種法。若要作眾法對首,兩界無僧,必須全部集合來作。若人數滿四,則不成立,必須重新更改作法。若作對首之法,兩人各自執行,互不妨礙。必須有邊人,有需要詢問的,像三十捨懺,必須詢問邊人;九十單墮,只要對首即可;也有必須一併詢問的情況,就是同在隱蔽處,從露地尋找進入,所以必須詢問;若在外有障礙,也不屬於一併詢問。若持衣說淨,不論通別。若是心念,一律不屬於此類。必須有其事,隨緣而作。一人心念,獨自在界內。若作眾法心念、對首心念,且界內無人,這時才能成立此法;若有一人,名為非法別眾。若依所持,如同前述法中。若只是以心中思念作法,不論是否同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三對人」。所謂「明者」,也有三種人。。先說明什麼叫作「僧」。。僧團裡有四種類別,就像前面已經說過的那樣。。只有在作羯磨時,只要結界內還有人,就必須全部集合到場;如果有人不到,就會變成別眾,正如〈足數〉所說。。只是能夠駕馭、掌握各種法的規範與作法。。既然已經對外應對了,就先在心裡提醒自己:不論是「法」或「事」,都不能擅自作決定。。在兩三個人之中,要把「兩種法」都具備、成立起來。。如果要行僧團羯磨(眾法),但在大界、小界兩處都湊不成應有的僧數,就把所有比丘都集合起來,再依法作羯磨。。如果數目達到四,就算不成立;必須另換作法。。如果要作「對首」這種作法,兩個人各自完成自己的作法就行,彼此不會互相干擾。。一定要有「邊人」在場。凡是有事情需要請問、核對的,如果要作「三十捨懺」,就必須先去問邊人。。九十條「單墮」的戒,只要當面跟人發露懺說,就算成就。。另外也有情況是一般都必須先問清楚的:也就是在同一遮覆處要做「露地尋內」這件事,所以一定要先問。。一定是外在因緣出了障礙;也不是那種可以用一般通例去詢問、比對就能判定的事。。只要是依「衣的說淨」這件事來判定,就不必分它是通說還是別說。。如果起這樣的念頭,從頭到尾都不合本分、不相應。。一定要有這件事,就依當下因緣去做。。只要一個人心裡動了念頭,這個念頭就只是落在他自己的「界」裡運作,不會自動越界成為別人的心念。。如果是以「眾法心念」或「對首心念」來作法,而且在同一界內沒有其他人,這個作法纔算成立。。如果有一個人,這種情形叫作「非法別眾」。。如果是依他所奉持的那一套規範來說,就跟前面那段所說的法規一樣。。如果只是以心中作意來念法,就不必去分別是相同或不同。
法義解析
  • 此段以律疏語境作分類標目:「三對人」為一類分科;又就「明者」再分出三種。
    此處僅是科判提示,未展開三對與三人之具體內容,重點在提示後文將依律制事相對人身分作辨別,以利行事取捨。

    此句為《行事鈔》章節起首提示語,表明接下來先從律學義項上界定「僧」之所指,以便後文論羯磨、受戒、布薩等僧事時,判定何者足成僧體、何者不得名僧。

    此句為律疏體例之提綱式承接語,指出「僧」內部可作四類區分;此處不另詳列內容,僅提示應依前文既已建立的四分判準來理解與運用,屬引文回指,強調行事判別須依律文/疏鈔既定分類,不可自立標準。

    此句明定律儀行事中「作羯磨」之程序要件:在羯磨所依之界內,凡在界內的應與比丘(或應到之眾)皆須同集參與,以成羯磨之和合眾。
    若有人不來而仍行事,則眾不具足,形成「別眾」之過失,羯磨不成或成非法,故引〈足數〉以證其判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御」喻能主導、攝持與調御諸法(此處偏指戒律條制、作持止持等法則),強調依律建立綱領後,便能統攝眾多法制而使其運行有序;重點在「能制御、能總持」,非僅是「得到」或「遭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處理僧事與持律行事時,行者雖須對外酬對,內心仍先作警策:面對涉及法制與具體事務的判斷,不可憑個人主觀逕行裁決,應依律制、依法度與僧團程序而行,以免違制而成過失。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屬行事條目中的簡略提示語。
    「二三人中」限定適用的人數範圍;「具立二法」指在該人數配置下,必須同時具備並成立兩項法制要件(多為羯磨等行事所需之條件或作法)。
    此處僅述其綱要,未明示「二法」內容,應回到前後文判定所指的兩項具體法目。

    此句屬律疏行事之規定:僧團行羯磨須具足僧數並同處同界。
    若僧眾分散於二界而各界皆不足以成僧(無可成辦羯磨之僧眾),則應將僧眾盡數集合於一處,依規範完成作法,以免羯磨不成或失其合法性。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判定某一作法(作法羯磨、處置或程序)在「數」達到四這一條件下即不成立、不具成就力,故需改用其他合法作法以令程序如律。
    此處重點在程序有效性的判準與更換作法的要求,非義理象徵解釋。

    此句就律中行事程序而言,說明在採用「對首」的作法時,屬於二人面對面即可成辦的程序;兩人各自依法完成自身應作之事,程序上不致彼此牽制或造成障礙。

    此句就律儀行事之程序規範而言:行捨懺之法時,不得自作主張,凡有疑、當問之處,須依律制由「邊人」承擔詢問、稽覈與傳達之職,以令懺法合於規格、避免非法與過失。

    此句指四分律中「單墮」類戒(屬尼薩耆波逸提等之對治法)之懺法要點:多數屬可悔過之戒,依法只須向具足相應資格的對方作「對說」發露,即名懺除、令罪得清淨,不必更作繁複儀式。
    語氣「但」表明其懺治簡要在於「對」與「說」二要件具足。

    此句說明制教行事的通則:有些作法在特定處所條件下,依法須先「問」而後行,以免觸犯戒相或行持失當。
    此處以「同覆處」中行「露地尋內」為例,指出因其涉及處所遮覆與行事方式之判定,故必須先詢問確認。

    此句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旨在判定某事之所以不成或不通,關鍵在於外在條件(外緣)有阻礙;其判準不屬於「通問」一類可概括通用、以一般例則普遍詢問而得結論者,須就具體事相與遮障條件而斷。

    此句置於律疏語境,屬制教行事之判準語:談到「持衣說淨」這一類作法或說法時,判定其成立與否不取決於其屬「通」或「別」的分類;意在提示行事裁量時不必就通、別名目再起分別,以免妨害依律處斷的簡要準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遮止不當作意:一旦起某種錯誤的心念(如逾越戒制、妄求非分之事),其方向便整體偏離應守的分限與威儀規矩,故判為「一向」皆不如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規範行事取捨:所作之事必須有其實際因由與必要性,非可憑意興起;既確有其事,則不執一定法式,應依現前因緣條件而施設處置,以契合戒律行事之原則與可行性。

    此句以律疏語境強調「心念屬己、界分自限」:一人所起之心念,從受戒與持犯判別上,歸屬於其自身所攝之界分之中,不能以他人之心念替代、分擔或轉移其業與戒法責任;用以釐清持犯、作法、結罪等判準,當依當人自心所緣與所作意而定。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鈔語境,明示「心念作法」成立的條件:採用特定的心念作法(眾法心念、對首心念)時,須具備處所結界範圍內無他人在場的限定,方得成就其羯磨/作法效力;意在防止境界不淨、眾緣雜亂而致作法不成。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判例式標舉:提出一種行為狀態,並以律學術語定名為「非法別眾」,用以判定其不合毘尼之規範。
    重點在於「別眾」而不依正當法制成立,故名「非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承接與指涉:以「所秉」指各人所奉行、所依據的戒法規式;「如前法中」表示判準不另立新義,而回指前文已陳述的相關律法條文或處置原則,提示讀者依前段規定對照裁斷。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行持作法若僅屬「心念」之法(以作意成立,不假外在同眾、羯磨等相),其成立不取決於與他人之行法是否同一或有別,故說「不論同別」。
    重點在辨明作法所依:是但心念,則不涉同法眾與別法眾等分判。

名相註解
  • 三對人:律疏中用以分科之類目語,指後文所說三組相對之人類(此句未出其目,僅立標)。
  • 明者:此處為分類稱目,指於所論律事「明瞭/明識」之人;本句僅示其亦分三類,未列其別相。
  • 有四:指前文已說明之「四種」分類,屬回指用語,具體四類需依前段文義判定。
  • 如前所說:承接前文之提示語,表示此處不重複解釋,應回到前文既述內容對讀。
  • 盡集:悉皆聚集到場;指界內應到之眾不應缺漏。
  • 御:本義為御車、駕馭;律疏中多借喻主導、制御、調御,使諸法得其綱紀。
  • 外對:對外酬對、應對外緣之事。
  • 首心念:首先於心中作意、提起警策之念。
  • 決定不得:不得擅自裁決,意含不應自專,須依律與程序。
  • 具立:律疏語用,謂「具足而成立」;不僅是提出,亦指條件具備、作法成就而得名。
  • 二法:指兩項法目或要件;本句未自明其目,須依前後文所列條件(如人數、作法、白二羯磨等)確定。
  • 兩界:二種結界範圍,律中多就大界、小界等界限言;此處指僧眾分在二界而各界皆不足以成辦。
  • 無僧:指不足以成僧、無可成辦所須之僧數(非必然全無出家僧)。
  • 改法:改易所採之作法或羯磨程序,另用符律之法以使其成立。
  • 對首之法:律中行事的一種方式,指二人相對而作(面對面成辦)之作法或程序。
  • 邊人:律制羯磨、懺法等作法時,於界場之邊住立、承擔詢問與稽覈(如問和合、問清淨、問遮難等)之僧人;此處指行事中負責「須問」之職者。
  • 三十捨懺:律中捨法與懺法之一種行事名目;此處重在其須依定製而行,遇到應問事項時要由邊人負責詢問核對,不可自行決斷。
  • 單墮:律中一類可悔過之戒相,犯已須依律作對治懺法,名義上以「墮」表其過失;此處指九十條之類目。
  • 九十:指該類戒相之條數(九十條),在四分律戒條分類中有其定數。
  • 對:當面對人作懺;依法須對於可受懺者(如清淨比丘等)而說。
  • 對說:面對相應之人如法陳說所犯,以發露懺悔為對治,名「即得」成就其悔過法。
  • 通須問:通例上必須先行詢問、取得明確可行之判定,方可依法作法。
  • 同覆處:與他同在遮覆之處所(非露地),涉及遮覆處行事之限制與判定。
  • 露地尋內:律中行事名目;以「露地」方式而作「尋內」之操作,具體作法依律文與行事鈔所攝條例判定,故於遮覆處行此事尤須先問明。
  • 障:遮礙、阻斷之緣,令事不得成或不通;律疏中多就具體事相之妨難而言。
  • 通問:通例之問、泛問通則;指可依一般共通規則而問答、概括判定者。
  • 持衣:執持衣物;於律制中「衣」有其受持、使用與過失判定之規範背景,故此處以衣物為所緣談「說淨」。
  • 通別:通說與別說(通途之義與別開之義);此句言不以通、別之判攝作為「持衣說淨」成立與否的分別依據。
  • 一向:一概、始終、全然;表示整體取向皆同一類而無善分。
  • 非分:非其分限、非所應得、逾越本分;在律語境亦指不合戒制、越分而求。
  • 隨緣:隨順現前因緣條件而作適當施設;在律學行事中指依事緣輕重、時處人事等條件權宜處理,而非任意變通。
  • 眾法心念:律製作法名。以「眾法」體例而行之「心念作法」,屬不出聲或不以語白的心念成立方式,依文義指涉特定羯磨成立程序。
  • 對首心念:律製作法名。於對首(面前相對之對證)而作「心念作法」的方式,仍屬律中對應某些事相的成立程序。
  • 成此法:令此作法成立生效,具足律儀程序之效力。
  • 所秉:所奉持、所依據而行的律法規式(所受持之戒法與行事準則)。
  • 法中:指前文所述之律法條文脈絡中(不離前段所立判準)。
  • 同別:此處指同一或差別之分判(如與他眾作法同一或不同),在但心念之法不成為判定要件。

三對人 明者,亦有三人。初辨僧者。僧中有四,如前所 說。唯秉羯磨,界中有人,並須盡集,若不來者, 便成別眾,如〈足數〉中。但得御於眾法。已外對 首心念,法之與事,決定不得。二三人中,具立 二法。若作眾法對首,兩界無僧,盡集作之。若 數滿四,則不成就,更須改法。若作對首之法, 兩人各作,不相妨礙。必有邊人,有須問者,若 三十捨懺,須問邊人;九十單墮,但對即得;亦 有通須問者,謂同覆處,露地尋內,故須問之; 必在外有障,亦不在通問。若持衣說淨,不論 通別。若是心念,一向非分。必有其事,隨緣作 之。一人心念,獨在界中。若作眾法心念、對首 心念,並界無人,方成此法;若有一人,名非法 別眾。若據所秉,如前法中。若作但心念法,不 論同別。

228
白話直譯
四種界的分類如下。四種自然,於羯磨法中,僅有結界一法,屬於僧團執行管理;除此之外,對首、心念二法,以及一、二、三人,眾中雜法,四人自恣,皆可依之執行。都必須全部集齊。第二,作法涵蓋僧界者,也通於二人,法則通於三種。在法界中,分為五個位次:一是因難事受戒的小界,二是因難事自恣,三是數人說戒。這三種小界,因難而特別開許;但僅作一法,之後必須閑置,不再開許執行;所以經文中結界後即解界,並非長久住持之法。第四,戒場,本為多次集會而擾亂僧眾,故開許結界;僅除說戒、自恣、乞鉢、捨懺、亡人衣法、受日、解界、結衣界及解界、結淨地、受功德衣等。第五,大界,其中有通有塞,依其情形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項,是從「界」這個角度來說明。。所謂「四種自然」這一類法裡,在羯磨的作法中,只有「作結界」這一項,是必須由僧團來執行、掌管的。。除此之外,像是對首懺、心念懺這兩種作法;還有隻要一人、二人、三人就能成立的作法;在僧眾中所行的各種雜類作法;以及四人就能作的自恣,這些都可以依法執行。。全部都必須一一集合齊備。。第二種是用「作法」來攝取、確立僧界的方式;這種情形也可以由兩個人共同作法,而作法的類型一共有三種。。依律中「法界」的分類來看,可分成五種情形:第一是遇到特殊困難時,允許在較小的結界中進行受戒;第二是因為有困難情況,而採用相應的自恣作法;第三是在僧眾人數不足等情形下,由少數人依規定進行說戒。。這裡說的「三種小界」,因為判定或處理上有難處,所以就採取權宜、繞個彎的方式把它說明清楚。。只要一開了某一種作法,後面就一定會有人遲疑猶豫,所以不應許可那樣去做。。所以文裡是在說:一旦把這個「結」立起來,就會立刻解開,它不是能長久安住不變的法。。第四是「戒場」這件事:原本就常常因為集合結界等事而聚眾,容易引起僧眾煩惱,所以才開許在這裡作結界等規定。。不過有些事情要另外算,不在此限:像是誦戒、 自恣、外出乞食取缽、捨懺、處理亡者衣物的作法、受日(指定日次)、解除界限、設定衣界及其解除與重結、設定淨地,以及受功德衣等這些事。。第五項是「大界」。在這裡面同時分得出「通」與「塞」兩種情況,從它呈現的樣子就能判斷。
法義解析
  • 1、

  • 3、

名相註解
  • 四種自然:律學中所立之「自然」類法目,屬行事分類用語;此處但指其類別範圍,不宜以他經系義理詮釋。
  • 僧執御:僧伽「執持而統御」之意,指由僧團掌持其權限並主持施行。
  • 心念二法:與「對首」相對的作法之一,偏重於內心憶念而成就的作法;此處以「二法」總稱對首與心念兩類。
  • 一二三人法:依律所定,某些作法以一人、二人或三人即可成就成立,屬就人數立制的分類。
  • 眾中雜法:於僧眾中所行、而非單一專門一法所攝的諸雜類作法之總稱。
  • 秉(秉之/秉行):執持並依法施行作法,強調如法承辦、依制行持。
  • 俱:一概、同時、總共,表「全體皆然」。
  • 須:必須、應當,表規範性要求。
  • 攝僧界:收攝、成立僧伽之界分(界相、界域),使僧事有所依止。
  • 二人:指作法時所需人數之最低適用情形,此處言其事相可通於二人作法。
  • 三種:指「作法」在此事相上有三種類別,為後文所分條目之總攝。
  • 五位:就某一類律行事相所作的五種分位/條目分類,便於檢用條件與作法。
  • 數人:指人數有限之僧眾;於特定條件下得以少數人依法成辦說戒等行事。
  • 曲開:不直說而委曲開示,依事相權宜分判以通其義;多用於律疏解釋遇難處時的折衷開解。
  • 閑豫:遲疑猶豫、疑滯不決。
  • 開作:在律儀裁製中「開」為開聽、許可;「作」為施行、行作,合指許可施行某作法。
  • 久住法:久長安住不變之法;此處用以否定所談「結」具有常住性。
  • 惱僧:使僧眾受擾、煩惱或起諍,於律中常作制戒或開許作法之因緣語。
  • 開結:此處指對「結界/開界」等作法之開許與施行規範;「結」非結罪之結,乃結界之結。
  • 乞缽:依律為乞食等事受持、取用缽具之行事(此處指律中相關作法條目)。
  • 亡人衣法:處理亡故比丘(或亡者)遺留衣物之分配、作法等律制。
  • 解界:解除既有結界,使界相不復成立之羯磨。
  • 淨地:結立可作淨法、淨行所依之淨地(律制所許之特定處所或範圍)。
  • 功德衣:依律受持、受取之「功德衣」條目(屬受衣作法之一類,依行事鈔所明)。
  • 隨相可知:依其所現事相、形相而可判知其屬通或塞,強調以相狀作實務判別。

四約界者。四種自然,羯磨法中,唯作 結界一法,是僧執御;已外對首心念二法,及 一二三人,眾中雜法,四人自恣,並得秉之。俱 須盡集。二者作法攝僧界者,亦通二人,法通 三種。就法界中,分為五位:一難事受戒小界, 二因難事自恣,三數人說戒。此三小界,因難 曲開;但作一法,後必閑豫,不開作之;故文中 結已即解,非久住法也。四者戒場,本為數集 惱僧,故開結之;唯除說戒、自恣、乞鉢、捨懺、亡 人衣法、受日、解界、結衣界并解、結淨地、受功德 衣等。五者大界,就中並有通塞,隨相可知。

229
白話直譯
第二,分別舉出羯磨,說明其成就與敗壞。法不會單獨成立,終究需要四種因緣;依義理說明其非,不超過七種。先就但心念法,解釋七種不成立的情形;一直到白四,這七種皆可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另外把各種羯磨分別提出來,說清楚它們在何種情況下算成立、何種情況下會壞失而不成。。任何法都不會自己單獨生起,最後一定要具足四種緣才能成立。。依著文義來分明判定其「非」的情形,總共不超過七類。。先從「只用心去憶念法」這個方法著手,來說明並解除所謂的「七種不當之處」。。一直到「白四」這一類,都可以依「類七」的方式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章節提要:於律學行事中,就僧團作法之「羯磨」不作總論,改以分類列舉,並判明每一作法在具足法定條件時如何「成」(有效成立),以及因缺緣、違制、程序或羯磨相不如法等因素而「壞」(不成、失效)。
    重點在建立判準,令行事依律可據,避免作法無效而致僧事不成。

    此句就律疏語境提示:一切法的生起與成就必依因緣條件,並非無因自生;故論戒法、作法、羯磨等行事,判其成敗與是否成立,必檢點所依諸緣是否具足,以免執為單一因或孤立條件即可成辦。

    此句屬律疏判釋語,指出就「隨義」的角度去辨明何者應判為「非(不如法、不正當)」時,其類型上限為七種;用以建立後文條目化、分門別類的行事裁量框架,避免任意增廣。

    此句是行事鈔在立釋次第:先就「但心念法」的修學要領作為切入點,用以闡明並破除「七非」所指的七類不正確作法或錯解。
    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以正確的心念所緣與取法方式,判別是非得失,令行持不落於邪謬。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科判與互攝說明:在處理羯磨宣白等作法時,前文已立「類七」的解釋框架;其適用範圍可推及「白四」等類別,表示同類條文可依既定分類準則通解,不必另起新釋。

名相註解
  • 孤起:孤立自起,無所依緣而自生。
  • 四緣:佛教因緣論之四緣,通常指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此處用以總示諸法起必待多重助成條件。
  • 隨義:依隨文義、就義相而判釋,不必拘泥字面形式。
  • 明非:分明判定為「非」,即判作不如法、不得成、或不應作之類的否定裁決(依律疏語境)。
  • 七種:指所立「非」之分類數目上限為七類,為後文分科之綱要。
  • 七非:七種「非」法、非理或不當之處;此處為提綱語,具體七項須依下文所列來判定。
  • 類七:前文所立的第七類分類(科判)項目,用以統攝同類條文的解釋準則。

二 別舉羯磨,明其成壞。法不孤起,終須四緣;隨 義明非,不過七種。先就但心念法,以解七非; 乃至白四,類七可解。

230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七種不成立:第一,人不合格,指以此法對人而作。第二,法不合格,口中未明言,法不符教義。第三,事不合格,指重吉羅,用責備心懺悔,六念等事,皆一一不合於法;虛妄記錄並誦讀,則不成立且有過失。第四,人與法皆不合格,但不妨礙事情本身。第五,人與事皆不合格,但不妨礙法本身。第六,事與法皆不合格,但不妨礙人本身。第七,三者皆不合格,與前述相同。其餘情形可依此類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先說「七種不如法」:第一是「人非」,也就是拿這個法去針對某個人來做。。第二種情形是:作法本身不合規矩,宣說時口頭表達不清楚,整個作法也不符合律教的規定。。第三類叫作「事非」:像是重吉羅這類情形,有人用「責心悔」或「六念」等方式去處理;但這些做法逐一都不合律法。。如果是亂抄、妄作文牒來誦讀,這樣不算犯戒有罪。。第四種是:把「人」和「法」都判作「非」,但事情本身並不因此受妨害,仍舊如常。。第五,雖然在人情事務上看起來不太對,但並不妨礙它在法上仍是如實、如法的。。第六:事情本身或依規處理的方法即使不對,也不一定妨礙判定這個人是對的。。這裡說的「七具、三非」,解釋方式都跟前面一段相同。。其他情況就照前面同樣的規則辦。
法義解析
  • 此處於律疏語境中,先標舉「七非」的第一項「人非」。
    其義在指行事用法若以「對人而作」為取向,即成不如法:不是依法與事相處理,而是以人為對治或攻訐之對象而起作,違背律制所重之公正與如法羯磨、處斷之精神。

    此句依律疏語境,指出僧團作法(如羯磨、宣白等)之失當:一則程序不如法,二則口宣不明瞭,三則所作不相應於律教。
    凡此等失,皆令作法不成就,難得律制所許之效力。

    此句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判定「重吉羅」等違失之處置方法,不得以「責心悔」「六念」等方式替代如法的作法;指出所列諸事各自皆不合於律制,屬於以非法治罪、處置失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判定「妄牒而誦」雖屬不如法之作為,但就律所判的「罪」(犯戒之罪、得罪)而言,不成立為有罪;即不以此行為構成戒罪結犯。

    此句屬律疏判釋語境,以「人、法」作類別標舉,說明在某一類判準下,雖就名相安立而言「人」與「法」皆不成立(或皆不取),但對具體行事(事相、作法)不致造成障礙,作法仍可依事相而如常成立。
    重點在行事抉擇以「事如」為依,不以概念分別妨礙羯磨等實際行用。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行事裁量語境中,分別「人事」與「法」兩層判準:就世俗人情、事務處理而言可能被評為「非」(不當、不合情理或不合常規),但若依律制與法理衡量,仍可成立為「如」(如法、如實、合於法度),故不應以人情是非妨奪法制之正當性。
    重點在於以律為準繩,避免以世俗觀感推翻正法行持。

    此句就律中判是非之法,示「事法」與「人」可分別觀察:事件事相與依法處置之法或有不如法處,然不必因此一概推定相關之人必為非;評斷須各就「事、法、人」分別成敗是非。

    此句為律疏體例的提要與互見語,指出本段所列「七具」與「三非」之判釋、分別標準,應依前文既定的解說規則比照理解;不在此處重複展開。
    其用意在於節省篇幅,維持條目間義例一致,屬於行事鈔的綱要式整理寫法。

    此為律疏常用省略語,表示未逐一細列的其餘條件、作法或判例,皆依前文已立的規範與處置方式類推適用;重點在「不另起新例」,而以已說明之規則為準。

名相註解
  • 人非:以人為是非之標的而起作,非就法與事相如法判處;此句以「對人而作」釋其義。
  • 法非:指所作之法事不如法,不合律制儀軌與規格。
  • 口不言了:口頭宣白、唱令不明白了了,令眾難以如法聽受與作證。
  • 不稱教:不相稱於律教所說,不符合經律所制之法式。
  • 事非:律學中判作「事相處置不如法」之類別,指對犯事的處理方式本身不合律制。
  • 重吉羅:律中罪名(吉羅之重者),屬較重的過失類犯;此處重點在其處置不得以輕略方式代替如法羯磨等正軌。
  • 責心悔:以自責其心、口言懺悔等方式作為處置;此句判其不足以成為如法的律制處理。
  • 妄:虛妄、無據而作,非如法、非依實事而為。
  • 不妨事如:不障礙事相之「如常」;指行事作法在事相上仍可成立、不被名相分別所阻。
  • 人事:此處指世俗人情、事務操作與外在觀感之層面(人情世故的評價)。
  • 法如:指如法、如實,合於律法與正理之所許;在律學語境中偏重「依法制可行、於法不違」。
  • 七具:律疏中以「七種具足/七項成就」為綱的分類語,具體所指須依本書前文對應條目而定,此句明言不另重述。
  • 三非:律疏中以「三種非(不成、不應、不得等類別的否定判別)」為綱的分類語,具體內容同樣依前文既立義例互見。

初明七非者:一者人非, 謂以此法,對人而作。二者法非,口不言了,法 不稱教。三者事非,謂重吉羅,用責心悔,六念 等事,一一非法;妄牒而誦,不成有罪。四者人 法非,不妨事如。五者人事非,不妨法如。六 者事法非,不妨人是。七具三非,並同上。餘則 例之。

231
白話直譯
第二,對首心念法,也有七種不成立,數量與前述相同。隨著不同的事,對應的法也各有其獨特的特徵。且以安居這一法舉例,其餘可依此類推。第一是人不合格,指界內有人,另立眾而行,自行不依他人等。第二是法不合格,口說有錯誤遺漏,文義不明確等。第三是事不合格,時間不是夏安居期間,地點有障礙,不依佛制。第四及以下,與前面同類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兩種「對首」的心裡作意,也同樣具足七種不如法的情況,數目跟前面說的一樣。。不管是依「事」來說,還是依「法」來說,都各自有它專屬的差別相。。先拿「安居」這一條來說明,其它相關規定就照這個例子去類推理解。。第一種叫「人非」:就是在結界範圍內,有人不依眾而行,自己離開大眾另外去做,不依止他人或依眾等規矩。。第二種情況是:講的法義不對,口頭宣說時會講錯、講漏,寫成文字也不清楚等等。。第三種情況是:事情本身就不合宜;時間又不是結夏安居的期限;地點還有各種障難因緣。這些都不符合佛陀所制的規定。。從「四非」這一段往下的內容,意思跟前面同一類型,照前面的說法就能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在律學判定中,除前段所論之外,另有「二種對首」所涉之心念,同樣可以落入「七非」(七種不如法、失法之相)之判準;其分類與計數不另重列,直接依前文既定的七項標準比對即可。
    重點在於:即使是內心作意或對首相關之情境,也須依律制具體條件檢核,否則仍成不如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判釋與立義時,可從「事」的層面與「法」的層面觀察;兩種取向所呈現的差別相狀並不相混,各自有其可辨的相貌與分類依據,用以避免把事相與法相混同而致錯判。

    此句為律疏行文體例:先以「安居」作為代表條目提出與解說,並提示讀者其餘相類的戒法與行事規定,可依同一判準與推例方式處理;重點在於建立「舉一明其餘」的類例解釋方法,屬律學釋義的寫作與判例規則,非另立新法。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指出僧團作法須依法依眾而行;若在結界之內,有人離眾別作、而不依止僧眾或依他人的合法作法,即屬「人非」之過失,會損及羯磨等僧事的如法性與眾法秩序。

    此句列舉「法非」之相:所說法義本身不正確,且在口傳與文字記錄上出現錯誤、遺漏與不明晰。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學語境,重點在辨別傳述戒法與行事規則時的失準:若法義乖正、口宣錯脫、文辭不明,易致受學者誤解而行持失依,故應加以校正與簡擇。

    此段就律制判準,列出第三類「不依佛制」的要件:所作之事不相應於律、時節不在結夏安居等法定期限、處所又具障難因緣;具此等條件者,即不應以「佛制」為依據而行,須依律相與行事鈔所立的開遮判定取捨。

    此為律疏行文的省略提示語,指出自「四非」起後續條文的判釋方式與前段同軌,讀者應依前文既立的分類、義例與處斷準則類推理解,不另重複鋪陳。

名相註解
  • 數同於上:其數目與分類依前文所列者,不另增減。
  • 對法:就法義、名相與法制條文(法相)來對照判釋。
  • 作:作法、行事;於律中多指依規範而行的僧事(如羯磨等)或其相關作為。
  • 不依他等:不依止他人或不依眾等(如師、眾、法式等)而自行其是;「等」為概括依止之所應依者。
  • 錯脫:錯誤與脫漏;指口頭宣說時講錯或漏失關鍵語句、義項。
  • 夏限:結夏安居的期限界限,於律中有定時分。
  • 難緣:障難因緣;指在特定處所遭遇不利於如法行持、安居或作法的困難條件。
  • 四非:律學中用以判別「不應作/不如法」之類情形的四種「非」之目,具體所指須依前文已立之條目與判釋來定。

二對首心念,亦具七非,數同於上。隨事 對法,各有別相。且舉安居一法,餘則例之。一 者人非,謂界中有人,別眾而作,自不依他等。 二者法非,口說錯脫,文非明了等。三者事非, 時非夏限,處有難緣,不依佛制。四非已下, 類前可知。

232
白話直譯
三眾法的心念,如宣說戒等,也具備七種不合格的情形。第一是人不合格,界內另立眾,自犯六聚戒。第二是法不合格,未陳述三說,或有遺漏忘記。第三是事不合格,眾人有缺,時間不符正法。第四及以下,如前所舉例推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辦理各種羯磨等作法時所作的心念,例如說戒之類,也同樣具足「七種不如法」的情形。。第一種情形,是對人作不當之事;又在同一結界內另外分出一眾自行羯磨,自己因而觸犯六聚罪。。第二種是內容或作法不合於法:該說的三次沒有按規矩說,或中間有遺漏、忘失。。第三是:做法不合規矩、僧團需要的眾具不齊全、而且所處時節也不是正法住世的時候。。從「四非」以下的內容,就照前面已經說過的格式與作法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僧事作法不但有身口的作法程序,亦有「心念」等要件;就三眾共行的作法(如說戒)而言,若其心念等要件不如律制,即同樣落在所判的「七非」範圍內,表示作法可因不如法而成為失儀或無效的過失類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列舉過失類型:其一為「人非」,指對僧伽成員起非理行事、作違法不如法之舉;其二為「界內別眾」,指在同一結界範圍內不依法同眾行事,別立一眾自行作法(如羯磨等),破壞僧團和合與作法正當性。
    由此行為,行者自招「六聚」所攝諸罪,意在示警:於結界與羯磨等僧事必須依律同眾、如法而行,違者即落犯科。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的過失判定:在僧團行事、宣說或作法中,若不依律法之正規次第與定式(如應作之重複宣告),即成「法非」。
    其中舉例為未按規定完成「三說」,或因疏失而遺漏忘失,皆使行事不具足、程序不成就,須依律重新具足宣作或更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標舉第三類判準:若行事本身不合律制(事非)、作法所依之僧團資具與要件不具足(眾具有闕)、又復處於不名為正法的時節(時非正法),則其行事不可依為如法,應知所作不成就而須遮止或改正。

    此句為律疏行文的略指語,表示後文「四非」以下的條目,不再逐一重述,處理方式、科判或引證規則,皆依前文既定的例式辦理;重點在維持制教條文與行事判準的同一格式,避免重複敘述。

名相註解
  • 漏忘:遺漏與忘失,指在宣說或作法時少說、錯說或忘卻應有段落。
  • 眾具:僧眾行事所依之具足要件與資具(含人數、法具、羯磨等所需條件之類)。
  • 有闕:有所缺少、不具足。
  • 時非正法:指所當之時不名正法(非正法住世之時),用以判別行事不應依行或不成就。
  • 前例:指前文已成立的條例、格式或處理準則,用以準據後文同類條目。

三眾法心念,如說戒等,亦具七非。 一者人非,界內別眾,自犯六聚。二者法非,不 陳三說,或有漏忘。三者事非,眾具有闕,時非 正法。四非已下,如前例之。

233
白話直譯
第四僅對首,如持衣之法。第一是人不合格,所對之人犯戒非法,有過失者應訶責。第二是法不合格,陳述受持不正確,或訶責不止息。第三是事不合格,五大色衣及以上染色,財物屬於不淨之例。第四至第七,如前所舉例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四種作法只需對首白告,做法就跟「持衣法」一樣。。第一種是「人有過失」:你所面對的那個人犯戒、做了不如法的事;若確實需要呵責、可以呵責,就依法予以呵責。。第二種情況是:做法不合律法;接受供養的方式也不正當,有時候即使被人呵責了也不停止。。第三種屬於「事非」:像「五大色衣」及更進一步染色的衣物,還有財物,這些都算是不淨的例子。。從「第四非」一直到「第七非」,都照前面同樣的例子去理解就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指出有四類處置僅須「對首」而行,即當面向一位具資格的出家人白告完成,不作大眾集會或羯磨等更高階僧事;其行法可依「持衣法」所示的程序準則類推。

    此句屬《行事鈔》律學語境,說明僧團處事中「訶責」的適用情形:當對方確有犯戒與不如法行為時,若具備應當制止、可依法訶責的條件,則可作訶責處分,以護持戒法與僧團清淨;重點在「依法、當訶乃訶」,非逞意責人。

    此句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制語境中,列舉僧事行為的過失相:其作法違背律儀(法非),且於受取施物等「陳受」之行不依正規(非正);即便受人依律訶責勸止,仍不停止,表示犯相不悔改,障於清淨羯磨與僧團如法運作。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標舉「事非」一類不如法之事,並以衣物染色及財物作為「不淨」的代表例,提示行事取捨須避不淨、依律制而行。

    此句屬《行事鈔》律疏體例的省略指示語:作者不再逐條重複解說,提示讀者將前文已成立的判釋格式(如條目分判、名相界定、成犯/不犯或遮開等行事準則)套用到後續「四非」至「七非」各項。
    重點在於依律疏行文的「例同前說」來讀,不另增義。

名相註解
  • 但對首:僅向一人「對首」白告而成辦之作法,相對於須眾僧同集或作羯磨的僧事。
  • 持衣法:律中關於衣物「持」與處置的作法與規程,此處作為「但對首」類行法的比況依據。
  • 四但對首:指有四類僅以「但對首」即可成辦的行事類別;此句未詳列,需依本段上下文所出四類為準。
  • 陳受:指陳列、受取施物等受用之行儀;於律中多關涉受施、受用、處置等規矩。
  • 非正:不正當、不依正規矩,違於如法次第與應行儀則。
  • 五大色衣:指被判為「大色」的衣物類型,此處以其為不淨之例;具體所指依本律疏的分色規範判讀。
  • 染:衣物染色之事;此處「及以上染」指更進一步、程度更高或更過分的染色情形。
  • 財:財物;在律制中常被列為需遠離、不可染著或不應受持之不淨類例。
  • 四非至七非:此處「非」為前文所立之分類名目(第「四非」到第「七非」),具體所指須回對前文條目;本句僅示「同例」而不重述其內容。
  • 如前例知:律疏常用省略語,表示後文條義與前文所舉例式、判釋規格相同,讀者依前文即可推知。

四但對首,如持衣 法。一者人非,所對之人,犯戒非法,有訶者訶。 二者法非,陳受非正,或訶不止。三者事非,五 大色衣及以上染,財是不淨之例。四非至七, 如前例知。

234
白話直譯
第五是五眾法對首,如自恣等。第一是人不合格,四人執法,第五人受欲,或非清淨戒,明知而同法。第二是法不合格,彼此未互相陳述,說法不明確等。第三是事不合格,時間不是夏末,眾人難以齊備等。第四及以下,也如前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屬於「五眾」的那些處置方法,要採用「對首」的方式來做;像是自恣這一類的作法。。第一種是「人出了問題」:本該由四個人依法辦事,卻讓第五個人去承受那份「受欲」;或者其中有人戒不清淨,大家明明知道還跟他一起照樣作法。。第二種情況是把「是法」與「非法」混在一起,彼此不相互對照陳列,因而講說不清楚等。。第三種是不合條件:例如時節不是安居夏末,或種種必要的因緣、障難等不齊備。。從「四非」這一段往下,處理方式也都跟前面的例子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事語境中,是說某些屬於「五眾」所攝的羯磨/處置作法,其行法須依「對首」的程序進行;並以「自恣」等作為例類提示。
    重點在於判定該類法的作法方式(對首),以免行事失儀而不成或成過。

    此條判作「人非」,是就作法成就所依之人緣而說:律製作法須具足相應的人數、資格與清淨戒德。
    若四人應秉法而令第五人受欲,或明知同伴戒不淨仍與之同作法,則以人緣不正、清淨不具,損害作法的如律性與可依性,屬行事失法之過。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科判或立義時常見的過失:就「法/非法」兩類不作清楚分判與對舉,使得相互關聯與差別無從呈現,導致闡述義理不明確。
    用以提醒行事鈔中敘事、解釋、立條時,須令條理分明、對照具足,避免混濫而生疑誤。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列舉「不相應」的判準:就事緣與時節而言,若時分未到(如未至夏末之結算處),或所需的眾緣、障難條件未齊,則該事不應作或不得成就。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的編纂提示語,指出後續「四非」相關條文的解釋、科判或作法,應依前文已建立的判例與處理格式,不另重複鋪陳。
    重點在於依律文與前例的規則一致施行。

名相註解
  • 五眾法:律中依罪過輕重所立之「五眾」(五類罪)相關的處置/行法等事,於行事鈔中多作為行法與制相分類用語。
  • 相陳:相互陳列、對舉鋪陳,使兩類條目得以比對辨別。
  • 時非夏末:指時節未至安居(雨安居)之夏末關鍵期,故不相應。
  • 眾難不具:指眾緣、障難等所須條件未齊備(「等」兼含其他類似不具足情形)。

五眾法對首,如自恣等。一者人非, 四人秉法,第五受欲,或非淨戒,知而同法。二 者法非,互不相陳,說不明了等。三者事非,時 非夏末,眾難不具等。四非已下,亦如前例。

235
白話直譯
第六是單白,如捨墮之法,其餘可依例理解,但各有不同。第一是人不合格,界內另立眾,人不清淨等。第二是法不合格,輕重同法,持犯不分,妄自陳說。第三是事不合格,財物不合於捨,有過失未陳述,界非作法,衣物未集,妄自託付他人等情形。第四人法不合格及以下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種叫作「單白」,就像捨墮法那樣;其他部分也可以照這個方式類推來理解,但每一項的作法仍各有差別。。第一項叫「人非」:像是在同一戒界裡另外別立僧眾,或是對人作出「不清淨」等類的判定,諸如此類。。第二種情形是把正法和非法、輕罪和重罪都混在同一件事裡,卻分不清哪些是奉持、哪些是違犯,就胡亂說成一套。。第三類:做事不合律儀,財物處置也不依「合捨」的規矩;有過失卻不提出申明,結界不依法作法,衣物等資具不依規矩集中處理,還隨便假託、推託給別人這一類情形。。「四人法」這一段,不是從「已下」往下就能解釋清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總攝羯磨(作法)宣告的類型:所謂「單白」是指僧中作法時僅作一次宣白,不再重複第二、第三次宣告。
    文中以「捨墮法」作為「單白」的例子,提示讀者其餘相關作法亦可依此類推取解,但因所涉事相與條件不同,故不可一概而同,須隨各條文別辨其異同與適用範圍。

    此段列舉「人非」一類過失(或非如法狀況)。
    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僧團作法須依戒界與羯磨法度而行;若於同一戒界內另別成立僧眾、造成僧體分裂,或以不如法方式對人作「不清淨」等判定,皆屬人事處置上之過失,會障礙僧事運作與羯磨清淨。

    此句在律學行事判別中,指責「不識律相」而致判斷錯亂:將同一規範內的正當與不正當、輕與重混同,不能分辨奉持與違犯,遂以妄語強作分別。
    依律疏部語境,重點在依法相、據制教分別持犯與輕重,不可任意臆說,以免導致羯磨行事與罪相判量失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舉出「不如法」的若干相:僧團行事與財物處分需依律製程序;有過應依法陳告處理;結界須以羯磨等作法成就;衣物等資具的收集、分配亦有定法。
    若不依程序而妄自處置、推託於人,皆屬違越僧制、損害清淨行事之失。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科判與釋文提示,指出「四人法」相關義例,不能只依「已下」所引下文直線貫通來解釋,須另依律文體例、前後文脈與所對事相(羯磨、作法、成就條件等)加以判讀,避免將下文通例誤作此處的正解。

名相註解
  • 捨墮法:律中處理「捨墮」(尼薩耆波逸提)之作法,須捨所犯物並依律行懺;此處用以例示其羯磨宣告屬「單白」體例。
  • 例取解:依前所舉之例類推而理解、解釋。
  • 妄陳言說:不依律據而妄自陳述判語,屬失實之說,易誤導行事。
  • 合捨:律制中關於財物「合於規定而捨」之處置程序或條件;此處用以指財物處分不依律法。
  • 陳:在律文語境中,指申明、陳告過失或應辦事項,使僧團得依法處理。
  • 衣物:僧眾衣資等物;其收集、保管、分配多依律有定製。
  • 託人:將事或物妄自假託、推託於他人,以規避自身應依法承擔之責。
  • 四人法:律中以「四人」為成就數的作法/羯磨等規定之類目,常指須具足四位比丘方成就之法事(依本鈔脈絡取其作法成就的規範義)。

六 者單白,如捨墮法,餘例取解,而各不同。一者 人非,界內別眾,人非清淨等。二者法非,輕重 同法,持犯不分,妄陳言說。三者事非,財非合 捨,有過不陳,界非作法,衣物不集,妄輒託 人之類。四人法非已下可解。

236
白話直譯
第七是白二中,如結界之法。第一是人不合格,未完全標明相貌而集會,界內另立眾,有過失者應訶責。第二是法不合格,唱相不明,作法隱晦託付,且訶責不止等。第三是事不合格,標相及體三種分界混亂不清,不知彼此。二界互相交錯,重重結合彼此交織;遠遠地誦念,遠遠地結交這一類。都無法成就。其餘情形不屬此例,應另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宣白共七次,其中兩次置於中段,作法同結界的界法。。第一種是「人方面有問題」:集合大眾時,沒有把該說明的要點與條件交代完整,就在同一界內另起一眾;而且去呵責那個確實該被呵責的人。。第二類過失是:作法不合律、宣唱羯磨的相狀不清楚、作羯磨時暗中依託遮蔽而行,甚至被呵責也不肯停止等等。。這三方面——事情上的是非得失、用來標示的相狀與其本體、以及三種分際界限——都被混在一起亂成一團,分不清彼此。。兩種結界的範圍彼此混在一起、互相侵入,又一再重結,結果界線交錯重疊。。像是遠遠地唱說、或隔空結罪(定罪)這一類的作法。。也就是說,這件事並沒有成立、沒有達成。。其他情況,不能照這個例子就推知。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該作法在羯磨宣白的次第上,採「七白、二居其中」的格式,其施行程序比照結界時所用之界法,以令僧團所作之法事得依法成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對僧團集會與行事(作法)時「人非」的判定:集眾前應依律把事由與成辦要件(相)標舉明白,並於同一界內維持正當同眾集會;若在界內另別成眾而行事,屬於不如法的集眾方式。
    末句指出呵責(訶)須對準「應受訶責者」,強調訶責的對象與程序需依律而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列舉僧團行事作法的過失相:羯磨等法事若不依律式與程序,或宣唱之文相、要點不明,或以闇昧方式依託遮掩而作,皆令法事失其正當性與公證性;復有雖受呵責仍不止息者,顯其違律不改,皆屬應遮止之非如法行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行事判準若不分明,將「事非(就事相判其是非得失)」、「標相(用以指示、辨識的相狀)」與「體(所依本質、根本義)」,以及其各自的「分齊(界限、分際)」混雜為一,則於持律與行事取捨時易致錯判,不能明辨同異、輕重與所屬類別。

    此句就律制之「結界」而言:若兩個界域彼此錯入,又重複結界使界相交互重疊,則界域不明,易致僧事所依之處不正,於作法(如布薩、羯磨等)可能生疑與過失。
    行事宜令界相分明,不可錯涉交互。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制戒行事語境中,屬於對「不如法」或「非正規羯磨」等處置方式的舉例用語:以「遙」表示不在同一界內、不到當處、不當面而行之;「唱」「結」分別指宣告(唱說)與成立處分(結罪、結過)。
    此處以「之類」概括同類型的隔離現前、違背依法行事規範之作法。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成就」多指某法、某作法或某戒事在因緣、程序與要件具足時纔算成立有效;此句表明前述所論之事,因要件不具或程序不備,故不算成立,不能作為律制上有效的成辦結果。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限定前文所立「例」之適用範圍:只有符合所舉同類條件者,方可依例推知;其餘不相類者,不得以類推決斷,以免以偏概全而致行事失準。

名相註解
  • 七白二中:指宣白的次第與數目為七,且其中有二次置於中段,以示其法式結構。
  • 界法:建立界限(結界)所依之法式與羯磨程序。
  • 標盡相:指將所作之事與其成辦要件、條件(相)完整標舉宣示,使集眾與作法有明確依據;「不盡」即未具足宣示。
  • 得訶人:依律應受訶責之人,即具備受訶責條件者。
  • 標相:用以標示、辨識法事或戒相的外在相狀、徵相。
  • 混然:渾雜不分、混同一處。
  • 交互:彼此相交相入,指界相重疊互入之狀。
  • 遙唱:指不在當處、不到現前而作宣告、唱說之行為;在律制行事中多屬不如法之舉。
  • 遙結:指不在當處、不到現前而作結罪、結過等處置之行為;意為隔空成立處分。
  • 餘:其餘、其他情形(相對於前文所舉之特定案例或類別)。
  • 例:前文所立之例證、通則或判準,用以類推判定同類情形。

七白二中,如結 界法。一者人非,不盡標盡相而集,界內別眾, 得訶人訶。二者法非,唱相不明,作法闇託,又 訶不止等。三者事非,標相及體三種分齊,混 然一亂,不知彼此;二界錯涉,重結交互;遙唱 遙結之類。並不成就。餘非例知。

237
白話直譯
第八種是白四,如同受戒法等。第一是人不合格,受者有障難,界內人數不齊,僧數不足;即使有五百人,每人各有五十多條規定,檢查時若不符合,整體就不是正確人數。第二是法不合格,受法前後有八種調理,以及論正受時執文無誤等。第三是事不合格,界相不明確,衣鉢不是自己所有等情形。其餘不合格的情形同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項是「白四」(以羯磨白告並作四次羯磨),例如受戒的作法等。。第一,人選不合規矩;第二,來受戒的人本身有受戒障礙;第三,在同一界內僧眾沒有依規定集會;第四,僧團的人數不齊、不足。。雖然說有五百人,但每一個人又各有五十多種情況(或法相)要算;你若把它們仔細挑揀覈算,就會發現怎麼算都對不上,整體都不能算作精確的數目。。第二,是分清哪些合於法、哪些不合於法;要依前面講的「進、止」八種調整方法來受持;也要談到什麼叫如法受持(正受),以及依文執取而不致差錯等問題。。第三類是「事情本身就不合規矩」:例如受戒時界相交代不清楚,或用的衣缽不是自己的,諸如此類。。其他情況不要拿前面那一條來類推套用。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列舉僧團作法的類型:第八為「白四」羯磨,指以僧伽正式程序宣告並完成四次羯磨的法式,用於受戒等重大僧事,以確立僧團作法之合法與具足。

    此句以《四分律》受戒與僧事之律制語境,列出令羯磨與受戒等僧事不得如法成就的四類情況:人選不合格、求受者具遮難、於同界不依法集僧、僧眾數量不足;意在強調僧事須具足「人、法、處、眾」等要件,方名如法。

    此段承律疏行事鈔的計數與判量語境,指出以「五百人」等大略數為基準時,若再細分到每人所涉「五十餘法」等諸項分類,彼此交涉、重疊或難以齊整對應,則簡擇計算難以相稱,故只能通作概數,不可執為精確「正數」。
    此意在令行事取其要領,不於名數上生執,避免以不相稱的細目強求定量而致錯判。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條列:一方面要求行事取捨必先辨明「法/非法」以免違犯;另一方面指出受持行儀時須依既定的「進止」規範作八種調理,使行為合律。
    又以「正受」標示如法受持、如法領納之義;並以「執文無差」提醒依文取義需準確,不可錯引錯解而致行事失當。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列舉「事非」之過失:作羯磨、受戒、安居等行事,若依止之事相條件不具足或不如法(如界相未明確建立、衣缽等資具非自有而假冒),則所行易成非法,應先令條件如法具足。

    此句用於律疏判例:前文所立之「例」(可類推適用的規則)僅限於已指明的範圍;其餘情形不應比附前條,以免錯判行事。
    重點在於界定可否類推,防止將特定條件下的規定泛化到不相干處。

名相註解
  • 受戒法:依律所立之受戒作法與程序,如授比丘戒等需要依羯磨成就者。
  • 遮難:律中障礙受戒(或作僧事)之諸條件,如重罪、病緣、身分等屬不得受戒之難;此處專指受者之遮難。
  • 界中:指同一結界(僧伽作法之法定範圍)之內。
  • 不集:指不於同界依法集會成僧事所需之眾集。
  • 簡之:簡擇、揀選而分別計算之意。
  • 正數:精確可定之數目;與「通非正數」相對,指只能作概略估計,不可執為確定數。
  • 八種調理:依前文所立之八類調整、規制方法,用以調適身口行事使契合律制;此處僅指稱前文所說八種,未在本句展開其名目。
  • 執文無差:依文執取、引用文義須無差錯,旨在防止錯解文句而導致違律行事。
  • 衣缽:比丘三衣與缽等資具;於戒法、行事中多有規制,若非自有而妄稱、或不如法取得,屬過失因緣。
  • 例前:例同前文所說;即「與前條同例」之意。

八者白四,如 受戒法等。一者人非,受者遮難,界中不集,僧 數有缺;人雖五百,一一人中,五十餘法,簡之 不中,通非正數。二者法非,受前進止八種調 理,及論正受執文無差等。三者事非,界相不 明,衣鉢非己之類。餘非例前。

238
白話直譯
其餘正法,乃至心念,只要依法自成,不可相互混雜。有時別眾一法,多數也可通用,詳細展開則不符規範,如《義鈔》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他種種正法,甚至連心裡的念頭也一樣:各依自己的法相而成立,彼此不會互相連通混用、也不該拿來交叉套練。。「別眾」這條戒法,很多人會把它拿來通用、到處套用,結果把不相干的情況也硬算進去;就像《義鈔》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律疏語境說明諸法門、行持乃至內心作意,各有自體與成就之法度,不可任意牽合、互相挪用而致雜亂失則;強調依各法之軌則而修、而行事取捨有分齊。

    此段以律學判攝為主,指出「別眾」本是一條特定情境下的製法,但後人往往將其義例泛化,遂致「廣張」而落於「非相」:把不符合戒相、緣起條件的事例也判作犯相。
    此為律疏中常見的校正方式:強調依戒相、緣起、開遮持犯作精確判定,不可任意通判。

名相註解
  • 當法自成:依其本法之因緣、規範而自得成立,不假他法雜入。
  • 不相通練:不互相貫通混練;指不同法門、不同作法不可彼此通用而交雜修習,以免違失法度。
  • 通之:指將某一法相之義例「通用」於諸多情境,作廣泛類推。
  • 義鈔:律疏體裁之著述名,文中以之為例,指其解釋有將「別眾」之義例廣泛鋪張、致生不相應處。

餘之正法,乃至 心念,當法自成,不相通練。別眾一法,多或通 之,廣張非相,如《義鈔》也。

239
白話直譯
接下來解釋羯磨正文,讓人明瞭要點,懂得通塞之處;若不能清楚明見,增減一字,就屬於法不合格。其不合格之處,往往只在一字之間;因此必須明白各處,不可一概而論。有時依文謹慎誦讀,從不增減內容;有時第二、第三條,也會隨意簡略說明;有時沒有文而稱事、有文卻無事,或兩者皆有、皆無,無法增減,導致他人隨意增改,反而更加混亂;有時又是盲誦,不入心中,臨事時就會出現差錯,甚至在大眾面前只會執文高聲誦讀。像這些情形,早已公開流傳,難道不是因為愚癡無學,自招責難嗎?也有人轉弄心思,觀察事情表面雖符合法,但人事因緣卻如同沉入夢海;衡量時機取法,完全憑師心自用。依教法來看,這樣就不成立;若結罪,則應受重罰。因此同法之人,務必極力警惕。若要作羯磨人,必須由上座擔任。所以律中說:應作羯磨者,應由上座或次座擔任;若上座不能,應由其發言,由持律者執行。除此之外都不合規定。現在正式解釋經文,先針對說戒單白和受戒羯磨,詳細說明這兩部分的內容。其餘部分則依例加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要解釋「羯磨」的正文,讓你把重點綱要弄清楚,也能分辨理解上哪些地方通順、哪些地方有障礙。。若沒有清楚的見解,只要多改或少改一個字,就會把它說成是法、或不是法。。不過這裡說的「不是那個相」,關鍵其實只差一個字。。不過一定要分清楚各自所屬的處所與情境,不能一概比照、混同處理。。也有人只照著文字小心背誦,卻從來不把「有」或「無」的錯誤主張改正過。。有時第二、第三項,也就照情況簡單帶過說明。。有的情況是沒有文字依據卻硬說有這件事;有的雖有文字記載,實際上卻沒這回事;也有文字和事情都具備、或都不具備的。再加上自己不會依需要做適當取捨增減,結果讓旁人又去加以改動,反而越改越亂。。也有人只是背得滾瓜爛熟,卻沒有真正記到心裡;一到要用的時候就容易出差錯,於是當著大眾面前,只好拿著文字照本大聲念出來。。像這些事,早就露出來、也早就聽說了,難道不是因為自己愚癡又不肯學,才落得被責備、責任也得自己擔嗎?。也有人刻意耍弄心思,看片面情況就說和佛法相同;但就「人」與「事」這兩種因緣來看,其幽昧昏亂,反而更過於夢海一般難明。。衡量時機來取用戒法做法,完全是依師的心意。。照著戒律教法去做,卻不能說這就算把「教」的名義成立了。。若判定成罪,就應依其罪相從重處罰。。所以同修同受戒法的人,更應當特別嚴正地自我警惕、互相告誡。。如果要擔任作羯磨的人,一定得由上座來做。。所以律文說:該作羯磨的人,例如上座、次座這些人。。如果上座做不到,就應當開口說明,交由持律的人去辦。。除了前面說的那些情況以外,其他都不算符合。。現在先正式解釋本文,並且就「說戒時的單白」以及「受戒時的羯磨」兩部分,把這兩段文都說清楚。。其他部分,就照前面的例子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交代下文寫作次第:將轉入對「羯磨」正文的逐段解釋。
    目的在於使讀者掌握行事規範的綱領要點,並能檢核自己對羯磨作法與文義理解是否暢通,若有「塞」則知所對治與校正,以免依文行事時誤解而致作法不成或犯失。

    此句以律疏語境警策:解讀、引述戒律與行事準則,若欠缺「明見」之正確理解與鑑別,只憑文字增減一字,便可能顛倒判斷,把本為如法者說成非法,或把非法者說成如法;重點在護持律文與義理判攝的準確,避免因輕率改動文字而致法義錯亂。

    此句為律疏辨析語義:指出「非相」之成立,不在繁多義理鋪陳,而繫於文字差別(僅一字之異),以示判釋戒相、事相時,須精審字義與句讀,避免因一字誤解而致義判失準。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釋義語氣,提醒對戒相、制意、開遮、持犯等判斷,必須依所依處所與具體情境分別裁量;不可見文字相似便通同套用,致使持律錯亂。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批評學律者若只守文字而止於誦持,對於文義中關涉「有/無」的判定與立論(如對製法開遮、罪相有無等)若有偏執或錯置,仍不加辨正,則難以契合行事所需的正解與正行。

    此句為行事鈔的編纂體例提示:後續條目中,除先詳述一項外,其餘第二、第三等次第內容,可能依篇幅與要點需要而略述,不逐一展開。
    重點在「隨宜」與「略說」,表明取捨綱要、以便持律行事時抓住要領。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記錄或彙編行事規則時常見的四類失當:文不符事、事不符文、文事俱具或俱闕而未能審別;以及編纂者不能依情境作取捨裁剪,致使後人因不明確而擅自增改,令制度與行事更形混亂。
    重點在於:律部行事需以文、事相應為準,並以審慎裁斷維持規範的可依性與一致性。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學戒學法若僅求「闇誦」而未內解其義、未能攝持於心,遇到實際行持與作法(如羯磨、白二白四、臨眾宣示等)之際,便易失次第、致乖法度;因心不相應,唯剩「執文高唱」的外相,難以成就如法行事與僧團秩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反詰勸誡:過失端倪既已「呈露」且「久聞」,若仍不學不知而致犯失,責任不在外緣,主要在自身「愚癡不學」;重點在強調學律、知法與自負其責的態度,以免因無知放逸而招致責罰與失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在警惕:有些人以機心辯巧牽合事相,便斷言所見與「法」相符;然實際上,僧團中人的情狀與事的處置,皆依因緣條件而立,若不審兩緣便易陷於昏冥錯亂,如入夢境之海。
    旨在勸人依法求實、明辨緣起,不可憑巧辯牽強附會以亂行事之準繩。

    此句在《行事鈔》律學語境中,指出行事用法需視時節因緣而取捨,但其取用標準若非依法依制、依開遮持犯而判,便容易落在「師心」──只憑師長個人意思裁量。
    意在警策:量時取法若失據,終成以人情代法制,違背律部以佛制為準的精神。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依教奉行」是實踐層面,但「教」作為可被安立、稱名的法類,其成立須具足相應的施設條件與判準;僅以照教行持,未必足以令「教」之名義在此處的論證中成立,故云「教稱不成」。

    此句屬律部制裁語境。
    「結罪」指依律判定其行為成立某一罪名;既已結成其罪,便須依律所定對應的治罰施行,且此處強調應加重處罰,以成就僧團戒律的護持與矯正功能。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同法」指同受律法、同住僧團之同梵行者;意在勸誡同道應以律為師,對戒行過失務須嚴切警省,不可因情面或習氣而放逸,以護持僧伽清淨與行事規矩。

    此句就律制行事說明:在僧團依法作羯磨時,擔任「作羯磨人」者須具備相應資格與威儀資望,原文以「要須上座」明定其應由上座僧承當,以令羯磨成就、眾信無疑並避免不如法的疑難。

    此句引律文作證,指出在僧團依法行事(羯磨)時,有明確的「應作羯磨者」之身分範圍,例舉上座、次座等,意在確立作法者與秩序依止於僧次(座次),以令僧事如法、避免越次與失儀。

    此句屬律部行事處理原則:在僧團運作中,若上座無力承擔某事,應以言語明白指示或交代,使通曉律制、能依律行事者代為執行,以維持羯磨與作法的如法、次第與秩序。

    此句用於律疏判攝:前文所列條件、作法或判例之外,其餘情形不與律制或該段所立規範相應,故不應依彼而行。

    此句屬律疏行事的章法交代:作者宣示接下來要針對文句作正釋,並以僧團羯磨作法為核心,分就說戒儀中的「單白」與受戒儀中的「羯磨」兩類文本加以具解,顯示其重在程序、語句與作法之如法性與可操作性。

    此為律疏體例用語:對未逐一詳說之處,提示讀者依前文已立的解釋規則、判例或科文方式,類推而解;目的在省略重複敘述,使行事鈔的條理更簡明一致。

名相註解
  • 綱要:義理與行事的提綱要領,用以統攝全文要點。
  • 明見:於律法義理能清楚照了、正確判別之見解與知見,不是僅憑臆測或文句表面。
  • 法、非法:就律制與如法作法而言之合於法與不合於法(非如法)。
  • 處所:此處指戒法所依之「處」、所屬類別與適用場域(如事、處、時、緣等差別),用以定其開遮持犯。
  • 雷同:不加分別而一概混同;於律義即不辨戒相差別而通套。
  • 謹誦:恭敬審慎地誦讀、背誦。
  • 改張:改正所執之「張」;張,指立論、主張、所標舉之見解。
  • 第二、第三:指同一科段中依次分列的次第條目,非特定法名。
  • 隨(隨宜):依文勢與事相需要取捨,該詳則詳、可略則略。
  • 略說:提綱撮要地說明,不作廣引或繁釋。
  • 加改:指旁人另行增補、改寫原有記錄。
  • 闇誦:不看本而背誦;此處偏指但求背誦之熟,未必通解其義。
  • 心府:心中所藏受持之處;指能憶持、領解而內在攝受。
  • 乖違:乖於法度或與應作相違,致使行事不如法或失其儀則。
  • 執文高唱:執著文字而大聲宣讀;指不由心解而僅依文句外誦以應付場面。
  • 呈露:顯現、暴露;指事情的跡象或過失已明顯可見。
  • 伊責:彼責、其責;指所受的責備或應承擔的責任。
  • 轉弄精神:轉動、耍弄心思機巧,指以機心巧辯牽合其說。
  • 人事兩緣:就「人」與「事」二類因緣條件而言,指人物情狀與事件處置等緣起要素。
  • 冥逾夢海:幽昧昏亂,超過夢海之喻;形容迷亂難明、不可憑信。
  • 取法:取用、採取律法條文或行事規則以作判準與依據。
  • 師心:師長個人主觀意思;以己意決斷而非依律制、依開遮持犯。
  • 照教:依循佛制戒律之教令、文相而行。
  • 稱不成:名義不成立;依論證判準,未能安立其名。
  • 深罰:從重治罰、加重處罰;此處「深」表嚴重、加重之意。
  • 儔:同類、同輩,指同道之人。
  • 幸:語氣詞,表勸勉、叮嚀之意,非指幸運。
  • 極誡:極力警誡,嚴切自警並互相規誡。
  • 羯磨人:在羯磨行事中負責作法(如宣白、唱令、執行程序)之人員稱謂,須依律具足相應身分與條件。
  • 次座:居於上座之次的座次位次。
  • 出言語:出言交代、宣告或指示,使僧中行事有所依據,非泛指閒談。
  • 持律者:受持並通達律藏、善於依律作法之人,可代為執行相關行事。
  • 不合:不相應、不符合;在律疏語境多指不契合律制、規式或該段判準。
  • 釋文:對正文文字作解釋、疏通其義與作法。
  • 例解:依既定例式、前文已明之義例而作類推解釋。

次釋羯磨正文,令知 綱要,識解通塞;若不具明見,增減一字,謂為 法非。然其非相,唯在一字;然須知處所,不得 雷同。或依文謹誦,曾不改張有無;或第二第 三,亦隨略說;或無文稱事、有文無事、俱有俱 無、未能增減,致使旁人加改,重增昏亂;或復 闇誦,不入心府,臨事致有乖違,於即對眾之 中,執文高唱。如斯等事,呈露久聞,豈不以愚 癡不學,自受伊責。亦有轉弄精神,觀事乃同 於法,而人事兩緣,冥逾夢海;量時取法,全是 師心。照教,教稱不成;結罪,罪當深罰。是以同 法之儔,幸宜極誡。若作羯磨人,要須上座。故 律云:應作羯磨者,若上座次座;若上座不能, 當出言語,持律者作。已外不合。今正釋文,且 就說戒單白及受戒羯磨,具解二文。餘則例 解。

240
白話直譯
就單白說戒分為五點:第一,大德僧聽,是告知大眾,勸請大家專心聽聞,應與僧團同守法度。第二,今僧白月十五日布薩說戒,是直接陳述情況,向大眾明白宣告。第三,若僧時到僧忍聽,正是說明僧眾已齊集,應當專心審慎聽聞,並衡量是否合宜。僧時到,指的是心意和合、身體齊集,事情順應法則。忍聽,是勸大家和合聽受,不要有違逆之事。第四,布薩說戒,是再次強調第二點的根本意義,明確判定是否成就,屬於忍可的範疇。第五,白如是,表示事情已和合分明,向大眾宣告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就「單白說戒」這種作法來看,它可分成五個部分:第一步,由一位受敬重的僧人擔任「聽者」來向大眾宣告,並提醒大家專心聽,讓聽覺的心識真正提起來;這樣才符合僧團共同依同一法式而行的規矩。。第二點:現在由僧團作白,於每月十五日布薩誦戒時,要如實宣告相關情況,向大眾稟白,使大家清楚明白。。第三,若到了僧事的時分,大眾要耐心聽清楚;應當明白宣示:若僧眾和合集會,就要收攝專注、仔細聽聞,衡量此事是否可行。。所謂「僧時到」,就是心意和合、眾僧身口聚集;事情推行順暢,並且契合律法、相應於法度。。所謂「忍聽」,就是勸對方先把情緒與態度調和好,能聽得進去、也能接受照做;不要弄到事情對立乖隔、互相違逆。。《四布薩說》說:所謂「戒」,就是再三把第二條「根本白」的意思重新申明清楚,作出明確判定,使其成立;同時也表示對所作之事予以承可。。第五次白就這樣說:事情既已調和判明,就把白文作結,並告知眾人。
法義解析
  •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單白說戒」的儀節條理。
    先立一位大德僧為「聽者」而告眾,並以敕聽使眾人攝心專注、令聽聞之耳識現起,確保僧眾於同一羯磨法式中共同隨順而行,以成就說戒事的如法與和合。

    此段屬律部行事語境,說明布薩說戒前後之作法:由僧以「白」向眾宣示當前應告知之事,使眾共同知悉並據以依律行事。
    重點在僧團程序公開、資訊一致,以成就如法羯磨與僧事運作。

    此段屬律疏行事次第之提示:僧團行事須先令眾和合集會,並令大眾以忍耐、專注、審慎之心聽受宣示與緣由,進而判定所行之事是否合於律制、是否可作僧事,以避免因未和合、未審聽而致僧事不成或成過失。

    此句於行事鈔律儀語境中,解釋作羯磨等僧事時「僧時到」的內涵:一是眾僧內心無諍、意和;二是僧眾身行到集、得以成眾;由此令僧事進行無礙,所作之事合乎律制與羯磨法度,方得成辦。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重在教人處眾行事以和合為先:勸諫、制止、處斷等場合,先令其情意柔和,方能如法聽受,不致因情緒乖戾而引生諍競、違逆與破僧和合。
    屬於以「忍」攝持語業與眾業,使教誡得入、僧事得成的實務準則。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以「戒」作為羯磨作法的核心依據:先就特定條目(此處指第二「根本白」)重複申明其宗旨,再行決斷,使作法在法上成立;所謂「忍可」,即僧眾於羯磨程序中對所作之事默然承認,令其具足成就。
    重點在作法次第與成立要件,而非抽象倫理宣說。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語境,敘述羯磨作法中「五白」的第五次宣白。
    於僧事處理已達和合、辨明之後,主持者以宣白作結束,並向僧眾告知處置結果,使作法程序具足、眾共知曉。

名相註解
  • 聽者:說戒等行事中,承當「受聽、令眾諦聽」之職分,並依法告眾使程序如法進行者。
  • 告眾:向僧眾宣告法事內容與次第,使大眾同知同聞。
  • 勅聽:敕令諦聽,令眾攝心專注於所說戒法。
  • 耳識:六識之一,依耳根緣聲境而起之識;此處指令眾人聽聞心識現前、避免散亂不聞。
  • 僧同法:僧團於同一法式、同一羯磨程序中和合共行,避免各自為政而失如法。
  • 僧白:僧團向大眾作白,依法於眾前宣告僧事或相關情況,使眾同知。
  • 月十五日:指半月布薩之期,通常以月望日為一會。
  • 白眾:向僧眾稟白宣告。
  • 僧時:僧眾行事之時分,指應作僧事、議決等法事之時間次第。
  • 忍聽:忍耐而聽,攝心不躁,令宣示之文義得以周遍入耳。
  • 和集:和合而集會,指僧眾依法成就集會之形態,為作僧事之前提。
  • 諦心:諦實專注之心,收攝散亂以審受所宣。
  • 審聽:審慎聽聞,求其文義分明,避免聽受不周致生疑誤。
  • 量其可不:衡量其事可作與不可作,即依律制、因緣條件而判定是否應行。
  • 僧時到:行事用語,指辦理僧事之時,僧眾應具足到集與和合等條件,使僧事得以如法成立。
  • 心和:眾僧意樂和合、無諍違,屬僧團和合之要件。
  • 身集:身到聚集,指僧眾到場成眾,以具足作法所需的人數與現前條件。
  • 事順:所作僧事推行順當、無障礙,能依次第進行。
  • 法應:所行符合法制、相應於律儀與作法規矩,令僧事如法成就。
  • 情和:情意調和、心態柔順,不以瞋恚乖戾相向。
  • 聽可:聽受而可從,即能接受並依教奉行之意。
  • 四布薩說:此處所引之典據名(題目/文名),用以標示所引原文出處。
  • 重牒:再度抄提、重複申明前說,以令義旨明確。
  • 根本白:律中作法宣告(白)之根本條目;此處指「第二根本白」,為羯磨程序中所依之宣白要點(不宜望文拆解為世俗「白色/白話」等義)。
  • 忍可:僧中默然同意、承許所作作法;為作法成立的程序要素之一。
  • 五白:羯磨作法中連續宣白五次的程序,此處指第五次宣白。
  • 和辨:和合而辨明;指僧事處置已調和無諍,並已釐清決定。

就單白說戒中分五:一大德僧聽者告眾, 勅聽令動發耳識,應僧同法。二今僧白月十 五日布薩說戒者,正宣情事,白眾委知。三若 僧時到僧忍聽,正明僧若和集,諦心審聽,量 其可不。僧時到者,謂心和身集,事順法應也。 忍聽者,勸令情和聽可,勿事乖違。四布薩說 戒者,重牒第二根本白意,決判成就,忍可所 為也。五白如是者,事既和辨,白結告知。

241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羯磨法的內容。先就受戒白四部分,上文已經說明,擔心新學者未能領悟,這裡再簡要重述,各有其重點。白文中仍分五點:第一,大德僧聽,同前,勸大家專心聽聞。第二,是沙彌某甲,從和尚某甲受戒,乃至三衣鉢具;和尚某甲,與前同樣,是說明因緣,直接陳述情況,讓大眾衡量是否合宜。第三,若僧時到僧忍聽;同前,心意和合,願僧眾共同忍可。第四,僧今授某甲具戒,和尚某甲;明確表示忍可,作為判定根本。第五,白如是,是讓大眾知曉。這段白文與前面單白文義理大致相同,可以依前文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明羯磨法這一部分的內容。。先就受戒裡的「白四」這一段來說:前面其實已經講清楚了,但怕剛學的人還沒懂,所以再簡單重說一遍;至於取捨,就各人隨自己的心意。。在白告的段落中,第五項:要先說「大德僧聽」(請僧眾聽聞),其餘同前,並用「舉耳」來勸大家專心聽。。第二種是沙彌:某甲跟隨某位和尚(某甲)受戒,一直到具足三衣、缽等所需用具。。稱「和尚某甲」的這段,意思和前面一樣:把相關因緣端緒抄列出來,照實宣說事情原委,讓大眾一起衡量是否妥當。。第三,若到了僧眾約定的時間,僧眾若默然許可,就聽受其所白。。跟前面一樣:既然彼此心意與事情都已調和和合,就希望僧眾也一起忍可、包容通過。。現在由四位僧人為某甲授與具足戒,並以某甲為和尚。。這裡是要正面說明「忍可」:它是判定該怎麼處置、怎麼作決斷的根本依據。。所謂「五白」就是這樣,目的是向大眾表明,讓大家知道。。這段白文的意思,和前面那段單純白文大致一樣;照著它就能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段落轉接語,表明行事鈔接下來要轉入「羯磨法」一門加以開示與釐清。
    於律疏語境中,羯磨屬僧團依法作業之法式,故此處是在提示後文將就其法制與操作要點作說明。

    此段為律家行事釋文的寫作交代:就受戒羯磨之白四程序先作約釋;前文已申明其義,仍顧及初學未能領會,故略作重述,以便依文行持;並言受用取捨,各隨其志,不強以一說概括。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用語,說明在作白告時,應以「大德僧聽」作為召請僧眾聽聞的起首語;「同上」表示其餘措辭依前例不另出;「舉耳勸聽」是以儀式語勸誡大眾攝心、專注聽受羯磨或宣說之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為列舉受戒身分的格式語。
    先標示「沙彌」類別,再以「某甲」作通用套語,說明其受戒所依的師承(和尚)與受持、具備的僧用資具(以三衣、缽為代表),用以成立其沙彌身分與戒法因緣的記載要素。

    此段屬律鈔行事文書語境,指於僧眾前依前例陳述因緣與事實經過,使眾依法作量度裁定,強調僧團處斷須據緣據事、公開令眾共量。

    此句屬律制行事次第語。
    意在規範僧事須於「僧時」行之;至其時,若僧眾以「忍」(默然不非)表示同意,即可成立「聽許/聽受」之程序,用以使後續羯磨或處置依律次第而行,避免違時、違法而不成。

    此句承前段處理僧團人事爭端之法:當相關當事人的心意與所涉事務已調和無諍,便請求僧眾共同「忍」而容受、採納此和解結果,使僧事得以在僧羯磨與僧和合的原則下圓成,不再追究增長鬥諍。

    此句為授具足戒儀式中的宣告語,交代受戒所需的僧數(四僧)與正在進行的授戒行為,並明確指認本次戒場之和尚(戒師之首、傳戒教授者),以令羯磨與傳戒程序具足所依法式與人事名位。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僧團處理事務、作出裁決時,必須以「忍可」為根本前提;也就是相關人等對所議之事作出允許、同意、認可,方能成立後續的決斷與處置。

    此句在律部行事語境中,說明僧團作法時以「五白」宣告其法式與內容,藉由公開告知來成就眾所共知,使羯磨等僧事得以依法成立。

    此句屬律疏校釋與解讀指引:作者指出本段「白文」與前段「單白文」義旨大略相同,因此可用前段既定的解釋框架來通解本段,重點在文例互證、依文成解,而非另立新義。

名相註解
  • 述:重述、再敘前說,以令易解。
  • 白中:作白告(宣告、白眾)時的文句段落。
  • 舉耳:字面為「舉起耳根」,即提醒大眾凝神聽聞、勿散亂。
  • 同上:承前段既定格式與文義,指處理方式依前例不另繁述。
  • 緣兆:因緣之端緒、徵兆;指導致此事之起因線索。
  • 宣情事:宣說實情與事件經過。
  • 量宜:量度其是否相應、得宜;指令僧眾依律衡量裁可。
  • 忍:律語,指僧眾以沉默表示不反對、默然許可(非指忍辱波羅蜜之修德義)。
  • 心事:指內心意向與所涉事務(人事是非、處置事項)。
  • 願僧:表示向僧眾請求、發願請僧作成。
  • 具足戒:出家受具足戒之正戒法,成就比丘(或比丘尼)戒體的受戒。
  • 正明:正面闡明、正式說明。
  • 表眾:向僧眾表示、公告於眾。
  • 令知:使大眾得知其事之內容與程序。
  • 白文:律疏中指不雜註文、較直敘的正文語句(相對於帶引證、解釋的夾注或科判)。
  • 單白文:指單純列出白文而未加廣釋、旁證之段落;此處用以對照前後文例。

次 就羯磨法中明者。且約受戒白四內,上已明 白,恐新學未悟,略復述之,各有其志也。白中 還五:一大德僧聽,同上,舉耳勸聽。二是沙彌 某甲,從和尚某甲受戒,乃至三衣鉢具;和尚 某甲者,此同上,牒其緣兆,正宣情事,令眾量 宜。三若僧時到僧忍聽;同上,心事既和,願僧 同忍。四僧今授某甲具戒,和尚某甲者;正明 忍可,所為決判根本。五白如是者,表眾令知。 此之白文,與前單白文義略同,依之可解。

242
白話直譯
接下來解釋羯磨。其中分為兩部分:首先是明確判定根本;第二,僧已忍以下,是對上文的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明羯磨的作法與要點。。在這一段裡再分成兩部分:第一是直接判定根本要點。。兩位比丘已經忍受並退下了;這一段用來把前文作個總結、收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段落承接語,表明以下將進入「羯磨」之解釋。
    在律疏語境中,「解」多指釋義、解說;「羯磨」為僧團依法而行之正式作法(以羯磨文宣告而成),用以成立諸種僧事。
    此處不涉義理發揮,僅提示文勢次第與所釋主題。

    此句為科判語,標示下文段落結構:「就中」指前段所述內容之中,再作二分;「初」指第一分;「正決根本」表示先就最根本處作正面裁決、判釋。
    於《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屬依事制義的章段分科,用以引導讀者把握後續論述的主旨與判準。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鈔的科判與敘事銜接語,用以交代兩位僧人對先前處置已能忍受接受(不再爭執),並以此作為承接、收束前段文義的結語,令行事脈絡前後相連,便於依律判例與作法次第理解。

名相註解
  • 正決:正面裁定、確定其義,不作旁通曲解。
  • 二僧: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兩位比丘(或兩位僧人),為敘事中的當事者。
  • 忍下:「忍」為忍受、容忍、接受;「下」為退下、就下位、下去,合指已能忍受而退下不復諍競。
  • 結成上文:結攝、綰結前文義旨,使前段敘事或論述形成一段完結的文勢。

次 解羯磨。就中分二:初正決根本;二僧已忍下, 結成上文。

243
白話直譯
前面分三點:第一,大德僧聽,是再次告知大眾專心聽聞;事情既然重大,應當審慎聽取聲音,作出判斷。第二,此某甲乃至誰諸長老忍,是明確說明因緣,並指出根本;也就是僧今與某甲受戒等,衡量是否合宜。第三,僧今與某甲受具戒乃至誰不忍者說,是單獨說明根本,明確判定是否成就。第二、第三也是如此,一則事情無法分明,多則法則會混亂不清;規範明確,僅止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這一段分成三點:第一是由大德僧作「聽者」,並向大眾告知要再聽一次(重複宣讀)。。這件事並不小,必須仔細依「因緣」去核對相關的說法與表相,才能判定究竟是哪一類因緣、該怎麼裁決。。第二,這裡填某甲(人名),一直到「誰」為止;請諸位長老容許,並且把文牒所依的因緣,以及其根本原由,正確分辨清楚。。就是對僧眾白說:現在要讓某甲受戒等事,你們衡量一下可不可以。。三位僧人現在要替某甲授與具足戒,相關內容一路到文中所說「誰不忍者說」為止;只把根本要點單獨寫成一紙文書,用來作出明確裁定,使作法成立完成。。要是第二、第三種情況也同樣這樣:只用一個標準,事情就判不清;用很多標準,又會把法則弄得混雜失當、是非不明。。就照著既定的規矩與刻定的標準把它定下來,界限就到這裡為止。
法義解析
  • 此句是《行事鈔》就羯磨等僧事儀程作科判,標示「前段」分三項;其中第一項說明由具德之僧擔任「聽者」,並向僧眾宣告「重聽」,以令大眾同聞同證,確保作法程序清楚一致,避免因未聞、誤聞而致僧事不成或生疑。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所論牽涉不輕,處置與判斷不得率爾,應以「諦」的審察態度,依事相所呈之「聲」(言說、傳聞、稱述)與「相」(表相、相狀、證相)來檢核其因緣條件,從而作出合於律制的決斷。

    此段屬《行事鈔》律疏語體,多為科文與行事文牒用語。
    「某甲」「乃至誰」是文書套語,標示人名、對象或條目可依實際情形填入或省略至某處。
    「諸長老忍」為請許、請容之辭;「正辨牒緣及以根本」則要求對所引文牒、所據事緣與根本依據作正確判定,以免行事失據、破壞律制。

    此句屬律制行事語,指於僧中作白,提出「為某人受戒等」之事,由僧眾依律儀與資格等條件加以評量,決定是否可行;重點在僧伽共同審量、依法成辦,不是個人私自決定。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說明授具足戒等羯磨作法時,依文軌與界內僧團之共同承認而成辦;其中「單牒根本」指不鋪敘旁支,只就根本條件與程序另立牒文,以便「決判」其是否如法成就,確保受戒之成立與後續僧事判斷有據。

    此句在律疏判釋脈絡中,說明制立行事準則時的取捨:若規定過簡,對具體僧事難以判定與處置;若條目過繁,則易互相牴觸或混同,致使律法界限不明而生過失。
    旨在勸取中道:令事可決、法不濫雜。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說明依據既有的規制與明確標準作出裁定,並劃定適用的範圍止於此處,以免僭越或延伸到不相應的情況。

名相註解
  • 諦:審實、諦察之義;在律部語境偏重「詳審事實、核實條件」,不作玄理義解。
  • 聲相:聲,言說、稱述、傳聞之類;相,事相之表相、相狀、可據之徵相;合指可供核對判斷的言相與事相。
  • 之緣:作為決判所依之緣由、條件。
  • 諸長老:僧團中具德具臘之上座大德之總稱,用作敬稱與對僧眾請求裁可之語境。
  • 牒緣:文牒所依之事緣、因由;「牒」為公文式文書或行事憑據之一類。
  • 受具戒:受具足戒,即比丘(或比丘尼)正式受戒成為具足戒體之僧。
  • 單牒:單獨具牒(文書)記錄要點,不雜他事。
  • 濫非:濫雜而失其正,致生乖非(不當、違理)之過。
  • 軌刻:律中所依的軌則與刻定之制;指成規與明確可據的定製、標準。
  • 令定:使其成為決定之裁斷,確立不可隨意更改的判準。
  • 限至於此:界定適用範圍到此為止,不再向外推廣。

前中有三:初大德僧聽者,告眾重 聽;事既非小,諦緣聲相,決判之緣。二此某甲 乃至誰諸長老忍,正辨牒緣,及以根本;謂僧 今與某甲受戒等,量其可不。三僧今與某甲 受具戒乃至誰不忍者說,單牒根本,決判成 就。第二第三亦如是者,一則事不成辨,多則 法有濫非;軌刻令定,限至於此。

244
白話直譯
二結勸說:僧團已同意為某甲授予具足戒,直到如是持守,這只是直接交付囑託結歸,與羯磨正體無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的「結勸」是說:僧眾已經同意讓某甲受具足戒,接著就照這樣去受持就好;這段話只是用來交代、總結並囑咐歸結,並不是羯磨本身的正規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分別「羯磨正體」與「結勸付囑」的性質:前者是僧伽依法行事的正式作法與文句核心;後者是儀程中的收束、囑咐與勸勉,屬於交代與結歸之語,不作為判定羯磨成就與否的正體要件。

名相註解
  • 結勸:作法文或儀式段落之收束語,兼具勸誡、囑咐與歸結之意。
  • 付囑:交付囑咐,令受戒者乃至後學依之受持奉行。
  • 結歸:結束而歸結前事,使文義收束落實。
  • 羯磨正體:羯磨之正式核心作法與文句本體,關係羯磨成敗之要件。

二結勸云:僧 已忍與某甲受具,下至如是持,此直付囑結 歸,不關羯磨正體。

245
白話直譯
其中再加三種判斷方法:一是增減,二是通塞,三是是非。首先,若事情輕微細小,沒有緣起;就沒有請求辭退,也不需記錄事情。因此白文中五句,去掉第二句,只用四句即可成立白文。一直到白二,這類情況都可省略。其餘則一律依照辦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裡另外再加上三種方法來作判別梳理:第一是增減,第二是通塞,第三是是非。。在「初」與「中」這兩種情況裡,如果事情輕微細小,就不必立什麼「緣起」作為依據。。也就是說,不用說求人的話,也不用把事情逐條寫成牒文去申報。。也就是說,這段「白文」原本有五句,把第二句拿掉後,就只用其餘四句來構成白文。。一直到「白二」這一類情形,都照同類規則比照處理,把它們排除在外。。其他部分都一律照同樣的規則辦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律疏部之行事鈔,屬於對前文所述規範、條目或作法再行「料簡」的編排方法:以三個向度加以分別判定。
    所謂「增減」是檢核內容有無應加而未加、或不當增添而應刪減;「通塞」是衡量其在制度與事相上是否可通行、或因障礙而不可行(被遮止);「是非」則是就正當與不正當、合律與乖律作明確判斷。
    重點在建立判準,使行事取捨有據,不落於隨情臆斷。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判定製文或作法的成立與否:於「初」「中」兩段所說的情形,若所論事相屬輕微小事,便不構成需要引出因緣、制定或開制所依的「緣起」。
    重點在於按事相輕重決定是否須建立制教所依的緣由。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指明辦事程序與文辭分寸:在特定處置中,不以乞求口吻求成,亦不需另作牒文詳列所涉事由;重點在依律例定式行持,避免以私情求請或繁瑣文牒幹擾僧事的正規處理。

    此句屬《行事鈔》律疏體例的文例說明,辨析羯磨等儀式文句中的「白」之句數與取捨:在某段白文原有五句時,第二句不採用,仍以其餘四句構成白文,用以確定作法時應誦之文句與結構。

    此句屬《行事鈔》律制裁量語,指從前文所述的程序一路推至「白二」等情況,皆不逐一詳列,而以「類例」方式比附前後同類條文來判定其是否應納入或排除。
    重點在於依律中同類規範作一致處理,以免枝節繁瑣。

    此句屬律疏行事文的省略語,用以總攝前述已立之準則:凡未另開別例者,餘皆依前所定的標準與作法一體適用,令行事抉擇有統一依據,避免各隨私意而致乖違。

名相註解
  • 白(白文、白中):律儀作法中的「白」,即向僧眾宣白、告白之文句(常與「羯磨」相對而論),用以令眾知事並成就作法程序。
  • 句:此處指宣白文的分句、條句,用以計數與判定應用的誦文結構。
  • 類例:依同類條文之例作比附判釋,以同類規則統攝未逐條明說者。
  • 除之:指於此處所立範圍或條目中予以排除,不列入處理或不攝受於本條。
  • 一準:一切以同一準則為依,皆依前文所立之例;非指「一種準許」。

就中加三法料簡:一增減, 二通塞,三是非。初中,若事輕小,無有緣起;則 無乞辭,又不牒事。則白中五句,除第二句,但 四句成白。乃至白二,類例除之。餘則一準。

246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通塞。在單白文中,第一、第三、第五句的文義,通於一百三十四法,沒有增減。第二、第四句,則依各自事情而定,所以要根據緣由記錄;文句隨事顯現,因此有所限制。其義在於告知大眾,作出決斷並完成,因此通於一切。至於羯磨中,大德僧聽,哪位長老同意,不同意的請說,僧已同意以下,文義都通於白二、白四。中間記錄緣由和事情,依情況不同而異。文句有限但義理通達,依此類推可明白。若能掌握這個義理,遇到緣由就可進行,不必拘泥於文句;若不明白前因,誦文也會出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說明哪些情況算「通」,哪些情況算「塞」。。在「單白」的文段裡,第一、第三、第五段所表的意思,合起來涵蓋一百三十四法,沒有多也沒有少。。第二句和第四句是依著各自所對應的事情來寫的,所以叫作「緣」,並把它們一一記錄下來。。文字是隨著事情的需要才顯出來,所以就難免有它的範圍與侷限。。這段的要點在於:先向大眾宣告,讓僧團的裁決判定得以成立,所以這一套做法能通用於各種情況。。在作羯磨時,先告白「大德僧眾請聽」:各位長老若同意就保持沉默,不同意就提出;若僧眾以沉默表示同意,此事就算通過,文句與意思都依照二白、四白的作法來進行。。這裡所記的因緣與事相,會依不同情況而有所不同。。文字看似只限於一個情境,但它的義理其實可以通用;同類的情況,可以用類推就明白。。只要把這個道理弄清楚,遇到相應的因緣就直接照著做,不必再去翻看文字。。前面的因緣脈絡若不明白,就算把文句背誦出來,也會失其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章節綱目。
    「通/塞」用以分判律制或作法在特定因緣下是否得以通行、成立,或因條件不具而不許行、不成立;屬律學行事判準的開合與成敗之辨。

    此句就《四分律》行事鈔的「單白」段落作法數歸攝:指出其中特定三段文義所攝法門數量為一百三十四法,並強調其範圍確定,無可增減;屬於律學中就條文義旨與所攝法數作對讀校定的說明。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體例的說明,意在交代文句結構:第二、第四兩句不是泛說義理,而是就具體事相分別牒出其所依之因由與條件,故以「緣」名之,並以「牒」表其援引、抄錄、列舉之寫法,用以使行事依據清楚可檢。

    此句就律疏行事鈔的釋義方法而言,指出經律文句多依具體事相而施設;既是隨事而立,便不必也不能被視為通於一切情境的普遍定則。
    用以提醒讀者解讀戒相與開遮時,應依所對事緣、制意與情境衡量,避免執文害義。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行事釋義,此句指出作法之所以「通一切」的理由:必須「告眾」使僧眾得知並共同承認,則所作之「決判」在僧伽制度中具足成立要件,因而可作為通例而普遍適用。
    此處屬律部行事程序與僧團羯磨(或裁決)成立條件之說明,重在公開宣告與僧眾共許,非作抽象教理發揮。

    此段是羯磨儀式中通行的告白與表決規則:向僧眾宣告後,以「默然」表示忍可(同意),若有不忍可者須當眾提出;當場無異議則認定僧眾已忍可,羯磨得成。
    並指出其文句義理與「二白、四白」等羯磨宣白法相符合。

    此句就律儀行事之文書記載而言:在前後條文之間,對「所由因緣」與「所辦事相」的摘錄、標舉,不是一體固定,需依受持、施行之具體情境與對機施設而調整,故說隨機不同。

    此句是律疏釋義的解釋方法:面對條文文字似乎只針對局部情況時,仍應以其所顯之義為準,取其可通用之原則;遇到同一類型的戒相、事相或處置方式,得依類例推求而理解,不必拘泥於字面只限一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行事持律重在通達其義與隨緣如法辦事;一旦理解規範背後的原則,面對具體情境即可依緣處置,不必事事拘泥逐字檢閱條文。
    重點在「解義導行」,而非「守文失旨」。

    此句就律疏行事鈔語境而說:誦持文句必須先通達其前後因緣、所依事相與制意;若不明白先前的緣起脈絡,只徒誦其文,便容易錯解條文、失去取用與施行的準則。

名相註解
  • 塞:於律制行事中,指因緣不具或違制而被遮止、不許行、不得成立之情形。
  • 通一百三十四法:「通」為通攝、總攝之意,指所攝法類合計為一百三十四法。
  • 更無增減:更無增加或減少,表其數目與所攝範圍已定。
  • 隨事顯:依事相需要而施設表達,非離事另立抽象通則。
  • 限局:範圍有界,適用有所限制;不可執為通例而概括套用。
  • 通一切:指此一原則或程序可作通則,能普遍適用於諸類行事。
  • 忍/不忍:於羯磨中「忍」指忍可、認可、同意;「不忍」指不認可、有異議,須出聲陳說。
  • 白二/白四:羯磨宣白的法式;「白二」為一白一羯磨(一次告白、一次羯磨)、「白四」為一白三羯磨(一次告白、三次羯磨),依事類輕重而用。
  • 文局:文句所及似偏狹、只就一分情境而說。
  • 義通:所顯之義理可貫通通用,不限於文字表面所局。
  • 類之可解:同類事例可以類推而得其義。
  • 鏡:此處作「明照、鑑照」義,指明瞭、審照其義理,而非指實物之鏡。
  • 看文:檢閱文字條文;在律疏中多指不必每事臨時翻檢文句,而能依所解之義如法行事。
  • 誦文:誦讀、背誦文字條文。

二 明通塞者。單白文中,第一、第三、第五文義,通 一百三十四法,更無增減。第二、第四句,由各 隨事,故稱緣而牒;文隨事顯,故限局也。義存 告眾,決判成就,故通一切。就羯磨中,大德僧 聽,誰諸長老忍,不忍者說,僧已忍下,文義俱通 白二、白四。中間牒緣牒事,隨機不同。文局義 通,類之可解。若鏡此義,得緣便作,不須看 文;不了前緣,誦文亦失。

247
白話直譯
第三,是非的判斷。白文中的文義,都通於三句。在羯磨中,文義通達的,開頭和結尾一句不可增減,必須完整誦讀,缺漏或多餘都不成立。其餘文句有限但義理通達,只要順應事情合宜,沒有違背,增減詳略,解釋不同,只要文義不失,都算正法。依各部類推,羯磨有所不同,論義意也沒有差別。至於翻譯,梵文與漢文音義完全不同,解釋所傳,並非不能兩得。因此成為通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三種是非」。。不論是「白文」還是「中文義」,都同樣可以套用到下面所說的三句內容。。在作羯磨時,凡是文句意思必須前後貫通的部分,從開頭到結尾的一字一句都不能加、不能刪、也不能省略;一定要整段完整誦出來,少了或多了都算不成立。。其他文字就算寫得比較簡略、受限,但意思仍能通;只要依事情需要安排得恰當,完全不違背本意。即使有的地方把內容補得更詳細、有的地方把內容刪得更精簡,或是對字句的訓解說法不一樣,只要不把文義弄丟,這些都同樣可以成立為正法。。若拿各部來對照,比丘僧團行作法的羯磨本來就不一樣;連討論義理時的用意,也幾乎沒有相同之處。。說到翻譯時,梵語和漢語在讀音、意思上常常完全對不上;但如果依照傳下來的訓詁來解釋,也並非一點好處都沒有,多少還能兩邊兼顧一些。。所以這個「依例」的判準就成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段落標目,提示下文將分列三類「是非」以作律學行事判準,屬《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依戒相、開遮、持犯等義而立的分科提示。

    此句就律疏的註解體例作交代:同一段解釋中,「白文」(引原文直陳)與「中文義」(以中文轉述其義)兩種表述方式,所詮釋的範圍一致,皆可貫通於文中所立的「三句」結構,提示讀者解讀時不必分別執取文體差異。

    此句就律中作法羯磨的宣白而說:羯磨要依法文本如實宣讀,使文句義理前後相續、無斷無亂;若隨意增減省略,則宣白不如法,羯磨不成立。

    此句以律疏行事之立場,說明撰述與運用文句的原則:文辭可因條例、事相而有取捨與不同訓解,但判準在於「順事合宜」而不乖本義;只要不失其文義,所成即可作為如法的行持準則,用以成就正法之行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諸部律(部派所傳律藏)於羯磨作法的規範、程序與判準各有差別;連就同一類戒相或行事所作的義理解釋、立意取向也往往不相契。
    用以提醒讀者:不可一概以他部作法或論義強行套入本部(四分律)行事之中,須依所依律部的章式與義趣判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翻譯之難:梵語與漢語在音讀與義解上常有不相應之處,致使直譯或音譯往往失真;但古來訓詁之學對字詞義項與讀法有所傳承,運用得當,仍可能在「存其音」與「達其義」之間取得部分兼顧。
    此並非發揮大乘義理,而是就律典傳譯、釋義方法作務實衡量。

    此句屬律疏論證語,承前所引事例或條文之類推,結示「因此可成立一則可援用之例」,以作後續行事判斷的依據。

名相註解
  • 中文義:於律疏體例中,指以中文轉述、釋明其意旨的「義解」。
  • 三句:文中所立的三個句段/三條解釋科句,為後續段落的分句結構;此處僅指其形式結構,不另增義解。
  • 通誦:通篇連貫誦讀,不以片段代全,不令文句前後斷絕。
  • 文局義通:文字表述雖簡略受限,而其義理仍可貫通成立。
  • 順事合宜:依具體事相與行事需要而相應、妥當。
  • 乖降:乖違、相反;指違背本旨而致不相應。
  • 增繁減略:增補使更繁詳,或刪減使更簡略。
  • 詁訓:對字詞章句的訓解與釋義。
  • 文義不失:不致失落文字所承載的義理要點。
  • 論義意:對戒相、行事規範所作論釋時的義理旨趣與用意。
  • 梵漢:梵語與漢語,概指原語與譯入語之差異。
  • 音義:一語之「音」(讀音、音譯)與「義」(語義、義譯)。
  • 兩得:兩方面皆得其便,此處指兼顧音譯與義解(或兼顧原語與漢文表達)的得失平衡。

三是非者。白中文義, 俱通三句。羯磨之中,文義通者,頭尾一言,不 可增略,必須通誦,缺剩不成。餘之文局義通, 但令順事合宜,片無乖降,增繁減略,詁訓不 同,而文義不失,並成正法。類準諸部,羯磨不 同,及論義意,亦無有少。至如翻譯,梵漢音義 全乖,詁訓所傳,非無兩得。故例成也。

248
白話直譯
問:世間有時只誦白文不誦羯磨,這樣作法成立嗎?答:不成立,這是確定的。雖然沒有明確決定,可以依義理判斷。然而羯磨與戒本,作法相似;戒本必須誦讀,羯磨怎能只讀白文?所以《四分》、《僧祇》說:半月內無人誦戒,應派人到他處誦完,再回本處宣說;不得重複宣說;乃至一人誦完一篇後,再由另一人誦讀。若不能背誦者,只能講法或誦經而已。簡而言之,若能讀誦,執持經文即可,何必如此繁複?若不能,則停止誦讀。又世俗中咒術之法,僅讀文應事,皆無法成就。但佛法重在專注審慎,要求背誦持咒,心口專一端正,配合法事便容易;若必須臨文逐字誦讀,則言語易散亂。所以佛法中,誦持咒術配合物品便能成就,未曾聽聞僅讀咒就能應事。羯磨聖教,佛陀制定誦持,何況咒術,律藏中自有明示。若終不誦持,終身只能依附他人。我親自詢問中國三藏京師翻譯經典的諸位法師,他們說:自佛滅度以來,從未有此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在世間,有時會有人用「白讀」的方式把羯磨文念過一遍,這樣依法作羯磨算不算成立?。答:這樣不算是「定」。。就算沒有明白定論,還是可以從義理上去推求判定。。不過,羯磨和戒本在行持作法上,大體相近。。戒本一定要用誦的方式背誦出聲,羯磨怎麼可以只照文字直接念過去(不作誦)呢?。所以《四分律》和《僧祇律》說:半月一次的誦戒,如果沒有任何人能在本處誦出來,就應派人到別處把戒條誦完,再回到原來的地方向大眾宣說完成。。不可以再重複說一遍。。一直到一個人把一篇說完,再換另一個人接著說。。如果做不到背誦,就只要宣說法義、讀誦經典就行。。按道理說,如果能讀懂的人,抓住文句就能明白,哪還需要弄成這樣?。就此打住,別再讀了。。再說世間那些咒術做法,就算照著咒文去唸,想用它來加持、應付事情,也都不會成功。。這部法最看重的,是要專心、細細審察。要讓人把文句背起來、誦讀並依之受持,讓心念與口誦都專一端正;這樣再加做各種行事,就會比較容易。。一定要照著文章一句一句、每個字去斟酌;一開口說,就容易越說越散、抓不住要點。。所以在佛法的規範裡,那些誦持咒術的人,通常都要配合某些物品才會起作用;沒聽過只靠唸咒就能讓事情直接成就的。。像羯磨這類屬於聖教的法,都是佛制定要大家誦讀受持的;更何況是呪術這種事,在律裡的安排列次,本來就清楚可見。。若一定不肯背誦的人,一輩子都得靠著別人。。我親自去請問中國通曉三藏、以及京城裡負責譯經的諸位法師。他們說:從佛陀入滅到現在,一直沒有這種作法(或這一法門)。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律學行事脈絡中,詢問羯磨作法的成立要件:若僅「白讀」羯磨文(偏向照文宣讀、未依羯磨應具的儀式規範與程序條件來成就作法),其所作是否能算作法成立。
    重點在辨明「宣讀文本」與「依法羯磨」之差別,以及羯磨成立須依律所制的程序與條件,而非徒誦其文即可。

    此為律疏問答中對判相作否定結論,指出所問情形在律學判準下不具備「定」的成立條件,故不可立為「定」。
    重點在「不成」即不成立、不構成,屬判教判相用語,非泛指修定境界之高下。

    此句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學判釋脈絡,說明遇到文句未見明文裁決或條文不夠明確時,仍可依律義、事相與義理脈絡加以推求,作出合乎律制精神的判定;屬於律疏解釋方法上的「以義通文」與「依法意取決」,非引入他經義理作任意發揮。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僧團行事而言:雖分別有「羯磨」與「戒本」兩類,但其施行程序與作法規格多有相近之處,為下文進一步辨同析異作鋪陳。
    重點在「作法」層面的相似,非指義理或內容完全等同。

    此句就律部行事指出二類法事之作法差別:戒本屬誦戒之文,重在依法宣誦令眾聞知與攝持;羯磨屬僧團作法成就之法令文,亦須依儀宣白,非可隨便以「白讀」之方式草率了事,以免失其作法相應。

    此句就律制「半月誦戒」之行持作補救規定:若本住處無人能誦出戒本,仍須令誦戒不廢,故差人至他處完成誦戒程序,並返回本處向僧眾宣告,使羯磨與僧團半月清淨之法得以成就,避免因人事不足而失律儀行事。

    此句為律疏行事規範語,用「不得」明定禁止:在此處所指的羯磨、白二/白四等作法或宣說內容,依法度應一次如法宣示,若已說竟即不應再重複宣說,以免造成法事程序紊亂或引發僧眾疑誤。

    此句敘述僧團行事中輪流宣說文本的方式:一人宣說一篇至畢,隨即由另一人續行宣說,以成就集眾共聞、次第不亂的作法。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行事規範語境中,為就能力差別而作的開許:不能「誦」(背誦)者,不以背誦為必備,但仍應以「說法」與「誦經」作為依法修學、住持佛法的基本實踐。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解讀律文的方法作反詰:若讀者具備理解能力,依文即可得其義,則不必再作繁瑣的設施或曲解。
    用以提醒學律者重在依文取義、避免不必要的穿鑿與增損,保持對律文義理的剋制與準確。

    此句屬行事鈔體例中的制止語,意在於該處不宜續讀或不必誦讀,令行持者於此停止閱讀,以免違於律制或繁冗無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世俗咒術並非佛法所依的正法行持;即使誦讀咒文、企圖以之加持外緣以求辦事成功,終究不得成辦。
    用意在遮止依邪術求成就,令行事持律者依正法、依法制處理僧事與修行事。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強調學律重在「專審」:對法義與行事規範須專精、審詳辨明;並以背文誦持作為攝心與不失法度之方便。
    心口專正,意在令內心作意與口誦所依一致、不雜不偏,從而推行受持、行持諸事較不致錯失次第與準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宣說、解釋律文」的操作提醒:若不能依文就義、逐字衡量用語,口頭敘述便易離本文而增損失度,致使義旨分散、難以攝持,甚至與律意乖違。
    重點不在文辭雕琢,而在依據律文、謹慎措辭,使所出之語不逾越、不漂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在辨明「呪術」之所以得其效,多依附外緣(如藥物、器物等)而成,並非佛法所許的修行因果或正法力用;以此作為行事判攝時的取捨準則,避免僅憑讀呪而認定能成辦諸事。

    此句以律制為準繩:羯磨屬僧團依法成辦之聖教作法,尚且是佛所制定、要求誦持的法則;因此若談到「呪術」等事項,其在律中的位置與輕重先後,應依律藏的條理次第即可判明,不可離律而自立標準。

    此句就律部行事語境,警策學人於受持、讀誦之事不可怠惰;若堅決不誦學,於法義、儀則與作持等多須仰賴他人提示引導,遂成終身依附,難以自立辦道。

    此段以「親問」與「諸師共言」作為判據,表明所謂「此法」並非自佛滅度以來相承的正規制度或行法;在律疏語境中,屬以傳承與制度來源作考證,用以遮止後起、無據之作法,確立行事依止的正當性。

名相註解
  • 白讀:此處指將羯磨文「照文白讀」式地宣讀;在行事律學語境中,常用以對比「如法作羯磨」所需的完整儀程與條件,非但誦文即可成立。
  • 明決:明白裁決、明文定判;指律文或前賢判語中已有清楚定論。
  • 義求:依義理推求;就律義、法意與事相脈絡作合理判定,以補文辭未盡之處。
  • 誦戒:於布薩時誦出戒本(波羅提木叉)令眾隨聞自檢,維持僧團清淨。
  • 本處:本來住處或結界之處,即應行布薩誦戒之所在。
  • 重說:再一次宣說前已宣說之法事文句或作法內容;在行事次第中通常指不應重複宣讀同一程序。
  • 一篇:指一段成篇的文句或一篇章的內容,作為輪流宣說的單位。
  • 竟:此處作「終、畢」,即說到終了。
  • 誦經:讀誦經典文句,以燻習法義、令法常住。
  • 準而言之:按其理路、依準則而論,表示以理作總結性的判斷。
  • 執文:執取文字;此處指緊扣律文語句作理解,不旁生枝節。
  • 止:制止、停止之令,指於此處停下不再進行。
  • 讀:讀誦、宣讀,於律儀行事語境多指對文閱讀或誦讀律文。
  • 俗中:世俗間、世間一般的。
  • 呪術:世俗的咒法、方術一類,非佛法正行所依。
  • 讀文:誦讀其文字(咒文)。
  • 專審:專精而審詳,於律制文義與行事條例細密辨察,不令含糊。
  • 背文:背誦文句,使律文不忘,便於隨事檢點。
  • 誦持:誦讀並受持,含記誦不失與依文行持之意。
  • 心口專正:心念與口誦同一而端正,不雜亂、不乖謬,以資行事不差。
  • 臨文:對著文字原文而作判讀、宣說。
  • 數字:逐字計量、細密斟酌字句之義與用語分寸。
  • 出口:開口宣說、口頭表述。
  • 越散:愈發散亂、愈離本文要旨。
  • 誦者:誦持、讀誦之人。
  • 加物:增附外在物件或材料(如藥、器、符等)以資成辦。
  • 遂成:即得成就、成辦。
  • 律序:律藏條文與行事規程的次第脈絡與編排秩序。
  • 附人:依附他人、仰賴他人之意,指於學法與行事上不能自辦而常須借他人之力。
  • 京輦:天子所都之地,指京城;此處指京師譯經僧眾與譯場諸師。
  • 翻經諸師:參與譯經之諸位法師,含譯主、證義、筆受、度語等譯場成員的總稱。
  • 佛滅度:佛陀入涅槃(般涅槃)而示現滅度。

問:世中 時有白讀羯磨,作法成不?答:不成是定。雖無 明決,可以義求。然羯磨戒本,作法相似;戒本 必令誦之,羯磨豈得白讀?故《四分》、《僧祇》:半月 無人誦戒,應差向他處誦竟,還本處說之;不 得重說;乃至一人說一篇竟,更一人說。若不 能誦者,但說法誦經而已。準而言之,若得讀 者,執文即得,何須如此?止不讀之。又俗中呪 術之法,讀文被事,皆不成就。但以法貴專審, 令背文誦持,心口專正,加事便易;必臨文數 字,出口越散。故佛法中,呪術誦者,加物遂成, 未聞讀呪而能被事。羯磨聖教,佛制誦持,況 於呪術,律序自顯。必不誦者,終身附人。余親 問中國三藏京輦翻經諸師,云:從佛滅度來, 無有此法。

249
白話直譯
問:僧尼互相可以作幾種羯磨?答:律中《十誦》記載:尼為僧作不禮、不共語、不敬畏問訊,這三種羯磨不須現前,只需自言即可。僧為尼,也有三種:即授戒、摩那埵、出罪。其他則不得互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比丘與比丘尼彼此之間,依法可以互相作成哪些(多少類)羯磨?。答:律典《十誦律》說:比丘尼對僧團要施行三種處置——不向其禮拜、不與其交談、不以恭敬方式問訊;這三種僧羯磨,不必讓當事者到場,也不必由她自己開口陳述。。出家眾(僧尼)也都可以得到三件事:受戒、受摩那埵、以及出罪。。其他的就不能彼此通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問答體之提問,所問在於僧(比丘僧)與尼(比丘尼僧)之間,依《四分律》行事規制,哪些類型的僧事/作法得以「更互」而作,意在釐清二部僧之分界、互涉的羯磨範圍與可行性,以避免越界作法而成不如法。

    此段依律疏語境,說明僧團對尼眾所作的三種限制性處置,屬羯磨所成之僧事。
    其作法重在僧伽依法成就,並非以當事尼的到場或自陳為成立要件;故說「不須現前、自言」,以示程序依羯磨法則而立,維持僧制與戒律秩序。

    此句就律制行事說明,受戒後之僧尼在犯失之後,依律仍得循正規程序受行處分與復位:包括受戒(成立受戒身分)、摩那埵(依律所定之別住/悔過處分期)、出罪(罪障解除、得復清淨之處置)。
    重點在於:不因其為尼眾而失去依法受行、懺悔、解除罪名的律法途徑。

    此句就律制與行事條目作分別判定:除前文所許可的情形外,其餘諸類別、羯磨、法物或作法,不得彼此混同、挪用或互相通行,以維持律儀條例之界限與適用條件的嚴整。

名相註解
  • 僧尼:此處指比丘僧與比丘尼僧二部僧團。
  • 更互:彼此互相、相互之義,指二部僧之間有無互相作成某些法事。
  • 不禮:不作禮敬之行為,屬對人際往來的限制。
  • 不共語:不與其同語交談,屬語言往來的限制。
  • 問訊:以禮敬方式致意、請安問候之行(如合掌致敬而詢安)。
  • 僧/尼:此處指受具足戒之出家眾,含比丘與比丘尼之僧團成員。
  • 摩那埵:律制用語,指犯重罪後依律所行之「摩那埵」處分期(別住、悔過等規定之行法),作為復位程序之一。
  • 互通:彼此相通、通用;即不許跨類別混用或以彼例通此例。

問:僧尼更互得作幾法。答:律中《十 誦》:尼為僧作不禮、不共語、不敬畏問訊,此三 羯磨不須現前、自言。僧為尼,亦得三法:謂受 戒、摩那埵、出罪。餘不互通。

250
白話直譯
問:可以對尼等四眾及白衣作羯磨嗎?答:不可以。律規定必須在不見不聞之處,方可作羯磨,僅所作羯磨之人例外。《摩得伽》、《十誦》說:在白衣前誦戒即成,僅為瓶沙王等例外。還有王的眷屬與民眾將領;若單獨為王誦戒,是為了令其心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可不可以在比丘尼等四眾面前,也對在家白衣一起作法呢?。答:不可以。。照戒律規定,要移到別人看不到、聽不到的地方,纔可以進行羯磨;但主持這次羯磨的人不算在需要避開的對象裡。。《摩得伽》和《十誦》都說:有些情況把戒條說給在家白衣聽,也算成立;但像瓶沙王這類人屬於例外情形。。不包含國王的親屬、百姓,以及軍將。。只對國王一人說法,是為了讓他的心清淨下來。
法義解析
  • 此問屬律制行事之可否:討論僧團作法(如羯磨等)是否得在四眾(含比丘尼等)前進行,並是否得使白衣在場或參與其作法。
    依律疏語境,作法多指僧尼所行之羯磨、結界、布薩等正式法事,核心在於作法對象、作法場所與在場眾類是否如律所許,避免因對非應在場者而致法不成、犯失儀制。

    此為律疏問答體之結語式回應,明確判定所問之事於戒律行事上不許可,屬制止、遮止之裁定語。

    此句屬律部作法規範:羯磨須於隔離旁人視聽之處舉行,以護作法清淨,避免非當事人旁聽旁觀而致失儀、起嫌、或生妨難;但羯磨必須由特定人執行或宣說,故其人不在「不見不聞」所避之列。

    此句引《摩得伽》與《十誦》之說,討論「說戒」之對象與其成否:一般而言,戒法宣說有其對象分限;若在白衣前宣說而仍判為「成」,乃屬特例規定;又明示「為瓶沙王等」不在此例,表示面向特定尊貴在家人(如國王)之宣說,於律制中另有排除或別制處理。
    此為律疏(行事鈔)用以辨明行事可否、成敗與例外條款之引證。

    此句為律疏行事體例中的「除外條件」,用以界定前述規定的適用範圍:某一規範所指涉的人員,需排除國王之眷屬、一般民眾與軍中將領等身分。
    屬於制度與僧團行事之分際說明,非作教理引申。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開示對象與說法方式的取捨:特別單獨為王宣說,其目的在於令其內心離染、得清淨,屬於依對治、依調伏而施設的教誡,強調說法應隨機、隨人,令受教者心得淨化。

名相註解
  • 四眾:佛教僧團之四眾,通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在律文中常用以分別僧尼與在家眾之位次與可否同處聽法、行事。
  • 不見不聞處:令旁人不能見、不能聞之處,指作法時需避開他人視聽,以護持作法如法與僧團威儀。
  • 所為作羯磨人:為此羯磨而被指定執行、宣說或主持作法之人,屬羯磨必要成分,故不須另避。
  • 摩得伽:律藏相關文獻名,多作《摩得伽》;此處作為律制引證之來源之一。
  • 瓶沙王:頻婆娑羅王(瓶沙王),古印度摩揭陀國王,常見於佛世因緣;此處作為「等」類之代表。
  • 除為……等:律文用語,表示將某些對象/情況自前述成立條件中排除,屬例外條款。
  • 王:國王或王權代表之稱,於行事規範常作特殊身分類別。
  • 眷屬:王之親屬、隨從等所屬人眾。
  • 民:一般百姓、民眾。
  • 將:軍中將領或掌兵之官。
  • 心淨:心離染汙、煩惱不雜,偏指調伏其心令清淨的實際效果,非指究竟證果的名相。

問:得對尼等四眾 及以白衣作法不?答:不得也。律令至不見不 聞處,方作羯磨,除所為作羯磨人。《摩得伽》、《十 誦》云:白衣前說戒成者,除為瓶沙王等。除王 眷屬民將;獨為王說,令心淨故。

251
白話直譯
問:羯磨所針對的人數有多少?答:情況不同。若是勸諫調解,可增加人數;至於治罪、舉發、乞求等事,不得超過四人,否則屬於非法。《四分律》:遇難事可二三人同時受戒。《五分律》:一切羯磨不得超過四人。《毘尼母》說:若比丘集會作非法事,若有三、四、五人同伴,可加以勸諫,若僅一人則不必勸諫。為什麼?大眾的力量強大,有時能將人排擠出去,自己反而受苦,所以應當保持沉默不語。《四分律》中:有十五種沉默,大致與此相同。詳細內容如〈眾網〉中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這個羯磨所涉及、所涵蓋的人數有幾個?。答:兩者不一樣。。如果是為了勸諫、開導,或為了調和爭端、平息爭訟,這樣可以加到多少(纔算得宜);。講到處理「舉乞」這件事:如果做起來沒達到「四」的標準(或數目),就算是不合律法的作法。。《四分律》說:這種情況很難遇到;兩三個人可以同一時間一起受戒。。《五分律》說:凡是通用在各種羯磨的做法,就不要再另外加上「第四種羯磨」的程序。。《毘尼母》說:比丘們聚在一起做不如法的事時,如果同夥有三個、四個或五個,就可以去勸諫他們;如果只有一個人,就不必去勸諫。。為什麼呢?。大眾的力量很大,你可能會被眾人排擠趕出去,結果只是自己招來苦惱,所以應該保持沉默,不要說話。。《四分律》裡也提到「十五種默」的說法,意思跟這裡講的差不多。。詳說如同〈眾網〉那一段所記。
法義解析
  • 此問是在律學行事脈絡中,釐清某一羯磨(僧團依律所作的正式行事)之「被羯磨者」範圍與人數,以判定作法時所需具備的對象數量、應得知會或應在場之人等。
    重點在確認羯磨的適用對象與其數目,避免僧事行作在對象或人數上違越律制。

    此句為律疏問答體的作答語,明確判定前所問之兩義(或兩法、兩例、兩條文義)不相同,提示後文將進一步分辨其差別與適用範圍,以免於制教與行事上混淆。

    此句屬律學行事語境,問在特定處置(多指量數、罰則、制限或處分幅度)上:若其行為目的在於「諫喻」以匡正過失,或「和諍」以調停僧團爭端,則於原本規定的加處是否得以增減、可增至多少。
    重點在以護持僧伽和合、令戒行得以成立為準,而非以瞋恚鬥諍為本。

    此句屬律學行事判準:就「舉乞」此一僧事之處置程序(或其成立條件)作規定,指出若未達到律中所定「四」的要件,即不得名為如法,應判為「非法」。
    重點在於僧事依律成就之門檻,不可缺減。

    此句引《四分律》語,說明受戒儀式的成就須具足因緣,能有二三人同時受戒屬「難得」之事;用以提示行事受戒不但依法,亦仰賴眾緣具足。

    此句引《五分律》以定羯磨行事之規矩:所謂「通諸羯磨」者,指適用於諸類羯磨的通則或通用作法;既為通用之式,於作法成就上不應再另立一「加四」的附加羯磨次第,以免違制與增損羯磨法式,致使行事不如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僧眾見他比丘結黨共作「非法事」時,依人數差別決定是否行「諫」。
    強調僧團處置須合乎律制與羯磨規範,勸諫的運用亦需依律所許之條件,不可一概而行,以免徒增對立或使處置失當。

    此為承前啟後之設問,用以提示下文將解釋前段所立之義或所制之相,屬律疏行文常用的詰問句式,以引出因由與所據。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提示僧團大眾具有處置與制裁之力;若於眾中強辯、爭競,可能招致見擯等處分,令自身增長苦惱,故勸其於不利時機宜止語,以息諍、護僧和合。

    此句引《四分律》作旁證,指出該律所說「十五種默」的內容與前文此處所述之「默」大致相同;屬律疏行事鈔常用的引律會通,以顯示此處所立義據有本律依憑。

    此句為引文指涉語,表示本處所述之內容「廣說」已在〈眾網〉一段具載,讀者應依該段文例與規範理解本處義旨。
    屬律疏體例之互見、省文用法,非另立新義。

名相註解
  • 所被:被其所及、所加被;即此羯磨所針對、所涵蓋的對象。
  • 諫喻:以戒律、正理勸諫開導,使其知過改正。
  • 和諍:調和爭諍、息滅諍訟,使僧眾回復和合。律中常與「諍事」處理相連。
  • 舉乞:律疏行事用語,指僧團中關於「舉」與「乞」相涉之特定作法或僧事名目;此處只可確定為一專門術語,須依本鈔前後文所列條件判定其具體義項。
  • 難事得:難得之事,表示因緣不易具足而得成辦。
  • 通諸羯磨:通於多種羯磨的通則、通用規定或通用作法。
  • 加四:於既定羯磨法式之外,另「加作第四」之羯磨;此處指不應另增一第四羯磨次第或程序。
  • 伴:同夥、同伴,指共同結集作事者。
  • 諫:依律所許而作的勸止、諫誡,使其止息非法事。
  • 大眾:僧團之眾,指集會共住的比丘眾。
  • 力:勢力、制裁處置之力,指依僧團羯磨與眾意所成之威力。
  • 默然不言:止語不諍,於眾前不作爭論,以免增諍損和合。
  • 十五種默:「默」為律中關於沉默、不答、默然承認或默然處置等規範用語;「十五種」指其分類數目,本文判作與此處所述大同。

問:羯磨所被 幾人?答:不同也。若諫喻和諍,得加多少;至於 治舉乞為,不得至四,名非法也。《四分》:難事得 二三人一時受戒。《五分》:通諸羯磨,不得加四。 《毘尼母》云:諸比丘集,作非法事,若有三四五 伴,可得諫之,獨一不須諫也。何以故?大眾力 大,或能擯出,自得苦惱,故應默然不言。《四分》 中:十五種默,大同於此。廣如〈眾網〉中。

252
白話直譯
問:羯磨結束時,應以何文為準?答:解釋有多種方式。現在以一種方式為定例,就是第三次宣說後,說僧已忍,與某事已畢,此時羯磨即算完成。這與前面解釋第三次宣說即為結束的說法不同。所以律中說:能忍的就沉默,不忍的則發言。現在所說的不忍之意,就是成為訶責與破斥;若是默然表示忍受,三次宣說後無人訶責,也同樣成立。兩種方式都可以隨意採用。其餘詳細內容如《義鈔》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羯磨做完的時候,所依的文句(作法文)是什麼?。答:對這段的理解與解釋,有好幾種不同路徑。。現在用一個規定來判定:到了第三次宣說完,就說僧眾已表示同意,某件事就算辦成;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羯磨作法就完成了。。這裡和前面的解釋不一樣;到第三種說法時,就已經算是把這一段判作「竟」(結束)了。。所以律上說:能忍得住的人就沉默不說;忍不住的人就會開口說出來。。現在如果把他那種「不忍」的意思講出來,就等於是在訶責、破斥了。。一定要讓他先忍住不出聲;連續告說三次都沒人出聲呵責反對的話,也算成立。。兩種作法隨意選一種都可以。。其餘部分的詳細內容,依《義鈔》所說即可。
法義解析
  • 此問屬律學行事體例之釐清:羯磨屬僧團依法行事之正式作法,必依一定「作法文」宣白、羯磨語句以成就其法效;故問「竟時」所用之文句、應依何處所出,以確立行事不失律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對前問作答,指出「解」即對戒律文句、事相與制意的闡釋,不止一種角度或方法可通達其義;後文通常將分別列舉或會通諸家解釋,以定其取捨。

    此段依律制羯磨程序而說:羯磨由宣說、僧眾默然受持(忍、可)而成。
    至第三說畢,宣告僧眾已同意,該事即告決定,羯磨於此時成立圓滿,用以明定作法完成之時點,避免程序與效力不明。

    此句屬《行事鈔》對前文分科、解釋路徑的校判:作者指出本處與前段的解釋不同,並說依第三種說法,此處可判作「竟」,即一段義釋或科判至此告終。
    屬律疏體例中的文義分段與結構標記,非另立教義。

    此句依律部語境,以「忍」對治瞋恚、衝動與口業。
    能忍者不隨境起諍,先以沉默攝心、止語息諍;不忍者隨煩惱而發言,易起誹謗、鬥諍,成犯緣。
    重點在以忍辱與止語護持和合、護戒清淨。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在處理僧團行事與過失時,若直接揭露或申明對方「不忍」之心態與用意,語勢即轉為對其作公開訶責與破斥,已非單純敘明事實或依律處置,而帶有折伏、責難的成分;故提示行事言辭須審慎,以免失其分際。

    此句屬律製作法語境,說明某種僧團作法須具足「忍默」之相:依制告說(宣示程序)至三次,眾中無人提出呵責、遮止或異議,即以默然表同意,使該作法得以成立。

    此句屬律疏行事的判許語,表示前文所列之二種作法或處置皆為開許,行持時不必執著唯一方案,依所涉情境擇其一即可。

    此句屬律疏體例的「略示所依」:對未在本文展開的其餘事項,指示讀者依據《義鈔》求其廣釋,用以避免重複敘述並確立解釋依憑。

名相註解
  • 竟時:指羯磨作法成就、圓滿結束之時。
  • 其文:指羯磨時宣白之作法文、羯磨語句。
  • 何所:問其文句所依據、所出之處(依何文而行)。
  • 第三說:羯磨文於僧中宣告之第三遍;律制多以三說成就。
  • 僧已忍:僧眾對所宣告羯磨事默然聽受而不遮止,表示可與同意。
  • 訶破:律疏常用語,指訶責並加以破斥、折伏其非。
  • 忍默:於僧中作法時,當事人或大眾依律制忍受而默然,不起語言抗拒,以默然表受持或不異議。

問:羯磨 竟時,其文何所?答:解者多途。今一法以定,謂 第三說已,云僧已忍,與某事竟,此時羯磨竟。 不同前解第三說已名為竟也。故律云:忍者 默然,不忍者說。今即說其不忍之意,便成訶 破;必其忍默,三說已無訶,亦成。任意兩得。餘 廣如《義鈔》。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

結界方法篇第六

256
白話直譯
結界最初的本意,是為了秉持法制。因為羯磨僧團是佛法的綱要,能匡正救護佛法,像法的運行全靠維持,功德都歸於此;理當十方僧眾共同遵守,允許沒有分歧隔閡。但因剡浮洲地域遼闊,範圍極大;每次集結僧眾,時機難以掌握;再加上損害功德、荒廢修道,經常奔波勞碌。大聖憐憫這種極端困難,所以開許隨處設立局部結界;制定作法分界,讓同一界內共同遵守;功德成就、事情圓滿,總的用意就是如此。其中分為四點:一是列舉數量定額,二是依次序制定作法,三是法的成立與否,四是非法失去本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結界這件事從一開始,本意就是要依著戒律的規定來做。。因為掌理羯磨法事的僧團抓住了根本綱要,才能扶正救護佛法;到了像法時期,佛法的傳持全靠他們承擔,因此功德都歸結在這一點上。。按道理來說,各方都應一致遵行;只要承認此義,就不會彼此相違或出現隔閡。。不過就閻浮洲這個範圍來說,地界延伸得很廣、很寬。。每次要集僧,時間期限與所需條件都不容易達成。。再加上把修行功課都削減了、道業也荒廢了,平常就只顧著為各種事務奔波。。佛陀憐憫眾生在某些情況下困頓到極點,所以就開許在不同處境中,得依當下需要作一些權宜的結制處理。。依著作法把界相分別隔開;同一界內的僧眾就依此所尊重奉行。。功德已成、事情也都辦妥了;整體意思就是這樣。。在這裡面可分成四點:第一,把項目數目列出來,先把數量定清楚;第二,依照所處的位次來安排應作的法;第三,說明相關法是怎麼生起,以及有或沒有的情況;第四,辨明哪些不合於法,以及它們會出現的失當相狀。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結界」制度的根本用意:先劃定僧團作法的有效範圍,使羯磨、安居、布薩等律儀行事得以依法成立;重點在「秉法」,即受持並依律而行,而非為求方便或權宜而設。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讚明僧團依羯磨等律制所立之綱要行持,得以匡正救護佛法住世;於正法漸衰、像法承續之際,佛法能否相續多繫於僧伽依法作羯磨、守持律儀與住持法務之任,故說其功歸在此。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理」作為判準,主張戒律行事之規範應具普遍性:若合於道理,則不應因地域、眾部或各處行法差別而互相牴牾。
    所謂「許」,即承認、允可此一原則;既以理為據,則可令各方行事取得一致,避免乖違隔絕。

    此句就「閻浮洲」所攝的人間世間範圍立言,指出其疆界延展廣大。
    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語境,多用以交代僧團行事所依之「境界/境內」範圍,屬敘述地界廣狹的說明,不宜牽入他經系的象徵義或形上義解讀。

    此句就律制行事言:凡作僧團共同行事,須集僧眾並具足相應條件;而僧眾人數、住處、事緣等多有牽礙,故集僧之期限與要件常難如期具足,提示行事者應審量因緣、先辦條件,以免違法失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責示行持者若因雜務牽纏而「奔馳」,則易致功課減損、道業廢弛;重點在警惕以世務、寺務等常態奔走,侵奪應有的修道次第與日常行持。

    此句就《四分律》行事釋義語境,說明制戒與開緣之本意在於慈愍救濟:眾生若陷於「頓極」之困迫,為令僧團行持不致因窮塞而失其正行,故於特定情境中施設「開」的通融,允許依處境作局部結制與解結的調整;其要旨是護持戒法與僧制之正當運作,而非任意破戒。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行事鈔語境中,指僧團羯磨等行事必須依律所立之「作法」而明確區分界相、事類與適用範圍;一旦依作法成就分別,於同一結界(同界)內,眾僧便以其為規範而共同尊重遵行,以維持僧制一致、行事不相雜亂。

    此句為段落收束語,表示前述所論行事規範與作法已交代完備,所期成效得以成就;並以「總意如此」總結前文要旨,提示讀者依此綱領奉行即可。
    屬律疏語境中的結語,重在確認行事次第與所成辦之事已圓滿。

    此段為行事鈔的科判總綱,將所論內容約分四門:先以條目與數量作界定,次依僧中位次或程序而施設行法,再辨作法成立時之「有/無」等情形,最後指出不如法者之失當相狀,以便於依律取捨、檢點行事。

名相註解
  • 元始:起初、開始之時。
  • 僧宗綱要:僧團運作與行事的根本宗旨、綱領與要義,於此偏指律制所攝的僧事法度。
  • 匡救:匡正扶持、救護挽救,使佛法與僧制不致壞亂。
  • 像運:像法之時運;指佛滅後正法漸衰、形像與制度猶存而實證日薄的時期。
  • 任持:擔任而護持、維繫令相續不斷,於此指僧團承擔住持佛法與僧事的責任。
  • 十方:此處指各方各處、諸方道場與僧團(非必作宇宙方位之玄義)。
  • 遵:遵行、依從而行,指依律所立行事而行。
  • 許:允可、承認,表示於義理上加以認可。
  • 乖隔:乖違而成隔閡,指行事見解或規範相互牴觸、彼此不通。
  • 剡浮洲(閻浮洲):四大洲之一,即人所居之南贍部洲,佛典中常指人間世界所依之大地範圍。
  • 彌亙:綿延連亙、延展不絕。
  • 期要:就集僧行事所定之期限與必備要件。
  • 難剋:難以剋辦、難以如期達成之意;剋有「能」「辦」之用。
  • 損功:減損所修之功課、功業,指戒行、威儀、誦習、作持等用功被削弱。
  • 廢道:廢弛道業,指修道之行持與規範失修。
  • 奔馳:奔走馳逐於諸事務,形容常為事相牽動而不得安住行持。
  • 大聖:於律疏語境多指佛陀,為制戒、開緣之本師。
  • 頓極:困頓迫切至極之狀,指遭遇急難、逼迫而難以依常制行持。
  • 隨處:隨所處之境緣、處所而施設,不同情境有不同處置。
  • 局結:局部結制(就特定範圍、特定事緣所立之結制),非通於一切處、時之通制。
  • 分隔:依作法令界相或事類分別成立而不相雜。
  • 同界:同一結界之內;在其範圍中僧事多依界法而行。
  • 崇遵:尊重而遵行,指以所立作法為共同奉行之準則。
  • 功成事遂:功業成就、所辦之事圓滿得遂;在律疏語境多指行事依儀而辦,令所期結果得成。
  • 總意:總括之意、總旨;指前文主旨綱要。
  • 如此:如前所述、如是。
  • 列數定量:以條目列舉並確定其數量,作為後文分科與判準。
  • 依位作法:「位」指行事所依之位次、次第或所處身分/程序;依其所當而施設作法。
  • 法起有無:論作法成立、發起時之有或無等情況,用以判定作法是否成就。
  • 非法失相:「非法」指不如律法之作法或情形;「失相」指其過失、乖違之相狀與可辨識的表現。

結界元始,本欲秉法。由羯磨僧宗綱要,匡救 佛法,像運任持,功歸於此;理宜十方同遵,許 無乖隔。但為剡浮洲境,彌亘既寬;每一集僧, 期要難剋;加以損功廢道,恒事奔馳。大聖愍 其頓極,故開隨處局結;作法分隔,同界崇遵; 功成事遂,總意如此。就中分四:一列數定量, 二依位作法,三法起有無,四非法失相。

257
白話直譯
首先,大論界法總共列舉三種:一是攝衣界,如衣法中所說。二是攝食界,如藥法中所說。三是攝僧界,就是這裡所說的,當中又分為兩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段一開始說到:《大論》把「界法」總共分成三類;第一類叫「攝衣界」,內容就像《衣法》那一段所講的。。第二,說到「攝食界」這件事,其規定就像在「藥法」那一部分所說的一樣。。這一段要說的是「三種攝僧界」;在這裡面又分成兩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事鈔》依律疏體例先作提綱:援引「大論」對「界法」的總分,指出其可總攝為三類,並先揭示第一類「攝衣界」與衣類戒法、行持規範之關聯,作為後文展開界相與攝受衣物行事的依據。
    屬律部行事分類與條例綱目之交代,重在分科與引證。

    此句屬《行事鈔》律疏式綱目提示:以「二」標示第二條目,指出「攝食界」的作法與規範,應依《四分律》所立「藥法」章門中的制度來理解與操作;強調依律次第、以既定條文為準據,不另立新解。

    此句為科判提示:指出本段主題在於闡明「三攝僧界」,並標示其內部結構將再分作二門。
    屬律疏行事鈔的編章分科語,重在揭示所論範圍與下文架構,非另立教義主張。

名相註解
  • 大論:此處作為律疏引證的「大論」之稱,指被引用之權威論釋(依《行事鈔》語境為其所宗用之大部論釋),用以立「界法」之分科依據。
  • 攝衣界:界法三種之一,偏指與衣物攝受、管理、分配或處置相關之界別/規範門類;其詳細內容依《衣法》中所述而知。
  • 衣法:律制中關於衣物(袈裟等)受持、作法、使用與處置等規範之法門或章段;此句以「如……中」表示詳見彼處。
  • 攝食界:律中關於受取、攝持食物之界限與規制的條目(與何時、何處、何種方式得受食相關),此處提示其判準應參照藥法門的相關規定。
  • 藥法:律中論藥物(含病緣用藥、受持期限與受取方式等)之制度章門;此處用作比附,表示「攝食界」之規制與藥法所立例同類,可依彼門條文取則。

初中, 大論界法,總列三種:一攝衣界,如衣法中。二 攝食界,如藥法中。三攝僧界,是此所明,就中 分二。

258
白話直譯
一、自然界。在尚未制定作法之前,全部都屬於自然界;或有空地與有物的不同,水陸也有差別;後來因為難以集會,就開許隨境設立,各自有分界範圍;人所到之處,隨機形成界限,所以稱為自然界。就地點來說有四種不同,定量則分為六種差別,如《集僧》中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項叫作「自然界」。。在還沒有把具體作法訂出來以前,一切都先依通行的自然常規來運作。。也可能在「空、或有」的判定上不一樣,所以會分成水上與陸上的不同處理。。後來因為不容易把內容都總合歸集起來,就改為依不同情境來歸攝分類;每一類都有它的範圍界限。。人一走到哪裡,那種不假造作、隨順而成的「界」就跟著顯起來,所以就叫作「自然」。。從「處(場所/處所)」來看有四種不同的分類;從「定量(定出數量)」來看又可分成六種差別相,這些在〈集僧〉那一章裡有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分條立名,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行事分類中,標舉「自然界」作為後文解說與援引律文的項目名稱;語氣為條目提示,尚未展開其義與範圍。

    此句置於律疏語境,指僧團行事的「作法」(羯磨等正式程序)尚未被制定或建立細則之前,諸事多依舊有通例與世間、僧團的自然常規而通行,未以特定儀則加以節制分判;意在凸顯後續「製作法」之必要,即以明文作法統攝、規範僧事,令行持有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交代行事規範可能因「空地/有物」的情況不同,以及「在水/在陸」的處所差別,而出現不同的判準或處理方式;重點在隨境制宜、據處分別,不是談空性或形上義理。

    此句說明在律學編纂與行事規範的整理上,因難以一概總攝諸條,遂改採「隨事隨境」的歸類方式;使各類行事條目各有界域,不致混雜,便於依法取用與持守分際。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說明某些現象或法相並非由人刻意施設而成;只要眾生身心活動與所到之處相應,即有相應的「界」隨順因緣而現起,因此名為「自然」。
    此處重點在「不待造作、隨因緣任運而起」,不作他經系(如如來藏、法界圓融等)之引申詮釋。

    此句是在律疏體例中提示分類架構:先就「處」立四類差別,再就「定量」立六相差別;並指出其依據在〈集僧〉篇章。
    重點在於戒律行事的判準需依處所條件與人數(或量的判定)分別成立,屬律部行事抉擇的科判提示。

名相註解
  • 製作法:律疏中指建立、制定僧團行事的正式作法與制度(多關涉羯磨等程序法)。
  • 統通:總括普遍、無別分判地一概通行之意。
  • 空有:此處多指「空處/有處」或「空地/有物」等事相差別,用來分判作法,不是般若系所說的空、有之義理對論。
  • 水陸:指處所在水中或在陸地的差別,律制常隨處所不同而有不同開遮處理。
  • 難集:難以總合蒐羅並統攝諸條而成一類或一綱領。
  • 隨境攝:隨不同情境、事緣而攝受歸類,以情境為綱領作分類統攝。
  • 任運:不假造作、隨順因緣自然運行之義。
  • 六相差別:就所定之量分為六種相狀差別(此句僅提綱,細目依〈集僧〉文)。
  • 〈集僧〉:本書(及其所依律文)中論集會僧眾、羯磨等行事的相關篇章名。

一自然界者。未制作法已前,統通自然; 或空有不同,水陸差別;後因難集,便開隨境 攝,各有分限;人所至處,任運界起,故曰自然 也。約處有四種不同,定量分六相差別,如〈集 僧〉中。

259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作法界。由於自然條件的限制,難以完全如願;即使有大小之分,教法文句已經確定;使用則不合規,捨棄又非制度本意;有時設立大法,但土地薄弱無法承擔。因此如來隨順眾生根機,允許隨地結界;使規範明確,並可依情況調整;使羯磨得以成立,廣大成就佛事;若非此作法,其餘皆難以分辨。其中又分為三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項,是講「作者法界」。。因為受現實情況本來就有的限制牽制,還不能隨心如願。。先不論別的,就說它確實有「大」「小」的差別;這在佛教的教典文義裡,早已定得很清楚。。要用也不可以;若捨棄,則不在戒制之內。。也有版本作「大法,地弱不勝」:意思是法很重大,地方(道場、處所等)承擔不起。。所以如來就順著眾人的實際情況,允許可以依所在之處來結界。。把應有的規範、格式先定下來,後面就不要隨著個人情緒或喜好去改來改去。。讓僧團的羯磨程序順利成辦,才能廣泛成就、救濟的大功德。。不是用這個做法,其他方法都分辨不出來。。在這裡面,分成三項來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分科標題,用「二」標示第二段,指出本段所論主題為「作者法界」。
    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通常用以分判作法之所依與所攝範圍:作法雖由僧眾施設,但其成立與效用以戒法之規範秩序為依,故以「法界」名之;「作者」則標舉其為作法所現之法域(由作法而成就、得以運行的法之界分),非泛指大乘哲學之「法界」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行事受「自然」等客觀條件所拘束,故當下難以完全依個人意願而行;意在提醒立制或行持須量度因緣限制,不可恣意求遂。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某一議題(所論法或所判類)可依「大小」作區分,而該區分在佛教教典的文義與制度判準上已有既定依據;重點在「援引教文為準」以成定判,而非隨情立說。

    此句以律制語境判斷某物之處置:若持用則違律不可;但若作「捨」的處理,則不屬於戒條所禁止之行為,表示律制所約束的是「用」而非「捨」。

    此句為校勘異文提示,指出另一本(或另傳本)作此兩句。
    就律疏語境而言,多用以標示所論之法事規模重大,而所依處所、資具、僧眾承載力不足,故難以成辦或不宜強行施設;重點在「因緣、資緣不具則不成」的行事判準,而非抽象義理發揮。

    此句在律疏語境,說明制戒與羯磨施設不離因緣時處;佛陀為令僧團行事得以成辦,會依眾生情勢與現前需要而作權宜安排,許可在所住之處建立僧團作法的界限(結界),使受持、安居、布薩等行事得所依止而不紊。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行事作法需依既定法式與軌則而行,使制度可遵守、可傳承;若任由個人情意任性更改,則失其準繩,易致僧團行持紊亂與法制不一。

    此句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學語境,重點在「作法得成」。
    羯磨是僧團依法定程序於界內和合所作之正式行為(如受戒、結界、懺悔、處分等);若羯磨如法成就,則僧事得以正當成立,能廣行攝受、救濟與興辦僧伽之大功用。
    此處「弘濟」偏向廣弘救濟、濟度扶持之實效,著眼於僧制運作與僧事成辦的利益,不宜泛作玄談義理。

    此句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屬行事判釋之語:說明就某一律制、儀則或操作細節的辨別與取捨,必須依此特定作法方能成立判準;若不依此作法,則無從分判諸事相之差別與正誤。
    重點在「依一定方法以成辨析」,不引申為他宗義理或玄解。

    此句為律疏行文的科判提示語,用以宣告前述所論內容將於其中再細分為三段(或三項義類),屬結構標示,非另立法義。

名相註解
  • 作者法界:就律疏分判而言,指由「作法」所成就、所依止而得成立的法之界分;用以標示本段談作法成立之法域與規範範圍,非通說宇宙論或華嚴式法界義。
  • 限約:限制、約束,使行事不得自由伸展。
  • 遂心:隨其心意、如願而行。
  • 教文:指佛教經律論等聖教之文句與所詮文義,在律學判釋中用以作為定量依據。
  • 已定:已由聖教文義建立成規,表示此處所據非臨時權說,而是可循文據法的既定判準。
  • 或作:校勘用語,表示另一本或另一傳承的異文作法。
  • 大法:於律疏語境多指重大法事、重要羯磨或嚴重罪事之處置等,非泛指「佛法很大」。
  • 不勝:不能承當、無法負荷。
  • 曲順:委曲隨順,指不違眾情與事勢而作權宜處置,非曲解正法。
  • 物情:眾生之情勢、事緣與現實需要。
  • 結(結界):指依律作法劃定僧界,使僧團羯磨等行事有所依據;此處「隨處結」即隨所住處而結界。
  • 軌定:以軌則而定立,令規矩有一定之準繩。
  • 任情:隨順個人情意、好惡而行,含任性之意。
  • 改轉:改易而轉變,指將既定規式隨意更動。
  • 大功:依律制與僧事正當成立而發揮之重大功用與功德,不特指個人修證境界。
  • 科判:義疏中以分科條列綱要、層次的標題式判釋方法,用於提示下文結構。

二作法界者。由自然限約,未可遂心;設 有大小,教文已定;用則不可,捨則非制;或作 大法,地弱不勝。故如來曲順物情,聽隨處結; 令楷式軌定,任情改轉;使成羯磨,弘濟大功; 非此作法,餘不能辨。就中分三。

260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大界。所謂大界,是指僧團日常活動與法食二者共用的界限。關於界量,經文中同樣說明受戒,因界限遙遠,允許十四日內說戒,若提前十三日到達,則不得受欲。大致以一百里為標準。《毘尼母》中,布薩界也是如此,最遠允許一日往返。雖有兩種說法,卻未明確界定里數。因此《僧祇》、《五分》、《善見》都說:以三由旬為標準。《明了論》說:三由旬,應以合角量取。但也不確定由旬的大小。《智論》說:由旬有三種,大的八十里,中的六十里,小的四十里。這是因為邊地山川不同,導致行程不一。《四分》衣法中,若以由旬為八十里,這是以上品為標準。若通用於各處,依律文意,應以一百二十里為準,以下品為定。《薩婆多》說:比丘尼結界,只能方一拘盧舍。若遇到困難情況,可依《僧祇》:二由旬內可隨意結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開始所說的「大界」是指什麼呢?。意思是:僧團平常所行持的範圍裡,「法」與「食」這兩件事,是同屬一個界限來判定的。。所謂「明量」,文裡是在說:如果同一界內要一起說戒,但因界相距離太遠,打算去聽十四日說戒的人,就要在十三日先出發;而且不可以先「受欲」(把出席義務用欲法處理掉)。。依照前面的例子,先姑且把它定作一百里。。《毘尼母》裡說:在同一個布薩界內活動,路程就算很遠,也允許一天之內往返。。雖然有兩段(兩種)文句可作依據,但都沒有把距離的裡數講清楚。。所以《僧祇律》、《五分律》、《善見律毘婆沙》都說:這裡的尺度是以「三由旬」作為標準。。《明瞭論》說:「三由旬」是把兩端(兩角)合在一起來量取其距離。。也不知道「由旬」到底有多長、多短。。《智論》提到「由旬」這個距離單位分三種:大的算八十里,中等算六十里,最小的算四十里。。這是說:在境內,中部和邊地的地形水土不一樣,所以出行時需要準備的行旅資具也會有差別。。在《四分律》談「衣法」時,說一由旬大約算八十里,這個算法是依「上品」那一種標準來講的。。依通行的判準來看,對照律文的意思,應該是以「一百二十里」為準;後面所說的「下品」就以此作定。。《薩婆多》說:若是為尼眾結界,範圍最多隻能劃成一個「一拘盧舍見方」那麼大。。如果確實遇到困難因緣,就可以依《僧祇律》的作法:在二由旬的範圍內,可以隨需要自行結界取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分科釋義的起首語,標舉本段先解釋「大界」一項,作為後續敘述受戒與羯磨等律儀行事所依之界限與處所規範的前提。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界定僧眾日常行事的規範邊界,指出就「法」與「食」二類所涉之判別界限,採取同一界分標準,以便於依律制裁量與運用。

    此段依《四分律》說戒與安居等僧團行事之規範,說明因「界」距離遙遠而需提前赴會的處置。
    核心在確保同一界內說戒的共同行事如法完成:既預計十四日聽說戒者,應於十三日先往以免失期;並指出此情況下不得以「受欲」作為不現前的替代處置,以維持說戒儀軌之如法性與僧團羯磨秩序。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鈔語境,多用作制量與作法的「權定」語:依既有通則作準據,於不易精確衡定處先以「強」作概數或暫定量(此處定作百里),以便後續條文在作法、界量、行事判準上可依憑施行;屬方便施設,非必然固定實測值。

    此句屬律疏語境,旨在界定僧團行持布薩(誦戒、說戒等羯磨作法)所依之「布薩界」的可及範圍:若屬同一布薩界內,即使距離極遠,仍以「一日往還」為許可標準,以確保僧伽能依律如法集合、聽受或成辦布薩相關行事,而不致因路途因素破壞制度。

    此句就律文引據作校勘判讀:指出雖見兩處(或兩種)文字記載,但對關鍵的「裡數」(距離量度)未作明確交代,故在制戒、行事與判例上難以據此定準,需另求明文或依通則作裁定。

    此句以諸律典作旁證,確立某項規定所依的距離尺度為「三由旬」。
    屬律學行事的量度標準之判定,重在援引同類律部共說以定其制量。

    此句出於律疏體例下的度量說明,意在交代「由旬」等距離單位的取量方法;屬制度與量度的釋義,非用以發揮教義象徵。

    此句就律疏語境,指出對距離單位「由旬」的實際長度不明確;屬於事相記述,意在表明度量未可得定,故不宜執著以定量推斷相關行事所涉遠近。

    此句引《大智度論》以說明「由旬」並非固定單一長度,而依傳統分為大、中、下三等;在律疏語境中用以校量行程、界相等所涉距離時,須先辨所取由旬之類別,避免以一概全而致計量差誤。

    此句就行事規製作解釋:由於地域(中方、邊方)山川路況差異,行旅所需資具與負擔自然不齊,故於制戒、開緣或行事處理時,須隨方土實情權衡,不可一概齊同。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旨在交代《四分律》於「衣法」相關規定中所用度量換算:以「由旬」折算為「裡」時,採取「上品」的計算標準。
    重點在說明所據品類(上品)以避免誤解為通用唯一換算。

    此句以律疏行事鈔的體例,先指出「通用所歸」作為通行歸準,再以「準律文意」回扣根本文字,據以裁定具體量數(百二十里),並明示下文所列等級(下品)之判定依此而定。
    屬於律學中依文立制、以文定量的釋例方法。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討論僧團作法所依的「結界」規範;引《薩婆多》以限定尼眾結界的可容範圍,表示尼眾可作法所及的界域有明確上限,避免界域過廣而致作法失當或與律制不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遇到「難緣」(障礙情況)時,可援引《僧祇律》的開許作法:於一定距離範圍內,得權宜處置結界以取得所需之法用,屬於依律設方便、令僧事得成的處理方式。

名相註解
  • 常行:僧眾平日恆常所行持之作法、行事。
  • 食:飲食資具,含受食、分食等與食事相關之行法。
  • 同之界:同一界分、同一判定界限;意謂「法」與「食」二者在此議題上同以一界為準。
  • 明量:指文中所明示的準則、量度(依據、規範)。
  • 十四日說:指半月說戒之期(就日數稱之),此處以「十四日」標示預定聽說戒之日。
  • 先往:提前前往說戒處所,以確保能如期現前參與。
  • 百里:裡數之量名;於律疏語境常作界量或程量的約定標準。
  • 布薩(Uposatha):僧團定期集會誦戒、說戒、作羯磨等行事之制度;律疏中常以布薩相關界限規範集合與參與條件。
  • 布薩界:為布薩行事所立之界限或適用範圍,用以判定僧眾是否屬同一布薩行事單位及其集會可及距離。
  • 極遠聽一日往還:「聽」為聽許、許可之義;以一日內可往返為尺度,表示雖遠仍在可許之範圍。
  • 二文:兩種(兩處)文字記載或文義依據。
  • 裡數:以「裡」計的路程距離,用以確定界限、往返、作法等行事條件。
  • 五分:指《彌沙塞部五分律》,律藏之一,與他律並引以證同說。
  • 善見:通常指《善見律毘婆沙》(律論體裁),常用以解釋、會通律文尺度。
  • 合角量取:就「角」(兩端、兩隅)相合以取度量的作法,用以說明取量方式之名目。
  • 裡:漢地距離單位;此句以「裡」對譯由旬長度之差別,屬傳統換算說法。
  • 山川:指地勢、水陸形便等自然環境,影響道路通達與行旅難易。
  • 行李:指出行之人與其隨行資具、行裝(含所需供養、衣缽資生等)。
  • 不等:不齊同、各有差別之意。
  • 上品:此處指度量折算所依之「上品」標準(較高等級/較大取值的一種口徑),非泛指善惡品類。
  • 通用所歸:指當時律學傳承中普遍採用、可作歸準的通行見解或判準。
  • 準律文意:依據根本律典文字之意旨以作判定,不以臆測增減。
  • 下品:就所論事項分品第(上、中、下等)之「下等」;此處明言其判定依前述百二十里為準。
  • 結取:依律「結界」而取用;意指在所許範圍內施設結界並取得相應之權限或資具之取用。

初言大界者。 謂僧所常行,法食二同之界也。明量者,文中 同一說戒,為界遙遠,聽十四日說者,十三日 先往,不得受欲。準強百里。《毘尼母》中,同布薩 界,極遠聽一日往還。雖有二文,未明里數。故 《僧祇》、《五分》、《善見》並云:三由旬為量。《明了論》云: 三由旬者,合角量取。亦不知由旬大小。《智論》: 由旬三別:大者八十里,中者六十里,下者四 十里。此謂中邊山川不同,致行李不等。《四分》 衣法中,由旬準有八十里者,此據上品為言。 通用所歸,準律文意,應百二十里,以下品為 定。《薩婆多》云:尼結界者,唯得方一拘盧舍也。 必有難緣,可用《僧祇》:二由旬內隨意結取。

261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戒場。律中說:因僧團人數有時四人、乃至二十人,導致僧眾疲憊。佛陀允許設立戒場。未規定大小。《善見》說:戒場最小只能容納二十一人,少於這個人數就不允許。其餘如後文所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說明什麼是「戒場」。。律上說:僧團裡常常有四個人一組起事,到後來甚至二十個人一組起事,弄得整個僧團非常疲累。。佛陀允許他們依規定把這件事「結」成正式處置。。不去說它是大還是小。。《善見》說:做受戒用的戒場,最小也得能容納二十一人;如果比這個人數還少,就不允許這樣設戒場。。其餘的內容,就照後面「結文」的方式處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段落標題與起語,用以開啟第二節,將就律學行事體系中「戒場」之義加以闡明,屬於科判提示,未展開具體義理內容。

    此句就律制實務指出:在僧團內若屢屢出現小眾乃至較大一羣人「起」而發動事務、舉行作法或提出處置,會使僧眾頻繁應對、耗費精力,致令僧團疲乏。
    於《行事鈔》律疏語境,重點在戒法執行須審其因緣與頻度,避免以不當或過密的僧事運作,擾動眾務而損害和合安穩。

    此句屬律部語境,記述僧團對某事依法作成處置(結作羯磨或結罪等)時,佛陀表示聽許。
    重點在「聽」為許可、「結」為依律作成正式結制與處分,使僧團處置具合法性與可依循性。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行事裁量的表述:於此處所論之事相,不以「大小」作為分別標準,暫不就其大小立說或判別,以免引入不相干的分判。

    此句引《善見律毘婆沙》作依據,說明建立戒場(授戒之界場)有最低容納人數的規範:至少可容二十一人;若縮小到不足此數,則不被律制所許。
    意在確保授戒等羯磨行事之場域具備基本規模與如法條件,避免因場地過狹而致行事不如法或生諸妨難。

    此為律疏行事鈔常見的省略提示語。
    作者於此不展開細節,指示讀者:未盡之處依後文「結」的規格與語式作總束,以便在不重複敘述的前提下,仍保持作法與文義一致。

名相註解
  • 四人眾/二十人眾:指由四人至二十人所成的一羣僧眾,文中以人數標示「起」者的規模由小至大。
  • 疲極:疲乏至極,形容僧眾因屢被牽動而極度勞累。

二 明戒場者。律云:以僧中數有四人眾起,乃至 二十人眾起,令僧疲極。佛聽結之。不言大小。 《善見》云:戒場極小容二十一人,減則不聽。餘 如後結。

262
白話直譯
第三,說明小界。這些都是因為遇到困難,怕耽誤法事,佛陀隨順因緣,才開許結界。並沒有固定的標準,隨著人們坐的地方,就算作界相。第一是為受戒而開許結小界,舊制依照戒場,身外有界。現在依據經文取義,完全沒有外在界相,如同正加中。第二是說戒事,最少四人直坐。第三是自恣事,最少五人圓坐。這三種都沒有外在的界量,因為難以規定,隨人數多寡而定。如果限定外在界量,終究無法解決困難。所以經文說:現在有這麼多比丘聚集,只取現場集會的僧眾。坐的地方有土地,就依土地結界。如果事情已經辦完,就規定要解除結界。這不同於前兩種,因為是長久穩固的作法,成為大眾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三明小界」,就是指以三種方式(作為判準)所安立的「小界」。。這些都是因為事情實在難辦,怕把該做的佛法之事耽誤了;所以佛就依著先前的因緣情況,作出相應的開許與制結。。它沒有一定的固定尺寸;就依人實際坐著的位置,那個地方就算作界線的標記。。第一項,是為了授戒,要先劃定並成立「小界」;按舊來的做法,是依戒場來定界,所以在身體之外另有一道界線。。現在就依著文字來取它的義理,完全不取外在相狀;就像在「正」上再加一個「中」。。第二項是說戒這件事:最少要有四個人,端正地坐著進行。。第三項是自恣的事:人數最少到五位,大家圍成一圈坐下。。所謂這三種「無外量」,因為這個緣故不容易把它講清楚,所以只能依各人情況不同,或多或少來說明。。如果只用外在的量度去設限,最後也無法把對方的質難擋住。。所以文裡說:如果現在有這麼多比丘聚在一起,計入的就只算眼前實際到場聚集的僧眾。。如果坐的地方有地面,就照著地面來把它結(綁、繫)好。。事情辦完了,就立刻下令解除。。這就不同於前面兩種;它是長久穩固地被建立成規範,讓人可以依循依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體例中的釋名開端,用以標舉一項作法/制度名目,後文通常將就「小界」的界相、結界方法或適用處所,分別以「三明」作判準加以說明。
    此處不宜先行引入他部經論義理,只就僧事結界之名相作界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戒制之施設不離因緣:遇到處置艱難、可能妨廢僧團應作之法事時,佛陀依既有因緣與先前所立之規範脈絡,對相關戒條作「開」以通權、作「結」以制限,使法事得以成辦而不失律儀之軌。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說:界相的建立不取固定尺度,而依受用現場(人所坐處)權定其相,用以標示界域,令作法有所依據、避免錯亂。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說明受戒儀式所需的作法:為成就授戒羯磨,須先「開、結」小界以立界相。
    並指出舊規多依既有戒場而立界,因此界相安立於受戒者身外,作為羯磨作法的空間範圍依據。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指當下採取「依文取義」的判讀方式:以文本語句所顯之義為準,不另立外在相狀、事相或旁義來牽引解釋。
    「如正加中」是以字義比況:在「正」之上加「中」,表明以「中」攝「正」,用以提示判讀取向是內就文義而立其準則,非隨外相增益。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列舉僧團行事之一「說戒」的基本行儀條件:屬於布薩說戒之事,強調至少需具足四人(成僧伽之基本數)並端坐而行,以成就如法羯磨與僧事的威儀與秩序。

    此句列舉自恣(結夏後僧團作自恣法)的作法要點之一:行自恣時,僧眾須依規定成一定人數並圓坐,以成就僧事的如法儀則與羯磨運作條件。

    此句指出「三無外量」屬難以條分縷析、廣為開顯之法義,因此在律學行事的抉擇與教示上,須依受者根機與所需,酌量多說少說;意在提示解釋與施教的分寸,不可一概鋪陳。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辨析論證方式:若僅以「外量」作為限制或判準,無法從理上截斷對方的詰問與疑難,故不能成立為遮難之法。
    重點在指出:遮難須依正當義理與適切判準,不可只憑外相的數量、尺度來規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釐清「比丘集」的判定口徑:所謂「集」,依現前實際集合者為準,不以缺席者、他處僧眾或想像數目混入計算,用以確立僧事(如羯磨等)在場僧眾之取數原則。

    此句屬律疏行事指引,說明安置坐具或相關物件時,若坐處有可憑依之「地」,則以地為所依而結繫固定;重點在於依處明確、結法有所依止,以免不穩、散亂或不如法安置。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指僧團處置或事務行辦告一段落後,先前所施行的制令、拘束或臨時措施,應依程序即時解除,使眾歸於常制,避免令行無端久滯而成違制或擾眾。

    此句就律部行事鈔的立法立制語境,指出此類「作法」之特徵在於久遠堅固、能長時維持,並可成為眾人依循奉行的依據;與「前二」所述兩類因時、因事或因緣而施設者有別。

名相註解
  • 正量:定準之量,指固定且可依之尺寸規格。
  • 身外有界:界相安立於身體之外之空間範圍,非以身為界限,指授戒作法所依之結界在外境成立。
  • 依文取義:依據經律文句而取其所表之義,強調以文本為據的解釋方法。
  • 外相:文句之外所另取之相狀、事相或外在標相;此處指不以外在相狀作為義理判準。
  • 正加中:比況語,指在「正」字上加「中」成「歪」,用以譬示「依文取義」若不取外相,僅就文字增一分取向即可轉其義勢;此為譬喻點醒,非立新的術語義目。
  • 四人:僧事得成之最低人數界限之一;在律制中常以四人為「僧」之基本數,用以成辦特定僧羯磨或行事。
  • 直坐:端身正坐,威儀具足而坐;此處指說戒時的坐相要求。
  • 下至:表示最低限度、至少到某數目或程度。
  • 圓坐:僧眾圍繞成圓而坐,以作僧事、便於如法行事。
  • 三無外量:此處指文中所列之三種「無外量」類目;其名相在律鈔語境中屬難以盡開敷分別之義,應依前後文所列三項具體內容判定。
  • 隨人多少:隨受者根機、理解力與所需,於解說上作多寡的取捨。
  • 外量:外在可量度之相、數量或尺度等外相判準;在此指以外在量度作為限制依據。
  • 現集之僧:現前實際聚集在同一處、可共同作僧事之僧眾。
  • 結之:結縛、結繫,使之固定;於行事語境指依所緣處作繫結之法。
  • 令解:命令解除(解散、解禁、解縛),使先前所制之約束止息。
  • 久固:久遠而堅固,表示可長時安立、不易廢壞。

三明小界者。此並因難事,恐廢法事, 佛隨前緣,故開結之。並無正量,隨人坐處,即 為界相。一為受戒開結小界,舊準戒場,身外 有界;今依文取義,全無外相,如正加中。二為 說戒事,下至四人直坐。三為自恣事,下至五 人圓坐。此三無外量者,由是難開,隨人多少; 若限約外量,終非遮難。故文云:今有爾許比 丘集者,止取現集之僧;坐處有地,依地結之。 若事作已,即制令解;不同前二,以久固作法, 人所依止。

263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依位分別結界。位置有三種,如上所列。如果有戒場,必須先結界,現在只討論沒有戒場的情況。結大界的方法,當中分為兩部分,先說因緣成立,再說結界與解除。第一部分有三點:一是分辨是非,二是豎立標示界相,三是集僧發起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說明要依照各個位次(層級)來分別解釋。。這裡說的位次共有三種,就像上面已經列出來的那樣。。如果有戒場,就得先把戒場結界劃定;現在先討論沒有戒場的情況。。「結大界」這一套作法,內容分成兩部分:先說明成立大界所需的因緣條件,接著再說明如何作結界與如何作解界。。這一段內容分三點:第一,分別判定是與非;第二,樹立標準並宣示其相狀;第三,召集僧眾,辦理羯磨所須的欲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提示,表示以下將以「位」為分類標準,分段分層說明戒行或行事規範的義理與作法;重點在依受持者所處身分、階位或情境差別,作各別釋義,以免混同一概而論。

    此句承接前文分類,說明「位」(位次、等級、次第)在本段所論範圍內分為三類,並指明已於上文逐條列舉,讀者應回檢前段所列三位以對照下文行事規範。

    此句在律學行事體系中先立前提:受戒等作法若依「戒場」進行,必先依法作「結界」以成其法域、令羯磨等儀式得以如法成立。
    作者隨即轉入本段討論重點,暫先就「無戒場」之情形立論,屬章節鋪陳與範圍限定,非另立義理。

    此段是律疏體例的提綱句,標舉「結大界」之作法,並宣示下文將依次第分兩門:先釐清大界得以成立之條件與因緣(緣成),再說明實際施行結界及後續解除之程序(結解)。
    此屬戒律行事的操作與判準,重在依法立制、界相分明,以使僧團作法(如羯磨等)有所依據而不致乖謬。

    此段為《行事鈔》分科提綱,標示在「初中」所含三項行事要點:先作義理與事相之辨(料簡是非),次立規準以明所行之相(竪標唱相),後依僧伽作法軌則召集僧眾並處理缺席僧之慾,以成就僧羯磨等法事之如法。

名相註解
  • 依位:依所處位次、階位、身分或所對之分段門類而立解釋。
  • 別解:分別而解,隨位差別各作釋義,不作通說一概。
  • 位:此處指名目上的位次、類別或次第之分,用於條分章段以統攝下文所說事相。
  • 緣成:指某法得以成立所須具備的因緣條件;此處即大界成立的前提與要件。
  • 結解:結為建立界域(結界),解為解除既立界域(解界),屬律中行事程序。

二明依位別解。位則有三,如上所 列。若有戒場,先須結之,今且論無者。結大界 法,就中分二,先出緣成,後明結解。初中有 三:一料簡是非,二竪標唱相,三集僧欲法。

264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第一部分。問:大界內有村落,可以合併結界嗎?答:《五分律》說:諸在家人新建堂舍,為了求吉祥,或因被非人擾亂,請僧人在其中誦戒布薩。《薩婆多》說:凡是結大界,之所以可以包含聚落,是因為界有威力,惡鬼無法侵害,善神守護,為了檀越的緣故,可以合併聚落結界。《四分律》文中,也有結界包含村落的記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分為「初」與「中」兩段。。問:如果大界裡面有村落,還可以把界「合結」起來嗎?。答:《五分律》說:在家人新蓋了堂舍,有的是想求個吉祥順利,有的是被非人擾惱,所以就請僧團到那裡面舉行布薩。。《薩婆多》說:之所以把「大界」結到村落聚落也算在裡面,是因為界有威勢力量,惡鬼就難以趁機作亂,並且會受善神護持;又是為了在家施主(檀越)的緣故,所以也把聚落一併納入結界。。在《四分律》的文義裡,也是一樣要先作「結村」的羯磨,然後依此而行取用。
法義解析
  • 此為科判標記,用以提示下文結構分段:先說「初」段,再說「中」段;屬《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體例中的章節分科,非另立義理命題。

    此句就律製作法發問:在僧團結界(劃定僧作法所依之界域)時,若所結之「大界」範圍內包含村落,是否仍符合律儀而可行「合結」之作法。
    重點在於界相清淨、界內事物(如聚落)是否影響結界之合法性與作法成立。

    此段引《五分律》作答,說明白衣於新建堂舍時,因求吉祥或遭非人惱害,而請僧眾在其處行布薩。
    依律制,布薩為僧團定期集會誦戒、自省清淨之法事;被請於堂舍中行之,重點在「請僧集眾作法」以成就清淨與安隱,並非另立異端祈禳,仍以律儀行事為準。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解釋「結大界」涵攝聚落的理由:結界被理解為具有防護與安穩僧眾住處、作法與行事的功能;界內因威力而障隔不善鬼神之擾、招感善神護持,並顧及檀越居住聚落與供養往來之便利與安穩,因此允許「通結聚落」。
    此屬律制行事的因由說明,重在僧團安住、作法清淨與護持施主,不涉他經系的象徵詮釋。

    此句就律文作判釋:相關取用之事,於《四分律》所立程序,須先以羯磨「結村」確立適用範圍與共同認可之界限,方得依法取用;意在令僧團行事有依據,避免越界、爭執與非法取用。

名相註解
  • 合結:結界作法之一,指將界域合併而結定,使其成為一界以便依界行事。
  • 村:村落、聚落;於律中常作為界內外判別與清淨性考量之要素之一。
  • 堂舍:堂宇房舍等建築處所,此處指新建的住處或堂屋。
  • 吉利:世俗所稱吉祥順利;在律文語境中為白衣請僧作法的動機之一。
  • 非人:非人類眾生之通稱,如鬼神等;此處指以其作祟擾惱為由。
  • 通聚落/通結聚落:結界範圍得包含聚落,使界相連通至村落住處。
  • 界威力:結界所成之護持勢用(在律疏中多作能障不善、安穩住處之說)。
  • 惡鬼:律疏語境中指作障惱、為害之鬼神類。
  • 善神:護持佛法與僧伽、能守護清淨住處之天神善神類。
  • 檀越:在家施主、護法供養者。
  • 結村:律中羯磨之一,結定「村」之取用或行事範圍,使僧眾於一定界域內得依法行事取用;屬以作法確立界限之程序。

初 中。問:大界有村,得合結不?答:《五分》:諸白衣新 作堂舍,為得吉利,或為非人所惱,請僧於中 布薩。《薩婆多》云:凡結大界,所以通聚落者,以 界威力故,惡鬼不得便,善神所護,為檀越故, 通結聚落。《四分》文中,亦結村取。

265
白話直譯
問:界內有水域,可以合併結界嗎?答:律中說河流,若有常設橋、船、梁,可以結界;如果是急流,就不可以。只要有橋梁或淺水無障礙,依理應該可以結界。所以《尼律》中說,水若無法單獨渡過,這是指界內外都適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如果在界內有水,還能不能算作合結(把界正式結定)?。回答:律裡講的「河」這種情況,如果不是那種平常就固定有橋、有渡船、或有橋梁可通行的,就可以判定為「得結」(可成立犯結)。。如果是順著水流急著漂行(趕路)的人,就不允許。。一定會有橋或可涉的淺水處,並不難通過;依道理說,應當可以得到。。所以《尼律》裡說:所謂「水」,單靠它本身不能讓人渡過去;這個意思,是通於界內與界外都適用。
法義解析
  • 此問屬律學行事問題,討論「結界」作法時,界內若有水域,是否仍可依律制完成合結之儀。
    重點在界相(界線/界處)成立的可行性與儀程是否受「水在界內」所妨礙,屬僧團羯磨與結界程序之可否判定,而非空有等義理詮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界定「河」在制戒判罪時的適用範圍:若某處河道平日常設橋、渡船或橋梁,通行不以涉渡為難,則不以「河」的涉渡情形來成立某些戒條的犯結;反之,若非此類常設通行設施,則可依「河」的規定判定「得結」,即犯相得成立。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語氣,「不得」為明確制止。
    意在判定某一律儀或作法之可否:若行者處於「駛流」之急迫狀態,則不許依前述規定行之;以免因趕急逐流而失去威儀、次第或安全,故先遮止。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橋梁、淺水」作通達之譬,表明所求之事並非不可克服,依律理推斷應可成立、可得其分。
    重點在「無難」與「準理應得」:以義理判定其可行與其所得,屬依理裁量而非憑情增減。

    此句引《尼律》為證,說明對「水」之判釋不可執取字面,須依律制脈絡理解其功能與成立條件;所述規範與義理適用範圍,不但限於某一結界內,於結界外亦同樣成立。

名相註解
  • 河:於律制判例中所說的河道情形,此處用以判定某些行為是否落入涉渡等犯相範圍。
  • 橋:供跨越河道之固定通行設施。
  • 船:此處指常設供渡河之船(如固定渡船、常備渡具)。
  • 梁:指橋梁、梁木之類可供跨越通行者;在此與「橋」並列,泛指可常用的橋梁通道。
  • 得結:律語,指犯結得成立,即依戒條可結罪(成犯)。
  • 駛流者:隨水勢急速漂行、趕急逐流而行之人,表示行止匆促、難以如法作為的狀態。
  • 準理:依據道理、依據律義的準則來判定。
  • 應得:依理當得,表示依規範與義理推斷其結果應可取得或成立。
  • 《尼律》:指尼眾所依之律典(比丘尼律)之文證,於此用作引證。
  • 水者:就律疏語境,指以「水」為判準或所緣之事相名目,非泛指一切自然之水;須依條文所立條件理解。
  • 渡:渡過水處之行為或成立渡行之條件,在此指「僅以水一事」不足以令其成立。
  • 界內外:結界之內與結界之外;律制常以結界分限僧事處所與法行適用範圍,此言其義通用不侷限於界內。

問:界中有水, 得合結不?答:律中河者,除常有橋、船、梁,得結; 若駛流者,不得。必有橋梁及淺水無難,準理 應得。故《尼律》中云水者獨不能渡,此通界內 外也。

266
白話直譯
問:一個標記能否作為兩個界相?答:若超過一肘長,依理可以。《明了論疏》中說:如同一座大山,東西兩側各自分開安置。又說:如兩條繩子分開安置等。依此,大牆等同類,只要能分別,都可以這樣設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同一個「標」能不能判作兩種「相」?。答:如果是做一肘以上的,照規定可以許可。。《明瞭論疏》說:就像一座大山一樣,東邊和西邊各自成團結集,分別住在各自一邊。。另外也說到「二繩要分開各自安置」這一類的規定。。照這個原則來看,像大牆這一類的事,只要能分得清楚的,都可以照樣處理、照樣施作。
法義解析
  • 此為律疏辨析用語,問在於:同一個標示、標記或判定依據,是否可以同時成立兩種相狀(兩類相貌/相別)的判釋。
    重點在「一標」與「兩相」的對應是否允許,以避免在制戒、開遮、持犯等判斷上出現一據兩判的混亂。

    此為律疏問答體裁,針對某項「作」的尺度提出裁定:凡尺寸達「一肘以上」者,依律例與行事準則,作為可予認可、可成立之範圍。
    重點在以量制事,令僧團作法有所依據,避免逾制與爭議。

    此句以「一大山」為喻,說明同在一處(如同一界、一住處)之內,仍可依方分(東、西)而各自結集成「結」(結界、結界範圍或結集之處),各別安住不相雜亂。
    置於律疏語境,多用以釐清僧眾住處、結界與羯磨行事之適用範圍:同一大域內可分區各行其事,界相分明則不致互相妨礙。

    此句為律疏引文的承接語,用「又云」標示另引一說;「等」表示所引內容未盡,意在提示相關條文尚有後續項目。
    同屬行事鈔在具體作法上援引規定,以作持戒行事時的依據。

    此句以「準此」總攝前段所立之判準,指出在律制行事上,凡同類事項(如大牆等)只要具備可辨別、可作區分的條件,即可依前例作相應施作或判定;重點在於依律例推類而不逾越原則。

名相註解
  • 標:此處指標示、標記、判定所依之「標準/標相」,非一般世俗之旗標。
  • 一肘:古代長度單位,約以肘至腕之長為準;律文常以此作僧物、作業等尺度判定。
  • 作者:於律疏語境多指「作某事、作某物」之人或其所作之事,為就事立制的對象。
  • 準得:依準(依據既定律制或通例)而許可、認可其得成立。
  • 明瞭論疏:律學相關論疏之名,此處為引文來源,用以佐證行事判準。
  • 又云:承接前文,表示另引一條文或一種說法。
  • 二繩別住:原文為引語片段,按字面為「兩條繩索分別安置/各自住處」,多用於行事規範語境;此處僅作題示,須依其後文或所引條文確定具體所指。
  • 大牆:指寺院、界內等處之大牆壁類施設;此處作為「等類」之例舉。
  • 可分別者:能作明確區分、判別其界相或類別者。
  • 皆得為之:皆可依前法而作、而行,不以個別名相不同而障礙施作。

問:一標作兩相,得不?答:一肘已上作者 準得。《明了論疏》中:如一大山,東西各結別住。 又云:二繩別住等。準此,大牆等類,可分別者, 皆得為之。

267
白話直譯
問:現在用石頭或木頭作為界相,是取內側還是外側?答:若是圓形,取中央,使界相正好與標記分界相符;或是取外緣。若是尖或斜的物體,隨意取其中一部分作為界限。其他物品也依此原則。應該事先說明尺寸和分界,預先向僧眾說明;不可隨意指一座山當作外相,導致分界難以尋找和明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現在拿石頭、木頭來作為判別的標誌,這是要取「內」的呢,還是取「外」的呢?。答:如果要畫成圓形,就先取正中央作基準,讓分界的線條端正,並且跟你先前做的標記與分段互相對得上。。也可以取外邊那一側(外緣)。。如果是尖尖斜斜、不方正的東西,就照它的情況,以「一分」作為界限。。其他東西也都照這個原則辦。。應該先把尺寸與界限交代清楚,並且先向僧眾說明。。這樣不可以一概套用。就是把「一座山」硬拿來充作外在相狀的說明,結果別人想去尋求它的界限、範圍,反而怎麼都弄不清楚。
法義解析
  • 此問用「石、木」作為「相」(標相、判準),追問其所依據究竟是就「內」或「外」而立。
    於律疏語境中,常用以釐清判定事相時,是依物自身內在性質(如材質、體性、可否受用)而分,或依外在形相、所處界分、可見之相而分,以免取相錯誤而導致制行、開遮判斷失準。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中對作法規格的答釋,說明當所作界限為圓形時,應先定中央為準據,使界線端正不偏,並與既定的標記與分段配置相符,以確保作法如律、分位明確,避免因界相不正而生疑誤。

    此句為律部行事語境中的「可選作法」提示,指出在相關操作或取用規則上,亦可取其「外畔」(外側邊緣)作為依據或取處;屬程序規定之分歧許可,非義理發揮。

    此句屬律疏行事之裁量規則:遇形制尖斜、難以齊整取量之物,衡量其形勢而定界,以「一分」作為可操作的上限或判準,用以統一執行與避免爭執,屬於戒法施行中的制量、節度之意。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中常用的通例語,表示前文所立的判準、處置方式,不僅限於所舉一事,餘類相近之物皆依同一規則比照施行,用以避免逐項重覆敘述而保持行事準繩一致。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語境,強調在僧伽共同事務或涉及處分、界限、量度之事前,須先把「尺寸」與「分齊」等標準清楚示知,並預先向僧眾陳述,使僧眾得以知情、同意與依法羯磨,不致因未告知而生諍或違制。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是就義理判釋與名相安立而作遮止:若以單一例相(如「一山」)妄作通例,強行充當所釋法的外在相狀,便會使後學在「分齊」上無從確定,失去依文取義、依事立制的準繩。
    故云「不得通」,是防止錯引譬喻、濫以一例通塞,致令所求界分不明。

名相註解
  • 標分:標記與分段;指預先設定的記號與分區配置,用以對照界線位置是否相稱。
  • 畔:邊際、邊緣之義,於律文多指某物或某界的邊側。
  • 外畔:外側邊緣、外緣;指所論對象之外邊那一面或外側邊界。
  • 尖斜之物:形狀尖銳或傾斜、不方正難以齊量之物,於制量、界限之判定需依其形勢權宜取準。
  • 一分:量度單位之一;此處指以一分作為限制的基準或上限,用於難以整齊取量者之裁定。
  • 尺寸:量度之長短大小等具體規格。
  • 不得通:不可通用、不可概括為通例;在律疏判釋中多作遮止濫通之語。

問:今將石木為相,為取內外耶?答: 若圓者,取中央,令界相正與標分相當;或取 外畔。若尖斜之物,隨以一分為限。餘他物準 此。應先須示知尺寸分齊,預向僧述;不得通 指一山妄充外相,致令尋求分齊不可得知。

268
白話直譯
問:界標、界相與界體,應如何區分?答:標是指山石等物,用來作為指示;相就是標記的邊緣,是界體的外表;體則是在界相之內進行作法的地方。有時標記就是界體,有時標記與界體不同;界相一定在界體之外。臨時處理時,三者各有不同,都要事先委託安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所謂「界標」、「相」跟「體」,要怎麼分辨區分?。答:所謂「標」,就是用山石之類的東西,拿來當作指示目標的記號。。所謂「相即」,就是用來標示它的邊界;也就是說,它只是界體呈現於外的相狀。。所謂「體」,就是指在「相」的範圍裡施作作法的所在處。。有時用「標目」就直接指那個法的本體;有時「標目」指的是另一個不同的本體。。所謂「相」一定是顯在「體」之外的。。這些臨時的處理方式,在三個地方的作法不一樣,但都是事先就已經交代、委託好的。
法義解析
  • 此問在律學判釋中,針對同一法事或戒相所涉的三種層面作辨析:一是作為界限與辨識依據的「界標」,二是可觀可驗、用以判定成立與否的「相」,三是其所以然、所依本質與所攝法義的「體」。
    意在建立判準,令行事裁量時不致混同,以免誤判結界、作法、犯不犯等律制問題。

    此句為律疏問答中對名相作界定:釋「標」之所指,說明其為以山石等物作為「指的」(指示、標識之所),屬於文義訓釋,非另立義理發揮。

    此句以律學註疏的語氣解釋名相:由「相」可辨識、標記其「畔際」,故「相即」在此偏指用外在可見可辨的相狀,來指示某一「界體」的範圍;重點在於「相」屬外表標記,非界體本身。

    此句以律學註疏的釋義體例,界定「體」的所指:並非抽象本體論之「體」,而是就戒律行事之「作法」而言,說明其依止與成立之處在於「相」之內。
    亦即,作法必依可辨識、可成立的行相(相)而施設,其「體」即此作法所安立之處。

    此句出自律疏判釋語境,說明文義解讀時「標」(名目、標舉之語)與「體」(所指法體、義體)的對應關係不一:有的語句其所標舉之名目就是該法本身(標即體),有的語句雖標舉某名目,實際所指另有其體(標異體)。
    用以提示釋文不可執名取義,須依上下文判定名義所指。

    此句以「體/相」作判釋:體為所依之本質(所指之法本身),相為其可辨識的表相或差別相。
    文意強調「相」是對「體」的外在呈現,用以分辨、標識與建立判準;在律疏語境中,多用於釐清名相安立與事相判別,避免將表相誤認為本體,或以本體混同其外相差別。

    此句就律部行事而言,說明遇到非常時情所作的權宜裁處,其施行依據在不同處所(或不同場域、住處、寺院)有差別;但其合法性根據在於先行的付囑委任(預先交付權限),屬僧團行事的程序與權限安排,避免臨事無所依據而致紛爭。

名相註解
  • 界標:在律中用以標示界限、作為辨識與依憑的標記或界限之相(如結界、制限所依)。
  • 指的:指示之所、目標所在;即用以指示方所或所趣的標記。
  • 相即:此處作名相解釋用語,指就「相」而言,可用以標示其畔際;偏重外相作為界限之標記。
  • 標畔:標示畔際、界限之意。
  • 界體:界之體性、本體;在律疏語境中多指所立之界的根本體相或所依之實體。
  • 之外表:界體呈於外的相狀、表相;用以顯示而非等同本體。
  • 臨時處分:就非常或臨時情況所作的權宜裁處、臨機處置,屬行事上的暫行處理。
  • 三所:三處、三個處所(於律疏語境多指不同住處或行事場域),此處重在「施行處」不同而作法有別。
  • 預委:預先付囑委任,即事前交付權限或託付處理,以使臨時行事有所據。

問:界標與相及體,若為分之?答:標謂山石之 物,用為指的;相即標畔,界體之外表也;體謂 相內作法之所。或標即體,或標異體;相必體 外。臨時處分,三所不同,並預委也。

269
白話直譯
問:界可以重複結界嗎?答:律中說,不可讓兩個界相連,應該留有間隔。若有疑慮,解開後再重新結界。所以不允許重複結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這個界,能不能再重新結一次?。答:律文說,兩個界線不可以貼在一起,應當在中間留出間隔。。如果解了之後心裡還是有疑惑沒除掉,就要在解開之後再重新結定。。所以不把它判作「重罪/重犯」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語境中對「結界」作法有效性的提問:僧團所依之界(作羯磨等僧事的有效範圍)是否允許「重結」。
    在律學上,關鍵在於前一次結界是否如法成立、界相是否明確、及是否需先捨界或因前界不成而重結;其目的在確保僧事作法所依據的界限如法無疑。

    此句依律文規定:在設置界限(結界)時,兩處界域不得相連貼合,必須在其間留出空隙,以免界相混雜而致羯磨、住持等作法所依界分不明,生起律儀上的疑失與過失。

    此句就律學行事而言,說明處置疑滯之法:若先行「解」而疑情仍在,則所解不足以定其法相;為防失範與違制,應「更結」使其事相再度成定,待疑決後再依律處理。
    重點在於疑未決時不令行事懸而不定,以保羯磨、結解等作法的合法與安穩。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裁決語,承前因緣而下結論:依律制與所判事相之性質,不將其分判作「重」(重罪、重犯或重處分)之類別;意在明示此條不作加重科判,避免於制教之外另立重判。

名相註解
  • 重結:於既定之界再行結界;律學上常牽涉「前界是否如法」及「是否須先捨界」等條件。
  • 留中間:於兩界之間留出空隙作為間隔。
  • 疑:於戒相、作法或事相不決,心存猶豫未能定其是非與可行不可行。
  • 更結:解除之後仍有疑滯,則再行結定以免行事無所依據,待疑決後再作後續處置。

問:界得重 結不?答:律云,不得二界相接,應留中間。若疑 有者,解已更結。故不開重。

270
白話直譯
兩根標竪立以標示界相。最初的標記就是界相。《四分律》說:界相並無一定標準。文中說,若東方有山就稱為山,有壕溝就稱壕溝,草叢、積水、糞堆、木樁,空地則為露地;依此立法,確實不可取。為什麼?凡是討論設立界相,都是為了讓界限長久明確,方便作法集眾,並解決安居、脫衣、護食等問題。若以空地作為界處,空無形相可指認。必須有實際情況,隨時依規執行。或僅是一種法義,暫且了解空與障礙的兩種分別;若要長久安立處所,則依照他部規定;並參照本宗,彼此通用。《善見》說:形相有八種:一是山相,下至如大象般大小。二是石相,下至三十秤重;若沒有大石,應另設石頭。三是林相,草竹不算,因體性空虛不實,下至四棵樹相連。四是樹相,不得以枯樹作為形相;下至高八寸的形體,如針般細小;若無自然生長,種植也可以。五是道路相,下至經過三四個村落。六是江河相,若四月不下雨,仍能常流不斷。七是蟻封相,下至高八寸。八是水相,自然池水即可。依據論典與律藏,城牆壕溝等條件,成為界相可知。既然知道形相是結界的依據,本界所依,結界後必須設立標示,讓後來的人,主客雙方都能明瞭,不會產生混淆或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二竪」這一種用來標示並宣唱的作法或記號。。先說明什麼叫作「相」。。《四分律》說:像「界」這類分界的相狀若不確定,就很難判定到底對不對。。文裡的意思是:如果東邊有山,就叫它山;有壕塹就叫壕塹。像草叢、積水、糞堆、立了木樁的地方,還有空曠露出的地面,也都要照實標示出來。。如果照這樣來訂立規定,確實不行。。是指什麼呢?。大凡談到「立相」(立出規定與明確標準),主要是要讓人明白各種界限早已確定;像是依程序召集僧眾作羯磨,或遇到需要「破夏」、暫時「離衣」、以及「護食」等情況時,該依哪些因緣與規則來處理。。如果把空地當作所在之處,那麼既然是「空」,就沒有任何可指認的相狀。。一定要確有其事;遇到相應的時機,就依此準則照著施行。。或者就聽一場說法,也只先大概明白「空」與「礙」這兩種差別。。一定要把它作成長久固定的處所;至於具體作法,就依照其他部類(他部)的規定來採用。。照本宗的判定來看,兩邊可以互相通用。。《善見》提到:所謂「相」分成八種。其中一種叫「山相」,最小也有像大象那麼大。。所謂「二石」這種規格(或等級)的判準,最低是三十秤。。如果沒辦法用漫石,就改用別的石頭來安置。。第三種叫「林相」:那裡不應有草、竹;整體是空疏、不緊密的樣子,至少要有四棵樹彼此相連成片。。所謂「四樹相」,不可以枯死的樹來充當作為判定的標記。。最小的情況是高八寸那樣的形狀,大小就像一根針。。如果它不會自己生長,那就用種子種下去也可以成就。。所謂「五路相」,最少也要能經過三、四個村落。。所謂「六江的特徵」是說:就算連續四個月不下雨,江水也照樣一直流,沒有斷絕。。所謂「七蟻封」的相狀,最低也有高八寸。。所謂「八種水的相」,就是取得天然池中的水。。依著論書的說法來對照、引用律文;就像以城牆、壕塹等條件作例證,就能看出它成立的樣相。。既然知道要用記號作為封結,作為本界寺院一方的依據,那麼封結完就應該把告示張貼在明顯處,讓後來的人不論是主人或客人都能明白交代清楚,避免混亂與疑惑。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行事科文語氣,記錄儀制中的一種「標記而唱告」的方式;「相」指其相狀、相法或作法之相,意在指出某一儀節所用的標示與唱告之式樣,非談玄理義。

    此處承接科判與釋文體例,「初標」是提示接下來先立題標舉;「相者」用以引出對「相」之義的界定與解釋,屬律疏行事鈔常見的釋義起首句式。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所論在於僧團行事與戒法施行時,若「界」的標相、分際未能明確安立,則依界而起的作法、羯磨、處置等,便難以裁定合律與否;因此強調界相須明確,否則是非不易判定。

    此句屬律疏文脈的條列記述:就場地/方所的實際地貌與障礙(如山、塹、草叢、積水、糞聚、杙、露地)依法分別稱名,用以界定所在、標示障礙與可行/不可行之處,令行事(如結界、安置、行走作業等)取相不致錯認。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對「依前所述依據而制立法制」的否定判斷;意在指出:若按該依據來立條文,將與律制精神或行事準則相違,故明言不可採行。

    此為承前啟後的設問句,用以引出下文對前段所述義項或條目內容的具體界定與分解說明,屬律疏論述常用的提問格式。

    此句屬律部行事文脈,說明「立相」之目的在於令僧眾明知制度界限既已久固,於實務行事(依法作羯磨、集眾決斷)以及特定情境(如結夏安居之破除、衣法之暫離、飲食受持之防護)時,能依法判緣、依緣開遮,令僧團運作有據而不致違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空」說明:若所依之處被設定為空無所有,則不具可辨識、可指示的形相,因而無從以相狀來確定其處所;意在釐清行事安立處所時,不能以「空無相」作為可指認的依據。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氣,強調施行某條規制或處置,須以事實為據,不可虛設;並須視因緣時節相應而依準奉行,以符合法與事的相應。

    此句以律疏語境略舉:受一座說法,所能把握者未必深廣,往往只能暫作粗知,先分別義理上「空」與「礙」兩類相對之判別,以便後續依其義分辨通塞、取捨與行持次第。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語境,重在制定僧團行事的可久可依之制:相關設施設定須能長久維持、位置固定,不可隨意更動;若本部於細節未廣說,則以「準用他部」作為援引規則,採取他部律文或行事規定以補足實務施行所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說:對相關作法、條文或義例,應以本宗所立的判準加以比對裁定;在該判準下,兩者可互相援引而通行使用,用以處理行事上的適用與會通。

    此句引《善見》以列舉「相」的分類與其量相,指出「相」共有八類,並先舉「山相」一類,說明其最小尺度亦達「如象大」,用以界定所說「相」之具體形量,屬律疏引證式的名相分判與量度說明。

    此句出律疏部對物品(或處分標準)作量度分級說明,界定「二石相」的下限重量為三十秤,用以判別是否符合某一律制所規定的等第與處置準則;屬制度性量衡條文,重在「定下限以資判準」,不宜引申為義理象徵。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語氣,指出在施作或安置石材等作務時,若既定所用之「漫石」取得或使用不成,應改以其他石材替代安置;重點在依律制務實處理,不令事作因材料不足而失當。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是就住處/結界等所依外相作條件判定。
    「林相」指可作依據的林地形貌:不得夾雜草、竹之類;並以「體空不實」標示其非密林叢塞,而是樹木間有空隙、可辨其界相;「下至四樹相連」則示最低限度,需至少四樹相接連,方得成其「林相」之相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行事規範用語,說明於「四樹相」這一項判準(作為界相、指標或辨識依據)時,取相必須依其可資辨識、具現成用的「樹相」;枯樹形質敗壞、易折易朽、難以久住,且不穩定不可靠,故不得取為相,以免界相不明、後致爭端或行事乖違。

    此句以「下至」標舉最低限度,描述某物(承前文所論之法物、器物或其相狀)在形相與尺度上的下限:形體高度最低可至八寸,且其粗細、體量可小至如針。
    作為律疏語境中的量相敘述,用以界定作法、製作或使用時所依的規格下限,重在「設限與取準」,不涉教義發揮。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多屬行事判準:若某物不具「自生」條件(不會自行生起、繁殖或長成),則以「種」為因緣而使其得以生起亦可成立,重點在於許可以人工加因緣令其成就,而非依其自然自發而成。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就「界相」所依之道路相類,說明其下限尺度:以道路為界相者,至少須具備可連貫通行、延伸至經過數個聚落的條件,用以確立結界或處所界定之範圍,不令界相過於短促而難以辨識、執行。

    此句就律疏語境以「相」明示某類江流的判別特徵:以久旱(四月不雨)而水流仍不斷,作為其「常流不絕」之相,用於行事抉擇時的客觀依據。

    此句出自律疏對僧團住處、塚塔(或舊塚)等處所相狀的判別語境,屬於以具體形相作為辨識依據的規定性描述。
    「七蟻封相」指以蟻土堆封所呈現的層級形相,用以判定其屬於何種地物或舊跡;「下至」表示就最低限度而言,其高度至少達到「八寸」,作為衡量標準之一。
    此處是量度與辨相,不宜牽引為象徵義或修行譬喻。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用於界定「八水相」所指的取水來源:以「自然池水」為可取得、可用之水相。
    重點在於判定取用之水屬於天然池所成之水,以便依律制分別其可用、可作何等淨用或處置之依據;不作他經系象徵義解讀。

    此句是律疏行事的論證語氣:以「準論」作依據,再「徵律」取律文為證;並舉「城塹等緣」作比況,說明由助緣條件具足與否,可以判定某事(如制立、施設或成立)之相狀是否成就,屬於律學中依文據義、以喻顯理的判釋方法。

    此段屬律家行事規範:既已以「相」作為封結(封印、封閉、封存等處置)的標識與憑據,就應公開牓示於明處,使後到者得以依此辨識處置緣由與責任歸屬,主方與客方皆能明確承認交代,從而避免越分、濫取或爭端疑訟,保障僧團事務清楚可稽。

名相註解
  • 二竪:律疏行事語境中的術語,指「兩道竪向之標記」一類的記號或設置;此處不宜望文生義作人物或器物名稱。
  • 標唱:立標以示,並加以唱告宣示,用於行事儀節的提示與告眾。
  • 塹:壕塹、溝塹之類的凹陷障礙,律文常以之作為方所與界相辨識物。
  • 杙:木杙、木樁;「釘杙」指釘立木樁以作標誌或障礙。
  • 草𧂐:依上下文作「草叢、草稠密處」解,指草生聚密之地貌。
  • 界限:律制中所定之分際與範圍(如時限、處限、事限等)。
  • 集眾:召集僧眾同在一處以行羯磨等僧事。
  • 破夏:結夏安居既立而因緣不成或中途需解/破安居之律制處置。
  • 護食:對受持、受用飲食之規範作防護與節制,以免觸犯食法等戒相。
  • 隨時:隨因緣時節、情境條件相應之時。
  • 準行:依所準據之律制與規範而行;「準」有依準、依據、比照成例之意。
  • 一席之法:一座(一次、一場)說法所宣之法義。
  • 聊知:姑且略知,表示所知未必周備、深細。
  • 礙:與「空」相對,指於義理或行用上有滯礙、不通達之面向,用以作粗分。
  • 久固處所:長久、牢固而固定的處所;在行事制度上強調可持續、可依憑,不隨時勢任意改易。
  • 準用:依準而採用;本處指以他部之相關規定作為可依循的實施準則。
  • 案:依據、比對而裁定之義,近於「按、依、考校」。
  • 本宗:本門所依之宗旨與判準,即此書所宗的律學立場與解釋系統。
  • 山相:八種「相」之一,名為「山相」,以「山」喻其形量或相類。
  • 如象大:以大象為尺度,指其大小至少如大象。
  • 二石:量度等第名。於此文脈是就量衡(多指重量或容量的折算)立名,用以標定某類物品或準則的級距。
  • 相者:指其「相狀/相當之標準」,即判定該等第所據的規格。
  • 秤:量衡單位名。此處以「三十秤」作為二石相的最低量度;具體折算隨古制與本文所依量衡而定,宜依該律疏所用制度理解。
  • 漫石:此處指一類特定用途之石材(多作鋪覆、壓護、墊安等用),為律部作持語境中的材料名目;若不可得,許以他石代用。
  • 安石:安置石材於其應置之處,使作務成辦。
  • 林相:律疏用語,指作為辨識與成立某類處所(如住處、結界等)所依的「林地形相/標相」。
  • 草竹不得:指不得有草、竹雜生其間,以免形相不淨雜、難以取相。
  • 體空不實:形容林相之體勢空疏、不稠密緊塞,便於辨識其相。
  • 下至四樹相連:指最低限度,至少須四棵樹互相接連成相。
  • 四樹相:以四株樹作為「相」(標記、界相、指標)之制度或判準用語,具體所指須依本段文脈所規定的作相方法而定。
  • 八寸:以「寸」為度量單位之高度量,於律疏中多用來界定形制、尺寸之規格。
  • 自生:依其自身條件自然生起、長成之義;此處作是否需外加因緣之判準。
  • 種:種子、種因;指以可令其生起之因緣而種植,使其得生。
  • 五路相:律疏中就「界相」所舉之道路相類名目;此處但就其下限尺度而言。
  • 六江相:指「六江」所具的判別特徵;此處以久旱而不絕流為其相。
  • 四月不雨:指經四個月不降雨的久旱情形,用以凸顯其仍能常流之特點。
  • 常流不絕:水流恆常不斷絕,為此處所舉之判相。
  • 七蟻封相:律疏中用以辨識地物形相的術語,指由蟻土堆封形成之層級狀(以「七」表其層數或級數的相狀標記)。
  • 八水相:律疏中用以分別水之類相(性狀、來源等)的術語,此處總標其一類相之所依。
  • 自然池:非人力鑿作、由自然因緣形成之池,作為「池水」來源的判別語。
  • 徵律:徵引、考證律藏文句以為證明。
  • 城塹:城郭與壕塹;此處作比喻,指由可見之條件(緣)推知其成立之相。
  • 本界家:本界之寺院(本地界內)一方,指在地僧團或本住處所,作為行事依憑的主方。
  • 牓示:以牓(榜)張示公告,公開告示於眾以示明白。
  • 主客:主方與客方;於律行事中指本住僧(主)與外來僧或他方相關者(客)。

二竪標唱相。初標 相者。《四分》:界相不定是非。文中,若東方有山 稱山,有塹稱塹,草𧂐汪水,糞聚釘杙,空處露 地;準此立法,誠所不可。何者?凡論立相,為知 界限久固,作法集眾,破夏離衣護食等緣。若 將空地為處,空則無相可指。必有其事,隨時 準行。或是一席之法,聊知空礙兩分;必作久 固處所,準用他部;并案本宗,彼此通用。《善見》 云:相有八種:一山相者,下至如象大。二石 相者,下至三十秤;若曼石不得,應別安石。三 林相者,草竹不得,體空不實,下至四樹相連。 四樹相者,不得以枯樹為相;下至高八寸形, 如針大;若無自生,種之亦得。五路相者,下至 經三四村。六江相者,若四月不雨,常流不絕。 七蟻封相者,下至高八寸。八水相者,自然池 水者得。準論徵律,城塹等緣,成相可知。既知 相為結,本界家所依,結已即須牓示顯處,令 後來者,主客俱委,無有濫疑。

271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界形。《善見》、《明了》兩論說:隨地形曲直,自由判斷界形,不必固定指明。詳細如《大疏》,簡略說明如《義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要說明「界」的相狀與差別。。《善見》和《明瞭》這兩部論說:要依當下的方位與曲直來看,隨所在之處分辨形相,不必一定硬性指定某一個固定指向。。要講得詳細,就依《大疏》;要簡要說明,則依《義鈔》所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段承接語,於律疏體例中用以轉入下一節主題。
    「界」在律學語境多指依戒律而立的界限/分域(如結界、界內界外等)或相關分類,此處言「界形」即將闡明其相狀、相貌與可辨別之特徵,作為後文立界、行事分判的依據。

    此句出自律疏部行事鈔引二論之說,意在說明對「指示、標示、指向」等判定,不可執著單一固定標準;應依現場方位、形勢之曲直與所在位置而作辨別,以令律儀行事之判準得其實用、契合事相。

    此句為律疏寫作體例的指引:同一法制或行事要點,詳略二途各有依據。
    作者不在此處鋪陳細節,而以他處註疏作為「廣說」的權威依憑,並以《義鈔》作為「略說」的提要來源,使讀者依所需深淺取用。

名相註解
  • 形/相:此處為相狀、相貌之義,非專指形體外貌。
  • 《明瞭》:律學相關論書之稱名;此處與《善見》並舉作引證,表示其論旨在行事判定上主張隨事相而辨,不執定指。
  • 《大疏》:此處所引之「大疏」為律疏體例中的大型註疏著作名,作為詳釋之依據;未具足書名時,宜保留題名不強作判定。

次明界形。《善見》、 《明了》二論:隨方曲直,任處辨形,不論定指。廣 如《大疏》,略說如《義鈔》中。

272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唱相。現今結界方法,不外乎兩種:或在蘭若,依山傍水,旁邊道路樹木為緣;或在城鎮,則依牆院、籬笆、壕溝等設界。多為四方,有時也有曲折。必須先辨識過失,再避開過失來唱界。指初學未通達,以及後進諸師,若唱界形,容易出現混淆。如從院外唱說:從東南角直至西南角,乃至一圈;正南方寺門,則會有分別眾人的過失。因界限從牆外直通,門檻外就成為界內;若寺內進行各種羯磨時,牆外有僧未集合,難道不是屬於別眾嗎?因此可知,唱相必須屈曲唱出,不可讓人事後後悔。也不可籠統地說隨意屈曲。屈曲也包含深淺遠近,最終會導致無法分辨界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說明什麼叫作「唱相」。。現在結法的作法,大致不出兩類:一種是在蘭若這類清淨處,靠著山水而住,或在道路旁邊、依著樹木而設置。。也有在城裡的,就沿著圍牆、院落的界線、籬笆柵欄,或護城壕溝這些地方走。。大多是四方形的,但有時也會出現彎曲、不正直的情況。。要先認得哪些是過失,之後纔去避開那些過失,並且把這個原則提出來宣說。。就是說:前輩學人尚未真正通達,以及後學的諸位師長,如果起頭宣說「方相」這一類內容,就很容易變成夾雜不純、隨意增說。。好比在院子外面高聲宣告說:從東南角一路直說到西南角,依此類推,把四周繞一圈都唱報完。。如果直接從正南方向走過寺門,就會犯「別眾」的過失。。如果把結界的界線直接從牆外劃過去、穿過去,那麼原本在門檻外面的地方,就會被算進結界裡。。寺裡正在作各種羯磨時,如果在牆界之外還有僧人沒有來集合,這不就是「別眾」嗎?。所以要知道:在唱相(宣唱羯磨等作法)時,表達方式必須委曲周全;宣唱出來時,要讓人之後不致後悔。。也不可以含糊帶過、通通一概而論,說成「就照它彎曲的樣子隨便順著走」就算了。。所謂「屈曲」也可以拿來說深淺、遠近等差別,但若這樣一概套用,到最後就會搞不清楚界線與分寸在哪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句,承前起後,表示下文將就僧團羯磨等行事中之「唱相」作解釋與規範說明;「唱相」屬律制行事的程序用語,重在依法宣唱其相狀與要目,以令眾知。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所說「結法」是依律制而施行的規定性作法(如結界、結制等),屬僧團行事的制度安排。
    文中先總標「不過有二」,再舉其一:於蘭若等遠離聚落、依山水之處,或就道旁依樹等處所而行之;意在交代當時常見的結法所依處所類型與其簡要形相,作為後文判準與抉擇的基礎。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記述在城邑中行走或安排行處時,應依城內既有的界限與防護設施(牆院、籬柵、塹渠)而行,以明界分、避踰越侵擾,符合律中重視處所界線與行止合度的精神。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就具體形制作概括描述:通常呈四方整齊,但亦有不規整、彎曲之例;用以提示處置時須知常格與例外,不可一概以齊整為唯一準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持律行事當依次第:先明辨何者為過失(違犯、失儀),方能在實際行持中避離其過;並且將所辨之過失與避過的方法加以宣示,以作僧眾行事之準繩與警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惕傳授律學與行事準則時,若未具抉擇力而率然提倡某些「方相」之說,易致傳述混雜、偏離律制的正規與可依性;重點在於慎言慎教、以成文律制與正當解釋為準,避免以未通達之見導眾而生濫說。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鈔的作法敘述,重點在「唱」為公開宣示的儀節用語;內容以院落四角為起訖,依次唱報方位界線,直至周匝一遍,以使眾人共聞而明確界定所唱示之範圍。

    此句屬《四分律》行事規範語境,明示出入寺門之行止若致與眾分離,則成「別眾」之過。
    重點在依僧團羯磨與威儀次第行事,避免擅離大眾、破壞共住共行之制。

    此句就律疏語境說明「結界」判定的原則:界線一旦越牆而過,門限外側的區域即因界線所攝而轉為界內。
    用以釐清寺院房舍等處,界線跨越牆門時,界內外的歸屬與律儀行事之適用範圍。

    此句就律製程序問難:羯磨須以僧團依法集會、同一界內成就為要。
    若同一住處有僧在界外而不來集,則僧眾成為分散不共集之相,恐犯「別眾」之失,並使羯磨難以如法成立。

    此句就律疏行事語境說明作法宣唱的要點:宣唱「唱相」時,措辭與程序須委曲周備,使受事者與同住僧眾在當下明白其內容與所涉利害,避免因未聽清、未理解或程序不周而於事後生悔,從而引發爭訟或作法不成。
    重點在於「令其得知」與「免後悔」以護持羯磨行事之正當與和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行事立義、制相取捨而言:解釋戒相與作法,不得以「籠統通說」取代分別條例;也不可遇到文義或事相有折曲差別時,便以「隨屈曲」作概括性的託詞而放過細節。
    重點在依律文與羯磨作法等規範,辨明差別相,而非以含混說法消解應守之制相。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提示用語或判準若過於迂曲含混,甚至可泛通多種相對概念(深淺、遠近),則在具體制戒、行事與裁量時,容易失去可依循的界限,致令判斷無所準繩。

名相註解
  • 結法:律中依一定法式而施設的「結」之作法,多指結界、結制等僧團行事之制度規約;非泛指「結成一個法」或「結集佛法」。
  • 依山附水:依傍山勢、臨近水源而住;在律行事中常用以標示可依止、易辨識的地勢處所。
  • 旁道緣樹:傍近道路、依樹為緣(以樹作標識或所依)以定處所;「緣」此處作「依憑、取為標準」解。
  • 牆院:牆垣與院落界限,指圍護之處所邊界。
  • 籬柵:籬笆、柵欄等障隔設施,用以分界防護。
  • 塹渠:塹壕、溝渠等防禦或排水之溝塹,亦可作邊界標識。
  • 識過:了知、辨別過失之所在,於律中即先明犯相與失儀之處。
  • 避過:對已知之過失加以遠離、防護,使行事不觸犯律制。
  • 先學:先前一輩的學人、前輩學者。
  • 方相:此處作「方術形相之類的說法/名相」理解;在律疏脈絡多指易引雜說之類型內容,非指單純「方向相貌」的字面義。
  • 院外:院落之外,指在院外處所行唱示,使內外眾人易得聞知。
  • 東南角/西南角:以院落四角為標記的方位點,用作界線或範圍的指示起訖。
  • 一週:周匝一遍,指循四邊繞行或依四方位唱示至圓滿一週。
  • 寺門:寺院出入口,於律制行住坐臥等威儀與眾行規範中,常作為出入界限之處。
  • 牆外:牆壁之外側之處,作為界線設定與判定的參照位置。
  • 門限:門檻之界,常作為內外分際的標識;在結界判定中可成為界內外歸屬的關鍵點。
  • 牆限:以寺院牆界作為界限之處,表示內外分界;此處用以標示作羯磨時僧眾集會所依之界內外。
  • 屈曲:此處非指身形屈曲,乃指言辭、施設委曲周全,能隨情酌量、周密使眾無疑。
  • 後悔:指受事者或僧眾因先不知情、未理解或程序欠周而於事後追悔,致生諍論或作法缺失。
  • 籠通(籠統通說):不作分別而概括混同之解說;於律學解釋中多指不分開遮、開、持、犯等差別而一概說之。
  • 隨屈曲:隨其曲折、差別而任意遷就之說法;在此作為被否定的概括託詞,指以「事相有曲折」為由而不加精別。
  • 深淺:程度之差別,用以比況事相輕重或義解淺深等相對判別。
  • 遠近:距離之差別,用以比況親疏、遲速或相去之遠近等相對判別。

二明唱相者。今時結 法,不過有二:或在蘭若,依山附水,旁道緣樹; 或在城邑,便隨牆院,籬柵塹渠。多是四方,時 有屈曲。先須識過,後避過唱之。謂先學未達, 及後進諸師,若唱方相,便容濫述。如從院外 唱云:從東南角直至西南角,乃至一周;正南 寺門,則有別眾之過。以界限從牆外直過,門 限外則成界內;若寺內作諸羯磨之時,牆限 外有僧不集,豈非別眾?故知唱相必須屈曲 唱出,不令後悔。亦不可籠通,云隨屈曲。屈曲 亦通深淺遠近,終成不識分齊。

273
白話直譯
若從院內唱相,從門直行而過,則界限內就成為界外,這樣就會產生別眾、破夏、離衣等過失。如寺中作法,有人說欲已畢,走到門限內,又回來,這不就是出界又入界,屬於別眾嗎?若破夏者,有人依界安居,明相未出到門口,明相後又返回,這不就是破夏嗎?所謂失衣,是指依界結攝衣界,明相未出時未帶衣前往,明相出界外,這不就是失衣嗎?所以要詳細指示過程,然後再唱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人在院子裡先行「唱相」,然後直接從門走過去,那麼原本劃定的範圍之內就會變成「界」的外面,於是就可能犯到像是「別眾」、或「破夏」、或「離衣」這一類的過失。。就像寺裡正在作法時,有人把「說欲」做完了,走到寺門的界限之內,又再走回來,這不就是先出界、又入界嗎?那就會變成別眾了。。如果說這算破夏:有人在結界內安居,天亮的相還沒出就走到門口,等天色明瞭才折返,這不就是破夏嗎?。所謂「失衣」,要依「界結」來看它是否還在衣的範圍內。天亮的標誌還沒出現前,如果你出門沒帶著衣;等到天亮的標誌一出,衣就算在界外了,這不就是失衣嗎?。所以要先把他的過失明白指出來,再把處置宣唱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就律制行事說明:唱相與出入門限會影響「界」與「界外」的判定;若處置不當,使限內被判作界外,則僧行住坐臥可能落入不合羯磨與威儀之狀態,因而引生別眾等律過。
    重點在於依律正確安立界相、守護結界範圍,避免因行走路徑與唱相方式而破壞同界同眾的要件。

    此句就律制所立「界」而言:僧團作法必須在同一結界內、同一眾中成就。
    若在作法進行間,有人於界相進出往返,便涉及「出界入界」而使作法時的僧眾不再同一羯磨眾,形成「別眾」之失,從而影響作法(羯磨)之成立與清淨。

    此句在律疏脈絡中,釐清「破夏」的判定,以「依界安居」為前提,強調出界與否及「明相」為時間界線;舉人於明相未出至門、至明瞭方返的情形,質疑其仍屬破夏,意在提示:安居期間不得以臨界往返規避破夏之判準。

    此段在律疏語境下,以「界結」所限定的「衣界」為判準,說明僧衣必須隨身或仍在界內受攝;若未持衣而離去,待「明相」出現而衣已在界外,即成「失衣」之相。
    重點在界限與時點(明相)作為失衣判定的依據,以維持衣物不離身、不令散失的律制要求。

    此句就律制行事程序而言:處分或宣唱之前,須先將當事之過失具體陳明,使眾知所由來,避免無因而唱、致生疑謗。
    重點在「先委示過、後唱」,以明示因緣、端正羯磨與眾行之公正。

名相註解
  • 限內:所劃定界限之內的範圍;在律行判定中關涉是否同界同眾。
  • 出界入界:於結界之外內往返出入;作法時若有出入,易致眾不一處而成別眾。
  • 依界安居:依結界而住的安居;以所結安居界為住處範圍,於界內受安居法而住。
  • 失衣:律中對僧衣不在自己持守、且不在所結定之衣界所攝而成「失」相的判定語。
  • 界結:依律所許,作法結定一定範圍之「界」,使其內物(如衣)得以受攝;逾界則不攝。
  • 攝衣界/衣界:由界結所成立、用以攝持僧衣歸屬與持守範圍的界分。
  • 委示:委悉開示,指詳明指出其過失及所犯情狀。

若從院內唱 相,從門直過,則限內是界外也,便有別眾破 夏離衣等過。如寺中作法,有人說欲訖,至門 限內,還復到來,豈非出界入界,是別眾也。若 破夏者,有人依界安居,明相未出至門,明了 乃反,豈非破夏。言失衣者,依界結攝衣界,明 相未出,不持衣往,明相出界外,豈非失衣。故 委示過,然後唱之。

274
白話直譯
蘭若之中也會有這種過失。妄指山谷,隨意委託樹林;等到分界時,怎能知道界限?結界並未完成,卻自以為是。所以《明了論》中說:結水波別住,一丈五尺,以石為次,圍繞安置後,便依石唱界。《善見律》也說:曼石不可用。這些都是明確的經文,不容隨意解釋,否則害己害人。若受法不成,會讓他人一生虛度;自己未來還會遇到這個界限。所以《大集經》說:我滅度後,無戒比丘遍滿閻浮提。這話已經驗證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算在蘭若這種清淨寂靜的地方,也一樣會有這種過失。。不要胡亂指說是山谷,也不要隨便就把事情(或物件)丟託在樹林裡。。等到要分清楚界線與分際時,哪裡曾真正知道?。這樣的結罪根本立不起來,你怎麼還那麼自以為是?。所以《明瞭論》說:作結界時,要把「水波」另外安置,長度是一丈五尺;再用石頭按次序排列放置,環繞一圈安放好後,就沿著石頭一一唱告。。《善見》也說:曼石是不允許的。。這些都有清楚的明文依據,不可以隨便亂說;不然不但自己會陷在錯誤裡,也會把別人一起帶進錯誤。。如果把受法的事辦得不成,就會讓對方一輩子白白虛度;。就他自己往後的將來來說,還會再遇到這個世界。。所以《大集經》說:我入滅之後,沒有持戒的比丘會充滿閻浮提(世間到處都是)。。這話已經驗證屬實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就律疏語境指出:過失不以處所而免,縱居蘭若等遠離喧雜之處,僧人仍可能因行事失當而成過;旨在警策修道與持戒須重在身口意與行事規範的檢點,而非但憑所住之處自許清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在訶責處置僧事不依規範:對處所的指稱與對事物的安置、委付,不可任意妄斷、濫行處理;應依律制與寺院行事程序,明確、審慎而不致生過失與紛爭。

    此句用反詰指出:談論事相若不明其「分齊」(界分、分限、準則所至),便無從確知所論之相。
    置於《行事鈔》律學語境,意在警策行事與判攝須依律制之界限、分際而立,否則徒說無據,難以定奪持犯與取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多就「依律結罪」而言:若依據、程序或構成要件不足,則結罪不成;於不成之處而自負逞執,是違背依法處斷與謙抑自守的律學精神。

    此段依律疏語境,說明結界(作法界)時的具體操作:以「水波」作為界相之一並另置其位,定其尺度;再以石作標記,循次安布圍繞成圈,最後依石標逐處唱告,以使作法有相可依、位置分明,令結界程序如法成就。

    此句引《善見》作為律部依據,指出「曼石」屬於戒律行事所不許之物,表明在取用、持有或使用等行持上應依律制止。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制教與行事取捨須依律文與可靠文證:既有明確經律文本可據,就不可憑臆見增減、牽強附會。
    若任意濫說,將導致自他同墮錯解,敗壞持戒行事的準則與清淨僧法。

    此句在律疏行事鈔語境中,是警策行事之人:受法(如授戒、受戒、受法儀式)若辦理失當而不成就,將使受者失去依法立身、持戒修行的根本依據,徒耗一生時光。
    重點在「受法不成」所致之過失與對受者的長遠損害。

    此句就「此人自身」的後來因緣而說:未來仍會再與「此界」相值遇。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偏重因緣流轉、受生往來與所依世界之再相逢,作為行事抉擇與制教義理的背景敘述,不宜引入大乘形上義的擴張詮釋。

    此句引《大集》作證,指出佛滅度後的末法相之一:出家名相雖存而戒法不行,故以「無戒比丘遍滿閻浮提」警策學人守護別解脫戒。
    依《四分律行事鈔》律疏語境,重點在戒體、持犯與僧團清淨的衰微相,而非作他經系形上義理發揮。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此句用以總結前述所引律文、事例或義理判釋,表示其說已可由事證或律制相符而得證,作為後續行事準則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妄指:妄自指說、隨意指稱;含不經審定而任意斷定之失。
  • 山谷:山間幽谷之處;此處作「所指處所」的字面語義。
  • 樹林:林木叢聚之處;此處作「所委置之處」的字面語義。
  • 結(結罪):律中依據事實、戒相、緣起與判準,確立其犯相與罪名,稱為「結罪」。
  • 自負:自恃自矜,於己見逞強而不受規範裁量。
  • 水波:結界時所用之界相名目之一,依文為以「水波」作標相並另置其位。
  • 一丈五尺:所規定之尺度長度,用以定界相所安之距離或長度。
  • 隨石唱:依所安之石標逐處唱告(唱界相/唱告界相),使眾明知界限所至。
  • 曼石:原文所稱之物名;依文義為律中所「不得」之物,具體所指須隨前後文所論事相而定。
  • 自陷陷人:自己陷於過失或邪解,並連帶使他人受誤導而同陷。
  • 受法:接受法制、法儀之授受;在律部多指受戒、受具足戒等受法儀程。
  • 虛過:虛度、徒然度過。
  • 無戒比丘:具比丘名而不持戒、戒行敗壞之比丘;就律義指不奉持別解脫戒者。
  • 閻浮提:四天下之一,指人間世間(南贍部洲),亦泛指此世間人類所居處。
  • 驗:驗證、證成之義;在律疏文中多指以律文、事相或前例相互印證,確立所述規範或判釋可信可依。
  • 斯言:此一所說,承前指涉前段論述或所引證據之結論。

蘭若之中,亦有斯過。妄指 山谷,濫委樹林;及至分齊,曾何得知?結並不 成,一何自負。故《明了論》中:結水波別住,一丈 五尺,以石次之,周匝安已,便隨石唱。《善見》亦 云:曼石不得。並是明文,不容濫述,自陷陷人。 脫作受法不成,令他一生虛過;自身未來,還 逢此界。故《大集》言:我滅度後,無戒比丘蒲閻 浮提。斯言驗矣。

275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唱法。律中規定由舊住僧人唱界。唱界之前,應親自巡查,認清處所,在僻靜處默誦,避免在大眾前出現結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明「唱法」的作法。。依律文規定,要派寺內資深常住的人出來唱(宣告、帶領唱和)。。還沒開始唱之前,要自己先去巡按查看,弄清楚該在什麼位置、怎麼進行;並在僻靜處先把要誦的內容默誦熟,別在大眾前因不熟而結舌不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段落標題式承轉語,表示前段既畢,以下將依《四分律》行事作法,說明羯磨等儀程中「唱法」之規範與操作次第。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行事規範:依律文所載,某些僧團羯磨或儀式程序中,須由「舊住」的資深住眾擔任唱導,以表程序如法、眾所共聞而成就行事。

    此段屬律部行事規範,旨在教人於公開唱誦、宣說之前,先行預備:一則親自巡按以明瞭應行之處所與儀程,二則於私密處先默誦熟習。
    以免臨眾宣唱時語不成章、發言艱澀,致令眾事失儀,障礙僧團法事的莊嚴與秩序。

名相註解
  • 唱法:律製作法用語,指在僧眾前依一定格式宣唱所行法事之文句(如羯磨、白、問答等),使眾知所作、得以同聽同許。
  • 舊住人:在寺院(僧住處)久住、資次較深的住眾僧人,常被指定擔任儀式唱導或作證之職。
  • 案行:巡按而行,按視檢核之意;指親自走動查看以掌握處所與程序。
  • 屏處:僻靜隱蔽處,遠離眾人之處。
  • 謇澁:言語蹇滯不利、結舌艱澀;指臨眾宣唱時因不熟而不順暢。

次明唱法。律中使舊住人唱。 未唱已前,親自案行,識知處所,屏處闇誦,勿 使對眾致有謇澁。

276
白話直譯
首先要從東南角開始,繞行一圈,直指相對應的位置。律中說:東方有山等。若依東方唱界,遇到角落轉彎,則界限不明確。現在執事者,都是以方便為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先從東南角開始,然後繞一圈依著直線指示,讓各處位置彼此對準相合。。律典裡說:在東方有山之類的說法。。如果按「東方」那種方式來唱,唱到轉角曲折迴旋的地方,就會分不清界線是否整齊一致。。現在要辦行事的人,就依著比較容易實作的方式去做。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中對於僧伽住處、作法場域或建置佈置等事相規範的操作語:先定一固定基準點(東南角)以作起算與校正,再循周圍依直線作指示,使四方或諸處的界線、方位、尺度彼此對應一致,避免後續作法因方位不正而致失準。

    此句為《四分律》文句之引證語,表示以下所述「東方有山等」屬於律文所載之敘述或列舉,用以作行事規範、制相判定或事相佐證;屬律學引文標示,重在明所據來源而非發揮義理。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行事規範的技術性說明:以「依東方而唱」作為特定唱誦/唱導方式之例,指出當聲調行腔唱到「角曲迴」等轉折處時,容易造成界線、分段或節拍上的「分限」不明,因而難以保持「齊整一致」。
    重點在於避免因行腔轉折而致作法不整齊、界分不清。

    此句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行事體例語境,意在提示行事(依律辦事、作法與施行)取其可行、便於奉行者作為依據,以便實務操作得以成立,不致因繁難而廢行;屬行事抉擇與施行原則的提示,非另立教義詮釋。

名相註解
  • 東南角:指場域或建置區域之東南隅,作為定向與起算的基準點。
  • 直指:以直線向某處指示或取準,含「依直線校正方位/界線」之意。
  • 相當:彼此對應相合、相準一致;此處非指價值或相等之「相當於」。
  • 雲:古文引述用語,義為「說」。
  • 東方有山等:「等」為省略列舉之語,表示原律文尚有同類項目未盡錄;具體所指需依前後文判定。
  • 依東方而唱:指依「東方」之唱法/聲腔習慣而唱誦;此處是對特定地域或傳承唱法的指稱,用以說明其在轉折處易致界分不明。
  • 角:此處多指轉角、角落等「折轉處」,亦可涵括行腔/句讀轉折之關節點;須依上下文判定偏向空間界角或聲腔轉折。
  • 曲迴:曲折迴旋,指路勢/形制之曲折,或指唱腔行轉之迴旋轉折。
  • 齊:整齊一致;此處與「分限」相應,指界分或節度能否齊整。
  • 易為:容易施行、便於成辦。

先須東南角為始,周匝直指 相當。律云:東方有山等。若依東方而唱,至角 曲迴,則不分限齊。今行事者,據易為之。

277
白話直譯
若在空曠野地結界,先指四個標誌於四方,然後由僧中選一人唱界。被選者即起身,禮拜僧眾後,站立唱道:「大德僧聽!我比丘為僧唱四方大界相。從東南角的棗樹,直向西到西南角的桑樹,從這裡往北走到西北角的柳樹,再從這裡往東到東北角的榆樹,然後向南回到東南角的棗樹。這就是大界的外圍標誌。繞行一圈結束。」三種說法皆如此。若遇到臨時特殊情況,應依實際調整唱法,不可出現差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要在空曠的野外結界,先在四個斜角方向立好四個標記,接著由僧團派一人出來宣唱結界的作法。。被指派的人立刻站起來,向僧眾禮敬後,就站著高聲宣告:「大德僧眾請聽!」。我這位比丘,替僧團把四方「大界」的界相念出來、宣告清楚。。從東南角的棗樹開始,往西一直走到西南角的桑樹;再從那裡往北走到西北角的柳樹;接著往東走到東北角的榆樹;最後再往南走,回到東南角的棗樹。。這就是「大界」在界外所呈現的相狀。。繞行一圈就結束。」。第三種說法也是這樣。。如果到實際行事時出現不同情況,就要依準則把唱導內容改成相應的說法,不能有差錯。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僧團於野外行結界作法的基本程序:先以四個標記確定界相與範圍(四維為四隅斜角方向),再由僧中指定一人負責宣唱,使僧眾於羯磨行事時對界限所依的界相有共同認定,避免界相不明而致作法不成或生諍。

    此句敘述羯磨前的作法:受差遣者依律儀起身,先向僧眾致敬,復以固定告眾語「僧聽」召集註意,使後續白告、羯磨等作法在僧眾明知聽聞中如法進行。

    此句屬律制行事語境,說明由比丘代僧眾「唱」出四方大界的界相,以令界相明確,作為僧團依界結界、行羯磨等作法的依據;重點在「為僧」公開宣唱界相,使眾同聞同知,避免界域不明而致作法有疑。

    此段以四隅之樹為標記,按方位次第指示行走路徑,用以明確界定某一區域的邊界與巡行方向,屬律部行事規範之記述,重在「界相分明、所指無疑」,以便依法安立或辨識作法範圍。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大界」指僧團作羯磨等法事所依之界限範圍;「外相」是就其外在可辨識的相狀、標相而言。
    此句旨在指明:所述內容屬於大界在界外用以識別、建立或判定界域的外在標記,而非轉入義理詮釋。

    此句為律疏行事記述語,標示某一儀節或動作(如繞行、巡行等)完成一週而告終,屬程序性收束語,重在明確行事次第已畢。

    此句承接前文的分類或列舉,表明第三種所引的說法(或第三段所述)與前二種同樣成立、同樣適用;在律疏行事釐清中,屬於對前述判例或引證的總括確認。

    此句在《行事鈔》律儀操作語境中,強調羯磨、唱導等行事用語須隨「當前事相」而作相應調整,但仍必須依律制與既定準則,不得任意增減;行事言句關係僧團法成就與程序正當性,故要求無差錯。

名相註解
  • 空野:空曠之野外地,不易以既有地物明示界限,故須立標示相。
  • 四標:四個標記,用以指示界相之四方分際或四隅所依之處。
  • 僧中差一人:由僧團指派一人擔任特定作法之執行者。
  • 被差者:受僧伽差遣、指派執行某項作法或宣告之人。
  • 禮僧:向現前僧眾作禮,表敬順僧伽與攝受作法次第。
  • 立唱:站立宣唱、告眾之儀式動作。
  • 四方:指東西南北四向,用以周遍標示界域方向。
  • 東南角/西南角/西北角/東北角:以方位四隅標示界相與轉折點,便於依律定界與循界行走。
  • 棗樹/桑樹/柳樹/榆樹:作為地面可辨識之界標(樹標),用以指認邊界位置。
  • 訖:畢、終,表示該項行事至此完成。
  • 皆爾:皆如是,表示同前例、同此義,作總結承接之語。
  • 改唱:改易唱導之詞句;「唱」在律行事中多指唱導、宣唱作法文句。
  • 紕謬:差錯、錯誤;此處指行事文句或程序不容有誤。

若在 空野中結者,先指四標在四維,然後僧中差 一人唱之。被差者即起,禮僧已,立唱云:「大德 僧聽!我比丘為僧唱四方大界相。從東南角 棗樹直西至西南角桑樹,從此北行至西北 角柳樹,從此東出至東北角榆樹,從此南來 還至東南角棗樹。此是大界外相。一周訖。」三 說皆爾。若臨事別相,準改唱之,不容紕謬。

278
白話直譯
若寺院位於城鎮中,多有牆院,皆從內部唱界。前段依前述方法;後段說:「從寺外院牆東南角的內角,沿著牆向西到南門東側北方的土棱,隨著彎曲向南出到門檻內側的棱,沿著門檻向西到西側內棱,隨著彎曲向北進入門西側的土楞,從這裡向西到外院西南角的內角,從這裡向北到外院西北角的內角,從這裡向東到外院東北角的內角,然後向南回到東南角的內角。這就是大界的外圍標誌。繞行一圈結束。」三種說法已經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城裡的寺院多半都有牆院,就都在牆院裡面唱(招呼或報告)。。前面的因緣背景,就如同上文已經說明的那樣。。後面又交代:「從寺外院牆的東南角內側角落開始,沿著牆往西走到南門東側門框北邊的土稜;再順著轉折往南走到門檻裡側的稜線;沿著門檻往西到西側門框裡側的稜線;再順著轉折往北進到門的西側門框外側土稜;接著往西到外院西南角內側角落,再往北到外院西北角內側角落,再往東到外院東北角內側角落,最後往南迴到東南角內側角落。」。這就叫作「大界」的外在相狀(外相)。。繞一圈就結束了。」。前面三種說法已經說完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語境,說明城邑寺院若多設牆院,於施行唱告、招呼、通報等僧團行事時,應依「從內唱」的方式處理,以合於寺院形制與行事次第,避免於外喧動而失威儀或致妨礙。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常見承接語,指本段所依之「前緣」(先前事件、緣起或前文所立條件與脈絡)已在上文交代,以下不再重述,用以承前啟後、避免重複敘述。

    此段出自律疏行事規範語境,旨在以院牆、門頰與門閾等建築折線作為界標,逐段標定外院(寺院外院)之界限與行走圍繞的路徑,用以判定作法時的「界內、界外」所屬,避免界相不明而致犯規或程序失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判釋性結語,用以總結前段所說之標相,確立其名義為「大界外相」,以資辨識界相、判定結界範圍與作法時所依之相狀依據。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行事記述語,表明某一儀節或作法以「繞行一週」為限度,至一週即告完成;屬程序界定,不宜牽引他經系象徵義解讀。

    此句為段落收束語,標示前文所列「三說」已闡述完畢,便於在律疏體例中分科、轉入下文;屬結構提示,不另立法義。

名相註解
  • 寺:僧眾住處之寺院、伽藍。
  • 從內唱:在牆院之內行唱告通報,依院界內向施行之義。
  • 寺外院牆:寺院外院之圍牆,用作界相依據。
  • 內角:牆角向界內一側的角點,常作畫界、標界起訖處。
  • 門頰:門洞兩側牆面或門框側邊(門旁之「頰」),用以指示門側位置。
  • 門閾:門檻;「裡稜」指門檻內側的稜線或稜角。
  • 土稜/土楞:以土築成的稜線、土埂稜角,作為界線轉折的實物標識。

若 城邑中寺,多有牆院,並從內唱。前緣如上;後 云:「從寺外院牆東南角內角,旁牆西下至南 門東頰北土棱,隨屈曲南出至門閾裏棱,旁 閾西下至西頰裏棱,隨屈曲北入至門西頰 土楞,從此西下至外院西南角內角,從此北 下至外院西北角內角,從此東下至外院東 北角內角,從此南下還至東南角內角。是為 大界外相。一周訖。」三說已。

279
白話直譯
若有五門、三門,以及籬笆、牆壕、斜角方形等,皆應依實際情況稱述,依照上述方式。若有障礙隔斷,需穿牆直行,應唱出院名,並依院牆唱界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出現五門、三門這類配置,或有籬柵、牆塹,以及斜角、方屈這些形制差別,就依所在地實際情況來命名,一樣照前面說的規格與作法辦理。。如果遇到遮擋,想要穿牆直接通過,就要先喊出該院的名稱,並沿著院牆依其標記或方位連續呼喊作為示相。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行事記述,重在規制與名目:對不同門數與周防設施、形制(斜角、方屈)等,依現場實況稱名,不另立異制;處置與判準一概依前文既定之式。
    其義偏於僧團營建、界相與施設的作業一致性,非發揮教義象徵。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針對寺院(院)之間有牆等遮隔時,行者欲「穿牆直過」之處置:須先唱告所屬院名,並依院牆連續唱示其相,以明示所向所屬、避免混入他院,並作為內部辨識與守界分的程序,重在護持僧團住處分際與行事次第。

名相註解
  • 五門、三門:指某處施設(如出入口、門道)之門數配置差別,依實際形制稱之。
  • 牆塹:牆為障壁;塹為壕溝等防護界限之設施。
  • 斜角:指施設轉角呈斜向之形制。
  • 方屈:指施設轉角呈方折曲屈之形制。
  • 準上式:依照前文所立之格式、規制與作法辦理。
  • 障隔:遮礙隔斷之物,如牆、障礙,使不得直接通行。
  • 穿牆直過:指由牆隔處求徑行通過之舉,語涉非常行徑,故須依律制加以辨明與規範。
  • 院名:寺院中分院、住處單元之名稱,用以表明所屬與所向。

若有五門三門,及 籬柵牆塹,斜角方屈,隨處稱之,準上式也。若 有障隔,欲穿牆直過,當唱院名,依院牆唱相。

280
白話直譯
三、說明集僧與受欲法。首先說明集僧。必須先遍集自然界內的僧眾。若標示的界大而實際範圍小,則以標示範圍集眾。《僧祇》說:在避難界內,三由旬內有比丘者,皆應召集,若已出界,則依法結界。有師說:只需遍集自然界內的僧眾。因為標示範圍內的土地並非自然界,且尚未依法結界。若已作羯磨,方可有分別的僧眾。《僧祇》所說,是因為遇到困難,恐怕成為障礙,所以必須召集僧眾。依理並非如此,皆應召集為主,沒有明確教法可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三明集僧」,就是把僧眾集合起來,並且要處理「欲法」這一類的事項。。先講「把僧眾召集起來」這件事。。一定要先把自然界的範圍內都涵蓋完。。如果標出來的範圍看起來很寬、但實際界定得比較窄,那就把該標的都一併標清楚,收攝在同一處理之中。。《僧祇律》說:遇到要避難的情況,在這個結界範圍內、三由旬之內如果有比丘,就都把他們叫來;如果有人已經出了結界,就依律作羯磨把他納入結界。。有位師父說:只要把事情順著因緣做到自然圓滿,就能把它匯集成辦。。這是用來標明「內地」的範圍;因為它不屬於自然形成的界線,而且也還沒有經過作法(加法)來成立界相。。要先把羯磨依法作完,之後纔算形成「別眾」的狀態。。《僧祇律》裡講到的那些內容,屬於處理起來很棘手的因緣情況,怕會變成辦事的障礙,所以必須把它們彙整收錄起來。。所謂「準據」這種作法,在道理上不成立;只是把各種說法拼湊在一起當作重點,但其實沒有真正的正教可以拿來作準則。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屬行事程序之提綱:一是依「三明」而行「集僧」之作法;二是同時處理與「欲法」相關之人與事(如欲之受取、宣告與成就),以令羯磨等僧事在法制上具足條件、避免程序缺失。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行事鈔語境中,是起首提示接下來要先交代「集僧」之作法與規範。
    集僧屬律制行事的前行程序,關涉僧團共同行事之合法性與成辦條件。

    此句為行事次第之提示語,強調處理律制事相時,須先就「自然界」所界定之範圍內檢點、窮盡其應行之條件與處置,然後方可進一步論及界外或其他情況;屬律學就事相分判、依界限立規之用語,非談玄理義。

    此句就律疏作業法而言,說明在標示(立標、立目)與界定(定界、取界)不一致時的處理:若名目標得寬而所取界限偏狹,仍應把相關應標之項目完整標出,並予以統攝歸集,以免疏漏、割裂或造成後續引據與行事判斷錯置。

    此段屬律疏引律明「避難」時的羯磨處置:以既有「界」為作法依止,令附近比丘集會,確保僧事如法成就;若比丘已離界外,則須以羯磨作法使其與界相應(結入其界),以免僧事因界限不明或眾不成而失如法。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旨在交代一種處事原則:辦理僧團行事、作法或結集資料時,不必強作安排,但依律制因緣,隨其自然條理推進;把應作之分內功夫盡到,事相即能自然而成。
    重點在「盡分」而非放任,「自然」是隨法隨緣的次第,不是任意懈怠或不依法度。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結界與界相成立的判準:僅以標記指出「內地」的範圍,若非依自然界相(如山河等天然界線)而成,且又尚未行「加法」等羯磨作法使其成為有效界相,則不足以作為律制上成立之界。
    重點在辨別:界相之成立須依法與界相條件,不可僅憑標示。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說明僧團作法(羯磨)與僧眾身分判定的先後:別眾之成立,繫於羯磨是否已依法成就。
    意在提示行事判斷時,須以羯磨成否作為界定別眾的關鍵條件,避免未成羯磨而先立別眾之判。

    此句就律疏語境,指出《僧祇律》所述某些事項屬「難緣」:在僧團行事、羯磨、持戒處置等實務上較易生疑滯與掣肘,若不先彙集條文與要點,臨事易致違制或行事不通,故作者主張加以集錄,以備依法決斷與避免障礙。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批評以「準(準據、比擬)」來立制或判事:若其理路不通,即便將諸說並合彙集以為綱要,仍欠缺可依循的正統教法根據,則不足以作為律制與行事的準則。

名相註解
  • 盡:此處為「皆、全」義,表示不遺漏。
  • 避難:律制中因災厄、賊難等危急而暫行避難之事,須依律作法以維持僧事如法。
  • 師:此處指某位持律、講授行事的師家(法師、律師)之說法。
  • 自然而集:「自然」指隨因緣次第、依理依法而不強造作;「集」指匯集、成辦、集成(就事相而言),非必專指經典「結集」。
  • 內地:律制分判之界內區域,屬於結界所攝的範圍(界內之地)。
  • 障礙:就行事鈔語境,指妨礙僧團依法作法與處置的阻滯(如起諍、疑法、程序不通等)。
  • 集之:彙集編錄其文義要點,以便檢核取用,不必臨時翻檢而致失誤。

三明集僧與欲法者。初言集僧。必先盡自然 界內。若標寬界狹者,盡標集之。《僧祇》云:避難 界中,三由旬內有比丘者,並呼來,若出界已, 作法結之。有師云:但盡自然而集。以標內地 非自然界故,又未加法。若羯磨已,方有別眾。 《僧祇》所明,彼為難緣,恐成障礙,故須集之。準 理不然,並集為要,無正教可準。

281
白話直譯
若標示範圍內有村落,即使自然界內不想納入村落,也應繞村唱內界相,之後再唱外界相,依法結界。村內的比丘,不必到外面集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你要標出的界線範圍裡有村落,就算你本來不打算把那個村落算進去,也必須先繞著村落宣唱「內相」,再宣唱「外相」,照作法把結界成就起來。。住在同一村裡的比丘,不必再到村外另外集合。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結界(標界)時,若所標範圍內遇有村落,即使行者本心不欲將村納入,仍須依律儀作法:繞村宣唱界相之次第(先內相、後外相),使標界清楚、羯磨作法如法成立,避免界相含混而致犯失或後日諍論。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定的簡要指示:若比丘已在同一村落之內,即不必另往村外作「外集」的集合程序;意在令羯磨、集會等作法隨處所因緣簡便成辦,避免無故遷移往返而增擾眾行事。

名相註解
  • 內相:界相之一,指內側之界相宣唱,用以明示界線所屬與所攝範圍。
  • 結成:結界作法成立、界相確立之意。
  • 外集:就「村內」而言,於村外另行集眾之舉;多指為行羯磨、僧事等而作的集合程序。

若標內有村, 縱自然內不欲取村者,當繞村唱內相,後唱 外相,作法結成。村內比丘,不須外集。

282
白話直譯
若界內外有尼界及比丘尼,不妨礙結界,兩者互不干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同一個相(結界相)之內外,同時出現尼界和比丘尼,也不妨礙作結法;兩邊彼此不會互相攝屬、混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說明結界作法的適用:即使同一相的內外涉及「尼界」與「尼(比丘尼)」的範圍或人在場,仍可依法作結界等法事;但其戒法與界分各自成立,彼此不互攝、不混亂歸屬,以免誤判羯磨適用對象與界內法事的效力。

名相註解
  • 尼界:比丘尼僧團所立、所依的界分(作法與適用範圍),用以分別尼眾法事之所依。

若相內 外有尼界及尼,不妨結法,兩不相攝。

283
白話直譯
若有作法僧界,只要比丘不出本界;唱完內界相後,即可一併結界納入。如《明了論》所說的分別住處的例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要作「法僧界」,就只要讓比丘不要離開原本的界域就行。。把「內相」唱明白之後,就用通用的方式打個結,然後把它取起來。。就像《明瞭論》裡提到的「別住」作法那樣,照那個例子辦。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在進行僧團作法所依的界(結界/界域)之處置:若建立作法所用的僧界,其要求在於令比丘不離原先既定的界內,以確保僧事作法依界而成、程序相應而不致失準。

    此句屬律部行事的操作語:先「唱內相」以作辨識、確認所屬與次第;既已唱明,便「通結」而取,表示依作法收取處置,使受取有據、避免錯亂。

    此句以《明瞭論》所載「別住」為成例,作為律制處置的依據或類比,用以說明此處應依同類規定處理。
    語氣為「依彼例可知」的引證方式,屬律疏體裁常見的以論書、章疏作旁證。

名相註解
  • 法僧界:律中僧團作法(羯磨等)所依的界域;以作法建立或限定其作用範圍。
  • 本界:原先既定之界域(既結之界);作法時令眾不越界以符合作法所依。

若有作 法僧界,但令比丘不出本界;唱內相已,通結 取之。如《明了論》別住之例。

284
白話直譯
二、不允許受欲者,具備三層意義:一、結界是僧眾共同的根本,理當嚴格規定。二是自然界太弱,無法勝任羯磨,這是《僧祇》原文。三是要讓大家知道界的邊界,護持安居、分眾、護食、護衣等。《十誦》說:若執行羯磨的比丘去世,其他人不知界線位置,佛陀便令大家捨棄原界,重新結界。因此必須全部集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為什麼說「不可受欲」?有三個理由:第一,結界是僧眾共同作法的根本,照理應當趕緊制定。。第二說「自」:所謂「然界」力量薄弱,承當不起(完成不了)羯磨;這段是《僧祇律》的原文。。要用三次方式讓大家明確知道結界的邊界;並且要做安居的防護、別眾的處置,以及食物、衣物等方面的防護規定。。《十誦律》說:負責辦理羯磨的那位比丘去世後,其他人不知道原先結界的所在範圍,佛陀就吩咐先把原來的結界作廢,再重新結界。。所以必須把相關內容都完整彙集起來。
法義解析
  • 此段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儀與羯磨行事脈絡中,說明「不得受欲」之所以立制,具足三種意義。
    此句先舉第一義:結界是僧團共同依止而行羯磨等法的根本前提;若界未結定,眾事易失所依而致法度不成,故按其理應速疾制立,以令僧眾行事有共同準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引《僧祇》原文作據,說明於僧團羯磨之事,若所依之「然界」力弱,則不足以勝任羯磨之成辦,故須依律判其可否與處置。

    此處屬律疏行事的條目提示語,列舉僧團住處「結界」之邊界告知程序與安居期間相關的行事規範。
    重點在於:結界邊界必須使眾明知,方能依法判定受戒、羯磨、安居、受用資具等行為是否在界內如法;並提示安居(護夏)及因失壞同法而「別眾」等情況,以及對飲食、衣服等資具的護持條款,皆屬維護僧制清淨與財物、受用如法之制度性措施。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關涉僧團行事須依「界」而立:羯磨等僧事必須在明確、可共知的界內成辦。
    若原先結界的界處因主事者死亡而不為眾所共知,則界相不明,難以據此依法行事。
    故佛制令先「捨界」以止除疑礙,再「更結」以重立可被僧眾共同認定的界處,使後續羯磨得以如律成就。

    此句為承前結語,表明為使後續律學判攝與行事準則得以依據分明,必須將前述相關條文、義例與所引證據全數彙整,不得遺漏,以成一貫可依的行持規範。

名相註解
  • 眾同:指僧眾共同一致之法事與作法基礎。
  • 急制:速疾制定、立制施行之意,指應儘快結界以免妨礙僧事。
  • 然界:律文用語,指所依之界分或結界之力用(界相之成就/功能);此處以「弱」明其不足以承辦羯磨。
  • 界畔:結界之邊界、界線所在;用以判定僧事與受用是否在同一結界中如法成立。
  • 護夏:安居之護持行事;指雨安居期間依律所制的住止、出入與受用等守護規定。
  • 護衣:對衣物資具之守護與約制,如受持、分配、保管及避免非法受用等規範。
  • 作羯磨比丘:指負責主持、宣白或依程序推動羯磨之比丘(非泛指一切比丘)。
  • 界處:結界所定之處所與範圍,即僧團共同行事所依之界;界相不明則行事易成疑難。
  • 捨已更結:先捨界(解除原結界之效用),再重新結界,以確立眾所共知之界處。

二不得受欲者,具 有三義:一結界是眾同之本,理宜急制。二自 然界弱,不勝羯磨,此《僧祇》正文。三令知界畔, 護夏別眾護食護衣等。《十誦》云:作羯磨比丘 死,餘人不知界處,佛令捨已更結。故須盡集。

285
白話直譯
二是正式加持聖法。上座說:「僧眾現在和合,應該做什麼?」回答說:「結大界羯磨!」應當宣白兩次來結界。經文說:「大德僧聽!此地的比丘宣說四方大界的標誌。若僧眾時機已到並同意:僧眾現在在這四方標誌內結成大界,同住一處,同時說戒。如是宣白。」「大德僧聽!此地的比丘宣說四方大界的標誌,僧眾現在在這四方標誌內結成大界,同住一處,同時說戒。哪位長老同意僧眾現在在這四方標誌內結成大界,同住一處,同時說戒的,請默然;不同意的,請說明。僧眾已同意,於這四方標誌內,同住一處,同時說戒,結大界已完成。僧眾同意,是因為默然。此事應如此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說明如何如法「正式加行」並施行僧團所依的聖法規制。。上座說:「現在僧團都已和合了,那接下來要做什麼事?」。回答說:「要作結大界的羯磨。」。這時就依「白二」的羯磨方式宣告兩次,然後把此事作成羯磨決定。。文中是這樣說的:「各位大德僧眾,請聽!」。住在這裡的比丘,要把四方的大界相依儀宣唱出來。。如果僧團的時間已到,而且僧眾也同意,就宣告:僧眾現在要在這個以四方標相所界定的範圍內結作大界,從此作為同一住處,並在同一大界內一起說戒。。(就)這樣稟白。」。「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這個住處的比丘宣唱:現在僧團就在這四方所標示的範圍之內,建立成一個大界;大家同住在同一個住處,並在同一處一起誦戒。。各位長老請允許:僧團現在要在此處四面標相的範圍內結成大界;凡是同一住處、同一佈薩說戒者,請保持默然表示同意。。如果有人覺得忍不下去,就提出來說。。僧團已經表示同意;在這個以四方界相所標定的範圍內,大家就算作同一個住處、同屬一次說戒的範圍,大界的結定也就完成了。。僧團表示同意,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這件事就照這樣來奉持、遵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用以分段:指出第二段內容將轉入「正加聖法」之說。
    於律疏語境,「加」多指加行、加法,即依律制所作的正式宣告、施行與程序;「聖法」指僧伽所依之清淨律法與正規作法(如作法羯磨等所屬之法制),非泛指大乘形上義理。

    此句出律疏語境,屬僧事程序中的發問:既已成就「和合僧」的狀態,接著應依法啟動並辦理何種僧羯磨或僧務。
    重點在確認僧眾具備和合共議、共行僧事的條件,並指向後續僧事的正當施行。

    此處為問答體裁中的答語,指出應行之作法:以羯磨(僧團如法作業程序)來「結大界」,即正式劃定僧團在一處得以共同作羯磨、同受界限拘束之「大界」範圍。
    於律疏語境中,屬於僧團制度與行事程序的明確指示語,重點在「如法作羯磨」以成立界相,而非一般地理疆界或象徵義解讀。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指處理某事的僧團作法應依「白二羯磨」進行:先以白(宣告)兩次向僧眾通告,完成羯磨程序,使該事項成為僧團共同承認的定案(結)。
    重點在於依律制的程序正當性,而非個人私下決定。

    此句為律疏引文的開頭提示語。
    「文雲」表明接下來是轉引原文;「大德僧聽」是僧團羯磨或宣白等場合常用的召集、告知語,用以令在座僧眾攝心諦聽,作為後續宣示律制、作法或處置的前導。

    此句屬律儀行事語境。
    「唱四方大界相」指在結界、說戒、安居等相關作法中,依律制宣告道場所屬大界的四方界相,使僧團對界域所攝範圍取得共識,令羯磨等僧事得以如法成立。

    此段是律制羯磨中的宣告語:先以「時到、僧忍」表示時節因緣具足且僧眾默然同意,隨即宣佈在既定標相範圍內結界為「大界」。
    結作大界的目的,是使此範圍內的僧眾成為同一住處而同一說戒,確立布薩說戒的合法空間與僧伽行事的一致性,避免界相不明而致法事不成或生諍。

    此為律疏行事體例中的敘事收束語,表示「向上白(上稟、稟白)之辭」至此依其所示而止,用以標記前段所引稟白內容的結尾,屬文書格式語而非另立法義。

    此為律部羯磨、白等行事中的起首召集語,用以令僧眾攝耳專注、正念聽聞後續宣告之事;屬行事程序語,重在令眾同聞同知,以便依律作成如法決議。

    此段屬律家行事儀程:由住處比丘先行宣唱四方界相,令眾明知界限,僧眾遂依其所示於相內結成大界,以確立僧事(如說戒、羯磨等)所依之界,令同界同住處之眾得依法共行說戒,避免界外界內混雜而致儀軌失當。

    此為律製作法的白(告白)語式:先請僧眾「忍」(容可、許可)以成立羯磨之正當性;再宣告於四方標相之內結作「大界」,以統一羯磨、布薩說戒等僧事之作業範圍。
    末以「默然」表同意,屬僧團合議程序:不反對即成可。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羯磨、處斷或僧事運作語境之提示語,用以徵詢與會者:若對所議之事「不忍」(不能容受、不同意或不能接受其處置)者,應即表明。
    其旨在令眾中有異議者依法發言,使僧事決斷得以公開、合式,避免含糊默然而致後續諍競或程序不成。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言,說明「結界」成立的要件與結果:一者僧眾作法須得「忍可」而無諍;二者以四方界相標定範圍,使界內眾同屬一處住處、同受一說戒之共同適用範圍;三者作法既竟,即宣告大界結定完成。
    此屬律部羯磨行事之程序語,重點在僧和合、界相明確,以資後續布薩說戒等行事不生混亂。

    此句屬律制羯磨與僧事程序語境:於眾中告示某事,若無人提出異議而眾皆默然,即表徵僧眾隨順認可,得以成立其事。
    這裡以「默然」作為「忍」的具體表現,即以不言反對來表示同意。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語境中,多作結語式的「總結所說之事,令依此方式受持奉行」。
    重點在「依前文所立之法度而持守」,屬律儀行事的遵循指示,非另開新義。

名相註解
  • 正加:正當施行、正式加行/加法;在律疏語境多指依律製程序而作的正式作法。
  • 時到:指行法之時節因緣已至,符合羯磨、說戒等作法的時間條件。
  • 僧忍:僧眾「忍可」之義,常以默然而表同意,作為羯磨得成的共許條件之一。
  • 四方相:四方的界標/標相,指界內以標相所界定之範圍。
  • 結作大界:作結界羯磨,建立「大界」(說戒、羯磨所依之界域)。
  • 同一住處:在同一界內視為同一住處而共住行事。
  • 如是:如前所說、依其所示;常作承接或結語,用以指代前文內容。
  • 四方大界相:結大界時,於東西南北四方所施設、宣示之界相(界標、界線之相)。
  • 忍(忍可):律語,指眾僧默然或表同意而不諍,使羯磨得成。
  • 竟(訖):作法完成之語。
  • 是事:指前文所說之事、所立之行事規矩。

二正加聖法。上座云:「僧今和合,何所作為?」答 云:「結大界羯磨!」當白二結之。文云:「大德僧聽! 此住處比丘唱四方大界相。若僧時到僧忍 聽:僧今於此四方相內結作大界,同一住處, 同一說戒。白如是。」「大德僧聽!此住處比丘唱 四方大界相,僧今於此四方相內結作大界, 同一住處同一說戒。誰諸長老忍僧今於此 四方相內結作大界,同一住處同一說戒者,默 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於此四方相內,同一 住處同一說戒結大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 如是持。」

286
白話直譯
二是說明戒場大界的規則。先豎立三重標誌。最內層是戒場外的標誌,設在自然界內。中間一層設在自然界外、大界內的標誌。最外層是大界外的標誌。必須繞行一圈,先宣說內層標誌,再依儀軌結界。只是三層標誌難以明瞭,怕大家不熟悉儀軌,略引圖示說明;之後依圖宣說標誌,讓新學者明白不再迷惑。如今實際操作多流於形式,只是誦讀經文,並未仔細練習,若只依文誦讀,便會感到困惑混亂,必然導致附帶事項的儀軌無法完成;必須用心細緻,才能順利完成儀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說明建立戒場「大界」的作法。。先把「三重的標示要點」立起來,作為判準。。在最裡面這一層,戒場的外在樣貌,是在自然界線之內所作的標示。。中間還有一層:它在「自然界」的外面,並以「大界」之內的相狀作為標示。。在最外面那一重「大界」的外面,用標記作為界相。。就必須先繞行周遍,把「內標」先唱示作成一重,然後依照儀法把它結定完成。。只是因為這三種相狀不容易講清楚,怕相關作法大家不熟,所以先簡略引用圖來說明。。接著照著圖樣把各種相狀唱出來,讓剛學的人把容易迷惑的地方弄明白。。如今做這些行事規程都很草率,只會把文字念過去而已,從來沒有細緻地把內容弄清楚、練熟;叫他照著文字讀,很快就會讀到昏亂不明,可見要依事情情況把作法安立起來,一定做不成。。一定要細心,這件事才辦得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分科標題,承前開後,表示以下將依《四分律》羯磨與結界制度,說明於戒場中建立「大界」的規範與作法。
    律部語境下,「界」為僧團行羯磨、受戒等作法所依之法定結界範圍,重在如法宣示、界相分明,以令僧事成就無過。

    此句屬《行事鈔》律學文脈的科判提示語,意在於展開正文前,先建立「三重」的判別標準或綱要(標相),使後續條文的取捨、分科與適用有依據;重點在「先立判準,後明行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係就戒場(受戒、作法之界域)之層次與界相施設而言:於最內層次,所見之「戒場外相」須以「自然界」所定之界線為準,在其內立標以明示界相,使羯磨等作法有可依之界域,不致混亂越界。

    此句屬律疏解釋羯磨、結界等「界」的判定語境,重點在界相的層次與標準:於「自然界」之外,另立一重,以「大界」內部可指認的界相作為界標,用以明確界域範圍,令作法所依之處不致混亂。

    此句屬律制用語,說明結界時就「最外一重的大界」之外立相作標,以明示界線所在,使僧眾於界內行事、作法不致越界而成不如法。

    此句屬律儀作法語境,說明行法時的次第:先作「周匝」之行儀,復以口唱宣示「內標」令其成立為一重的界相或標相,隨後以「作法」進一步加以「結」定,使該界相/標相在儀式上完成確立。
    重點在於:先示相(唱標)後結成(作法結之),以符合作法之程序與有效性。

    此句交代作者在律學行事的說明方式:因「三相」之義相辨析不易,若僅以文字陳述,恐讀者於持戒行事之法未能熟習,故以圖示作輔助,令義相分明、便於依法操作。

    此句在律學行事的教學脈絡中,說明後續依據既定圖式(圖樣、標示)來「唱相」宣示其相狀與要點,以使初學者能辨明疑惑、避免於儀則與作法上錯亂。
    重點在於以可視化的圖示配合口頭提示,作為導學與釐清的手段。

    此句責今人於律部行事但誦文句而不詳審、不熟習,故遇實際因緣時不能依文義安立程序,心行悶亂,終致「附事作法」不成。
    意在勸令於行事先須委練文義與次第,方能於眾中依法辦事而無乖失。

    此句就律部行事語境,強調執行僧制、羯磨與諸作法時,須以謹慎審察為前提;唯有細心不疏忽,程序與條件纔不致錯失,方能如法成就所辦之事。

名相註解
  • 之法:此處作「方法、規則、作法」解,指如法施設之程序與規範。
  • 三重:指三層次、三類別的分科架構;具體所指須依此段下文所立之三項來確定,不能離開本文脈絡臆定為固定法數。
  • 內標:於界內立標示,使界相分明可辨。
  • 內相標:指在大界之內可辨識、可指示的界相作為標誌,用以判定界限。
  • 相標:結界時所立之「相」(界相)與「標」(標記),用以示明界線、令眾了知不相混濫。
  • 一重:指一道(一層)界相/標相的成立層次或一道圍定;非泛指「一次」或「一回」。
  • 練:熟習、熟練之義,指對律法行事能純熟掌握而不錯亂。
  • 圖示:以圖形、圖表等方式標示義相或次第,作為文字說明之輔助。
  • 依圖:依據圖樣、圖式或標示之圖,用以對照所說內容。
  • 曉迷:使其明曉所迷惑處,釐清疑滯。
  • 委練:詳委審練,謂細密瞭解其文義並反覆習熟其用法。
  • 依文讀:但依文字次第誦讀,不及通達文義與施行之法。
  • 悶亂:心思昏塞紊亂,遇事不能分明裁處。
  • 附事作法:隨所遇事緣,依法安立羯磨等作法與處置程序。
  • 遂事:成就其事、成辦所作;在律疏行事語境,多指依律規範而使所辦作法得以成立。

二明戒場大界之法者。先竪三重標 相。最內一重,戒場外相,自然界內標;中間一 重自然界外,大界內相標;最外一重大界外 相標。即須周匝先唱內標一重已,作法結之。 但為三相難明,恐法不練,略引圖示;後依圖 唱相,使新學曉迷。今行事漠落,誦文而已,曾 不委練,令依文讀,便即悶亂,定知附事作法 不成;必須細心,方應遂事。

287

288
白話直譯
此外紅色圓圈的是自然界的標誌。若先在戒壇內集合僧眾。也是四面集合。如圖中所列。依據結大界時,自然集合僧眾。其北方朱色圓標,院外僧人距離中央結界僧,彼此相隔六十三步。中央僧人距離南方圓界外僧人也是如此。南北兩方僧人相隔一百二十六步。各自都能成就法事。在內則不能成就。一直到其他方位也都依此為準。若已結作法,則依標誌遠近。暫且以聚落不可分辨者來說。若能分辨聚落,乃至道路、水界,五種標誌遠近,義理種類各異,都如前文〈集僧〉中所說的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所謂「朱圓」,就是自然界所呈現的相狀。。如果先在戒壇裡把僧眾集合起來的話。。也從四個方向把眾人召集聚到一起。。就照圖裡列出的內容。。依照結大界的時候,僧眾會自然聚集起來。。北邊是叫作「朱圓」的地方;院子外的僧眾到中央所結界的僧眾之間,距離有六十三步。。中間那一座僧團往南邊去;在結界之外的僧眾,也同樣往南邊去。。南邊與北邊的兩位僧人,相隔一百二十六步。。每一項都能各自成立為「法」。。放在裡面也不能成立。。一直到其他方向的情況,也都照這個作法來辦。。如果羯磨已經結成完成,就依照它所現的相狀,標明是遠處還是近處。。先就「聚落這一類不必細分別」的情況來說。。如果能把「聚落(村落的範圍)」分清楚,乃至把道路、行走處、水界等各種界線都分清,再把所說的「五相」裡遠近的差別、以及各種意義分類的不同弄明白,就會知道這些問題都跟前面〈集僧〉那一段所說、容易迷誤的地方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釋義語境,重在界定「朱圓」所指的相貌:它不屬人為施設或作意造作,而是「自然界」本具、依其自然而現的相狀。
    用以提示讀者判別該相的性質與來源,避免誤以為是另立義解或後設詮釋。

    此句就受戒作法的程序先後作條件分判:先在戒壇(授戒道場)內完成「集僧」(集合具足資格的僧伽成羯磨眾),以作後續授戒、羯磨等行事的前置條件。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的簡短指示語,意在交代集眾方式:令眾於四方會集,以成作法(如羯磨、處斷、布薩等)之前提之「集眾」程序,重在眾人到齊、共聞共作,以符律制的公開與如法。

    此句為文內指示語,承接前後文所示之圖表或示意內容,表示應以該圖中條目作為本段律儀行事之依據或對照。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結大界」屬於僧團依律所行的重要羯磨事,於行事之際,僧眾依規制應當集會;故言「自然集僧」,意在指出隨此作法便成就集眾之勢,而非另起他緣招集。

    此句記述住處北側的標記與僧界間距離。
    律中行事(如羯磨等)須先結界以限定僧團作法的有效範圍;以「步」量定內外僧界的相距,旨在使界相分明,避免界相混雜而致行事生疑。

    此段屬律疏行事記錄語氣,交代不同位置之僧眾行動方向一致,用以釐清作法、行止或集會時的方位與結界內外之分。
    於律學語境中,方位與「圓界」界限關係到羯磨、集眾、住處與行事是否落在有效範圍,故以「亦爾」標示處置同例。

    此句記敘兩位僧人所處方位(南、北)及其間距(以「步」為度),屬律疏文獻中對場域、隊列或作法位置的具體量度,用以確立行事規範或判定是否同處一界、同一處所等實務條件;義旨在於如實標示距離,非象徵義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多用以收束前文所舉諸條、諸相、諸義:皆各自具足其成立條件,故可判定為可依循、可適用之「法」或法相,不必相互牽混而失其類別分際。

    依《行事鈔》律疏語境,此句用以判定某一作法或事相之「成立」條件:就「內」這一面而言,無法成辦、不得成立;意在指出若僅就內部處置或內緣安置,仍不具備使該事相如法成立的要件。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的省略指示語,表示前段所立的處置、作法、規範或判例,不僅適用於已述方所,亦推及其餘方所,皆以同一準則比附施行,用以避免重複敘述並確保作法一致。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僧團行事中「作法」既已結成(羯磨成立),後續在具體執行與辨識上,應依該事所取的「相」(可供判別之表徵、標相)來作清楚標記,尤其是與距離、界限相關的「遠近」判別,以免後後生疑、違制或致事相混亂。

    此句為律疏語氣的限制與取例:暫且以「聚落」作為討論依據,且所指為不作細項區分、不可分別其差別類別的情形;用以界定後文所論規範適用的範圍與前提,避免在枝節上廣開分判而偏離行事抉擇的主題。

    此句承接律疏對羯磨、結界、住處判定等「作法所依處所」的判別。
    指出若能依律分明聚落等處所界相,乃至道路、行處、水界之界限,以及判定遠近與類別差別的標準,則可避免如前文〈集僧〉段所示之迷誤;其要在於依法取相、明辨界相,以免作法失所而致僧事不成或生過。

名相註解
  • 朱圓:依文脈多指「赤色而圓」之相狀或標相;此處以「自然界相」界定其為自然而現的形色相。
  • 自然界相:指依自然界分而現的相狀,非由人為制定、加工或施設而成。
  • 戒壇:受戒所立的壇場與作法界限之處,為授戒羯磨等行事的正式道場。
  • 中僧:此處依行事記述語境,指位處「中」方位/中間位置之僧眾,非指「中乘」義理分類。
  • 去南:向南方移動之記述語,直述方位,不宜增添時間語氣。
  • 圓界:律中結界之一類,指以圓相(周匝)作界所攝之界限,用以判定行事與住處之有效範圍。
  • 界外僧:位在所結界限之外之僧眾,於行事裁定上常需分別界內外以定同集、同法之適用。
  • 內:就律儀行事之判攝而言,指內部、內緣、內面之所依處或處置方式;其所對者常為「外」。
  • 結作法:律中僧團「作法」(多指羯磨等法定行事)結成而成立之意,表示該行事已依法具足並完成。
  • 標遠近:就距離或界限作出標示、判別,使遠近分際明白,以便依律正確行事。
  • 不可分別:不作差別判攝,暫不就種種類相細分;此處為行事論述上的取其通相之語。
  • 義類:義理類別、條文所攝之類;指同類條目之分科與差別,便於依律判釋。

此外朱圓者,自然界相。若先在戒壇內集僧者。亦四 面集之。圖中所列。據結大界時,自然集僧也。其北 朱圓,院外僧去中央結界僧,相去六十三步。中僧去南 圓界外僧亦爾。南北二僧相去百二十六步。各得成 法。在內不成。乃至餘方並準此。若結作法已,隨相 標遠近。且據聚落不可分別者為言。若可分別聚落,乃 至道行水界,五相遠近,義類相別,並如前〈集僧〉中所迷。

289
白話直譯
這個界圖,是說自然界比作法界寬,標示外圓作為界線。必定有其他界線,也隨著斜曲而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界圖」,是指自然界比作法界寬一些;要在外圍做出標記,沿著外周畫成圓形來取界。。一定會形成別的界分,而且也會跟著它的傾斜彎曲而改變。
法義解析
  • 本句屬律學行事規範,說明結界時「界圖」之義:以自然界為基準,其界幅較依儀作法所取者為寬,並以標示外周、圓周攝取的方式確定界限,用以令後續羯磨、住持等作法有所依據而不致界相不明。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制事語境,用以說明:在界相(結界、界限)安立或判定時,因地形、界線走向不正直而必然產生另立之界分,並且界相會隨地勢或線勢的斜曲而轉變;重點在於依事相與形勢而判界,不可執一概直線常規。

名相註解
  • 界圖:結界時所立界相之圖式或界相標示,作為取界與後續作法之依準。
  • 外周:界之最外圍周邊;於其處作標識以明界相。
  • 取界:攝取、確定結界之範圍,使其界限成立。
  • 斜曲:指界線或所依形勢不正直而傾斜、彎曲,致使界相隨之變動。

此之界圖,謂自然界寬於作法,標外周圓取 界。必有別界,亦隨斜曲也。

290
白話直譯
其內朱色方形,是戒場。中間四周,稱為自然界。東北兩邊,就是用小牆上下作為自然界的範圍。南西兩邊,在大界牆內,若沒有其他標誌,應釘木樁豎立標記,並用繩子連接。應在戒場東南角,距離大界牆一尺八的地方靠近小牆處設一木樁。又在西南角斜向大牆二尺左右的地方設一木樁。又在西北角到小牆南側小牆下設一木樁,正西要離大牆一尺八左右。釘好三根木樁後,再用繩子連接三個標記,就是自然界。南西兩邊,若已作兩種法事,或兩界各有法事,這裡有人,不妨礙兩處。戒場外的標誌,東北兩邊,就是以小牆內院為標記。西南兩邊,就是用繩子標示內側為標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裡面那個塗朱(紅色)標出的方形區域,就是受戒用的戒場。。在中間四周圍繞著的那一部分,就叫作「自然」。。東邊和北邊這兩面,就用矮牆來界定;至於上下兩面,則以「自然形成的界線」作為邊界本體。。南邊、西邊這兩邊,在大界牆裡面如果沒有另外可辨認的界相,就應該把木樁釘下去立作標記,再用繩子把標記連起來,讓界線清楚相連。。要在戒場的東南角,距離大界牆大約一尺八的地方,靠著小牆打上一根木樁。。另外,在西南角的位置,斜著離大牆大約兩尺的地方,釘下一根木樁。。另外在西北角那邊,走到小牆南側、小牆下面的位置,立一根樁;位置取正西方向,讓它離大牆大約一尺八左右。。把三根界杙釘好後,再用繩子把三個標點連起來,這樣就自然形成界線了。。南邊、西邊這兩處,如果已經決定要當作兩個不同的法來處理;或者這兩個界各自都有要辦的法事,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有人同時算在兩處也沒關係,不會相妨礙。。戒場外圍的界相,在東邊、北邊這兩側,就以小牆裡面的院子範圍作為界相。。在西邊和南邊這兩側,就直接用繩子把內側邊界標出來,作為界相。
法義解析
  • 此句就律儀行事而說,指明壇場內以硃色標示之方域,正是建立羯磨、授戒等僧事所依的「戒場」界分;重點在界相分明,使受戒與羯磨所作依法不雜亂。

    此句屬律疏體例用語,說明某構造或區域在「中間」的位置呈周匝圍繞之相,於制度與行事記錄中以「自然」作其名目。
    此處是名相標示與形制描述,非就「自然法爾」等義理作玄談詮釋。

    此句屬《行事鈔》於戒壇/界相等施設的操作性敘述:在規畫結界或界相時,東、北兩邊以人為設置的小牆作為界標;而上下方向不以牆作界,而以現成地形或自然界線作其界體,強調界相施設須有可憑據的邊界依止。

    此段屬律疏語境,說明安立「大界」時,若界牆內某兩邊缺乏可資辨識的天然或既有「別相」(界相),就應以人為方式補立界相:釘立杙標作為界相點,再以繩貫連,使界相連續可見,避免界域不明而致羯磨、結界等行事所依不定。

    此句屬律制羯磨等行事之場地佈置,指示在戒場特定方位與距離處設立標記(杙),以作為界相、位置或作法操作時的依據,使受戒等法事有明確可憑的場所規範,避免界相混亂而致行事失當。

    此句屬律疏行事記述,交代在特定方位與距離處設置「杙」作為界標或定位之用,以令作法、結界、安施設備等行事有可依準的空間尺度,重在依法有據、位置分明。

    此句屬《行事鈔》律制行事的具體施作記錄,交代界址或設施設定時的方位、落點與距離,以便依律如法建立處所、避免越界與混亂,重點在可操作的定位標準。

    此句在律疏行事脈絡中,說明以「三杙三標」配合繩索連結,作為劃定範圍之法;界相既由標點相連而成,故稱「自然界」,意指界線依此作法自然而確立,用以令行事所依之界分明確。

    此段就律制行事之判攝說明:於方位或界分的交界處,若其規定可分作二法,或二界各自成立並各有應作法事,則處於其間之人可依法兩邊同受判攝,於行事分配與責任歸屬上不致相礙;重點在「法」與「界」既各自成立時,兼屬並非犯相違失。

    此句就律制所立戒場的「界相」作具體指示:戒場外圍的標示,在東、北兩邊以「小牆內院」作為可依據的外相,用以確定結界、受戒等作法的場域界線。

    此句屬律制行事的操作語,說明在結界、標界或安立作法場域時,於西、南兩側以繩作為標記,取其內側邊線為界相,以明定範圍、避免界限不明而致作法有疑。

名相註解
  • 朱方:以朱(紅色)塗畫或標記的方形界相,用以指示壇場中的特定區域。
  • 號曰:稱為、名為,用於標示名目。
  • 南西二邊:指結界範圍中南方與西方兩側邊界。
  • 界牆:標示或限制大界範圍的牆垣或邊界設施。
  • 豎標:立起標記以示界線所在。
  • 繩連相著:以繩串連各標記,使其彼此連接相附,令界相連續分明。
  • 大界牆:標示大界之牆界,用以表明結界邊際。
  • 尺八:長度單位,指一尺八寸,用以規定設置位置之距離。
  • 尺八許:「許」為約略之意,指約一尺八左右之距。
  • 二邊:指兩個方位邊分(此處為南邊與西邊),用以判定所屬處所或界分。
  • 小牆內院:以小牆所圍之院落為界相憑據,作東、北二邊外相之所依。
  • 繩:用以牽定直線、分判區域的繩索,作為標界之具。
  • 內邊:所取為界線的一側邊緣;以其內側邊線為準。

其內朱方,是戒場 也。中間周匝,號曰自然。東北二邊,即用小牆 下上為自然界體。南西二邊,大界牆內,則無 別相者,應釘杙豎標,繩連相著。當於戒場東 南角,去大界牆尺八地旁小牆施一杙。又於 西南角斜去大牆二尺許下一杙。又於西北 角至小牆南旁小牆下一杙,正西令去大牆 尺八許。釘三杙已,仍以繩連三標,則為自然 界。南西二邊,若作二法竟,若二界各有法事, 此中有人,不妨二處。其戒場外相,東北二邊 之相,即以小牆內院為相。西南二畔,即用繩 標內邊為相。

291
白話直譯
大界內的標誌,東北兩面,以小牆外院為標記。南西兩面,以大院牆內為標記。若要明示外標,必須在院外宣告。若在牆內宣告,到西南角戒場外自然界邊時,就與內標合一,彼此就沒有區別。也不得進入大院牆內唱此,因為看不見其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大界的內側界相,在東面與北面,是以小牆外的院落作為界相。。南面和西面這兩邊,就以大院牆的內側作為界相(判定範圍的標誌)。。如果要明白地讓外面的人知道,就一定要在院子外面唱告。。如果人在牆內唱誦,聲音傳到西南角、到戒場外的自然界邊界時,就會和牆內那一側連成一體,因此不再區分內外兩邊的差別。。也不可以走進大院牆裡去喊叫傳唱,因為在裡面看不到它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此句就僧團結界所立「大界」之界相作具體指示:大界的內側界線,在東、北兩邊以「小牆之外院」作為可辨識的界相依據,用以令結界範圍明確,避免在羯磨與住持行事時界線不清而生疑過。

    此句屬律疏行事的界相判定語境,說明在界分、作法或建制規範中,南方與西方兩個方向的界線認定,取「大院牆內」作為可依的界相,以便依法行事時不致越界或混亂。

    此句就律制行事的公開程序而說:凡需令外界得知的宣告或唱令,應在院外進行,以使「外相」得以彰顯,避免在院內私相傳告而不成公開之相;重點在依律處所分際而行,令事相分明。

    此段就戒場(授戒界)結界與判定內外之相而說:聲音雖自牆內而發,若其所至處已達戒場外之自然界邊,則內外之相相連而合,難以分別其屬於內或外;在律製作法中,關涉界相判別與作法成立之依據。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制止進入大院牆內以唱呼方式行事;理由在於「不見其相」,即缺乏可見之相狀作為對境或辨識依據,恐致錯認、擾眾或違於作法的正當性與秩序,故加以遮制。

名相註解
  • 小牆:較低小之牆垣,用作界相判別的實體標識。
  • 外院:牆外之院落(外側庭院/院地),此處作界相依據。
  • 大院牆:指大院落之牆垣;在行事判界時可作為明確、可指認的界相依據。
  • 界邊:界相之邊際、界限所在,用以判定界內界外。
  • 唱之:以唱呼、喊唱方式宣告或呼喚某事;此處泛指以聲唱行其事。

其大界內相,東北二面,以小牆 外院為相。南西二面,以大院牆內為相。若明 外相,必在院外唱之。若在牆內唱者,至西南 角戒場外自然界邊,則與內相俱合,則不分 彼此之異。又不得入大院牆唱之,由不見其 相故。

292
白話直譯
上文只是略舉一個因緣,作為形相的說明。實際作法時,不一定如圖所示。若不依此解釋而生起,其他地方也同樣不允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先暫且簡略借用一個因緣,作為此事的表相輪廓。。作法的時候,不一定都會像圖上畫的那樣。。如果不是依照這裡的解釋來成立,那麼其他地方也不可以照著這一套去比準套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行文的提示語,說明前段所述僅先權借一條「因緣/條件」來立其「相貌」(表相、輪廓),以便引出後文更細的制意、義例或條文分判;屬章段鋪陳與判釋方法,非另立教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提示:施行羯磨等作法時,實際現場的僧眾位置、行儀次第或作法細節,未必能完全依照圖示呈現;圖多為示意與助解,應以律文所定的作法要件(如界內、集僧、白二羯磨等所需條件)與可成就作法為準,不執著於圖相的固定形式。

    此句就律疏科判與解釋方法立規:某一條文的義解,必須依本處既定的解釋原則而成立;若離此處所立之義例而另生解,則後續或他處條文不得再以此處之義例作為通例來比準援用,以免比準失據、判例紊亂。

名相註解
  • 寄:暫借、假託;此處指權以一項條件作為說明之所依。
  • 如圖:指文中所附圖示或示意格式,用以輔助理解僧作法時的佈置、次第或位置,但非一切處必須嚴格同式。
  • 依此:依照本處所建立的解釋原則、義例或判準。
  • 解生:由解釋而成立其義;指義理解說的成立方式。
  • 餘處:其他段落、他處條文或後文相關處。

上且略寄一緣,以為相貌。作法之時,未 必如圖。若不依此解生,餘處亦準不得。

293
白話直譯
現在說明結界的方法,分為三部分;第一是緣前後的情況。《五分律》說:應該先結戒場,然後再結大界。如果先結大界,應該捨棄後重新在前面結,然後再唱相結大界。《毘尼母》、《善見律》也是這樣說的。現在還有人先結大界,這是沒有讀聖教,只是相信自己的想法。問:先結大界的話,戒場能成立嗎?答:《五分律》所說,應該捨棄再結,所以知道還是能成立的。只是後面的法不成立,因此必須解除。《五百問》說:如果後結戒場,在其中受戒,恐怕得不到什麼利益。又說:不知是否同於未制定時。幸好有這條路,才有通融的可能。現在結界的人,多有不合法的情況。有的帶著五六人直接到戒場內,界內未集齊,總共唱三相後,又加上兩種羯磨。有的在界內通唱三相後,隨界加法。有的在大界內遙遠結界。有的先結戒場後,只唱大界外相,不唱內相,卻加法。這些錯誤的做法,結界都不成立。因此必須在每個界內各自唱相、各自結界,才能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要說明「結法」,分成三項來講。。所謂「初緣」的前後次第是怎樣的。。《五分律》裡說:要先把戒場劃定成立好,再來劃定成立大界。。如果先前已經把大界結好了,就要先把原先所結的捨掉,再照前面說的方法重新結一次,之後再用「唱相」的方式來結大界。。《毘尼母》和《善見》這兩部典籍,也都同意這個說法。。現在還有人一開始就先去結大界;這種作法是不讀聖教,只憑自己想法隨口說就信了。。問:如果先把「大界」結好,那麼「戒場」算不算成立?。答:依《五分律》的說法,這種情形應當捨棄;既然又再結一次,就知道這個結界算是成立了。。不過這樣還不能成立為後面要立的法義,所以必須把它解釋清楚。。《五百問》說:如果是後來才把戒場結界完成的人,就算在那裡受戒,也可能怕得不到受戒應有的成果。。又說:如果不曉得有這條規定,就等同於這條規定還沒有制定。。就因為有這條門路,才會讓人鑽漏洞、心存僥倖。。現在在作「結」這件事的人,多半都有不如法的地方。。也可能帶著五、六個人直接進到戒場裡,在結界範圍內不另行集合大眾;把「三相」一併宣唱完後,再把所需的兩種羯磨都照程序做完。。也有一種作法:在某一界分之內把「三相」通行唱告完之後,再依該界分的規定加作相應的作法。。也有在大界範圍內,採用「遙結」這種作法的情形。。有的人先把戒場結好了,可是在宣告大界時只說外相,不說內相,然後就照樣進行加法作法。。像這些種種的濫雜情形,都不能成立作為「結」。。所以必須照著各自的界限來做:每一界都要各自宣告、各自結界,這樣才能算成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提示:下文將就律學中的「結法」作解說,並以三分法分段建立條理,令後續條文與作法可依次領會與奉行。

    此句屬律疏行事釋義語,標舉將要說明「初緣」所關涉的先後次第與承接關係;重點在辨明行事因緣的先起後續,以免於制教、作法、受持等判讀次第顛倒。

    此句出於律部行事體系,說明結界作法的先後次第:先建立受戒等所用之戒場的結界,再建立僧伽羯磨等所依之大界,使後續羯磨、受戒等行事各有所依、界相分明,避免因界未成或次第顛倒而致作法不如律。

    此句明示結大界的次第:若先前已作結界,後續欲以「唱相」方式結大界時,必須先行捨界,依既定作法重新結界,完成後方得唱相結大界。
    重點在程序合法與羯磨(作法)次第相應,避免界相不明或前後作法互相牴觸。

    此句以律學文獻互證方式,指出另兩部與毘尼(律)相關的註疏/論著與前文所立之解釋一致,用以增強該條行事判準的可靠性;屬律疏部常見的引證句式,重點在「同此說」的共識,而非另立新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批評有些人處理僧團羯磨與界相之事時,不依律典所說的次第與規範,反而先行結大界;其根源在於不讀佛制律教(聖教),只依個人臆見與傳聞之語而行,易致羯磨不如法、界相紊亂,影響僧團作法的正當性與清淨性。

    此句在律學行事語境中,詢問受戒或僧事所需之界相設定次第:若先結定大界(僧團行羯磨之界限),其戒場(舉行授戒等儀式之作法界域)是否因此即成立,或仍須另作戒場之結界。
    重點在「結界先後」與「戒場成立條件」的判準,而非義理象徵解讀。

    此段以《五分律》為證,說明在僧團行事中遇到特定情況應作「捨」的處置;其後又重新「結」,由「更結」可判定前述儀程所要成立之事(如結界等行事)已得成就。
    重點在依律藏判定行事程序的有效性與成否。

    此句屬律疏論證語氣,指出前述引文或說法若僅止於此,尚不足以成立後續所要建立的律法義理或判準,因此需要進一步作註解、疏通,使後法(後面所立之法義)得以成立。

    此句依律疏語境,指出受戒須依「先結戒場」等正規羯磨與界相成立而行;若戒場後結,則受戒所依不具足,故有「恐無所獲」之疑,意在警策辦戒應先成就戒場、使作法具足,免致受戒無功或不成。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判定「不知」在處置與判例上的歸類:將不知情者比附為如同戒法尚未制立之時,表示其不以「違制」論責,須依律制次第與具體情狀作相應處理。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在警覺:一旦制度或處置方式留下可循之「路」,便使人不依正法正律而求正當解決,轉而倚靠投機取巧以求通行,損害僧團行事之公平與戒法之嚴整,故應杜絕可供僥倖之通道。

    此句出律疏語境,用以指出當世僧團在行持「結」之類僧事、羯磨或處分時,往往違背律制與法式,屬不如法之行。
    重點在警覺現行作法與律相不相應,提示應依律正行、審定其法度。

    此句說明律儀行事時的一種作法:少數人直接入戒場行事,不在結界內另外召集僧眾;先完成與結界/行事相關的「三相」宣唱程序,再依律制把應作的兩類羯磨一併具足施行。
    重點在於:戒場內之界相確認與宣唱屬行事前提,羯磨是僧團以法定程序成就決斷之作法;次第具足,方為如法。

    此句屬律部行事作法的分類說明,指出有一類行事程序:先在所屬「界」的範圍內完成「三相」的通行唱告(作為儀式成立的必要步驟之一),之後再依該界分所當用的規定,補加相應的作法與條件,以令羯磨或處置在所依界分中如法成立。

    此句在《四分律》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說明羯磨(如結界等僧事)在「大界」既成之後,仍可能出現以「遙結」方式處理的案例;屬於行事操作層面的分類提示,重點在界相所攝範圍與結作方式之差別,並非義理譬喻。

    此句舉出律中作法的瑕疵情形:結戒場雖已先成,但在唱大界時僅宣告外相而未宣告內相,即以不具足的界相宣告而進行後續羯磨加法,屬於作法程序不完整,可能致使所加之法失其如法性。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係就戒律判釋而言:某些情況雖似有犯相或似可結罪,然以其因緣不具、要件不成或雜入非犯之相,故不能成立為「結」(可結罪之過失)。
    意在提醒行事判罪須依律相與成不成要件,不可見相即斷。

    此句屬律制行事用語,明示作法(羯磨、結界等)須依其所對之「界」分別施行;若不按界別各自宣告並完成結界程序,即不算依法成辦,則其後續依界而行之僧事不具足成立。

名相註解
  • 初緣:初起之因緣、最初的引發條件;於律疏語境中多用以標示某制教、作法或處置的起因端緒。
  • 前後:先後次第、承前啟後的關係。
  • 意言:憑個人意思之言、臆測之說;非依律文而立。
  • 後法:指文後所要建立、成立的律法義理或條文判準(相對於前文引述或鋪陳)。
  • 結戒場:為受戒、羯磨等僧事先行結界,建立「戒場」之界相與法定範圍。
  • 無所獲:指受戒之功用不成就,或所受戒體不成立之疑。
  • 未制:律制尚未制定、未出制文之時;用以比擬某人因不知而不成為「違制」的對境。
  • 賴:倚仗、依憑。
  • 路:途徑、門路;此處指可循的處理路徑或制度空隙。
  • 僥倖:倚靠偶然、投機取巧以求免過或得利。
  • 二種羯磨:此處指該事所需具作的兩類羯磨(其名目依上下文所指之行事而定),須具足施行方成如法。
  • 通唱:普遍唱告、宣示於眾,使眾知其事,屬行事儀節之一。
  • 隨界加法:依所屬界分之差別規定,另加行相應的作法或條件(加法)以成就如法。
  • 外相/內相:結界時所立界相之分;外相偏指界之外表標相,內相指界內所成之相狀,唱相須具足以成明確。

今明 結法,分三;初緣前後者。《五分》云:應先結戒場, 後結大界。若先結大界者,當捨已,更前結之, 然後唱相結大界。《毘尼母》、《善見》亦同此說。今 猶有人先結大界者,此不讀聖教,唯信意言。 問:先結大界者,戒場成不?答:《五分》所明,應捨 已更結,故知成也。但不成後法,故須解之。《五 百問》云:後結戒場者,於中受戒,恐無所獲。又 云:不知同於未制。賴有此路,則通僥倖。今時 結者,多有非法。或將五六人徑往戒場中,界 內不集,總唱三相已,具加二種羯磨者。或有 界內通唱三相已,隨界加法者。或於大界內 遙結者。或先結戒場已,但唱大界外相,不唱 內相,而加法者。此等諸濫,結並不成。故須當 界各唱各結,方得成就。

294
白話直譯
第二是說明唱相。先在自然界內集合僧眾後,一位比丘具足威儀地唱道:「大德僧聽!我比丘為僧眾唱四方小界場的界相。從這裡東南角標內側拉繩向西下,到西南角標;從這條繩內側向北下,到西北角標;再沿著小牆內側向東下,到小牆東北內角;從這裡沿牆內側向南下,到東南角標。這就是戒場外相一圈的結束。三次宣說已畢。羯磨者說:「要做什麼事?」回答:「結戒場的羯磨。」「大德僧眾請聽!此處比丘稱四方小界相。若僧眾時到並同意:僧眾現在於這四方小界相內,結作戒場,白如是。」「大德僧眾請聽!此處比丘稱四方小界相,僧眾現在於這四方小界相內結戒場。哪位長老同意僧眾現在於這四方小界相內結戒場者,請默然;若有不同意者,請說。僧眾已同意,在這四方相內結戒場已畢。僧眾同意,故而默然。此事應如此執行。結束後,其餘僧眾暫且坐下。應帶領四五位通曉法相者,進入大界內,安坐穩定後。等到界內無人,方可作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要說明什麼叫作「唱相」。。先在自然界的範圍內把僧眾集合起來後,有一位比丘端正具足威儀,便高聲宣告說:「請大德僧眾聽我說!」。我這位比丘替僧團宣唱,說明小界結界道場四個方向的界相標記。。從這裡的東南角標記內側開始,把旁邊那條繩子往西邊放下去,一直到西南角的標記。。從這條旁邊的繩線起,往裡面偏北的方向往下拉過去,一直到西北角的標記處。。就沿著旁邊那道小牆的內側,往東邊順勢走下去,一直到小牆東北方的內角。。從這裡開始,沿著旁邊那道牆的內側往南走,一直走到東南角所立的標記那裡。。這就是把戒場的外在標相繞行一圈,已經完成了。。三種說法都說完了。。羯磨師就問:「你要做什麼事?」。回答說:「作結界,建立戒場的羯磨。」。「各位大德僧眾請聽!」。在這個住處裡,比丘會把它界定為「四方的小界」的界相。。如果僧團的時間已到,請僧眾同意並聽好:僧團現在要在這個四方的小界相範圍內,結作戒場,並這樣宣白。。「各位長老,請僧團聽我說。」。住在這裡的比丘先把「四方小界」的界相標示清楚,僧團現在就在這個四方小界的範圍內,設立結界作為戒場。。各位長老、諸位僧眾請容許:如果現在要在這個四方形的小界相範圍內結作戒場的,就請保持沉默。。如果有人表示不同意,就宣告僧眾已同意,並在這四方界相之內把戒場結界完成。。僧團表示同意,就用沉默來作為表示同意的理由。。這件事就照這樣去奉持、遵行。。結束之後,其餘僧眾就先坐著。。應該找四、五位懂得作法規範的人,進入大界的範圍內,安穩坐好就位。。在結界範圍內聚集時若沒有合格的人,纔可以依規矩進行作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段落科判標題。
    「二」標示第二項內容;「明」為闡明、說明;「唱相」在律制行事語境中,指作法羯磨等儀程中由羯磨師(或作法者)依規定宣唱作法之名相、程序與要件,以令大眾知悉並成就作法的形式條件。
    此處僅起分科提示作用,非敘事或義理發揮。

    此句述律儀行事之起始次第:先依規定界內召集僧眾,復由具足威儀之比丘作羯磨前的唱告(白告/告眾)以令僧眾諦聽。
    重點在「界內集僧」與「唱雲大德僧聽」作為僧團作法程序之法定開端,表彰行事須依法界、依儀則、依威儀而行,以成僧事之如法與可作證。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敘述結界作法中的程序:由比丘代僧眾「唱」而宣告界場之「相」,使結界範圍與方位界標明確,令僧眾同知同依,避免界限不明而致羯磨、安居等行事失當。

    此句屬律疏行事記述,交代以「角標」為基準,運用「旁繩」作定位與取直,從東南角的內側沿繩向西下設置,直到西南角為止,用以界定或量定某一範圍(如作壇、結界、建物或羯磨處等)之邊線與轉角,重點在操作程序與方位指示,非義理譬喻。

    此句屬律制行事之具體作法記述,說明以繩為準在界相或場地(如結界、作法處所)上如何引繩定位:自「旁繩」起,依「內北下」的方位走向,延至「西北角標」作為角點標定。
    重點在依方位與標識確立邊界/角點,以免後續作法(界相、分區、施設)不明而致僧事失準。

    此句為律疏行事指示語,交代在界相或作法場域中,應依「小牆內側」的路徑向東下行,抵達「小牆東北內角」作為定位端點,用以確定行止與所指方位,避免施作時界線不明而生過失。

    此句屬律疏行事記述,用以交代界相或作法所依之方位、行進路徑與止處;重點在「旁牆內」所指的取線位置,以及「東南角標」作為定位的界標,避免界線判定與羯磨行事發生歧誤。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語境,指受戒或相關羯磨作法中,對「戒場」之外部界相所作的規定動作已完成一週;重點在如法建立、指示或驗明戒場外在界相,使儀式作法具足而不致違越規矩。

    此句為律疏行文的結語標記,表示前段所列三項解釋或三種分判已陳述完畢,用以收束段落並銜接下文,無涉另立義理。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為羯磨(僧團依法作業之宣告程序)中,主持羯磨者先發問以確認欲作之僧事內容,令眾明知所行之法事,避免不明不白而成作法不具足。

    此句是問答體中的答語,指出所行之事為「結戒場羯磨」:依法制在僧團中以羯磨程序劃定並成立特定僧事適用的戒場界域,使後續如布薩、說戒、受戒等作法有其合法有效之空間依據。
    此屬律部行事規範,重在程序正當與界相明確。

    此為律部行事宣告的起首語,用以集眾、令僧團注意並準備聽受後續所宣說之羯磨、制教或行事規範;屬儀式性召請語,重在令眾同聞同知,以成就僧事如法。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在特定住處中,比丘依律制對結界的「小界」作四方形態的界相稱定,用以確立僧團作法(如羯磨等)所依之界域,避免界相不明而致作法疑濫。

    此段屬律部羯磨作法之宣告語,先表明羯磨時分已至,請僧眾默然同意而聽受;繼而指明界相範圍(四方小界相內),於其中結作「戒場」,以作後續受戒、布薩等僧事之法定作業處。
    重點在依法宣白、界相明確、眾僧同聽同成,非作義理發揮。

    此為律製作法前的召集與告知語,用以請在場僧眾專注聽聞即將宣告的羯磨或相關作法內容,屬行事程序中的起首呼告,令僧眾同一知見而便於依法成辦。

    此句出律部行事之語境,說明結戒場前之程序:先由本住處比丘宣示四方小界之界相,使僧得依所指界相之範圍於其中結界成戒場,令後續羯磨等僧事有所依據而如法成立。

    此句為羯磨宣白中的「徵問默然」式語。
    於結界、結戒場等僧事行持時,須先召集現前僧眾,宣告所作之事與所依界相範圍,並徵問有無異議;以「默然」表同意,作為僧團合和一致之成立相。
    此屬律製程序語,不宜牽引他經義理詮釋。

    此段屬律儀羯磨與結界作法語境。
    「忍」在僧事中指默然認可、同意;若有人不忍,須提出異議。
    行事程序上由作法者宣白,判定僧眾以默忍成就同意,遂依既定「四方相」(界相)於其範圍內完成結戒場之結界。
    此句重在宣示僧眾同意與結界作法已竟,作為後續僧事依憑之合法範圍。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羯磨作法用語:僧眾以「默然」作為「忍(認可、承許)」的表徵,即在應當止語、不出言反對之處,以沉默表達同意,據此成立僧眾的同意與後續行事之依據。

    此句為律疏行事語氣的結語式叮嚀,指前所述之戒相、制意或處置方法,應依其規定「如是」受持與奉行,不得隨意增減變通,以保持僧團行事與戒法的準則一致。

    此句記述羯磨等僧事已辦竟後的現場次第:先完成「結」的程序,其餘未參與當下作業或已無事者,暫仍安坐待後續安排,顯示律制中僧眾行止依作法次第而行。

    此句為律部行事之作法指示:辦理羯磨等僧事時,應選具備明瞭作法規矩(法相)之少數人,進入所結之大界中就座安定,作為後續行事的準備與依處,以確保作法如律、處所如法。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意在判定羯磨等作法成立的前提條件:於「集界」中若缺少應在場或具資格之人,則不得任意行法;必須在確認無人可集、或不足以成就所需人數與資格時,方準依律制另行作法,以防羯磨不成、犯失威儀與僧事失當。

名相註解
  • 場相:界場之相狀、界相標記;指用以指示界限的相(標、相、記號)以令眾知其界域。
  • 角標:立於四隅或關鍵轉角的標記(如標木、標樁),用以定界與校正方位、邊線。
  • 旁繩:靠邊所設的繩線,用於牽引取直、落線定位,輔助標定界線或尺寸。
  • 內北下:方位與走向用語,指向內側並偏北而下行(依圖式或場地方位而定),用以指示引繩的方向。
  • 西北角標:西北角的標記/標識,作為角點或界線轉折處的定位點。
  • 東下:向東而下行;多指隨地勢或階級由高處向低處移動,非必指樓層。
  • 東北內角:小牆內側朝東北方向的轉角處,作為明確端點定位。
  • 旁牆:相對於主牆或正牆而言的側面牆體,用以指示界相取向與行進依據。
  • 牆內:指沿牆之內側取線、行走或量度,非牆外側。
  • 南下:依方位向南行進之記述語。
  • 僧忍聽:律中羯磨宣告用語,請僧眾同意(默然忍可)並聽受所白之事。
  • 四方小界相:指已標定之小界界相,界相呈四方形範圍;於此界內行僧事羯磨。
  • 結作:依律作法而建立、設定(如結界、結戒場)。
  • 忍僧:指現前僧眾「忍可」所作羯磨,亦即容受、同意而不異議;常見於羯磨語「諸長老忍,僧今作某事」。
  • 默:沉默不語;在特定羯磨程序中可作為無異議、表同意之相。
  • 餘僧:除當下作法的相關人員之外的其餘僧眾。
  • 且坐:暫且坐住,表示先停留待命或待後續僧事。
  • 法相:此處指僧事作法之相狀與規矩(如羯磨等的法式次第與要件),非指唯識宗之「諸法相狀」義。
  • 安坐定已:已安穩就座而身心安定,表示就位完成、可進入後續作法。
  • 集界:僧作羯磨等僧事時所依之界分(結界),於其中集眾而行法。
  • 無人:指於集界內無應集之人、或無具足資格可成就該作法所需人數者;其具體所指須依前後文所立作法條件判定。

二明唱相。先於自然 界內集僧已,一比丘具修威儀唱云:「大德僧 聽!我比丘為僧唱四方小界場相。從此處東 南角標內旁繩西下,至西南角標;從此旁繩 內北下,至西北角標;即旁小牆內東下,至小 牆東北內角;從此旁牆內南下,至東南角標。 此是戒場外相一周訖。」三說已。羯磨者言:「何 所作為?」答云:「結戒場羯磨。」「大德僧聽!此住處 比丘稱四方小界相。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 於此四方小界相內,結作戒場,白如是。」「大德 僧聽!此住處比丘稱四方小界相,僧今於此 四方小界相內結戒場。誰諸長老忍僧今於 此四方小界相內結戒場者,默然;誰不忍者, 說僧已忍,於此四方相內結戒場竟。僧忍,默 故。是事如是持。」結已,餘僧且坐。應將四五人 知法相者,入大界內,安坐定已。集界無人,方 乃作法。

295
白話直譯
接下來結大界之法。先要明確唱相,有兩種不同:所謂分別唱者,先唱內相三圈後,再唱外相;三圈之後,總結合併。另一種是總括內外一遍相後,隨即合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要說明,怎麼作「結大界」這套作法。。先把「唱相」的作法說清楚:有兩種不一樣。所謂「別唱」,就是先把內相唱三遍完成,再接著唱外相。。過了三週,就把前面相關內容作個總合整理。。第二是:把內外「各遍一遍」的相狀先總括提出來,然後就依著所遍的情形把它們合併起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行事次第語,標示後文將進入「結大界」的作法與程序。
    於律制中,「結界」是依僧伽羯磨等法,於一定範圍內確立僧事活動的合法邊界;「大界」多指僧團共用、足以行多數僧事與羯磨之界域。
    此處僅是承前啟後的段落提示,非直接宣說義理教相。

    此段出自律疏行事規程的解說,用以分別儀式中「唱相」的操作方式。
    文中指出唱相有兩種差別,其中「別唱」的次第是先就內相作三週宣唱,然後再宣唱外相,屬於程序與次第的規範說明。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的段落結構提示語,用以標示時間節點與文義編排:至「三週」的階段後,將前述分散條目作綜合會通,便於依律制與行事次第作整體把握;屬編纂體例語,非另立新義。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鈔的科判語,屬於作法與文義整理的指示:先以「總牒」將「內、外」兩邊各作一遍的相狀統攝提起,令條理分明;復「隨遍合之」,依前面所說「遍」之次第與對應關係而加以會通合併,成一段完整的作法或文義。
    此處重點在編排與會通,不是另立義解或象徵說。

名相註解
  • 別唱:將內相與外相分開各自宣唱之法,與合併宣唱相對。
  • 三週:同一宣唱依規定周遍重複三次,以使眾明瞭無誤。
  • 總結合:總攝前文要點而加以結集會通,屬編排語而非專門法相名詞。
  • 總牒:科判用語,指總括前文要點而提綱標舉。
  • 一遍相:指「作一遍」的相狀、次第與內容(遍,猶遍行、遍及之一次周遍施行)。
  • 隨遍合之:依其所說「遍」的次第與對應而加以合會通攝。

次結大界法。先明唱相,有二不同:言 別唱者,先唱內相三周已,次唱外相;三周後, 總結合。二者總牒內外一遍相已,隨遍合之。

296
白話直譯
說明總體方法。應讓一人具足儀軌唱道:「大德僧眾請聽!我比丘為僧眾唱大界四方內外相。先唱內相。從小牆東南角外角,穿過小牆向西出,沿大牆內側到西南角內角;從此沿牆向北下,穿過小牆西端,至小牆西北角外角;從此沿小牆向東下,到小牆東北角外角;從此向南出,回到小牆東南角外角。這就是大界內相一圈的結束。接下來唱外相。從寺院外牆東南角外側,直向西到南門東側外的土堤;隨著彎曲向北進入門檻內側的土堤;向西下行至門西側門檻盡頭;沿著門檻彎曲向南出,到門西側外的土堤;從這裡向西下行,到西南角外側;從這裡向北下行,到西北角外側;從這裡向東下行,到東北角外側;從這裡向南下行,回到東南角外側。這就是大界外相繞行一周了。那是內相,這是外相。這就是大界內外相繞行一周。如此三遍後,告訴僧眾:「已經宣說大界內外相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文字把意思講清楚,並把相關規則做成一個總綱。。應該派一位僧人依照儀式宣告說:「大德僧眾請聽!」。我這位比丘替僧團宣唱大界在四方的內外相狀。。要先把「內相」這一項宣唱出來。。從小牆東南方的外角起,穿過小牆往西出去,沿著大牆的內側走到西南方的內角。。從這裡沿著旁邊的牆往北走下去,穿過小牆的西端,再走到小牆西北角外側的轉角。。從這裡旁邊那道小牆開始,沿著牆往東走下去,一直到小牆東北角外側的轉角。。從這裡往南走出去,然後再回到那道小牆的東南外角。。這就是把大界的「內相」繞行一圈,已經做完了。。接著宣唱外相的內容。。從寺院外牆的東南外角起,沿著一直線往西劃到南門東側的門頰外面那道土邊稜線為止。。沿著彎曲的路徑往北走進去,一直走到門檻內側的稜邊那裡。。往西邊往下,到「門」西側的臉頰位置為止;界限以頭部為準。。沿著界線彎曲往南走出去,一直到門的西側外緣那道土埂。。從這裡開始往西南方向走,一直走到西南角的外角;。從這裡開始往北走下去,一直到西北角外側的角落。。從這裡開始往東邊下行,走到東北角的外側角落為止;。從這裡開始往南走,最後又回到東南方的外角那裡。。這就是把大界的外相繞行一圈,已經完成了。。前者算作「內相」,這個算作「外相」。。這就是大界內相與外相合起來,繞一圈的範圍。。就這樣唱了三遍以後,對僧眾說:「大界的內相、外相都已經唱完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脈絡中,用以標舉下文將以條文次第統攝諸行事規範;「文明」指以文字明確判釋,「總法」指總括綱要之法式,意在提示後文為統攝、歸類與裁定行事的總綱。

    此句屬律中羯磨等行事的起首程序,先指定一人依法作「具儀」宣唱,以正其儀節並令僧團同聞,作為後續作法(如白二、白四等)之發端與召集。

    此句屬《四分律》系行事規範語境。
    「唱大界」指在結界作法中,由比丘代僧眾宣示(唱告)大界的界相,使僧團對界域所及之範圍取得一致認定,作為僧事(羯磨等)成立的依據;「四方內外相」即就東西南北各方,標舉界相的內相與外相之所至。

    此句出自《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行事科文語境。
    「唱」指在羯磨、作法或宣白等儀程中,依次將所立事項當眾宣告。
    「內相」為此處所立作法內容中的一個科目/條目,規定流程上需先宣唱此「內相」,以令僧眾知悉而成其法式次第。

    此句為律疏行事記述,交代界線、行走與設施位置的路徑:由小牆一角起,穿牆西出,再沿大牆內側至另一角,以明示界相與行道方向,便於依律制事與避免越界差錯。

    此句為律疏行事記述,交代於寺院/戒壇等處所行走的路徑與轉折點,用以明確界線、方位與通行次第,避免在依律作法或安置界相時發生誤判。

    此句為律疏記述寺院(或戒壇、僧房等)界相與行走定位之語,用以精確標示界線、角隅與路徑,便於依律行事時判定所在範圍與界相歸屬,屬事相分界的客觀描述,無涉抽象義理發揮。

    此句為行事鈔所記述的方所與行走路線,指示自某處起向南行出,再返回至「小牆」之東南外角位置;屬律制行事之地點定位與動線說明,用以確定儀式或作法的正確處所,非談義理發揮。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用以標記結界作法中的程序節點:就「大界」所立之內相,完成一週的巡繞/相示,表示該段操作已圓滿結束。

    此句為行事次第提示語,說明在前段之後,下一步要「唱」出所列之「外相」項目,以使儀程與所緣事相分明,便於大眾依之行持與檢核。

    此句屬律疏行事之規畫界線語,說明以寺院外牆一隅為起點,取一直線向西,抵達南門東側門頰之外的土稜作為界標,用以明確界分寺院相關地界,便於依律處理僧住、作法與行事所涉範圍之判定。

    此句屬《四分律》行事鈔的作法敘述語,記錄行走方位與所至位置,用以精確界定行事(如入出、立處、界相、製法所依之處所)的位置,不涉義理發揮,重在「依曲折而入、向北、止於門限內側稜邊」的具體指示。

    此句屬律疏行事文體,重在交代身體部位與操作界線:以「西下」標示方向與範圍,至「門西頰」為所及處,再以「限頭」明定不得越界,屬戒律行持中的細部規範語。

    此句屬律疏行事記述,說明依既定「限」(界限、邊界)而行,路徑因地形或界線而屈曲,並標定行至「門」之西側外緣土稜的位置;重點在於界線、方位與到達點的精確交代,以資行事(如區劃、行走、作法)之準據。

    此句為律疏行事記述中的方位行走指示,用以界定行進路線與所在位置,便於依律安立處所、界相或規劃行事次第;屬敘事定位語,不宜牽入教義象徵解讀。

    此句屬律疏行事記述之方位與行進路徑,交代由當前位置移動至「西北角外角」的具體地點,用以界定結界、行走動線或施設位置等戒場相關事項;其義重在精確標示處所,不涉義理發揮。

    此句為律疏體例中對界相、行走路線或結界邊界的方位指示語,說明由前一定位點起,沿指定方向行至「東北角之外角」作為下一段界標或轉折點,用以確定場域邊界之連續與不錯亂。

    此句為律疏行事記述路徑與方位轉折,交代自某處「南下」並「還至」特定方位之「外角」,屬行程定位之文,用以界定場域邊界或行走動線,非宣說義理段落。

    依《四分律》結界作法語境,「大界」為僧團作羯磨等所依法界;此句是行事鈔對儀程的總結語,表示已依規定巡繞標示大界的外相一週,外相建立之步驟告一段落。

    此句在律疏判釋語境中,用「內相/外相」作分類標記,指出兩者所屬不同:前一項歸為內相,後一項歸為外相,用以支撐後續制相、開遮或判例的界分。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界定結界時「大界」的標相:由內相、外相所成,合為一週,表示界域周匝圓滿,作為僧團行事所依的界限。

    此句記錄羯磨行事中的宣告程序:依法重複宣唱三遍後,向僧眾確認「大界」內外界相的宣唱已完成,使僧團明確當前儀程進度與界相已被宣示,作為後續行事的依據。

名相註解
  • 文明:在律疏語境中,多指以文字章句明白分判、顯示其義,非指世俗「文明開化」之意。
  • 總法:總括諸條之綱要法式,用以統攝分別條目與行事準則。
  • 四方內外相:就四方所標示之界相,其內相與外相的界限所至。
  • 小牆/大牆:寺院或界內設施所立之牆,用以標示區域、界相與行道範圍。
  • 外角/內角:就牆體內外或界內界外而分之角點,用以精確標定界相。
  • 穿小牆:由牆上門洞或通路穿越小牆而出,表明動線不得逾越他處。
  • 外角:牆角之外側轉角處,指定位點在角外而非角內。
  • 一週訖:繞行一週而告終結,表示此程序完成。
  • 次:表示次第、接續之意。
  • 寺院:僧伽住處之總稱,此處指寺院的外圍建築與其所依界線。
  • 外牆:寺院外圍牆垣,用作界標之依據。
  • 南門:寺院南向之門口,作為界線所指向的端點參照。
  • 土稜:土堆或土邊所形成之稜線、稜脊,可作自然界標。
  • 裡稜:內側的稜角、稜邊,指門限內緣的角稜處。
  • 南出:向南而出,為方位指示。
  • 西頰:門之西側頰邊(側面、邊緣)之部位,用以細定方位。
  • 外土稜:外側之土稜(土埂、土脊),指地面隆起作為邊緣或界畔之處。
  • 西下:依方位行路語用,指向西而下行(多就地勢或圖式方位言),非「西方下降」之義理用語。
  • 西南角外角:指西南隅之外側角點,用以標定界線或路徑轉折之處。
  • 北下:方位與行進用語,指「向北而下」之行走方向。
  • 西北角:所指處所之西北隅角。
  • 東北角:邊界或形制之東北方角點,用以標示界相轉折處。
  • 還至:返回而到達某處;表示行程回到先前所指或既定的地點。
  • 東南角外角:方位所指之「角」及其「外角」位置,當為界處、院落、壇場等邊緣角隅的外側角位,用以標定位置。
  • 三遍:律中行事宣告或唱示多作三度重複,以令眾聞知分明、程序具足。
  • 內外相:大界所標示之界相,分內相、外相以界定範圍與相狀。

文明總法。應令一人具儀唱云:「大德僧聽!我 比丘為僧唱大界四方內外相。前唱內相。從 小牆東南角外角,穿小牆西出,旁大牆內至 西南角內角;從此旁牆北下,穿小牆西頭,過 至小牆西北角外角;從此旁小牆東下,至小 牆東北角外角;從此南出,還至小牆東南角 外角。此是大界內相一周訖。次唱外相。從寺 院外牆東南角外角,直西至南門東頰外土 棱;隨屈曲北入至門限裏棱;西下至門西頰 限頭;隨限屈曲南出,至門西頰外土棱;從此 西下,至西南角外角;從此北下,至西北角外 角;從此東下,至東北角外角;從此南下,還至 東南角外角。此是大界外相一周已。彼為內 相,此為外相。此是大界內外相一周。」如是三 遍已,告僧云:「已唱大界內外相訖。」

297
白話直譯
眾僧進行羯磨。唱者回座後,上座如常依前例進行。羯磨大致與前面無戒場結界者相同,只在足內多加一句,說僧今於此四方內外相內結作大界。若依律文,也可不加這句;只說於此四方相內結大界,義理上也可以。隨各自意願,整體上無妨礙。結界後,如上所述設立標示明顯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團大眾一起作羯磨(依律進行正式僧事程序)。。唱的人回到座位後,上座就照平常的規矩,按先前那樣把後續的作法做完。。這段是「大界」的羯磨文。作法跟前面說的「沒有先結戒場」那一段一樣,只是多加一個「內」字;羯磨宣告是:「僧團現在就在此四方界相的內外範圍之內,結作大界。」。如果就律文的原句來看,也不需要另外添字。。只是說在這個四方形相的範圍內結作大界,從道理上也說得通、也可以成立。。就照你心裡所認定的去做也可以,總體大方向上不會有妨礙。。把這個界結好之後,就照前面所說的,用牓文公告,把相關處所標示清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敘事/記錄語,指出僧團依法召集並行「羯磨」程序,以成辦僧伽共同決議或處理僧事。
    重點在「眾僧」表明須依僧伽法定眾數與作法完成,並非個人私自處置;「作羯磨」即依律定式宣白、問和合等,使僧事具足程序正當性而得成立。

    此句敘述僧團羯磨等行事的程序銜接:宣唱(唱)完成並復位後,由上座依既定儀軌續行先前所規定的步驟,顯示律制重在次第、職分分明與作法一貫。

    此段屬《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儀行事語境,說明僧團行羯磨時,於未先結作戒場之情形,改用結作「大界」的羯磨文。
    文中提示僅須在既定句式上補入「內」字,以明確限定羯磨所依之界相範圍,使僧事作法依法有依止,不致界限不明而生疑過。

    此句就《四分律》原文的措辭作校勘與判讀原則:以律文為準,不得為求文勢通順而擅自增字,強調行事鈔在引律立義時須維持原典文字的嚴謹。

    此句在律學行事語境中,評判「結界」作法的合理性:若僅主張以現前所示之四方相為界內而結成大界,雖未鋪陳更細的作法條件,但就法理推求,仍可成立為一種可行的結界說法。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指導語境,意在交代:對某些未被律文嚴格限定、或細節可通融之處,可依當事人之意向與實務所需作取捨;只要不違背戒律的根本旨趣與大綱原則(大途),即不構成妨害或過失。
    用以安立行事取向,而非放逸隨便。

    此句屬律部行事文脈,說明在完成「結界」這一道程序後,須依前文規定以「牓示」方式對外明確告知,令界相與適用範圍可被辨識,避免僧團行事(如羯磨、受用、出入等)因界限不明而生疑誤與諍論。

名相註解
  • 唱者:在行事中負責「唱(宣唱、宣告)」法語或程序語的人。
  • 復座:回到原先座位,表示宣唱段落已畢、程序轉入下一位主導。
  • 依前作之:依照前面已立定或已示定的作法照常進行,不另改易。
  • 加字:於傳寫、引文或註釋時擅自增添原文所無之字,可能致義轉移。
  • 於理亦得:就法理、道理而言亦可成立,非必指具足一切儀則細節。
  • 大途:指戒律行事之大綱、大原則與通行正軌;不涉細瑣枝節之爭。

眾僧作羯 磨。唱者復座已,上座如常依前作之。羯磨大 同前無戒場結者,唯足內之一字,云僧今於 此四方內外相內結作大界。若據律文,亦不 加字;但云於此四方相內結大界,於理亦得。 隨意所存,大途無妨。結此界已,如上牓示顯 處。

298
白話直譯
結三小界的方法,分為三個部分:首先說明集僧遠近的情形。這是因為有留難的情況而設,不同於大界集僧。因此佛陀隨各地情況,靈活開許這項教法。如《善見律》中說:七盤陀量,集僧應當具足。所以那裡文中不同意見,對於《四分律》來說並無差異。都指的是蘭若之中。若在聚落,經文中並未開許。因為蘭若僻遠顯露,來往困難容易看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建立「三小界」的作法,可分成三個部分來說:第一先講集合僧眾時,距離遠近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是因為遭到刁難阻礙才引起的,跟在大界裡召集僧眾集會的情況不一樣。。因此佛陀就隨著方便善巧,依情況權巧地開示這一教法。。就像《善見》裡說的:定為「七盤陀」這個量,若是僧團集體受用,就應當取得(配給)這個份量。。所以那段文字裡說的「不同意」,就拿《四分律》來對照看,其實沒有差別。。同時也說,是在蘭若(寂靜處、遠離聚落的修行處)裡。。一定要在聚落裡纔算;至於其他情況,原文這裡沒有另外分開說明。。因為蘭若所在空曠偏遠,來往的人不容易遇到、也不容易看見。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律疏行事鈔的科判體例,先總標「結三小界」的作法,並以「三門」分科。
    所謂「初明集僧遠近」,是先交代作法上召集僧眾時,依所在距離遠近而有的處置與準則,屬於制儀程序的先決條件,非義理發揮。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係分辨某一僧事之起因與其作法所依之「集僧」型態:此事緣於「留難」而生,故不應誤作一般依「大界」召集全界僧眾之集會程序來判定;意在釐清處置依據與適用範圍,以免將特殊因緣所生之僧事,混同常規大界集僧而致行事失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佛制與教說並非一概僵定,而是隨眾生根器、時處因緣與僧團實際事勢,以「方便」施設規制或開示法門;「曲開」指不作直截通說,而以權巧施設、曲折開顯,使行事有準、持戒得益,旨在護持僧團清淨與令行者離過修善。

    此句引《善見》作律制依據,明示僧團共住、集體受用之物,其應得之分量(或配給標準)定為「七盤陀量」。
    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以權威律典釐定「集僧」時的應得額度,以免分配失則而違犯僧制。

    此句屬律疏辨章:作者指出他處文義中被標作「不同意」的部分,若以《四分律》為準據來對勘,並不構成真正的異義,意在統一裁判依據、釐清諍端,使行事取捨歸於《四分》而不生歧解。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敘述語,用以補充或並列指出事情發生或所指涉的所在處為「蘭若」。
    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界定處所(遠離喧雜、適合出家眾修行居止之處),以便後續行事與製法的適用範圍、情境判定。

    此句以律疏語氣作規定與釐清:相關作法或情形的成立處所,限定為「聚落」之內;而對於聚落之外或其他例外狀況,本段所依的律文並未另立條件或別立章節加以開示,故行事解釋應以此處所限定為準,不可自行增設未見於文的開緣。

    此句就住處環境說明:蘭若多在遠離聚落、空曠寂靜之處,故往來行人稀少,遇見他人不易。
    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交代處所偏僻清靜所致的實際情況,而非引申象徵義。

名相註解
  • 三小界:此處指結立三種「小界」之作法分類;其具體名目需依後文判定。
  • 三門:律疏常用的分科方式,指以三個條目分別說明。
  • 留難:於律制行事中,指故意刁難、留滯阻礙,使僧事不成或延宕的作為或情狀。
  • 七盤陀量:「盤陀」為古代容量(或分量)名,此句言其標準為七盤陀;未具上下文時不宜臆定折算。
  • 不同意:指文義或判釋上被認為不相符合、似有異解之處;此處表明就《四分律》立場看並無異義。
  • 文中不開:指所據律文於此處不另分別開示例外、別條或開緣。
  • 逈露:迥遠空曠、裸露無蔽之貌,用以形容處所偏遠空寂。

結三小界法,三門分之:初明集僧遠近者。 此由留難故起,不同大界集僧。所以佛隨方 便,曲開此教。如《善見》中:七盤陀量,集僧應得。 故彼文中不同意者,對此《四分》無異也。並謂 蘭若之中。必在聚落,文中不開。由蘭若逈露, 來難易見。

299
白話直譯
第二是不設立方相。大界戒場,義理通達且長久穩固,僧眾常住,理當明確。這三小界,都是因事而設,有困難時才遮立。佛陀開許暫時結界,並無其他外在形相。隨著人數多寡,就以此作為界體。比照人們的行事,若結小界受戒,常常會多設院限。說戒時直坐,自恣時圓坐,這兩者都沒有外在形相。這還未能完全明瞭。依據律文,是為了防止惡比丘。如今仍然在坐外設界,終究無法避免遮止。這三種小界,形相相同,都是以僧眾集會坐處作為界內的標誌。所以最初說僧眾在一處集會;中間說有那麼多比丘集會;最後說諸比丘坐處已滿,就以這些比丘坐處來結小界。經文只到這裡,並未再提及外在形相。若依《僧祇》,經文說:想要捨衣者要到界外,沒有戒場的就結小界。經文說:以僧眾坐處外一尋之內,在其中作羯磨。這就明確記載有開許。但這只是同於戒場的規定,與小界無關。《四分律》:在戒場法中,也說小界,這應該就是小界的立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不要把方形的標記豎立起來。。「大界」與「戒場」的意思,要能涵攝到「長久安住、堅固不壞」這一層;僧眾長期住的地方,相關道理也必須講清楚、讓人明白。。這三種「小界」都是因事緣需要才施設的;一旦遇到情況,就很難強行禁止不去作。。佛制開許暫時結制,除此之外,沒有另外的相狀可立。。依人數多少,就以相應的範圍算作「界」的本體。。照人間一般的作法來看,如果是在「小界」裡辦受戒,往往會把受戒的範圍用院落的界線來劃定。。在說戒時要端直而坐;到自恣時則圓坐而坐。這兩種坐法都沒有特別要表現給外人看的形式。。這件事還沒通知到。。這是依著律文的規定而說,目的在於防制那些惡比丘的過失。。現在還是在界外坐著,終究還是免不了被遮止。。這三種「小界」其實說的是同一個規定:都把僧眾集合坐下來的那個地方,當作界內的標誌與範圍依據。。所以一開始就說:僧團要在同一個地方集合。。文中說:「有這麼多比丘聚集在一起。」。後面又說:比丘們坐的地方都坐滿了,就在這些比丘所坐的範圍內,結作一個小界。。文字就到這裡為止,另外那些外在的相狀就不再多說了。。如果依《僧祇律》的說法:想捨衣的人,要走到界外去捨;如果沒有戒場,就先結一個小界來辦。。文中說:以僧眾坐的地方作為界線,從那裡往外算一尋之內的範圍裡,在這個範圍內就可以作羯磨。。這裡就是說:經文明白地有開許的規定。。這裡說的只是「在戒場裡一起辦戒事」的作法,跟「小界」那套界相規定沒有關係。。《四分律》說:在戒場的作法裡,也可以叫作「小界」;而且可以就在「小界」上設立標記(把界相標示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事鈔》所列條目之第二項戒相/作法規範,意在規定行事時某種「方相」不得以「竪」的方式設置,以免違制或致事儀失當;語氣為條列判釋,重在明確禁制事項本身。

    此句屬律疏行事之釐清:僧團住處與結界、設戒場等制度關涉僧住安隱與作法羯磨之依處。
    所謂大界、戒場,其名相不但指一時行事之處,更應具備久住可依、制度穩固之意涵;既為僧常住之所,相關界相、施設與所依道理必須明確,免致僧事行法依處不定而生疑過。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三小界」屬於隨事緣而臨時施設的界法:不是固定常設,而是由具體事緣觸發纔行其作法;因此當事緣現前時,往往難以以禁遮方式令其不作,意在提示作持與遮止的取捨應依事緣與律制而立。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旨在交代制教開遮的裁量:佛陀於戒法中或開許、或暫時結制,其所依止只在戒相施設;除開與暫結之外,不應另立第三種「相」或別生枝節判例,以免增益法相、乖違行事準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僧團行事所依的「界」而說:界的成立與其適用範圍,須依參與或所指涉之人數多寡而定,故以相應的人數條件決定其界之體性與有效性,作為後續羯磨、結界等行事判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受戒羯磨所依「界」的設置方式作比較與提示:若以「小界」作為受戒的法定結界,實務上常以寺院院落為範圍來安立界限,以令受戒作法所依處所明確,避免因界相不清而致羯磨、受戒之成立受疑。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明示僧團行事(布薩說戒與自恣)所示之坐法要點在於如法集會、依制而坐,不以對外展示之儀態為重;強調其屬僧內作法之規範,無需另立可供外觀辨識之「相」。

    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此句屬事相處置的程序語,指出某事尚未「通告/告知」至應知者或眾中,故其後續行事(如集眾、羯磨、處分等)在程序上仍有未備之處;重點在「未曾告知」的事實判定,而非談義理玄解。

    此句指出制立或引用相關戒律條文的依據與用意:依律所載而施行,主要為遮止、約束惡性比丘的違犯與敗壞僧團秩序,屬律疏語境中以「防非止惡、護持清淨僧制」為核心的說明。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行持若未在僧團所認定的「界」內依法而坐(或處於界外而為坐等行儀),即便當下勉強為之,終究仍不符合制度規範,會被依律遮止,不得成就其所欲行的羯磨或僧事。

    本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三小界」雖名相分別,實際所依據的判定原則一致:以僧眾集會安坐之處作為界內的可識別標相,用來界定作法(羯磨等)所依的結界範圍,強調以僧集坐處作為具體可操作的判界依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承前總結:僧事行持須先具備「僧眾同處集會」的羯磨前方便。
    強調僧團以共同集會成就作法之正規程序,避免各處分散而失其羯磨、僧事之如法性。

    此句為行事鈔引述原文記述,交代僧眾(比丘)集會的人數規模,用以成立後文所依的羯磨、制戒、或處置等律事之共住眾條件與現場背景;屬敘事性鋪陳,重點在「有若干比丘集會」而非議論義理。

    此句出律疏行事鈔語境,說明僧眾集會坐處既定且已滿時,即依現前僧眾所據坐處之範圍,作結界處分,令其成為僧作法可依之「小界」,以確立羯磨行事的有效界限與同一處所的共同性。

    此句為律疏行文的收束語,表明就本段所需的律制、作法與義例已述畢,後續不再旁及未入本章範圍的「外相」等枝節,以免令行事取捨失準。

    此段依《僧祇律》引文,說明「捨衣」的作法須在結界制度下進行:捨衣應在既定界線之外,以避免在僧團所共住之界內任意捨置而生起僧物、處所與處置程序的疑難;若處所未施設可用之戒場,則先依法結「小界」,使受戒、羯磨等行事有其明確有效的法定範圍,令作法成就而不致失法。

    此句就律制行事釐定羯磨之處所範圍:以僧眾「坐處」為基準,限定「外一尋以內」為可作羯磨之地,意在使羯磨行處與僧眾集會位置相應,令作法具足處所相、避免越界失法。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用以判定所論行事並非推測或權宜,而是有經律「明文」作依據,且其文義屬於「開」——在特定因緣、條件下得以開許,不同於一概制斷。
    用語重點在以文證成立其開許性質,作為後續行持與判攝的依憑。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辨明適用範圍:所論乃「戒場」中同處辦理授戒、羯磨等戒事的程序或規制,重點在戒場之內的共同運作;並非在討論「小界」的結界制度與其界相適用。
    意在避免把戒場內的同法誤解為須依小界結界條件而判定其可行與否。

    此句屬律學行事語境,說明受戒、羯磨等所依的「戒場法」中,其界域可稱為「小界」,並指出可直接在所立之小界上建立可辨識的界相標記,以令結界範圍明確、避免界分混亂而致作法不成或起諍。

名相註解
  • 竪:豎立、立起;在律文條制中常用以規定器物、相狀之設置方式。
  • 居止:僧眾住處、依止處。
  • 由事起:隨具體事緣而施設、建立之意,顯示其為因緣性、臨時性。
  • 遮作:以「遮止」方式令其不作(不施設/不行作法)之意;此句言其「難遮作」,即難以禁止其作起。
  • 暫結:暫時結制,因應一時因緣而施設限制或制止。
  • 比:律文常用語,作「比擬、依準」解;此處指依準世間(人間)行事之例。
  • 院限:以寺院院落之界線(如院牆、院域)作為界相的限制範圍。
  • 準如:依準、準依之意,表示依據而施行。
  • 惡比丘:指行為不善、違犯戒律而敗壞威儀的比丘,非泛指性格好壞。
  • 坐外:在所結定之界限之外而坐(或就座之處不在界內),屬不合於律制所許的處所。
  • 僧集坐處:僧眾集會並安坐之處,作為界內相之判定依據。
  • 界內相:界內的標相、可識別之相狀,用以指示界限所在。
  • 一處集:同一處所共同集會,為僧事作法之基本前提,避免散處各作而不成如法集眾。
  • 中雲:指文中(所引原典或前文)說道。
  • 爾許:如許、如此多,表示一定數量但未明數。
  • 結小界:依法結定小界(相對於大界),使僧眾於界內行羯磨等作法具有效力與一致的處所範圍。
  • 捨衣:指依法作「捨」以離其衣之所有關係,使之不復屬己;屬律制行事之一,須依羯磨與處所規範而行。
  • 尋:古度量名,約為兩臂平伸之長;此處用以界定作法處所的距離範圍。
  • 僧坐處:僧眾集會安坐之處,作為界定羯磨處所的基準點。
  • 開(開許):律中於特定因緣下所許可之例外或權開,與「制」之常規相對,亦異於「遮」之禁止。
  • 戒場法:建立戒場(受戒、羯磨等作法所依場域)之規程與作法。

二不竪方相者。大界戒場,義通久 固,僧常居止,理須曉明。此三小界,並由事起, 有難遮作;佛開暫結,更無有相。隨人多少,即 為界體。比人行事,若結小界受戒,多立院限。 說戒直坐,自恣圓坐,此二無有外相。此未通 知。準如律文,為遮惡比丘故。今猶坐外有界, 終不免遮。此三小界,相同一法,並指僧集坐 處為界內相。故初云僧一處集;中云爾許比 丘集;後云諸比丘坐處已滿,齊如是比丘坐 處結小界。文止在此,更不言外相。若準《僧祇》, 彼文云:欲捨衣者至界外,無戒場者結小界。 文云:齊僧坐處外一尋已內,於中作羯磨。此 則明文有開。但同戒場之法,非關小界。《四分》: 戒場法中,亦云小界,可即是小界立相也。

300
白話直譯
若要進行受戒之法,依律應在界外提問。若到乞受戒時,十人聚坐,前方預留一人之位。必須有半身在界外,也依《十誦》、《善見》經文,才能足夠成就僧數。這就是定義。必須依照舊例,否則結界不成,作法無效,一生虛受,心中常懷疑慮。所謂無戒充滿世間,這話已經驗證了。詳細的廢立情形,如《義鈔》中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要行受戒的作法,就依律典的規定,在戒場界外先作問難。。到了乞受的時候,十個人聚在一起坐,前面把腳盤好,讓出一個人坐的位置。。一定要讓人有半個身體在結界外;另外也可以依《十誦律》和《善見律毘婆沙》的說法,這樣就足夠算成具足的僧眾人數。。這就是在下定義。。一定要照著以前那套去做的話,結界就會做不成,相關作法也不會變成你真正用心去辦的事;一輩子都白白受用,疑慮還會一直壓在心上。。所謂「世間到處都是不持戒的人」,這句話確實已經被印證了。。關於「廢」與「立」的判別與取捨,內容很詳細,《義鈔》裡有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就受戒儀程作程序指示:受戒作法須依律制行事;「問難」為預先檢核受戒者是否具受戒資格、是否有障難之舉。
    於「界外」施行,旨在先於結界之外完成審核與排除疑難,再入界行正式羯磨等受戒儀節,以保證僧事如法成就。

    此段就僧團行事與受施時的威儀、座次作規定:臨乞受之際,眾人應聚坐整肅,前排結跏趺坐,並預留一人可入坐之位分,使受施、迎受等行儀不致紊亂,合乎律制的次第與莊重。

    此句在律學行事語境中,說明安立僧事時對「界內/界外」位置與計入僧數的判準:若涉及出界的要件,須達「半身外界」方合格;並指出《十誦律》《善見》亦有相同規定,可作準據,以成立有效的僧眾數目,令作法不致違律而成無效。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此句用以標示前文所述內容屬於「定義」之建立:即就某一律學名目、行事規範或義項,作界定、判準與範圍的說明,令後續引用與判釋有依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批評僅守「昔用」之舊套而不審時量事、依法得體:若執舊失當,則結界等羯磨作法不得成就,作法流於形式而非修學與僧務之實行;其結果是徒受出家與戒法之名利而無實益,內心常被疑悔與不安所制。
    旨在勸人以律為準,知法、依法、成辦僧事,避免因循致令作法失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感嘆末法風氣或僧眾、世人持戒衰薄之相;「無戒滿世」是對破戒、失戒或不修戒行之普遍現象的概括評語。
    「驗矣」表示前述判斷已有具體事相可為印證,意在警策行事須依律儀檢束身口意,令僧團住持清淨,避免隨順流俗而致毀犯。

    此句屬律疏體例的引證語,說明就行事作法中「該廢止者」與「該建立者」的判定,另有更廣的條列與論述,可參見《義鈔》所載;在《行事鈔》語境中,重點是提示讀者依律疏傳統進一步查考,以決定持犯與作法取捨。

名相註解
  • 準律:依據律典所定軌則,不隨意增減改易。
  • 問難:依律儀提問檢核、詰問辨難,用以審察受戒者身分與戒障、澄清疑難,使後續作法無過失。
  • 乞受:律制語,指向施主乞求並受取飲食等資具之行事時分。
  • 叢坐:多人聚集同坐,依律儀安坐不散亂。
  • 結足:結跏趺坐(盤腿安坐)的簡稱,表安穩端正之坐威儀。
  • 一人之分:一人可佔之座位空間,指預留可供一人入坐的位分。
  • 定義:就某一名目或義項作界定,確立其內涵、外延與判準,作為律學論述與行事取捨的依據。
  • 昔用:舊來通行之用法、前例作法;在行事鈔語境中多指依循前人舊規而未必契合當下律法要則。
  • 虛受:徒然受用、空受其名而無其實,含「徒受戒法之益而未得成就」之譏。
  • 疑鎮心:疑慮、疑悔長時壓伏其心,使心不安定。
  • 無戒:在律學語境中,指不受持戒法或雖受戒而毀犯失戒之狀;非僅泛指「沒有規矩」。
  • 滿世:遍滿世間、到處皆是,為強調普遍之勢。
  • 驗矣:已得驗證、已有實證可驗,表示所言非空泛推測。

若 作受戒之法,準律界外問難。若至乞受之時, 十人叢坐,前結足開一人之分。必半身外界, 亦準《十誦》、《善見》之文,足成僧數。此是定義。必 依昔用,結界不成,作法非務,一生虛受,疑恒 鎮心。所謂無戒滿世,此言驗矣。廣有廢立,如 《義鈔》中。

301
白話直譯
若論說戒,隨同師長善友,下座者一同坐下;使大家靠近,依法結界。若論自恣,五人以上,圓坐四面,五德在中,四面各自自恣。這些人加以運用,不一定全然如此,也會隨緣調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談論戒法時,就跟著師長與善友一起,在較下位的座次並排坐下。。就讓(兩邊/兩人)靠近一些,依照戒律的規定把它結成(如法的結界/結法)。。如果要舉行自恣,至少要有五位以上,大家圍成一圈坐好;由具「五德」的人坐在中間,四周的人依規矩向其作自恣。。這個人所增用的做法,不一定都要照這樣;也可以視因緣情況再作調整變通。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說明談論、講說戒法之時的隨眾與坐次儀則:依止師長與善友而坐,不自高處、上座而坐,以示恭敬、攝心、順於僧制。

    此句屬律鈔行事語境,指在進行僧團行事或處理界相時,需先使相關處所或界相彼此接近、相連,然後依律所定的方法完成「結」的法作,使其成為有效、如法的界域或作法依據。

    此段說明律制中「自恣」作法之人數與座次:自恣須具足一定僧數,眾僧圓坐成列;由具足相應德行與資格者居中受眾僧自恣,四方僧眾依次向其表白,請其指出見、聞、疑之過失,以令僧團清淨、和合,圓滿結夏後之自我稽覈與互相勸誡。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之語境,意在說明:對於「加用」之施設,並非一概固定不變,仍須依具體因緣、事勢與戒制精神作適當調整,以令所行合於律意而不失其制裁與方便。

名相註解
  • 善友:善知識、同修助道之友,能導正行儀與戒行。
  • 下道:較下位之行列或座次,表明不居上位以示恭敬。
  • 並坐:並排同坐,依儀次第同列就座。
  • 令使:指令、使令其如此。
  • 相近:使彼此靠近、相接近,多用於界相、處所或相關事緣之相連不相離。
  • 依法:依戒律與羯磨法等既定規範,不得任意施設。
  • 五人已上:指作法成就所需之最低僧數門檻,此處規定至少五人以上方可論行自恣。
  • 圓坐四面:僧眾依座次圍繞成圓,分佈於四方位而坐,用以成就作法之威儀與羯磨秩序。
  • 五德:受自恣之中主須具備的五種德行或資格條件之總稱;此處以「五德在中」指其應居中受眾僧自恣。
  • 加用:於本有法制之外,因事而增設、加添之用法或處置,屬行事上的補充措施。

若論說戒,隨同師善友,下道並坐;令 使相近,依法結之。若論自恣,五人已上,圓坐 四面,五德在中,四面自恣。此人加用,未必如 此,亦隨緣改張。

302
白話直譯
接著說明結界的方法。因為事情稀少,經文記載也簡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明如何作「結法」(把相關作法正式作成規定與成法)。。因為可引的事例很少,所以文字就只保留大略重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章節承接語,表明前段已竟,下一段將解說「結法」之義與其操作:即就律中作法、羯磨或制約條文等,如何結成可依行的法式與規則,使僧團行事有可遵循之準據。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編纂交代:由於相關事例、條目材料不多,故在記述上採取「存略」的方式,只錄取要點而不鋪陳繁廣;旨在表明取材與記錄體例,避免讀者以為疏略為失。

名相註解
  • 希寡:稀少、不多。

次明結法。以事希寡,文存略 也。

303
白話直譯
還有三種界別:一是分開說戒、分開分配利養,但想要共同說戒、共同分配利養。二是分開說戒、分開分配利養,但想要共同說戒、分開分配利養。三是分開說戒、分開分配利養,但想要共同分配利養、分開說戒。是為了守護住處。這是四方僧物唱和之法,佛陀都已開許制定,但到了末法時代,這法幾乎消失了。若合寺有因緣需要救濟貧乏,必須先白二和僧再送出。不得直接給予他人,因為僧物不得出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三種分界情形:第一種是各自說戒、各自領受供養,但又想要一起說戒、一起領受供養。。第二種情形是:說戒各自分開說,供養也各自分開拿;但又想把說戒合在一起說,供養仍各自分開。。有三種情形:一面把說戒分開各說,一面利養也各自分開拿;或是想要利養大家一起拿,卻又把說戒分開各說。。是為了守護住的地方。。這就是處理「十方僧團共有財物」時要「唱和」的作法;佛陀一方面允許其可行,也同時為其立下規制。到了末法後世,這套作法差不多就消失了。。如果是全寺因緣和合,要辦理救濟缺乏的人,那就必須先作「白二」向和合僧稟白,然後再派人送去。。不可以自己就直接拿去送人;因為僧團的公物不準帶出界外。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說明僧團(或同住處)之「界別」分類:在「說戒」(布薩誦戒)與「利養」(受取供施)兩件事上,實際上採分別行事,但內心(或意圖)又想合併共同進行。
    律中以界別分判,旨在令僧事作法與受用分配各依其界限與和合條件,避免於說戒與利養上混同而致作法不成或起諍。

    此句就僧團羯磨與財物分配之處置分別立相:一是「說戒」與「利養」皆別行別受;二是雖欲「同說戒」以合眾行布薩,但「利養」仍欲別受。
    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辨明同別之作法與其可否、所依規則,避免以同眾之名行別受之實而致違律失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僧團行事(說戒)與財物受用(利養)的合別不相應之失:於應同作的羯磨與說戒,若因利養分配而起分別,或反以利養共受為名而別作說戒,皆易成破和合、致僧事不如法,亦為後續制斷其可否之鋪陳。

    此句交代制定或採行某項作法之目的在於「護持住處」:在律疏語境中,多指維護僧住處(僧坊、寺院等住處)的安穩與秩序,使其免於損壞、侵擾或失守;屬於以護持住處為由的行事理由說明,重點在功能與所依據的護持原則,而非抽象義理發揮。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四方僧物」須依法行「唱和」以成僧團共識,避免私自處分、致生諍訟;並說明此法有佛制依據(既有開許亦有制結),但至末代戒律行持衰微,遂難具足奉行。

    此句屬律制行事規範:凡以寺院(僧伽公物、公行)名義行濟乏施助,須依羯磨程序,由和合僧共同知照與承認後方可施行,以防私自處分僧物、杜絕偏私,令施用合乎僧團法度。

    此句屬律制中對僧物處置的限制:僧物屬僧團共有,不得由個人擅自轉與他人;且僧物依律受「不得出界」之制約,表示不得私自攜出僧團界內,以防僧物外流、侵損僧伽共有財物之正用。

名相註解
  • 界別:律中就僧眾住處與作法範圍(如布薩說戒、安居、自恣、受利養等)所立之區分界限與分類。
  • 利養:僧眾所受供施、資具等;此處指受取與分配之事。
  • 同說戒:同一布薩會中共同誦戒作法。
  • 同利養:在同一受用範圍內共同受取與分配利養。
  • 別利養:利養不與他眾共分,欲各自別受之作法。
  • 別說戒:將本應同一界內和合共行之說戒,分作別眾而各自說戒。
  • 四方僧物:屬於十方僧團共有之物,非一人或一處僧眾可私有,處分須依僧法。
  • 唱和:在僧法中以宣唱告知、眾僧和同認可而成辦之程序,用以確立公議與合法處分。
  • 末代:指末法後世,律儀衰微之時代語。
  • 合寺:全寺、全體僧眾(僧團)之公事、公行。
  • 濟乏:救濟貧乏、資給不足者。
  • 送之:遣人送給,指依僧團決議而施送救濟物資。
  • 直爾:逕自、擅自之意,指不經僧團如法程序而自行處分。
  • 僧物:僧伽共有之物(常住物、公用物),非個人所有,不得私相與他。

餘有三種界別:一別說戒、別利養,欲同說 戒、同利養。二別說戒、別利養,欲同說戒、別利 養。三別說戒、別利養,欲同利養、別說戒。為守 護住處故。此四方僧物唱和法也,佛並開結, 末代之中,此法殆盡。必若合寺有緣濟乏,並 須白二和僧送之;不得直爾與他,以僧物不 得出界。

304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解界的方法。先說沒有戒場的情況。僧眾集合後,詢問是否要取和,然後宣說:「大德僧聽!此住處的比丘,同在一處同說戒,若僧眾齊集並同意,便可解界。如是白。「大德僧聽!此住處比丘同在一處,同說戒,現在要解界。哪位長老同意僧眾同在一處同說戒解界的,請默然;不同意的,請說。僧眾已同意,准許同在一處同說戒解界完成。僧眾同意,是因為默然。這件事就這樣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明「解界」的方法。。先來說明什麼叫作「沒有戒場」這一類情況。。僧眾都集合好了,也問過大家是否要作和合處理後,就宣白說:「請諸大德僧眾聽我說!」。同一個住處的比丘,要在同一住處一起說戒;如果到了僧團應辦事的時間,僧眾和合並同意聽受(相關處置),就可以解界。。(白)就照這樣。」。「請諸位大德僧人聽著!」。這個住處的比丘要同住在一個地方,一起說戒,並辦理解界。。各位長老:哪一些僧眾屬於「忍僧」,並且要和同住處的人一起做同一次的說戒、解界?大家保持沉默。。如果有人忍不住(有不滿、不堪受的),就說出來。。僧團既已以默然表示同意,就準許在同一住處,依同一說戒的方式把結界(解界)程序辦完。。僧團算是同意了,因為大家都保持沉默。。這件事就照這樣去受持、奉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轉入下一段,指出下文將說明「解界法」,即解除先前所結界限,使僧團的作法所依之界域恢復為未結界的狀態,以便後續依法進行相關羯磨與行事。

    此句為律疏科判的起首語,先標示接下來要優先釋明的議題是「無戒場」的情形與其在行事作法中的處置依據;屬於行事鈔對受戒、結界、作法等相關條件的次第分解,強調依律制與羯磨規範判定是否成就。

    此為律中作法羯磨等僧事之前的儀程用語:先令僧眾集會具足,再作「欲」之詢問以確認參與僧的意向與和合條件,隨即以「白」啟請僧眾諦聽,作為宣告僧事的起始格式。

    本句屬律制行事語境,說明「住處」與「說戒」應統一而共行;若僧團行事時節已至,須由僧眾以和合、忍可、聽許而成辦,方可作「解界」之羯磨行事。
    重點在僧團共住共行與依法羯磨之程序正當性。

    此處「白」是律文行事記錄中的用語,表示向僧眾或上座作白(稟白、宣白),後接所白之語。
    「如是」為結語式的承認、應諾,表示「即如此、依此而行」,屬程序性語句,非另立義理。

    此為律部行事文的召集與告眾用語,用以令僧眾攝心注意,準備聽受接續將宣說的羯磨、制教或行事規則;屬儀式性開端語,重在令眾同聞同知,以便依法作業。

    本句就僧團羯磨與說戒之行事規範,指同一住處的比丘應共同集住、同作說戒;並依律制辦理解界,使說戒與僧事所依之界限歸於一致,避免界相不明而致行事違制。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為羯磨或僧事前的發問式文句:先就「忍僧」與僧團同住處之範圍,確認是否與該住處僧眾共同進行同一場的說戒與解界。
    以「默然」作結,表明以沉默承認(無異議)作為僧眾同意或無人提出不同意見的表示,用於使僧事程序得以如法成立。

    此句置於律疏語境,多作行事規範之承轉語:若於僧團處分、羯磨或共議中,有人對所行之事「不忍」(不能堪忍、心不平或不堪受)者,當如實陳說其所不堪,以便依法決斷、調整處置,避免私下怨結而壞和合。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記述羯磨決議的成立與後續行事:眾僧以「忍」(默然認可)表同意後,即「聽」(許可)依同一住處、同一說戒的單位來進行「解界」並令其完成。
    重點在於僧團一致同意與作法所依的界限單位,以免說戒、結界/解界等僧事標準不一而致非法。

    此句在律部行事語境中,說明僧事作法時的「默然」具有表決與承認的效力:眾僧於羯磨等僧事中,對提議不作異議而默然,即可視為同意、認可(僧忍)。
    此用語重在行事程序與僧團一致之成立,不宜引申為忍辱等修行德目。

    此句為律疏行事語境中的結語與囑持:將前段所述的作法、規矩或處置方式,總結為「就這樣持行」。
    重點在依法受持、依規行事,不作個人增減,令僧團行事得以如法相續。

名相註解
  • 無戒場:指不具足律所許可之戒場條件,致使受戒或相關作法難以依法成就之狀況;其具體判準須依下文所引律文與疏釋分別。
  • 僧集:僧眾集會齊集,以成辦僧事(如羯磨)之前提。
  • 取和:取僧和合之相,指確認僧眾同和、可共同進行僧事之條件。
  • 解言:白、宣白之意,於眾前以固定格式啟白。
  • 持(受持):於律學語境多指「守持、奉行、依教不違」,著重行持而非僅記誦。

次明解界法。先解無戒場者。僧集已, 問欲取和已,解言:「大德僧聽!此住處比丘,同 一住處同一說戒,若僧時到僧忍聽,解界。白 如是。」「大德僧聽!此住處比丘同一住處,同一 說戒,令解界。誰諸長老忍僧同一住處同一 說戒解界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聽同 一住處同一說戒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 如是持。」

305
白話直譯
若有戒場,應先解大界,再解戒場,這是常規。上座問答時,每一項都要有單獨的牒文。不同於受戒,一次答覆可以作多項法事。那是因為同界才可以,這裡則不允許。因為中間自然隔開,兩界各自獨立,作法不能互通。若要作法,依前例解說。接著解戒場,應在界相之內,不可在大界外遠距離解界。律藏中沒有正規的作法。舊羯磨中,是用大界法來解,只是稱大小有別。現在則不同了。戒場不允許說戒,怎能用牒文解界?現在依據難事界,只是將結界改為解界,義理通達,文句順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設有戒場,就要先解除大界的結界,再解除戒場的結界;這是通常固定的作法。。上座問答的內容,照著每一件事,都各自有一張單牒記錄。。受戒要分別逐一受;但有時候只要回答一次,就可以成就好幾項作法。。那一項是因為「同界」的關係才成立(纔算得);在這裡就不另外分開來說了。。因為中間的隔斷本就形成,所以兩邊界域各自分開;在制度與羯磨作法上彼此不能通用。。如果要作法,就照前面所說的方式來理解。。接著說到「解除戒場」:應在所標示的界相之內解除,不可以離大界很遠的地方來解除。。就「律」這一門而言,沒有「正法」這個項目。。在舊的羯磨規程裡,若用「大界法」來解釋,就只是用「大、 小」來作區別。。這裡現在不採用前面那種相同的作法。。既然戒場裡不準進行說戒,怎麼還能辦「牒解」這種文書處置呢?。現在就依照〈難事界〉來處理:只要把原本打結、難懂的地方轉一下,讓它變成能解釋的說法,義理就講得通,文字也就順了。
法義解析
  • 此段屬律部行事規範,說明在「戒場」與「大界」並存時,解結界的先後次第:先解大界,後解戒場,作為通例準則。
    重點在於作法次序的確立,以免界相次第紊亂而致行事失當。

    此句就律疏行事之體例言:上座於僧團行事中所作問答與裁量,為使作法有據、傳行不失,依所涉事項分別立出「單牒」作為書面依憑與稽覈之用;重點在隨事分判、文據分明,以避免混雜與遺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受戒程序與羯磨作法的適用:有的戒法必須分別、逐一受持,不可混同;另有作法在儀式問答中,允許以一次回答來成就多項法事(多法同時成立),以合於律制而簡省程序,但不表示不同戒法可互相取代或概括受得。

    此句屬律疏判釋語氣:指出前段所說某一得法或成立理由,係依「同界」而得,故在本處不再另立條目分說;重點在以同一範疇(界)攝持前義,避免於行事分類中重複分判。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判明「中隔」使兩邊形成客觀區隔,致使成為兩個不同的界域(界)。
    既屬不同界域,則僧團行事的「作法」(如結界、羯磨等依界而立的程序與法制)不得互相通用,需各依其界內成就,避免越界行事而致法不成。

    此句為《行事鈔》律學註疏體例中的省略指示語,表示此處所說「作法」之具體程序、作白羯磨或處置方式,不另重述,應依前文已立之規矩與解釋準則同樣判讀與施行。

    此句就律制行事說明「解戒場」的作法與地點限制:解除戒場的羯磨與宣白等作法,應在已建立之界相範圍內完成,避免在距離大界過遠之處作「遙解」,以免程序不相應而致羯磨不如法。

    此句以律疏語境判讀,為就部類分判而說:戒律之文主要屬制教、行持與遮止規範,不以「正法」作其分類標目;意在提示讀者不可將律文內容誤當作「正法」門來立義或取證,須依律部體例與制教意趣來解讀與運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舊有羯磨文或舊制羯磨的判釋方式:若依「大界法」作解釋,其辨別要點僅在「大界/小界」的差別,用以判定結界範圍與相關作法之適用。
    重點是分類標準的限定,而非另立其他差別相。

    此句用於律疏行文轉折,表示就當前所論事相、制意或作法,作者不再沿用前段既定的同一判準或處理方式,轉而另立分別,以免混同而致行事失準。

    此句就律製程序發難:在受戒之戒場,既已明定不得行「說戒」之作法,則相關的文書性處置(牒解)亦失其成立依據;意在指出戒場所許之作法有其界限,不能以不相應之儀制與文牒處分混用。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鈔的解釋語氣,說明當下的判釋方法:依「難事界」的條文脈絡來對照,遇到文義結滯之處,不另立新說,而是就原有結法加以「翻結」使之成為可通解的說法,以確保義理可通、文句可順,符合律疏釋文重在依文立義、通文順理的取向。

名相註解
  • 卻:卻、再、後;表解大界之後,再解戒場。
  • 常準:通例之準則,指一向可依循的常行規定。
  • 問答:就作法、戒相、羯磨等事所作問難與對答,以決定行事所依。
  • 一答:在羯磨或問答儀節中,以一次回答作為成就條件。
  • 多法:多項律儀作法或法事之成立;此處指一答可通多項程序的成就,仍須合於律文所許。
  • 不開:不另開立條目、不另作分科別說。
  • 中隔:中間的阻隔、分隔之處;在律制判界上作為區分兩處界域的依據。
  • 不通:不得互用、不得跨界適用;指作法之效力不相及。
  • 同前解:註疏常用承前省文語,意謂依前段文義與解釋方式通解之。
  • 解戒場:解除先前所結立之戒場(作法處)之律制行事,通常以羯磨等儀式令其失效。
  • 遙解:在距離本界過遠之處作解除之作法;此處判為不應行,以免不合法界相應。
  • 大界法:關於結大界之方法與規定,用以建立僧團共行作法的界域(結界)範圍。
  • 不同之:不與前文所立之義同,亦即不採同一解釋或處置;「之」指前段所說之義或作法。
  • 牒解:以公牒文書作成之「解」或處分文,作為申明、釋疑、解除等之文牒處置;此處指以牒文作出「解釋/解除」之處理。
  • 難事界:律中以「界」分類之條目名,此處指所據以判解的相關章段(依本律疏語境,不作他經系義理引申)。
  • 翻結:將文義上「結滯、難通」之處加以反轉其結法,使之轉成可解通的義路;偏指釋文方法論用語。
  • 理通文順:義理通達而不礙於文句,且文句讀解順暢,為律疏釋文常用之校驗標準。

若有戒場者,先解大界,却解戒場, 此是常準。上座問答,一一隨有單牒;不同受 戒,一答得作多法。彼由同界故得,此中不開。 為中隔自然,兩界各別,作法不通。若作法,同 前而解。次解戒場,應在相內,不得在大界遙 解。律無正法。舊羯磨中,用大界法解之,唯稱 大小為別。今不同之。戒場不許說戒,何得牒 解?今準難事界,但翻結為解,理通文順。

306
白話直譯
經文說:「大德僧眾請聽!僧眾現在在此處解開戒場。若僧眾時到,僧眾同意聽聞,則解開戒場。如是宣白。」「大德僧眾請聽!僧眾於此處解開戒場。哪位長老同意僧眾在此處解開戒場者,請默然;若有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同意,戒場已解。僧眾同意,故皆默然。此事應如此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文中說:「請諸位大德僧眾聽著!」。僧眾現在就在這個地方舉行解戒的戒場儀式。。如果僧團集合的時間到了,就請僧眾默然允許並聽取宣告,隨即解除(此處的)戒場結界。。就照這樣稟白。」。「諸位大德僧眾,請聽。」。僧眾就在這個地方,解除(原先結界所設定的)戒場。。如果各位長老同意(並能容忍)僧團在這裡集會、把這裡作為解戒的場地,就請保持沉默表示同意。。是哪一位覺得受不了的,就說出來。。僧團已經依律作了「忍」的處置,接著把戒場解除,整個程序就辦完了。。因為僧忍保持沉默。。這件事就照這樣來受持、奉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文引述的起首格式。
    「文雲」表明以下是依原典逐字引用;「大德僧聽」是僧團羯磨或集會中常用的發語,意在令大眾攝心注意、共同聽聞後續宣告,以便依法作成僧事。
    屬行事規範用語,重在程序與共聞,不宜作義理引申。

    此句屬律學語境的羯磨行事敘述,交代僧團當下所處與所行之事:於某處作「解戒場」相關行事,使先前所結立的戒場界限與效用解除或終止,以便依律另行結界、移動行事處所或令戒場不再生效。
    重點在「僧」為行事主體、「今」「此處」標示時地、「解戒場」為所作之羯磨行事。

    此句屬律儀行事語境,敘述僧團依法作法的程序:於僧集時至,由羯磨師提請僧眾「忍(默然認可)」而「聽(聽受宣白)」其作法內容,進而完成「解戒場」之作業,使原先為授戒等行事所結之戒場界相解除。

    此句為律疏行事語境中的行文套語;「白」指向僧眾或上座作羯磨前後之稟告、宣白或白告,承接前文所示內容,表示「如前所述而白」。
    屬程序語,不另立義理發揮。

    此為律部羯磨、告白等僧事前的召集與令眾攝聽之語,用以提醒在座僧眾專注聽聞後續所宣告之事,以成辦僧團作法的程序正當與眾同知。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敘述僧團在指定地點進行「解」之作法:將先前為羯磨、受戒等行事所建立的戒場結界予以解除,使該處不再作為原定戒場而具有相應的行事界限。

    此句屬律部僧事羯磨語境:以「默然」作為同意的表示,用以確認僧團對於在特定處所集會並作「解戒場」的認可;重點在僧眾共許、程序具足,以免僧事不成或起諍。

    此句見於律疏語境,屬行事規範的問答式語氣,用以令眾中若有人對當前所行之事感到不能堪忍(多指身心不堪、難以承受或無法接受其作法)者,即應當陳說其所不堪之處,以便僧團依律處置、調整行事,避免由勉強而生諍訟或違儀。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記錄僧團依羯磨作業的程序次第:先「作忍」以令僧眾於處分、過失或處置上得以容受、通過,復令僧事得以進行;其後「解戒場」表示該次結界所成立的戒場用途已畢,依法作解界,使僧事圓滿結束。
    重點在僧事依法成辦、結界與解界有其時限與因緣,不可久置或錯亂次第。

    此句為律疏行事敘述語,交代「僧忍」以沉默表態,作為後續判斷僧眾是否作默認、是否成立某一處置或程序推進的依據;屬行事記錄式表述,不宜擴作義理發揮。

    此句為結語式的持守指示,確認前文所說之作法、規則或處置方式,應依其所述而受持遵行;在律疏語境中,「持」偏重於對戒制與行事規範的受持、守護與依教奉行。

名相註解
  • 堪忍:能忍可、容受;此處多作「認可、允許」之意,屬羯磨文常用語氣。
  • 不忍(不堪忍):律部語境多指身心不能承受、難以容受或無法接受;非必作「不慈忍辱」之義。

文 云:「大德僧聽!僧今在此處解戒場。若僧時到 僧忍聽,解戒場。白如是。」「大德僧聽!僧於此處 解戒場。誰諸長老忍僧集此處解戒場者,默 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解戒場竟。僧忍,默然 故。是事如是持。」

307
白話直譯
《善見律》說:戒場上不得建造房屋。即使國王建造,也會有慚愧的比丘將其拆除;其餘材料和草送給住寺的比丘。只可設置佛殿及種植樹木。外國的戒場多設於露天,如同世間祭壇、郊祀之地,所以律中有時稱為戒壇。《五百問》中說:受戒時遇到下雨,若要將戒場移到屋下,必須先解開大界,再重新結戒場及結大界才可以。解開三個小界,結界方法同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見》說:在受戒的戒場範圍內,不能搭建或設立房屋。。就算國王的法令已經立下來了,只要有知慚知愧的比丘,也會把它指出來、剔除掉,使它不再成立或被破壞。。剩下的木料、草料,就送給住在寺裡的比丘。。只保留佛殿和樹木。。在外國,受戒用的戒場多半設在露天的地方,就像世間用來祭祀的祭壇、在郊外舉行祭祀的地點一樣,所以在律典裡有時也把戒場稱作「戒壇」。。《五百問》說:受戒時如果遇到下雨,想把戒場移到屋簷下或室內,就要先把原先所結的「大界」解除,然後重新結戒場,再重新結大界,這樣纔可以。。說明「三小界」的作法,和前面所說的「結法」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行事規範之引證,意在明定受戒之戒場應保持清淨、空曠與用途專一,不得於戒場內另立房舍等建置,以免混雜世用、妨害羯磨行法與界相(場域界限)之莊嚴與秩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在強調僧團之律法判準不以世俗王法為終極依歸;若王所立之制有違戒律、妨害正行,具慚愧心的比丘應以護法護律的立場,依律作出糾正、排除,使僧制不受其壞亂。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交代物料處置與歸屬:工程或辦事所餘之材、草,不私留自用,依規送交常住僧眾(住寺比丘)受用,旨在防止個人侵佔、使僧伽資具歸公並維持僧團清淨。

    此句為律儀行事語境下的處置語:對於某處所、地界或施作之後的留置原則,僅允許保留佛殿與樹木,其餘應不留置或另作處理。
    重點在「唯置」所界定的例外範圍,屬規制性敘述,非象徵義解讀。

    此句以世俗祭壇、郊外祭祀之處作譬,說明戒場常設於露地的形制與稱名由來:受戒與羯磨等律儀作法所依之處,因其形同「壇」的儀式性場域,故於律文中亦稱「戒壇」。
    此為律學行事之名相說明,重在制度與用語,不涉他經系義理詮釋。

    此段屬律制行事:受戒須依合法界相與戒場而作羯磨。
    遇雨欲更換受戒處所,涉及既結界域與戒場之效力與所攝範圍;若改移至屋下,即應先解原大界,再於新處依法重新結戒場並結大界,使受戒羯磨所依處所、界相與眾法同一、無疑無違,方成如法。

    此句為律疏行事體例中的提綱式指示:本段將解釋「三小界」之作法,但不再重複鋪陳,表示其作法依前文既述之「結法」準則辦理。

名相註解
  • 立房:建立、搭建房舍或固定建置;在律制語境中屬於於戒場內作不相應之建造。
  • 王立:國王所制定、建立的法令制度;於律部語境多指世俗王法或行政禁令。
  • 慚愧比丘:具「慚」(自羞)、「愧」(畏他)之心的出家人,能自制自警、護持清淨戒法。
  • 剔壞:「剔」為剔除、指摘排除;「壞」為破壞、使不成就;合指對不如法者加以糾舉排除,使其不得成立或令其失效。
  • 餘材草:剩餘的材料與草料(如木材、茅草等),屬可供寺務或僧眾受用之物。
  • 住寺比丘:常住於寺中之比丘,代表常住所屬僧眾;此處指交付僧團公用,而非私人所有。
  • 佛殿:供奉佛像、行禮誦及僧團法事之殿堂。
  • 唯置:僅得留置、只許保留之限定語。
  • 祭壇:世間祭祀所立之壇。
  • 郊祀:於郊外舉行的祭祀。
  • 解大界:解除先前所結之大界,使其不再為僧事所依;以免界相錯亂或一事兩界相涉。

《善見》云:戒場上,不得立房。縱 使王立,有慚愧比丘剔壞;餘材草送住寺比 丘。唯置佛殿及樹木也。外國戒場多在露地, 如世祭壇郊祀之所,故律中或名戒壇。《五百 問》中:受戒值天雨,若移戒場屋下者,先解大 界,更結戒場及結大界方得。解三小界,同前 結法。

308
白話直譯
三明法起有無的問題。有人說,法起是因為行善法,便生起善的無作,屬於善行蘊所攝。這些善法與處所相應,遍及標示的範圍內,皆有法起。並不是說善法與無記地相連,而是彼此不相及。《善見律》說:依標相結界後,即使界相遺失,若有人挖地至水邊,也不會失去界限;乃至於上方建三層屋,仍屬同一界內。若有石山,上寬下窄,於山頂結界;山岩下方有僧眾,不妨礙上方作法。因為界屬於色法,隨處可寬可窄,並可深入地中。所以經文說:若結界後,水流成坑,即使有水流,在其中建閣樓,在上方作法者,皆可成立。依據這些經文,法起還有什麼疑問。古德說:沒有法生起。經文說:什麼是界現前?進行羯磨時,宣告制定界限。這裡是加法之處,不論法是否生起。《薩婆多》說:因界的威力,善神守護。如前《五分律》所說。《小法滅盡經》說:劫火興起時,曾作伽藍之地,不會被火焚毀,乃至金剛界作為基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三明法」怎麼生起,會牽涉到「有」與「無」的判定。。也有人說:這種「法」之所以生起,是因為去作善法;一旦作善,就會引發「善無作」,而「善無作」歸在「善行陰」裡來統攝。。這個善法是和它所對應的「處」相應的;在所標示的範圍之內,到處都會有法生起。。不是說善法會跟「無記」那一類狀態連在一起,但也不是說兩者完全沒有關係、毫不相干。。《善見》說:照著標記把界結好之後,就算後來界的標記不見了;只要有人把地挖到見水的地方,結界也不會因此失效。。就算往上蓋到三層屋,也是同屬一個界分。。如果有一座石山,上面寬、下面窄,就在山頂那一帶結界。。在山巖下安住的僧眾,也不妨礙在上面照常作法、行法。。這裡是把「界」當作色法來說;它會依所在之處的寬窄大小而變動,往下就歸入「地」這一類。。所以文中說:只要已經結界,水把地方沖成坑也沒關係;就算坑裡還有水在流,只要在中間立起隔板(作為分隔),在上面作羯磨等作法的人,都算可以成立。。依這麼多經文依據來看,對這一法的建立還有什麼可疑的?。以前就說過:沒有任何一法是真正從無到有生起的。。文中說:什麼叫作「界現前」?。要作羯磨時,就把要限制、規定的內容宣唱出來的人。。這裡就叫作「加法」所屬的地方;至於那個法到底算不算「起」,有或無,都先不討論。。《薩婆多》說:因為結界有它的威德力量,所以會受到善神的守護。。就像前面引用《五分律》所說明的那樣。。《小法滅盡經》說:大劫的火災興起時,凡是以前用來作寺院(伽藍)的地方,都不會被火燒掉;甚至到所謂「金剛界」的境域,也還算是它的地基所在。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三明法」的成立(生起)必須就「有/無」作判定:即其法相是否具足、其義是否成立。
    重點不在形上學論「有無」空有,而是在行事判教、立法義項時,檢核某法是否可說為「起」、是否可說為「有」。

    此段立一義解:以「作善法」為因緣,令「善無作」得以發起。
    於律疏語境,「無作」多指因受戒或行善所成之不現行而具持續約束力的善法,故說由作善而發無作。
    末句以阿毘達磨分科語彙「陰攝」標示其所屬分類,指出此「善無作」歸入「善行陰」之類別統攝,用以釐清其體性與科判位置,非另立餘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在交代「善法」的成立需依其所對應的處所(處分、境界、施為所在)而相應;於所施設、所標示的相(標相)所涵攝的範圍內,只要因緣具足,相關的法相便可生起。
    用以界定行事、作法或判相時,不可離開所對治、所依止之處與所標示之相而泛說善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否定兩邊的方式釐清「善法」與「無記地」的關係:一方面不可執為二者必然相續相連;另一方面也不可判作全然斷絕、互不相關。
    意在避免對心行分類與相應關係作極端理解,以便後文就戒行、心地與諸法相涉作精確判別。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結界(作法界)成立後,其效力以作法為本,不全繫於外在界相的存否。
    即使後來界相遺失,界仍可成立不失;並以「掘地至水際」為例,指出即便地界形狀被擾動至見水邊際,亦不足以令已結之界失效,用以釐清界體與界相之別。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乃至」標示範圍上推,指出即便向上延伸至三重屋的高度,其界分歸屬不另立新界,仍同屬一個界域;多用於界相、境域、住處或施設範圍的判定,以免因高度或層數差別而誤分界限。

    此句出律疏語境,說明遇到特定地形(石山上寬下狹)時,應以可明確指認、易於守護與辨識的上部作為結界處所,以使僧團行事的界相清楚,避免界內外混亂而致行事失準。

    此句就律疏語境,說明僧眾安居或住處分層(如下方住僧、上方作法之處)時,彼此不相妨礙;下方住僧的存在,不足以障礙上方依法行事、作法羯磨等僧事。
    重點在於界分與作法場所相容,維持僧事運作的正當性與便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界」作為可見可觸等屬色法的範疇來判攝,並指出其在空間上可隨所處而呈現廣狹差別;結論是此「界」於分類判釋時,應歸屬於「地」所攝之類,屬對法相與名相的歸類說明,非作觀行義理的引申。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判定結界既成之後,道場因水勢沖蕩而成坑、且有水流等變化時,仍可藉由設置隔閡,使上方成為可用之作法處,令僧作法得以成立;重點在「界相既定」與「處所可用」之判準,而非另立義理詮釋。

    此句屬律疏論證語氣。
    「準此多文」是以多處經律文證作依據,據以成立所論行事之「法」;既有多文為證,則對此法之施設、成立與用法不應再起疑難,意在止息猶豫、確立準則,以便依律行持。

    依律疏語境,此句以「法不自起」為宗,遮執諸法有實在之自生;意在令行事判攝不落實有,知諸法起滅皆待因緣、假名施設,故不可執有一獨立自性之「法」可起。

    此句是引文發問,用以釐清律學語境中「界現前」的判準與意義;重點在於界(結界、界相)如何成為可指證、可依循的現實狀態,以便後續據之施行僧事與判定法制所及範圍。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僧團依法辦事時,須依「羯磨」儀軌行之;其中「唱制限」指於羯磨程序中將所立之限制、界限或條件依法宣唱,使僧眾明知其事、同受其法,從而令作法成就而不致僧事失儀、取相不正。

    在《行事鈔》律學語境中,此句意在界定「加法」的適用範圍(其所屬之處、所依之處),並指出此處的判定標準不以「法起」之有無為前提;也就是先標明分類與歸屬,再暫不就「法是否成立/現起」作有無判斷,以免將加法的處所判定混同於法起的成敗判定。

    此句出律疏語境,用以說明在僧團行事與戒法施設中,結界一旦如法成立,便具護持之力;其護持被表述為感得善神守護,意在強調依律作法、界相清淨能令羯磨行事得安穩、少障難。
    此處屬律制與行事效用的敘述,不宜牽引其他經系的形上詮釋。

    此句為引證語,指本鈔前文已依《五分律》舉文立義,今處不再重述,讀者應回檢前段所引《五分律》文義以定行事規則。

    此句引《小法滅盡經》以明:伽藍作為僧團住持、行道之處具勝因緣與功德力,於劫末災火中得不為焚,表彰護持伽藍、建立僧住處之福業與其作為正法住世依處的價值。
    置於律疏語境,重點在僧伽住處與法事行持所依之「處」具特殊尊重與護持意涵。

名相註解
  • 法起:法義成立、生起;指立義判法時,某法是否可成立為「起」。
  • 作善法:身口意之善作業、善行;於本句作為引發後續「無作」之因緣。
  • 無作(善無作):不現行之善法;於律疏常用以指因受戒、行善所成之持續防非止惡或增善的功能與勢用(非單指當下動作)。
  • 善行陰:以「善行」為門類之統攝分科語,表示此「善無作」歸屬於善行一類。
  • 無記地:指無記性之心地、心位或法類,非善非不善,常用以標示不定於善惡的心行範疇。
  • 水際:水邊之際,作為掘地所至之邊界描述。
  • 三重屋:三層(重)屋宇,作為向上高度的舉例界標。
  • 山巖:山石崖巖之處,指依山巖而住的處所或其所在層位。
  • 下僧:居於下方處所之僧眾,於此多就住處層位而稱。
  • 色法:物質性、可對礙之法類,於律疏判釋中常用以對照心法等類。
  • 閣:此處作「隔」義,指隔閡、隔板等分隔之物,用以隔斷水流或區分處所。
  • 多文:多處經律之文證、文句依據。
  • 何疑:哪裡還有疑難;反詰以斷疑。
  • 唱制限:於羯磨中依法宣唱所立之限制、界限或條件,使僧眾明瞭而成就作法。
  • 所明:指前文所引律文已「說明/闡明」之義,屬承接前引之轉語。
  • 劫火:劫末三災之一之火災,指世界壞劫時焚燒器世間之大火。
  • 伽藍:梵語 saṃghārāma 音譯,指僧伽住處、寺院道場。
  • 金剛界:名相多指「金剛界」之堅固不壞境域;此處依文意取其作為最極堅固處所之譬指,強調伽藍舊地得免焚燒之力度。

三明法起有無。有言,法起由作善法,即 發善無作,屬善行陰攝。此善法與處相應,遍 標相內,皆有法起。非謂善法與無記地連,非 不相及。《善見》云:依相結已,後失界相,若人掘 地至水際,亦不失界;乃至於上起三重屋,皆 同一界。若有石山,上廣下狹,於上結界;山巖 下僧,不妨上法。以界是色法,隨處廣狹,下入 地也。故文云:若結已,水蕩成坑,雖有水流,於 中竪閣,在上作法者,皆得。準此多文,法起何 疑。昔云:無有法起。文云:云何界現前?作羯磨 唱制限者。是此謂加法之所,不論法起有無。 《薩婆多》云:以界威力故,善神所護。如前《五分》 所明。《小法滅盡經》云:劫火起時,曾作伽藍所, 不為火焚,乃至金剛界為土臺也。

309
白話直譯
第四,說明結界處非法失不的情形。前面已經詳細說明,怕有人遺忘。指兩界相連,中間沒有自然界限,彼此交錯。隔水沒有橋樑,或未離本界而重複結界。以及界未完全集合,羯磨不成立,方相不明確。這些都不是正規結界之法。《五分律》說:不宣告方相,就不能成就結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分四點說明「結處」要怎麼判定,並指出在「非法」情況下,所謂「失」與「不失」的判相。。前面對「初分、中文」所要說明的內容,我已經完整敘述過了,只怕有人會看得迷糊或忘記。。意思是:兩個範圍彼此相接,中間並沒有什麼「自然就自成一體」的界線,而是互相交錯牽連、彼此涉入。。若中間隔著水又沒有橋,就處理成可以通行;或者不離開原來劃定的界域,再把界重新結一次。。若連結界限都還沒把它完備地集合法定程序,這個羯磨就不能成立;而且作羯磨的儀相與程序也不夠熟練、不得其法。。這不算是作羯磨成立的法事。。《五分律》說:如果不把結界的方位與相貌(界相)唱告清楚,就不能算完成結界。
法義解析
  • 此段屬律疏判釋語氣。
    「結處」指就戒律判定、歸結之要點(即於何處、依何準則而立判)。
    文中強調:若所據為「非法」(不依律制、不合正法之義),則其所立「失/不失」之判相不足為準,需依律部正規判準分別。

    此句屬律鈔疏文的承前結語:提示「初分、中分」先前已詳加說明,今以免讀者於持戒行事的次第與義旨生迷失、遺忘,故作提醒收束。

    此句以律疏語境,判明「二界相接」時並非各自孤立、憑自然分判;其相鄰之處多由因緣條件而成,呈現互相牽涉、界分不淨的狀態。
    用以提示行事分界(如處所、界分、事相範圍等)不可執為自性固定,應依實際因緣與作法安立、辨明。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結界與界相維持的處置:若界內外因水隔而無橋,致使通行、往來或界相連續性受影響,可依情況作相應安置;若不欲變動原本所立的界域範圍,則可在不捨本界的前提下重新作結界作法,以令界相明確、羯磨行持無疑。

    此句就律部行事而言,指出羯磨要成立,須先具足其前方便與法定要件;若「界」相關的集合法不周全,或作法的「方相」不嫻熟、程序不如法,即致羯磨不成。
    重點在維持僧團作法的法定性與程序正確,避免非法羯磨。

    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儀操作語境中,此句判定前述所說的行為或程序不具「結法」之效,即不足以令僧團之法事(羯磨)依法成立、生效;故不可依此作為後續受持、處置、判罪或結界等律制依據。

    此句屬律學行事規範:結界之成立,須依律製作法具足。
    所謂「唱方相」,是於結界作法中宣唱界限的方位與界相,使眾明知界域所在,作法方得成就;若缺此宣唱,則結界不成立,相關僧事依此界而行者亦難稱如法。

名相註解
  • 結處:律疏用語,指就律製作出歸結判定之要點(於何處結成其義)。
  • 失不:多指「失」與「不失」之別判(如失戒與不失戒之類的判相),此處總稱其判別相狀。
  • 初、中:此處指文段結構中的「初分」「中分」等分科次第,非指初禪、二禪等禪定層級。
  • 具述:完整敘述、詳盡陳述。
  • 迷忘:迷惑而不解,或遺忘前文所述。
  • 兩界/二界:二種界分、範圍或類別之分際;依上下文可指處所界、事相界、法類界等相鄰分界。
  • 唱方相:結界作法時宣唱界限之方位與界相(標相、界相),令眾了知界域。

四明結處 非法失不之相。初中所明,前已具述,恐有迷 忘。謂兩界相接,中無自然,共相錯涉。隔水無 橋,或不捨本界而重結之。及界不盡集,羯磨 不成,方相不練。並非結法。《五分》云:不唱方 相,不成結界。

310
白話直譯
所謂失不。一是決意棄捨。《十誦律》說:諸比丘捨棄僧坊離去,心想不再回來,這就叫捨界。《智論》說:一夜棄捨,就不再有界。問:前《善見律》中也說不失嗎?答:他們沒有生起永遠捨棄的心,所以不算失界;這裡說失,是因為生起不再回來的心,有捨界之意,所以算失界。經文中都說是棄捨的緣故。《四分律》說:修治舊伽藍,不會失去淨地。又說:若有疑慮,應解除後再重新結界,因此可知界仍在。若依法捨棄衣物、食物、人界,這三種都算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失不」,就是指這個用語所說的意思。。第一種,就是下定決心把它捨掉、不再留戀。。《十誦》說:眾比丘離開僧坊走了,心裡起了「不再回來」的想法,這就叫作「捨界」。。《智論》說:只要過了一宿就捨離不持,那就不再成立「界」的分別。。問:前面《善見》那段說「同樣都說不失」的意思,到底是什麼?。答:他沒有起「永遠捨離」的心,所以就不算失去。。這裡說的「失」,是指心裡生起「不再回來」的念頭,並且有了想捨離、退出的心,所以叫作「失」。。這段文字裡一直在講「棄」或「捨」,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四分律》裡說:把舊的寺院道場整理修治,也不會讓原本清淨的用地變成不清淨。。又有說:如果拿不準,就先把它解開;解開後再重新結起來。由此可知,「界」確實存在。。如果依律儀的正式作法來捨離衣、食、以及「人界」這一項,那就表示這三樣都要一起捨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釋義用語,標舉術語「失不」並引出其所指。
    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語境中,多用以界定戒相、行事或犯緣判準中的關鍵語詞,屬於「先立名、後釋義」的註解句式;本句本身僅作提示,義理需承接下文所釋。

    此句以條列體釋義:「一」指前文所列諸義的第一項;「決意」是意志已定、不復猶豫;「棄捨」是主動放下、捨離所當捨之事。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疏語境,多用以界定某一作法或心行須具「確定捨離」的決斷,而非暫時不取或偶然不為。

    此句依律疏語境,判定「捨界」以比丘離開僧坊並在心中成立「不復還來」之意為要件;重點在「捨」的意業成立,而非僅是暫時外出。
    以此界相之建立,用於律制中界限歸屬與相關作法(如住處、結界等)之判定。

    此句引《智度論》以明「界」之成立,繫於持受與相續安立;若於一宿之間即棄捨不持,則不復得以「界」作為判別之依據。
    置於律疏語境,重在說明戒法與作持、相續、所依之安立條件:棄捨則所依不成,界相不立。

    此句為律疏體例之設問,依前引《善見》文而詰問其語義。
    「不失」在律學語境多就戒法、羯磨、作法、受持等之相續不壞而言,問者欲釐清:前文所稱「並言不失」,究竟指哪些法相同得名為「不失」,其成立條件與適用範圍為何。

    此句以律學判準說明「不失」之因:關鍵在於當事人未起永捨之意樂。
    於律疏語境中,判定某物、某戒相或某法是否構成「失」與否,常以心意所向(是否決意永捨)為要;既無永捨心,則不成立失。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釋「失」之義,指行者於僧團規制或受持之事上,內心轉起「不還」的意向,並具「捨界」之心;以此心相成立,故判為「失」,重點在心意轉變而致失其所依之律相。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釋義句,用以交代前文用語:文中反覆出現「棄/捨」等詞,是因為此處所論之事(如舍離、摒除、捨置等處置)以「棄捨」為關鍵語義,故特別說明其用詞所由。

    此句引《四分律》意,指出對既有僧伽住處(伽藍)作修治、整理之行為,在律義上不必然導致「淨地」失去其清淨可用的性質;重點在界定修治屬維護舊有住處之作務,仍可維持僧團生活所依之清淨用地。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具體的處置方式來判定「界」是否成立:對界相存否有疑,便以「先解、再結」作驗。
    能依式解結而後再結,表示先前所立之界相可被辨識、可被解除並可再建立,故可決定其界確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依法作捨」具有明確的羯磨效力;一旦依規定完成捨法,所指涉的衣與食等資具,以及與「人界」相關之受用/界分項目,視為同一捨法所攝,因而三項同時失去其先前的法上成立與受用資格。

名相註解
  • 決意:意志確定已定,非猶豫權宜。
  • 棄捨:捨離、放下;偏指主動舍離所執所取。
  • 作念:作意起念;此處指心中起「不還」之決定意。
  • 捨界:律中界相名目;以捨離住處之界限並決意不返為其成立相。
  • 一宿:一夜,經一夜之間。
  • 不失:律學語境中多指戒法、作法等不墮失、不中斷,能如法成就而相續住持之義;須依前引文所涉事項判定所指。
  • 永捨心:決意永久捨離之心意(意樂)。在律疏判義中,常作判定「失/不失」的重要心行條件。
  • 不還意:不復返回原所依處或原所立之事的心意,屬「不再回來」的決意相。
  • 捨界心:欲捨離其所依之界限、範圍(如所住界分、所立羯磨界域等)之心意;在律疏中多就「捨離所屬範圍」之意解。
  • 棄:律疏語境中多指拋棄、摒除、捨離之處置用語,重點在「不再取著/不再受用」的行為表態。
  • 故伽藍:舊有之伽藍;伽藍為僧伽所居住處、寺院道場(多指僧住處及其界內處所)。
  • 作法捨:依律中所定儀式與程序作「捨」之羯磨,使所捨之物或其法上權利正式滅失或轉移。
  • 人界:律疏用語,指與「人界」之界分/資格/受用相關的項目;此處作為與衣、食並列之捨法所攝者。

言失不者。一謂決意棄捨。《十 誦》云:諸比丘捨僧坊去,作念不還,是名捨界。 《智論》云:一宿棄捨,則無有界。問:前《善見》中並 言不失者?答:彼不作永捨心,故不失也;此云 失者,作不還意,有捨界心,故失。文中皆言棄 捨故也。《四分》中:治故伽藍,不失淨地。又云: 若疑,應解已更結,故知界在。若作法捨衣、食、 人界,三種俱捨。

311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不失界,略述五種情形。一是非法惡心,解除者不算失界。律中說:以惡心解除淨地不成立,依此類推。二是僧尼互結,《善見律》說:比丘在尼界上結界不算失界,尼眾同樣成立。三是中邊不互相解除,也可以互相重結。四、失去界相,如《善見律》中所說。五、空本處。《五百問》說:大僧與比丘尼可以共同結界,但不得互相交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不失」,先簡要提出五種情形。。就算生起一念不如法的惡意,只要能把它解開、化解掉,就不會因此失壞(正行)。。律文說:如果是帶著惡意去做「解除淨地」這件事,這個解淨地就不算成立;其他相近情況也可以照這條規則來類推判定。。比丘、比丘尼兩邊可以彼此幫忙把界結好。《善見》說:比丘在尼眾的界域上作結界,這個結界不會因此失效;尼眾也一樣算是結界成立。。中間與兩邊這三方彼此話說不通,也就互相把對方的罪過再重複結定。。第四是「失界相」這一條,內容可參照《善見律毘婆沙》裡的說明。。這裡是「五空」所本來所屬的原處。。《五百問》說:比丘僧與比丘尼之間可以共同作「結」,但不可以彼此交錯混雜地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行文科判用語,承前開出第二項主題「明不失」,並提示以下將以「五種」作提綱式的簡略敘述;屬律疏體例的綱要標示,重在分科立義與提示下文條目。

    此句以律學語境點出:對「非法」之心行(惡心)不應放任;若能如實「解」其結(即解釋分判、解結除疑,令心離惡向正),則不致因此導致戒行失守或正法失墜。
    重點在於對違法之心念能自覺、能分判、能解除其過失因緣,而非以惡心為常。

    此句在律學判攝中,以「作意」為成立要件:某些作法(如對既立之淨地作解)須依如法意樂而成。
    若以惡心(害意、惱害意)而作,則該作法不取成就;並提示對同類規範可依此原則作類推裁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僧尼二眾於結界作法上有「互結」的適用:比丘在尼眾界域上依法作結界,其結界效力不失;同一作法亦令尼眾取得結界成立之效。
    重點在作法依律、界相與羯磨具足,則能使二眾於同一界法中各得其成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僧團中「中」與「邊」三方之間缺乏溝通理解,導致彼此對所涉罪事與責任的認定不能釐清;於是各自對對方所涉過失再行「重結」——即在原有結罪(或結責)之外復加結定,使紛爭與結罪加劇,障礙僧事和合與依法處理。

    此句為條目提綱與引證:列出「失界相」為第四項,並指出其具體判釋可依《善見》所載。
    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依法典權威文本校定名相與判例,而非作義理發揮。

    此句多作律疏行文中的提綱或標目,用以指出「五空」這一項在本律原文中的所依位置(本處),提示讀者依本律脈絡回溯其根據,避免離開律部語境而任意牽引他經義理。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說明僧尼二部在某些羯磨或處理「結」(結界、結法等制度性作法)上,允許「通結」(共同建立其界相或制度),但作法上不得「相叉」,即不得僧尼互相交錯、混同其位次與作法,以守護二部差別與儀式清淨,避免越分雜亂而致不如法。

名相註解
  • 解淨地:對已作「淨地」之處行解除其淨地之作法;屬律中施設與解除之程序性法。
  • 例準:以此例類推比準於同類情形之裁斷方法。
  • 二僧尼:指出家二眾,比丘與比丘尼兩部僧伽。
  • 互結:互相為對方作結界之作法安排,非各自孤立結界。
  • 不相解語:彼此不能理解對方所言,亦指溝通不通、言語不相通達。
  • 失界相:律學中就「界」之相狀、成立與失壞等所作的分類條目名;此處但舉名標目,細相須依所引《善見》文例判定。
  • 五空:律疏中的專門條目名,當依本書前後文所立之「五」類與「空」義判讀;此句僅標示其所依據的原文根源處。
  • 相叉:相互交錯、混雜;於律行事中指僧尼作法位次與程序不得交叉混同,以免不如法。

二明不失略述五種。一非法 惡心,解者不失。律云:惡心解淨地不成,例準。 二僧尼互結,《善見》云:比丘於尼界上結界不 失,尼同得成。三中邊不相解語,亦互重結。四 失界相,如《善見》中。五空本處。《五百問》云:大僧 與尼通結得,不得相叉。

僧網大綱篇第七

313
白話直譯
一地弘法,立法必須通達無礙;在大眾中決斷事理,必須依據律教。使遠方異國的人,也能心嚮往之;界內修行者,能安定身心精進修業。若能如此統御大眾,還有什麼事不能推行;既然奉行正法,誰會不願遵從?豈止僧眾清淨嚴肅,還能息滅世俗歸向真理;才能扶持弘揚佛法,光大智慧之日。若立法超出常情,言語無所依據;科罰與世俗無異,教法只重粗暴之事。所施行的已經違背正理,受影響的必然多生紛亂。所以律中說:不是應制而強行制定,這種制度應當廢止,如此只會讓正法迅速滅亡;不值遇佛世,墮入地獄如箭射般迅速。《三千威儀》說:大眾中若無通曉律法之人,無論百人千人都不可同住;因此可知,共住必須遵循聖法。如今欲刪除繁瑣惡法,補足遺漏,使制度與教法相符,義理與時代並合。所以律中說:不是應制就不制定,應制則立即施行,如此才能漸漸令正法長久住世。若發現其中弊病,應明確指出損失與減損,詳見下文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某個地方推行教化、處理僧團事務時,所立的規制一定要能通用、行得通。。在大眾中要作決定、判斷輕重分寸,一定要依著律藏的教法規定來辦。。使遠方他國的人,也能心生仰慕,有所歸依、所寄望;。在戒界之內修行的人,要把心神安定下來,繼續推進所修的行業與功課。。如果能這樣統御大眾,還有什麼事做不成呢?。既然奉行正法,哪有人會不跟著奉行呢?。哪裡只是讓僧眾清淨嚴整,止息世俗習氣、回歸出世的真實之道呢;。這樣纔有辦法讓修道的根本日益茂盛,也能把智慧之光弘揚開來。。如果講的道理只是從一般人的常識、世俗情見出來的,那麼這番話其實就沒有可靠根據可依。。所設的科條刑罰跟世俗沒兩樣;所謂僧團的教法規範,也只著力在粗重的大條目上。。如果連出面施與的人都已做得不如法、不對了,那些接受或牽涉其中的人,本來就更容易因此多起喧鬧擾亂。。所以律文說:本來不該立為戒制的,卻硬立為戒制;這種戒制就應該馬上停掉。像這樣做,會讓正法很快衰滅。。若不遇到佛出世的時代,就會很快墮入地獄,快得像箭射出去一樣。。《三千威儀》說:在僧眾裡如果有人不懂法、也不懂做法事的規矩,哪怕有上百上千人,也不可以同住在一起。。所以要知道,大家同住共修,就一定得依著清淨的律法規矩來行事。。現在要把繁瑣不當的地方刪去,把漏掉的地方補上,好讓戒制的規定和教法能互相契合,讓道理也能和當時的情勢相合。。所以律裡說:還沒制定的就不要硬去制定;已經制定的規定就照著做。這樣一步一步,才能讓佛法(律法)長久住世。。若要提出病患的情況,就把其中的損益增減說清楚;以下會再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就《四分律行事鈔》之律學語境,指出僧團在特定地域推行教化與處理事務時,所制定的制度與規範須具可通行性:能被僧眾共同遵守、可實際施行,方能成為有效的律制安排,而不致因不合機宜而難以奉行。

    此句就《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行事立場而說:僧團共住共事,凡遇處眾之事需作取捨裁決,不應隨情見與世俗習慣而斷,須以律藏與律教所立之法與制為準據,以令處置合於僧制、令眾和合,並避免違犯與生諍。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承上文意,指施行某種制度、弘通或立法之舉,其效能不僅及於一地一眾,亦能使遠方異域之人因聞知而生欽仰,對正法、僧制或行事有所歸向與依憑,顯其感召與導向之力。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勸誡受戒行事之人於所立戒界之內用功:先令心神安住、不散亂,才能依律次第推進所修行事與功課;強調行持以攝心為本,方能增進所作功德業與法務行業。

    此句屬律疏語境,以「御眾」指對僧眾的統理與調御。
    意在明示:若具備正當而有效的領眾方法與德行,則僧團行事、作法、羯磨等諸務皆能成辦,不致乖違失序。

    此句以反詰申明:既已依正法而行,理當為眾所共許、共遵,故以「誰不奉行」強調正法的可依循性與應當奉持之義。
    置於律疏語境,意在勸令僧團行事取則於正法(律制),自然能獲普遍遵奉,避免各隨私意。

    此句以反詰起勢,指出所論行事之效不僅止於令僧團風紀清淨、威儀嚴肅,更在於止息世俗染習,使僧眾回歸出家本分與正法真實。
    屬律學語境中以戒律與行事匡正僧團、令離俗入道的立意表述。

    此句以譬喻勸勉:依律學、依行持建立正道根本(道樹),則能令善法增長;並由戒定等資糧成就、顯發般若智慧(慧日),使自他受益。
    置於律疏語境,重點在「以戒為本」的修學次第:行事得其法,方能成就道業並發明智慧。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判別「所立之法」與「所發之言」是否有聖教與戒律根據:若只是隨順凡夫常情、世俗情見而起的見解,則不足以作為制戒、判例、作法等的依憑,所說便失其可據性。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批評制定戒制與處罰若流於世俗法的作法,便失其以正法攝眾、令僧團清淨和合之本旨;又指出若教網只處理「重、麁」等粗重大過,而不兼顧細行威儀與防非止惡的周備,則不足以成就持律的次第與教化功能。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言,指出施與行為若由「能施」一方在作法、分寸或用心上已失其正,則受施或相關受影響的一方更易引發爭論喧擾,致令僧中秩序散亂;旨在勸誡施與及其處置應依法、端正,以息諠競。

    此句依律學語境,誡勉制戒須有因緣、依佛制量度,若僧團或行事者以私意妄立禁制,使修行與僧制失其正當尺度,反致人心厭離、僧法紊亂,進而損壞正法久住。
    故對「非制而制」之不當制約,應即停止,以護持律儀與正法。

    此句以律疏語境警策:生於無佛之世,失去正法與僧團教制的依止與攝受,容易隨煩惱造作重業而疾感惡趣;「如箭射」強調墮落迅速、難以回頭,勸人珍重值遇正法因緣,依法持戒以防非行。

    此句引《三千威儀》以明律制:僧團共住須具基本的法知見與僧制行儀;若於眾中有人無知於法與作法之規範,易致羯磨行事、日常住持失序,乃至違犯律儀,故制不得大眾共住,以護僧團清淨與行事如法。

    此句承前作結論:僧眾同住共處,為令住處清淨、行事和合、遮止諍競與過失,必須以佛所制之律法為準繩而行。
    於《四分律》行事鈔脈絡中,「同住」指僧團共同居住與共行作法之生活規約,重點在依律而住、依律而行,以成就和合僧與清淨住持。

    此句說明作者編撰《行事鈔》的宗旨:於律文與行事傳統中,去除冗雜乖謬之處、補足缺漏,使「制」(戒制、律制)與「教」(佛教教法、開示)在實務運用上相互吻合;並令所立之義理能與當代行事需要相協調,以便依律而行、依法而攝持僧團規範。

    此句依律學語境,明示制戒與行持的原則:未有因緣施設者不妄立新制,已制定之戒法則應依法奉行;以循序漸進、隨事調制與如法行持,令戒律體系安定延續,從而令正法得以久住。

    此句屬《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行事鈔的條文寫作體例:凡舉出病患之事,應辨明由病所致的損減(如能力、作持、所堪任事等之減損)及其分際,並以後文鋪陳具體規範與判準,作為僧團處置與開遮取捨的依據。

名相註解
  • 行化:指於一方地域推行教化、導引僧俗,並兼指僧團在彼處行事運作。
  • 處眾:在僧眾、大眾中共住共事之情境,亦指面對僧團公事之時。
  • 斷量:決斷裁量,衡量事理輕重而作判定、取捨與處置。
  • 律教:律藏之教法與所施設之規制、開遮持犯等準則。
  • 遠域異邦:遠方之地與他國之境,泛指非本土、本部眾所及之處。
  • 翹心:翹企之心,謂仰慕、嚮往、企望。
  • 有所:有所歸向、所寄、所依止之意;於此不必實指特定一物。
  • 界中行者:在所立戒界之內從事律儀行持、僧事作法之修行者。
  • 安神:令心神安住、攝心不散亂,以便依律如法行事。
  • 進業:推進所修之行業與功課,於律儀行持中增修所作之功德業。
  • 御眾:統御、調御大眾;於律疏中多指對僧眾之領導、攝持與令眾依律如法而行。
  • 奉:奉持、遵從、奉行;非但禮敬,重在依教令而行。
  • 清肅:清淨而嚴肅,指僧團風紀、威儀整飭。
  • 息俗:止息世俗情習與世間染著。
  • 歸真:歸向真實之道,於律學語境多指回歸出家清淨行與正法實義。
  • 道樹:譬喻佛道、正法與修行根本;如樹有根幹枝葉,表修學之建立與增長。
  • 扶疏:枝葉繁茂之貌,引申為道業漸次興盛、善法滋長。
  • 慧日:譬喻智慧如日能破無明闇;在此指由正行所發之正慧,能照破迷惑、顯明道理。
  • 科罰:律制中所立科條與處罰之規定;此處指僧制若僅仿同世俗刑罰之條格。
  • 鄙俗:世俗鄙陋之法;此處指不契佛法教化精神、偏近世間刑名之作法。
  • 教網:教法所結之網目,喻戒律教制綱紀用以攝持僧眾、統攝行事。
  • 重麁:重與麁,指粗重之過失或重大條目;相對於細行微細之遮止。
  • 能施:施與之人,指行佈施、供給或作施主的一方;此處重在其行為是否合於律制與正當作法。
  • 於非:乖違正理與正法之「非」,此處非泛指世俗對錯,偏指不如律法之當行。
  • 諠亂:喧鬧擾攘而致紛亂,於律疏語境多指僧中因事起諍、眾情騷動之亂相。
  • 非制而制:本不應制定為戒制(無佛制因緣或逾越正量)卻妄加制定。
  • 是制便斷:此類不當的制約一旦成立,應立即廢止、停止施行。
  • 速滅:迅速衰亡、敗壞,指正法難以久住。
  • 佛世:佛出世住世之時,正法現前,眾生得聞法受教而易起正行。
  • 如箭射:譬喻迅疾不返,形容墮入惡趣之速。
  • 無知法人者:不知法及不解僧團「作法」之人;於律語境多指不諳羯磨等行事法則,非僅泛指愚昧。
  • 刪繁補闕:刪除繁瑣失當,補足缺漏不足;為此書編纂方法與目的。
  • 繁惡:「繁」指冗多繁瑣,「惡」指不當、乖謬或有害行事之處;並非泛指善惡倫理評斷。
  • 義共時而並合:「義」為所立之義理與準則,「時」為時宜、時勢、當代行事情境;並合指相互配合而成一貫。
  • 病患:指僧人身病之狀況,於律制中常涉及作持能力、羯磨參與、行住坐臥與諸事受用之開遮。
  • 損減:指因病而致之減損、減退之處與程度,用以判定可否作某事、應否開緣及其限度。
  • 廣明:詳加闡釋之意,表示下文將展開具體說明。

一方行化,立法須通;處眾斷量,必憑律教。令 遠域異邦,翹心有所;界中行者,安神進業。若 斯御眾,何事不行;既行正法,何人不奉?豈止 僧徒清肅,息俗歸真;方能扶疏道樹,光揚慧 日。若法出恒情,言無所據;科罰同於鄙俗,教 網唯事重麁。能施已是於非,所被固多諠亂。 故律云:非制而制,是制便斷,如是能令正法 速滅;不值佛世,生地獄如箭射。《三千威儀》 云:眾中無知法人者,百人千人不得同住;故 知同住必遵聖法。今欲刪其繁惡,補其遺漏, 使制與教而相應,義共時而並合。故律云:非 制不制,是制便行,如是漸漸令法久住。若出 其病患,明其損減,如下廣明。

314
白話直譯
其中分為五點:一、就化制二教,說明其差異;二、就僧制與大眾供養,討論通與塞;三、就法與時機,針對對象加以說明;四、就地點與實際運用說明;五、說明大眾主導與教授的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裡分成五項來說:第一是依「化教、制教」兩類教法,來說明它們的相狀與差別不一樣。。第二,就僧團制定大眾飲食的規制來談,說明哪些情況通行、哪些情況不通(受遮)。。第三,依「法」來判定所屬的時分,再對照相關的人,來把道理說清楚。。用「四種約處」來對照實際運用,把意思說清楚。。這一句是在說:五眾的主教授,其具體的樣貌與規定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提綱,先總標「分五」,再指出第一門以「化教、制教」為準繩,辨明二者所詮宗旨與施設形相之不同。
    就律疏語境而言,化教偏重化導眾生、彰顯法義以成內心調伏;制教偏重立制遮防、規範行儀以成僧團秩序,故須先明二教相別,以便後文分門解釋律中諸條之所屬。

    此句是段落綱目:以僧團所立的「眾食」制度為依據,討論相關作法在戒律行事上何者可通行、何者被遮止;屬律制規範的判別,不涉他部經論義理引申。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類的科判語,說明第三種判釋方式:以戒律之「法」作為依據,推定其所屬之「時」(如制教、行事、羯磨等在何時分、何階段成立或適用),並再就「人」的身分與所對境界加以對照,令義理分明。
    重點在以律法為準繩而明時分、明對機,不作餘經義理的引申。

    此句為科判提示語,說明接下來將以「四約處」作為分析框架,從事相運用的角度加以闡明。
    屬律疏行事鈔的義例:先立所依之分判(約處),再就戒法行事之用作解釋。

    此句屬律疏語境,提綱挈領指出下文將分別說明「五眾」中各類出家眾,於僧團中擔任「主教授」時所應具備的身分、職掌與行事規相;重點在戒律制度下之師資職分與其相貌(條件、作法、威儀、程序)。

名相註解
  • 僧制:僧團依律所立之制度、規約與處置法。
  • 眾食:大眾共食之類別或共食制度,依律中共食、分食等規制而立。
  • 約法:就戒律之法相、條文義旨為依據而作判釋。
  • 就時:依律法所攝之時分、制立先後或適用時機而判定。
  • 對人:對照適用者之身分差別(如受戒位次、眾別、遮開等)以明其義。
  • 以明:令其義理顯明分判。
  • 就用:就其「用」而言,即就實際施行、行事運作的層面來闡明。
  • 五眾:律部常用語,指佛教出家眾的五種部類,依戒品差別而分;在此為僧團制度分類名目。
  • 主教授:律制中負責教授、訓導、攝受學人之師位或職任,偏重於依律規範之教導與羯磨行事相關的訓誨。

就中分五:一約 化制二教,明相不同;二約僧制眾食,以論通 塞;三約法就時,對人以明;四約處就用以明; 五眾主教授之相。

315
白話直譯
首先分為兩部分。先說化教。教法通於出家與在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初中」這一段裡,分成兩個部分。。接著說明「化教」這一類教法。。這些教法與規範,出家與在家兩邊都能通曉、通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科判語,用以標示本文結構:在名為「初中」的段落之中,作者將內容分作兩門,便於依次解釋與行事取則;屬章段分科,非另說法義。

    此句為承接語,提示下文將轉入「化教」的闡明。
    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疏語境,「化教」偏指如來為化導眾生而施設的教化開示,用以引導知見與行儀所依;與偏重僧團制度、羯磨行事等之「制教」相對。
    此處不作義理鋪陳,只標示論述段落的轉折與主題揭示。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所述戒律行事之教義與規範具有普遍可通性,不僅為出家眾所依行,亦使在家眾得以理解其制意與行法,以便護持僧團、隨分學行,形成僧俗共遵的正行秩序。

初中分二。且明化教。教通 道俗。

316
白話直譯
《大集經》說:若末法時代我的弟子財力強大,國王等不加以約束,便會斷絕三寶種性,奪去眾生慧眼;即使歷經無量世修持戒律、布施與善行,也會因此而滅失。詳如第二十九卷〈護法品〉所說。又說:若有比丘犯過需受治罰,應令一月或兩月受苦役,或不與交談、不與同坐、不與同住,或驅逐出眾;或令離開一國,乃至四國內有佛法之處。如此調治惡比丘後,諸善比丘安樂受法,因此使佛法長久住世不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集》說:到了末法時代,如果佛弟子既有錢又有勢力,但國王或掌權者卻不去管束處置,那就等於是在斷絕佛法僧三寶延續的根本,也是在把眾生看見正法、走向解脫的眼目奪走。。就算在無量劫裡一直修持持戒、佈施、行惠施,最後也可能都失壞、歸於無效。。更詳細的內容,就像第二十九卷〈護法品〉裡所說的一樣。。又說:如果有犯錯的比丘需要處治,就可以用一到兩個月的苦役來處分;或者不跟他說話、不跟他同坐、不同住;也可以把他擯出,令其離開。。也可能走出一個國度,乃至走到四個國度之外,只要那裡有佛法所在。。把這類惡比丘依法處置好之後,善比丘就能安穩自在地受持與領納正法,因此能使佛法長久住世而不至滅失。
法義解析
  • 此段引經作警誡:末世之中,若佛弟子憑財力勢力而損害僧伽清淨、破壞佛法住世,世間掌權者若縱容不治,即使表面不直接毀滅寺塔經像,實質會令三寶相續之「種」被斷,眾生失去依三寶起信修行、辨正邪、入解脫道之「眼」。
    就律疏語境,重點在護持僧制、維護正法住世與僧團清淨,並責成在家護法與政權不得放任破法亂僧之事。

    此句就律疏語境指出:僅有長時累積的戒行與施惠,若後續因破戒、犯重、起惡見或造作能敗壞善根之行,先前所修仍可能失其功用,乃至招感清淨功德不成。
    重點在警策行人:律儀需相續守護,善行亦須以正見、離惡業而攝持,否則多生所修可被「滅失」。

    此句為律疏體例中的「引文指歸」,提示本處不復繁述,應回查同一典籍第二十九卷〈護法品〉之相關敘述,以資依律行事之判準。

    此段屬律學行事語境,說明僧團對「犯過而須治」之比丘,得依其過失輕重與羯磨作法,施以不同層級之處置:以「苦使」令其勞役作償治,或以「不與語、不同坐、不同住」作為限制同處與交流之制裁,乃至「擯令出」作驅出僧團之處分。
    要旨在護持僧伽清淨與住持羯磨秩序,並以處治令其知過悔改、息惡防非。

    此句為律疏語境下的行事範圍描述:比丘等在行腳、求法或辦理僧事時,可能離開本國,遠至數國之外;重點在於所至之地仍有佛法流行、僧團制度可依循,故能依法行事而不致失於無所依止。

    此句立足律部整肅僧團之旨:對破戒、擾亂僧和之惡比丘作相應處置,令清淨眾得安樂修學、受持正法;僧伽清淨與和合既立,正法乃得久住不滅。

名相註解
  • 末世:末法時代之意,語境常指正法漸衰、邪行易盛之世。
  • 我弟子:佛弟子,通指四眾弟子;此處重在指出內部弟子若恃勢行非,危害更深。
  • 王等:國王及其屬官、掌權者;泛指有政治司法權力能行禁止治斷者。
  • 不治:不加治理、禁止、治斷;含不處置、不制裁之義。
  • 斷三寶種:斷絕三寶住世相續之根本因緣,令佛法僧難以延續。
  • 奪眾生眼:奪去眾生之法眼、慧眼之譬喻,令其失正見依止,難見正法與解脫道。
  • 無量世:無數世、長時多生之意。
  • 施:佈施,施與資具等善行。
  • 惠:惠施、恩惠之施行;此處與「施」並列,總攝施與濟惠之德行。
  • 滅失:功德善根失壞、不得現前其效用之意;不必解作永斷一切善,但強調可被後行敗壞。
  • 〈護法品〉:本律疏所分篇章名,用以統攝「護持正法、護持戒律」等相關事相與開遮判例。
  • 犯過:違犯戒律、作不如法之行,屬「過失」而須依法處置者。
  • 苦使:以勞役、服勤等苦役性差使作為處治方式之一,限期一月或兩月等。
  • 不與語:僧眾對其不作語言往來之制裁,以示訶責、令其自省。
  • 不與共坐/不與共住:不與同坐同住之處置,限制其與僧眾同處,以攝受僧團清淨與威儀。
  • 擯令出:擯黜而令其出離僧團(逐出住處)之處分,屬較重之制裁。
  • 一國/四國:以「國」為當時政域或地域單位,表示可能離開本地而遠行至數國之外的距離範圍。
  • 佛法處:有三寶住持、佛法流行之地;在律學語境多指可依律而住、行、作法的所在。
  • 善比丘:持戒如法、護持僧伽清淨與和合之比丘。
  • 佛法久住不滅:由僧團依律清淨住持,使正法得以長久住世而不致衰滅。

《大集》云:若末世中有我弟子多財多力, 王等不治,則為斷三寶種,奪眾生眼;雖無量 世修戒施惠,則為滅失。廣如第二十九卷〈護 法品〉說。又云:若犯過比丘應須治者,一月兩 月苦使,或不與語,不與共坐,不與共住,或擯 令出;或出一國,乃至四國有佛法處。治如是 等惡比丘已,諸善比丘安樂受法,故使佛法 久住不滅。

317
白話直譯
《十輪經》說:若有鈍根眾生,為了發起善根因緣,因懈怠、智慧淺薄而忘失正念,貪著住處、衣服、飲食、四事供養,遠離一切善知識;對這類眾生,應加以教導勸化,安排僧務及佛法和尚、闍梨之事,這就是安置營事與福德之處。若聲聞弟子心不恭敬、不堅持戒律;為了令佛法久住而加以調伏,若生起心念教誨則令其懺悔。若需以言語責罰,則令其降伏心意,最終不與交談;也可在僧中責令禮拜,訶責嫌棄,不同於僧團利益;或在僧前四體投地,自行懺悔罪過;有時則驅逐出眾,不得共住。我知眾生心之所向,為利益他們,廣說諸經地獄等苦報,為調伏破戒眾生。若諸比丘能護持戒律,天人會供養,不應加以責罰。唯有多聞及持戒者除外。若有破戒而出家者,能顯現天龍八部珍寶伏藏,應生起十種殊勝想、佛想與布施之心。若有破戒,行為惡劣,應以柔和語言對待,乃至禮敬其足;來世將生於豪貴之家,得以進入涅槃。因此依我出家者,無論持戒或破戒,不許輪王宰相責罰,更何況其他輕微過失。破戒比丘,雖如死人;但因戒餘之力,猶如牛黃、麝香、眼藥、燒香等譬喻。破戒比丘,因不信而自受焚燒,墮入惡道;卻能令眾生增長善根。因此一切白衣皆應守護,不得責罰。四方僧眾布薩自恣,三世僧物、飲食、敷具,皆不得預分。優波離白佛:若非法器,如何驅遣?佛言:我不許俗人譏責,唯比丘可行。又有十種非法,便得大罪:若僧不和,於國王前、王眷屬前、大臣前責罰,在白衣、婦女、小兒、僧淨人、比丘尼、本怨嫌人前。如此,即使舉發少罪,也不應受。下文詳細列舉舉發之法,如同律法中所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十輪經》說:有些根性遲鈍的眾生想培養善根,卻因為懶散、缺少智慧、把正念忘了,反而執著於住處、衣服、飲食等四種日常供養,並且遠離所有能教導引導自己的善知識。。像這樣去教導、勸勉並化導眾生,也照料僧團事務與佛法相關的事,以及侍奉和尚、闍梨的事,這就叫作把人安置在能修辦福業的處所。。如果聲聞的弟子心裡不恭敬,也不肯把戒律堅持守住;。為了讓佛法久住,就加以調伏管束;如果他心裡起了不好的念頭,就教導他生起懺悔心。。若需要用言語來責備處罰,就用話語訓誡、逼令他收斂降伏其心,並且一直不再跟他說話。。也要在僧團裡當眾指明其過失,叫他向眾禮拜;並加以呵斥、追問、責備,且不讓他和大眾同享僧團的利益分配。。也有人在僧團面前五體投地般地伏在地上,自己承認過失、請求依律懺悔受處分。。有時就把他趕出僧團住處,不許再同住。。我瞭解眾生內心會偏向哪些方向,為了利益他們,所以廣泛引述、宣說諸部經典裡關於地獄等種種苦報的內容,用來警策、調伏那些破戒的眾生。。如果諸比丘能守護持守戒律,天人就會供養他們,也不應該加以譴責懲罰。。除了那些多聞、又能持戒的人。。如果有破戒卻仍出家的人,能帶你找到天龍八部的珍寶隱藏處,就應當對他生起十種殊勝觀想,把他作佛想,並起佈施之心。。如果有人犯戒,行住坐臥等威儀也做出不如法的樣子,就應該用柔和的話跟他說,甚至可以向他禮拜頂禮到足下。。後來投生在富貴人家,最後也能證入涅槃。。所以,凡是依我而出家的人,不管守戒或犯戒,都不該任由轉輪王或宰相用世俗權力來責罰處分;更何況只是其他比較輕的過失,更不應交給他們來追究。。破了戒的比丘,雖然就等同於死人;。這條戒的附帶功用,就像用牛黃、麝香、眼藥、焚香等來作比喻那樣。。犯了戒的比丘,被不信的心所燒惱,就會自己把自己推落到惡道裡。。能讓眾生把善的根本養大、增長起來。。因為這個緣故,所有在家人都應當受到保護,不可以放任他人去責難、處罰他們。。各地來的僧眾照常做布薩、也辦自恣;屬於僧團公有、三世相續的物品裡,像飲食和臥具鋪設用品,都不先拿來分派給人。。優波離對佛說:如果他不是能承受佛法教誨的人,要怎麼把他趕離僧團(或令其離去)呢?。佛說:不準一般在家人譏笑責罵;出家比丘可以這樣做。。還有十種不如法的作法,做了就會得很重的罪:僧團不和合時,卻在國王面前、王族眷屬面前、朝廷大臣面前責罵僧眾;或在在家人當中、婦女小孩面前、寺院淨人面前、比丘尼眾中,以及在本來就怨恨嫌惡你的人面前去責罵。。像這一類情形,就算只被舉出一點點過失,也不應該接受。。下面會把「出舉」的作法完整說明,就跟律文所規定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律疏語境引《十輪經》作警策:鈍根者雖欲建立善根的因緣,若被懈怠與少智所牽,正念易失,便轉而貪著「四事供養」等資生受用,且遠離善知識的導正與攝受。
    於修行與持戒而言,重點在於守護正念、節制對資具供養的貪著,親近善知識以成就善法因緣,避免因依止不正與貪染資具而退失善根。

    此段以律疏語境說明「營事」之福業所依:一者教令勸化,令眾生向善守戒;二者料理僧事,維持僧團運作;三者住持佛法並隨侍和尚、闍梨等師長,令戒法得以傳承、僧伽秩序得以成就。
    此等皆屬能生福德之正業,故名「安置營事福處」,意在勸人安住於僧伽與戒法所需之事,積集福業資糧。

    此句就律疏語境,指聲聞弟子於師法、僧制或戒法缺少恭敬心,並且不能持續堅定受持戒律。
    恭敬是依教奉行、隨順律制的心行基礎;不恭敬則易輕慢法制而生違犯。
    不堅持戒,強調持戒不相續、不能守護戒體與行持,屬律學所戒之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僧團以護持佛法久住為目的,對犯失或將犯失者施以調伏;一旦見其內心起不善意念,則以教誡令其自覺過失、發露懺悔,使戒行回復清淨,維持僧制與正法住世。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說明僧團對違犯者的處置次第之一:若須以言語作責罰,則以言責令其心意降伏、受教,並施以「不與語」作為制裁,使其知過改悔、護持僧伽秩序與清淨。

    此句述僧團對犯過者之制裁:於僧中公開指摘其失,令其向眾禮拜以示懺謝,並以訶斥詰問、嫌責等方式責令知過;同時以「不同僧利」作為經濟與權利上的處分,使其不得與清淨眾同受僧物利益,以維持僧制與戒律秩序。

    此句敘述出家眾對僧團行懺謝罪的作法之一:在「僧前」公開表示恭敬與慚愧,並「自歸」於僧,承認所犯而「伏罪」,以便依律作羯磨處置或受教誡。
    重點在於依法、依僧而懺,令僧團得以攝受、清淨僧事。

    此句述律制處置之一:對於不宜共住者,得以「驅出」令其離開住處,使其不得與僧眾同住,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並作為惡行或違制的懲治與隔離措施。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宣說「地獄等苦」的用意不在渲染恐怖,而是依眾生心行所趨,施設相應的教誡與警策,令破戒者知果畏因、止惡修善,以回復持戒與律儀。
    重點在「為利」「調伏」:以果報苦相作為方便,攝受、折伏放逸與毀犯戒法者,使其受教而改過。

    此句以律藏行事鈔語境,明示僧眾若能護持戒律,自感天人護念供養;於僧團處置上,亦不應以責罰相加。
    重點在「以持戒為本」與「僧制處分須相應其行」,避免對持戒者妄加譴罰而損僧德與護法善神之敬信。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排除條件」用語,指出前文所述情形不適用於具足聞法知見且能守持戒律之人;在律學中,多聞能明瞭戒相與開遮,持戒能依律奉行,故不與前述一般情況同論。

    此段屬律學行事之權巧處置:面對「破戒而出家」之人,若其能指示天龍八部所護持的珍寶伏藏,則受示者當以修心為要,不隨其破戒相而起輕慢、瞋惡;反以「十種勝想」等觀法攝心,取其能令眾利之緣,起恭敬與施心,以免因貪寶、惡意、毀謗而增過失。
    此為行事鈔依律疏傳統所示之方便觀行,重在調伏自心、成辦如法受用與供施之善業。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示範對犯戒或威儀失範者的處置態度:以柔和語相待,必要時以禮敬之行攝受其心,避免以瞋責激惱,使其更增放逸或生惡對立;屬以和合、攝受為先的行事規範取向。

    依《四分律行事鈔》律疏語境,此句多用以敘述某人由因緣、持戒等善業感得後有富貴之果報,並以修道因緣成熟而「入涅槃」,指證得解脫、斷盡煩惱之聖果歸趣;重點在因果與解脫次第的敘述,非作形上義理鋪陳。

    此段置於律疏語境,旨在建立僧團戒律處斷的自主性:出家人既隸屬僧伽之制,犯戒與否應依律由僧伽如法羯磨、制教處理,不受世俗最高權力(王、相)任意譴責刑罰所裁。
    後句以「況」字轉折,表明既連重事尚不聽外權幹預,更不必說較輕微的犯過。

    此句以「死人」作強烈譬喻,判定破戒之比丘在戒法與僧團羯磨等律制意義上,已失去清淨僧相與應有功能;重點在警誡與律制評價,非指其色身已死。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戒」除遮止過失、建立威儀之正用外,尚有「餘力」:由持戒所成的德用與影響,能隨分增益身心清淨、端正行儀,並令他人見聞而生淨信。
    文中以牛黃、麝香等珍貴且具功能之物為譬,意在顯示其利益雖非戒之本旨,仍能隨持戒而自然顯發,屬譬喻列舉,不宜牽引為他經系的深玄義解。

    此句以律疏語境警策:出家人一旦破戒,又以「不信」為內因而起煩惱熾盛,便失去對三寶、戒法與因果的正信,行為易隨煩惱轉而造惡業;其果報即感招惡道。
    重點在「內心不信」如火焚燒,促使身口意造作,故說「自墮」,明示墮落由自業自心所致,非他力所逼。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多用以讚明某法或某種行持(如持戒、威儀、作法、懺悔等)對眾生的教化效用:能促使眾生生起並培植向善的因,令其在戒德與清淨行上逐漸增上。

    此句屬律疏行事裁量語氣,依前述因緣而立制:在僧團處理事務時,對在家信眾(白衣)應予護持,不可任意聽許對其加以譴責或施行處罰,以免失於攝受、致生毀謗與違損僧信。

    此句就律行事說明:在布薩與自恣等僧團共同行事之時,對於屬僧團公共所有、三世相續護持之僧物,尤其飲食與敷具等供眾受用之資具,原則上不得先行「預分」作個人分取,以免破壞僧物公用與公平、引生諍訟;應隨時、隨事依法作羯磨處置或依常住供給,而非預作私分。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問的是僧團處置之法:對於不堪任受教誡、不能成就道法之人,僧伽如何依法施行遣出、令離眾等處分程序,以維持僧團清淨與戒法住持。

    此句屬律部制教語境,明示僧團行事以佛制為準:在家俗人不得以譏訶之語幹預、毀辱僧眾依法所許之行為;而比丘於戒律與羯磨等法制所開許者,得依法行之,以護持僧威儀與僧團自治之界限。

    此段以律疏語境判定「非法」為違背律制、損僧和合之行為。
    僧眾不和時,若在君王與權貴、在家眾與非適當對象前公開訶責僧事,易致譏嫌、損害僧伽名譽並增長鬥諍,故結為「大罪」。
    所列諸「前/中」皆指不宜宣露僧過、僧諍之處與人羣。

    此句屬律疏語境,旨在就「如是等」所總攝的諸種情形立規:即使所舉之罪極輕微,於該條制所禁之處仍不應受納(不應承受、領受或接受其所指之事物/處置),以護持戒法之清淨與僧團羯磨、處分之正當性。

    此句屬行事鈔的編排提示語,表明後文將依《四分律》等律藏所立之制,詳述「出舉」的羯磨與操作規程,強調僧團處分與解除處分皆須依法而行。

名相註解
  • 善根因緣:生起、增長善法的根本與助緣。
  • 正念:如理憶持與覺照現前身心行為,使心不散亂偏失於不善。
  • 四事供養:對出家眾資生所需的四種供養,通常指衣服、飲食、臥具(住處)、醫藥(湯藥)。
  • 善知識:能以正法教誡、引導、策勵,使人離惡向善、增長戒定慧者。
  • 教令勸化:以教誡、指令與勸導而化度,使其趨向持戒修善;律疏中多指僧眾依戒法教化在家、出家之行事。
  • 闍梨:阿闍梨,教授、指導戒法儀則之師,律中為師資制度的重要角色。
  • 營事:辦理、經營僧團與佛法所需之事務;此處以其為修福之所依。
  • 福處:能生福德之處所或所依之事行。
  • 聲聞弟子:依聲教而修行、求證解脫之弟子;於律疏中多指隨佛聲聞眾之學人或弟子身分。
  • 調伏:依律制以教誡、羯磨等手段折伏其非、令心行順於戒法,非指瞋罰報復。
  • 教令:以師友、羯磨教誡等方式加以教導,令其依律作應作之事。
  • 心悔:內心生起追悔自責之懺悔心,導向發露改過與受持淨戒。
  • 謫罰:以言語責譴而加處分、罰治。
  • 下意:令其心意降下、折伏憍慢而受教。
  • 謫:指摘、責罰之意,偏向公示其過而加以處置。
  • 禮拜:此處多指向僧眾作禮以示懺謝、折伏其慢,屬律制性行儀。
  • 訶詰:訶斥並詰問追究,使其自陳其過而受制誡。
  • 嫌責:以過失為嫌,責備呵譴。
  • 僧利:僧團共同之利益,尤指僧物分配、供養受用等僧中共有之利。
  • 四體布地:以兩手兩膝及身體投伏於地,表示至極恭敬與慚愧的禮敬姿態。
  • 自歸:自求歸依於僧,表明願受僧制教誡與律法處置。
  • 伏罪:承服其過,坦白認罪而不覆藏,求依律懺謝。
  • 驅出:律制的處置方式之一,令其離開僧團住處,不得在該處停留。
  • 趣向:心行所趨之方向,指眾生內心偏好、欲求與行為取向。
  • 地獄等苦:經中所說地獄乃至餘惡趣等受報之苦,用以示果報令生怖畏,作止惡之方便。
  • 破戒眾生:毀犯所受戒法之人,於此多指犯戒而須受教誡攝持者。
  • 護持戒:守護、受持並令戒法不毀壞,指依律攝持身口意行。
  • 供養:以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資具承事奉施。
  • 持戒者:能受持並守護戒律,於應止應作不違犯者。
  • 出家者:已入僧團、受持出家學處之人;此句特指雖出家而有破戒情形者。
  • 天龍八部:護法諸神眾之總稱(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
  • 珍寶伏藏:隱藏埋藏之珍寶庫藏;「伏」為伏匿、隱伏之義。
  • 示:指示、引導令知其處。
  • 十種勝想:律疏行事中用以攝持其心、令所作成善之十種殊勝觀想法門;此處僅指應起此類勝想,不宜擅自改作他經系之義解。
  • 佛想:作佛想,將對方置於「如佛」之觀想位以攝敬心、息嫌惡心,屬調心方便。
  • 施心:佈施之心,於得寶等緣起中轉為供施、利他之心行。
  • 惡威儀:威儀不如法、失於端肅,乃至作令人生嫌惡、損僧儀則之行相。
  • 耎語:柔軟語、和雅語;以不麁不激之語相勸相諫。
  • 禮足:頂禮至足下之禮敬行,表極恭敬以攝受對方。
  • 後:承前文而起,表後時、後有或後世之次第語。
  • 生豪貴:投生於豪族富貴之家,屬世間善業所感之果報。
  • 入涅槃:證得涅槃、成就解脫,於律疏常作聖道究竟之歸趣語;不必引申為大乘諸種涅槃義別。
  • 依我出家:依佛(或依法)受度而出家,歸入僧團戒律體系之意。
  • 輪王:轉輪聖王,象徵世間最高王權之代表;此處用以概括至高世俗政權。
  • 宰相:輔佐王者主政之高官,代表政務與司法權勢。
  • 戒餘力:戒法正用之外,由持戒所自然感發的附帶德用與利益(如增益清淨、端嚴威儀、感發他信等),在律疏多以「餘勢」「餘功」類說明。
  • 牛黃:取自牛體之藥材,古代視為珍貴藥物,常用以喻其難得與有治療功用。
  • 麝香:香料藥材,氣味殊勝,常用以喻能薰發、遠播之力。
  • 眼藥:治眼病之藥,取其對治病患、令眼明淨之義以作譬。
  • 燒香:焚香供養或薰香,取其香氣薰染、感發敬信之義以作譬。
  • 破戒比丘:受具足戒之比丘而毀犯戒法者,於律制中屬重過所呵責。
  • 不信:不具正信,對三寶、戒法與業果因緣不生信受,致使心行放逸。
  • 所燒:以火焚喻煩惱熾盛逼迫其心,令其身口意造作不善。
  • 自墮:自作自受之意,示墮惡趣由自心與自業招感。
  • 眾生:一切有情眾類;此處泛指受教化、可修善法者。
  • 善根:能引生善法與善果的根本因;在律學語境中常與持戒、慚愧、信等相應,為修行增上之因。
  • 增長:令其生起、培植而日益增上。
  • 守護:護持、保全其身名與正當權益,使不受不當侵害。
  • 四方僧眾:各方來集之僧眾,非限一寺一處之常住眾。
  • 三世僧物:屬僧團常住公有、三世相續(過去、現在、未來僧)共同受用之僧物,不得以個人私有視之。
  • 敷具:臥具、鋪設等受用資具之類。
  • 預分:未到應分之時或未依法作處置,即先行分配、預作分取。
  • 白佛:向佛陀稟白、請問之語,為律制問答常見格式。
  • 法器:堪受正法之器,指能受持戒法、聽受教誡而成就者;此處作「堪受法器」之義。
  • 驅遣:律制中對僧團不宜同住者所行之處置,令其離眾、遣出或使遠離,以護持僧伽和合清淨。
  • 譏訶:譏笑而訶責、毀訾責難之語,帶貶抑毀辱意。
  • 得作:得以行之,指於律制所許範圍內可作該事。
  • 大罪:律中重罪之通稱;此處指因違律而結成嚴重罪過。
  • 僧不和:僧伽不和合,起諍競鬥諍之狀態。
  • 僧淨人:寺院中負責灑掃雜役等清淨事務之役使人員,非出家眾。
  • 本怨嫌人:與己素有怨結、嫌惡之人。
  • 假使:設使、縱然之假設語。
  • 舉得:被舉發而成立(得罪),指出其過失/罪相。
  • 少罪:輕微之罪過(非重罪)。
  • 不應受:於律制所遮者不應受納;隨文可指不應接受其供給、處分、僧法承認或其他被禁止之受取。
  • 出舉:律制中就先前對比丘所施之「舉」處分,於其悔過如法、具備條件後,以僧羯磨解除之法。
  • 律法中:指律藏所載之法制、作法與羯磨規程,非泛指世間法律。

《十輪經》云:若有鈍根眾生,為欲發 起善根因緣,懈怠少智忘失正念,貪著住處 衣服飲食四事供養,遠離一切諸善知識;如 此眾生教令勸化,料理僧事及以佛法和尚闍 梨,是為安置營事福處。若聲聞弟子心不恭 敬、不堅持戒;為法久住而調伏之,若起心念 教令心悔。又須言語而謫罰者,驅令下意,終 不與語;亦於僧中謫令禮拜,訶詰嫌責,不同 僧利;或在僧前四體布地,自歸伏罪;或時驅 出,不得共住。我知眾生心所趣向,為利彼故 廣說諸經地獄等苦,為欲調伏破戒眾生。若 諸比丘護持戒者,天人供養,不應謫罰。除其 多聞及持戒者。若有破戒而出家者,能示天 龍八部珍寶伏藏,應作十種勝想、佛想、施心。 若有破戒,作惡威儀,當共耎語,乃至禮足;後 生豪貴,得入涅槃。是以依我出家,持戒、破戒, 不聽輪王宰相謫罰,況餘輕犯。破戒比丘,雖 是死人;是戒餘力,猶如牛黃麝香眼藥燒香 等喻。破戒比丘,為不信所燒,自墮惡道;能令 眾生,增長善根。以是因緣,一切白衣皆應守 護,不聽謫罰。四方僧眾布薩自恣,三世僧物 飲食敷具,皆不預分。優波離白佛:若非法器, 云何驅遣?佛言:我不聽俗人譏訶,比丘得作。 復有十種非法,即得大罪:若僧不和,於國王 前、王眷屬前、大臣前訶,白衣、婦女小兒中、僧 淨人前、比丘尼中、本怨嫌人前。如是等,假使 舉得少罪,亦不應受。下具出舉法,如律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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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涅槃經》中,各種示現形相後說:對於毀謗佛法者,應施以七羯磨處分;是為了讓行惡者明白惡行必有果報。應當知道,如來正是對作惡眾生施以懲罰而無所畏懼的人。以現世加以懲治,能止息未來更大的恐怖。若有善比丘卻不加責罰,應知此人在佛法中是怨敵;若能驅逐、舉發並依法懲治,這才是真正的我弟子、真聲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涅槃經》裡在列舉各種「顯示相狀」之後說:對那些毀謗、破壞佛法的人,要依律作「七種羯磨」的處置。。這是為了讓人明白:做種種惡行的人,必定會有相應的果報。。要知道,如來就是能讓作惡的眾生不再恐懼、心得安穩的人。。用現在就加以治理處罰,來止息未來更大的恐怖,所以要這樣做。。如果有德行的比丘明明該呵責卻放著不管,就要知道這個人是在佛法裡作損害的人。。如果能依律把人驅出僧團、揭發其過、加以處置並施行懲罰,這樣的人就是我的弟子,是真正的聲聞弟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事鈔》引經作證,將「毀法者」視為僧團應依律處理之對象;所謂「與七羯磨」是以僧眾依法定程序作成處分或措施,重點在維護正法與僧制秩序,屬律學語境之引文與行持規範,非作教相義理之發揮。

    此句立於律疏語境,說明制定或引述相關制教與處置之意趣:以「示有果報」作為教誡,使行惡者知惡業不空、必感報應,從而生怖畏與慚愧,止惡修善,護持戒法與僧團清淨。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明示如來具「施無畏」之德:對於造惡而心懼的眾生,能以正法開示、攝受與導引,使其離怖畏、得安穩,進而趣向止惡修善、如法懺悔與受持戒法。

    此句就律疏語境,說明僧團對現前違犯以治事與處罰作為矯正手段,其意在於防遏後續更重的過失與禍患,令未來不致引生更大的驚怖與動亂;重點在「現前制治」作為「止後患」的律制用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在「持律護法」:見違犯而不依律作羯磨、訶責或如法制止,等同縱容破戒、令僧團清淨受損,故以「佛法中怨」指其行為對正法有害。
    此處並非泛指情緒上的怨敵,而是就僧制與住持正法的責任而作判斷。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僧團依法行事:對犯過者能如法作「驅遣」、如法「舉處」其過失,並依律制施行「治罰」。
    能護持戒律與僧制、如法處理僧事者,方堪稱為佛弟子,為真實隨佛而學的聲聞行者。

名相註解
  • 毀法者:毀謗、破壞佛法及僧制之人;律學語境常指應受僧團依律處置者。
  • 七羯磨:律文中所立之七種羯磨法(七類僧事作法)之總稱;此處作為「對毀法者」可依法施行之程序性處置指稱。
  • 諸行惡行者:指造作各種惡行(身口意不善業)之人。
  • 施無畏:三施之一,以正法教導、護念攝受,使他人離恐懼而得安穩。
  • 惡眾生:造作不善業而未離惡行的眾生。
  • 息:止息、令不起;此處指防遏後續更重之過失與怖畏。
  • 大怖:重大的恐怖、動眾之畏懼;在律文語境多指因後續重罪、惡行擴大而致的羣體不安。
  • 置不訶責:明知有過而擱置不處理,不作應作之如法訶責與僧制措施。
  • 佛法中怨:就護法持律立場言,指其作為損害佛法、障礙僧團清淨之人。
  • 舉處:依律將其過失舉發並作處置(舉其罪過而令受相應處分)。

《涅槃》中,種種示相已,云:於毀法者,與七羯磨; 為欲示諸行惡行者有果報故。當知如來,即 是施惡眾生無恐畏者。以現在治罰,息將來 大怖故。若善比丘置不訶責,當知是人佛法 中怨;若能驅遣舉處治罰,是我弟子真聲聞 也。

319
白話直譯
第二是就制教來說明。僧團令其懺悔,改正行為便可止息。上品弟子,見到影子就能依道而行;下等之人,抗拒僧團命令,不肯順從,無慚無愧,破戒犯規,持續作惡不止。若不加以懲治,怎能止息惡行?就像遲鈍的驢子,必須加以鞭策懲罰;因此有七種調伏方法,還有惡馬治法、默擯、不與語等處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是就「制教」這一類來說明。。僧團叫他去懺悔,把行為作風改過來,事情就到此為止。。上等根器的人,只要看到一點端倪,就能依著正道去行持。。這類下劣的人,公然違抗僧團的命令,不願意依教奉行;也不知羞恥、不覺慚愧,犯戒出過,還一再繼續做,停不下來。。如果不加以處治、懲罰,事情怎麼可能止息呢?。如果像那種遲鈍不聽使喚的驢子一樣,就一定會被加以鞭打懲罰;。就有七種調伏的方法,像是用「治惡馬」的方式來對治,還有默擯、不同他說話等這些作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承接語,標示將進入第二段,改以「制教」的角度來闡明。
    於律學語境中,「制教」指佛隨事制立戒法、處置與儀則等規範性教令,用以攝持僧團行事、令住正法;此處重在換一個分類基準來解說後文。

    此句依律制處理過失:由僧眾作教誡,令犯者行懺悔並改正其行為軌則;一旦懺悔與改過成就,即不再續行追究或擴大處分,表示以止惡修善、回復清淨為要旨。

    此句以「上品」對應根機最利者,說其於行事持律時,善於觀察微細相狀(如影之可見),便能取法於道,依據正法與戒法的軌則而起行;強調利根者不待繁言,即能由少分相悟入依道修行之要。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指責違拒僧團處分與教誡者:對僧伽所制之命令不隨順,且於犯戒過失不生慚愧,因而破戒之行相續不止。
    重點在「違拒僧命」與「無慚無愧」導致「破戒續作」,顯示其難調難伏,須以律制加以檢束。

    此句置於律疏語境,意在指出:僧團中違犯與過失若不依法作處治與懲罰,則難以止息其惡行與紛擾,損害僧團清淨與羯磨秩序;故須依律制建立可止惡、防非、令眾安住之治罰措施。

    此句以「遲驢」作譬,指出於律制行事中,若人愚鈍難教、不隨法度,為令其知懼改過、維持僧團秩序,便須施以相應的「楚罰」等懲治手段;語氣偏規誡與威懾,屬律疏中以譬喻明示處置原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列舉僧團內為矯正、制止不如法行為而施行的「調伏」措施,指出其類別共有七種,並以「治惡馬、默擯、不與語」等作為例示,意在令其知過、止惡、令眾清淨與僧製得以維持。

名相註解
  • 改跡:改其行跡與行為軌則,即改過遷善,使其後行不復同前過。
  • 影:比喻細微相狀、端倪或可供觀察之跡象;非必指實體之影像。
  • 僧命:僧伽依律所作之命令、處分或教令(如羯磨所成之制)。
  • 拒逆:違拒反抗,不受僧團教令。
  • 從順:隨順奉行,依僧團制教而行。
  • 慚:自慚;對自身作惡不善而自覺羞愧的內在反省心。
  • 愧:愧他;顧念師友僧眾與世間譏嫌而生羞愧的防非心。
  • 犯失:犯過失,指違犯律儀而成過咎。
  • 續作不止:過失相續,反覆仍作而不止息。
  • 遲驢:譬喻愚鈍難教、牽引不行者,用以指不受教誡、不隨律制之人。
  • 楚罰:以捶楚鞭杖等加以懲治之罰,泛指嚴厲處分手段;此處為譬喻語,旨在明示「不從則治」的規誡力度。
  • 惡馬治(治惡馬):譬喻式的調治法,借治御難馴之馬以喻對難調之人施以制伏矯正的處置。
  • 默擯:以沉默排斥之法,不與交接、示以不共,以令其羞愧改過之僧團處置。

二就制教以明者。僧令懺悔,改迹便止。上 品之徒,見影依道;下流之類,拒逆僧命,不肯 從順,無慚無愧,破戒犯失,續作不止。自非治 罰,何由可息?如似遲驢,必加楚罰;則有七種 調伏,及惡馬治、默擯、不與語等。

320
白話直譯
自佛法東傳以來,多數不實行這些制度;若聽到正確教法,反而輕視嘲笑;輕慢佛法,自污清淨之心。有過失的人,實應受此懲罰;卻反而用世俗法律,違理懲治;表面雖然順從,內心卻未真正悔改。導致聖教之網,日漸衰弱。經文說:不是制度卻強行制定,會使正法迅速滅亡。這話確實正確。今舉出那些微妙教言,重振佛法運行;有能力的住持與大眾,應依此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自從佛法傳到東方之後,多數地方就不再這樣做了。。如果聽到正確的開示,卻反而起輕慢心而嘲笑。。把佛法拿來隨便用、輕慢亂用,結果反而把自己本來清淨的心弄髒了。。有過錯的人,確實就該受這個處罰。。反過來用世俗那套方法去處理,這不合道理,也不是如法的折伏。。外表看起來雖然已經順從、聽話了,但內心其實還沒有真正回頭改過。。結果讓聖網一天比一天更衰弱。。文中說:不該制定的戒條卻硬要制定,會很快使正法衰滅。。這話確實說得對。。現在把前面那些精微要旨提起來再說一遍,使其義理重新顯明,讓後人依此傳行。。能有力量主持、維持僧眾的眾主,就依照準則去實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語境,用以指出某一律制、作法或行事規範,在佛法東傳(指傳入漢地等東方地區)後,多數情況未被奉行或未成通行;意在為後文的取捨、存廢、援引古制或校正當代行事提供背景判斷,屬事相層面的記述與規範落差提示,不宜牽引為他經系形上義理詮釋。

    此句指出受教者的顛倒態度:面對如法、正確的宣說,不但不生敬受,反起輕慢而發笑。
    於律疏語境中,屬於對正法與僧制缺乏恭敬的過失,易障礙聞法得益,亦損害僧團教誡之行持。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警策行者不可輕慢佛法、濫引濫用教法作為口實或工具;一旦以不恭敬、非正當的方式運用佛法,便使自心的清淨與正信受損,障礙持戒修行的正行與正見。

    此句就律制裁決而言,指出「有過」者其行為已成犯,依法須受相應之罰,以維持僧團行持與戒法秩序;屬就事明罰,非作義理引申。

    此句在《四分律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評斥處置僧事或對治過失時,若捨離律制而改用世俗方式,則失於「如理如法」;所謂折伏,應依法(律)與道理去制止、令其降伏其非,不可訴諸世俗權術或任情處分。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指出僧人雖能在威儀、言行等外相上暫作調順,若內心未生真實悔改與更易其惡習,則仍非實質受教、未足以令戒行堅固,故處置與教誡不可只憑外相而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指陳:由於前述失當之行事、毀亂或怠忽戒法,使僧團以戒律為綱紀的正法秩序受損,遂至佛制所結之「聖網」漸次頹壞、難以維持清淨僧法。

    此句以律部立制為準,指出制定戒法須依因緣、隨犯隨制;若離開僧團現實需要與制戒原則,強行立制或濫設禁制,將致僧制紊亂、眾不堪行,反令佛法正道迅速衰敗。

    在律疏語境中,屬於對前述判釋或引證的肯認語,表示其說符合事相與律理,可作為後續立義、制用的依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承上啟下:作者表示將前文所述的精微要點再次拈出,使其義旨更明顯,並令其所指的行事規範得以延續流通;重點在「提綱挈領、再明其旨」,以資持律行事。

    此句在律學行事語境中,說明僧團運作需有具威德與能力者擔任「眾主」以住持眾務;其行持不得任意,必須「準」於既定的律制與規範而施行,強調僧事處斷與日常行持皆以律為準繩。

名相註解
  • 不行:於律疏語境多指「不奉行、不施行、不依之作法」,非僅一般性的「不實踐修行」。
  • 正說:如法、正確的宣說與教誡;在律疏中偏指依律、依正理的開示。
  • 輕笑:由輕慢心所發的嗤笑、譏笑;非單純歡笑,含不敬之意。
  • 薄濫:輕薄而濫用,指不敬重、不中節制地援引或使用。
  • 穢淨心:以穢汙其本應清淨之心,指令自心失其清明正直、正信正見。
  • 有過:於律中指有犯、有過失之行,已成可責之事。
  • 徒:此處指人、輩類,非必指徒眾之組織稱謂。
  • 罰:律中依犯相所施之處分與制裁(如呵責、懺悔、羯磨等之制裁性處置),此句泛指其應受者。
  • 俗法:世俗常法、世間處置方式;於律疏語境多指不依佛制戒律之法。
  • 非理:不合道理、不如法;在律文常用以判其處置失當。
  • 折伏:依法制止、呵責、調伏其過,使其心行降伏於正法;非指以威逼或世俗手段強制。
  • 調順:調伏而順從,指舉止言語呈現柔和受教、依規矩而行。
  • 悛革:改悔而變革,指內心真實改過,轉易其不善習氣與意樂。
  • 聖網:律疏中比喻佛所制戒律與僧團清淨法網;以戒法攝持僧眾、防非止惡,如網羅持護。
  • 微言:精微而要害的語句、旨趣,指前文所論之關鍵義旨。
  • 重光:再度發揚光顯,使義旨更明白。
  • 眾主:僧眾之主導者、主持僧事者,負責統理眾務與處斷行事。

比佛法東流, 多不行此;若聞正說,反生輕笑;薄濫佛法,自 穢淨心。有過之徒,實當此罰;反用俗法,非理 折伏;相雖調順,心未悛革。致使聖網,日就衰 弱。文云:非制而制,速滅正法。斯言允矣。今舉 彼微言,重光像運;有力住持眾主,準而行之。

321
白話直譯
《四分律》中說:凡欲舉發治罰他人者,自己必須具備兩種五德,如同〈自恣〉法所說。還須三根具足,眾人上下同心共持,違犯者同意,然後才能舉發。詳細內容如律本遮法中所說。若違背上述規定,舉發不合時宜,反而引起爭執。因此經文說:你們不要屢次舉發他人過失,以免破壞正法。必須具備上述正法,即使不加以治理,正法也會滅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分律》說:凡是要對舉他過失的人作處治、懲罰的,自己必須先具足兩套「五種德行」,就像在〈自恣〉這一法裡所規定的那樣。。另外還得具備「三根」的條件,僧團上下要同心一致、共同遵行;若有人犯了規定,也要先得到他同意,然後纔可以把他的過失提出來處理。。詳細內容就像《律本》在「遮法」那一段所說的一樣。。若違背前面所說的法則與處置規矩,舉發時又不知所宜,反而引起鬥諍。。所以經文說:你們別一再去揭人家的過失,因為怕這樣會把正法弄壞。。一定要具足「上法」。要是放任不管、不加制治,也同樣會使正法衰滅。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僧團對「舉人」(發起舉罪、舉過者)若需施行治罰,必須先依律檢核其自身資格:具備「二種五德」。
    並以〈自恣〉法為例,表明此類資格審定有明文可據;旨在令舉罪行持合律、端正公允,避免以不具德者妄舉而擾亂僧團羯磨與清淨。

    此段就律制行事的程序立規:行舉罪、作羯磨等僧事,須具備相應的「三根」條件,並令大眾上下同心、共同執持法度,避免僧事因意見不合而壞亂。
    對於違犯者,亦須先令其「聽可」而後「舉之」,使舉罪成為依法僧事、非以瞋心訶責,並保障處置的正當與和合。

    此句為律疏常見的引證語,表示本段所述規定並非作者自說,而是有明確依據;應回指《律本》中「遮法」條下的原文規定,以作判例與執行標準。
    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語境,重點在行事取則:以律本為準,依遮止之法(制遮、遮止、禁限)來判定可否與處置。

    律中處事須依前所立法則與次第,並知所宜而舉發;若違法失時,則易激發僧眾鬥諍,損害和合與清淨行事。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旨在制止僧團中反覆檢舉、揚露他人過失而致起諍訟與破和合。
    強調護持正法與僧伽清淨:應依律如法處理過失,不以好舉他罪為常,避免令教法與僧團秩序受損。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僧團與行事須以「上法」為依準;若對過失與失序放任不加制治,即使未必直接犯重罪,也會因失其軌則而令正法住世的根本(戒律與清淨僧伽之法)遭破壞,導致正法衰滅。

名相註解
  • 四分(律):即《四分律》,說一切有部(法藏部)律藏系統,在漢地為僧團制戒、羯磨行事的重要依據。
  • 舉人:在僧團中舉他過失、發起舉罪(檢舉、指舉其犯)之人;其身分與德行常為律所檢核。
  • 二種五德:兩套各具五項的德行條件;此處僅言其名目,具體五德內容當依《四分律》及〈自恣〉相關條文判定。
  • 自恣法:安居期滿之「自恣」作法,僧眾請他指摘自身過失以令清淨;其程序與相關資格條件在律中有明確規範。
  • 三根:此處為律疏語境中的行事成辦條件之稱,指成就僧事所須具足的三類根本要件;不宜望文生義直解為身體之「根」。
  • 徒眾:僧團大眾,含上座、下座等僧眾。
  • 上下:指僧團內上座與下座等次第。
  • 共秉:共同秉持、共同奉行(僧團同依律制而行)。
  • 舉之:舉發其過、舉罪處置;在律中多指依法在僧中提出其犯事以作處分。
  • 遮法:律中關於「遮止、禁止、制限」之法與條文類目,用以判定某事不許行或須受禁限。
  • 上法:上文所立之法則、羯磨或處置次第等規範。
  • 不知時:不知其時宜;不識合宜之時節、場合與次第。
  • 鬪諍:鬥爭諍論;因爭執而起之不和。
  • 數數:屢次、反覆之義。
  • 舉他罪:舉發、宣說他人之罪過、過失。
  • 滅正法:令正法衰滅、住世不久,指因戒法不行、僧制敗壞而使正法失其住持。

《四分》中:凡欲治罰舉人者,自具兩種五德,如 〈自恣〉法。又須三根具了,徒眾上下同心共秉, 犯者聽可,然後舉之。具如律本遮法中說。若 違上法,舉不知時,反生鬪諍。故文云:汝等莫 數數舉他罪,以恐壞正法故。必具上法,縱而 不治,亦滅正法。

322
白話直譯
現在說明治法有七種與九種。所謂七法:一是訶責,二是擯出,三是依止,四是禁止前往白衣家,五是不見其罪,六是不懺悔其罪,七是說欲不障礙修道。再加上惡馬、默擯兩法,合為九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說明「治法」,它分成七種與九種兩類。。這裡說的七種處置是:第一是訶責斥責;第二是擯出,令其離眾;第三是令其依止,受師長約束;第四是禁止去白衣在家人家中往來;第五是不受其「見罪」之請;第六是不受其「懺罪」之請;第七是可以說欲,這不會妨礙修道。。再加上「惡馬」與「默擯」這兩種處置方法,就合計成為九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引入下文的科判提示:接下來要解說僧團對過失、違犯等所施行的「治法」,並以「七種」與「九種」兩套分類來分別敘述其項目與用法,屬律學行事上的制度說明,重在分科列條而非義理發揮。

    本段列出僧團在律制中用以調伏違犯、護持僧和合與清淨的七種處置方式。
    前六項多屬呵責、隔離、令受依止、限制往來,以及對其認罪與懺悔請求暫不採受等,目的在令其知過、止惡、回復如法威儀。
    第七「說欲不障道」指出在僧事運作上,於不能現前參與時得以說欲(表明意欲與同意),其本身不構成修道之障礙。

    此句為律疏中就僧團制裁與羯磨處置法作條目累加:在先前既有的法數之上,再增列「加惡馬」與「默擯」二法,因此總數成為九。
    重點在於「法數計數」與「僧中依律制裁之方法分類」,非就個人修行義理解說。

名相註解
  • 治法:律中對犯過者所施行的處置、調伏與羯磨等規制之法;依不同傳承與科判可分為若干類目(此處提示將依七種、九種兩類說明)。
  • 七法:律制中所列七種僧團處置/制裁與調伏手段。
  • 白衣家:在家俗人之家;白衣指在家眾之俗服。
  • 不見罪:不受其「見罪」之請,暫不承認其自陳或求受處理之程序。
  • 不懺罪:不受其懺悔請求,暫不許其作懺悔以回復清淨身分。
  • 加惡馬:律中僧團對犯失者所施之制裁之一,屬於使其受「惡馬」之名與相應限制的處置法;此處作為法數條目增列。
  • 為九:指在原先法數基礎上加此二法後,總計成九種。

今明治法七種九種。言七法 者:一謂訶責,二謂擯出,三者依止,四者遮不 至白衣家,五者不見罪,六者不懺罪,七者說 欲不障道。加惡馬、默擯二法,則為九也。

323
白話直譯
所謂訶責。先指出其過失,然後明確加以糾正。過失有多種,《四分律》等律典中都有詳細說明。若在僧眾比丘前當面陳述四種過失:即破戒者,破壞前三聚戒。破見者,指陷於六十二種邪見。破威儀者,違犯下四聚等威儀。破正命者,指非法乞求,以邪念維生,分為五種與四種。所謂五種邪命:一是為求利養,改變平常威儀,詐現異相;二是自誇功德;三是高聲顯示威儀;四是說自己所得利養,激勵他人布施;五是為求利養,強行佔有他人吉凶之事。所謂四種邪命:一是方邪,派遣四方為求衣食;二是仰邪,觀察天象星辰盈虛之相;三是下邪,即耕田種植等各種下賤職業;四是四維口食,學習小咒術以謀求利養維生。這是《智論》的解釋。律中所說非法說法、依法說非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一言訶責」,就是用一句話就加以責備、呵斥的人。。先把他(或此事)的過失點出來,再說明該怎麼依法正確處治。。說話會犯的過失很多種;《四分律》等各部律藏,在總括的地方都有清楚說明。。如果在僧眾的比丘面前,把「四事」講顛倒了:也就是說,把「破戒的人」說成是「犯了前三聚(前三類罪)」那樣。。所謂「破見」,就是破除外道等執著的「六十二種邪見」。。所謂「破威儀」,就是指下四聚等這類過失。。所謂「破正命」,就是用不合規矩的方式去乞求,或起不正的心思來維持生活;這類情形分成五種、也有分成四種的說法。。所謂「五邪」:第一種是為了求名利供養,就把平常的威儀規矩改掉,還假裝顯出特別的樣子來取信於人。。第二種,就是向人宣說自己的功德。。第三種:用很大的聲音來顯示威勢。。第四種,是自己宣說已得到的供養利益,用來挑動別人的心,讓人因此去佈施供養。。第五種:為了求利益,就強行替人占卜吉凶。。所謂「四邪」,其中第一種叫「方邪」,就是到處派人往四面八方奔走,只為了求衣服與飲食。。第二種叫「仰邪」,就是抬頭去看星宿天象,觀察它們圓缺、盛衰等變化相狀。。第三種「下邪」,就是去耕田、種植作物這類各種卑下的營生。。第四種是靠四方奔走討生活,學一點點咒術,用來求取利益來維持生計。。這一句是在引用(或採用)《智論》對此處的解釋。。在戒律的脈絡裡,把不合律的當成正法來講,反把合律的說成不合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簡短定義式標舉,用以指稱在僧團處置、羯磨或教誡過程中,以言語作出責難、呵斥之行為或其行為人。
    重點在「以語一發即成訶責」的語業表現,屬於律制所關注的口業與僧團規範之範疇,用於後文分判輕重、相應法制時作名相依據。

    此句說明律學行事與制斷的次第:先檢出所犯過失,使罪相、情狀分明;再依律明示「正治」之法,令處置合於律制而不偏私。
    重點在於先定性(出過),後施行(正治),以確保裁斷與懲治具足依據。

    此句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是提示「口業、語言犯相」之類過失分類繁多,不於此逐一鋪陳,而指向《四分律》等律藏的「總處」已有綱要式的總攝解說,作為判別與依循的根據。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對僧眾比丘面前「宣說」戒律相關分類時,若以顛倒次第或錯置名相而說「四事」,即屬過失。
    文中以「破戒者」為例,指出若將其錯配為「破前三聚」之類別,即是以罪聚分類作不相應的判定與宣示;重點在於律儀名相與罪聚判攝須依律部正軌,不可倒置錯說,以免誤導僧眾對犯相與處斷的理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見」指邪見、惡見之執。
    行持戒法若依邪見立論,易致毀犯戒相、偏執曲解而失正行;故先標示「破見」所對治者即「六十二見」,意在立正見以資持戒、遮止由見取而生的過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破威儀」作為總標,說明其所攝的違犯範圍,並指出細目將在後文以「下四聚等」等類別展開。
    此處重點在辨明名目與所攝對象,屬於行事分類與判攝的鋪陳,不宜引申為他經系的象徵義解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釋「破正命」之義:出家人求衣食住藥等資具,應依清淨乞食等如法方式;若以不如法的乞求手段,或以邪曲動機求取資生,即屬壞正命。
    末句標示其分類,下文當別列「五種」或「四種」之目。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指僧人若以求利養為動機,故意變易平常所應持守的威儀行相,乃至以欺詐方式示現非常之相,屬以邪心取利,違背出家清淨與如法住持之本旨,為律所呵責之不正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條列方式界定一類行為:「說己功德」即自讚自述其德行、善法或成就,以求名聞利養或令人敬重。
    行事鈔重在制行與威儀,意在防護僧相、息諍止惡,令修行依正當因緣而不以自我標榜為取著。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列舉僧眾行事之不當態度或作法之一:以提高音量來顯示威勢、壓服他人;此屬失於威儀與調柔,易令眾不和、障礙如法羯磨與僧事成辦。

    此句出律疏語境,指以炫示自身已得利養作為手段,挑起他人情緒而令其施與;屬於不如法求施之行,偏離以清淨心受施、以正當因緣行施的戒律規範,易生貪著、名聞與欺誑之過。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指為求財利而強作占卜、判人吉凶,以此為業或藉機取利;屬以邪命求利之不如法行,違出家清淨活命、易致誑惑於人與生起貪利過失。

    此句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標舉「四邪」之名目,並先釋其一「方邪」:以差遣使人四出奔走、營求衣食為其相。
    重點在於以營生求利之心,令僧眾(或其使者)往來奔競,違背出家少欲知足、依法乞食與清淨資具的律制精神。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儀脈絡中,列舉「邪」類行相之一,指以仰觀星象、取其盈虛變化作佔相推度之舉。
    屬戒行所不應習近之事,重點在離諸佔相、外道術數等不相應行,以護持出家威儀與正業。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列舉「下邪」之相,指出其內容屬於出家人不應從事的世俗營生事(如耕作、種植等),以示持戒行事應遠離此類下業,守護出家清淨與威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對出家人不如法的營生方式:以四方奔走求食為活計,又學些微咒術作為求利手段,以此維持生活;意在誡勉遠離以法求利、以術謀生等不清淨活命。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引證標記,說明前後文義的判釋依據出自《智論》,以論釋作為佐證來確立義理與行事判準;其重點在交代所依權威來源,而非另立新義。

    此句指出於毘尼行事與解釋律法時的顛倒:將不合律制與不如法的說法,誤判為「法」而宣說;反將契合法與合乎律制者,誤說為「非法」。
    用以警策行事、羯磨、制教開遮等判斷不可錯置,否則令僧團行持失準,壞毘尼體相。

名相註解
  • 出過:揭舉、指出其過失與違犯之處,使罪相明確。
  • 正治:依律如法處治、正確裁斷與處分(如依法羯磨、懺悔等正當處置)。
  • 言過:語言之過失,即口業中的不善說、妄語等類,於律中多就犯相、結罪與制意判釋。
  • 等律:除《四分律》外,並及其他諸部律典。
  • 總處:總攝綱要之處,即以總相統攝諸條類、便於統判的段落或門類。
  • 僧比丘:受具足戒的比丘僧眾;此處指在僧中、於諸比丘前。
  • 倒說:顛倒而說,指次第、名相、判攝不正確之宣說。
  • 四事:律疏中所立之四類事項(此句僅標舉「四事」而未具列其目),此處重點在「對眾宣說」不可顛倒。
  • 破戒者:毀犯戒法之人,泛指有犯相者。
  • 三聚:律學中對罪相之類聚(罪聚分類);此處言「前三聚」,指三聚中前面三類之罪聚。
  • 破見:破除邪見、惡見之執著;此處特指對治「六十二見」。
  • 六十二見:佛典常說外道種種邪見的總稱,歸攝眾多對我、世間、常斷等顛倒執取之見解。
  • 四聚:律中以「聚」攝罪失之分科名目;此處稱「下四聚」係指較下位之四類違犯,具體內容待下文分判。
  • 正命:如法清淨之生活資生方式;律中多以出家人不以邪曲手段求利養為要。
  • 非法乞求:不依律制之乞求、索取、求利養方式,違越出家乞食等規矩。
  • 邪意:不正之心行與企圖,如貪利、欺誑、矯飾等邪曲意向,用以謀取資生。
  • 五邪:此處指律疏所立五種不正之行相(邪行、邪求之類),為戒律中所呵責的取利失法之途徑;本句僅釋其第一。
  • 異相:非常之相狀、異於常法之表相;此處指刻意示現怪異或特別相貌以取信求利。
  • 詐現:以欺誑心而示現,非真實德相。
  • 現威:顯示威勢、示威壓人之意;於律中偏指以氣勢凌人而非如法威儀。
  • 高聲:提高聲量、以大聲喝斥;在僧團行事中多被視為不調柔、失威儀。
  • 激動:以言辭挑動他人心情與反應,使其起施與之意。
  • 求利:為獲取財物、供養或其他利益而起貪求。
  • 強佔:不依正法而強行從事占卜,或不顧人意而強作佔斷,帶有勉強、強作之意。
  • 吉凶:以占卜妄判禍福、善惡徵兆等世間吉凶之相。
  • 四邪:此處指行事鈔所列僧中不如法之四種邪行(邪求資具等)之總名。
  • 方邪:四邪之一;以通使四方、四出奔走營求衣食等資具為其特徵。
  • 通使:遍遣使人、通行差使之意。
  • 衣食:指出家所需資具中之衣服與飲食,此處特指被營求之對象。
  • 仰邪:此處指仰觀天象、星宿等以取相佔度之類行為,列為「邪」相之一。
  • 星象:星宿與其形相、運行等天象表相;此處重在「取相」用作推度佔察。
  • 盈虛之相:盈滿與虧減、盛與衰等變化之相狀;此處指觀其變化以作佔相。
  • 下邪:律疏中指卑下邪命之類,偏指不應由出家人承作的世俗營生事。
  • 下業:卑下之業;此處指耕田、種殖等以求利養的作業。
  • 四維口食:指四方奔走、倚四邊維持口腹之食,喻不安住正業而四處求食的活命方式。
  • 邀利:求取、招致利益。

一言 訶責者。先出其過,後明正治。言過多種,《四分》 等律總處明之。若對僧比丘前倒說四事:謂 破戒者,破前三聚;破見者,謂六十二見;破威 儀者,下四聚等;破正命者,謂非法乞求,邪意 活命,則有五種四種。言五邪者:一謂為求利 養,改常威儀,詐現異相;二謂說己功德;三者 高聲現威;四者說己所得利養,激動令施;五 者為求利故,強占他吉凶。言四邪者:一方邪 者,通使四方為求衣食;二仰邪者,謂上觀星 象盈虛之相;三者下邪,即耕田種殖種種下 業;四者四維口食,習小小呪術以邀利活命。 此《智論》解也。律中非法說法、法說非法。

324
白話直譯
即使有前述過失,三根分明,問答有別,不得舉他人之過。經文說:若無根據,對破戒、破見、破威儀、破正命者加以訶責,這叫非法羯磨;反之則為如法。然而這種治法,不一定是大罪;只要是聖者所制定的學處,愚癡自纏,也都可以加以懲罰。經文說:若不知不見五種犯聚,即波羅夷一直到吉羅,也可加以訶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算先前確有過失,若三根的情況已經清楚明白;但問答內容前後有出入,就不能拿來指證別人。。文裡說:如果指控沒有根據,卻拿「破戒的見解、威儀、正命」這些項目去作訶責處分,這就叫作不如法的羯磨。。跟上面相反的情況,也要依照戒律的正當作法來處理。。不過,這種處治的方法,不一定是針對很重的大罪。。只要是聖者所制定的學處,那些因愚闇而自我纏縛、違犯的人,都可以加重處罰。。文裡說:如果對「五種罪聚」不瞭解、也分辨不出(是什麼罪),也就是從波羅夷一直到吉羅這幾類,就應該給予訶責、加以呵責糾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處分、指證或舉發他人時,所依據的事實與證成必須一致、明確。
    即使先前確有過失可疑,仍須就涉事者的根機與情狀辨明其始末(明委),並檢核問答是否相符;若問答出入、證據不整,則不足以作為「舉他」的依據,以免冤濫與破壞僧團法度。

    此句屬律疏語境,判定僧團行事之「羯磨」是否如法。
    要對僧人施行訶責等處分,必須依律具足因緣、事證與程序;若「無根」而起訶責,即失其正當因由,雖名為羯磨,實不成就,故稱「非法羯磨」。
    此處並非泛論善惡,而是就律制之僧事裁決,強調據實與依法行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作承接語,表示前文已說明某一作法;若遇到相反條件或反向情形,處置仍須符合「如法」的律制規範,不得隨意變通或違越制相。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所述「治法」的適用對象不必限定於重大罪過,意在提示:同一類處治或羯磨、制裁、對治措施,亦可用於較輕之過失,避免將其誤判為唯治重罪之法。

    此句立於律疏語境,意在申明:凡屬聖者所制之學處(學法、學戒、學處),僧團依法得以對於無知昏闇而仍自陷於違犯、被煩惱與惡習纏縛者施以「加罰」。
    重點不在私意加重,而在依學處之制立與制裁權衡,令行持有紀律,令過失得以警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僧團行事對「犯聚」(戒罪分類)之基本辨識要求:對五犯聚不知不見者,處理時應以「訶責」作為僧團的制誡與教誨手段,使其知罪名、識輕重,回到依律而行的軌範。
    重點在依律分別罪類與採取相應的僧法處置,而非作義理發揮。

名相註解
  • 明委:明白委曲,指將事情本末、曲折緣由辨明清楚。
  • 問答有差:質問與回答前後不符、有出入,表示供證不確或證成未整。
  • 舉他:舉發、指證他人之過失(於律中屬關涉羯磨處分或舉罪等作法,須有相應依據)。
  • 無根:無根據、無事證支持;指所舉過失不成立或缺乏可依憑的因由。
  • 破戒見:對戒法的錯誤見解,或以見解而毀損持戒之正行;在律中常作可訶責之類目之一。
  • 聖所制學:聖者(指佛及依佛制律之聖眾/聖教權威)所制定的學處、學法,即戒律中應學應持之規範。
  • 愚闇:無知昏昧,於戒相、罪福、制意不瞭解而致犯,亦可指心行闇鈍不受教誡。
  • 自纏:自以煩惱、惡習或邪見纏縛,明知(或應知)而不改,致反覆陷於過失。
  • 加罰:在律制處分上加重治罰或加增對治之處置(如更嚴的呵責、羯磨處分等),須依律相與僧羯磨規範而行。
  • 五犯聚:律中以「五聚」統攝戒罪分類的通稱,作為僧團處斷、教誡之依據。

雖有 前過,三根明委,問答有差,不得舉他。文云:若 無根,破戒見、威儀、正命,與作訶責,是名非法羯 磨;反上如法。然此治法,不必大罪;但令聖所 制學,愚闇自纏,皆得加罰。文云:若不知不見 五犯聚,謂波羅夷乃至吉羅,與作訶責。

325
白話直譯
《五分律》有九種:一是自己爭鬥,二是挑起他人爭鬥,三是前後不是同一場爭鬥,四是親近惡友,五是與惡人為伴,六是樂於作惡,七是破戒,八是破見,九是親近白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分律》把這類過失分成九種:第一是自己起爭鬥;第二是去挑動、擾亂別人起爭鬥;第三是前後說法不一致、反覆而引發爭鬥;第四是常跟壞朋友往來;第五是跟惡人作伴;第六是喜歡自己做壞事;第七是犯戒破戒;第八是見解錯誤、把正見破壞掉;第九是喜歡親近在家白衣眾。
法義解析
  • 此段引《五分律》作律疏引證,列舉九種導致僧團不和、增長惡行與邪見的因緣:從自起諍端、擾他起諍、言行前後不一而生鬥諍,到親近惡友惡人、樂作惡業,以及破戒與破壞正見,乃至多與白衣雜處。
    依律疏語境,重點在於制止致諍之行、遠離惡緣、護持戒與正見,以令僧伽清淨安穩。

名相註解
  • 鬪亂他:挑動、擾亂他人使起爭鬥諍競。
  • 前後非一鬪諍:言說或主張前後不一致、反覆不定而引發鬥諍。

《五分》 有九種:一自鬪諍,二鬪亂他,三前後非一鬪 諍,四親近惡友,五與惡人為伴,六樂自為惡, 七破戒,八破見,九親近白衣。

326
白話直譯
《僧祇律》有五種:一是身口習於親近共住。身體上的親近行為,包括與黃門男子、童子、弟子同床共坐、同眠、共用器皿進食、互換衣物、一起出入。口頭上的親近,是指彼此交談時互相染著心意。身口俱犯,指身與口兩種行為同時違犯。又如與比丘尼伸手同坐、以香花果實互相贈送、為其奔走使喚;其餘如前所說。以上兩種情形,屢次違犯五眾戒律。第三,過早進入聚落,或天色已晚才離開;與惡人為友,如偷盜、劫賊、賭博等人;出入寡婦、大齡未婚女子、淫女、黃門、惡名比丘尼、沙彌尼等處所。第四,喜歡爭論訟事,有五種情形:一是自高自大,二是粗暴損害本性,三是說無義之語,四是非時發言,五是不親近善人。第五,恭敬年輕比丘,度化年輕弟子,供養如弟子供養師長之法。如上五種情形,每一項若比丘在僻靜處三次勸諫仍不改,僧團應依白四羯磨加以訶責折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祇律》把「近住」分成五種;第一種是從身與口的行為上去練習持守近住戒法。。所謂「身習住」,就是跟黃門男子、童子或弟子一起同牀而坐、一起睡、同用一套食器喫飯,還互相穿著彼此的衣物,出入也都一起。。在口業上彼此相習相近的人,就會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染著心意而一起說話。。若同時具足身與口的行為,就是身業、口業兩種業一起在造作。。又把手伸給尼女,讓她進來坐下,還拿香、花、果品等遞給她,並替她奔走使喚;。其他部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第二種情況,是常常犯到五眾戒所攝的戒法。。第三種情況是:進村落太早,離開又太晚、到天色昏暗纔出來。。跟品行不善的人交朋友,例如偷東西的、搶劫的、好賭摴蒲的這類人。。在寡婦、成年未嫁女子、妓女、黃門,以及名聲不好的比丘尼、沙彌尼所在之處走動往來。。喜歡起諍訟、專愛爭辯的人,說話有五種特徵:一是自以為高、愛抬高自己;二是性情粗暴鄙劣;三是說些沒有義理、沒有利益的話;四是說話不合時宜、不看時機;五是不肯親近依止善人。。所謂「五種恭敬」,是說年少的比丘去度化、收攝年少的弟子時,應當供給照料他們,就像弟子供給侍奉師長的規矩一樣。。像前面說的那五種情形,若比丘們各別私下勸諫三次還是不停止,僧團就依法進行「白四羯磨」,對他作公開訶責並令其屈服受制。
法義解析
  • 此句引《僧祇》之說,列舉「近住」的分類,先標出第一項為「身口習近住」:著重在律儀實踐上,令身業、語業趨於調伏清淨,以成就近住之行持。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界定「身習住」的具體相狀:與特定對象過度親密、混同日常起居(同牀坐、同眠、同器食、互著衣、同出入)。
    在律制中,此類行止易生嫌疑、招致譏嫌,亦增長欲染與依止混亂,故以行事條列標舉其「相習相近」之失,以作持戒遮止的判準。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指出「口」之過失多由親近交習而起:與口習相近者相與談語,易在往復言談中互相牽引、增長煩惱染著,致口業失防;故制勸慎擇近習與語伴,以護語業、攝心。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用以判釋行為造作的所依:若一事同時牽涉身與口兩種表現,即屬身業、口業並行,於持犯、結罪與制判時,須依「兩業並為」而作相應判定。

    此句列舉與尼眾不如法的親近、接觸與往來相使:以伸手引入同坐、互相授受物品,乃至為其奔走辦事。
    就律疏語境,意在顯示僧與尼女過度親暱、互通物品與差使往來,易起染著與譏嫌,違背出家人應守的離欲、遠嫌與別住分際。

    此句為律疏常用的省文語,表示後續未逐一重述的內容,悉依前段已立之規則、釋義或作法而行,用以避免重複敘述;在《行事鈔》語境中,多指行事法則、條件、處置方式等比照前文辦理。

    此句以律學語境列舉「第二種」過失:受戒者若對「五眾戒」所攝諸戒屢次違犯,表示持戒不謹、習於犯戒,於僧團行持與自他清淨皆成障礙;在《行事鈔》脈絡中,常作為判別其人戒行、制立處置或策勵懺悔治行的依據之一。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列舉行住往來的失當時節:入聚落若過早,易涉不應接觸之事;出聚落若至昏暮,則多不安隱,亦易生嫌疑與諸過失。
    意在令行事依律制攝護身口意,於入聚落、出聚落之時分取其中道,避免招致譏嫌與犯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在舉出「惡人」之具體類型,警示出家眾勿親近結交;與此類人相友,易受其行為與名聲所染,增長犯戒因緣,並損害僧團清淨與世間信敬。

    此句就律儀行事提出行止處所的避嫌原則:出家眾不宜往來於易生譏嫌、易起染著或招致外人毀謗的處所與人羣,以護持清淨梵行與僧團聲譽,亦防止因接近特定身分或名聲不佳之出家人而引發嫌疑與過失。

    此段出自律疏語境,所列五相是辨識「好諍訟」者的語行與性情:由自高而起慢心,復以麁弊之性增諍,所發多為無義之語,且不觀時節因緣而說,並遠離善人不受規諫;在僧團行事中,易致鬥諍、破和合、障礙羯磨與教誡,故須令其捨此五失,親近善友,攝語離諍。

    此句出律疏行事鈔語境,旨在明定僧團內師弟次第與供給侍奉之法:少長、師資雖同屬出家眾,仍依戒律所立師弟法處理教受與資具供給,使受學者得依止、教授者得成就教化,維持僧伽秩序與清淨行事。

    此句依《四分律》行事法規脈絡,說明對犯上列五類過失者,先行「屏處三諫」之漸次處置;若三度勸止仍不改,則由僧伽依法成就「白四羯磨」,以僧團決議對其作訶責並施行折伏,使其受教制止惡行、維護僧團清淨與羯磨秩序。

名相註解
  • 近住:律典語,指在一定期間近於清淨住處之戒行,多用以指在家一日一夜受持之近住律儀(如八關齋戒)等類的受持法。
  • 身習住:律家用語,指身相親狎、形跡相習而共同居住往來之狀;以起居飲食出入等相同相雜為其相。
  • 黃門:律典常指不得作比丘之類的性別身分不具(如閹、宦及相關類別)之人;此處就律制判嫌而言,列為不應親狎混居之對象。
  • 童子:未成年之男童;律中常以其易生嫌疑、亦易受染著或受侵害,故多有遮止親近的規定。
  • 共器食:共用同一食器而食;律中屬形跡親密相雜之一。
  • 迭互著衣:彼此交互穿著對方衣物;屬狎習之相,易致譏嫌。
  • 口:此處指口業、言語行為之造作處。
  • 習近:交往親近而相互薰習成習,偏指近習同類之行為習氣。
  • 迭互:更迭相向、彼此往來。
  • 染心:令心起染著、煩惱增長,非指外物染汙。
  • 身口俱:同一行為同時具身行與口說兩方面。
  • 兩業:身業與口業。
  • 並為:同時造作、同時成立。
  • 尼女:此處指尼眾(比丘尼)或尼眾中的女性出家人之稱,為律制中僧尼往來所須嚴守分際者。
  • 伸手內坐:伸手引接而令其入內同坐,屬身相接近、情態親暱之舉,為律中所忌。
  • 香華果蓏:香與花及果品等供物、食物,互相授受表示往來密切,易生譏嫌。
  • 走使:為其奔走辦事、供其差使,表示相互役使往來,易成非時非處之親近。
  • 如前說:承接前文既述內容,後段不再重複,讀者須回指前段同類規定或解釋以確定具體所指。
  • 數犯:屢次違犯,強調反覆成習,非一時偶犯。
  • 五眾戒:律中以「五眾」統攝戒罪之分類體系(依四分律傳統之判攝用語),指諸戒條所屬之五類,作為判罪與處置之綱要。
  • 太早:過於早時,不合律制之適時,易起諸過。
  • 太瞑:過於昏暮、天色已暗之時;「瞑」即昏暗。
  • 出:出離聚落;此處與「入聚落」對舉,指往來村邑的時分。
  • 惡人:律疏中指行為不善、常作非法之人,為近事交往所應遠離者。
  • 偷人:指行偷盜之人,即盜賊類,非指「偷竊他人」的動作本身。
  • 劫賊:以強暴劫奪為業之賊,屬重惡行類。
  • 摴蒲:古代博戲(擲骰等)及其賭博行為,律中多以為放逸、敗德之緣;此處指嗜好摴蒲、以此為業或常賭之人。
  • 寡婦:亡夫之婦,律制常以其獨居、易起譏嫌為由,提醒出家人往來需避嫌。
  • 大童女:已成長之童女,通指成年而未適嫁之女子;律中多視為易招譏嫌之往來對象,故示警其處所。
  • 淫女:以淫業自活之女子(如娼妓),律中屬易起染汙與世譏之處所。
  • 惡名比丘尼:名聲不善、行狀為人所譏之比丘尼;近之易招譏嫌,亦可能牽連共犯之疑。
  • 諍訟:僧團中因是非利害而起的爭辯、鬥諍乃至訴訟之類的紛爭。
  • 相言:就其言語相狀而言;指以言談表現出的特徵。
  • 自高:自矜自大,以己為勝;屬慢相。
  • 麁弊性:性情粗獷暴惡、鄙劣不柔和;易以惡口動眾。
  • 無義語:無義理、無利益、非正法所應說之語;多成無益戲論。
  • 非時語:不觀時節、處所、對象與次第而說;言不應時,易生過失。
  • 親附善人:親近依止具德善友、受其教誡;不親附則難受制止與調伏。
  • 五恭敬:律疏所立之「五種恭敬」條目名,指依僧團師資次第而行的恭敬法則;此句所釋為其中一條。
  • 度:律制語境多指收為弟子而教令出家受戒,亦含攝受、教導之義,非泛指「度脫眾生」的宏大義解。
  • 供給:指依律所許之資具、飲食、臥具、湯藥等供養與日常侍奉照料。
  • 師法:師弟之間依律所立的行事法度與規矩。
  • 三諫:三次勸諫、規誡之程序性處置。
  • 白四(羯磨):白一羯磨加三次羯磨之法式(白一、羯磨三),為成就僧事的重要正式作法。

《僧祇》五種:一身 口習近住。身習住者,與黃門男子、童子、弟子 共床坐、同眠、共器食、迭互著衣、共出共入。口 習近者,迭互染心共語。身口俱者,兩業並為。 又與尼女伸手內坐、以香華果蓏相授、為其 走使;餘如前說。二者數犯五眾戒。三者太早 入聚落,太瞑出;與惡人為友,偷人、劫賊、摴蒲 等人;行在寡婦、大童女、淫女、黃門、惡名比丘 尼、沙彌尼處。四好諍訟相言,有五:一自高,二 麁弊此性,三無義語,四非時語,五不親附善 人。五恭敬少年諸比丘,度少年弟子,供給如 弟子供給師法。如上五種,一一諸比丘屏處 三諫不止,僧作白四訶責折伏。

327
白話直譯
《明了論》說:比丘心高氣傲不敬他人,輕慢大眾,應施以怖畏羯磨。這仍屬於訶責的異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瞭論》說:有些比丘起憍慢心,老是計較別人、對人不恭敬,又輕視僧眾,所以僧團就對他作「怖畏羯磨」來處置。。這裡的「猶」這個詞,也是在說「訶責」的另一種稱呼。
法義解析
  • 此段屬律疏語境,明示僧團對破壞僧次與和合的態度行為之處置:比丘因憍慢而失敬,復以計較他人、輕慢僧眾,易致眾不安與僧秩紊亂,故依律制施行「怖畏羯磨」以警策、攝受其行,使其收斂憍慢、復歸恭敬與隨順僧眾的共住規範。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此句屬名相釐清:指出「猶」在此段落中用作「訶責」的別稱,便於判讀戒律行事文中對責罰、呵斥等處置的用語互通,避免誤會為一般語助或另立法相。

名相註解
  • 怖畏羯磨:律制中用以警誡、制止其不善威儀與壞眾行為的羯磨處置,令其於眾中生畏懼而止惡、收攝其心行。

《明了論》:比丘 心高不敬計他,輕慢大眾,為作怖畏羯磨。猶 是訶責異名。

328
白話直譯
以上所述皆是明示過失。對於在僧團前的比丘,皆應以訶責之法治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把它的過失說清楚了。。前面提到的那些,凡是涉及僧團或比丘的,一律都歸入「訶責治」這一類處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行文承接語,用以總結前段所論之失當處,提示讀者前文已辨明其過,以下將轉入後續判釋或制意,不另重複。

    此句出自《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學語境,意在就前文所列與僧團、比丘相關之過失或處置條目,作類聚歸攝:凡屬「對僧、對比丘」的情況,皆以「訶責治」為其所攝的僧制處分法門,屬以僧團名義加以呵責、規誡而治理之類。

名相註解
  • 上來:律疏常用承上語,指前文所述內容。
  • 明過:顯明其過失、失當之處;於律疏語境多指對作法、義解或行事之違失加以判明。
  • 訶責治:律中僧團處分之一類;以僧眾對犯者加以呵責、責令改正,屬規誡性之制治。

上來明過。對僧比丘前者,皆入 訶責治之。

329
白話直譯
二加法有四種:一是明立治法,二是明奪行,三是明順從,四是僧團為其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二加法」分成四項:第一是說明如何設立處治的方法;第二是說明如何奪止其行;第三是說明令其順從的處置;第四則是以僧團作為解除處分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疏體系,總攝「二加法」的四個面向:先建立處治的制度與依據(立治),再施行限制或停止其行為的措施(奪行),並令受處治者依律隨順(順從),最後由僧伽依羯磨等正當程序決定解除或結案(僧為解)。
    重點在於僧團依法制裁與依法解除,強調僧制、程序與教誡並行,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

名相註解
  • 二加法:律中就處治、制裁等作法所立之「加法」(加制之法)類目,此處總說其分為四義。
  • 奪行:奪其行用、制止其行為之措施,令不得隨意作所不應作。
  • 順從:令其隨順僧教與律制而受治,不違逆處分。
  • 僧為解:由僧伽依律定法作「解」;即由僧團作解除、解制或結案之決定,不由個人私了。

二加法有四:一明立治,二明奪行, 三明順從,四僧為解。

330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立治法。此法與其他羯磨不同,因此先加以說明。緣起有十種,如上已具備七法。在八陳意中,因其心違逆,須由僧團證明其罪,令其屈服,方可施行。應召其來到大眾前,當面提出指控。提出指控後,應令其憶念自身過失。應給予其罪責。上座應依遮法規定,詳細詢問能舉發者及被舉發者,並在許可後進行舉發。如上程序完成後,詢問是否同意和合,隨即施行羯磨。律文所舉鬥諍之事,以及論述當時情形,未必全依文字記載;應隨實際違犯情形,酌情修改文書內容。應說:「大德僧眾請聽!此某甲、某甲比丘,喜好爭鬥訟事,互相尋求過失;讓僧團本無爭議之事卻產生爭議,已有爭議之事卻不加以消除。若僧眾齊集,僧眾允許聽受:僧團將為某甲、某甲比丘進行訶責羯磨;若之後又再爭鬥互相辱罵,僧團應再加重罪責處理。如是宣告。大德僧眾請聽!這兩位某甲、某甲比丘,喜歡爭鬥互相較量長短;讓僧團本無爭議之事卻產生爭議,已有爭議之事卻不加以消除。僧團現在為某甲、某甲兩位比丘作訶責羯磨。哪位長老同意僧團為某甲、某甲兩位比丘作訶責羯磨,若之後再爭鬥,僧團將加重罪責處理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僧團已同意!已為某甲、某甲兩位比丘完成訶責羯磨。僧團同意,故皆默然。此事應如此執行。若羯磨明顯不成立,律中說:若未舉罪、不作憶念、不承認罪,或無犯、所犯非應懺之罪、或已懺罪而未現前,及人法二者皆不具足,則所作羯磨皆不成立,反而得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開始就要先把規矩與處置方式立定。。這個作法跟其他羯磨不一樣,所以先把它說清楚。。所謂「緣起」分成十種;就像前面說的,已經先具備了其中七個法項。。在「八陳意」這一條的情況裡,因為他內心已經違犯,所以必須由僧團作證、校正認定其罪;等他能夠伏罪之後,纔可以給予。。應當把他召來,讓他進入僧眾中,並在大家面前提出(處置/揭舉)這件事。。「舉」這一項提出後,就是用來作提醒、記取於心的。。這種情況要算犯戒,要判作有罪(結罪)。。由上座依照「遮法」的規定來辦:先把能提出舉劾的人,關於僧眾中上、下等相關情況都問清楚;連同要被舉的人也確定之後,才準許正式提出舉劾。。照前面那樣做完後,索欲便提出「問和」這一步,接著就進行羯磨(依律式宣告作法)。。律文把「鬪諍」這類事情拿來說,還會談到當時的情況,但實際情形不一定完全跟文字記載的一模一樣。。看他犯了哪一類,就照著相應的規定把文牒內容改一改,然後照那樣來用。。照規矩應該這樣說:「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這位某某比丘,很愛跟人爭吵對立,彼此互相挑對方毛病、比高下。。使僧團在本來沒有爭訟事項時生起爭訟事項;或在已經有爭訟事項時,卻不加以止息、解除。。如果到了僧團應行事的時間,請僧眾容許聽清楚:僧團要為某甲、某甲這兩位比丘作「訶責羯磨」。。如果後來又再起爭鬥、彼此互罵辱罵的,僧團就應當再加重其罪來處治。。他回答說:「是這樣。」。「請諸位大德僧眾留心聽。」。這兩位比丘(某甲、某甲)很喜歡彼此爭鬥爭辯,還常互相挑毛病、找對方的缺失。。讓僧團本來沒有爭端卻生出爭端;已經有爭端了,還不把它消除。。僧團現在要對某甲與某甲這兩位比丘,依法作「訶責羯磨」(公開訓誡處置)的程序。。各位長老若同意,僧團就對某甲、某甲兩位比丘行訶責羯磨;若之後又再起鬪諍,僧團再加重處分的,請保持沉默表示同意。。是哪一位覺得不能忍受的,請說出來。。這就叫作第一次作羯磨。。「僧團已經表示同意了!」。替某甲與某甲這兩位比丘,完成了「訶責羯磨」這項僧團作法。。僧團用沉默表示同意,所以說是「僧眾認可」。。這件事就照這樣去持守、奉行就好。。如果事情怎麼說都釐清不了,律文說:像是沒有人把事提出來、也沒有人提醒作證、當事人也不肯認罪;又或者其實並沒有犯,或是雖犯但不是應該作懺悔處理的罪;或是雖然犯過但已經懺悔完畢而不在場;以及屬於「人、法」兩方面都不成立的情況。。一起作法而未能成立,就構成犯戒得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在提示行事作法:對某一事類,先於起初或當中階段即建立「治理/處置」的準則與執行方法,使後續依律處斷有據,不致紊亂或隨情增減。

    此句以律疏行事體例先作分別:指出本段所說之「法」在羯磨製度中屬別類或具特別條件,為免與通例羯磨混同,故先行辨異並加以闡明,作為後文行事依據。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行事判釋語境中,屬於分科與承前總結:先標示「緣起」可立為十類,並指出前文已先備述其中「七法」,此處承接前段,為後續補足其餘類目作鋪排。
    重點不在形上義理推演,而在律學文段的條目建立與次第說明。

    此段屬律疏語境,重點在僧團對違犯者之「舉罪、證成」與受治流程:當事人心態已成違犯(意違),處置不以個人私了,須由僧作羯磨等程序證明、正定其罪;待其「得伏」即承認受制、隨順僧教不再抗拒,方得施行「與」之處置(如授與某法、令得某事、或準與後續處分/權利),以維持僧制與清淨。

    此句屬律疏行事指示,強調僧團處理僧事應依羯磨等程序,使當事人被召入眾,並在現前公開進行「舉」之處置或宣告,以令僧眾共知、共決,避免私下處分而違制。

    此句屬《行事鈔》律疏語氣,說明前文所「舉」之條目既已提出,其用意在於令行事者憶持不忘,以便依律作法、隨事檢點;重點在「提示以資記念」,非另立新義。

    此句為律疏語氣之裁定語,用以判明前述行為在律制上屬於犯相,應依律「結罪」而成其罪名與相應處置;屬律部以戒法、犯相、制裁為核心的判教框架,非作義理發揮。

    此段屬律家處置「舉」事之程序規範:由上座依「遮法」加以核準與稽覈,先審查提出舉者是否具足得舉之條件、所涉僧眾次第與相關情狀是否明確,並確認被舉之人無誤,然後方可聽許行舉。
    用意在防止妄舉、偏舉,使僧團處分合乎律制、程序具足。

    此句屬律部行事程序語:先依前文所述次第完成前置作法,隨後進入「問和」以確認僧眾和合、無諍且程序得行,然後依法式行「羯磨」完成僧團正式作法。
    重點在於羯磨必依次第與和合條件而作,非隨意施行。

    此句提醒讀律與用律時,不宜執著文句表相。
    律文所舉鬪諍案例與對「當時」情境的論述,可能是撮要、依類例立義或就事制文,未必等同於歷史情節的原貌;行事取捨應以律意、制戒因緣與適用條件為準,審其所欲防護之過失與所立處斷之規範。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重在「依犯類而依法處理」。
    所謂「牒」為行事文牒、文書格式或處分憑據;遇有違犯,應依律制與既定例式,調整牒文所載之事項(如處分、記錄、通告等)以符合所犯之性質與等第,避免以一式通用而失準。

    此句為羯磨等行事前的制式啟白語,用以請求僧眾攝心聽聞,令後續宣告、白二羯磨等程序得以如法成立。

    此句以「某甲」作指稱,指出某比丘性好鬪諍,於僧團中常起爭競、互相指摘瑕疵、求勝負。
    依律疏語境,屬應遮止之惡行,易壞和合、障礙僧事與羯磨之清淨成就。

    此句就律制語境指出僧團過失:無端引生諍事,或既起諍事而不依法令其止息。
    於《四分律》與行事鈔脈絡,「諍事」指僧內依法應處理的爭訟案件;若不如法止諍,則損害僧和合、妨礙羯磨行事,並使僧伽不得清淨安住。

    此句屬律疏行事用語,為僧團依法作羯磨前的宣白格式。
    先標示「時到」以成立作法之時分因緣,再以「僧忍聽」勸請僧眾默然同意並專注聽聞,隨後明示本次僧事的對象與作法內容,即對特定比丘行「訶責羯磨」之僧處分程序,以令僧團處置合法、眾同一心而無諍。

    此句屬律制處分語境:前已有諍鬪罵詈之過者,若復重犯,僧伽應依律於原處分上加重製裁,以止惡護眾、維持僧團和合與羯磨秩序。

    此句為律疏行文中的對答承接語。
    「白」在律典語境多作「白言/白佛」之「稟白、啟白、答白」,此處即以口頭回白「如是」表示承認、領受或如實作答,用以結束或承接前段問答、敘事。

    此為律部作法、宣告或羯磨等儀程中常用的唱告句,用以召集僧眾注意、令眾同聞所宣之事,確保隨後僧事進行具備公開告知與僧眾共識的程序要件;本句本身為儀式性提示語,非另說深義。

    律疏語境中,此句點出僧團內「好鬪諍」之過失:以爭勝心相競,彼此尋覓對方長短而起諍論,易招致僧中不和、破壞清淨共住,亦為制戒與行事處理所對治之行為傾向。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指出能導致僧團失和的過失:一是無事生諍,使本無爭端的僧伽起諍;二是有諍不治,使已生的諍事久住不滅。
    重點在護持僧和、依法止諍,避免令僧團破和與僧事障礙。

    此句為律制行事的羯磨宣白語,表明僧團依法對特定二比丘施行「訶責羯磨」,以僧眾共議的正式程序作出訓誡處分,令其知過改正並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

    此句屬律制中「僧作羯磨」的表決語式:以「默然」作為同意之表示。
    內容為對兩位比丘施行訶責羯磨;若其後仍再鬪諍,僧可依律加重處治,以令僧團和合、止息諍訟。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僧團處分或羯磨前的問答式提示語,意在令對某事「不忍」(不能忍可、不同意或不堪承受)者當眾自陳,以便依律處理,避免默然通過而致後起諍訟。

    此句用於律學語境,明確判定前述所行之僧事儀程屬「初羯磨」,即一項羯磨作法中的第一番宣白與表決程序,用以成立僧團作法之有效性與次第。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的羯磨用語,表示僧眾對所舉事已完成「忍可」程序,即於僧中無諍、默然而許,可作為後續處置或羯磨成立的依據;重點在僧眾一致受持與程序正當,而非情緒上的「忍耐」。

    此句為律制行事記錄語,表示僧團依律依法定程序,對兩位比丘施行「訶責」之羯磨,並宣告作法已完成;重點在於僧伽以羯磨成立處分,使懲誡行為具僧團法效。

    此句在律制語境中說明僧團作法的表示方式:僧眾以「默然」作為承認、允可之相,表示對所宣白之事不作異議,即成立為眾同許。

    此句為行事規範的結語式叮嚀,意在強調前述所制立的作法應依其方式持守不違;在律疏語境中,「持」偏指持戒、持法與依制行事,重在如法受持與遵守規矩。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列舉「事不明成」而不成就治罪或羯磨處理的多種因緣:或缺乏舉罪與憶念等證成程序,或當事人不伏首致無從依法結罪;或本無犯、或所犯非應懺類;或雖曾犯罪但已如法懺竟而當人不現前,致羯磨不具;又或在人(當事人身分資格)與法(所依罪相、作法程序)兩端皆不成立。
    旨在界定律制處分需具足人、法、事證與現前等條件,缺則不成。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僧團共同行羯磨等「作法」若因條件不具、程序違失而不成立,則相關行為不具合法性,當依律判為「得罪」而成犯;重點在作法之「成/不成」直接關聯到是否構成罪責。

名相註解
  • 十種:指緣起的十類分科,為條目數目之標示。
  • 八陳意:律疏中所列關於「意」類情狀之分條(此處指第八條的陳列),用以判定違犯與處置程序。
  • 僧證正:由僧團作證並依法程序校正、正定其罪(含舉罪、作法、羯磨等)。
  • 伏:伏罪、受伏;指承認其過並隨順僧教受制,不復抗拒。
  • 入眾:令當事人進入僧眾集會之處,以受僧事處置與作法。
  • 當前:在現前、當面;指於僧眾聚會處公開進行,而非背後私下處理。
  • 能舉:具資格而提出「舉」事之人,即發起舉劾、糾舉者。
  • 徒眾上下:僧眾中上座、下座等次第與相關人事情況,用以辨明所涉關係與程序合宜。
  • 所舉人:被舉劾、被糾舉之人。
  • 問和:律制行事中的程序語,用以確認僧眾和合、無諍、無遮難,令後續羯磨得以成立。
  • 索欲:律部語,指收集或處理「欲」;即將未現前比丘之同意(欲)作法如法呈申,令僧事得以進行。
  • 當時:指制文所對應的彼時情境、因緣與處境。
  • 諍事:律中「諍」之案件(諍論/爭訟),屬僧內應依法處理、判決、止息之事,不泛指一般口角。
  • 除滅:依法制令其止息、解除、平定,使諍事不復現行,以成僧和合。
  • 訶責羯磨:僧團依律對犯失比丘作的公開訶責處分之羯磨程序,用以責令知過、令其改悔並維護僧團清淨。
  • 增罪治:於既定罪相與處治基礎上加重其處分;指依律加增制裁,不是任意加罰。
  • 初羯磨:一項羯磨作法中的第一番羯磨;用以標舉其在整體作法次第中的位置,以別於二羯磨、三羯磨等後續程序。
  • 已忍(忍可):律製作法語,指僧眾對所宣示之事無異議而默然同許,表示程序上已獲僧中承認。
  • 伏首罪:伏首,承伏其罪;即自認所犯,不覆藏、不抗拒,使僧得如法處置。
  • 懺罪:依律作懺悔以除罪障、復淨清淨;但須是「應懺」之罪類方以懺法處理。
  • 人法二非:就「人」與「法」兩方面皆不成就;人指當事人資格、處分對象等,法指所依罪相與作法程序等,二者俱不具則不成立處分。

初中立治。此法與餘羯 磨有異,故先明之。緣起十種,如上具七法已。 八陳意中,此心違故,須僧證正其罪,得伏,方 與。應召來入眾,當前為舉。舉 已,為作憶念。應與罪。上座應準遮法,具問能舉徒眾上下,及 所舉人已,聽許舉之。如上作已,索欲問和,便 作羯磨。律文舉鬪諍事,及論當時,未必如文; 隨其有犯,準改牒用。應言:「大德僧聽!此某甲、 某甲比丘,喜相鬪諍,互求長短;令僧未有諍 事而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若僧時到 僧忍聽:僧為某甲、某甲比丘作訶責羯磨;若 後更鬪諍共相罵詈者,眾僧當更增罪治。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某甲二比丘, 喜相鬪諍互求長短;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 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僧今為某甲某甲二 比丘作訶責羯磨。誰諸長老忍僧為某甲、某 甲二比丘作訶責羯磨,若後更鬪諍者,僧更 增罪治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此是初羯磨。」 。「僧已忍!為某甲、某甲二比丘作訶責羯磨 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明不成者,律 云:若不舉、不作憶念、不伏首罪,或無犯、犯不 應懺罪、若犯罪已懺竟、而不現前,及人法二 非。並作法不成,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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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奪行。已作羯磨後,告知:已為你作訶責,現在奪去三十五項權利,終身不得行使;必須能隨順規定,毫無違逆,僧團應酌情處理。哪三十五項?分為七類不同。第一類五項,奪其眷屬:一,不應授人大戒;二,不應接受他人依止;三,不應收攝沙彌;四,不應接受僧團委派教授比丘尼;五,若僧團委派,不應前往。第二類五項,奪其智能:一,不應說戒;二,若僧團中問答毘尼義,不應作答;三,若僧團委派作羯磨,不應執行。四、若僧團中選出有智慧者,共同討論眾事,則不在此限制之內;五、若僧團指派作信命者,不應執行。三五,奪其順從權:一,不得過早進入聚落;二,不得在傍晚才返回;三,不得親近比丘;四,不應親近白衣外道;五,應順從諸比丘的教導,不得說異於教法的話。四五,奪其相續後犯權:一,不應再犯此罪,其他罪也不應再犯;二,無論是相似的,或由此生起的罪行也不應犯。三,若再重犯此罪;四,不應嫌棄羯磨;五,不應責難執行羯磨的人。五五,奪其供給權:一,若善比丘為其鋪設坐具供養,不應接受;二,不應接受他人為其洗足;三,不應接受他人為其安置洗足物;四,不應接受他人為其擦拭皮鞋;五,不應接受他人為其擦摩身體。六五,限制其受恭敬:一,不應接受善比丘的禮拜、合掌、問訊、迎接、持衣鉢等恭敬。七五,奪其證正他事權:一,不應舉薦善比丘作憶念或自述;二,不應為他事作證;三,不應阻止布薩;四,不應阻止自恣;五,不應與善比丘爭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什麼叫「奪行」。。處分的作法做完後,就告訴他:「已經依規定對你作訶責了;現在要剝奪你三十五項事情,你終身都不準做。」。若確能隨順而不違逆,就由僧團依事量裁處置。。哪一些算是「三十五」呢?。這裡分成七種不一樣的情況。。第五條是「奪其眷屬」:第一種情況是,不可以替人授受具足戒。。第二,不應接受別人來依止你。。第三條:不應該收留、養置沙彌。。第四種情況:不可以接受僧團指派,去擔任教導比丘尼的人。。第五種情況:如果是僧眾差遣要你去,就不該去。。第二、第五種情形,算是奪其智能:第一項是,不應該替這類人宣說戒法。。第二,若是在僧團裡有人發問,而要回答律(毘尼)的義理,這種情況不應作答。。如果只有三個人被僧團派去做羯磨,這樣不可以作。。第四種情況:如果在僧團裡挑選、集合那些有智慧的人一起來商量、評議各種僧事,這不算在前面所說的那些例子裡。。第五,如果僧團指派你去做送信、傳命令這類差事,也不應該去做。。第三、第五項,是要剝奪他原本可依常規行動的權利:第一條,不準太早進入村落(聚落)。。第二,不可以拖到傍晚纔回來。。有三種應當親近的比丘。。第四點:不該去親近在家人與外道修行者。。第五條:要依從眾比丘的教誡與指導,不要故意唱反調、說相違的話。。第四、第五這兩種情況,會把後續再犯的可能斷掉:第一條是以後不該再犯這個罪,其他的罪也都不該再犯。。第二:要不是相似,就是從此而生起。。第三,若又在此處重複(前文所說之事)。。第四,不應詆毀或挑剔羯磨的作法。。有五類人,不適合對他作「訶羯磨」這種僧團正式處置。。依「五五奪其供給」的規定:第一種情形,如果有「善比丘」替人把坐具鋪好來作供養,這種供養不應該接受。。第二條:不應該讓別人替自己洗腳。。第三條:不應接受別人替你預先擺好的洗腳用品。。第四,不要讓別人替你把皮鞋(皮屣)擦拭乾淨。。第五條:不應讓別人替自己揩擦、按摩身體。。第六十五條,是規定對他的恭敬要加以限制:第一,他不該接受品行良善的比丘向他頂禮、合掌致敬、問訊、前來迎接或送行、替他拿衣與缽等禮敬行為。。第七之五「奪其證正他」這一項:不應推舉一位德行清淨的比丘,去擔任「憶念」或「自言」之職。。第二,不要去為別人的事作證明或擔保。。有三種情況,不應該去阻止僧團作布薩。。第四點:不應攔阻僧眾作自恣。。不要跟德行好的比丘起爭執、爭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用於分段立義:在前段所明事項之後,接著進入「奪行」一科,將就律學行事的判別與抉擇作說明;屬結構提示,非直接敘述戒相或因緣事。

    此段屬律部僧團處分語式:先依法完成羯磨等「作法」,再正式宣告對當事人已行「訶責」處分,並進一步施以「奪三十五事」之限制;「盡形不得作」表明限制效力以其一生為期,用以矯正僧行、維護僧團清淨與羯磨秩序。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用以判定處置方式:若當事人能依僧制隨順、不起違逆,僧團即應依事情輕重、因緣情況斟酌量處,以成就和合、令僧務運行無礙。

    此句為律疏體例中的提問語,用以引出下文對「三十五」所指諸項的列舉與界定;屬結構性發問,本身不承載額外義理判釋。

    此句為律疏體例中的分類提示語,指出前後文所論之事相或條目可分作七類差別;重點在「立目分科」,非另說義理。
    理解時須回看其所屬段落,確認「七種」所指的具體項目,以免將數目句誤解為別有譬喻或象徵。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列舉制止僧人行為的條目。
    「奪其眷屬」指因某些不如法作為而致使他人依止、弟子或隨從離散、被奪去;此處先標舉第五條類名,並在其下列出第一項具體不應作法,即不應為人授具足戒,以免因授戒不如法而損害僧團秩序、師徒依止與受戒者法身慧命的正當建立。

    此條為律儀行事的條列制式語,明示第二項禁制:不許成為他人「依止」的對象。
    依止在律制中屬師資依附與受教受持的關係,關涉教誡、衣食醫藥等所依與羯磨行事之依憑;本句即制止不具備相應資格或不合制度者受他人依止,以免破壞僧團次第與行事規範。

    此句為律疏行事規範之條列語,指出在此處所列「第三項」情形下,依法不應蓄置沙彌。
    於律藏語境中,「畜」多指蓄養、收留、安置於僧團生活中,屬僧伽住持與人事安置之戒制範圍;用語簡略,須依前後文所列條件判定具體所指。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屬行事規範之條列:在「第四」項所列情形下,不應承受僧伽的差遣而擔任「教授比丘尼」之職。
    重點在「不應受僧差」的戒制分際:即使出於僧團任命,若屬此條所制不宜之類,也不得承任,以護持律制秩序、避免僧尼教誡職分之失當。

    此句屬律疏行事抉擇語氣,以「不應」判定行為不合律。
    就本條第「五」項而言,指出在「僧差」這一因緣下,當事人不應前往,意在依僧團羯磨與差遣制度,分辨哪些差遣不得隨順,以防違越律制與僧團秩序。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屬於行事分類條列。
    「奪其智能」指因某些情狀而判定其不具足受教、受戒、聽戒等所需的辨識與承受能力,故在僧團行事上暫不對其作「說戒」之教示。
    此處「一不應說戒」為該類別下的第一條具體規範,用以界定僧團在說戒、授戒等法制運作時的適格與不適格對象。

    此句是行事鈔在制示「僧中問答」的分際:於僧眾集會處所,若遇發問而所答涉「毘尼義」之抉擇、義理判釋,依律制與行事規矩,應避免在僧中作此類解說式答覆,以守住羯磨、說戒等僧事的莊嚴與程序,免致引生諍論或失其法度。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羯磨為僧團以法定程序成辦之作法,須依律制具足相應的人數、界限、召集與表白等要件。
    僅以三人受僧差遣而作羯磨,於此處被判為不如法,故結論是「不應作」,意在防止以不足眾數或不具足僧體之方式行僧事,令作法失其合法性與清淨性。

    此句就僧團處理僧事之程序作區分:若是於僧中揀選具慧者集會,共同評議諸務,屬於另行的議事安排,不歸入前述所列的那一類情形,意在釐清作法的適用範圍。

    此句以律疏語氣列舉「不應作」之事:縱使出於僧團差遣,若所差內容屬「信命」一類偏向世俗往來、傳遞書信與命令的事務,仍判為不相應於出家律儀而不應承作,以防涉俗雜務、增長攀緣,違失比丘所應守的威儀與清淨行事。

    此段屬律疏制裁條目,列舉對犯過者施行的限制,以「奪其順從」示其不得如常隨眾、依序行事;此處先舉其一:限制其入聚落(村落聚居處)的時間,不許「早入」,以示約束、令其受制於規範。

    此句為律儀條目之禁制語,制止行事安排逼近暮時才返還。
    意在令出行、辦事、往返等作務依時節次第而行,避免因暮晚而致失儀、妨礙僧團作息、或引生不便與過失。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的綱要式列舉,用以標示下文將分出「三類可親近之比丘」的判攝與規範重點;意在指導行事取則、依人依法而近,屬戒律實務的分類提示,非發揮教理義理之句。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屬於對出家眾行住往來的制誡綱要:為護持戒行、名聲與僧團清淨,避免與未受出家戒律約束的在家俗人及持異道見者過從甚密,以致染著、起嫌疑或受其邪見影響。

    此句屬律疏語境下的眾中行事規範,強調在僧團運作與作法中,應隨順同住比丘的教誡與僧眾共識,不以乖違言語破壞和合、擾亂羯磨與常住秩序;以「順從教」攝受學處、以「不作異語」防止諍競與分裂。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之制戒、治犯脈絡,說明「第四、第五」兩類對治(或制約)能奪除「相續後犯」之勢,使犯者不再延續重犯習氣:其一先約當罪,既犯則不應復犯;並推及餘罪,亦當止惡防非。
    重點在律儀攝持與防護相續犯的行事原則,而非義理譬喻或大乘玄談。

    此句是律疏中分別條件的列舉語,標出「第二」類判準:以「相似」或「由此生起」兩種方式,來判定所論事相(或法相)與前後條文的關聯與歸屬,用以避免混同、錯判。

    此句屬律疏文中條目次第語,先標示「三」為第三條,次言「若復重於此」表示在同一所論事項上再度重複、重行或重出同類情形;其義須連接前後文,作為該條處置或判例的前提語。

    此句屬律學行事規範,指出在僧團行事中,對依法作成的羯磨不得生嫌毀、輕慢或以私意挑剔;重點在護持僧制與羯磨之公行,使僧事得以如法成立、眾和不壞。

    此句為律疏體例中的標題句,舉出「五類不應施行訶羯磨的人」作為下文條列說明的總綱。
    重點在於:訶羯磨屬僧伽以羯磨法作成的正式行事,施行對象須具備相應條件;對不相應者不應濫用,以免違制失法。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屬制戒行事的判例條列。
    「五五奪其供給」為制裁/處置之條目標題,以下以「一」列出其一:若由所謂「善比丘」以「為敷坐具」的方式作供養,受方不應受納。
    重點在於律制所遮:對於特定來源或特定作法所成之供養,依規不取,以防護清淨、避嫌、杜絕不如法之資具往來。

    此句為律疏條列的第二項行事規範:出家眾不宜受他人為己洗足之侍奉,以避免增長貪著、招致譏嫌,並維護威儀與清淨行。

    此條為律疏中所列「不應受」的第三項:對他人為己預備、安置用以洗足之物,制為不宜受用。
    意在約束受用他人供給之便利,避免滋生貪著、依恃與受用過當之失,令行者住於知足、少欲與自持的威儀規範。

    此句屬律制威儀與攝受規範,約束出家人不受他人以拭擦方式服侍自身鞋履,以防增長受用、貪著與令人生厭之過,並守護少欲知足與自作自辦的行儀。

    此句屬《四分律》行事類疏鈔之制相條文,舉出「第五條」不應受他人為己作揩擦、按摩之事。
    其意在防護威儀與清淨,避免因身體接觸而引起嫌疑、染著或失儀;為律制行持之「不應」規範。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釋例,旨在就某類受制者(前文所指之人)制定「不得受恭敬」的行持規範。
    於僧團羯磨與清淨秩序中,限制其受他人禮敬,避免令善比丘對其起供事、隨從等行為,從而維護僧次、威儀與制裁的實效;此屬律制之羯磨作法與行事規矩,重在「不受」而非「不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僧團羯磨與斷事程序所說:對於被施以「奪其證正他」之處分者,不應再推舉其參與作為他人案件成立的證明性程序(如以憶念或自言作證等)。
    其意在維護僧制運作之公信與清淨,使證成、裁定等功能由具足資格者擔任。

    此為律疏體例中的條列語。
    就《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行事規範脈絡,「不應證他事」意在制止出家眾介入他人事務而作證、作保或背書,以免牽連訟累、損壞僧儀、妨礙修道與招致譏嫌;屬持戒護身、護僧團清淨與遠離世務之提醒。

    此句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標示「有三項」屬於不應加以遮止(禁止、攔阻)僧眾行布薩羯磨之類別,意在確立行事準則:在特定條件下,布薩作法應得如法進行,不可任意以人情或偏執加以阻斷。

    此句屬《四分律》行事裁決語境。
    「自恣」為安居竟日僧團例行作法,令眾於法中相對舉過、求教誡,以除嫌疑、清淨僧倫;此為僧伽羯磨之正行。
    故此條判為「不應遮」者,意在維護僧團依律成辦自恣之正常程序,不得以私意、瞋嫌或非律因緣阻斷。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屬行事規範:面對具德、守戒如法的比丘,應以恭敬和合為本,避免起諍論而損僧和合、增長煩惱與過失;若有疑義,宜依律制以如法方式請問、白眾、處理,而非以爭競相對。

名相註解
  • 奪三十五事:律制中具體列舉之三十五項權限或行事資格之剝奪(依本律疏所釋為準)。
  • 盡形:盡此形壽,即其一生之期間。
  • 違逆:違犯僧制、抗拒僧命或不從僧處分之意。
  • 奪其眷屬:以不如法行事致使所攝受者離散、依止被奪,屬對僧團教制與師資關係之損害類。
  • 大戒:此處指比丘(或比丘尼)具足戒,亦即授受具足戒之羯磨受戒法。
  • 畜(畜沙彌):於律部語境多指收留、蓄置、養置使之依止住眾,非指畜養禽畜之「畜」。
  • 僧差:僧伽(僧團)所作差遣、指派之職務或任命。
  • 教授比丘尼:受僧團制度所立之「教授尼」相關教誡職事,指對比丘尼作教導、教授與教誡之僧職。
  • 不應:律制判語,表示此行為不合律、不許可。
  • 奪其智能:律制用語,指因病、障、癡亂等緣致令其心識不堪任,於僧團法制行事中判作不具受教受戒之能力。
  • 毘尼義:關於戒律條文、作法規矩之義理判釋與決擇。
  • 不應作:律制判語,表示此種作法不如法,應當避免施行。
  • 簡集:揀選而聚集;指從僧眾中選取特定人員成會議之眾。
  • 智慧者:具慧解、能明辨僧事法制與是非者;此處偏指能議決、裁量事務之人。
  • 眾事:僧團諸務、僧事之總稱(如作法、處斷、羯磨等相關事務)。
  • 不在其例:不屬於前文所舉之例類,表示此作法另當別論。
  • 信命:指傳遞「信」(書信、文書)與「命」(命令、指令)之類的使令往來事務;多屬跑腿傳達性質,於本處被判為不應承作。
  • 奪其順從:奪去其依常規次第隨眾行事之權,令其行動受限制的處分語。
  • 早入:指於規定次第或允許時分之前入聚落;此處強調「不得」作為禁制。
  • 偪暮:逼近黃昏、將暮之時。
  • 親近:於律學語境中,指應當交往依止、往來請益、隨學取法之對象,偏向行事依憑與師友交接之規範。
  • 異語:與眾僧所說、所制或所教相違之言;多指在眾中故作相反、乖角之語以生諍競。
  • 相續後犯:指犯後復起、連續延伸的再犯之勢(後續重犯)。
  • 奪其相續:奪除、截斷其延續再犯的因緣勢力,使不復相續。
  • 此罪:就前文所正在論定之某一罪名而言,非泛指一切罪。
  • 相似:指形相、相狀或義相近似,未必全同。
  • 從此生:由此因緣而生起、由此處而引發。
  • 訶羯磨:律中僧團依法作成之「訶責」類羯磨,用以對犯過或不如法者施行正式責罰、制止或處置;屬羯磨行事之一,須依律相、眾法與程序具足而行。
  • 五五奪其供給:行事鈔中一類處置條目名,意在對特定情形「奪其供給」而不許受用,以下分條列舉。
  • 敷坐具:鋪設坐臥之具(如坐墊、席等)作為供養資具。
  • 受他洗足:受他人為自己洗足之侍奉行為。
  • 他安:他人安置、預先安排、代為擺設之意。
  • 洗足物:用於洗足之物品或用具,如洗足水、器具、相關用品等,隨文泛指洗足所需資具。
  • 拭:擦拭、拂拭,使其潔淨之意。
  • 革屣:皮製之屣,指皮鞋、皮履一類足履。
  • 受他:受他人為己作之服務或行為,此處特指身體揩擦按摩之受用。
  • 揩摩:揩擦、摩拭或按摩之類觸身行為。
  • 身:此處指自身形體,屬需要防護威儀與離嫌疑之對境。
  • 制其恭敬:以律制限制他人對其所行之禮敬供事,使其不得受諸恭敬,以顯制裁與維持僧團秩序。
  • 合掌:兩手合十以表恭敬。
  • 迎逆:迎接與送行之禮敬行為(迎、逆皆屬接送之儀)。
  • 持衣缽:為他代持或侍奉衣與缽等資具,屬供事隨從之相。
  • 奪其證正他:律中一類處分名,指奪去其在僧團中對他人事務作證成、證明、裁正之資格。
  • 證正他:就他人之事作證、證成或裁正,使其事得以成立或明定。
  • 舉善比丘:於僧團行事中推舉德行清淨、堪任公正職事之比丘。
  • 作憶念:律制斷事用語,指依「憶念」方式作證明、申述所記憶之事以成辦案件。
  • 作自言:律制斷事用語,指依「自言」方式(自說、自承)而成為案件成立之依據。
  • 證:於律制語境,多指作證、證明、背書或保任他人之事。
  • 他事:他人之事、他人事務;在行事鈔語境常指與自身戒行無關之世間事務,尤易涉訟涉爭者。
  • 遮止:依律以正當因緣加以制止、阻斷之意;此處明示不應作遮。
  • 諍:諍論、爭競之意,指因意見或利害而起對立爭執,能破和合、增長過失。

二明奪行。與作法已,告 言:已為汝作訶責已,今奪三十五事,盡形不 得作;必能隨順,無有違逆者,僧當量處。何者 三十五?有七種不同。初五奪其眷屬:一不應 授人大戒;二不應受人依止;三不應畜沙彌; 四不應受僧差教授比丘尼;五若僧差不應 往。二五奪其智能:一不應說戒;二若僧中問 答毘尼義,不應答;三若僧差作羯磨,不應作。 四若僧中簡集智慧者,共評論眾事,不在其 例;五若僧差作信命,不應作。三五奪其順從: 一不得早入聚落;二不得偪暮還;三親近比 丘;四不應近白衣外道;五應順從諸比丘教, 不應作異語。四五奪其相續後犯:一不應更 犯此罪,餘亦不應犯;二若相似、若 從此生。三若復重於 此;四不應嫌羯磨;五不應訶羯磨 人。五五奪其供給:一若善比丘為敷坐具供 養,不應受;二不應受他洗足;三不應受他安 洗足物;四不應受他拭革屣;五不應受他揩 摩身。六五制其恭敬:一不應受善比丘禮拜、 合掌、問訊、迎逆、持衣鉢等。七五奪其證正他 事:一不應舉善比丘為作憶念、作自言;二不 應證他事;三不應遮布薩;四不應遮自恣;五 不應共善比丘諍。

332
白話直譯
三、說明順從者。應對上述七五條事,一一順從,無違犯者。在僧團小食、後食、說法或布薩時,應整齊衣服,脫下皮鞋,站在一側,雙膝跪地合掌,恭敬白言:「大德僧,請接受我懺悔;從今以後,自我反省,決心不再犯。」僧團應審慎衡量,然後才接受其懺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是依隨、聽從「三明」的那一類人。。對前面所說的七事、五事,都要一條一條照著去做,不要有違背的地方。。在僧團用小食或後食的時候,不論是在說法或做布薩儀式時,都要把衣服整理端正,把皮鞋(革屣)脫掉,站在一旁,大家輪流跪下合掌稟白說:「請大德僧眾接受我的懺悔。」。從現在起到以後,我要用自我責備、警策的心把它止住,之後不再重犯。」。僧團要先衡量、仔細查覈清楚,再決定收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語境的分類用語,用以指稱在行事持律、依止傳承時,取法於「三明」之師、並隨順其所立規矩與作法的人。
    重點在「隨順、依從」的立場,而非宣說修證內容本身。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語氣,總結性要求:對前文所列「七事」「五事」等條目,於行持與處置上應逐條依循,不得違越,以維持僧團法制與行事一致。

    此段規定僧團於特定時段與儀式中行懺悔之威儀與程序:以端整衣著、去除革屣、側立恭敬,並以互跪合掌向僧眾發露懺悔。
    重點在於依律製表敬、令羯磨與僧事如法,亦顯示懺悔需對僧團公開陳白、求受納,以清淨僧伽行事。

    此句屬律疏語境下的發誓改過:以「自責心」作為內在的慚愧警策,令身口意所犯之非如法行為即刻止息,並立定不再造作。
    重點在於「止惡」與「不復作」的受持決心,而非作義理延伸。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明示僧團受物、受請或受施等行事,須先依律量度其分量、性質與正當性,並審察因緣與合規與否;在確認無違律制、無生過失後,方可受取,以護持僧伽清淨與行事如法。

名相註解
  • 七、五事:承接前文所列之七項與五項行事條目,為此段所依循的具體規範;此句不另起新義,僅總攝令其一一隨順。
  • 違者:違背前述條目之規定;即不相應、不依行之行為。
  • 小食:律制中非正餐之食時,屬僧團用食次第之一。
  • 後食:僧團用食之後段(後時受食),與前段食時相對,為行事所依之時分名目。
  • 正衣服:整齊端正所著衣,令威儀如法。
  • 一面立:站在一側,不正對上座而立,表示恭敬聽受處置。
  • 互跪合掌:眾人輪流跪下並合掌,為依律之恭敬威儀。
  • 白言:向僧眾稟白陳述,作為依律程序之發語。
  • 受我懺悔:請僧眾接受其發露之過失,令懺悔得成立並回復清淨。
  • 自今已去:即「從今已往」,表示自此以後的時間界限。
  • 自責心:自我責備、警策之心,近於慚愧用心,用以制止再犯。
  • 止不復作:令其止息而不再造作,屬於律儀持守中的止惡意涵。
  • 審:審察、詳審;指細察其因緣、來源、目的與是否合於律制。
  • 受之:受取所指之物或所請之事;「之」指代前所論及之受取對象。

三明順從者。應於上七五 事中,一一順從,無有違者。於僧小食上、後食 上、若說法、若布薩時,應正衣服,脫革屣,在一 面立,互跪合掌白言:「大德僧受我懺悔;自今 已去,自責心,止不復作。」僧當量審,然後受之。

333
白話直譯
四、說明解法。律中說:應來到僧團中,偏袒右肩,脫下皮鞋,禮拜僧足,右膝著地,合掌請求說:「大德僧,請聽!我比丘某甲,僧眾已對我施行訶責羯磨;我今隨順大眾,沒有違逆,向僧眾請求解除訶責羯磨。願僧眾為我解除訶責羯磨,出於慈悲憐憫!三次請求已畢。上座如前所願,宣說:「大德僧請聽!比丘某甲、某甲,僧眾已對其施行訶責羯磨;這兩位比丘隨順大眾,沒有違逆,今向僧眾請求解除訶責羯磨。若僧眾時到並同意,請解除某甲、某甲二比丘的訶責羯磨。如是宣白。「大德僧請聽!這某甲、某甲比丘,僧眾已對其施行訶責羯磨;這兩位比丘隨順大眾,沒有違逆,今向僧眾請求解除訶責羯磨。哪位長老同意僧眾為某甲、某甲解除訶責羯磨者,請默然;若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同意,已為某甲、某甲解除訶責羯磨。僧眾同意,因為默然。此事應如此執行。在行法中,威儀坐處,尚未明確規定位置;依照僧殘法,下座而坐。若有一人或三人,隨名單記載使用;不得超過四人,如前所述,依時機斟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用「四明」來說明解釋律法的方法。。律文說:要走到僧團大眾前,右肩露出,先把皮鞋(鞋履)脫掉,向僧眾禮拜至足,右膝跪地,合掌請求說:「大德僧眾請聽!」。我這位比丘某甲,僧團對我行了「訶責羯磨」(公開責備處置)。。我現在順從僧團,絕不違抗;請僧團為我作解除「訶責」的羯磨。。我希望僧團能替我解除「訶責羯磨」,是出於慈悲憐愍的緣故。」。已經照規矩乞求三次了。。上座就照前面所說的方式,準備發起羯磨,於是宣告說:「大德僧眾請聽!」。某某兩位比丘,僧團要對他們依法作「訶責」的羯磨處置。。那位比丘一向隨順僧團、沒有違逆;現在向僧團請求解除對他的訶責羯磨(處分)。。如果到了僧團該處理的時候,僧眾就默然聽:解除對某甲、某甲兩位比丘所作的訶責羯磨。。就回答說:「是這樣。」。「各位長老比丘(僧眾),請聽!」。這位某甲、某甲比丘,僧團對他作「訶責羯磨」。。那兩位比丘一向順從僧團的安排,沒有違背;現在向僧團請求解除對他們所作的「訶責羯磨」。。若有人看見諸位長老與忍僧,替某甲、某甲作「訶責羯磨」,就保持沉默。。如果有人覺得忍受不了,就說出來。」。僧團已默然認可,並已對某甲、某甲完成了「解除訶責」的羯磨程序。。僧團以沉默表示同意,所以就算作「忍可」了。。這件事就應該照這樣來受持、守住。」。在這段「行法」的說明裡,關於威儀應該坐在哪個地方,還沒有把位置交代清楚。。依照「僧殘」條文中的規定,應該到下座位(下行)坐下。。如果是單人或三人,就照著名牒上所列的名字來使用。。不可以到第四(種情況/條目);上面已經說清楚了,就依時間的標準來衡量判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段落題標,提示以下將以「四明」的架構來開顯、判釋律法與行事規則之義。
    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脈絡,屬律學解釋體例的綱要提示,重在依律制與行事分判,不作他宗經論式的義理延伸。

    此段述依《四分律》之作法儀節:到僧眾前以偏袒右肩、脫屣、禮足、右膝著地、合掌等身業表敬,並以「僧聽」作為啟白,使所請之事在僧伽清淨、和合與程序中得以如法進行,重在尊重僧寶與遵循羯磨行事之次第。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之具名陳述格式,用以宣告僧團已對某比丘依法作成「訶責羯磨」之處分。
    重點在僧團以羯磨(正式僧事程序)對犯失者施行訶責,令其知過、受制、護持僧團清淨與羯磨秩序;屬戒律僧事處分的記錄/宣白用語,非一般倫理性勸誡。

    此句為律制羯磨語式:當事人表明對僧伽處分完全隨順、無違逆,並正式向僧伽請求依法作「解訶責」之羯磨,以解除先前對其所施行的訶責處分,使其恢復如法的僧團身分與行事資格。
    重點在於依僧伽共決的法定程序解除處分,而非個人私自撤銷。

    此句為受羯磨處分者向僧團請求:以慈愍心,為其作「解訶責」之羯磨,使先前對其所施行的訶責處分依法解除,令其恢復在僧團中的正常身分與共住行事之資格。
    就律制語境而言,重點在於:解除亦須依僧伽作法羯磨而成,非由個人意願自解。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記錄行事程序已完成「三乞」之步驟;意在表明依律制所定之次數而乞請,程序具足,方可進行後續作法。

    此句屬律儀行事的宣白語。
    由上座依前述法式欲行「羯磨」作法,先以固定句式召請僧眾諦聽,以成就僧中白事、同聞同知的程序要件。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交代僧團對特定比丘依律行作處分的程序:以羯磨(僧事正式作法)成就「訶責」之處置,表示以僧團共同行事的方式對其作譴責/責令悔改等戒律性處分;重點在「僧作」與「羯磨」的程序正當性,而非個人私下責備。

    此句述明:受訶責羯磨處分之比丘,若已依僧團教誡而調順、無違逆行,得依法向眾僧請求作「解訶責羯磨」,由僧羯磨正式解除既有訶責處分,使其僧伽身分與共住行止回復如常。
    屬律部僧團處分與解除的程序敘述,不作他經系義理引申。

    此句屬律制羯磨文式。
    於僧團作法時,先宣告「時到」,並以「僧忍聽」表示僧眾以默然同意的方式聽受所宣之事項;其所宣內容為解除先前對兩位比丘所施行的「訶責羯磨」,即以正式僧法撤銷該項處分或制裁性作法,令其不再受此羯磨拘束。

    此句為律疏敘事中的對答語,表示以口白回應「如是」,即承認、同意或依所問如實答覆;屬記錄問答的格式語,非另立法義主張。

    此為律儀行事中召集僧眾、令其注意並開始聽取宣白或羯磨之固定起首語。
    用以建立僧團共聞、同知之程序正當性,避免未聽聞而成程序缺失。

    此句為律制文體的指涉用語,先標舉被處分者(某甲、某甲比丘),再述僧團所作之處置:以僧羯磨依法施行「訶責」,屬僧團對僧人違犯或不如法行為的正式處分程序,強調須依羯磨法成就其效力。

    此句為律制僧事語境:二比丘先前受「訶責羯磨」處分,今以隨順僧眾、無違逆為前提,依僧伽程序向僧團請求解除該處分。
    重點在於僧團羯磨處置具有程序性與可解除性,解除仍須由僧作法成就,不得私自除去。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敘述僧團依法行羯磨時的處置方式:當長老與具表決資格之僧眾,為特定比丘作「訶責羯磨」(正式羯磨處分)時,其他人應以「默然」表無異議之同意,令羯磨得以成就;重點在僧製程序中的默然同意與羯磨有效成立。

    此句屬律疏語境中的制教語氣,表示在僧團處置或羯磨等情境中,若有成員對所行之事不能忍受、不能接受,應當提出異議或陳說其理由,以免默然隨眾而後生諍競,違失和合與如法程序。

    此句屬《四分律》行事語境,敘述僧團依律作法:先以「忍」表示僧眾默然同意,繼而對特定比丘(以某甲代稱)施行「解訶責」之羯磨,至作法圓滿。
    重點在於羯磨的僧伽程序性與完成性,用以確立僧團對該事件處置或解除處置的有效性。

    此句屬律制行事語境:「忍」指僧團對所白事之認可。
    依羯磨等僧事程序,若眾僧對所白事項不作異議,以默然作為同意相,即成立忍可。

    此句屬律疏語境中的結語式囑誡,表示前述所說的作法、規則或處置方式,應依其所陳而「如是」奉行,不得改易;重點在依法持守、依規行事,以令行事有準。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體例中的注記與判語,指出前文在「行法」章節對行儀安排雖有所述,但就「威儀坐處」(行儀時的坐位處所)尚未明確界定其具體位置。
    重點在文本脈絡的「未交代清楚」而非義理深解。

    此句出自《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屬於對僧團羯磨與處分儀則的指示語。
    意在判定:某一情況的坐次或位置安排,應比照「僧殘」相關規定處理,令行事合律、眾秩有序。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程語,說明在僧事文書或名籍(名牒)所涉人數為一人或三人時,實務操作應依名牒所載名目辦理,不得脫離既定名籍而另行增減替換,以保持作法合於律制、程序可稽。

    此段屬律疏行事判量之語,重點在於:前文已界定不得適用(不得「至四」)之範圍,故遇相關情形,應依既定「時量」作為衡量、判定與處置的準則,而不再另立解釋。

名相註解
  • 偏露右肩:偏袒右肩之威儀,表示恭敬、受教之相。
  • 禮僧足:向僧眾作禮至足,表最極恭敬之禮法。
  • 右膝著地:右膝跪地之敬禮姿勢,常用於啟白請法、請羯磨等場景。
  • 乞言:請求發言或請求陳白其事。
  • 乞解:請求解除、解開先前所結之處分。
  • 解訶責羯磨:解除先前所作訶責處分的僧事羯磨,令其離訶責狀態。
  • 慈愍:以慈悲憐愍心而施行,表明請求解除之動機與僧團作法的心行依止。
  • 三乞:律制行事中依規定重複三次的乞請/請求程序,用以成就儀式或羯磨等作法之正當性與周備。
  • 乞:依法以請求方式向僧伽提出申請。
  • 某甲、某甲:律文常用之代稱,指特定個人姓名未具或不欲明示者。
  • 解訶責:解除先前對某人所施之「訶責」處置,使其不再受該制約或譴責狀態。
  • 未明所在:未明確交代其所在之處,屬對文義記述欠明的指出。
  • 下行:就座次/行列而言的下位處;指在眾中較下的行列或座位。
  • 坐也:結語用法,指「應坐」「令其坐於某處」之判定。
  • 名牒:僧團行事所用之名籍、名單或具名之牒文,載列相關人員姓名以資依據。
  • 至四:指「到第四」一項(第四條、第四種情形或第四段判例),為就前文條目次第之指稱;需依上文所列諸項承接理解。
  • 時量:就時間長短、期限、時分等所立之度量標準,用以判定律制中相關成就與否、輕重與否或可否適用。

四明解法。律云:應來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 禮僧足,右膝著地,合掌乞言:「大德僧聽!我比 丘某甲,僧為作訶責羯磨;我今隨順眾僧,無 有違逆,從僧乞解訶責羯磨。願僧為我解訶 責羯磨,慈愍故!」三乞已。上座如上欲 和,解言:「大德僧聽!比丘某甲、某甲,僧為作訶 責羯磨;彼比丘隨順眾僧,無所違逆,今從僧 乞解訶責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解某甲、某 甲二比丘訶責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 甲、某甲比丘,僧為作訶責羯磨;彼二比丘,隨 順眾僧,無所違逆,今從僧乞解訶責羯磨。誰 諸長老忍僧為某甲、某甲解訶責羯磨者,默 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某甲、某甲解訶 責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其行法 中,威儀坐處,未明所在;準僧殘中,下行坐也。 若有一人三人,隨名牒用;不得至四,如上已 明,至時量之。

334
白話直譯
第二種擯出者。指對俗人顛倒宣說四事,詳如律文;又如〈隨戒〉中所說污家惡行。顛倒佛法,污染他人清淨善心,把錯誤當作正確。因此必須遣離原處,予以懲治。使世人明白是非,正確理解,不再疑惑。這種過失,常有人犯,特別需要嚴加禁止。若論治法,隨順及解釋,大致同前述方法。但在初次擯出時,記錄其過失後,必須離開此住處,這是不同之處。律本已詳細具載。若隨順請求解脫,不可擅自前來;應當在界外派人傳信來請。《僧祇》說:不可與諸比丘交談議論。若有人諮詢請教,應推交給本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擯出」分成兩種情況。。意思是:對在家俗人,把「四事」用顛倒的方式來說;詳細內容在《四分律》原文裡有更完整的說明。。再比如,在〈隨戒〉那一段裡提到的「汙家」這類不清淨的惡行。。把佛法講顛倒、弄亂了,還會把一般在家人的清淨善心弄髒,硬把不對的說成對的。。所以必須把他遣回原來的住處,再依法加以折伏、處治。。讓一般凡夫的分別知見不能通達正理,就不會再起疑惑。。這種過失與罪咎,多數人都會犯,所以要特別加以禁止、杜絕。。如果要談怎麼處理(治)這類事情,就照著前面說的原則去隨順辦理;至於解釋用的措辭,大體也跟上面所說的方法差不多。。不過在第一次擯出處分時,把他的過失記錄並宣示清楚後,就要離開這個住處,另外到別的地方住。。律的根本典籍對相關內容都交代得很詳盡、很完整。。如果是依著「乞解」的規矩去做,就不可以自己擅自就來。。應該在結界之外派人送信來請求。。《僧祇律》說:不可以跟其他比丘交談、議論。。如果有人來請教或請託,就請他去找自己的本師處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用「二」先作科判標目,提示下文將依律制/行事規範,分別說明兩類「擯出」的處置與適用條件;本句本身僅是分類標舉,未交代兩類內容,需就下文承接判讀。

    此句屬律疏釋義,指出僧眾面對俗人談論「四事」時,若以顛倒方式宣說,即屬不如法之說法行為;故不在此詳列,而提示應依《四分律》相關條文廣說以定其相與犯相。

    此句以《行事鈔》引〈隨戒〉為例,指出其中所列「汙家」相關惡行,屬律藏在僧團生活中對出家人行為的規範:避免以不如法行為染汙在家施主家門、破壞信施清淨與僧伽清譽。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以錯誤說法或行事準則混淆正法,致令他人(尤指在家眾)起邪見、失正信,並把不如法之事標榜為如法。
    其過失重點在「壞正法、誤導眾生、顛倒是非」,屬破壞僧團教導與受持戒法的根本。

    此句屬律制處分語,針對僧團中有過失或不順教誡者,為護持僧團清淨與秩序,先令其離開當前住處、回到本住處(原屬之處),再依律作折伏與相應的處治,使其降伏我慢、受教改過;重點在依律羯磨與僧制行事,不是情緒性驅逐。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世俗識」指凡夫依世間常情而起的分別知見;若未能通達正理(正法所示之理),於戒法、制教、開遮持犯等處易生狐疑。
    反之,能如實明達正理,則疑惑止息,於行事取捨得其準則。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以「過罪」總指犯戒之過失與罪咎,指出此類情形常見於眾,故須於僧團行事中嚴加制止、令其斷除,以護持律儀與清淨羯磨。

    此處屬《行事鈔》律疏式的編排提示:就「治法」的處置原則,以「隨順」為綱領;在文字解釋與措辭上,也不另立新規,概依前文既定之法例與解說格式。
    重點在於依法承前、避免於同類戒相與處分另起異說。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僧團對犯過者施行「初擯」處置的程序與效果:先牒舉其過失(記錄、宣告所犯),程序完成後,即令其離開原住處而別住,以示隔離、警策與維護僧住清淨與僧團秩序。

    此句就《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旨在指出「律本」本身對所論戒律規範、條文與緣起等記載周備;後續若另作撮略、刪繁補闕或依事制宜之開合,應建立在律本既已詳具的基礎上,而非以己意增損義旨。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意在明定行事次第:既依「乞解」之法而行,則往來須依所許可與程序,不得自作主張擅入擅來,以防破壞僧中秩序與羯磨行事的如法性。

    此句就律中結界(界內)與界外的分際而說:凡需向僧中啟請、通告之事,應依規制於界外遣使傳信而行,以避免界內事務與行動違犯結界所制之法度,並使請求程序合於律儀次第。

    此句引《僧祇律》制文,明示「不得共諸比丘語論」之禁。
    置於律疏語境,重點在依律制遮止與僧眾之言談議論,以防起諍競、散亂或違犯所制之行事規矩;屬戒律行持的具體規範語句。

    此句就僧團行事與受戒後的師資關係立規矩:遇到有人前來諮問、請求指導或辦理相關事務時,不越分承攬,應依其師承系統,讓當事人的本師負責指導與處置,以維持教誡傳承、責任歸屬與行事次第,避免僧事紛雜與權責不明。

名相註解
  • 〈隨戒〉:律疏中分科之篇章名,指就戒相所應隨順持守的條目或段落,用以舉例引文定位。
  • 汙家:律學用語,指出家人以不如法行為出入、依止或交往在家人家,致令其家受染汙、遭嫌謗或破壞清淨信施之義。
  • 惡行:不善、違律之行為;於律疏語境多指犯相相關的過失行。
  • 倒亂:顛倒錯亂、混淆正邪,使法義與行持失其正序正則。
  • 淨善之心:清淨向善、信受奉行之心。
  • 以非為是:把不如法、錯誤者說作正確如法,顛倒是非。
  • 遣出:依律作處分,令其離開現住之處(或所依住處)。
  • 治之:依律制加以處治、處分(可能包括呵責、制限行動、令作懺悔等),總稱依法處理。
  • 世俗識:依世間習見而起的分別知見,未必相應於正法之理。
  • 達正:通達正理、正法所示之理趣;在律疏中多關涉對制教意旨與行持準則的正確理解。
  • 過罪:律中通稱犯戒之過失與罪咎(過失、罪相)。
  • 禁斷:依律制加以禁止,使其止息斷除。
  • 解辭:就律文或事相作解釋時所用之語句與說法。
  • 初擯:律制中對犯過者初次施行之「擯出/擯棄」處置或隔離措施,令其不得同住如常。
  • 牒其過:牒,文牒記錄並宣示;牒其過,即舉列其所犯過失,使處分有據且眾所共知。
  • 為異:成為不同、別異;此處指改為別住他處之狀態。
  • 委具:「委」為委悉、詳盡;「具」為具足、周備,合指記載周詳而完整。
  • 語論:言談、議論;在律制語境多指往來談說、辯論等口業活動。
  • 諮請:向人請教、請問、求示,於律疏語境亦可含就事請求處理之意。
  • 推屬:推讓而令其有所歸屬,指將其事務歸還於應負責者。
  • 本師:弟子所依止、授戒或教導的師長,在僧制中負有教誡、攝受與處置相關事務之責。

二擯出者。謂對俗人倒說四事, 廣如律文;又如〈隨戒〉中污家惡行。倒亂佛法, 污他俗人淨善之心,以非為是。故須遣出本 處,折伏治之。使世俗識非達正,無復疑惑。此 之過罪,人多有之,特須禁斷。若論治法,隨順 及以解辭,略同上法。然初擯中,牒其過已,離 此住處為異。律本委具。若隨順乞解,不得輒 來;當在界外遣信來請。《僧祇》云:不得共諸比 丘語論。若有咨請,推屬本師。

335
白話直譯
所謂三言依止。若與比丘及白衣混雜共住,顛倒宣說四事,擾亂正法。或雖久在修道,卻愚癡無知;隨順因緣而敗壞行持,無法自立;屢次懺悔又屢次違犯。必須由僧團治罰,依據有德者的教導諮詢法訓,使其行持成就並利益自身。治法大致與前述相同。已得依止後,應親近通曉律法之人,學習毘尼。對於明瞭持犯之人,應為其解釋說明。《涅槃》說:設置羯磨時,應安置於有德之處。其餘如〈師資〉法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依止」,分三種說法來講。。如果和比丘以及在家人混住在一起,又把「四事」顛倒著說,便會擾亂正法。。也有人雖然在修道的路上待了很久,卻因愚癡而什麼都不懂。。一味隨順因緣、跟著外境轉,就會把自己的行持弄壞,無法靠自己站穩。。一直懺悔、又一直再犯。。應當由僧團依律處治、加以懲誡;並依止那位有明德的人,向他請問佛法的教訓,好讓自己的行持得以成就,進而利益自身。。處理的方法大致跟上面說的一樣。。一旦已經依止師長,就應親近通達法與律的人,向他學習、瞭解毘尼。。對於能明辨哪些是持戒、哪些是犯戒的人,應當替他解說清楚。。《涅槃經》說:所謂「置羯磨」,就是把它安放在有德行的人那裡(或有德行者所在之處)。。其餘的內容,就如同〈師資〉一篇所說的那些規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綱要標題,指出下文將就「依止」作三種分類解說。
    在《四分律》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依止」多指受持、學法與住處等方面,對師長或僧團制度之所依靠、所憑依的規範安排;本句僅先立「三言」之分類,未含具體內容,需以下文三項來定其所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示出家眾若與在家眾雜處相混,易生依止不明與說法、說戒等次第錯亂;更進而將僧團所應如法宣說、如法受用的「四事」顛倒解說,致令眾人對正法起疑亂,破壞僧伽清淨與法度。

    此句於律學語境中,警策學人:久住僧團、久行修持未必等於通達戒律與行事之理;若以愚癡覆心,不勤學問、不善思惟,即便「在道」日久,仍於戒相、開遮持犯與處事綱要無所了知,難以成辦如法行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策行事守戒:若只隨外緣起伏而不以戒法為準則,戒行與威儀容易被破壞,遂失去自主建立與維持清淨行持的能力。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受戒人於同一類過失或犯相,反覆「作法懺悔」而仍不改過、再度違犯;重點在揭示懺悔若無攝持身口意與止惡修善之實踐,便成徒具儀式的循環,於持戒清淨無益。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犯失者的處置須依僧團依法羯磨等律制而行,不可私相裁斷;同時應依止具德明達之師,請問法與戒行之訓誨,使身口意行得以調伏成就,達到自利(先令自心行住坐臥合乎戒法),從而避免再犯並增長善法。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的省文提示,指出本段所涉事相之處置、裁決或施行之法,與前文已述者大體一致;依律疏體例,不再重複開列細節,行持時當回檢上段規定而施行。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語境,明示僧眾在建立「依止」關係後的學法次第:以依止為依憑,親近通曉佛法與律制之師,從其學習而得知「毘尼」的戒律制度與行持方法。
    重點在僧團教育與戒律傳承的正規途徑,而非抽象義理發揮。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語境,重在「依律分判持犯」之教學與釋疑:對於已具辨別能力、能分清持戒與犯戒的人,應進一步加以解釋,使其於戒相、犯相、開遮等處不生疑滯,行持有準。
    此處「解」偏向依律義分、條例決擇,而非泛作義理發揮。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涅槃》語作依據,說明「置羯磨」的要義不在形式安放,而在令羯磨依止於「有德」:亦即令作法、文牒或羯磨所依的人與處所具足德行與可信任性,避免羯磨落在無德、失序之處而致法事不成或引生過失。

    此句為律疏常用的省略引文法:以「餘」指未盡列舉之項,並以「如……法中」指示讀者依〈師資〉章(篇)之規制辦理;屬於行事鈔的條文互引與簡略記述,用以避免重複抄錄。

名相註解
  • 雜住:出家、在家混雜同住同處,於律制多被視為易生譏嫌與敗壞法度之因緣。
  • 在道:指在出家修道之道業中,亦可含久住僧伽、久行梵行之意;於此律疏語境多偏「久在僧中行道」。
  • 癡:愚癡、無明;於此指對戒律文義與行事要則不解、不覺照。
  • 無所知:全無知解、不了達;非指一切世間知識,重點在不通律儀與行事之法。
  • 壞行:損壞行持,尤指戒行、威儀等實際行事的敗壞。
  • 自立:自能建立並持守,不依外境推移而失其準則。
  • 僧治罰:由僧團依律制處治過失、施行呵責、羯磨等戒律性處分;非個人私刑。
  • 明德:指具戒德、慧解明達、能如法教誡之善知識或上座師。
  • 諮問法訓:向具德者請問佛法與戒行的教誡、規範與開遮持犯,使行持得其正路。
  • 行成:戒行、威儀等行持得以建立成就;在律文語境偏重如法守戒與調伏身口。
  • 益己:自利,指令自身離過增善、成就清淨戒行;不必引申為他利或大乘宏義。
  • 同於上:承前省略之語,指與前一段或前文所說處置法相同。
  • 知法律人:通達佛法(法)與戒律(律)之師或具德僧,能依法依律教授與裁度行事。
  • 明達:明瞭通達,能辨析戒相、犯相及其差別。
  • 置羯磨:於律疏語境,指將羯磨(作法所依之文牒、法事或其所屬事物)交付、寄存或安置,使之有所依止與可據。
  • 有德之所:「所」指處所或所依之處;此處指具德行、堪任、可信者所在或其所攝持之處。
  • 〈師資〉:本書所立篇目(或章節)名,指師徒/師資相攝之法規條文。

三言依止者。若 與比丘及以白衣共相雜住,倒說四事,惑亂 正法。或在道雖久,癡無所知;隨緣壞行,不能 自立;數懺數犯。須僧治罰,依彼明德咨問法 訓,使行成益己故也。治法略同於上。與依止 已,親近知法律人,學知毘尼;明達持犯者,當 為解之。《涅槃》云:置羯磨者,安置有德之所。餘 如〈師資〉法中。

336
白話直譯
四遮不至白衣家者。指在有信心的在家人前,顛倒宣說四事,違法擾亂,損害在家人的信心;辱罵誹謗白衣,便逕自離去。必須由僧團依法遮止,不許其離開,是為了向白衣致歉。《僧祇》說:比丘明日接受他人確定的邀請,屆時卻不前往,令信施主心生煩惱,必須施以此法。若已依法附託,應當白二,選派一位具備八種德行的比丘:一多聞,二善於說法,三說後能自解,四能理解他人意圖,五能接受他人言語,六能記憶持守,七無缺失,八能分辨善惡言論。帶領受治者前往信心在家人家中說:「檀越!懺悔!僧團已為某甲比丘施以懲罰完畢。」若能當面懺悔則善;若不願意,則具體進行處理。詳情如律中所說。若在家人歡喜,即為其解釋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若屬於「四遮」這幾種情形,就不可以去在家人家中。。就是在對佛法有信心的在家人面前,把「四事」亂講、講顛倒,還用不如法的方式去擾亂他們,結果讓在家人的信心受損。。如果出言辱罵、毀謗在家人,就要立刻離開、不再接續往來。。必須由僧團依法作羯磨來阻斷,不準讓他離去;這是為了派人去向在家白衣致歉交代。。《僧祇律》說:若比丘答應受人邀請,說好明天一定去應供;到了約定時間卻不去,就會惱亂、傷害那位信施主,因此必須對此增制相應的處置法。。如果已經把法交付囑咐好了,就要依「白二」的作法,在僧團中提出並通過,派一位具足八種條件的比丘去辦:要博聞多學、善於宣說;講了之後自己也懂;能聽懂別人的意思;能領受他人所說;能記得並守持;不會遺漏缺失;也能分辨言談議論中哪些是善、哪些是不善。。那個要受處治的人,到了信眾的俗家,用在家人的說法喊道:「檀越!」。我在此懺悔。。僧團已經替某位比丘把「謫罰」的處分程序做完了。」。如果能當下就一起作懺悔,那就很好。。所謂「不肯」,就是呈現出「不往前進、進不去」的狀態。。更詳細的內容,就跟《律》裡說的一樣。。如果在家人聽了覺得歡喜,就替他把意思解說清楚。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屬於僧人行止與往來的制約條目。
    以「四遮」作為判準:凡被律制遮止之四類情況(具體四項須依本文前後文所列)者,往詣在家居士之家不相應,旨在護持僧儀、遠離嫌疑與過失因緣。

    此句屬律疏語境,責其於信受佛法的俗人前,對僧眾受用之「四事」作顛倒宣說,復以不如法之言行擾惱,致令俗人對僧伽與佛法生疑退心,損壞其信受善法之心。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行事規範,制止對在家居士的惡口與毀謗;一旦發生罵謗,即應立即止息其事、退離現場或中止相涉,以護口業、護眾、亦免令僧伽與在家信眾生嫌隙。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遇事需由僧團以正式作法處置,先以羯磨作「遮斷」令其不得離開,以便完成對白衣(在家眾)的遣謝與交代,維護僧團行事的法度與對外信信的安穩。

    此段屬律部行事規範:比丘既受他人「必定」之請,即成約定,關涉僧人信譽與檀越供養心。
    臨時爽約致施主懊惱,屬損惱信施、壞和合與妨善法之事,故律中須以「加此法」加以制約與處置,以護持僧團威儀與檀信福田之相續。

    此段出自律疏部行事規範,說明於「得法付囑」之後,須依僧伽羯磨程序(白二)指派具德能之比丘承辦,使法義傳付與僧務執行有可依之人選標準。
    八法多屬聞、說、解、受、持、辨等能力,意在確保所宣說與所承行不致錯失、遺漏或曲解,維持戒法與教令之正確傳達。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行事敘述:記錄「將被治」之人前往在家信眾家中,以俗家語言出聲稱呼「檀越」,作為後續行為、求請或交涉之起首。
    重點在於其身分處於將受僧團處治之階段,仍與在家施主發生接觸,並以在家慣用語呼喚施主。

    此為律學行儀中的懺謝語,用以表明對所犯過失生慚愧心,依法發露、求哀悔除,令戒體清淨、恢復僧儀與行持的正規。

    此句屬《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儀行事語境,用以交代僧團對特定比丘所施行的戒律處分已告完成;重點在「僧作」為依法羯磨等僧事程序所成,並非私下責罰或個人處置。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行事規範語境中,屬於對處理過失的實務建議:若能立即依律同共行懺悔,令罪過得以如法發露與對治,便是妥善作法。

    此句以釋詞體例解說「不肯」之相: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行為上不前行、不應行而不行的表現(「進不」),用以判定是否構成拒不行持、拒不隨順之類的情形。

    此句為律疏常用的省略筆法,表示相關細節不在此處鋪陳,應依所據之律藏本文(或其通行解釋)而知其廣說;用以避免重複抄錄,並提示行事判準以律文為準。

    此句就律學行事之教誡而言:面對俗眾,若其對所聞法義生歡喜心,宜隨機為之解釋,使其理解而增長信受,不涉玄談,著重於應機說明與令其得益。

名相註解
  • 四遮:律中所立之四種遮制條件或類型;此處僅標舉名目,具體四項內容須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本文上下文判定。
  • 信心:於三寶與善法生信受之心;此處特指俗人對佛法與僧伽的信受。
  • 惱亂:以言行擾惱,使其心不安、起疑起惱。
  • 俗心:俗人之心,偏指其信受之心與向善之心;非指「世俗之心」的抽象義。
  • 罵謗:以惡口辱罵、毀謗他人,屬口業過失,於律制中應遮止。
  • 僧作法:僧團依律所行之正式羯磨作法。
  • 遮斷:以羯磨等正式處置加以隔絕、制止,令其不得任意行動(此處指不許離去)。
  • 遣謝:差遣人前往致歉、謝罪或謝過,作為對在家眾的交代。
  • 受他必定請:受他人「必定」之請食/應供,表示明確承諾於約定日時受供。
  • 信施主:具信心而行佈施供養之檀越;此處指發心請供之在家施主。
  • 加此法:於此類失約損惱檀越之事,應增設相應製法/處置,使行事有據。
  • 法付囑:於律制語境,指將法事、教令或應傳之法義交付囑託,使其得以承受與後續施行。
  • 善說:能善巧宣說,使文義次第分明而不違律意。
  • 憶持:記憶並受持所聞法義與作法,能如法傳述施行。
  • 言議:言談與議論之事;此處重在能辨其善惡、得失而不致以不善言議擾亂僧事。
  • 被治:律中指受僧團處治、制裁或羯磨處分者(如依情節而施行的禁制、別住等處置之類)。此處為「將被治」,指即將受處治的人。
  • 信俗家:在家信眾之家;「俗家」指在家居士之家,非出家眾住處。
  • 俗家語言:在家通俗稱呼或世間語用法;表其用在家人慣常的稱呼方式。
  • 共懺:同共作懺悔;依律制於眾前如實發露所犯,依所製法受對治而令罪得除。
  • 不肯:不願、拒不隨順之義;於律疏多作釋詞,指行為上不受教令或不依所當行而行。
  • 歡喜:聞法、見行而心生悅豫信受之意,表示其有受教的因緣。
  • 解之:為其解釋所說之義理或規矩,使其明瞭。

四遮不至白衣家者。謂於信心 俗人前,倒說四事,非法惱亂,損壞俗心;罵謗 白衣,輒便捨去。須僧作法遮斷不許使離,遣 謝白衣故也。《僧祇》云:比丘明日受他必定請, 至時不去,惱信施主,須加此法。若得法附已, 當白二,差一比丘具八法者:一多聞,二能善 說,三說已自解,四能解人意,五受人語,六能 憶持,七無有闕失,八解善惡言議者。將被治 人至信俗家語言:「檀越!懺悔!僧已為某甲比 丘作謫罰竟。」若即共懺者善;不肯者,具有進 不。廣如律說。若俗人歡喜,即為解之。

337
白話直譯
再總結說明四三羯磨的異同。前四種法只是破壞其行為,內心仍有信心;僧團人數齊全,應依羯磨法辦理;但此人已受治處分,不可再訶責舉發。後三種羯磨,稱為三舉,信心與行為皆已毀壞;被棄置於僧團之外,不計入僧數;其過失極為嚴重,無法挽救,因此制定最嚴厲的處分。律典簡明規定此類人,等同於犯下重罪;乃至臨終時,所有財產歸入同舉僧團,作為獎賞功能之用。《涅槃經》說:對誹謗正法者,應施以降伏羯磨。又顯示諸惡行必有果報。如今學習大乘教法,有些人內心未曾涉入正道,行為違背大小二乘;口中宣稱無罪、無需懺悔,甚至認為淫欲是正道;身體也造作惡行,隨自己意願就是對的,違背自己就是錯的。這些都應一併治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再整體說清楚:所謂「四羯磨」與「三羯磨」到底有哪些相同與不同。。前面說的那四類人,就算行為上做壞了,心裡還是還留著對法的信。。僧團的人數若符合律所規定的最低標準,就應依照羯磨的作法來辦。。應該依律給他處置(治法),不要用訶責、舉罪那種方式去公開責難。。後面那三遍羯磨宣告,稱作「三舉」;若此處失當,就會使人的信心與修行行持一併敗壞。。把他排除在僧眾之外,所以不算在僧團的人數裡。。這種過失情狀太嚴重了,用一般的方法也收攝救濟不了,所以才制定最嚴厲的處分法。。依《律》的判準,把這一類作簡別後,判定等同於重罪的犯相。。一直到他臨終為止,所有財物都歸入同舉的僧團,作為對他們所作功務的酬賞。。《涅槃經》說:對於毀謗正法的人,僧團要依規作這一類「降伏」的羯磨處置。。另外也用來顯示:各種惡行都會招感果報。。現在雖在學大乘的言說,可是內心還沒有真正入道,行為反而違背大乘與小乘兩邊的修行準則。。有人嘴上說:做了也沒有罪、不用懺悔,還把淫慾說成是修行的道。。連身業也照樣造惡:只要合自己心意就說是對的,不合自己心意就說是錯的。。要把這一條也一併納入處治。
法義解析
  • 此處是行事鈔的章節轉折語,提示下文將以綱要方式,總合比較兩種羯磨分類(四羯磨與三羯磨)的共通點與差別,用以釐清律儀作法與作法程序的判準。

    此句就律疏語境,指出「前四」所列之類型:縱有破壞其外在行為(行持、威儀、行業)之失,內心仍未全失於信,尚存對三寶、戒法或善法的信受。
    用以分辨過失之相:偏在行持壞敗,而非根本斷信,故在制教、羯磨處置與教誡上,仍可依其「猶有信」而作攝受、令還復之判斷基礎。

    此句屬《四分律》行事與作法判準:凡屬僧事而需僧團作成決議者,先檢核「律足僧數」是否具足;若人數已達律制所定之僧數,即應依法以羯磨程序成辦,使作法具足法定效力與僧團共決性。
    重點在「人數條件具足」與「程序依羯磨」兩項相應。

    此句屬律疏語境,明示對此情形的處理原則:採取僧團依法的「治」來調治、處置即可,不應以「訶舉」等公開責難、舉罪的方式加重其過。
    重點在依律定法、分別輕重,避免以情緒性責罵或不相應的程序處理。

    此句依律疏語境,指出羯磨作法中「後三羯磨」即反覆宣告之三次程序(名「三舉」)。
    律制重在僧團法作的如法與嚴整;若於羯磨宣告失其如法,易致當事人與大眾對戒法生疑(信壞),並使受持與行事失其依據(行壞),故言「信行俱壞」。

    此句依《四分律》行事判例語境,說明某人被摒棄於僧眾之外,於羯磨、集眾等作法時不計入「僧數」,因此不得以其補足成就法事所須的僧眾人數。

    此句屬律制立法語氣:就某類犯過之性質與後果判定為「深重」,以常規攝受、調伏、救濟之措施不足以令其回復清淨與和合,故以僧團護法、護眾為要,制定「極法」作為最重之制裁與防護規範。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據《四分律》等律文之規定,對「此色」所指之類別作條件式的簡別判攝,結論是其結罪分量「同於犯重」,亦即在處分與羯磨取向上按重罪類處理;重點在於依律制判罪的歸類,而非以世俗輕重臆斷。

    此句屬律疏語境,重在交代財產歸屬與處置原則:至命終時,亡者(或相關人)之資產不作私分,而歸入「同舉僧」的僧團共有,理由是以此作為對該僧團所承擔之功務(如辦理、執行某項僧務)的酬賞,屬僧伽財物分配與功務報償的規範性說明。

    此句引《涅槃經》作依據,說明對「謗法」之人,僧團可依法以羯磨作「降伏」處分,以制止其破法行為、護持正法與僧團和合。
    就《行事鈔》之律疏語境,重點在「羯磨」作法的合法依據與僧制裁量,非作大乘形上義理發揮。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制定或引示相關戒法、事例之用意之一:令行者明知身口意諸惡業必感果報,以因果警策為止惡修善之依據。
    就律疏語境,重點在以業報觀念輔助持戒:知惡有報,則於遮止犯戒、離惡行上增長慎護之心。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策:僅習「大乘語」而心行未入道,易以言說自高或輕慢他乘;然其身口意行反失於正行,連大乘與小乘的基本戒行、正道次第都相違。
    重點在「心行相應」與「不以語勝行」,以戒行為先,方契道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舉出錯誤言說與邪見:以口辯遮覆過失,否認罪相與懺法,甚至將淫慾合理化為「道」。
    在戒律體系中,淫慾屬應斷之染法,犯戒須依律制處理與懺悔,不得以「無罪、無懺」之說壞亂正法與僧團清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以自我為準繩而失正量:身口意造作仍行於惡,卻以「順己、違己」作為是非判準,將個人好惡當作法與律的標準,易致犯戒與顛倒取捨。
    重點在破除私意偏見,回歸以戒律、法制與正見分別善惡、是非。

    此句承前文語勢,表示前述處置或處治方法,應同時適用於「此」所指之事,並合併施行;屬律疏行事鈔中綱要式的操作指示語。

名相註解
  • 四羯磨:以「四句/四段」等方式所立的羯磨分類用語,依本書脈絡用以總攝相關作法之類別。
  • 前四法人:承前文所列四種「法人」(以其所依、所行之法門與行相而立名的類型),此處以「前四」總攝前段分類,不可離開上下文另立義項。
  • 壞其行:「行」指行持、威儀、行業等外在實踐;「壞」謂毀損、敗壞,偏指行相失度、破損行持。
  • 信:於律疏語境多指對三寶、戒法、善法之信受與敬重;此處強調尚未喪失其信心。
  • 律足僧數:依律所定,成辦特定僧事所需之最低僧眾數目;具足此數,方得作僧法。
  • 過狀:過失之情狀、犯過之具體狀況與性質。
  • 深重:罪過性質嚴重,難以以常規輕治而令其止惡回善。
  • 攝濟:攝受、救濟,指以教誡、調伏等方式收攝其行,使得有濟度之可能。
  • 極法:律中最重之處置法度,指依犯過極重而施行之嚴制。
  • 死時:命終之時。
  • 資產:一切財物、資財。
  • 入:歸入、撥入(指財物歸屬轉入某方)。
  • 同舉僧:共同承擔同一僧務、同作某事而成一體的僧眾團體;此處作受納資產之僧方名目。
  • 賞:酬賞、給與報償。
  • 功能:此處指所作功務、勞役或僧務之效用與功勞;為立「賞」之理由。
  • 《涅槃》:此處指《大般涅槃經》,為律疏中引經作證之用。
  • 謗法者:毀謗正法、壞亂佛法之人;在律制語境中屬應受僧團處置的對象。
  • 降伏:以僧法加以制止、折服,使其息惡改過;偏指處分功能,非密教修法義。
  • 未涉道:尚未真正入於道法的實修與證入,指心行未與道相應,而非僅未聞法。
  • 大小二乘:大乘與小乘(聲聞、緣覺等)之總稱;此處強調若行持乖違,則兩邊所立的正行、戒行皆不相應。
  • 無懺:否認依律所行之懺悔、發露等治罪治心之法。
  • 淫慾:貪著男女欲樂之染法;於律中為制戒所對治,非修行之道。
  • 身(身業):身體的行為造作;於戒律中與口業、意業同屬三業。
  • 行惡:作不善業行;在律學語境多指違犯戒法、增長不善的身口意行。
  • 隨己:順從自己私意、好惡與習氣而判斷。
  • 違己:違逆自己私意、好惡與習氣而判斷。
  • 並合:一併合併適用、合而行之。

更總明 四三羯磨同異。前四法人,但壞其行,心猶有 信;律足僧數,應羯磨法;而是被治,不可訶 舉。後三羯磨,名為三舉,信行俱壞;棄在眾外, 不足僧數;過狀深重,不可攝濟,故制極法。律 簡此色,同於犯重;乃至死時,所有資產入同舉 僧,賞功能故。《涅槃》云:為謗法者作是降伏羯 磨。又示諸惡行有果報故。今學大乘語,人心 未涉道,行違大小二乘;口說無罪、無懺,淫欲 是道;身亦行惡,隨己即是,違己為非。並合此 治。

338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五種不見舉的情形。顛倒解釋四事,將非法說成合法,犯戒卻說未犯。或不信善惡二因,苦樂二果;懷有邪見,障礙修學之路。有的因不明白教法,有的明知故犯。僧團詢問為何不見其犯,答稱未見,僧即遮止舉發,並以不見舉法治之。為了折服其背道行為,暫時將其棄置於僧團之外,不參與僧事,稱為舉。制定此正法,專治不見罪人,因此稱為不見舉。《四分律》說:這三類被舉之人,應在有比丘處執行;若在無比丘處,不得解除處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第五點:沒有看到把它另外提出來說的情況。。把「四事」講反了,還把本來是如法的說成不如法;明明犯了,卻說自己沒犯。。也有人不相信善與惡這兩種因,會招感苦與樂這兩種果報。。心裡抱著邪見,就會把學道、修學的路堵住,學不下去。。有的因為不懂教法;也有的明明知道,卻還是故意犯。。僧眾問他:「為什麼你說沒看到他犯戒?」他回答:「我就是沒看到。」僧眾就依律作出處置:遮止並提出檢舉,判作「不見」一類,照規定加以處理。。為了讓他被折服、改正而回到正道,先暫時把他隔離在僧眾之外,不讓他一起參與僧團的作法與羯磨等僧事,這就叫作「舉」。。依這一條如法的處置方式來處理時,若找不到有罪的人,所以叫作「不見舉」。。《四分律》說:這三位負責舉發的人,要在有比丘在場的地方辦理此事。。如果是在沒有比丘的地方,就不可以替人作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科判轉折語,承前段落次第而入「第五」一項,並標示該項在所據文證或傳記材料中「不見舉出」,意在說明:就目前所引律文、疏釋或事相資料,未見明確列舉此第五條,故於行事取捨或義例判定時須審慎,不可逕以無文為有文而強立。

    此句指律學論議或處斷中,對「四事」之判別顛倒,復將如法之事說成非法;乃至於實已犯戒而妄言不犯。
    於律疏語境中,屬於曲解律相、顛倒是非,以致判罪失當、壞亂行事與僧團清淨之過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有人不信因果:不承認善惡業因能招感苦樂果報。
    此類邪見會削弱持戒與行善的根本動機,故於行事制戒、勸誡教化時須先令其建立業果正見。

    此句以律疏語境指出:若內心懷持邪見,便會扭曲對戒法與正行的取捨,於聞思、受持、依教修學之「學路」生起遮障,令修學不得進展。

    此句就「犯戒之因」作二分:一者因未通達佛制與戒相而誤犯;二者於戒法明知而起故意心,仍行違犯。
    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辨明違犯的認知狀態與故意性,以資判定其過失輕重、懺治與制裁取捨。

    此段屬《四分律》行事處分語境:對於僧中羯磨、問答與處置的程序性記載。
    當被問到「何不見犯」而答「不見」時,僧眾隨即依律作「遮舉」,並將其歸入「不見」類而行「舉治」,即依既定製度採取制止與處分,以護持僧團清淨與作法之成就。

    此句依律疏語境,說明僧團為了調伏犯過者、令其依律改正而施行的處置:暫令其離眾,不得同與僧眾共行僧事。
    其目的在折伏、令其依教受治,屬於僧團依律維護和合清淨與僧事運作的羯磨性措施。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僧團依正法行治(處分、處理程序)而說:若所應舉治的「罪人」不可得、不可見,則不作對其人的舉處,而立此一類處置名為「不見舉」。
    重點在於依律如法而行,並以「罪人不現前」作為立名與處置依據。

    此句引《四分律》以明僧制:涉及「三舉人」所執行的舉發、檢舉或相關羯磨事,應依律在有比丘眾之處行,確保僧團作法具備在眾、可作證與合乎程序之正當性,避免私下處置而失律制。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行事規範:涉及對戒律、儀則等作「解釋/開示」之舉,須依僧團制度與合宜處所而行;在缺乏比丘僧住持、監護或不成僧儀之處,不應擅自為人宣解,以免失於律制與起諍。

名相註解
  • 法/非法:就律制而言,如法與不如法(違律)之分;此處是指將如法判作非法的顛倒判釋。
  • 犯/不犯:於戒律上是否成就犯相(是否得罪、得過);此處指明犯而妄稱不犯。
  • 善惡二因:善業與惡業作為招感果報之業因。
  • 感:招感、引發之義,指由業因而招致相應果報。
  • 苦樂二果:由惡業、善業所感得的苦受與樂受等果報。
  • 學路:修學之道路;此處偏指依律受學、持戒、行持與聞思次第之進路。
  • 不達教:未能通曉戒相、開遮持犯等律制要點,致起誤犯。
  • 知而故犯:對所制戒條明知不應作而仍以故意心違犯,屬有意違制之情形。
  • 見犯:見他人犯戒之事;在律制中關涉舉罪、處分與作法成立。
  • 遮舉:遮止而舉發之處置;遮其參與或作法,並提出其事以依法處理。
  • 舉治:舉其事而治罰、處置;依律作法施行相應處分。
  • 從道:依從正法正律之道,受教改過而回復如法行持。
  • 棄眾外:暫時擯出僧眾之列,使其不得與眾同住同作僧事。
  • 罪人:指被認定有犯(有罪、犯事)而應受僧團處置之人。
  • 不見舉:律中一類處置名目;以「不見罪人(其人不現前、不可得見)」為因緣,故不作舉處而名此。
  • 三舉人:依律制所立之「舉」事執行者,此處指三位負責舉發、呈白或推動處置程序的人員;其具體職掌須依上下文所論之「舉」事類別判定。
  • 有比丘處:有比丘在場之處,表明應於僧眾可見、可證之處如法施行。

次五明不見舉者。倒說四事,法說非法,犯 言不犯。或不信善惡二因,感苦樂二果;邪見 在懷,障於學路。或由不達教,或知而故犯。僧 問何不見犯,答云不見,僧即遮舉,與作不見 舉治之。為欲折伏從道,且棄眾外,不同僧事, 目之為舉。作此正法,治不見罪人,故曰不見 舉也。《四分》云:此三舉人,令在有比丘處行之; 若在無比丘處,不得為解。

339
白話直譯
第六是不懺舉。然而罪無固定本性,隨因緣而生;理當懺悔消除,回復本有清淨。但如今破戒者見到四法,犯後不肯懺悔,妄自陳說,聲稱不需懺悔;垢障更加深重,修道無望。因此必須舉發棄置,待其屈服方可解除。經名為滅羯磨,是用來懲治犯錯之人,使其作滅罪之事。《僧祇》說:被三次舉罪的人,若心意已經調柔,便向僧眾白言:「我心已調柔,願僧為我捨除制裁。」白告之後,便退下離去。眾主比丘衡量討論是否可行,然後才請求解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六種不肯依規矩懺悔而被舉出處理的情形」。。不過,罪本身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都是依著各種因緣條件才成立、才生起。。照理就該把過失懺悔掉、除去,讓自己回到原本清淨的狀態。。現在有些破戒的人,表現出四種情況:明明犯了卻不肯懺悔,還胡亂陳述、到處亂講,甚至直接說自己不會懺悔。。內心的染汙和修行的障礙特別深重,所以想要在修道上前進,也看不到哪一天能有進展。。所以必須把它揭發並捨棄,讓那個過失先被制伏下來,之後才能解除(相關處置或結結)。。經上說的「滅羯磨」,就是用來處治、懲罰先前犯事的人,讓他依律作法來除滅罪過。。《僧祇律》說:如果有人先前被僧團「三次舉罪」,後來心念變得柔軟調順,就向僧團稟白說:「我的心已調柔,請僧團為我辦理捨法。」。稟白完了,就倒退著走而退下。。由眾主比丘一起斟酌商議,看這樣可不可以;確定後再去請求解除(所受之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條目標題,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制語境中,用以標舉「六種不懺悔而應依法舉治」之類別。
    其義不在敘事或義理發揮,而在界定後文將列舉的六項規定與處置條件;重點在「不懺」與「舉」皆屬僧團羯磨、治罰與出罪流程中的制度語彙。

    此句就律疏語境說明「罪」非自性常有之物:罪相、罪名與罪輕重,皆依所具因緣而成。
    於毘尼判罪時,須觀其緣起條件(如:心、境、方便、成就與否等)具足與否,方得安立為罪或定其輕重,不可執為一法自體固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對已作過失不但要自知其非,並須依法起懺悔、作滅除之行,以令身口意業與戒體回復其本應具足的清淨相;「理應」指依戒法道理本當如此,不是可有可無的勸說。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示破戒之人於犯戒後不依律作懺,反以妄語、濫說自蔽其過,乃障礙清淨僧法與自他戒體增上之行。
    重點在「犯後不肯懺」與「以妄陳濫說作拒懺之言」,屬對治犯戒後應如法發露懺悔之反面示例。

    此句就律學修行語境,指出由於身口意所造染汙與違犯所成之障重,令持戒、修定、發慧等「進道」難以成辦,故說「無日」以示其遙無期會,勸人先除垢治障、如法行持,方能令道業增進。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處理犯相或過失時的次第:先「舉」其事令顯(不隱覆)、復須「棄」而不隨順;由此令過失與其勢分「伏」下,不再增長,然後纔有條件作「解」,即解除先前因過失而成的制約、結縛或處分。
    重點在依法行事、先制伏後解除,避免未伏而輕率解免。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界定「滅羯磨」之功能:對先前犯過失者施行相應的僧團處治與制罰,令其依法作羯磨等懺治程序,以達「滅罪」之目的;重點在僧團依法處分與令其履行滅罪作法,而非僅口頭懺悔或泛指心中懺悔。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受僧團舉罪處置者,若已生慚愧改悔、心行調順,應依律以稟白僧伽,請僧團依法作「捨法」之羯磨或處置,使其由受制狀態轉為如法回復,令僧團羯磨行事具足因緣、程序分明。

    此句敘述行事儀節:對上座或主事者稟白事項畢,退離時不即轉背而去,而以卻行後退的方式退下,以表恭敬、攝儀不失。

    此句為律疏行事語氣,說明處理僧團事務時,須先由主持、主事之比丘依律斟酌量議其可否,取得合乎羯磨與僧制的判定後,方可進一步作「乞解」之程序。
    重點在僧事須循法次第:先議定合律與否,再提出解除之請求,以免越次或違制。

名相註解
  • 定性:固定不變的自性;此處指罪相不以自體恆常成立。
  • 從緣而生:依因緣條件具足而成立、現起;在律學上即隨其緣具不具而得判為罪或不罪、輕或重。
  • 悔除:依律制對過失起慚愧懺悔,並作除滅其罪過之行(如對治、發露等),使過惡不復增長。
  • 本清淨:指本應清淨的戒行與三業狀態;在此偏就持戒行相說其應復歸清淨。
  • 懺/懺悔:依律發露己過、求哀悔除罪,使僧法清淨、身口意得調伏之行;此處重在犯後應行之如法懺除。
  • 妄陳濫說:不實而陳、無所簡擇而亂說,多指以虛妄言說掩飾過失、壞亂規範。
  • 垢障:垢為染汙,障為障礙;在律學語境多指由破戒、惡習、煩惱等所成之覆蔽與阻礙,令戒行難淨、道業難進。
  • 進道:進修道業,含依戒律如法行持而令善法增長、離過向善之意。
  • 無日:無有定日、無期之意,非必作「永無其日」之斷言。
  • 舉棄:律語,舉其事令顯而棄之不隨順;含有揭發、排除之意。
  • 滅羯磨:律中為令罪過除滅而施設之羯磨作法;以僧眾依法行事,令犯者依規受處治並行滅罪程序。
  • 羯磨(karman):僧團依法作成之正式行事程序(如白二、白四等),用以成辦戒律所規定之處分、授受、作法等。
  • 白僧:向僧伽稟白陳說之作法,用於啟請僧團依法行羯磨或處置。
  • 心意調柔:心行柔軟調順,表示改悔受教、堪任僧法處置之條件具足。
  • 捨法:律中由僧團為其作「捨」之法處置,解除先前所受之僧法制約或處分,使其回復如法身分與行事。
  • 卻行:卻行、倒退而行;退下時不轉背向前走的退步法。
  • 退:退下、退出;自前位離開而返其所。
  • 眾主比丘:於僧眾中主眾、主持僧事的比丘(主事、領眾者),於行事中負責帶領斟酌裁量。
  • 量議:斟酌衡量而議定其可否,屬依律審度之議決。

六不懺舉者。然罪 無定性,從緣而生;理應悔除,應本清淨。而今 破戒見四法,犯不肯懺,妄陳濫說,言不懺悔; 垢障尤深,進道無日。故須舉棄,得伏方解。經 名滅羯磨者,治罰前人,使作滅罪。《僧祇》云:被 三舉人,心意調柔,白僧言:「我心調柔,願僧為 我捨法。」白已,却行而退。眾主比丘量議可不, 然後乞解。

340
白話直譯
七種惡見不肯捨棄舉罪的人。內心確實障礙修道,卻說自己沒有障礙。懷有邪心而堅決執著,這就叫做惡見。見解與正理相違,稱為惡。對於戒律中的四種法,也顛倒說法而不信受。必須由僧眾舉罪棄捨,永遠不得任用。只有隨順無違之後,方可解除制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七種邪見」的人,僧團已對他舉發其過(舉罪)而且不撤回(不捨舉)的人。。其實是想障礙修道,卻口頭說「沒有障礙」。。內心生起邪念,而且把它認定到底、貫穿不改,就叫作「見」。。如果看出他的心念違背道理與規範,就稱作「惡」。。他對「戒、見」這類四項法也一樣,講法顛倒,自己也不相信。。必須由僧團正式提出並決議把他捨棄,從此以後永遠不再任用他。。要先依著文義順著看、不相違背,這樣才解得通。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律制語境判定一類應受僧團處置之人:其人執持律文所稱「七惡見」,僧眾依法舉罪後仍不予撤回,表示其過失與邪見未得捨離、未令僧眾釋然,故在僧務處分、羯磨等行事上屬被限制或待處理的對象。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有人心懷「遮障修道」之實意,口中卻宣稱「不作遮障」。
    用以辨明言語與用心相違:以語掩實、以稱「不障」而行障道之事,屬於不正直之心行,於僧團行事與持律判斷上須就其實意與實行審察,不可但取其言。

    依《行事鈔》律疏語境,此句以「見」指內心對法與事的定執取向:若以邪曲之心作決定並貫徹不回,即成為「邪見」之根。
    重點在「決」為決定執取,「徹」為貫通到底;一旦成為固定的見解立場,便導向戒行取捨失準與行事偏差。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理」作為戒律所依之正理、正法次第與行事準則。
    當觀察到內心意向(見心)與所依正理相違,即作價判為「惡」,作為後續遮止、呵責、制斷或結罪等行事判準之一;重點在依「理」校量其心行是否正當,而非僅就外相。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對修學所依的法義(以「戒」「見」為代表,合成四項)不能如實理解,反而顛倒解說,遂成為不信受正法、破壞修行與僧團秩序的過失根源。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屬僧伽處置與僧團用人規範:對於不應任事之人,須依僧羯磨等僧中程序「舉」其事而「棄」之,使其不得再擔任僧中職事或受委任。
    重點在於依僧制公議、程序成就,而非私下排斥;「永不任用」表明其任事資格被長期乃至永久否決。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提示解釋律文與行事義理的方法:解釋時須隨順文本脈絡與戒法宗旨,避免牴觸前後文、制意與通行律義;能保持義理一致,方可作出正確判釋。

名相註解
  • 七惡見:律文所說七種邪見(惡見)之總稱;此處重點在「執持邪見」而非逐條羅列。
  • 捨舉:撤回或解除先前的舉罪處分;「不捨舉」即舉罪既作而不撤回。
  • 障道:遮礙道業之進修,於律中多就妨害修行、正行、僧事之行為與用心而言。
  • 說言:口中宣說、聲言;此處用以對舉「欲實」之內心與「說言」之外語。
  • 邪心:邪曲不正之心意取向,偏離如法的知見與取捨。
  • 決徹:決定而徹底貫通,指一種堅固不回的執取與貫徹。
  • 見心:觀其內心意向、起心動念之所趣;律中常以心意與行事相參校量。
  • 目之:名之、稱之;以名相標舉其性質。
  • 惡:違理之不善、非法,作為律中遮止與判責的價類標示,不必等同於世俗道德評語。
  • 任用:指僧團對職事、差使、典任等僧中公務之委任與使用。

七惡見不捨舉者。欲實障道,說言 不障。邪心決徹,名之為見;見心違理,目之 為惡。亦於戒見四法,倒說不信。須僧舉棄,永 不任用;隨順無違,方乃解之。

341
白話直譯
這七種治法,實為妙藥。持守正法,懲罰惡人。佛法得以再度興盛,福德流傳於世。所以律中說:如來出世,為了一個目的,制定呵責羯磨,乃至於惡心不肯捨棄舉罪。所謂攝受僧眾,使僧眾歡喜,乃至正法能長久住世。《涅槃經》盛讚七種羯磨,詳細說明護法的情形:有持戒比丘見到破壞正法者,應驅逐呵責,依法懲治,當知此人獲得無量福德。又說:如今以無上正法,託付給諸王、大臣、宰相及四眾。應當勉勵所有學人,使其學習正法。若有人懈怠破戒、毀壞正法,大臣與四部應當嚴加懲治。《大集經》說:若未來世有信仰的諸王或四姓等,為護法之故,能捨身命,寧可護持一位如法比丘,也不護持無量惡比丘,這位國王捨身後生於淨土。若隨順惡比丘之語,這位國王將經歷無量劫,不再得人身。問:前《十輪經》不許俗人懲治惡人,《涅槃》、《大集》卻允許懲治惡人,為何?答:《十輪經》不許懲治者,是因比丘內心雖有惡,但外表善良,學識廣博,能生信心,所以不讓懲治。若是愚癡自困,分辨是非不明,開啟道俗三種惡門者,理當依後二經加以懲治。又《涅槃經》是窮盡教法的根本,決定正義。即使前經不許,依後經為準。兩種說法並存也可以,廢棄前說也可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七種對治的方法,確實就像最好的良藥。。要守持正法,對作惡的人加以責備處罰。。佛法再次興盛起來,福德的影響就會長久流傳在人世間。。所以律典說:佛出世,是為了一個用意,才制定了「訶責羯磨」這類處分;甚至對於仍不肯放下惡意的人,也要對他作「舉」的處置,不讓他就此算了。。就是要善巧攝受僧團,讓僧眾心生歡喜,如此才能令正法長久住世。。《涅槃》說到七羯磨之後,又詳細說明護持正法的做法:有一位持戒的比丘,看見有人破壞佛法,就把他驅離並加以呵責,依照律法加以處治;要知道這樣的人,能得到無量福德。。又說:現在把最殊勝的正法,交付囑託給各國君王、朝廷大臣、宰相,以及出家在家四眾來護持奉行。。要勸勉各位學習的人,讓他們去學正確的佛法。。如果有人懶散放逸、違犯戒律,甚至敗壞正法,那麼寺院中的主事者以及四部眾,都應該依法嚴格處置。。《大集經》說:將來世間若有虔信的國王,或出身四姓等人,為了護持佛法而願意捨棄身命;他寧可護持一位守持正法的比丘,也不去護持無量那些作惡的比丘;這樣的國王因捨身護法,死後得生於淨土。。如果國王跟著惡比丘的話去做,那就是國王的罪過,將在無量劫之中再也得不到人身。。問:前面引用《十輪經》說不準由在家、世俗的政權來處置;但《涅槃經》和《大集經》又說要去處治作惡的人,這要怎麼理解、怎麼會不矛盾?。答:《十輪》說不準「治」的這類人,是指:那位比丘內心不善,外表卻裝得很像善人,又見聞廣、懂得多,能讓人起信服的地方很多,所以不允許對他作「治」。。若有人愚癡昏闇,被自己的無明所纏,分不清是非,還讓出家、在家眾因此走向三惡道的門路,依道理就應當加以治罰處置;具體依據,如後面兩部經所說。。另外,《涅槃經》是把教法根本徹底推究、層層彙集的依據,能把真正的義理判定清楚。。就算前面說不可以,最後還是要以後面那段的說法作為判定依據。。兩種作法都保留也可以;但如果把前面的說法廢掉,反而又落到不對的那一邊。
法義解析
  • 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治法」指僧團依法用以對治過失、調伏身口意與整飭行持的作法。
    此句以「妙藥」為喻,強調七種治法能對治煩惱與犯失,使行事歸於清淨如法,並非泛指一般醫藥。

    此句屬律疏語境,旨在說明僧團與執法者的職分:以正法為依據而不偏私,對破戒作惡者依律作「謫」與「罰」,以護持僧制、止惡防非、令僧團清淨。
    重點在「依法而治」與「護法護律」,非一般道德勸善之泛說。

    此句以律宗行事語境讚歎:正法能復興於世間,則由依戒住持、如法行事而感得的福德善業得以相續,令教法與僧團得以久住,利益後世眾生。

    此段依律疏語境,明佛制羯磨之意在護持僧團清淨與和合、折伏過失、令其改悔。
    由輕至重:先以訶責等羯磨示警勸誡;若其惡心不捨、拒不悔改,則進至「舉」等更重之羯磨處置,以令其不得混濫僧事,促其迴心向善。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行事處眾應以如法方便攝受僧團、和合眾心,使僧團安穩運作;僧和合則羯磨等僧事得成,住持佛法的制度與傳承得以延續,故說「乃至正法久住」。

    此段以律疏語境引《涅槃》意,指出護法不僅在於自守清淨,更在於僧團中見壞法者,應依律行使僧伽羯磨與處分:先以驅遣、訶責等方式制止其行,並以合乎法制的懲治維護戒律與住持正法。
    重點在「依法」而非私意報復,顯示護法是僧伽自淨與住法的正當職責,能成就大福德。

    此句就律疏語境,強調佛法(尤指住持正法與僧團行事之法)不但在僧尼內部流通,也需在家護法力量與國家政教資源共同扶持:一方面由四眾依法奉持,另一方面由王臣宰相等外護保障僧團安住、戒法得行,使正法久住。
    此為「付囑」的護持責任分層,非改易法義為世俗政治之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行事勸誡:強調對「學人」應以教誡、策勵,使其依正法如法學習與受持,避免偏學、邪解或違越戒法;以正法為學修準則,令僧團行持得以端正相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維護僧團清淨與法制秩序:對懈怠失職、犯戒、乃至損害正法者,不可縱容,應由寺內執事與四部眾依律制加以嚴正裁處,以防敗壞僧伽與毀損法住。

    此段以律疏語境引《大集》作護法勸誡:護持僧團時,以「如法」為準繩,不以數量或權勢取捨。
    護一如法比丘,表彰護持正法與清淨僧;不護諸惡比丘,意在遮止對破戒惡行者的偏袒與資助,以免損壞正法住世。
    末言捨身生淨土,屬以護法功德感得善趣之勸勉,用於規範護法與護僧的取向。

    此句以律疏語境警誡在家權勢者:若聽從「惡比丘」的不正之言而行事,責任歸於主事者(王),其惡業果報深重,長時失去人身。
    重點在於不隨順僧中惡行與邪教令,護持正法與正行,避免以權勢助長破戒、壞法之因。

    此為律疏體的設問,指出經說之間表面相違:一處遮止「俗治」,一處又許(令)「治惡」。
    在《行事鈔》語境,重點是釐清僧制與俗法之分際:何種情形應由僧團依律制裁(羯磨、驅擯等),何種惡行可(或須)假借王法、官治以護法護僧、息惡止亂。
    此句本身僅提出疑難,尚未給出判釋結論,須承接下文方決定其權實、開遮與適用條件。

    此段依律疏語境,指出《十輪》所制的例外:若比丘內懷惡心而外現善相,且以多聞廣識易取人信,則不開許對其施行「治」之處置;重點在防止處置反致羣眾誤信、滋生譏嫌或引發僧團更大紛擾,故遮止不令治。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判定「愚闇不明是非」而又能「開道俗三惡門」者,屬於會令僧俗造惡、趨墮惡趣之重過,故依正理應依法制裁治舉,以防敗壞僧團、誤導在家眾;並以後引二經作為處斷依據。

    此句在《行事鈔》脈絡中,是以《涅槃經》作為判釋教義之權衡依據,強調其能究竟判明「正義」,用以斷定義理取捨與立宗所依,不是在此處展開如來藏等大乘義理詮釋,而是指出其「決了」之判教、決疑功能。

    此句屬律學判釋語法,提示解讀戒律文義時遇到前後文似相違者,裁決取捨以後文所作的明確規定為準;用以確立行事取法與判例依止,避免僅執前說而致適用失當。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鈔的抉擇語境,用以評判兩種解釋或處置方案的取捨:在不違犯律制精神的前提下,允許並列採存;若一味廢棄先前所立,則可能轉而成為另一種過失或失當之見,提示裁決需兼顧前後義理與行事可行性。

名相註解
  • 七治法:指本段所立「七種治過、調伏、對治」之法,依律疏文脈應回指前文已列之七項具體作法,不宜離開本書另立名目。
  • 妙藥:譬喻語,指能有效對治病患之良藥;此處喻七治法能對治煩惱與犯失、令行持得度。
  • 再興:復起、復興,指教法與僧制重新振作、得以彰顯流行。
  • 福流:福德之流,喻由持戒修善所感的福德相續不絕、展轉流佈。
  • 長世:長久住於世間,意指福德與教化作用得以久遠延續。
  • 惡心不捨:心懷惡意而不肯捨離、仍固執不改之狀。
  • 攝取/攝受:以如法方便收攝、護念、安置於善法,使其不散亂不退失;此處指善巧攝受僧團令其和合。
  • 持戒比丘:受具足戒之比丘,能依律自持,並有責任護持僧團戒法。
  • 壞法者:破壞佛法與律制之人,致令僧團清淨與住法受損者。
  • 依法懲治:「依法」指依律依法式程序處置;「懲治」指對壞法行為作相應制裁與矯正,不得逾越律制。
  • 無上正法:最勝妙的正確法義與正行之法;在律疏脈絡尤指能令僧團清淨住持、依法行事的正法(含戒法與行持規範)。
  • 諸王大臣宰相:在家外護的掌權者與重臣,意在指具護法能力者,能以政令資財等護持僧團與佛法。
  • 學人:律制用語,指正在學戒學法、尚未圓滿(未成就或未滿學處)之人,泛指修學中的弟子,於行事中需受勸誡策勵。
  • 懈怠:於修學、作務、戒行等放逸不勤,致廢失應行之事。
  • 毀正法:損害、敗壞正法與僧團正行之事,含破壞教法住世之義。
  • 大臣:律疏中多指寺內主事、執事之僧官或掌事者,負責依律行治。
  • 四部: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四眾。此處指四眾共同護持法制與僧團清淨。
  • 苦治:嚴正治罰、從嚴處治之意,非指私刑,應依律制規範施行。
  • 四姓:印度社會四大種姓(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之總稱;此處泛指世間各階層人士。
  • 如法比丘:依戒依律、住持正法的比丘;以是否「如法」作護持取捨的判準。
  • 淨土:清淨國土之通稱;此處作善業果報之所生處,重在勸勉護法功德所感善趣。
  • 無量劫:極長久的時間量,表果報延續久遠之意。
  • 不復人身:不再得受人道之身,表失去人身果報。
  • 《十輪經》:此處指前文所引《十輪經》之說,用以建立「不許俗治」的立場;屬引經為證的律疏用法。
  • 俗治:世俗政權或在家力量的處置、裁治;在律制語境常與僧團內部依法處斷相對。
  • 治惡者:對作惡之人施以制裁或處置;於律疏判教中需分辨是僧治(依法)或俗治(依王法)。
  • 《十輪》:此處引《十輪》作律制依據,為判定某類情形「不許治」之所據。
  • 內惡、外有善相:指其內心不善而外貌行相似善,屬欺誑取信之相,為律疏中判斷其不宜施治的關鍵條件。
  • 識聞廣博:多識多聞、見聞廣泛之意,於僧俗間易成威信資本,故「生信處多」。
  • 三惡門:通向三惡道之門,指引發墮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的造業門徑。
  • 如後二經:指下文將引後面兩部經文作證據,說明其應治之理。
  • 窮累教本:窮究並層累(彙集、總攝)諸教之根本依據,語義重點在「究竟推究、綜攝為本」。
  • 決了:決斷而了知,即判定使義理明確無疑。
  • 正義:正確、正當之義理;於此多指可作立義依憑的正確宗旨。
  • 前:就本律疏鈔的文脈而言,指前段文義或前所引之制文、釋文。
  • 不許:不開許、不同意其行,屬律文中對行事作禁止之語。

此七治法,寔為 妙藥。持於正法,謫罰惡人。佛法再興,福流長 世。故律云:如來出世,為一義故,制訶責羯磨, 乃至惡心不捨舉;所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 乃至正法久住。《涅槃》盛論七羯磨後,廣明護 法之相云:有持戒比丘,見壞法者,驅遣訶責, 依法懲治,當知是人得福無量。又云:今以無 上正法,付囑諸王大臣宰相及於四眾;應當 勸勵諸學人等,令學正法。若懈怠破戒毀正 法者,大臣四部應當苦治。《大集》云:若未來 世有信諸王若四姓等,為護法故,能捨身命, 寧護一如法比丘,不護無量諸惡比丘,是王 捨身生淨土中。若隨惡比丘語者,是王過無 量劫,不復人身。問:前《十輪經》不許俗治,《涅槃》、 《大集》令治惡者?答:《十輪》不許治者,比丘內惡, 外有善相,識聞廣博,生信處多,故不令治。必 愚闇自纏,是非不曉,開於道俗三惡門者,理 合治之,如後二經。又《涅槃》是窮累教本,決了 正義;縱前不許,依後為定。兩存亦得,廢前又 是。

342
白話直譯
所謂惡馬治法。律中說:若比丘犯罪,不論輕重,若堅稱未見,僧眾應當棄捨不再追問。語中說:「你所居住的地方,也應該將你驅逐,讓你自己說明,不允許你參加布薩和自恣。」就像調馬師遇到難以調教的劣馬,應該連同繫馬的樁子一起棄置。你這比丘不能自見其過,也是如此,應當全部捨棄。這種人不應該允許他請求聽許;這就是依法驅逐的聽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調治惡馬的人」。。律裡說:比丘若犯了戒,不管事情大或小;如果他硬是抗拒,說「我沒有看見、我不知道」,僧團就應當先把他擱置、不再追問下去。。就說:「你住的地方,也要對你作『舉』的處置,並替你作『自言』;不准你參與布薩和自恣。」。就像馴馬師調馴馬匹一樣,遇到難以調伏的劣馬,就在繫馬的樁旁直接捨棄不理。。你這比丘若不自己承認、看見自己的罪過,也同樣應當一概捨棄。。像這樣的人,就不該向他求法來聽。。這就叫作「聽」,然後依照律法把他驅逐出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語句,指出下文所稱「惡馬治者」之所指,即能調伏、訓練性情剛暴難馴之馬者;在《四分律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多用以引喻「調伏難治之人」或「以法制御其過失」的譬喻,屬定義提示,非另立義理。

    此句依律制處理僧團內之犯戒與拒不受教者:重點不在追究細節,而在維護僧伽羯磨與清淨行事的可行性。
    對於犯罪後又以「不見」等語抗拒、不肯如實面對者,僧宜行「棄捨」之處置,暫不與共議共作,以止息僧事紛亂、令眾行事得以成就。

    此段屬律疏語境,敘述僧團對犯過未清淨、或不如法行者的羯磨處分:在其所住處行「舉」等制裁,並以「自言」等程序令其自陳其過;於未復淨、未解除處分前,限制其參與僧團定期羯磨(布薩)與安居結夏後之自恣等公眾清淨法事,以維護僧伽羯磨清淨與僧團秩序。

    此以馴馬為喻,說明於律學行事中,對於難以調伏、屢教不改者,不宜強行攝受;當依制度與可行處置,作出捨置或隔離,以護持僧團秩序與教誡功能。
    此屬律疏行事語境之處分原則,比喻重在「難調則捨置」,不作他經系義理引申。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在強調出家人應自省自覺其過失;若對己罪不自覺、不肯承當,則其相關作法或主張不堪取用,應全部捨離,以護持僧團清淨與羯磨、制教的如法性。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行事規範的遮止語:指出對於前文所指「如是人」(具不當條件、行為或身分者),不應向其求受聽聞。
    重點在於約束求法受教的對象與途徑,避免依止不如法之人而致戒行、僧制與法義傳受失其正則。

    本句屬律疏語境,說明對某種情況的處置程序:先作「聽」之判定(指依法受理、聽許或聽斷之意),隨即依律所定方式執行「驅出」,即將當事人依法逐出僧眾或令其離開規範場域,以維持僧團秩序與羯磨行事之合法性。

名相註解
  • 惡馬:性情剛悍、難以馴調之馬,常用作譬喻難調伏之眾生或習氣剛強之人。
  • 言:此處為「說、稱、謂」之義,用於引出解釋。
  • 不問輕重:不分輕罪、重罪,皆就其「拒不承認、不受教誨」之態度而論。
  • 拒雲不見:「拒」為抗拒;「不見」為否認知見、推諉不知,用以拒絕承認或不受勸誡之語。
  • 莫問:不再追問究竟、細節與辯解,以免延續諍事。
  • 調馬師:馴馬、調御馬匹之人;此處借喻能以教誡與制度調伏眾行者。
  • 繫杙:繫馬之樁(木樁、繫柱);「所繫杙」指平日繫馬之處,表示就其當處捨置。
  • 自見罪:自己省察而知其過失(罪),並能承認、不覆藏;屬律學中自責懺悔的要點。
  • 捨棄:於律事取捨上不採納、不受持、遠離之意,偏向行事抉擇而非一般情緒上的放下。
  • 如是人:承接前文所指具特定不如法情狀之人,非泛指一切人。
  • 從求聽:向對方求而聽聞(多指求受教授、開示或令說法)。

言惡馬治者。律云:若比丘犯罪,不問輕重, 拒云不見,僧應棄捨莫問。語云:「汝所住處,亦 當舉汝,為作自言,不聽汝布薩、自恣。如調馬 師,惡馬難調,即合所繫杙棄之。汝比丘不自 見罪,亦復如是,一切捨棄。」如是人不應從求 聽;此即是聽,如法驅出。

343
白話直譯
所謂言默擯。《五分律》說:梵壇法,就是一切七眾不得來往交談。《智論》說:若心性強橫,就用梵天法來制裁他。因為欲界以語言為主,也通於色界有情,不與他說話就是懲罰,違逆其心,所以用不語來治。這是最重要的方法。也有經中加上羯磨的情形。查找原典尚未找到。《雜含》說:三種調伏方法是柔和、剛強,若仍不能調伏就殺之。就是不與他說話、不教導、不勸誡。所謂滅擯,是指犯重罪的比丘,內心無慚愧,不肯學習懺悔,妄自混入清淨大眾,混居僧團。應該由具備三根五德者舉發,帶到僧眾前憶念其罪,令其自陳,並依白四法處理。《五分律》文說:「大德僧聽!這位比丘某甲,犯了某種波羅夷罪。若僧眾齊集並同意:僧今對比丘某甲某波羅夷罪作滅擯羯磨,不得同住,不得共事。如是宣告。」「大德僧聽!比丘某甲犯某波羅夷罪,僧今對比丘某甲波羅夷罪作滅擯羯磨,不得同住,不得共事。哪位長老同意,僧對比丘某甲波羅夷罪作滅擯羯磨,不得同住共事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僧已同意,對比丘某甲波羅夷罪作滅擯羯磨,不得同住共事完畢。僧眾同意,故默然。此事應如此執行。」《薩婆多》說:只要確實犯重罪,大眾知曉,不必自陳或現前,可直接滅擯驅逐。若依律文,必須自陳,如目連被訶責時所說。現世中常有這種情況,大眾容忍,自己與他人同樣染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默擯」,就是用沉默的方式把人排除在僧團之外。。《五分律》說:所謂「梵壇法」,就是七眾之間一律不互相走動往來,也不彼此交談。。《智論》說:如果一個人心性很剛硬、很粗野,就用「梵天那一類的法」去調治他。。因為欲界是有語言可說的境地,這也可通用於色有;既然「不跟他說話」會令其苦惱,就依其所不樂、違其情而以「不語」作為制治方法。。這個方法最關鍵。。也有一些經文會把「羯磨」的內容另外加進去。。追查它的根本原因,仍未找到。。《雜阿含經》說:調伏人有三種方法:用柔和的方式、用嚴厲的方式;如果還是怎麼都不肯受教,就把他處死。。意思是:不跟他交談,也不對他作教授與教誡。。所謂「滅擯」,就是指出家比丘犯了重罪,心裡沒有慚愧心,也不願意依規矩學著懺悔改過,卻還硬闖進清淨僧團裡,冒充僧人、違分際地混在僧眾中。。若有人把「三根、五德」等情形拿來作為舉發的依據,就帶到僧團面前,提醒並指出他所犯的過失,讓他自己把事情說清楚;確認他已自陳之後,再依程序為他作「白四羯磨」的處置。。《五分律》裡說:「請諸位長老僧聽著!」。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犯了某一項波羅夷罪。。如果僧團的時候到了、大家也同意聽宣告:僧團現在要對比丘某甲,依某一條波羅夷罪作出「滅擯」的羯磨處分;從此不得再與僧眾同住,也不得一起共同行事。。他稟白說:「是的,就照這樣。」。「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某某比丘犯了波羅夷罪。僧團現在要對這位比丘作「波羅夷罪的滅擯羯磨」:從此不能再跟僧眾同住,也不能再一起做僧團的事務。。各位長老,誰同意:僧團要對某甲比丘作「犯波羅夷、滅擯」的羯磨;凡是覺得不應再跟他同住、同作僧事的,就請保持沉默表示同意。。如果有人覺得不能忍受,就說出來。。這就叫作第一次(最初的)羯磨。」。「僧團已默然表示同意:就對那位比丘某甲進行『波羅夷罪的滅擯處置』的正式僧事程序,從此不準再跟僧團同住、同作事務;程序到此結束。」。僧團之所以保持沉默,是用沉默來表示同意、認可。。這件事就照這樣來持行、遵守。。《薩婆多》說:只要確實犯了重罪,而且大眾都已經知道了,就不用本人再親口承認、也不用特地把他叫到眾前來處理,直接作滅擯,把他趕出僧團即可。。如果照律文的規定,就一定要自己親口說明,就像律文在「目連被訶」那段所說的一樣。。這種事在世間很常見;大眾也就容許、包容;結果不只自己,連他人也一起被染汙。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律疏語境中立名釋義,點出「默擯」為僧團處理僧事時的一種制裁/處置名目:以不與共語、不同羯磨等方式,使其不得同受僧團生活與法事,藉此令其知過而調伏。

    此句引《五分律》以明「梵壇法」之制相:在特定律儀處置中,令七眾彼此隔絕往來與交談,以防雜亂染著、息諸緣擾,成就清淨攝持,屬律部對僧團行事與羯磨處分之規範語境。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借引論文作為制治方法的例證:對於內心剛強、難調、行為粗獷者,須施以相應的對治與教治方式,使其心行柔軟、可受律儀與僧團教誡。
    重點在「隨其病施藥」的攝受與制治,而非宣說特定經系的深義詮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不語」作為一種制治手段,其所以能成為有效的處置,在於眾生於有語可通的境地中,對「被拒絕交談」會感受為惱;因此以違其情、令其知過的方式,用「不語」加以制治。

    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此句用以判定前述所說之作法為要點、樞要與取捨準則,提示行事持律當以此為核心,不可忽略或顛倒次第。

    此句指出:就文獻形態而言,除律典本身外,有些經文(或以經名行世的文本)也會增添、夾入與僧團作法相關的羯磨條文。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重點在辨明「羯磨」屬僧制行事之法式,並提示讀者:後出文本可能有增補羯磨之例,引用時需留意其來源與是否合於律制。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記述語:就所欲推究之「本」(根本依據、根由、源頭)加以尋求考證,仍未能確定或得其所據。
    用以標示該事理、制度或文義之根源未見明證,故後文多需轉以他證、通例或結論處理,不可強作牽合。

    此句出現在律疏語境,重點在「調伏」作為僧團治理與戒律執行的規範手段,先以柔和、後以剛決的處置來令其順從規矩;「猶不調者殺之」屬引經所述之極端刑罰語,提示在世俗法制下對不可教化者有最嚴重之處分,於行事鈔中主要作為建立制裁層級與處置強度之依據,不宜逕以後期大乘象徵義牽引改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釋明某一處分或制裁之具體內容:對當事人採取「不與語」等做法,即停止與其言語往來,並不施以教授、教誡等僧團內的教導與告誡,以示羯磨處分之效,令其知過而改、維護僧團秩序。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界定「滅擯」的所指:對犯重罪而不具慚愧、拒絕依律學悔之比丘,仍妄自入於清眾、僭居僧眾分限者,屬破壞僧團清淨與羯磨秩序之過,故以律制遮斷其僧分,明其不應仍以僧數自處。

    此句是律宗行事的處理次第:先依一定條件而舉罪(舉發過失),再到僧中作「憶念示罪」,使當事人現前自言其過;待其自陳成立後,由僧依法作「白四」之羯磨處置。
    重點在於:罪相須現前、程序須依羯磨成就,避免私相裁斷與僭越僧法。

    此句引《五分律》原文,為律儀行事中向僧眾宣告、啟白之固定起首語,用以請僧眾注意並作為羯磨等僧事宣示的前導。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指稱與定性:以「某甲」作匿名佔位,指出該比丘所犯屬「波羅夷」等級之重罪,用於後續依律制處理其失戒、僧團羯磨與處置等規範判斷。

    此句為行事宣白用語:於僧作羯磨前,先確認作法之時節具足且僧眾默然許可,隨即宣告對特定比丘依某條波羅夷而行「滅擯」處置。
    滅擯後,該人喪失在僧團中共同生活與共同作僧事之資格,故明示「不得共住、不得共事」,以維護僧團清淨與羯磨秩序。

    此句為律疏行文中的承接語,表示稟白上座或主持者之語,確認前述所說之事「如是」無誤,作為後續制斷、作法或記述的銜接。

    此為律制羯磨、白告等儀程中的召集與告眾語,用以令僧眾攝心注意,準備聽聞將宣告之事並依法作意、表決或作法;屬程序性用語,本句本身不承載特定教義論述。

    此句屬律疏中用於僧羯磨宣告的格式語,說明比丘犯「波羅夷」後,僧團依法作成「滅擯」之羯磨處分,使其不得再與僧眾同住共行僧事;重點在僧團以羯磨正式成立處分與其法律效果,而非作義理闡發。

    此段為僧團行羯磨時的制令語式:先問「誰忍」以徵求僧中同意;以「默然」作為表決方式,默然即表示承認此羯磨成立。
    所行內容為對犯波羅夷者作滅擯處置,使其失去比丘身分,不得再與僧同住同作僧事;屬律制中僧團依法處分之程序語。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作為處置或制止爭端的引導語,意在令當事人若對所行、所受或所議之事生不堪忍受,應即提出陳說,以便依法處理,避免含忍成諍或後起犯失。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判定語,標示前述所說之作法屬於「初羯磨」,即某一僧團作法(羯磨)在同一處置流程中所進行的第一段正式羯磨程序,用以確立其程序次第與後續羯磨的承接關係。
    此處重點在「判名、定次第」,不作額外義理引申。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僧事記錄語。
    先記僧眾以默然方式表示同意(忍),繼而宣告對特定比丘所作之羯磨內容:以波羅夷相關之「滅擯」處置,使其失去與僧團共同住處與共同作事之資格;末以「竟」結束該次羯磨的宣告。
    重點在僧團依法程序作成決定,並以「不得共住共事」標示隔離與除名性的僧團處分效力。

    此為律部羯磨、僧事等行事判準:僧眾以「默然」作為「忍可」之相,表示對所宣告事項不提出異議而令其成立;用語重在程序與共許的表徵,而非情緒性的忍耐。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結語式囑咐,意在指示前述所說之戒法或行事規範,應依其所述方式受持奉行,不可違越增減。

    此句就僧團處置重罪者的程序而言:在「確實犯重」且「眾已知」的前提下,僧眾可不待當事人自陳與到眾前之形式程序,而直接行滅擯處分,以保護僧團清淨與行事效率。
    其要點在於證成犯重與眾所共知,方得簡略自言、現前等步驟。

    此句依《四分律》及其行事規範語境,指出在特定羯磨或處置情境中,當事人需「自言」作自陳,以成立如法程序與取信於僧眾;並以「目連被訶」所載作為律文依據,強調不是代言或旁述即可取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指出:某些不如法之行雖屬世間常見,但僧眾若以「多有」而寬縱容納,便使清淨僧儀受損,個人與僧團乃至往來之人皆同受汙染,形成共業式的戒德敗壞與風紀失守之過失。

名相註解
  • 梵壇法:律中名相,指一種令眾隔絕往來交言之處分/製法;「梵」取清淨之義,「壇」指所立法式之處所/界相,合稱為特定禁制法。
  • 七眾:佛教律制之七類眾,通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
  • 來往交言:往來相接觸並交相言語;此處作禁止事項,強調彼此不通行止與語言往來。
  • 心強獷:心性剛強而粗獷,偏於難調伏、易違越規矩之相。
  • 梵天法:此處作「梵天之法」理解,指以清淨、端嚴、能制御的法式或規範作為對治手段;屬引文中的治心方法語,未必指某一具體修法儀軌。
  • 欲界:三界之一,具欲染之界,眾生多依語言往來。
  • 語地:有語言可通達之境地,指可依語言交流的處所與類別。
  • 色有:色界之有,指屬色界的存在類別;此處言其亦可通用本制治法。
  • 不語治:律中以不與其交談、暫斷語言往來作為制治、懲誡的方法。
  • 違情:違其情意、逆其所樂,令其感惱而知過。
  • 最要:最為緊要、最關鍵之義,用以標舉綱要。
  • 未得:尚未取得(所尋之本據或根由),表示未能確證。
  • 柔耎:柔和、以方便善巧而令其受教之處置方式。
  • 剛彊:剛決、嚴厲而不寬縱之處置方式。
  • 殺之:原文直指處死之刑罰語,屬引經文義,於律疏多用以示制裁之極限。
  • 教誡:律中對過失者的告誡、勸誡,使其知所改正。
  • 慚愧:律中重要心行;慚約自羞於善法,愧約畏他呵責(或對他有愧),為學悔改過之根本。
  • 三根五德:律部行事中用以檢舉、成立罪相或處置依據的一類條件名目,屬僧團辦罪的判準語彙;此處取其作為「舉來」之依據,不作世俗德目解。
  • 舉來:檢舉而提出於僧中,使事相現前,進入僧法處理程序。
  • 詣僧:到僧團(僧伽)之前,以僧法共決,不得私了。
  • 憶念示罪:於僧前令其憶持自所犯而示其罪相,使過失明白成立。
  • 白四法/白四羯磨法:羯磨的一種作法,以一次白告、三次羯磨(合稱白四)成辦僧事,適用於多種僧團處置程序。
  • 波羅夷罪:律中最重根本罪之一(梵語常稱 pārājika),犯則失比丘戒體、不得復住僧數,須依律定相與僧團程序處理。
  • 共事:共同行僧事,如布薩、羯磨、受利、差使等僧團公行事務。
  • 不得共住:不得再與僧眾同一住處同住,表明其被擯出僧團共住權。
  • 不得共事:不得參與僧眾共同僧事(如布薩、自恣、羯磨等)與共同行事。
  • 不得共住共事:不許與僧團同住與共同作僧事,表明其不具僧伽共住共作資格。
  • 有知:眾人已知曉其罪事,具「眾所共知」之情況。
  • 目連被訶:律中記載目連受呵責之事緣(或相關段落),此處引為證例。
  • 容之:容受、容許其事;於律意多指對不如法行為不加遮止而任其存在。
  • 自他:自己與他人;在律語境常含自分與他分、行者與他眾,乃至自他兩方同受影響之義。
  • 同穢:一同染汙、同受不淨;就律義偏指戒行清淨受損、僧儀風化被汙染。

言默擯者。《五分》云: 梵壇法者,一切七眾不來往交言。《智論》云:若 心強獷,如梵天法治之。以欲界語地,亦通色 有,不語為惱,故違情故,不語治之。此法最 要。亦有經中加羯磨者。尋本未得。《雜含》云: 三種調伏法謂,柔耎、剛彊也,猶不調者殺之。 謂不與語、教授、教誡也。言滅擯者,謂犯重比 丘,心無慚愧,不肯學悔,妄入清眾,濫居僧限。 當三根五德舉來,詣僧憶念示罪,令自言已,與 白四法。《五分》文云:「大德僧聽!此比丘某甲,犯 某波羅夷罪。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比丘 某甲某波羅夷滅擯羯磨,不得共住,不得共 事。白如是。」「大德僧聽!比丘某甲犯某波羅夷 罪,僧今與比丘某甲波羅夷罪滅擯羯磨,不 得共住,不得共事。誰諸長老忍,僧與比丘某 甲波羅夷罪滅擯羯磨,不得共住共事者,默 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僧已忍,與比 丘某甲波羅夷罪滅擯羯磨,不得共住共事 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薩婆多》云:但實 犯重,大眾有知,不須自言及現前,直爾滅擯 驅出。若準律文,必須自言,如目連被訶中說。 即世多有,大眾容之,自他同穢。

344
白話直譯
第二,依僧團規範大眾,從飲食來討論。先說世間所立的非法規定,後再引用正確的制度加以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從僧團制定的規範來談大眾受食的事。。先把世間自己訂的那些不合戒律的作法講清楚,再引用佛制的正規戒法來加以印證、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章節標題式語,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脈絡中,標示接下來將依「僧團所立製法」來討論僧眾在受食(飲食、供食)方面的行事規範與處置原則,屬以制度、羯磨與眾行為準繩的論述框架。

    此句是律疏(行事鈔)常用的論述次第:先辨析世俗自立的規約或作法何以不合於戒法與僧團正軌(「世立非法」),再以佛所制定、僧團所應遵行的正規制度(「正制」)作為依據,令判斷有根據而得成立(「證成」)。
    重點在以律制為準繩,矯正流俗與私立之規。

名相註解
  • 世立非法:世間或僧中隨俗、私自建立而不契合戒律正法的規約、作法或判準。

二約僧制眾 食以論。先明世立非法,後引正制證成。

345
白話直譯
首先,寺院各自訂立規章,多數不依佛教教法。有人飲酒致醉,輕慢欺凌上下僧眾。以罰錢、罰米,或用其他財物賄賂。當時表面和諧,事後卻違背拒絕,不肯交付。因此而犯下重罪。有的施以杖刑、枷鎖、禁閉、鉗鎖等懲罰。有的奪取財帛用以供養大眾。有的強迫勞役整治寺地、砍伐草木、鋤禾、收割。有的每年強迫勞役。有的因失物被奪,便要求加倍賠償。有的制定破戒之規,按季節輪流鋤禾收割,分配僧食及僧物,強索酒肉,撮合淨人婚姻,買賣奴婢及其他畜產。有的制定順應世俗的規定,犯重罪被囚禁,遇赦則得以免除。有的靠賄賂自保,巧立名目脫罪。有的奪取賊贓,藉機謀取私利。有的非法規定,對有過失者,當眾公開處罰,令其伏地吹灰,或當眾杖責。這些做法,都不是聖者的本意。正因為紀律不修,法網鬆弛,大家隨意而為。惡業深重纏繞,永遠無法悔改。眾主有權勢,非法同伴眾多。如法比丘,到末法時期更為稀少。即使有三五人,勢單力薄也難以施展。因此佛陀預知此事,不許同流合污,後文將引用經文說明。《僧祇》說:若有人制定非法規定,應當呵責令其停止。若不聽從,應在依法說明後離席而去。若大眾中有權勢者不允許,應告知旁人:這是非法規定。只要有三人制止,就不能隨意執行,應在知識分子之間進行。若無法制止,則如此。說到見而不欲,與護心相應,應當說:那是他自己的業行,與我無關;如同失火燒屋,自己脫身就罷了。《毘尼母》說:見到眾人做非法之事,自己不必勸諫,應當保持沉默,如上所說。問:在非法的制中,罰取財物,算是犯重罪嗎?答:不算犯重罪。因為當時僧眾共同和合制定,後來依制罰,便不算犯。但不是說不犯就成為非法制定的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開始,各個寺院都自己訂規矩,但多半沒有依照律教來制定或遵行。。喝酒喝到醉得心亂行亂,還輕視、欺負上位或下位的人。。處罰時可以罰錢、罰米;也可能拿其他物品去送禮行賄。。一開始彼此還算和合一致;但後來就反悔、推拒,怎樣都不願意把東西送交出去。。就因為這件事,而觸犯了重罪。。也可能採用杖打的處罰,或用枷來禁制,或以鉗、鎖等器具加以拘束。。有的人會搶奪錢財,拿來供養大眾僧。。也可能被逼著做苦工:整治田地、砍伐草木、鋤草護苗,或下田收割。。有的就被判去做苦工,時間是一整年。。有時因為東西遭到遺失或被奪走,就要求加倍賠償。。有的還會訂出一些其實屬於破戒的規定:按季節輪流叫人去除草、收割稻穀;或者把僧眾的飲食分配、動用寺院公物;硬性攤派去要酒肉;替在家淨人牽線婚嫁;甚至買賣奴婢以及其他各類牲畜財產。。也可能有人訂了迎合世俗的規定,結果犯了重罪被關押;後來遇到赦免,就得以免除刑禁。。也有自己拿財物去賄賂,作為權宜手段而得以脫身。。有的會搶奪賊人的財物,還會為了利益再去追求更多利益。。也有一些不如法的作法:犯了過失的人,被叫到僧眾中當眾站著,又伏地吹灰,還要在僧眾面前受杖打處罰。。像這樣的許多做法與例子,都不是聖者所認可的本意。。主要是因為僧團的綱紀維持不斷,這套「法之網」才能靠眾人同心和合而建立運作。。惡業纏得很深,一直都不肯改過懺悔。。眾人之主(帶頭的人)雖有勢力,但結交、依附的不如法同伴很多。。真正依律如法的比丘,在像法、末法時期就更少了。。就算有三五個人,也只是仗著同伴的人勢,實際上也做不了什麼、施展不開。。所以佛早就知道會有這種情況,就不讓他跟同一法門、同一羯磨體系的人混在一起依同一套規矩共住;後面會再引文說明。。《僧祇》說:如果有人制定不合律的規定,就應當責備他,並叫他停止。。不然就應該照著規矩說明:自己已依照法制把該處理的事辦完了,然後起身離開。。如果大眾裡有權勢的人不肯聽,就跟旁邊的人說:這不是律法所規定的做法。。人數只許三人,不可以隨便、草草就做;應該在懂律儀、明白規矩的善知識旁邊依教而作。。要是沒能得到的話。。所謂「看到也不起欲心」,就是在守護自己的心;這時候就該這樣提醒自己:「他有他自己的業行,跟我有什麼關係?」。就像房子失火在燒一樣,人只要先脫身逃出來,就先到此為止。。《毘尼母》說:如果看到大眾做不如法的事,自己一個人不必去勸諫;就保持沉默,照前面講的方式處理。。問:如果規定本身是不如法的,在這種不如法的制度下,用「處罰」名義去收取別人的財物,算不算犯重罪?。答:不算犯重罪。。這件事是當時僧團大家和合一起做的;後來照著所制定的處罰規定辦理,就算不犯(戒、罪)。。不是說他沒有犯,卻還硬用不合法的方式去判他有罪。
法義解析
  • 此段就僧團制度之立,指出早期多由各寺自行立規,然往往偏離佛制律教。
    於律疏語境中,所謂「制」當以戒律所許與羯磨等僧制為準;若不依教而立,易致僧團行事紊亂、僧羯磨失當,故為後文刪繁補闕、歸依法制之必要背景。

    此句就律疏語境,指飲酒導致心神迷亂、行為失度,進而生起慢心與欺凌行為,破壞僧團與住眾次第(長幼、尊卑、上座下座等)之和合與威儀;以「醉亂」為失念失防之因,「輕欺上下」為所現不善行相,屬應遮止之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記述僧團或相關處置可能涉及金錢、糧米等「財物」之罰,以及以其他財貨作為賕賂的情形;重點在辨明處分名目與「賕」之不正當以財通關,為後續制裁、遮止或判例取捨提供依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敘述人事處理由「和同」轉為「違拒」的變化:起初同意配合、關係和合,後續卻背約拒不執行,乃至不肯依所應行而輸送交付。
    用以交代後文對僧團事務、供輸或交付之處置與判準所依的事實基礎,重點在「先和後拒」與「拒不履行」。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因由,判定因該行為而構成「重」之罪相。
    於律疏語境中,「犯重」指犯入重罪範疇(通常相對於輕罪),用以提示此過失在制戒判罪上屬嚴重等級,需依律相應處置。

    此句列舉可能施行的刑罰與拘禁手段。
    置於律疏語境,重點在辨明僧團處理違犯或護持秩序時,涉及世俗刑具、拘束方式的類型與適用界線;為條文判攝與行事取捨之依據,不是宣說修行譬喻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一種不如法之供養來源:以奪取他人財物來作「供眾」。
    雖名為供養僧眾,然其資具不淨、違犯戒律所重的「不與取」等根本規範;供養行為不能以非法手段成立,且易令僧團染汙、受人譏嫌,故當遮止並勸令依法得財、清淨施供。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列舉「苦役」所涉勞作類型,偏向事相條列,用以界定或說明僧眾不應被迫、被使令從事的田作與伐採等粗重雜役,重點在「役使」與「苦勞」本身,而非為農事立義。

    此句屬律疏語境中對處分輕重的列舉:對某類犯相或違制情形,可能施以「苦役」之制裁,期限可至一週年,用以警策改過並維持僧團行事秩序。

    此句屬律制行事語境,說明在特定情況下(如物品遺失、被奪等損失事故)對責任人採取加重的賠償處置,以護持僧團資具與財物秩序,並約束看守、受用或經手者的責任。

    本段於律疏語境中,舉出僧團或個別僧人可能制定、施行之不如法事項,含令僧眾從事農作營生、擅分僧食僧物、強索酒肉、介入俗人婚嫁、從事人口與畜產交易等,皆違背出家人離俗清淨、以戒攝身口意及僧物須依羯磨與法制處理之原則,屬破戒或近破戒之行為,故以此示警。

    此句以世間制定法制、犯罪受囚與遇赦得免為喻或事例,用以對照僧團制教與罪責處理的嚴審:世俗法制尚有「囚禁」「赦免」等處置與轉變,律制中亦須分辨所立之制是否合乎正法與僧制,並依法判罪、施行處分或開緣免責,重在依律而非隨俗立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記述一種以財物行賕、作為權宜手段以求免離困厄或脫免處置的情形。
    屬於行事層面的記載,重點在「以賕求脫」的作法與其權宜性,未必表示律義上之正當或可許,須依前後文判定其是否為犯、是否開遮。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部分人於財物上起貪著與不正當取利:對「賊物」以強奪方式取之,復以既得之利為因緣,再起逐利之心。
    重點在遮止以貪利心驅動的非法取財與展轉求利之行,顯示對清淨持戒、離貪取的違犯傾向。

    此句舉出「非法之制」,指僧團處理過失時,若採取不契合律制的羞辱或杖罰等作法,即屬不如法。
    律學語境重在依毘尼制裁與懺悔羯磨等正規程序調治過失,不以世俗刑罰、當眾凌辱為僧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總結前述「眾多案例/流行做法」雖可見於世間傳行,然與佛(及聖者)於戒律所制、所許之旨趣不相應,故不可據此作為立制或行事的正當依據。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說明戒律行事之所以能成立並持續運行,根本原因在於僧團有綱紀維繫、施行不輟;由此使律制如網羅眾行,須依大眾同和(和合、同遵法度)而共同成辦。

    此句就律疏語境,指造作不善業後,習氣與業力相續纏縛,致使行者長期不生慚愧、不起止惡修善之心,於戒律對治(懺悔、受治、遮止惡行)全無轉向,故難以出離過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提示僧團或行事主持者雖具權勢與影響力,仍可能周遭聚集許多不依律、不合規範的隨從與同夥;行事判斷不可只看「主」之勢力,須以法(律)為準繩,警惕由不如法朋黨所致的偏行與失矩。

    此句承律學語境,點出僧團中「依法、依律」而行的比丘,至像法、末法之世轉更稀少,用以警策後學重視持戒與羯磨等行事必須契合律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多用以評述僧團或行事現場:人數縱不算少,但若只是結伴倚勢、憑人多取勢,而缺乏依律行事的實質作為(如如法白二、羯磨處置、依法施作),終究不能成辦或不能作有效處置。
    重點在破「倚勢」之失,顯「依法行事」為要。

    此句承接律疏語境,意在說明佛陀於制戒立制時,預見可能發生的過失因緣,故在僧團住持與作法制度上作出分別安置或不令相雜之處置,以防同一作法體系內因人事或戒行問題而生過亂;並提示後文將引經律文證成此義。

    此句就律制之正當性立準:以律為準繩,若有人擅作「非法」之制度規矩,僧團應以訶責加以制止,使其停止施行,以護持羯磨與僧制的如法性,避免以人情私意亂正法制。

    此句屬律疏語境中的處置語/應答語式,用於規範行事時的口頭表白與行動次第:若非前述作法,則應依律製作如法表白(說明「如法欲已」),表示該當辦理者已依法完成,隨後「起去」即起身離席、離開現場。
    重點在維持僧團羯磨與行事程序的正當性與可檢核性,而非抒情或義理發揮。

    此句就僧團行事而說:遇眾中有勢力者不受勸聽時,應以「不合律制」作為判準,轉向旁人指出其事不依法制,以護持羯磨行事與僧團秩序,令眾得知所行是否合於律。

    此句就律制行事立範:辦理僧團法務須守定數與次第,不可任意草率;並須依止明律之人指導或在其監臨下施作,以免違製成過、令行事不成或生諍。

    此句為律疏行事文常見的承接語,用以轉入「未能取得」或「不獲允許/不成就」之後續處置條件;義取以「不得」為分歧點,續說遇此情形應如何依律制處理。

    此句就律疏語境,明示對治色慾、邪念的用心法:面對可起染著之境,重點在「見而不取」,以「護心」為核心;並以觀業自負來斷妄計與攀緣──他人之行為自招其業果,不應以貪著、好奇、評斷等心相續取境,轉而攝心令不隨境轉。

    此句以「火燒屋」為喻,強調遇急難時以「先免身命」為要,達到「脫身」這一最低目的即止,不再貪求他事。
    置於律疏語境,旨在提醒行事取捨應依輕重緩急,先保全身命與基本安全,勿於危迫中強行求全而致更大過失。

    此句就律學行事而說:面對「眾」所作之非法事,若僅己身孤立,則不以個人逕行勸諫為宜,而採取「默然」之處置,並依前文既立的處理次第與方法行事。
    重點在依律制衡量勢分、避免以孤諫致生鬥諍或違越行事規矩,屬律疏所示之處事準則。

    此問屬律疏判罪框架:先審「制」是否如法,再審以「罰」名義取物之行為是否構成僧團戒法所遮之取財、奪取、受取不應取等。
    重罪之判定,須依律中重罪體系(如波羅夷等)及取物之心行、手段、標的、價值、是否屬僧物或他人物等要件具足與否而定;不能以世間或不如法之規章作為免罪依據。

    此為律疏問答體裁之裁定句,明示就前問所涉行為(或情況)而言,其罪相不屬於「重罪」範疇;於持戒判罪上,表示不以最重類別科責,後續仍須依律文細分是否屬輕罪、遮罪或但有過失等。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某一處置或作法係由當時僧眾依羯磨原則和合共同完成;其後若依律制所定之「制罰」而行,便可成立為如法處理,因而判為「得不犯」,即不成立犯戒之罪相。
    重點在僧團共作的合法性與依制裁處之免犯判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釐清制罪(立罪、判罪)的合法性基準:不得在「實有犯」的情況下,反而以不合於律制與作法的方式強行定罪;制罪必須依律文、羯磨作法與事實相應,否則屬「非法制罪」。

名相註解
  • 立制:設立制度、規約;於律學語境多關涉僧團行事規制與制令。
  • 飲酒:飲用酒類;律制中以飲酒為易致放逸失念之因,常被制止或嚴加遮護。
  • 輕欺:輕慢而欺凌、侮慢他人。
  • 貨:財貨、物品之總稱。
  • 賕:以財物私相餽遺以求通融、免責或取利之賕賂。
  • 同和:和同、和合一致之意,指起初態度一致、願意配合。
  • 違拒:違背前議而拒絕,指反悔不從、抗拒不行。
  • 輸送:依約或依事理應行之送交、運送、移付;在律制敘事中多指將物品或所當交付者送至指定處所或交付受方。
  • 杖罰:以杖擊打之刑罰。
  • 枷禁:以枷等刑具加頸或拘束,使不得自由之禁制。
  • 鉗鎖:以鉗、鎖等鐵具箝束、鎖縛,以限制行動。
  • 奪:以強力或非法手段取他人所有,律義上屬不如法取物,與「不與取」相關。
  • 財帛:財物與金錢、布帛等可資用之物,泛指可作施供之資具。
  • 供眾:供養僧眾(大眾僧、僧團),多指以財物施作眾僧共有受用之供養。
  • 苦役:以逼迫、使令而令他人承擔粗重辛苦之雜役、勞作。
  • 治地:整治地面、田地,使可耕作或可用。
  • 斬伐草木:砍斷、伐除草木之作業。
  • 鉏禾:以鉏除草、培土等方式治護禾稼;此處偏指田間除草護作。
  • 收刈:收取並刈割穀稼等作物。
  • 週年:滿一年的期限。
  • 失奪:指財物等遭遺失或被他人奪取之損失情形。
  • 倍償:加倍賠償,較一般償還為重的賠償方式。
  • 破戒之制:指制定出違背戒律、使人因循而犯戒的規約或制度,不是正當律制。
  • 季別:依四時(四季)分別。
  • 鉏禾刈穀:鉏,除草;刈,收割。指從事田作收成之事,於律中多屬不宜以僧事常作營生。
  • 僧食:僧眾共有、供僧之飲食資具。
  • 科索:科派、逼令徵取。
  • 酒肉:酒與肉食;酒在律中多所制斷,肉亦依律有別類限制與清淨法,強索皆不如法。
  • 媒嫁:作媒妁、牽合婚姻之事,屬俗務,出家人多所遮止。
  • 奴婢:受役使之人(男奴女婢);買賣屬世俗交易,出家人涉入易成犯戒。
  • 畜產:畜生及其產業、財產,泛指牲畜等可交易之資產。
  • 順俗之制:隨順世俗習慣、世間法令而制定之規制;在律疏語境中常用以對比「依法(佛制)」與「隨俗(世制)」之得失。
  • 囚禁:以世間刑法拘押監禁。
  • 赦:赦免;國家或掌權者下令免除其刑禁或刑罰。
  • 得脫:得以解脫其當前的拘繫、責處或困難處境,偏就事相說。
  • 賊物:賊人之物或以不法方式所得之物;於律制語境中屬不淨、涉非法之財物,取之易成過失。
  • 因利求利:以已得利益為因緣而再求後續利益,指逐利心展轉增長。
  • 非法之制:不符合毘尼律法、非佛所制的僧團處置規範或作法。
  • 露立:當眾露處而立,使其受眾目注視以示羞辱之意;此處用以描寫不如法的處置。
  • 伏地吹灰:伏地而吹灰,屬屈辱性的動作描寫,非正規律制懺悔行法本身。
  • 僧杖罰:在僧眾前以杖施行責罰,屬以刑杖制罪之類,為律疏所斥的「非法」處置。
  • 眾例:眾多事例,亦可指僧眾間流傳的諸般成例、俗例或援引之例證。
  • 綱維:僧團中維持法度與秩序之綱紀、維繫;指攝持眾務、令行事不壞的制度與執行。
  • 法網:以戒律法度如網羅般攝持身口意行與僧事行持,令不致散亂失序。
  • 深纏:喻業力與習氣牢固纏縛,相續不斷,難以自拔。
  • 改悔:改過與悔責;於律中常與懺悔、發露等對治相應,指認過而求除罪過與止惡修善。
  • 像末:像法、末法之合稱;指佛法住世後期之時段,修行與持戒風氣漸衰,故如法者益少。
  • 三五:少數人數,約指三、五人;非定數。
  • 伴勢:依仗同伴結黨之勢、倚眾取勢。
  • 預知:指佛陀以智慧先見將起之因緣與過失可能。
  • 引之:指於後文再引經律文作證。
  • 令止:命其停止,不使其續行。
  • 欲(如法欲):律中常指依規定作意、求作、申請或表白之意,非世俗「慾望」。此處語式表示依規定完成應作之程序或表白。
  • 有力者:眾中有勢力、能作主導或以權勢影響行事者,非指身力之強弱。
  • 非法制:不合佛制戒律之法度與規定;指所作不依律而非僅世間法律。
  • 止得三人:就本處所說之行事,限定可用(三人)之人數,不得逾越或不足而隨意施作。
  • 趣爾:草率、倉促、率爾。
  • 知識:律疏語境多指明解律儀、可為依止之善知識(如明律者、戒師等),非泛指一般相識之人。
  • 邊作:在其旁依止而作,亦含依其教示、監臨而作之意。
  • 見不欲:見境而不起欲染、不隨念取著之意,屬對治欲貪的用心。
  • 護心:防護其心不令隨境起染,攝念守意之行門。
  • 失火:火災之急難,作為譬喻以顯「情勢危迫、不可遲疑」。
  • 燒舍:屋舍被焚,喻所處境界已成危險不可久留。
  • 脫身:先求自免、保全身命;此處重在「先離危難」。
  • 便罷:到此即止、暫停不作;表示目的已達,不續行他求。
  • 如上說:承接前文,指依前段所述之原則與程序。
  • 罰取財物:以處罰為名而取受財物,近於奪取、取不與取等律所遮行,須依具體情節判罪。
  • 僧眾:僧伽之大眾,指具足法定資格而共住之出家眾。
  • 同和共作:僧眾和合一致而共同作法,含依法程序共同成辦之意。
  • 制罰:依律所制之處罰、治罰法,作為後續處置之準據。
  • 得不犯:律中判語,表示因此成立不犯之結果,即不結罪。
  • 制罪:依律制立罪、判定其罪相與處分。

初中, 寺別立制,多不依教。飲酒醉亂,輕欺上下者。 罰錢及米,或餘貨賕;當時同和,後便違拒,不 肯輸送;因茲犯重。或行杖罰枷禁鉗鎖。或奪 財帛以用供眾。或苦役治地、斬伐草木、鉏禾、 收刈;或周年苦役。或因遇失奪,便令倍償。或 作破戒之制,季別依次鉏禾刈穀,若分僧食 及以僧物,科索酒肉,媒嫁淨人,賣買奴婢及 餘畜產。或造順俗之制,犯重囚禁,遭赦得免; 或自貨賕,方便得脫;或奪賊物,因利求利。或 非法之制,有過罪者,露立僧中,伏地吹灰,對 僧杖罰。如是眾例,皆非聖旨。良由綱維不休 法網,同和而作;惡業深纏,永無改悔。眾主有 力,非法伴多;如法比丘,像末又少;縱有三五, 伴勢無施。故佛預知有,不令同法,如後引之。 《僧祇》云:若作非法制者,應訶令止;不者,當說 如法欲已,起去。若眾中有力者不聽,當語旁 人言:此非法制。止得三人,不得趣爾而作,應 知識邊作。若不得者。說見不欲,與護心相,應 云:彼自有業行,何關我事;如失火燒舍,脫身 便罷。《毘尼母》云:見眾非法事,獨不須諫,應作 默然,如上說。問:非法制中,罰取財物,犯重罪 不?答:不犯重罪。由當時僧眾,同和共作,後依 制罰,得不犯。非不犯作非法制罪。

346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如法的僧制。《四分》說:如法的僧制必須隨順。又說:應當制定的就制定,這樣的制定就能實行。《五分》中說:即使是我所制定,其他地方不實行的,也不能強行推行;不是我所制定,其他地方認為清淨的,也不能不實行。《薩婆多》說:違反王制,因此犯吉羅罪。《明了論》說:若僧眾和合制定規則,比丘不得進入城市。為了辦理這件事,必須這樣做。有時需要制定這種規則,一月一季,或甚至永遠禁止。若依《大集》,苦使不得超過兩月。《十輪》中說:如前所說的制定,或讓人料理僧事、佛法、師僧,或不與其說話,責令禮拜,或驅逐出僧,如前面詳細列舉。《僧祇》中,罰舍利弗於日中站立。諸律中的制定,多用七種方法,如上所說。或是斷食、奪衣、令其站立。對沙彌的處罰,令其除草、料理僧事等。這些都不是破戒的原因。《十誦》說:若僧寺中有制定限制者。若知道有擾亂自己或他人的情況,有能力消除的,應向僧眾報告並消除;若不能,則應離開到其他地方。若是如法的制定,應當接受。《四分》說:客比丘初到時,主人比丘應先說明僧制法式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明合於律法的僧團制規。。《四分律》說:合乎律法規矩的僧團,大家就應該依著它、配合順從去做。。也就是說:該制定規範的就制定;一旦制定了,就照著執行。。《五分律》說:就算這是我方所制定的規定,如果別的地方並不通行,就不可以照著做。。不是我制定的,就以其他地方(諸方)的作法為清淨標準;凡是清淨的規矩,就不可以不去遵行。。《薩婆多》說:要是違反國王所制定的法令制度,因此就判作「吉羅」這一類罪。。《明瞭論》說:如果僧團共同和合訂立規制,比丘就不可以進入城內。。既然要做這件事,就一定得照規定把它辦好。。有時也需要立下這個規制:可以定為一個月、定為一季,或者乾脆長久停止。。如果依《大集》的說法,所謂「苦使」的期限不會超過兩個月。。《十輪》裡說:照前面講的規定,有的就叫他去處理僧團的事、護持佛法、侍奉師長與僧眾;有的就不跟他說話;有的就責罰他並叫他禮拜;有的還會把他趕出去;這些前面都已經詳細列過了。。《僧祇律》裡說:有人用處罰的方式,讓舍利弗在正午時分站立受罰。。各部律典所制定的規範,大多採用「七法」,就如前文已經說明的那樣。。也有人乾脆不給他喫飯、把衣服奪走,逼他站著。。對犯事的沙彌處置時,作為懲罰,命他去除草、處理僧團雜務等。。這並不是構成破戒的因緣,所以不算破戒。。《十誦律》說:如果僧團的寺院裡設有規定的禁限(例如出入、使用或界線等限制)。。如果知道有人惱害自己或他人,而自己有能力令其止息,就向僧眾稟白,由僧眾出面令其止息。。不行的話,就去別的地方。。如果是依照戒律所制定的規定,就應當接受。。《四分律》說:外來的比丘剛到時,接待的比丘要先把僧團所立的規矩、作法等,告訴大家。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章節轉入語,承前段而起,表示以下將依律制次第說明「如法」的僧團制度與規制,使僧眾行事有據、羯磨等得成、僧務運作不違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如法僧」作為僧制與行事之依據,強調僧團之羯磨、住持、處分等運作須合於律法;對於如法成立的僧團決議與規範,個人當以和合僧為重而「隨順」,以維持僧伽秩序、避免乖違破和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制戒、立制的原則與執行次第:凡符合「應制」之因緣與需要者,便應制定相應規制;規制既立,即成行持準則,僧團應依之奉行,不可徒立文而不行,亦不可未成制而擅自以私意行之。

    此句就律制施行之原則立限:戒律或僧團規制雖由本方所制,若在他方(他處僧團、他地域僧制)不被採行或不相應,即不應強行施用,以避免僧制乖違、致生諍競,強調隨方毘尼與僧團和合之要。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表明行事取則的原則:若非本處(或本師、本鈔所據)明文制定之制相,則依「餘方」(他方、諸方)所行的清淨作法作為準據;凡屬清淨如法之行持,出家眾在行事上應當遵守,不得因無本制而任意廢弛。

    此句以《薩婆多》之說明確指出:僧眾若觸犯世俗王法制度,律中於此類行為可判屬「吉羅」罪。
    意在示明佛制與王制並行之際,出家眾於世間法令亦應遵守;違犯則於戒律判罪以警策。

    此句就律制運作而言,指出僧伽以和合方式建立規制時,個別比丘須隨順僧制,不得違越;所制內容在此為「不得入城市」,屬僧團對行止出入之具體約束,重點在維持僧團秩序與法制一致。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屬於對僧團行事(如羯磨、受戒、結界等)之規範性斷語:既立此事為所辦,即屬「應作」之必行項,不得以人情、方便或遲疑而廢略,意在確立行事的必然性與不可缺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對某項僧團行事或處置,並非一概常行;遇因緣不同,得依事制宜建立相應的「制」,其期間可設定為月、季等限期,亦可視情況作長久停止,以維持僧團秩序並令行事合於律制。

    此句以律疏語境引經作證,說明某種被稱為「苦使」的處置或差使,其期限上限為兩個月;用意在立定僧團處分或役使的時限,避免任意延長而成為非律所許的折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總攝僧團對違失者的處置方式,皆依既定製法而行:或令其承辦僧務、護持法事以作補治,或以不與語示為羯磨製裁之一,或責罰令禮拜以折伏其慢,乃至驅出以維護僧團清淨與和合。
    末句指出前文已作詳細條列,此處但引文概述。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屬引律文例證:在《僧祇律》中記載一則對舍利弗所施之制裁方式,即令其於「日中」時分站立,以示懲誡。
    重點在「罰」的處置手段與「日中立」的具體作法,非談空義或菩薩行等他部詮釋。

    此句總結律典制教的常用架構:諸部律在制定與運作僧團規制時,多以「七法」作為常用的處理方式或分類準則;並提示其義旨已於前文說明,讀者應回扣上段以確定「七法」的具體內容與用法。

    此句述律制所不應行之處置手段:以斷食、奪衣、逼令久立等方式懲治,屬以苦相逼迫的手段;於律疏語境中用以顯示僧團處分應依律而行,不得以私刑虐治。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對犯過的沙彌之處置方式:以令其服勞作、承辦僧團事務等作為懲戒與調伏,藉此令其知過、攝心,維護僧團清淨與行事秩序;偏重僧團管理與戒律執行,非作義理象徵解讀。

    此句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判定某一情況不具足成立「破戒」的因緣條件,因此不可據以判作犯戒。
    重點在「成罪因緣」是否具備,而非僅就外相或結果草率定罪。

    此句援引《十誦律》作為律制依據,指出僧寺之內若已立有「制限」(禁限、限制之規約),行事應依其既定規範而不逾越;屬律疏語境中以「制限」作為處所管理與僧團行用界準的前提。

    此句屬律疏行事指引:見有「惱」之事,若自身具足制止、解紛之力,應依僧團程序「白僧」而處理,由僧眾以僧制勸止、令其止息,顯示律中以僧伽和合、羯磨程序維護清淨與秩序。

    此為律疏行事語句,用以指示:若前述條件不成立或不被允許,則應改往他處處理,不得強行於原處行事;重點在依律制行止,避免違犯。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對於「如法」所制定之僧團規制與處置,行事上應依法承受,不應以私意違拒;重點在以律為準繩,維持僧制與羯磨行事的合法性與秩序。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所明為僧團行事之先後:客比丘新到,主人比丘應先向僧中申告(或通白)既定的製法與行事法式,使僧眾依律依制而行,避免因不知舊制而致行事失次、違儀失法。

名相註解
  • 應制:指因緣具足、事相需要,理當制定規範以防非止惡、攝持僧團行事。
  • 不得行之:不可施行該製法。
  • 王制:國王所制定之法律、制度、禁令等世俗規範。
  • 明瞭論:律學相關論著名;此處引為律制依據之所出。
  • 僧和合:僧伽同一處集會、依羯磨等法定程序同心作成決議之意,非僅泛指關係和睦。
  • 城市:城內聚落;此處作「入城」之行止限制,非泛指一切人間住處。
  • 應作:律部規範語,表示依律必須施行,不得不作或隨意省略。
  • 永斷:長久斷止、永久停止某項行事或許可。
  • 明制:已明示之制度、規制。
  • 料理:處理、辦理。
  • 師僧:師長及僧眾;此處指侍奉、隨侍師長與僧團。
  • 日中:依律制語境,指日之正中時分,即正午;此處限定處罰行為的時段。
  • 諸律:指各部所傳之律典與其制教規範。
  • 如上所明:承接前文,表示前段已闡明其義與內容。
  • 斷食:斷絕其飲食供給,以饑餓逼迫之手段。
  • 奪衣:奪取其衣物,使其失衣受苦或受辱之處置。
  • 令立:令其站立不許坐臥,以疲睏逼迫之處置。
  • 沙彌中:指沙彌之中、沙彌輩;此處作「對沙彌輩(犯事者)處置」之語勢。
  • 罰令:以處罰之令,命其作某事;屬律制中的懲治手段。
  • 料理僧事:辦理、處理僧團事務與雜務。
  • 制限:律制或寺內既立之禁限、限制規約(含界線、出入、使用等之約束)。
  • 惱:律部語境多指惱亂、侵擾、逼迫,致令身心不安或破壞僧團秩序之行為。
  • 力能滅者:有能力令其止息、平息其惱害之人;「滅」取止息、息滅其惱亂之義。
  • 不者:文言轉折語,義為「不然、若不如是」。
  • 法制:依律所立之制度、規約或處分準則。
  • 應受:應當受納、承受;指在行事上接受該如法之制裁、安排或規定。
  • 客比丘:外來寄住之比丘,初至他處僧團而未熟悉其製法行事者。
  • 主人比丘:接待、安排客比丘之比丘,負責通達僧中事宜與引導行事。
  • 製法式:僧團依律所立之規制與行事格式、作法次第等;「等」兼指其餘相關規定。

次明如法 僧制。《四分》云:如法僧要隨順。又云:應制而制, 是制便行。《五分》中:雖我所制,餘方不行者,不 得行之;非我所制,餘方為清 淨者,不得不行。《薩婆多》云:違王制 故吉羅。《明了論》云:若僧和合立制,比丘不得 入城市。為作此事,必定應作。或時須立此制 一月一季,或復永斷。若依《大集》,苦使不得過 兩月。《十輪》中:如前明制,或令料理僧事佛法 師僧,或不與語,謫令禮拜,或復驅出,如前廣 列。《僧祇》中,罰舍利弗日中立之。諸律中制,多 用七法,如上所明。或復斷食奪衣令立。治沙 彌中,罰令除草,料理僧事等。並非破戒之緣 故也。《十誦》云:若僧寺中有制限者。若知有惱 自他,力能滅者,白僧滅之;不者,餘處去。若 如法制,應受。《四分》:客比丘初至,主人比丘先 語僧制法式等。

347
白話直譯
第二,關於飲食來討論。先說明通與塞的意義,然後引用聖者的言教。然而飲食是最大的困擾,誰能不需要呢?世尊每次示現,常常先提及此事,所以慰問說:乞食可順利獲得嗎?如今許多分別居住的人,見識多有局限;自己壅塞僧眾的飲食,阻礙了大法的弘揚;這正是飢餓的因緣,將來必受劇苦。因此古代師長教導大眾的方法說:寺院是攝受十方一切僧眾修行的道場,是為了接待一切僧人經過、來往、受供的地方;沒有彼此之分,無主無客;僧團理當平等,共同護持佛法。因此寺中飲食及各種供具,都是供養十方凡聖僧眾共同享有;敲鐘作法,普遍集聚僧眾,同時共受,成為檀越種福的田地;只要依法如期進行,皆無障礙。然而法有通達與阻塞之別。唯有隨順道行、共同護法的人,才不會損害檀越的功德。本來就不是人情世故,理當無所偏向。若以此來明辨,是非自會顯現。真正誠心出家的人,畏懼四怨帶來的諸多痛苦,厭離三界的無常;捨離六親的至愛,放下五欲的深著;正因虛妄的世俗可棄,真實的佛道應當歸依。因此應當開闊心胸,去除狹隘鄙陋的想法;不吝惜身心財物,護持正法。何況僧眾飲食本是十方共用,對方取用自己的一分,理當隨喜。但人情多有忌諱狹隘,用心各不相同;有的甚至關門設限阻礙外來僧人,這不是太可笑了嗎!敲鐘的本意,怎會如此呢?出家本就應捨離執著,更不該如此!只是因為脆弱的身體,無法堅定護持正法;短暫虛假的生命,不願廣泛供養僧眾飲食。違背諸佛教誨,損減檀越福德;傷害一時大眾的心情,阻塞十方僧眾的道路。錯誤流傳給後人,所造成的損害就更深遠了。能從迷誤中回頭歸向正道,實在是極善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就「飲食」這一項來討論的。。先把「哪些說得通、哪些行不通」的道理講清楚,接著再引用聖教的文句來作證明。。不過,飲食確實是大麻煩;世人有誰不需要喫呢?。世尊剛開始教化的時候,常會先把這件事說在前面,所以就安慰並關心地問:「出去託缽乞食,能得到嗎?」等等之類的話。。如今各自別住的人很多,見解往往偏狹。。自己把供養僧眾的飲食堵住不讓流通,便會妨礙佛法的住持與弘行;。現在成了饑餓的因緣,所以招感來承受很重的痛苦。。所以古德在整肅僧團的規矩裡說:寺院就是用來統攝十方一切僧眾修道所依的範圍與制度,也是一切僧人遊方往來時,能受供養、安住的地方。。沒有「那邊」與「這邊」的對立,也沒有「主人」與「客人」的分別。。出家眾(僧、尼)在道理上應當平等,一起護持佛法。。所以在那裡的飲食等各種資具,都是用來供養十方的;不論凡夫或聖者,都同樣可以受用。。敲鐘來進行羯磨,把僧眾都集合起來,大家同一時間一起領受(此事),好讓施主得以僧團作為培福的福田。。只要合乎規定、也符合時機的作法,就都不會有阻隔。。不過,法也有「通」與「塞」的差別。。只有那些能擔當戒律道行、並一同護持佛法的人,纔不會損害檀越所供辦的事。。這本來就不是依人的情面來定的;從道理上說,也沒有偏向或背離哪一方。。只要把這一點講清楚,對錯自然就看得出來。。真正誠心出家的人,會害怕「四怨」帶來的種種痛苦,也會對三界裡一切都無常、靠不住而生起厭離心。。告別最親愛的家人親族,也放下對色、聲、香、味、觸這些欲樂的深重執著。。主要是因為虛妄不實的世俗作法該捨棄,而真實正確的道路應當回歸、依循。。所以應當把心量開闊、眼光放遠,把那種狹隘鄙陋的心念除去。。不要捨不得自己的生命與財物,用來守護、維護正法。。何況僧眾的飲食本就屬於十方共同供養,對方只是取自己那一分,照理你應該心生歡喜、隨順讚歎。。但人往往心胸狹窄、容易猜忌,對人用心也不會一視同仁;。也有人把門關起來、設各種限制,去刁難外來掛單的僧人,這不就是很愚蠢嗎!。敲鐘原本的用意,怎麼會是這樣呢?。既然出了家就該捨離執著,更不應該還這樣做!。只是憑著這樣脆弱不穩的身體,沒辦法長久、牢靠地守護正法。。人生虛浮無常,卻不肯辛苦走遠去送僧團的飲食。。違背諸佛的教法,會減損施主的福分。。一時之間傷了大眾的心,就會把十方僧眾往來求法、依止的道路都堵住。。錯的說法一代代傳給後輩學人,造成的壞影響會拖得很遠、害很深。。把先前的迷失改過來,回到正道,這不也是很好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提示,標出下文將以「食」為所約之事相,從律儀行事的角度展開辨析與規範,屬分門別類的論述起頭,非另立義理主張。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常見的論述次第:先以義理判通與判塞,建立可否、通礙的判準;再引經律等聖教文證,令所立之義有所依據。
    意在示範釋律:不先立義則引文易失所歸;先明通塞,則所引聖言能各當其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飲食雖屬生存所需,卻也最易引生煩惱與過失:如貪著滋味、為食奔競、求索不知節、因受用而起諍訟等。
    故在毘尼行事中,飲食須依規制、知量節欲,以護身命而不增長貪愛。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交代佛在初設教化、制立行事時,往往先提出與乞食生計相關的情況,以安慰、關照弟子對乞食可否成辦的疑慮;重點在敘述佛以慰問語攝受、令僧眾安心受行乞食等法。

    此句就僧團住處與見解風氣而說:當時眾多「別住」之人,各自分住、少共住共學,因而易形成狹隘偏執的觀點;在律疏語境中,是對離羣分住所引生之見解偏局、僧團不和與失卻同住共學規範的提醒。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策僧團內部或施主護法相關人等:若以私心攔阻、壅塞僧眾應得的飲食供養,使僧眾資身與僧伽運作受損,則令正法難以依僧住世而行,屬於損害僧伽與違背護持三寶之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餓」為現行果報或苦相,根由在於過去或現前所作之不善因緣,故招致劇苦;用以警策持戒行事,避免造作致餓苦之因。

    此句就律制與僧團行事而界定「寺」之功能:一者為僧眾修道所依之「境界」與其所應依循之法度,使眾僧得以攝受、安住而行道;二者為遊方僧往來時可受供養之處。
    重點在僧團住持、修道與供養受用的制度性安排,屬律疏語境,非以寺院作象徵義解。

    此句以對偶否定語式,遣除二分對待:彼此、主客等相待概念。
    置於律疏語境,多用以指示處置僧事、分判境界或安立名相時,不應執著相對立場;於行事裁量,重在離偏取、息爭論,令所立規範回歸如實與和合。

    此句就律學行事語境,強調僧團內對僧尼之理則不應偏私,於護持佛法之責任與所依法制上當以平等心共同守護、共同成辦,以免起輕慢與乖違和合。

    此句就律制行事說明:寺院(或常住、僧伽共有處)之飲食資具屬於常住與僧眾公共供養之物,其用意在成就對「十方僧」的供養與受用資格,故不以個人、親疏、凡聖差別而私有化;重點在護持常住物與維持僧團平等共住的規範。

    此句說明律制儀程:以鳴鐘為集眾信號,依法作羯磨等僧事,使僧眾齊集而同受同遵。
    僧團依清淨律儀行事,能令施主(檀越)以供養、護持僧事而成就福德,因此說「作生福之田」。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總攝僧團行事與處斷:凡所行符合法規(如法),又不失其所應行之時分與程序(及時),則在羯磨、處分、作法等運作上,自然不致被法理或程序所遮止,亦不生應予制止之障礙;反之,若失法或失時,則易成遮難,令行事不成或須更正。

    此句承前轉折,指出律法(含制教與行持規範)在適用與推行上,會因因緣、對境、事相而有「通行可用」與「不通受礙」之別。
    於律疏語境中,意在提示行事取捨需審察緣起條件,不可一概通套。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能否「同護法」在於是否堪任持戒行道;若具道行、能共同護持僧法與律制,則於受施主供養、辦理施主相關事務時,不致以僧中過失或失儀而損害檀越福田與供施事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持律決斷不取人情好惡,而以法理為準;所謂「理」即依戒法、制意與道理判定,無偏私、無徇情。

    此句在律疏體例中多用作承接前後義例之語:若前所引據、條文義旨已能明白成立,則於持犯、開遮、正謬等判準,無須再多辯論,自可分判其是非。

    此句以律疏語境勸發出家初發心:出家須以厭離生死為本。
    所謂「怖四怨」是對引生苦惱之因緣生警策心;「厭三界無常」是觀欲界、色界、無色界皆遷變敗壞,因而不貪著世間安穩相,立志求解脫、持戒修行。

    此句以律疏語境述出家(捨家)之要:一則割捨對親族眷屬的深情愛著,二則斷離對欲樂境界的貪著;強調受持律儀與修道生活的前提,是不為情愛與欲染所牽,能以離欲、離著為行持根本。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勸導行事取捨:凡因世俗習染、虛妄分別而成的做法,應予捨離;應回歸於真實之道,即依正法與律制而行,使行持有據、不隨流俗。

    此句在《四分律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是勸行持戒律、處眾行事者,應拓展胸襟與遠見,不以狹隘鄙陋之心處理僧團與行事,令持律能成其清淨與和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勸勉出家眾與護法人發心堅固,於護持正法之事不以身命與資具為所吝惜;重點在於為令戒法與僧團正行得以住世、流通而勇於承擔與供護。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僧食屬僧伽共有、由十方檀越所供,個人不得以「我物」心計較爭執;見他人依法取分,應以隨喜心攝受,止息貪著與鬥諍,護持僧團和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指出僧團或處事之際,常因世情偏狹、互相猜忌而生分別心,致使待人處事不平等,進而引發諍論與處分不公。
    意在提醒行事者應離私情偏黨,依律依理平等用心。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譴責於僧團住處以關門設限等方式阻隔外來求住的僧人。
    律制重在和合僧、依法安居與僧伽共住之常規;若以私意限礙「客僧」之住止與依止,易壞僧伽和合與住持次第,故以反詰語氣斥其無知不當。

    此句以反詰語氣質疑「鳴鐘」的真正宗旨,意在否定前述將鳴鐘用途曲解、偏離本來制意的說法。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重點在依律制與行事規範辨明:鳴鐘應服務於僧團行事之所需,而不應被牽引為不當目的或失其正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出家行持與威儀規範而言:既以出家身分受持戒法,理當捨離對財物、世俗情慾或名利等「著」的貪戀與執取;若仍依俗情起染著、作不如法事,尤為不相應,故以「尤不應爾」加重呵責、勸誡其行為應與出家分相相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以色身無常脆弱為限,難以承擔「堅護正法」之久遠重任;意在提示行事住持正法,須依律制與僧團制度、持戒行持等可久住之法,而不唯憑個人身力。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借「命」之虛假無常,譏責行者懈怠:既知身命不實且難保,仍不願為僧團飲食之事遠行奔走,顯示對僧食供給與僧團行事之輕慢與惰怠;旨在勸策勤行護持、依律辦事,不以身命安逸為藉口。

    此句以律疏語境,明示若行事乖違諸佛所制之教(指律制與正法行持),不但自招過失,亦使檀越(供養者)所植福田受損,令其福德減少;故行事必須依法而行,以護持施主福業。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警策僧團處事與語言不可傷眾、不可結怨。
    於一時因緣中若令眾人失和、心生嫌恨,則僧眾往來依止、求學問法、住持羯磨等正規僧事將受障礙,乃至令僧團交通斷絕,壞僧倫與清淨和合之行。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警策:戒律行事之解釋若有差謬而仍被沿襲,後學依之受持與處斷便易失準,遂使僧團威儀、羯磨行事與持戒清淨受損,其流弊不止一時一處,故言「所敗遠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讚歎能改正先前的錯迷、回復如法之道(依律而行)。
    重點在「改迷」與「復道」:能回頭歸向正行,即可嘉許,勸人知過能改、回復戒法軌則。

名相註解
  • 患:過患、弊病;指由飲食所引發的煩惱與違犯因緣。
  • 度化:教化攝受眾生,使其入於正法、受持行法。
  • 乞食:出家眾依律持缽入聚落乞求飲食以活命。
  • 局見:偏局之見解;因所見狹隘而執一偏,不契合律中隨順僧團和合、共住共學之精神。
  • 壅:壅塞、堵遏,使之不通。
  • 餓因:導致饑餓果報(或現前饑乏苦相)的因緣,多指慳貪、不施、犯戒等所造不善業因。
  • 劇苦:猛烈、沉重之苦受,指饑餓所引生的強烈痛苦與逼迫。
  • 匡眾:匡正、整肅、統攝僧眾之行事與規制。
  • 攝十方:統攝十方來集之僧,指面向一切方所僧眾而成其住處制度。
  • 修道境界:僧眾修行所依之住處範圍、界分與安住環境(含其規制)。
  • 經遊:遊行參訪、遊方往來之行腳。
  • 受供:受施主供養,包含飲食、住處等資具供施。
  • 彼此:指對待的兩端(此方/彼方),引申為立場、界分等相對概念。
  • 理平等:理上平等,指依法理與正理不應有高下偏倚之見。
  • 護佛法:護持佛法,於律疏語境主要指守持戒法、護持僧制與令正法久住。
  • 飲食眾具:飲食與諸多資具(含日用供具等),在律文語境常指可供僧眾受用之物。
  • 供十方:供養十方僧(不限定本處住眾或特定個人),表常住物之性質與流通受用的平等原則。
  • 同有:共同所有、同得分受;指屬僧伽共有之常住物,不作個人私財。
  • 共受:同時共同領受、同遵此法事之成辦與其所依之規制。
  • 及時:符合行事之時分、因緣、程序次第與所應行之當下,不失其時。
  • 遮礙:律中所指使行事受阻、不得成就之遮難或障礙(如因不如法、不應時而被遮止)。
  • 任道行:堪任於道,能持戒修行、依律而行。
  • 同護法者:同心護持佛法、僧法與律制的人。
  • 檀越事:施主所辦之事,含供養、營辦等與供施相關事務。
  • 人情:指依世俗情面、私情好惡而作取捨。
  • 向背:向為偏向、背為背離;合言指偏袒一方或違背一方的立場取向。
  • 四怨:律疏常以「四怨」指招致苦惱、應當怖畏之類目;不同典籍對其所攝條目可能有異,於此宜就其義為「多苦之怨對」而取警策意。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生死流轉所依之有漏世間。
  • 無常:一切有為法遷流變壞、不久住;於此為生厭離心之觀門。
  • 六親:親族眷屬的總稱;古義多指父、母、兄、弟、妻、子等至親(亦有異說),此處泛指最親近的家屬親人。
  • 著:執著、貪染不捨;「深著」即深重的貪戀黏著。
  • 辭:辭別、告別;此處承上語勢,指出離俗入道時對親愛與欲樂的割捨。
  • 虛妄:不實、顛倒之見與由此起的分別取著;於此多指違背正理與律法的妄情施為。
  • 真實之道:如實之正道;於本書語境,偏指依佛制戒律與正法理則而行的正規行事。
  • 開廓:開闊擴展之義,指心量與見解不侷促。
  • 遠意:長遠之意,指具長遠考量與見地。
  • 除蕩:掃除、蕩除之義。
  • 鄙懷:鄙陋狹隘之心懷。
  • 身財:身命與財物,指個人生命安危及資具財用。
  • 十方普同:十方信施普遍共同成就之義,指供養歸於僧伽公共受用。
  • 忌狹:忌為猜忌、嫉忌;狹為狹隘。合指心量窄小而多疑嫉,易生嫌隙。
  • 客僧:外來至此住處求宿求住之僧,常指暫來掛單、旅次過訪而欲依僧法受住處安排者。
  • 閉門限礙:關閉門戶、立限設障以阻人入住;此處指以人為設的規制妨礙客僧依僧制入眾。
  • 蚩:愚癡、無知;此作譏斥語,表其不知律義而作障礙。
  • 捨著:捨離「著」之執取染著;在此偏指於所緣境(如財物、欲樂等)起貪戀而不捨。
  • 不應爾:律文常用的制止語,義為「不應如此作」,表示行為不合律制與出家威儀。
  • 危脆之身:指此色身危弱、易壞、無常,難以久任重事。
  • 堅護:堅固守護、久久護持,非暫時護持之意。
  • 浮假:虛浮不實,指世命無常、不可恃。
  • 諸佛之教:在律疏語境中,指諸佛所共同制立、所許可之正教與律制,尤重出家行事須依佛制而不乖越。
  • 眾情:眾人之情志、心意;在律家語境多指大眾的情理與和合之心。
  • 十方僧:四方來往之僧眾,泛指一切處僧伽,不限一方一處。
  • 僧路:僧眾往來依止、行事交流之路,亦可指僧團交通與承學之通路;語帶譬喻,明其阻隔僧事。
  • 傳謬:以錯誤見解或失當說法相傳,非指單純傳聞之誤。
  • 所敗:由此錯謬而致的敗壞、損害,偏指律儀與行事之失準及其後果。
  • 迷:於律儀與行事上錯解、失正或違越之狀。
  • 善哉:讚歎詞,表可嘉、善美。

二約食以論者。先明通塞之 意,後引聖言。然食為太患,人誰不須?世尊一 化,多先陳此,故慰問云:乞食可得不等。今諸 別住,局見者多;自壅僧食,障礙大法;現是餓 因,來受劇苦。故古師匡眾之法云:寺是攝十 方一切眾僧修道境界法,為待一切僧經遊 來往受供處所;無彼無此,無主無客;僧理平 等,同護佛法。故其中飲食眾具,悉是供十方 凡聖同有;鳴鐘作法,普集僧眾,同時共受,與 檀越作生福之田;如法及時者,皆無遮礙。然 法有通塞。唯有任道行之同護法者,不 損檀越事也。本非人情,理無向背。若此以明,是非自顯。 真誠出家者,怖四怨之多苦,厭三界之無常;辭 六親之至愛,捨五欲之深著;良由虛妄之俗 可棄,真實之道應歸。是宜開廓遠意,除蕩鄙 懷;不吝身財,護持正法。況僧食十方普同,彼 取自分,理應隨喜。而人情忌狹,用心不等;或 有閉門限礙客僧者,不亦蚩乎!鳴鐘本意,豈其 然哉?出家捨著,尤不應爾!但以危脆之身,不 能堅護正法;浮假之命,不肯遠通僧食。違諸 佛之教,損檀越之福;傷一時眾情,塞十方僧 路。傳謬後生,所敗遠矣。改前迷而復道,不亦 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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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有人問:僧眾的需求有限,外來求助的人卻無窮無盡;用有限的食物供養無窮的僧眾,這事必然無法成立。回答說:這只是世俗人的淺見,心胸狹隘之人的短視;怎能說是清淨智慧者的深刻見識,通達之士的高遠見解。四輩的供養,三寶的福田,就像天地的生長、山海的受用,怎會有窮盡呢!所以《佛藏經》說:應當一心修行,隨順佛法而行,不要掛念衣食所需;如來白毫相中,一分就能供養所有出家弟子,仍然無法用盡。由此可知,勤修戒行,至誠護持佛法,因修道而得利益,依佛法而通達運用;每座寺院敞開大門,各處共食,必定能供養充足,決不會缺乏。至於有些寺院倉庫常常充盈,是因為主人心胸寬廣而樂於布施;有的寺院貧困卻常為外客,則是因為志向狹隘、見識淺薄。如果只憑這兩種說法,就認為僧眾的供養不足,這豈是人力智慧所能判斷的事?若人的能力有限,確實無法供養無窮的人;心量既然狹小,這種說法也就成立了。但這本是檀越為了佛道而奉獻,不是單靠人力所能成就的;如果不是靠智慧分辨,那麼功德就來自於佛道。因此,事情是因佛道感召而成,回饋於修道大眾;就像盒蓋相合,怎會有匱乏呢!問題只在於人心鄙吝,導致僧糧腐壞罷了。我只見到積累事務卻不重視佛道,從未見過佛道通達而事務受阻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會問:寺裡僧團能處理的事是有限的,但外面來求見、來往的客人卻是沒完沒了。。用有限的飲食去供養無窮無盡的僧眾,這件事一定辦不成。。答說:這只是庸俗人的淺薄見解,是心量狹小之人的短淺想法。。難道說,這只是具清淨智慧的人所能有的深刻見解,以及通達明理之士纔有的高明眼光嗎?。四眾對三寶的供養,就是在福田中種福;這福德好比天地萬物的滋長、山海資用的供給一樣,哪裡會有盡頭呢!。所以《佛藏經》說:應當專心修道,依著佛法去行持,不要掛念衣服飲食等生活所需。。就算從如來的白毫相裡取出其中一小部分,拿來供養所有出家弟子,也還是用不完。。從這裡可知:要精勤修持戒行,真誠守護佛法;一切利益要依正道而得,也要以正道來運用、推行。。每座寺院都敞開接納,大家到哪裡都能一同受食;供養一定要備得夠,判定不會有缺少不夠的情況。。再說,如果常有客僧不斷來住,寺裡的倉庫還總是充滿甚至滿出來,表示這位主人心量深遠,肯廣泛佈施。。也有人因寺院窮困,只能寄住為客;這多半是因為心量狹小,所以看得短淺。。如果照這兩句話去理解,人就會說成:僧團拿去用了,卻不供養那些有德行的人。可這種事,哪是靠一般人的聰明就能分辨清楚的?。如果人的力量有其限度,就不可能去供應、承擔那種無限無量的需求;。你心量既然狹小,這話說得確實沒錯。。這是施主為了成就道業而供養給的,不是靠人為手段去取得的。。如果能分辨清楚並不是靠自己的智慧能力做到的,那這份成就就要歸功於「道」本身。。所以說,這件事是因為道業感通而起,就把所得回用來供養修道的大眾。。就像盒子跟盒蓋剛好相配一樣,怎麼會有不夠、用盡的道理呢?。擔心的就是人情狹隘又吝嗇,結果只會把供僧的糧食放到壞掉罷了。。我只看過有人一直堆疊各種事務做法,卻沒有把握住「道」;還沒看過真正把道理通達了,反而讓事務推行不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問答體提出僧團行事的現實張力:僧團內部依律所行之事務有其分限與次第,而外來俗人、檀越及各類外眾往來不息,易牽動僧眾作務與作法。
    於律疏行事語境中,旨在引出後續對接待外客與僧事取捨、節度之規範考量,以護持僧務不失其正軌。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意在就僧食供給與住持行事作務作現實可行性的判斷:資糧有限而受供者無窮,若不立定界限、次第或分配法,則供給之事在制度與實務上必致不可成立,用以警策制定合乎律制與可行的供僧規範。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貶斥某種見解或處置方式為世俗淺陋、見地不廣、心量狹隘,提醒處理律儀行事不可依隨鄙俗短見,應依律文與正理作抉擇。

    此句以反詰語氣稱揚並引發思辨:對法與律儀的抉擇,並非泛泛之談,而是仰賴「清淨智慧」與「通達之士」的深識高見方能成就。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疏語境,重點在於行事裁決、持犯取捨與法義判攝,須具清明之智與通達律相者的見地,方不致失其準繩。

    此句以律疏語境讚歎四眾供養三寶之功德:供養所依之「福田」能令福德長養、資生無盡,勸人敬信三寶、如法供養,令僧團住持與正法流通得以成就。

    此句引《佛藏經》以明修道者應以「一心」專注道業,行持須隨順正法與戒律所許的次第,不令衣食等資具的憂求成為散亂與退失道心之因。
    置於律疏語境,意在策勵出家行事以法為先,於資生之事但取所須,不起貪著計較。

    此句以「白毫相中一分」作譬喻,顯示如來福德資具不可思議,乃至取其少分用以供養一切出家眾,仍無窮盡;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勸發信敬與供養僧眾之心,並凸顯所依之福德資糧廣大。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總結修行與弘護之要:以精勤持戒為根本,以至誠心護持正法;所得利益不離道法,且運用利益亦須以道為準,避免以非法手段求利或以利壞法,強調「因道得、依道用」的律儀原則與行事規範。

    此段立於律制行事語境,重在僧團受食與供給的運作原則:寺院應開放接眾、同一飲食制度得以通行;行供者須令供養具足,使受食無所缺乏,以免於僧眾飲食失次、起諍或致損常住清規。
    "判無乏少"是就制度與供給之評定語,強調以如法安排而能斷定不致短缺。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以寺院常住運作為觀察點:能使客僧往來不絕,且常住資具倉儲充足,顯示施主(主人)發心長遠,不為一時求名而施,而能持續、普遍供養常住與來往僧眾,令僧團住持無乏、行事得成。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用以指出僧事住處與行履之得失,常繫於內心志量與見解。
    所謂「寺貧而為客」不單是外在資具匱乏,更反映行者志向狹隘、見識淺薄,因而不能成就安住常住、護持僧團之行事格局;意在勸人拓其志量、正其見,令住持與行事不墮於狹劣之因。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旨在遮止以片語妄斷僧眾行為與供養取捨。
    作者指出:若僅據「兩言」便推成「僧用不供有」,易成毀謗與誤判;僧團用度、供養分配等,牽涉戒制、常住物與僧伽運作之規範,非外人憑臆測即可明辨,故以反詰語強調慎言慎判。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人力有分」指出人力、資具與辦事能力皆有界限,因此對於「無限」之需,不可作超出能力的承擔或要求;作為行事抉擇的原則,意在令供養、辦辦、施作等安排契合可行之度,避免以不可能之事致生過失或失當。

    此句就前文所述之見解與心量作評語:既已自限於狹隘取捨,則其所發之言論判斷自然只得侷促之結論;故評其「斯言允矣」,乃認可其語與其所懷相稱。
    置於律疏語境,重在指出見地偏局會影響對戒法、行事輕重與取捨的判讀,應以廣正之心量依律義衡量,勿以私意局斷。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明定僧眾受用之物的正當來源:屬檀越以求道、護持三寶而自發供奉者,非以人為勞作、營求、役使等方式取得。
    用以釐清受施與自力營作之界線,避免以人力造作而違越律制或染著利養。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分判「辨別、決斷」之所以成立,若非出於行者自具的智慧抉擇力,則所成之功德與效用不應歸於個人智力,而應歸因於所依循之正道與法則(依法行持、依道而成)。
    用以提醒評量行事得失時,須審其因由:是由智力抉擇所成,抑或由依道之力而成。

    此句以律疏語境說明:所獲之物或所成之事,根由在於「道」的感應(依道業、清淨行而得感通),因此處置上應回歸於僧團公共利益,作供養之用,以彰顯不以個人佔有為本、令施福歸向道眾的律制精神。

    此句以「函蓋相稱」作譬,指出前後義理、事法條件彼此契合、相應無失;既然相稱相應,便不應生起「不足、窮盡」之疑。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多用以論證所依據之製法、行事準則與所對治之過失相當,因緣具足,故不致於匱乏或失效。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指出處理僧物、供養物時的主要障礙,不在法制本身,而在人情偏狹吝嗇,致使僧眾公共資具(如僧粟)不得如法流通受用,反而久置敗壞。
    旨在警策行事者去除鄙吝,令僧物依法分配、運用,避免損耗與失當。

    此句以律疏行事語境,對比「積事」與「存道」:只著力於外在作法、繁瑣條目而不保存其所以然之法理,容易成為徒積事相。
    作者並指出:若真能「道通」——對戒法意趣、制立之因緣與行事次第通達——則行事反更得其要,不致因通達法義而令事務窒礙;所要警惕的是以事覆道,而非以道礙事。

名相註解
  • 外客:僧團之外之來客,含俗眾檀越及外來訪客等;此處指外來往返不絕者。
  • 供:供給、供養之意,於此偏重僧食供給的實務供辦。
  • 事必不立:事情必定不能成立、不可行;用以判定某行事安排在因緣條件上不具可成性。
  • 淺度:淺薄之度量,指見解、衡量之淺陋不深。
  • 瑣人:心志鄙瑣、見識狹小之人。
  • 短懷:胸懷短狹,喻心量小、識見不遠。
  • 清智:清淨明澈之智慧;在律疏語境多指能明辨持犯、通曉律相的智解,而非泛指世智聰辯。
  • 深識:深刻之見解與識見,著重於能透入義理而作準確判斷。
  • 達士:通達明理之士;此處多指通曉戒律、具抉擇能力的學行之人。
  • 高見:高明之見地,指對律義、行事準則的卓越判攝與裁量。
  • 四輩:四眾,通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生長:譬喻福德如天地化育,能令善法與福報增長。
  • 受用:譬喻福德如山海資用,能令眾生得資生受用。
  • 《佛藏經》:佛典經名,此處作為引證來源,用以支持勸誡修道應專注、不憂資具。
  • 隨順法行:依於正法而行,順從法所制所開的規範次第,不違背法義與戒相。
  • 衣食所須:衣服與飲食等維持色身的必需資具;「所須」指必需之量,不擴張為貪求。
  • 白毫相:佛三十二相之一,兩眉間白毫旋轉放光之相;此處以其相中「一分」作無盡資具之譬喻。
  • 出家弟子:受出家戒、住於僧團之佛弟子,泛指比丘等出家眾。
  • 得利:指由如法修行、如法行事而得之功德與僧團利益等,不取非法之利。
  • 同食:於律制中指依同一受食規範共同受用飲食;強調僧眾受食的同一性與如法次第。
  • 供足:供給具足、令受用不缺;在行事鈔語境偏指飲食等資具供辦周備。
  • 判無乏少:「判」為評定、斷定之意,謂可斷定不致缺乏短少。
  • 客:於寺中暫住、投宿或往來參訪之僧眾,非本寺常住。
  • 倉庫:寺院常住所收貯之資具、糧食等處,為僧團日常行事之資源。
  • 主人:護持寺院、供給資具之施主或主事者;此處以能長時護持常住者為義。
  • 廣施:廣泛佈施供養,涵攝對常住及客僧之資具供給。
  • 為客:指客住、寄住於他寺,非主寺常住之身分;在律制行事中常與「常住」相對而論。
  • 志狹:志量狹小,指發心與格局狹隘,非僅世俗志向。
  • 見微:所見淺微、見解短淺,指對僧制行事與取捨之判斷狹促。
  • 有:有德者、賢善具德之人;此處多指可受供養之德行具足者。
  • 智力所辨:以世智聰辯加以分別判斷;此處指凡情推度之辨析能力。
  • 人力有分:人力各有分限,指人之能力、資源與可辦之量有限。
  • 無限者:無有限量之事或需求,指超出可供辦範圍者。
  • 所懷:心中所存之見解、意向或所執之意。
  • 允矣:誠然、確實如此,用以肯定其言之相應。
  • 為道:為求道業、修福德、護持正法之意,非世俗營利目的。
  • 奉給:恭敬供奉、施與供養之義。
  • 智力:此處指辨別取捨、判斷是非的智慧能力(抉擇力),非泛指世智辯聰。
  • 道感:依「道」之德行、清淨修持而致感通、感應之義,非泛指世俗吉凶感應。
  • 道眾:修道之眾,於此律疏語境多指僧伽大眾(僧團公共眾)。
  • 函蓋相稱:函(盒、匣)與蓋相合相稱之譬喻,借指事理相應、條件配合無差。
  • 匱竭:匱乏而至竭盡;此處作反詰,否定「不足、窮盡」的可能。
  • 鄙吝:卑鄙狹隘而慳吝,於僧物供養上多所計著不捨。
  • 僧粟:僧眾共有或供僧之穀米糧食,屬僧物性質,應依法護持與使用。
  • 耳:語氣助詞,表「而已、罷了」,限定全句所指出的結果。
  • 積事:累積、堆疊行事條目與作法等「事相」,偏重外在程序與細目。
  • 存道:保存、守住「道」的意趣與法理根本,指持戒行事所依之原則與宗旨。
  • 道通:於戒法義理、制教意趣與行事脈絡通達無礙。
  • 事塞:行事推行被阻塞不通,指在具體處理僧團規制與作法時反致窒礙。

或問:僧事有限,外客無窮; 以有限之食,供無窮之僧,事必不立。答曰:此 乃鄙俗之淺度,瑣人之短懷;豈謂清智之深 識,達士之高見。夫四輩之供養,三寶之福田, 猶天地之生長,山海之受用,何有盡哉!故《佛 藏經》言:當一心行道,隨順法行,勿念衣食所 須者;如來白毫相中,一分供諸一切出家弟 子,亦不能盡。由此言之,勤修戒行,至誠護 法,由道得利,以道通用;寺寺開門,處處同食, 必當供足,判無乏少。又承不斷客寺倉庫盈 溢者,主人心遠而廣施;或寺貧而為客者,由 志狹而見微也。若此兩言,人謂僧用不供有, 豈是人之智力所辨事乎?若人力有分,不能供 無限者;所懷既局,斯言允矣。此乃檀越為道 奉給,不由人力所致;若辨非智力,則功由於 道。然則事由道感,還供道眾;猶函蓋相稱,豈 有匱竭耶!所患人情鄙吝,腐爛僧粟耳。余唯見積事而不存道,未見道通 而事塞也。

349
白話直譯
佛法中沒有貴賤親疏之分,只要有佛法,眾生皆平等,應當共同護持。有人前來乞求,卻一無所獲於佛法;若隨著情感隨意給予,就會破壞佛法。世俗人本來不該受齋食,但若他能受齋,就給予食物;不能受齋的,則向他說明因果,讓他相信罪福,明白這不是吝嗇,心生歡喜而離去。因此謹慎守護佛教,慎重護持僧法,才是最具慈悲的人,能令現在與未來一切眾生離苦得樂。若不守佛教,隨情破壞佛法,使眾生不明白世俗與佛法的分別,反而破壞僧法,損毀三歸依。既然沒有三歸,遠離三寶,就讓眾生沈沒於罪惡之河,流入苦海。失去利益與安樂,都是因為破壞佛法所致。因此,不遵守佛教,不通曉律藏,未能為眾生指示正道,自陷於無明之網,這就稱為最沒有慈悲心的人!若是接待惡賊、無理愚夫,所說教導無法讓人領悟;義理必須依教法衡量,詳如〈隨相〉中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佛法裡不分身分高低、親近疏遠,只看是否依於法而平等,所以都應一樣護持。。有人來討東西時,也沒有任何可以給他的東西。。如果只隨著自己的情分、喜惡就隨便給人,那就是破壞法制。。在家人本來不算是應該受供齋食的對象,不過仍要先詢問一下;如果他能守齋,就可以給他喫。。若有人做不到持齋,就跟他說明因果道理,讓他相信造罪得罪、修福得福;也讓他明白不是因為吝嗇捨不得,而是心裡歡喜、安然退出。。所以要謹慎奉守佛法教制,也要小心護持僧團的法與制度;能這樣做的人,就是最具慈悲的人,因為這能讓現在與未來的一切眾生離苦得樂。。如果不守持佛教的規範,只憑自己的情見去破壞法,便會讓眾生分不清正法與世俗的界線,進而破壞僧團的制度與羯磨等僧法,損害三歸依。。既然不受三歸、又遠離三寶,就會使眾生沉沒在罪業之河,漂流進入痛苦之海。。把應得的利益與安樂弄丟了,都是因為把戒律與法制弄壞、破壞了法。。所以,若不依佛的教法去奉行,也不熟悉律藏,又沒把該教導眾生的事做好,反而讓自己落在世俗時勢的迷網裡,這就叫作最沒有慈悲心的人。。如果去接待惡人賊徒,或那種不講道理的愚癡人,就算你再怎麼開示引導,他也很難聽得進去、懂得過來。。意思要依準經教來比擬判定;詳細內容就在〈隨相〉那一段。
法義解析
  • 此句明示僧團與佛法之內,判準不在世俗地位與人情親疏,而在「依法」而行;凡與法相應者皆應平等對待、共同護持,以維持戒律運作與僧團清淨,不容以私恩私怨、貴賤親疏而偏廢。

    此句敘述一種受乞情境:他人前來乞求索取,而己方無物可施與。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多用以交代因緣與實況,作為後續制定或引述戒相、作法、開緣等判準的前提;此處不宜引申為必然的德行褒貶或象徵義。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誡示行事裁處不可憑個人情面而任意施與;若以私情越越常規、失其準繩,則使僧團制度與戒法的公正性受損,名為「壞法」。

    此句屬律疏對受食對象與施食條件之辨。
    原則上「齋食」有其受供範圍,俗人不在本來應受之列;但行事上仍可先問其是否能持齋(如守斷食、避非時食等相應規範),若能依齋法,則可開許與食,以免違制並護持清淨行法與施受相應。

    此句屬律疏行事教誡之語:對不能持齋者,不以責逼為先,而以因果罪福作勸信,令其自知退避並非慳吝惜施;由是護持清淨法行,亦令在家者於罪福因果起正信,避免因誤解而起毀謗或退心。

    此句以律疏語境明示:護持佛教教制與僧團法度(戒律、羯磨等僧事法)能令正法久住、僧伽清淨,僧團得以如法運作與教化,因而成就對眾生現世與後世的最大利益,故稱為「第一慈悲」。
    此處「慈悲」不僅是情感憐愍,更是以護法護僧成就拔苦與與樂之實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在警策行事須依法:若不依佛制而以情見行事,將致眾生對「正法所立」與「世俗情理」的分際失明,因而動搖僧團運作的法度(僧法),並使三歸依的信受與依止受損;屬於從戒律行事失範而導致僧伽與信眾共同退壞的因果警語。

    此句依律疏語境,警示不受持三歸依、遠離三寶之護持與規範,易令眾生失所依止而造作諸罪,於業果中沉淪,轉入苦惱境界;重點在「歸依」作為入佛門與持戒行事之根本依止,若缺此根本,則引發惡業與苦果之連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僧團與行者之所以喪失應有的利益與安穩安樂,根本原因在於「壞法」:對戒法、制教與行事規範的毀壞、破壞或不如法運作。
    意在警策以護持法制為要,方能成就僧伽住持與行持之利樂。

    此段以律疏語境申明行持之本:出家眾若不依佛教修行、又不通曉律藏之制與行事,則於僧團規範與教化責任皆成闕失,不能以正法正律引導眾生,反自為世情時勢所蔽;在律學立場,這種失守與失教被判為極重的不慈悲,因其損己亦誤眾。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提示行事接物須擇其人:對惡賊與無理愚人,多不受教誨,僧眾若強行接引、說導,往往徒勞,且易招致損害或令僧團行事失當。
    重點在於依律量度對境,審其可教與否,以護持清淨行與僧物、僧事的安穩。

    此句就律疏行事鈔的判釋方法作提醒:裁定一切作持、止持等義理時,必須以佛制與律教為準據來擬定,不得任意臆斷;其完整條文與判相,已在〈隨相〉篇章中另行詳述。

名相註解
  • 貴賤:世俗身分、地位之高下。
  • 親疏:人情關係之親近與疏遠。
  • 有法:有其所依之法;即行事合於戒律規範、依法而行。
  • 平等:依「法」為準而無偏私之同一準則,非泛指一切無差別。
  • 護之/護持:保護、維護,使法與僧團制度得以住世不壞。
  • 乞索:乞求索取(多指求物、求資具等)。
  • 與:施與、給與。
  • 隨情:隨順私情、情面或個人好惡而行,不依律制與法度。
  • 輒與:擅自、率爾而與;未經如法程序或不依所應而給與。
  • 壞法:破壞法制與戒法之準繩,使法不成法;於律中多指損害僧制、公行不正。
  • 應齋食者:依律制而相應、得受齋食之人;此處指本來在受齋供之範圍內者。
  • 借問:權且詢問、假設性徵問其能否如法。
  • 能齋:能持齋法;在律語境多指能依齋法節制飲食(如非時不食等)而不違制。
  • 與食:施與飲食、準許受食。
  • 齋:此處指持齋(齋戒)之行,約束飲食等以成清淨,常與受持八關齋戒等相應,依律製作之語境而說。
  • 吝:慳吝不捨之心;此句明示其不能齋並非出於慳惜。
  • 佛教:此處依《行事鈔》律疏語境,指佛陀所制之法教與戒律制度,偏重「教制」而非抽象信仰。
  • 第一慈悲人:以護持佛法僧法為眾生長遠利益之最上慈悲者,強調護法行持的功德利益。
  • 離苦得樂:佛教常用語,指拔除苦因苦果並成就安樂;此處著重因正法住世而令眾生得益。
  • 道俗之分:正道(佛法、僧制所立之法度)與世俗(世間情理、俗法習慣)之分際;在行事鈔中用以勘定僧事應依何法而行。
  • 三歸:三歸依,歸依佛、法、僧。
  • 罪河:以「河」喻罪業深廣難渡,眾生由造罪而沉沒其中。
  • 苦海:以「海」喻生死苦惱廣大無邊,隨業流轉而入其中。
  • 利樂:利益與安樂;於律疏中多指僧團與行者因如法住持、清淨行事而得的安穩與利益。
  • 示羣生:開示、教導眾生令知持犯與正行,於律疏中多指僧眾負有攝教、導俗與護持僧團清淨之責。
  • 時網:世俗時勢、人情利害所成之羅網;被其纏縛則易失正見與戒行。
  • 無慈悲人:以律學標準評斷其失教失護之過,非泛指情感冷漠,重在未以正法利生而反致損害。
  • 惡賊:作惡害人之賊徒,律中多列為應遠離、宜防護之類對境。
  • 非理愚夫:「非理」指不依正理、不受規範;「愚夫」指愚癡凡夫,於此偏指難以受教、不能隨順規誨者。
  • 說導:說示開導,指以言教勸誡、引導其改惡從善或令知法。
  • 受悟:領受而覺悟,指能聽受教導並理解省悟。
  • 準教:依準律教、佛制為準據而判釋。
  • 當擬:應當比擬、擬定其義相以作判定(指依教立義、隨教裁量)。
  • 〈隨相〉:本書中專門就諸戒行「隨相」分別判釋之篇章(此處指前文/他處已具詳載)。

佛法中無貴賤親疎,唯以有法平 等,應同護之。人來乞索,一無與法;若隨情輒 與,即壞法也。俗人本非應齋食者,然須借問, 能齋,與食;不能齋者,示語因果,使信罪福,知 非為吝,懷歡而退。是以謹守佛教,慎護僧法,是 第一慈悲人,現在未來一切眾生離苦得樂 故。若不守佛教,隨情壞法,令 諸眾生不知道俗之分,而破壞僧法,毀損三 歸。既無三歸,遠離三寶,令諸眾生沈沒罪河, 流入苦海。失於利樂,皆由壞法。是以不守佛 教,不閑律藏,缺示群生,自昏時網,名第一無 慈悲人也!若接待惡賊,非理愚夫,說導不能 受悟;義須準教當擬,具如〈隨相〉中。

350
白話直譯
二、引用聖言量。《薩婆多》說:僧祇用餐時,應作四種標示,讓界內大眾都能知曉。這四種標示必須有固定規範,不可混亂;若沒有規定,就不成僧法。若無四種標示而僧眾用餐,稱為盜僧祇,不清淨。又不論界內比丘有無,無論多少,只要作了四種標示,不阻擋比丘,無論來不來都無過失;若雖作標示卻加以阻擋,也算違犯。若大界內有二三處,各自有開始與結束。《僧祇》說:同一次布薩,若用餐時,只需各自敲楗椎,不可阻擋任何人,這樣就清淨無過。《善見》說:若到空寺,見樹上有果,應敲楗椎;若沒有楗椎,則拍手三下,然後取食;若不如此則犯盜。飲食也是如此。若有客比丘來,原有比丘不願敲磬,客僧自行敲後用餐,無犯。《薩婆多》說:僧祇用餐之法,無論何處有人,數量都應有固定規範。計算僧眾用餐分量,一天多少,能夠供應一季。若一天一斛,能供一季,則應以一斛為限;若少於一斛,稱為盜僧祇,因應得者失去此食;若多出一斛,也屬盜僧祇,這會導致僧祇斷絕不續。既然有固定規範,無論多少,都不可阻擋;隨僧眾多少,大家共同用餐;若人少有剩餘,長者可留到明日,依次先用。如此行法,皆無過失。若分發僧餅時錯過一輪,未歸還僧眾,即犯盜罪。《僧祇》說:若分發食物時,滿杓給上座,上座應斟酌,讓大家都能取到。不可偏多給上座。若沙彌或淨人偏給本師大德,知事者應說明,應平等分給僧眾,食物無高下。《五百問》說:上座若有貪心,偏愛僧食,便犯隨犯。無病卻稱有病以求取美食,若得之,便犯重罪。其餘僧食難以消化,如《僧護經》等經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引用聖教的話作為依據。
所謂「量」,就是能作為判準的依據。。《薩婆多》說:在僧祇食的時候,要作四種「相」(作為通告的標記),讓戒界之內的人都能聽聞得知。。不過,這四種相狀一定各有固定的界限,不能混在一起、弄得紛亂。。若沒有「定」這一項條件,就不能成立為僧團所應行的法(僧法)。。如果不具備「四相」這些條件,卻去喫僧團的飲食供養,就叫做偷盜僧物(僧祇),屬於不清淨。。另外,也不必去問結界範圍內到底有沒有比丘;不論人多或人少,把「四相」的程序做完就好。只要不要阻擋比丘,至於比丘來或不來,都不算有過失。。就算只是做個樣子來遮掩,也一樣算犯戒。。如果在大界裡分成兩三個地方,那每個地方都各自有它的起點和終點。。《僧祇律》說:做法一樣。一次布薩時,如果剛好遇到喫飯時間,就各自敲楗椎通知即可;任何人都不要加以阻擋,這樣做是清淨的,沒有過失。。《善見》說:如果到了沒有住眾的寺院,看到樹上有果子,就應該先敲楗椎集合、通告大家。。如果沒有(前述條件或規定的情形),那最少也要拍三下手,之後纔可以取食。。不照這樣做,就算犯了偷盜戒。。在飲食這件事上,也是一樣的道理。。如果有外來比丘到這裡,常住的比丘又不願意敲磬,那外來的僧人就自己敲磬、自己用餐,這樣不算犯戒。。《薩婆多》說:關於僧祇食這個規定,不管在什麼地方,只要有僧眾,就應該把可受用的數量定成固定的上限。。先算僧眾的口糧用度:一天要多少,才能支應滿一季。。如果規定是一天給一斛,而這樣發放可以維持滿一季,那就以「一天一斛」作為上限。。如果把應該給的量少掉一斛,就叫作「盜僧祇」;因為該得的人會因此失去這份食物。。哪怕只是多「加出」一斛的數量,也算是偷取僧團共有的財物,會使僧團的資具來源因此中斷、無法延續。。既然已經有固定的限度規定,就依實際多少來辦,全部都不作限制、不加阻攔。。看僧眾有多少人,就大家一起分著喫。。如果人數不多,還有多餘的長者,就留到明天,再按次序讓他們先行。。這樣的作法與法則,就是完全沒有過失。。如果分送僧眾的餅時,自己不小心多拿到了一份(或多得了一分),卻不把它交還給僧團,那就算犯了偷盜罪。。《僧祇律》說:分送飲食時,如果給上座盛滿一勺,上座要先看情況斟酌分量;若能讓大家都分到,就應當接受。。不可以偏心,特別偏袒、讓上座佔便宜。。如果沙彌或寺中淨人把飲食等特別偏給自己的本師、或某位大德,管事的人就應出面告誡,讓他們要一視同仁供給僧眾,飲食供養不可分高下、搞差別。。《五百問》說:若上座起貪心,偏向自己多喫或私自佔用僧團的食物,就會犯「隨」這一類的過失。。明明沒生病卻說自己生病,藉此去討要好喫的食物;如果真的拿到了,就算犯重。。其他僧人喫了這種食物,會難以消受;就像《僧護》等經裡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章節標題與釋詞起首。
    於律疏語境中,「引聖言」是以佛及聖弟子等聖教言說作為成立、抉擇戒行作法的依據;「量」為能令義理成立、可作判準的依據,以下當續釋其義與分類。

    此句屬律疏語境,旨在規範僧團於受用「僧祇食」時,須依製作出「四相」以示告知,使同一戒界內眾人知悉該次受食之情形,避免暗中受食、致起疑譏,並維持僧團作法的公開與羯磨、分配等事的清楚可知。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強調對「四相」的判釋與運用須依其常規界分:各相各守其分際與適用範圍,於行事制教的判類、引證、施行時不可互相摻雜,以免失其準繩而致用法乖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僧團行事與羯磨等僧法的成立,必須具備所規定的「定」之要件;缺此要件,則該行事不名為僧法,亦不得依僧法而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判定受用僧食須具備律中所立的「四相」等相狀條件;若不具足而受用,即以「盜僧祇」名之,表示對僧物的非法受用,令行為與身口意業染汙,故稱不清淨。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行結界等作法時,不以界內現有比丘之有無與多寡為先決條件;依法作滿「四相」即成。
    關鍵在於不得以任何方式遮止比丘依法參與或進入;只要不遮比丘,即使比丘實際來與不來,作法者皆無違過。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判定「作相而遮」屬以形式、姿態或表相作遮掩,雖未必實質完成所遮之事,仍落於違犯;重點在於以「相」行遮蔽、規避、掩飾之行為本身,已構成律制所遮的犯相,故判為「亦犯」。

    此句就律制用語說明:在同一「大界」範圍內,若存在兩三個可分別指認的處所界限,則每一處所都須各自具備明確的界線起訖(始終),以免界相混亂而致羯磨、結界等行事所依不明。

    此段依律疏語境,說明布薩日與食時相值時的僧團處置:以打楗椎作為集眾與行事的訊號,並且不得以任何理由遮止眾僧依法進行;能令行事無礙,令僧團威儀與清淨得以成立,故判為「清淨無過」。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屬行事規範:到無住眾之寺,見可取用之物(樹果),須依僧團法制先行「打楗椎」作公示與召集,使取用、分配或處置轉為公開、有據,避免私取、起諍,護持清淨與僧物管理次第。

    此句屬律疏語境,用以規定取食的程序下限:「無者」承接上文,表示在缺少前段所說條件時,仍須依最低限度的作法(至三拍手)後,方可取食;重點在以儀節或訊號確立次第與規矩,防止取食行為失度。

    此句為律典判罪語氣,承接前文所立條件:若不依其法而行,則以「盜」定性,屬犯偷盜之戒相;重點在「不如法」即成犯相之裁斷。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省略說法,以「亦爾」表明前段所立之規範、判準或處置方式,同樣適用於「飲食」項下;屬律疏文體常見的「例同前段」用法,重點在比附與統攝條文,而非另立新義。

    此條就僧團飲食時的作法與責任分配而說:常住比丘若不肯依規敲磬(為眾示知、召集、令眾如法受食),客來比丘不得因此受阻;由客僧自行敲磬而後受食者,因其目的在令受食程序得以成就、非為擅越破法,故判為「無犯」。
    屬律部行事判例,重在令僧眾食事得如法運作。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僧團受食之制度與秩序立範:凡施受之處只要有僧眾,就應依法制訂「數量上限」,使供養與受用有定準,避免無節、競取、失威儀等過失,以護僧眾清淨與住持常規。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意在教人依僧團人數與口糧標準,覈算每日供食所需,以確保供養與僧食分配能連續周足一個「季」的期限,避免短缺而妨礙僧眾依律安居、修學與日常住持。

    此句屬律疏行事之量度規範:就供給或受用之配給量,依「可週一季」為衡準,若以每日一斛即可支應滿一季,則定其上限為一斛,以防過量取受而違制,亦令僧事施行有定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減量」判定為對僧眾共有物(僧祇物)之侵損:本應分得之人因被減少而失其食分,故名為「盜」。
    重點在於損奪應得分配,屬犯盜的性質判攝。

    此句依律疏語境,指出僧團共有財物(僧祇物)不可有絲毫侵損;於量、數、出納上「增出」看似細微,仍屬盜取僧物之過。
    其害不僅在個人犯戒,更在破壞僧團資財的清淨管理,使供養與常住資具因此斷絕,令僧事難以相續。

    此句屬律疏行事裁量語境:既已先立一個「常定的限度/標準」,在具體執行時便依實際數量多寡處置,不另設障礙或禁止,以使羯磨、分配、受用等行事有準則可依,並避免任意遮止而生失當。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明示飲食供養的分配原則:依現前僧眾人數多寡作處置,所施之食由僧團共同受用,不作個人私取,以維持僧伽共住共利與受施之清淨秩序。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於人數不足而尚有「餘長者」需處理時,採取延期至翌日,並以「次第」原則安排其先行,旨在維持僧團處置的秩序與公平,避免臨時失序或爭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判定前所述之製法、作法或處置方式合於律義與行事規範,故說「一切無過」,即無所犯失、無可譏嫌,足以作為奉行與依準之準則。

    此句屬律疏語境,釐定僧物歸屬與取用界限:僧餅屬僧眾共有之物,行者但為分配執事;若因差錯而多得,已成「非己分」之僧物,應即返還。
    若知而不還,即以侵佔僧物而結盜罪,彰顯僧物不可私取、執事須清淨與如法處理差錯的律儀精神。

    此段就行食分施之儀則立法:上座受食不得任意受滿,須先衡量當前供食是否足以周遍僧眾;若能周遍無乏,方可受取。
    旨在防止先受厚分致令後受者不足,維護僧團平等與次第分配之和合秩序,屬律部對受食、分食之規範。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在制止僧團處置與分配等事務上偏私失平,尤其不可因其為上座而另行優待;須依律依次第與僧制行事,維持公正與和合。

    此段屬律疏行事規範,針對僧團飲食供給之公平:若因師徒情分或敬重個別上座而偏私供給,易生僧中怨諍與失和。
    故由「知事人」加以言教制止,使供養施與回歸僧伽平等分配,避免以飲食資具立等差。

    此句依律疏語境,指出僧團飲食須依法平等分配、守護僧物;若具德位的上座以貪心偏取僧食,即屬違犯,顯示持戒重在制貪與護僧物,以維持僧伽清淨與和合。

    此句就律制判罪:以妄語偽稱病為因緣,藉此向人求取美食;若實際取得所求,則成立「犯重」。
    重點在以欺誑心求利養,並以「得者」作為成罪要件之一。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旨在以經證強調:僧眾受食須契合戒制與身心堪任;若屬不如法、非時或不應受用之食,雖得入口,亦成「難消受」之過,表示受用不安穩、難成清淨受持,故引《僧護》等經作為依據以資制斷。

名相註解
  • 僧祇食:僧伽共有之食,指依僧團制度所受用、屬僧眾共有而須依法處理之飲食。
  • 聞知:聽聞而得知,指使眾人得以知悉通告內容。
  • 常限:常定之界限、分際;指既定規格與適用邊界。
  • 不清淨:就律儀而言,指行為不如法而成染汙,非僅指物理潔淨。
  • 遮比丘:遮止、阻礙比丘行使其依法應得之參與、進入或作證等權利;此為行事中所須避免之違制。
  • 作相:作出某種表相、姿態或形式,以示某行為之狀,未必具足其實質內容。
  • 始終:界線或處所範圍的起點與終點(起訖),表示其界相完整可指。
  • 食時:律中所定可受食之時分,此處指布薩行事與受食時間相遇。
  • 楗椎:僧團行事時用以擊打發令、集眾的器具(多為木製),此處作為通知集眾之法。
  • 空寺:無住眾、無常住僧之寺院(空房寺),仍屬僧伽所攝之處所與物用範圍,非可任意私取。
  • 無者:律文承接語,指「若無前述情形/若不具前說條件」之意,須依上下文所指確定。
  • 三拍手:三次拍手作為規制動作或示意訊號,具「至少如此」之下限義。
  • 取食:取受並食用飲食,於律制中常與作法、次第相連。
  • 飲食:律中指比丘(僧團)受用飲食之規制與作法(如受食法、時非時、淨施等),此處為總標該類事項。
  • 舊比丘:本處常住、先住之比丘。
  • 打磬:敲擊磬以示眾,作為食時等行事之召集或告知訊號;屬僧團行事用法器。
  • 料食:僧團日常口糧、供食之計料與配給用度。
  • 幾許:多少之意,用於覈算數量。
  • 周:周足、具足、能遍滿所需期限。
  • 季:一季之期;此處為律制與僧團行事中用以計期的時間單位。
  • 斛:古代容量單位,此處指每日給付(或取受)之定量。
  • 周季:滿一季之期間;此句以「可支應滿一季」作為量限之判準。
  • 應得者:依法分配應當取得該份食物的人。
  • 無遮:不遮止、不禁止;指不以額外條件加以阻礙或排除。
  • 隨僧多少:依僧眾人數多寡而行,表示分配與受用依眾數調整。
  • 共食:共同受用之義,強調食物歸於僧團共用,不偏屬個人。
  • 長者:律疏語境多指德望、年齡或資序較尊者;此處作「受尊重之上座/尊宿」解,非必指在家鉅富之長者(śreṣṭhin)。
  • 如是法:指前文所陳述之法則、作法或處置方式;於律疏中多作承接語,總攝前說而標舉其為可依行之「法」。
  • 行僧餅:分送僧眾之餅(僧食)時行配者所執行的分配作務;僧餅屬僧物,行者僅代眾分配。
  • 錯得一番:因分配差誤而「多得一分」之意;「番」在此作一分、一份解。
  • 不還僧者:不將誤得之僧物歸還僧眾(僧伽、僧團)。
  • 盜罪:律中偷盜戒之罪;於此指明知所持非己分之僧物而不還,構成盜犯。
  • 行食:於僧眾前巡行分送飲食之行儀。
  • 杓:酌取飲食之勺、杓;「滿杓」即滿一杓之量。
  • 斟量:斟酌量度,衡量供食多寡及是否足以周遍。
  • 得遍:能使眾人普遍均霑分得,不致有缺。
  • 偏饒:偏私饒益,指不依法而特別給予好處或優待。
  • 知事人:負責僧團事務、分配與管理供給之執事人。
  • 犯隨:指犯「隨」類之戒相(屬隨犯一類的判科用語),此處明其因緣為貪心偏食僧食;未具足原文細目時,不宜臆定其對應之具體學處條文。
  • 稱病:自稱有病,以病緣作為求取供養之理由。
  • 索好食:向人求索美食、佳饌等可意飲食,以增上利養。
  • 食難消:非單指生理消化困難,於律疏常指「難以消受、受用不安穩」,含不如法受食之過患意。
  • 《僧護》:經名,於此作為引證來源;文中「等經」表示另有同類經典亦有此說。

二引聖言 量者。《薩婆多》云:僧祇食時,應作四相, 令界內聞知。然此四相,必有常限,不得雜亂; 若無有定,不成僧法。若無四相食僧食者,名 盜僧祇,不清淨也。又不問界內比丘有無,若 多若少,作四相訖,但使不遮比丘,若來不來 無過;雖作相而遮,亦犯。若大界內有二三處,各有始終。《僧祇》:同 一布薩,若食時,但各打楗椎,一切莫遮,清淨 無過。《善見》云:若至空寺,見樹有果,應打楗椎; 無者下至三拍手,然後取食;不者犯盜。飲食 亦爾。若客比丘來,舊比丘不肯打磬,客僧自 打,食者,無犯。《薩婆多》云:僧祇食法,隨處有人, 多少應有常限。計僧料食,一日幾許,得周一 季。若一日一斛,得周季者,應以一斛為限;若 減一斛,名盜僧祇,應得者失此食故;增出一 斛,亦盜僧祇,即令僧祇斷絕不續。既有常限, 隨其多少,一切無遮;隨僧多少,皆共食之;若 人少,有餘長者,留至明日,次第先行。如是法 者,一切無過。若行僧餅,錯得一番, 不還僧者,即犯盜罪。《僧祇》云:若行食時,滿杓 與上座者,上座應斟量,得遍當取。不得偏饒 上座。若沙彌淨人偏與本師大德者,知事人 語言,平等與僧,食無高下也。《五百問》云:上座 貪心,偏食僧食,犯隨。不病稱病索好食,得者, 犯重。餘僧食難消,如《僧護》等經說之。

351
白話直譯
這是義理。所謂別客得罪,必須是持戒之人,若不給予,便犯戒;若是破戒者,則不犯。律中說:惡比丘來時不應給予。《十誦》、《薩婆多》說:若外道來,眾僧給予食物,並不犯戒;但不得親手給予。因為外道常伺機挑剔比丘過失,所以開許這樣做。如今僧寺中有安排僧次,邀請並挑選客僧,這僧次即是翻譯為越次。若讓客僧本應得而未得,主人便犯重罪;隨同意者多少,皆屬於盜。此外,此住處不稱為僧所,因為隔絕客主,不同於和合僧的意義。《大集經》說:若一寺、一村、一林,有五位法師住,敲椎召集四方僧人。客僧聚集後,依次分配資具,毫無吝惜。初夜與後夜誦經講法,厭離生死,不責難他人過失,少欲寡求,安住寂靜,修習念定,憐憫眾生,護持戒律,具備慚愧,這就是眾僧如法安住於大功德海。即使有無量僧破戒,只要有五人清淨,如法護持佛法,憐愍眾生,其福德不可計量,如第三十一卷所說。其餘如瞻待、國王、大臣、工匠、惡賊、俗人、淨人,事務繁雜,或有兼犯盜戒,詳細內容如〈隨相〉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義」,就是指它的義理、意旨。。所謂「別客得罪」就是:如果對方是持戒的人,你不給他(應給之物),就算犯戒有罪。。若對方是破戒的人,你不算犯;律文說:惡比丘來到時,不應當給他(供給、施與)。。《十誦律》和《薩婆多律》都說:外道的人來了,僧團拿食物給他喫,不算犯戒。。這裡的規定是:不可以親手交給對方。。因為外道常常盯著比丘的過失,所以這裡就特別開放允許這麼做。。現在寺院裡有一種「差僧次」的作法:請人來時還要挑選、分別來客的,這種「僧次」翻成中文就是「越次」。。就算是外來掛單的僧人,本來依法應該得到卻沒得到,主方(主人)就犯重罪。。不管同夥(或附和者)有多少人,通通都算是同一類的盜賊。。另外,這個住處不稱作「僧所」,因為它是用來把「客僧、主僧」的分別明確隔開、斷絕其混同,並不是「和合僧眾」那種意義。。《大集》說:不論是一座寺、或一個村、或一片林地,只要有五位法師住在那裡,就敲椎把四面八方的僧眾召集過來。。外來的僧眾都集合好了,就照著次序把該給的供養物資分配下去,一點也不小氣、捨不得。。僧團在夜初與後夜勤於讀經背誦、研討講說,對生死輪迴心生厭離,不跟人爭論、揭人短處;生活簡樸、保持清淨寧靜,修學正念與禪定;慈憫眾生,守護戒律,常懷慚愧心。這樣就叫作僧眾依正法而住,是很大的功德匯聚之海。。就算有無數僧人犯戒,只要能讓其中五人持戒清淨,依法護持佛法、憫念眾生,所得福德就多得不可計量;這在第三十一卷也有說明。。另外還有像「瞻待」這類人,以及國王、大臣、作工的人、盜賊、一般俗人、淨人等情形;因為相關事情很多又容易混雜,所以可能同時也會牽涉到犯盜的問題;更詳細的說明,和〈隨相〉那一段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義起首,用以標舉下文所欲解釋之「義」。
    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多用作條目式訓釋:先提出名目(義),隨後分判其所指與內涵,以便於依律制事、明辨行相。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界定「別客得罪」的成立條件:對象須是「持戒人」,而行為是「不與」(不給予其應得或所求之物),即構成違犯。
    重點在於以受戒持戒者為對境,令不施與成為可結罪的行為判準。

    此句依《四分律》行事規範,指出對於破戒、行為惡劣之比丘,僧團在供給與往來上有「不應與」的遮制;依此遮制而不施與、不供給者,屬依律行事,故判為「不犯」。

    此段引《十誦律》與《薩婆多律》作證:對外道來者施食,屬僧團可行之事,不構成戒罪。
    其重點在分判「施食」於律儀中為無過失之行,作為行事裁量依據。

    此句屬律疏語氣,「止」用作制止、製法之標記,表明此處立制:某類施與或交付行為,不得由本人親自「自手」遞與。
    重點在行事作法的規範,而非讚歎或義理發揮;依律疏脈絡,多為避免不如法接觸、嫌疑,或違越作法次第,故以「不得自手與」作明確禁制。

    此句就律制因緣說明「開」的理由:為防外道伺察、伺求僧眾過失而致譏嫌、損僧威儀與弘法形象,故於既定製相中作權宜開許。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寺院行事用語:所謂「差僧次」,是就僧眾差遣、安排次第而言;若在請召來客時又加揀擇、使其次第有所超越或不依常次,則此種「僧次」之義可譯為「越次」,用以指出其行事上有逾越原定次第之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判定對「客僧」的應得之物若被主方使其不得(或致令不得),過失歸屬於主方,且屬「重」類罪責;要旨在明確供給、分配與住持方之責任,不得以地位或管理之便使應得者失其分。

    此句以律學語境判定共犯歸責:凡隨同、同情而助成盜行者,不以人數多寡而減免,其性質一概同屬「盜」的過失,強調遮止隨喜、附從與助緣之心行與行為。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判定某一住處的性質:不以「僧所」認定,是為避免以僧物、僧住處之共同性來處理,而特意就「客」「主」之分作區隔,使其不落入以和合僧眾共同處置的範疇。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用以說明僧團集會、行事時的召集條件與作法:在某一處所(寺、村或林)若有足數的法師安住,即可依規鳴椎作為集眾的訊號,召集四方僧眾同集,以成就僧事之共議共行與羯磨等行事所需的集體性。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重在說明對「客僧」(外來僧眾)應依序供給與分配,不得偏私雜亂;並以「無有吝惜」強調施與供養時應離慳貪,令僧團受用得所、住持行事如法。

    此段以律學行事之語境,列舉眾僧「如法住」的具體相:依時精勤聞思(讀誦、講論),以厭離生死為出離心所依;於僧團生活中不以訟爭破和合,轉而修少欲知足、寂靜;以念定攝心,令行住坐臥不失正知;以憐愍心護念眾生,並以護戒、慚愧作為律儀根本。
    諸行成就,故稱「大功德海」,表眾德聚集、能住持僧伽清淨與正法久住。

    本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僧團雖眾而戒法若壞,仍應以「少數持戒清淨者」作為如法住持與護法的核心,令佛法得以依法延續,並以悲愍眾生為本;其護法住持之福德,非數量可計。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是就諸類人物與情境作概括提示:相關事例繁多且界線易混,處斷時除所論主題外,往往還需並檢是否觸及「盜」類戒相。
    作者以「廣亦如〈隨相〉」示意:更細分的隨事相狀、判定條件與同異,應依前文(或他處)〈隨相〉門所列規則比對,不在此處重複展開。

名相註解
  • 別客:律文用語,指與「主客/本住」相對之他方來客或外來僧眾,於羯磨、分配、供給等事上另有規制。
  • 持戒人:受戒而守持戒法之人;在此作為結罪所取之對境條件。
  • 不與:不施與、不給與;於律中常指應供給、應分配或應給付之物而拒不給。
  • 不應與:依律不應給與(如受施、供給、資具等),屬遮制規定。
  • 自手與:以自己親手交付、遞與;此處為行事規範用語,指不得由本人親手交給對方。
  • 伺:伺察、窺伺,含守候探求之意。
  • 短:過失、缺失、可指摘之處;律文多用以指可招譏嫌之失相。
  • 差僧:差遣僧人,指依事務而指派僧眾任事或出行。
  • 僧次:僧眾的次第、班次或依次安排的次序。
  • 簡客:揀擇來客,指對所請之客加以選別、取捨。
  • 越次:越過次第,指行事不依原定次序而有所超越。
  • 隨同情者:隨從同夥、同情附和而助成其事者,指在盜行中隨順、助緣之人。
  • 客主:客僧與主僧(本住處僧)之分;用以判別權責、安居住宿、供給受用等歸屬。
  • 法師:此處指通達佛法、能說法並堪任僧事的出家人,作為住處中具德可行事之成員。
  • 鳴椎:鳴擊木椎(或以椎擊物)以作信號,用於召集僧眾集會。
  • 四方僧:四面八方而來的僧眾,泛指諸處僧尼(就本文語境以僧眾為主)皆可被召集同集。
  • 賦絡:依例給與、分派供給之意;此處指按次第將供養物資配給僧眾。
  • 吝惜:慳貪不捨,於供施分配時捨不得給與。
  • 初夜、後夜:一日夜分中之時段。此處指夜初與夜末,約示僧眾於夜分亦勤修學,不放逸。
  • 讀誦:讀經與誦持,含受持經律論文句之意。
  • 講論:講說義理並相互論議,偏重聞思修中「聞」「思」的學習討論。
  • 厭患生死:對生死流轉生起厭離心,策發出離與持戒修學。
  • 不訟彼短:不以訴訟爭競之心訟人之過,不揭發攻訐他人短失,以護僧和合。
  • 少欲:於衣食住藥等知節量,減少貪求,契合出家戒行所尚。
  • 寂靜:身口意遠離諍競與散亂,安住清淨止息之行相。
  • 念定:念為正念、憶持不忘;定為禪定、攝心一境。此處合言,指以念攝持而得定、以定增上令念明淨。
  • 憐愍眾生:以慈悲心護念一切有情,作為僧行與制戒住持之所依。
  • 護戒:守持與護念戒法,不令毀犯;亦含護持僧團清淨律儀。
  • 如法住:依戒律與正法軌則而住持其行,含威儀、和合、持戒、修學等依法而行之義。
  • 大功德海:譬喻眾多功德廣大深厚,如海聚水,強調僧團依法住持所成之德聚。
  • 護持佛法:依律攝持僧團與佛法住世之事,令法不壞、僧事得以如法運作。
  • 愍(憫)諸眾生:以慈悲哀愍眾生為用心,不以名利為求。
  • 瞻待:律疏中指受僱聽使、伺候承辦等類人員,依事緣不同可能涉及代辦、看守、傳遞、取與等行為,易與盜取界線相混。
  • 作人:作務之人,指受役作工者(如匠作、力作等),其取用、搬運、領受物品常與所屬、授與關係相連,須依律相判定。

義者。言 別客得罪者,要是持戒人,不與,犯罪;破戒者, 不犯,律云:惡比丘來不應與。《十誦》、《薩婆多》:若 外道來,眾僧與食,不犯;止不得自手與。以外 道常伺比丘短,故開之。今僧寺中有差僧次 請而簡客者,此僧次翻名越次也。即令客僧 應得不得,主人犯重;隨同情者多少,通是一 盜。又此住處不名僧所,以簡絕客主,非同和 僧義。《大集》云:若一寺、一村、一林,五法師住,鳴 椎集四方僧。客僧集已,次第賦絡,無有吝 惜。初夜後夜讀誦講論,厭患生死,不訟彼短, 少欲寂靜,修於念定,憐愍眾生,護戒慚愧,是 名眾僧如法住大功德海。若無量僧破戒,但 令五人清淨,如法護持佛法,愍諸眾生,福不 可計,如第三十一卷中。餘有瞻待、國王、大臣、 作人、惡賊、俗人、淨人,事既多濫,容兼犯盜,廣 亦如〈隨相〉。

352
白話直譯
三是約法來說。《五分律》說:若要另作羯磨,僧團無法和合時,應在說戒前進行;這是為了制定眾法,使僧眾不敢隨意分散。《四分律》說:若有人舉罪,不得輕信舉罪者之言;應召所指控之人,當眾對僧答辯。先詢問見、聞、疑三根據。若說是親見,是否自己親眼所見?還是從他人所見?見到在何處犯?犯了什麼罪?是犯戒嗎?犯的是哪一條戒?是破見嗎?破的是哪一種見解?是破壞威儀嗎?破壞了哪些威儀?如此舉發,罪人每一項都能回答,有智慧的人,才能根據所舉之事,詢問大眾的上中下及所犯之人,採納其自述,據實證明並依法處理。若無法回答,有智慧的人就根據違犯之處,依所誣謗的罪名,依法處理。所以經文說:若舉發無根據、無餘罪者,不成立遮罪,應治其誣謗之罪。經文也未明確說明情節真假,僅結論其違犯,義理上須審慎斟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項,是從「法」的角度來說。。《五分律》說:如果要另外單獨作羯磨,但僧眾沒辦法和合在一起,就應該在說戒之前先把這個羯磨作完。。因為有這套約束大眾的規定,所以僧團的人不敢隨便散亂、各行其是。。《四分律》說:如果有人來舉發別人的罪過,不可以立刻就相信舉發者說的話。。就把被告的那個人叫來,讓他在僧眾面前回覆、答辯。。要先問清楚「見、聞、疑」這三種根本情況。。如果你說有個「在見的人」,那是不是他自己見自己?。是依著別人的見解嗎?。現在看來,是在哪裡犯的(戒)?。這是犯了哪一類的罪?。這算是犯戒嗎?如果算,究竟犯的是哪一條戒?。所謂「破見」,是破哪一種見解呢?。所謂「破威儀」,到底是破哪一種威儀呢?。像這樣在舉發定罪的時候,罪人要能一一回答;辦事的人要有判斷力,才能依他自己交代的內容去追問:僧眾在場者的身分層級(上、中、下)是哪些、到底犯了什麼事。再把他親口承認的話作為依據,核實無誤後再依法舉罪處治。。如果不能作答,就由明智的人依其所犯的違失來處置;並且依他所誣謗的罪名,按律依法治罰。。所以文中說:如果拿沒有根據的事、或把沒有留下其他罪過的人拿來舉發,這樣不算成立「遮」;應當處治他誹謗的罪。。文句也沒有把事情的真偽、內情交代清楚,卻立刻判定他有犯戒;這樣的判定道理要再仔細衡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段落標題與科判提示。
    「約法」在律疏語境中,指就戒法、法相、制度規範等面向作分別解釋;用以提示下文將依「法」的條件與義例來立論,不是就人、事或處所等角度來說。

    此段引《五分律》以定律制次第:若因僧眾不和合而需另別行羯磨,應安排在布薩說戒之前完成,以免說戒受阻或僧事次第顛倒。
    重點在「羯磨須依時而作」,並以僧團和合為作法前提;若不具和合,則依律開示採取「別作」而仍須置於說戒之前。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以「制眾法」作為僧團管理與攝眾的規範依據,能令眾僧有所畏敬與依循,不致散亂失序;其重點在於以制度與戒規攝持僧伽行住坐臥之秩序,成就和合與如法住持。

    此句就僧團羯磨與處分之取證原則立制:對「舉罪」之指摘,不可未經審察便信受,須依律依法求證、訊問、勘驗,以免以偏聽成毀謗、枉斷,破壞僧團清淨與和合。

    此句敘述僧團處理告舉之程序:將被告者召至僧前,使其就所告事當眾回覆,以便僧眾依律核實、決斷,維持僧團羯磨與處置的公正與可依循。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的處置次第提示:在判定事相、定罪與作法之前,先核實相關人的「見」(親見所知)、「聞」(從他聞知)與「疑」(未決可疑)三種根據,以免以不確定或傳聞失實而誤斷,符合律制重證據、慎結罪的精神。

    此句以反詰推究「見者」之義:若執著有一個獨立常住的主體作為能見,則將落入「自見」的矛盾;藉此破除於戒律論議中對「能見者/我」的實體化執取,使所謂見聞覺知回歸因緣和合、假名施設的理解框架。

    此句以反詰追問「所立之說」之所從來,意在檢核所據是否僅隨他人之見、非由律文與戒相之正據而立。
    置於《行事鈔》律疏語境,常用以警惕引證須依根本文、善辨制意,勿以傳聞、師說或個人臆見作為判事依止。

    此句屬律學問答語氣,用以就「現前可見」之事相追問犯戒處所(或所依處境),以便依律判定罪相、結法與後續處置。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作為問句,用以判定某一違犯所屬的「罪」類別(即戒律制裁與處分的分科),以便依律作相應的結罪、懺悔或處置。

    此句以律學問答體檢核行為是否構成「犯戒」,並進一步要求判定所犯戒條的類別與條目。
    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行事抉擇語境中,重點在依律文與制相作精確歸類,以便隨戒相辨定罪輕重與後續處置(如懺悔、羯磨等)之前提。

    此處在律疏語境中以反詰設問,提示下文將界定「破見」之所指:並非泛指一切思想,而是針對會障礙持戒、增長諍論或導致戒行失當的「邪見/惡見」等錯誤見解,將其破除以令行事依正見而不乖律制。

    此句承律疏部語境,以問答方式釐清「破威儀」一語所指的具體範圍與判準。
    於律學中,「威儀」偏指身口行止的規矩與可觀之相;「破」則是違失其應有的端正、次第與制相,致令行儀不如法。
    此處先立名、次徵義,意在避免將「破威儀」泛化為一般失禮或抽象心態問題,而應依律制所攝的行住坐臥、進止應對等具體行相來判定。

    此段屬《四分律》行事鈔處理「舉罪」之程序要點:處分僧中犯者,須令其自陳可稽、隨言詰問,並核對僧眾相關身分位次與犯相,取其自言作為證成,方得成立舉罪與依法治罰。
    重點在程序審慎、以自言與查覈確立事實,以免誣舉與錯治。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當事人無法申辯時,由具明辨的知事者依其「違」之實情與所涉「誣謗」罪類,依律製作出相應處分,重點在依法不徇私、隨罪量治,以護僧團清淨與秩序。

    本句在律疏語境中,明示「遮」之成立須依法有據;若舉發無根據之事,或對於已無餘罪可舉者而強行舉發,不能成立相應的制止/遮止處分,反而應依其「謗」之過失加以治罪,以護僧團清淨與止息妄語毀謗。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結犯」須依事相、情理、證據而定。
    若文證未能明顯交代事實虛實與動機情狀,便逕以戒相判作有犯,恐致輕重失當、冤濫或失準;故須就文義與情實詳加斟酌,方能如法裁量罪相。

名相註解
  • 別作羯磨:不依通常一體同作之方式,另行安排之羯磨作法;多因僧眾因緣不齊或不堪同作而施設。
  • 僧不可和:指僧眾不和合(不具和合僧之條件或現前有諍),致不能如法同作羯磨。
  • 說戒前:布薩說戒之前的時段,用以先處理應辦僧事,避免妨礙說戒。
  • 制眾法:制約、統攝僧眾的法制與規範,指律中用以齊整僧團行事、令眾依止不散亂的條制。
  • 舉罪:於律制中指舉發、指出他人所犯之罪(過失)以求依法處置。
  • 輒信:未經審核求證而逕自相信。
  • 舉罪人:提出舉罪指摘者。
  • 所告之人:被告舉、被指摘之人。
  • 詶答:酬對而答,指就所問所告作回覆;於律文語境中可含自陳、申辯、答覆之義。
  • 聞:指從他人傳述而得知之事,屬間接聞知的根據。
  • 見者:能見之人或能見之主體之假名,常作論辯所破之「能」執取。
  • 自見:自己作為所見而被自己所見之意;用以指出若立實體能見者,將導致自我回返觀見的難成立。
  • 他見:他人之見解、外來之成見;在律疏語境多指不依律文戒相而隨他說、隨情見之立論。
  • 見在:律疏語境中指「現見在前、當下可見」之事相(現前情狀)。
  • 何處:追問犯戒之處所/所依處境,用於後續依律分別罪相。
  • 何等戒:指所犯戒條之具體類別與條目,需在律藏體系中明確對應其戒名與戒相。
  • 見(見解):對法與行事之取著判斷;於佛教義學中常含「見取」之意,偏指執著成見。
  • 破威儀:違失威儀之制相,使身口行止不如法、不端正,須依律文所制之具體條目判定其所「破」者。
  • 舉(舉罪、舉治):律制用語,指依僧法舉發、成立其罪並依法處治。
  • 眾上中下:指僧眾位次高下之分(依戒臘、德行或僧中次第等而立),用以判定僧法運作與相關人員之次第關係。
  • 所犯人(所犯事):依文意應指其所犯之事(犯相、犯處);若作「所犯之人」則義不順,當以問明其犯相為要。
  • 有智人:具知見與明辨能力者;在律制處置中指能依法判斷、執行處分之人。
  • 誣謗罪:虛妄指控、毀謗他人之罪類;其處置依律所定罪相輕重而定。
  • 依法治之:依據律法、制令而處治,不以私情增減。
  • 無餘罪:指除所論之事外別無餘罪可舉,或已無可成立之罪相可追舉之義;語境以不應強行舉發為要。
  • 謗罪:以妄語毀謗他人而成之罪過,依法應受處治。
  • 情之虛實:事情情狀之真假、實際內情與事實狀況。
  • 結其犯:「結犯」為律學用語,指依戒條與事相判定成立某種犯相(得罪、罪相成立)。
  • 斟酌:衡量輕重、審察文義與事實以作如法判定。

三約法者。《五分》云:欲別作羯磨,僧 不可和者,當於說戒前作之;以是制眾法,僧 不敢散故。《四分》云:若有人舉罪者,不得輒信 舉罪人語;便喚所告之人,對僧詶答。先問見 聞疑三根。若云見者,為自見?從他見?見在何 處犯?犯何等罪?為犯戒耶,犯何等戒?破見 耶,破何等見?破威儀耶,破何等威儀?如是舉 罪人一一能答,有智人者,方可隨其所告,問 眾上中下及所犯人,取其自言,證正舉治。若 不能答,有智人隨有違者,便隨所誣謗罪,依 法治之。故文云:若舉無根無餘罪者,不成遮, 治其謗罪。文亦不顯情之虛實,即結其犯,義 須斟酌。

353
白話直譯
所謂就時而言。凡舉行法事,所處之地極為重要;常有不合法之事,理當審慎檢查。黑夜遮蔽,過失往往更多:有的昏睡,有的喧鬧談話;威儀失序,就會分裂大眾,或人數不足;若疏忽大事,僧團法事就不成立;多因倚靠牆邊、黑暗遮蔽,不恭敬奉行法事。若事不得已,只能在夜間舉行。最好知道不易辦理,等到天明再作;如此是非自會顯現,當面也不敢輕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就時」,就是在說從時間這一點來判定。。只要辦理法事,最重要的是你在什麼地方、為了什麼處境去作。。多半都有不合律的地方,所以按道理必須加以對照檢核、反覆磨鍊。。天色昏暗遮掩,容易生起很多過失:不是昏沉想睡,就是又在那裡吵鬧說話;。如果把平常應有的威儀規矩、行事節度改了,就會被算作另一個僧眾團體;有時還會出現人數不夠的情況。。把重大的要事荒廢、缺漏了,就不能成立僧團的作法與規矩。。主要原因是偏倚護短、包庇遮掩,不只是單純奉行法制而已。。實在沒有辦法,只好等到夜裡纔去做。。幸好知道這事不容易,就等到明天早上再做。。這樣一來,對錯自然就看得清楚;兩人一碰面,也不敢再互相輕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釋義的起首語,標舉「就時」作為判準類別,準備就「時間」面向說明戒法、作法或制教所依之時分與適用條件;屬章句分科、立義提示,非另立新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提示行事作法(羯磨等)不可隨便,關鍵在於「所為處」之抉擇:即依僧伽作法的處所與所涉事緣之分量(輕重、關係眾人與否)來判定應依何種規制行之。
    強調重點不在形式繁簡,而在作法所對的處境與所依據的規範是否相應,以免違律失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行事規範與傳行說法常夾雜不合於戒律法度之處;因此依理必須以律文、制意與行持原則加以對照檢驗,淘汰乖違、磨鍊令契於正法行儀。

    此句就律儀行持而說:在闇夜不易覺照自心與身口行止,且行住坐臥多所遮隱,故更易放逸而起過失;具體所舉,多落在昏沉睡眠與喧嘩雜語兩類,皆妨礙僧團安靜與修持、亦易違犯應有的威儀與作法次第。

    此句就律制所立「眾」之成立條件而言:僧眾的行止威儀與住持法度須依一定軌範而行;若擅自更改其節度,便在制度上被視為「別眾」,不復同一羯磨眾。
    既成別眾,則可能因分裂而不足成眾所需之數,致諸羯磨作法難以如律成就。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指出僧團羯磨與行事須具備關鍵條件與程序;若對「大事」有所廢置或缺失,則其僧中行事不具成就性,不能名為如法成立的僧法。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用以指摘僧團處事若「倚傍」而「屏闇」,即偏袒一方、隱覆其過,則所謂「奉法」便失其本義。
    律制強調依法斷事、依法舉過與如實羯磨;若以人情、黨援而遮蔽真相,則僧事不成清淨,亦損害僧伽和合與毘尼住世。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行事敘述:為避眾目、減少擾動或因時制宜,於不得已時改於夜間辦理;要點在「非樂夜作」,而是因緣所迫之權宜,仍以不違犯戒法與不壞僧制為前提。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提醒行事(作法、處置或辦事流程)不宜草率:既已知其不易,便應待至明晨再行,以免因倉促而失法度或生過失。

    此句就律家行事語境,說明僧團處事若依法明辨,曲直自見;當事人面對面時,因有法、有眾、有實情可驗,便不敢以輕慢之心相待,以免增長諍競與過失。

名相註解
  • 言……者:疏鈔常用釋詞格式,表「所謂……的意思是……」,用以引出對詞語或科目之解釋。
  • 所為處:指作法所依之處所與事緣情境(面向何事、涉眾或涉別、其輕重分限),為判斷作法規制之要點。
  • 照鍊:照,對照檢核;鍊,磨鍊淘汰。合指以律理校驗、反覆甄別使其純正。
  • 闇夜:昏暗之夜,能遮覆形跡,令觀照與檢束更難。
  • 屏覆:遮蔽覆藏之意,此處指闇夜能遮掩行為,易令放逸。
  • 過起:過失生起,偏指身口意的失範、放逸與可能的違律行相。
  • 昏睡:昏沉與睡眠,屬懈怠放逸相,妨礙警策與用功。
  • 鬧語:喧嘩雜語、吵鬧言談,妨礙寂靜與眾中威儀。
  • 改節:改易原定之節度、法度;此處指僧團行事規範與作法節制被更動。
  • 廢闕:廢置而有所缺漏,指對應行事所必須之事未作或失其具備。
  • 大事:律中關涉僧團正式行事之重大要項,泛指關鍵條件、程序或應作之要事,非世俗泛稱的大事件。
  • 倚傍:偏倚一方、阿附朋黨之意,指處事不依律而依人情黨援。
  • 屏闇:遮蔽隱覆,使之幽暗不彰;在律疏語境多指隱匿過失、不令顯露。
  • 奉法:奉行法制;此處以毘尼為準,指依法處理僧事、如法舉罪斷事。
  • 不獲已:不得已、迫於情勢而不能不然。
  • 夜:夜間;在律制行事中常牽涉作法時分、眾集與避嫌等考量。
  • 不易:不容易、非可輕率而辦,於律中多指行事需審慎合規。
  • 明早:明日早晨。
  • 自顯:不待外飾巧辯,因事理分明而自然顯露。
  • 目對:目相對,指當面、在彼此前相對之時。
  • 相輕:互相輕慢、輕侮,不敬重對方。

言就時者。凡作法事,所為處重;多有 非法,理須照鍊。闇夜屏覆,過起必多:或有昏 睡,或復鬧語;威儀改節,便成別眾,或不足 數;廢闕大事,不成僧法;良由倚旁屏闇,不祇 奉法。事不獲已,夜乃為之。幸知不易,及明早 作;則是非自顯,目對不敢相輕。

354
白話直譯
所謂對人而言。凡舉行法事,重點在於首領。大眾的主座,首先要加以約束,只要見到不合法,立即糾正;不可默然坐視,以致招來罪過。《僧祇》中,設有多位上座,各自有指導,內容詳如彼經。《四分律》說:有三種狂癡:一是大眾說戒時,有時來有時不來;二是一直不記得也不來;三是有記憶而來。第一種人須給予羯磨,後兩種則不必。《十誦律》說:若尚未作法,不得離開此人說戒;作法已畢,方可離開。《五分律》說:若找不到人,就遠距離作羯磨。《四分律》中:以白二與之;若狂病痊癒,令其前來請求解除,以白二為其解除;若又再發病,依前法再給予處理;若癲狂止息,不再來也不再犯,因為先前已得法故;也不可假裝癲狂,否則加行的法就不成立。羯磨依律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對人」的意思是:對著某個人來說。。一般來說,辦法事最要緊的是要有能作主、能統領的人。。帶眾的上座長老,先要先把大眾約束好;只要看見不合律法的事,就必須立刻加以糾正。。不可以只是沉默地坐著不作處置,否則會因此招致犯戒的罪失。。在《僧祇》裡,關於各類上座都有各自的指示引導,那裡的文字記載很廣,和前面所說的一樣。。《四分律》說,所謂「狂癡」有三種。第一種是:僧團要說戒(誦戒)時,這人有時來、有時不來,行為不定。。第二種:一直沒有記在心上,所以不會來。。第三種,是因為心裡起了憶念,所以就跟著生起、現前。。三個人之中,第一個人必須替他作羯磨;後面兩個人就不用作羯磨。。《十誦律》說:如果相關的作法還沒辦好,就不可以離開這個人去說戒(誦戒)。。把相關的羯磨作法辦完,就可以離開。。《五分律》說:如果找不到(應在場的人或所需條件),就可以改用「遙作羯磨」的方式來作法。。依《四分律》,用「白二羯磨」的正式作法,將其授與他。。如果他發狂的病已經好了,就叫他來請求解除罪責,然後用「白二羯磨」把他的罪解除。。如果又再發生(同樣的情況),就照前面所說的規定來處理、施行其法。。如果先前的狂病已經好了,那他後來沒有來(到場/赴集)就不算犯戒,因為他之前已經先依法作了處理。。也不應該假裝發狂;若用這種方式來行「加法」,就不算成立。。作羯磨要依照律典的規定來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體例的釋義語,界定「對人」一詞的用法:指語言或作法是面向特定對象而發,屬於以人物為所對的判準,用於分別不同情境下的制教與行事條件。

    此句就律制行事的要點提示:凡舉行僧團的法事羯磨等儀式,其成敗端在主導者能否攝眾、依法安置次第、令眾和合一致;故強調「首領」之設,以使法事得以如法、無諍而成。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明示僧團領眾者的首要職責:先以戒律與規矩約束、整飭眾行,並於見有違法(違律、非如法之事)時,應即時舉正改正,以護持僧團清淨與行事如法。

    此句就律學行事而言,制止僧人遇事但默然端坐、任令事態延宕而不依律作應作之處置(如告白、制止、處斷、作法羯磨等)。
    在僧團運作中,對違失、諍事或應作法事若以「默坐」消極應對,可能令過失增長或失於檢責,因而成立相應的罪失。

    此句以《僧祇律》為證,指出關於不同類型上座之設定與其示導規範,各有相應條文;並提示彼處敘述繁富,故此處不再詳引,屬律疏取捨與引證之筆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引《四分律》列舉「狂癡」之相,以辨識僧眾中行為失常、難以依常軌受教或配合僧事者。
    此處第一相指在眾僧依法行「說戒」時,當來而不定來不來,顯其心志散亂或失常,故以「狂癡」攝之;其用意在於為後續僧事處置、羯磨與僧團秩序提供判準。

    此句於律疏語境為列舉「不來」之因緣之一:若對應赴集會、作法等事常不憶念(失念、不記持),則不前來。
    重點在「失念」導致缺席,屬行事層面的因緣判定,非作深義象徵解釋。

    此句就律疏語境列舉第三種「來起」之因:由心中憶念(作意、想起)而引發相應的心行或念相現前。
    重點在「因憶念而起」,用以分判諸法、諸念生起的所依與因緣,屬於行事鈔中對心念起滅與引發條件的條分說明。

    此句出自《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說明同一條律制事項在不同人別/情況別中的處置差異:就所列三類而言,第一類需要以僧團正式作法(羯磨)成立其法定效力;其後兩類則不必經羯磨即可成就或處理。
    重點在「是否須經僧羯磨」的程序判別,而非一般性的儀式描寫。

    此句以律制規範說戒程序:在僧團行事中,需先完成律所規定的「作法」(羯磨等正式程序或必要處置),方可依規矩進行說戒;若未依法成就該程序,則不得捨離當事人而另行說戒,以免行事不成或犯失。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指涉僧團依律所行之正式作法程序已竟,具足法定效力;在作法未竟前不宜擅離,作法既成,則得如法離去,不復受「須在場」之拘束。

    此句引《五分律》作律據,說明在羯磨所依之人或緣具不成、遍尋不得時,仍可依律開許改採「遙作」以成就羯磨。
    重點在於羯磨成立須依律定緣;遇不得其人(或不得其緣)時,有相應替代作法以令僧事不廢。

    此句引《四分律》作依據,說明在僧團制度下,某物或某事項的「授與/付與」須依羯磨法行之;以「白二」表示採用特定羯磨程序,使授與具足僧法效力,避免私相授受而違制。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說明對「狂病」期間所涉處置的後續程序:待其狂病止息、神識清明後,令其於僧前依法求解;僧團以「白二羯磨」作成解罪(解除先前結罪或制裁之拘束)之法定程序,重點在僧團如法作業與受事者具可受持、可作法的條件已復。

    此句屬律疏行事裁量語:針對某一情狀若再度發起或重複出現,不另立新制,仍依前文已判定之處置原則與作法施行,以維持羯磨與僧制處斷的一致性與可循性。

    此句就律制判犯說明:狂亂屬遮制責任能力的例外情形;待狂止後,若其後未到而不結罪,理由在於先前已依律「得法」(完成必要的法定程序或作法),故不以後續「不來」論犯。

    此句屬律疏語境,指受戒、羯磨等如法僧事,須以真實身心狀態如實呈現;若以詐術偽裝顛狂以求規避或影響僧法判定,則所作「加法」因所依不真實、心行不正而不得成立。

    此句屬律疏語境,強調僧團所行一切羯磨(僧事作法、結界、受戒、懺悔、處分等法定程序)須完全依《四分律》所制的軌則與條件而行;不得隨意增減、更改文句、次第或條件,否則羯磨可能不成就,令僧事失其合法性與效力。

名相註解
  • 首領:法事中的主事、作主之人,統攝大眾、主導程序,使眾和合如法而行。
  • 眾主上座:僧眾中主領、主持眾務之上座長老,負有攝眾與糾舉之責。
  • 約勒:約束、檢束、整飭,使眾行依規矩而不放逸。
  • 糾正:糾舉其失而令改正,使之復歸如法。
  • 默坐:律疏語境中指遇事但沉默端坐、不作應作之處置或答對,非指禪修之靜坐。
  • 罪失:依律所判之犯戒過失與其相應之罪名。
  • 示導:指示引導,謂對僧眾作法制、行事之教示與導正。
  • 狂癡:律文中指心識失常、行為顛倒不定之狀,非僅世俗責罵語,屬律制判別行相之一類。
  • 或來不來:來與不來無一定,顯示其行止不定、難與僧事齊整。
  • 憶(憶念):憶持於心、記念不忘;此處指對應赴作法、集會等行事之事不記持。
  • 離是人:捨離此人、離開當事人;此處指不得不顧該當事人而另行說戒。
  • 得離:得以離開,表示在律制所要求之在場或程序義務已滿足後,方可如法退出。
  • 覓不得:遍求而不得;在律行事語境,多指求集僧、求對首、求所應在場之人或所需條件而不可得。
  • 遙作羯磨:不與所對之人同處一處而作之羯磨作法;屬律中就特殊情形所開之行法,須依該律條所許條件施行,不可泛用。
  • 四分律:部派律典之一,此處作為律制依據而引文。
  • 與之:授與、付與之意,指將某物或某權責依法交付於其人。
  • 狂病:指精神失常、狂亂之病狀;律制多以其不具辨識與自制能力,故相關罪責與作法有別,須待病止後再依法處理。
  • 更發:同一類情事再度發起、重起。
  • 依前:依照前文既定的條例、判法或處分準則。
  • 狂止:狂亂、狂病已止息,心識復常,具可責任之狀態。
  • 不來:於僧中所須到集、到場或赴作法處而未到。
  • 先得法:先前已依法得成其法(已完成相應的僧法/處理程序),故後不以違失論罪。
  • 詐顛狂:以欺誑心偽作癲狂之相,非真實病狂。
  • 如律:依律典所制的規範、文句、次第與條件而行,表示「依法」而非「大概依循」。

言對人者。凡 施法事,貴在首領。眾主上座,先須約勒,但見 非法,即須糾正;不得默坐,致招罪失。《僧祇》中, 多種上座,各有示導,文廣如彼。《四分》云:有三 種狂癡:一眾僧說戒,或來不來;二一向不憶 不來;三者有憶而來。初人須與羯磨,後二不 須。《十誦》云:若未作法,不得離是人說戒;作 法已,得離。《五分》云:若覓不得,即遙作羯磨。《四 分》中:白二與之;若狂病止,令來乞解,白二為 解;若復更發,依前與法;若狂止,不來不犯,以 先得法故;亦不應詐顛狂,而加法者不成。羯 磨如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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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四對處明確運用。所有僧眾的威儀,皆應嚴謹整齊清潔。行為規範可觀,能生世間善心,天龍護法隨喜讚歎;若外表衣著敗壞惡劣,便會毀損佛法名聲。《十誦》中說:比丘衣服不潔,會被非人譴責。《華嚴》說:能圓滿受持威儀教法,因此能令僧寶不斷絕。《摩得伽》說:伽藍上座,應當走在前面坐在前排,觀察年輕比丘的威儀,言語使其整齊;並且平等分配食物,唱誦僧跋。白衣來時,應給予食物,並為其說法等。《十誦》文中大致相同。《智論》說:佛法弟子同住和合,一是賢聖說法,二是賢聖默然。依此,僅施行這兩事,不得雜談世俗議論,類似於污穢家庭的戲謔。大眾應重視安靜攝心,不可喧鬧,誦經說法必須知曉時機。《成論》說:即使是法語,若說得不合時宜,也稱為綺語。第二,威儀的外表,必須依據聖教。《薩婆多》說:剃髮剪爪,是佛所制定。律中說:每半月剃髮一次,這是恆常規定,不可不行。《涅槃》說:惡比丘的外相,頭髮鬢髮指甲全都留長,為佛所責備。所穿袈裟,必須完全合乎律法。不得用五大正色及其他上等染色,各部正宗皆不許穿用。若有破損,應隨孔洞修補。條葉整齊,皆依律本規定。詳細內容如衣法所述。所有不合規定者,在寺內不得披著;進入大眾時,或反披而入,並穿著下衣。或穿木屐、雜屐,律中皆不允許。詳細內容見〈鉢器法〉中。《四分》說:進入大眾有五種法,要善於掌握坐下起立等禮儀。《十誦》說:下床的方法,是先慢慢放下一隻腳,再放下第二隻腳,安穩緩慢地起身;坐下的方法也是如此。進入齋堂時,應在門外偏袒右肩,雙手合掌放在胸前,收攝恭敬之心;面對堂內僧眾,應如同面對佛、緣覺、羅漢一樣觀想。為什麼?因為三乘弟子同樣依法用齋。接著要進入齋堂時,若在門西側坐的人,應從門外靠西側進入,先抬左腳,心念安定地進入;若要出門時,也要從西側出去,先抬右腳離開。若是在門東側坐的人,則相反,依前述方法即可明白。不可在門內交錯行走。若要坐下時,應以衣物遮蔽自身,不可裸露醜態。詳細內容見《僧祇》。《四分》說:不可穿著俗人的褌、袴、襖、褶等衣物。如今有穿袍、裘、長袖衫襦等衣物,尖靴、長䩺、大靴,銅鉢、椀、夾紵、瓦鉢、璭油等鉢,以及漆器、木器等,這些都被佛陀明令禁止,理當焚毀除去。《善見》說:若多聞且通曉律儀者,見到其他比丘所用器物不合規定,應立即打破,無有罪過;物主不得要求賠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在說「四對處」,並用來說明它的用法與適用情況。。僧團大眾的威儀,重點就在要嚴謹端整、保持清潔。。行為舉止合乎規矩、讓人看了起敬,就會使人起世間的善心,連天與龍等護法也會一致稱讚。。若外相與衣著放縱粗惡,就會因此毀損侮辱佛法。。《十誦》裡說:比丘的衣服不乾淨,連非人都會責怪。。《華嚴經》說:能完整地受持並奉行行住坐臥等威儀與僧團的教法規範,因此就能使僧伽這一分佛法住世的「僧寶」相續不絕。。《摩得伽》說:住持寺院的上座應該走在前面、坐在前面,留意年輕比丘的行住坐臥威儀,並提醒他們把儀態整肅齊整。。還有「平等行食」這件事,就是要宣唱「僧跋」。。在家人來了,就應該給他飲食,並為他說法等事。。在《十誦律》那裡的文字內容,意思大致相同。。《智論》說:佛弟子住在一起要和合;其中一種情況是有賢聖出來說法,另一種情況是賢聖保持沉默不語。。依照此處大眾的規矩,只能行兩件事;不可以夾雜談論世間閒論,那就近似於到俗家亂扯取笑的戲語。。有學問的大眾,重點在於安靜收攝心念,不要喧鬧混亂;誦經、講說佛法,也一定要懂得看時機、守時宜。。《成論》說:就算講的是正法的話,如果講得不合時機,也算是綺語。。第二是:行住坐臥等威儀的樣式,一定要依著聖教所說來作。。《薩婆多》說:剃頭髮、剪指甲這件事,是佛陀所制定的規定。。律裡說:每半個月要剃一次頭髮,這是固定的規矩,不能不照做。。《涅槃經》說:壞比丘的樣子是頭髮鬢髮、指甲、身毛都留得很長,甚至尖利,這種相狀會被佛呵責。。他所穿的袈裟,一直都照著律法規定來穿戴。。不可以穿用「五大正色」或其他屬於「上染」的顏色;各部派的正統規定都不準穿用。。一定會有損壞,就照著破洞、缺口把它補起來。。把條文與條目整理得整齊分明,而且各項內容都要依據《律本》。。詳細內容同「衣法」所說。。只要被認定不合規矩的衣物,就不要在寺院裡穿披。。要進到大眾之中時,有的人把衣反披著就進去,或是纔在那裡穿下衣。。如果穿木屐或各種雜類鞋履,依律一概不允許。。更詳細的內容,就像〈缽器法〉那一段所說。。《四分律》說:進入僧眾時有五項規矩,要懂得怎麼坐下、起身等儀則。。《十誦律》說,下牀要慢慢來:先把一隻腳穩穩放下去,再放下另一隻腳,然後安穩慢慢站起來。。至於坐的作法,也是同樣。。進堂的規矩是:在門外先把右肩袒露出來,雙手收斂放在胸前,收攝起恭敬的心意。。面對堂內的出家僧眾,都要同樣起恭敬心,把他們觀作如佛、如緣覺、如阿羅漢那樣值得尊重。。為什麼呢?。因為三乘所依、所受用的法是一樣的,所以說是同一分「法食」。。接著要進入堂內時,如果是坐在門的西邊,就從門外旁邊的西側邊門口進去,先抬起左腳,收攝心念再進入。。如果要出門的人。。仍從西側的頰邊方向離開,出去時先抬起右腳。。如果是坐在門的東邊,就照上面相反的情況去理解即可。。不要在門裡面彼此交錯走過、相互穿插來往。。想坐下時,就用衣服把自己遮住,不要把身形的醜態露出來。。更詳細的內容,跟《僧祇律》所說的一樣。。《四分律》說:不可以穿一般俗人穿的那種褌、袴、襖、褶這類衣物。。現在若有人還保留像袍子皮裘、長袖上衣內衣這類衣物,或尖頭靴、長筒靴、大靴子;以及銅製的缽、碗、夾紵做的瓦缽、璭油這類缽,還有漆器、木器等器具,這些都屬於佛陀在戒律中已明令禁止的物品,照理應該燒掉處理。。《善見律》說:如果有人博聞而且通曉律法,看見其他比丘把法物用得不合規定,就應當立刻把它打破處置,這樣做不算有罪。。東西的主人不可以向人討賠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提示語,指出下文將就「四對處」作分類對舉,並闡明其在律學行事抉擇中的實際用處與運用方式;重點在「明用」,即以法門架構指示如何取捨、安立與施行,而非作義理發揮。

    此句在律學行事語境中,指出僧眾行住坐臥等威儀之所以成為「可依循之法度」,要點在於外相與行持的「嚴整」與身口所對境界的「清潔」。
    這不僅是形象要求,更是維護僧團秩序、令眾生起敬信、使行事不雜亂失法的基礎準則。

    此句立於律疏語境,重在說明出家眾依律具足威儀軌則,其行止端正可作世間所觀法,能引發眾人生起善心與敬信;並以「天龍同讚」表彰其德行感通護法,強調持戒威儀具教化與護持之效。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重點在於出家眾之威儀與衣服形相能代表僧團清淨相;若於形儀服制失檢,流於雜濫粗惡,易引眾生譏嫌,致令佛法名譽受損,故須攝持威儀、守持衣制。

    此句以《十誦律》為證,指出僧眾著衣不淨,會招致「非人」的訶責。
    於律學語境中,重點在威儀與清淨:衣服汙穢不但有失沙門形儀,也易引起人非人譏嫌,損害僧團形象與住處安穩,故須依律制加以整飭。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經證律,指出僧團若能「具足」受持威儀與教法,則能成就清淨住持與傳承相續;威儀與戒法不只是外相整肅,而是維繫僧伽和合、令法久住的根本條件,故說能令僧寶不斷。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明示伽藍上座於眾中當居前導之位,以身作則;並負有觀察、教誡年少比丘威儀的責任,使僧團行止齊整,維持清淨住處與僧伽威德。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僧團行食(分送飲食)須依平等原則施行;其具體操作之一,是由人宣唱「僧跋」,以示此食屬僧眾共有、依法次第而受用,避免私取與失儀。

    此句就律疏行事語境,提示僧眾接待在家信眾時的基本處置:先作供食施食之應對,並隨分為其宣說法義等,使其得聞法、增長信心與善行;重點在「應當」的行事規範,而非抽象義理發揮。

    此句屬《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行文用語,表示所引《十誦律》之相關段落在文字與義旨上與前後所述大體一致,故不另繁引,作為律疏比對諸部律文異同與取捨之提示。

    此句以律疏語境標舉僧眾「同住和合」的正相:在共住中,或由具德賢聖宣說正法以成就共修與秩序;或賢聖以默然止語,令眾不生諍論、攝心守分,亦能維持和合。
    重點在於:和合不唯在言語多寡,而在由具德者以適當方式導眾,令住處清淨、無諍、共住得安。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僧眾集會(此處眾)之行事規範而制約語言與行為:在規定的場域只許作「二事」,不得摻雜世俗談論。
    其意在護持僧團清淨與羯磨、教誡等正事的秩序,避免因雜談而失威儀、壞僧相。

    此段以律學行事之立場,勸誡僧眾重寂靜與攝心,遠離喧擾,以維持眾中威儀與清淨辦道之秩序;並指出誦經、說法須「知時」,即依作息、羯磨、眾務與處所因緣而行,不可失次第、妨眾務、擾亂眾行。

    此句以律疏語境判定「綺語」不但看內容是否為法語,也看說法的時分因緣是否相應;縱為正法之語,若違於時宜、失其對境與目的,於持戒行事仍可判入「綺語」,以示語業取捨重在契理且契機。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明示僧眾身口行相的規範來源:威儀不以世俗習慣為準,而以佛制戒律及其聖教教誡為依據,令行相端正、具攝受與示範作用,避免失儀而招譏嫌、損僧伽清淨。

    此句以律部引據指出:出家人剃髮、剪爪屬佛制戒相,為僧團威儀與清淨生活之制度性規範,非隨俗任意之事;在《行事鈔》語境中,用以成立相關作持之依據與正當性。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旨在明定僧人剃髮的常行制度,以維持出家相與僧團威儀,屬於日常行事之規範要求,強調不可隨意廢止。

    此句以「惡比丘相」指違越出家儀制、放逸不整者之外相,舉頭鬢爪髮長利為具體例。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是用經文作證,顯示出家人應守威儀、端肅身相,不以放縱形貌增長譏嫌,並以佛之訶責示其為不如法行相。

    此句屬律疏語境,重點在僧人「著袈裟」之方式、形制與使用,必須長時相續地符合毘尼規範;「如法」指不違犯律制、威儀得當,顯示持戒行事的恆常一致。

    此句屬律疏語境,明示衣物色彩的制限:某些被判為「正色」與「上染」的顏色,依諸部律學正宗的通行判準,不得穿著使用。
    意在令出家眾於衣著上遠離華美顯色與世俗染著,守持威儀與清淨行相。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多用譬喻說明:制度、規範或作法運行既久,難免出現破損與闕漏;對應現前的缺失,應就其「孔缺」而補正,使行事得以周全,免致壞亂。
    重點在「對症補缺」,不離原有軌則而令其續成可行。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語氣,強調文條(條、葉)編排須整齊有序;所立制度、條目與所據文證,必須完備並以根本律典為依據,以確保行事有法可依、不離律制。

    此句為律疏常見省略語,表示此處所論作法與細節,不另重述,應依「衣法」(僧衣相關戒制與作法)之既定規範比照辦理,以守持律儀、避免違制。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意在規範僧眾於寺院(僧伽住處)中衣著披著之威儀:凡屬被律制或僧團判為「非」者,即不許於寺內披著,以護持清淨威儀與僧團秩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入眾時的威儀失當:反披衣、臨入眾才著下衣,皆顯不整肅、不如法,意在提醒應先整衣服、具足威儀而後入眾,以護僧團規矩與眾人觀感。

    此句以律制明確約束僧眾所著履具,指出「木履」與「雜屐」屬戒律所不開許之類,意在端正威儀與住處行儀,避免因服用不如法而生譏嫌,並令僧團行住坐臥合於律儀規範。

    此句為律疏體例的互見提示,表示本處不重複敘述,相關規定已在〈缽器法〉條中具說;行持與判準應依彼處所列缽具之法制、用法與限制來理解。

    此句引《四分律》所說「入眾五法」,意在明示僧團共住往來的威儀與禮法;其中以「善知坐起等」為例,強調入眾時於坐、起等動作皆須知分寸、合僧制,以護持僧伽秩序、令眾心和合。

    此段出自律部威儀規範,教人下牀起身時動作安徐、有次第,避免倉促躁動而失儀,亦可減少驚擾他人與因急起造成跌僕等過失;重點在「徐、次第、安穩」的身行攝持,而非另作義理引申。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類推語,指前面所說之作法、規則或儀則,於「坐」的情境亦同例適用。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重點在行事規範的一致施行,而非另立新義。

    此句明示進入堂內之威儀:於門外先作偏袒右肩、合掌當心等準備,以收斂身口意,令行止端肅,表敬法、敬眾及入眾之次第,屬律部行事的具體儀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在教人於僧堂中見僧眾時,令心行恭敬,不以凡情分別高下;以「作佛想、緣覺想、羅漢想」作為攝心的方法,培養對聖者功德的憶念與對僧眾的尊重,以資護持僧伽、攝持威儀與止息慢心。

    此為承前起後的設問語,用以引出下文對前段所述規制或判準之理由與依據。
    在《四分律行事鈔》語境中,多用來提示接續將就戒律行持、制教意旨或實務操作的根由作出解釋。

    此句以「法食」喻三乘學人同依佛法而資養法身慧命;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說明三乘雖立名差別,於所資益之正法、受用之法味則同,故可作為義理判釋的依據。

    此段屬律家行事儀則,規定入堂的路徑與身心威儀:依所在方位選擇入門處,並以「先舉左腳、定心」作為收攝身心、令行住有則的訓練,避免躁動散亂,成就僧團住處的整齊端肅。

    此句為律疏行事語境中的條件起語,用以標示後續制文或行持規範的適用對象:凡「出門」之人,後文所說的作法、遮制或注意事項即依此條件而立。
    就句義本身僅界定情境與對象,不宜自行增添目的、時間或行為細節。

    此句屬律疏行儀記述,說明起身離去時的方位與動作次第;在律學語境中,用以規範出入、起行等威儀,使行動有序、端正而不失儀。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行持判準語。
    前文已就「在門西坐」等情形立其判別與處置;若改為「門東坐」,則諸條件與判準取其相反以推知,不另重說。
    重點在依既定規則作對應換位的推論,避免重複敘述。

    此句屬律制行事規範,制止僧眾於門內狹處交錯穿行,以免擾亂威儀次第、致生喧動與碰觸,令出入有序而護持眾行。

    此句屬律儀行事的威儀規範:坐下時應以衣遮護身形,不令裸露或顯出不雅之相,以護持僧儀、端肅身口、避免引他譏嫌與自身放逸,令住處行住坐臥皆合律制。

    此句為律疏寫作常用的略指法:本書於此不展開繁述,而指向他部律典(《僧祇》)之同類規定,表示相關戒相、作法、因緣等細節可依彼處廣文對照理解;屬於文獻互引與行事依準的交代,並非另立新義。

    此引《四分律》制戒,約束出家人衣著不得同於俗服,令僧相端嚴、別於俗眾,以成就威儀並避免染著與譏嫌。

    此段屬律疏行事的制斷與處置指引:列舉若干衣物、履具與器具,判為佛制所禁(制斷),故不得繼續受用或留存;依律制精神,為杜絕再用與流通,宜以焚除等方式令其滅失。
    重點在守護僧儀與離貪節用,並使違制之物不復成緣。

    此段以律典為據,說明僧團行事中,對「不當法」之用具或作法,通曉律制者得依律立即制止並作破除處置;其意在護持律儀、令法用合則,故於相應情境下不以犯過論。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語,明定在本段所涉情況中,對物之所有人不許主張賠償請求;重點在止息爭訟與明確責任歸屬,使僧團處置與羯磨行事得以依律成辦。

名相註解
  • 四對處:律疏行事鈔中以「四組對舉之處」作判攝的科目名稱;用以將相關條目成對分判,便於抉擇其用法。
  • 嚴整:嚴肅謹慎、端整有序,不散亂苟且。
  • 清潔:身體、衣服、住處、器用等保持潔淨,令行事如法不致汙穢。
  • 軌行:依戒律軌則而起的行止威儀,含身口行為的規範與儀則。
  • 世善心:世間善心,指對善法生起的好樂、敬信與向善之心,非必指出世解脫之道心。
  • 天龍:天與龍等護法善神之類,律疏中常以此類眾表護持佛法者。
  • 葉贊:同聲稱讚、相應而讚(「葉」作協同、相合解)。
  • 形服:身形威儀與衣服服制之總稱,含外相儀則與著用規範。
  • 濫惡:雜濫放縱而粗惡不淨,指不依法度、失於檢攝之相。
  • 毀辱佛法:令佛法受毀謗侮辱、名聲受損,屬招譏嫌、損法相之過。
  • 衣服:律中比丘三衣等衣物之總稱,關涉穿著、洗浣、淨治等行事規範。
  • 《華嚴》:此處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引作證成僧團受持威儀教法之義。
  • 具足:圓滿、完備之意;在此指受持不缺、不偏廢。
  • 僧寶:三寶之一,指和合僧伽;在住持傳承上代表佛法住世之所依。
  • 語令齊整:以言語教誡,令其行儀端整、隊列整齊。
  • 平等行食:指依律制以平等原則分送飲食,使眾僧按法次第受食,不得偏私。
  • 僧跋:多作音譯語,於律文中指關涉僧眾共食之「僧食」類別(屬僧伽共有之食);「唱僧跋」即宣唱其名以表明此食之性質與行食作法。
  • 文中大同:就文字與義旨而言大體相同,常用於說明不同律典或異本之相關條文差異不大。
  • 佛法弟子:依律疏語境,指受持佛法而住於僧伽制度中的學人(多指出家眾),重在同住共行的戒律規範。
  • 同住和合:同處共住而身口意無諍、依戒共行之和合相,屬僧團安住的基本要求。
  • 此處眾:指當前所集之僧眾與其所依之規約、行事範圍。
  • 二事:此處所許可之兩項正事;未見前後文不足以確指其具體內容,宜依本鈔當段上下文判定。
  • 俳說:戲謔取笑之語、俳諧語;律制中多屬不應雜說之類。
  • 文眾:指有聞思學識、能解法義之僧眾或眾中具文學者;此處用以勸其更應守眾儀、重寂靜。
  • 靜攝:寂靜而收攝身口意,令心不散亂,亦含守威儀、護眾秩序之意。
  • 喧亂:喧譁擾動、令眾心散亂並妨礙僧團作務之情狀。
  • 誦經說法:於僧團中讀誦經典、宣說法義之行事。
  • 《成論》:通常指《成實論》,此處引論證成「綺語」之判攝標準。
  • 法語:正法之語,合於佛法義理的言說。
  • 不應時:不相應之時機;就對境、因緣、處所、眾情與事務次第而言不合時宜。
  • 綺語:語業之一;言辭雖華飾或雜談,乃至雖談法而不契時機者,於律疏判名皆可攝入。
  • 佛所制:佛陀所制定之戒法、制度,表示此作法具戒律權威性。
  • 剃髮剪爪:出家威儀之一,屬律制之身相整飾與清淨規約。
  • 半月一剃:指以半月為期行剃髮一次之常行制度。
  • 恆式:常規、定式,指長時奉行不變之規定。
  • 勿得不為:不得不做,表示此事屬必須奉行,不可缺行。
  • 頭鬢爪髮:頭髮、鬢髮、指(趾)爪與毛髮,合舉身相之不整。
  • 長利:長且利,指過長而尖銳;於律制語境多關涉不修剪整飾、違犯威儀或致譏嫌。
  • 五大正色:律制所稱五種「大正色」,多指青、黃、赤、白、黑等顯正之色;此處判為不應著用之色類。
  • 上染:指色澤鮮明、易起貪著或近於世俗華麗之染色類別;在衣色制中常被列為不許用色。
  • 諸部正宗:指各部派(諸部律學)所傳的正統判釋與規矩,此處以其通行見解作為不許著用的依據。
  • 破壞:此處指事相或制度之損壞、敗缺,非必專指器物毀壞。
  • 孔:比喻闕漏、缺口;指需補正之處。
  • 補:補綴、補足;就缺漏處增補使其完具。
  • 條葉:此處指文條、條目與所載之頁葉,泛指章條資料的編次與載錄。
  • 齊整:整齊分明,指編排、條次與文句整理有序。
  • 具依:具足依據;意謂所列條目皆有明確所依,不缺所據。
  • 所有:此處作「凡、凡是」義,總攝一切情形。
  • 非者:指不如法、不合律制或不合僧制之物(多就衣物形制、用法等而言)。
  • 披:披著、搭披於身;律文中常就衣著威儀之「披著」而言。
  • 反披:將袈裟等衣披著次第顛倒,或內外、前後不正而披,屬威儀不整之相。
  • 下衣:僧尼衣制中下身所著之衣(如下裙、泥洹僧等類),入眾前應先著具。
  • 木履:木製之履具,多指木屐類;此處列為律所不許之著用。
  • 雜屐:雜類履具之總稱,指不合律制規範的鞋屐類;此處與木履並舉,示為禁著。
  • 缽器:比丘缽及其相關器具,屬受持與使用有定製之資具。
  • 〈缽器法〉:本書(或其所依律文/疏鈔體系)中專門彙述缽器制度與規範的條目,作為此處的參照處。
  • 入眾五法:入於僧眾時應具備的五項法度/規矩,屬威儀行事的條目綱要。
  • 坐起:指坐下、起身等身威儀,於大眾中進退動止需合乎法度。
  • 下牀法:下牀、起身的威儀法則與行儀次第。
  • 安徐:安穩而徐緩,形容動作不急不亂、具攝持。
  • 坐法:關於「坐」之威儀、次第或行事規式;此處作承接上文規制之總括語。
  • 入堂法:進入堂內(如僧堂、佛殿等)時應遵守的威儀作法。
  • 偏袒右肩:袒露右肩之著衣法,表示恭敬、作事之相,為律中常見威儀。
  • 斂手當心:收斂雙手置於胸前(當心處),近於合掌或拱手之敬相,用以攝心端身。
  • 攝恭敬意:收攝、攝持恭敬之心意,使內心不散亂而具敬慎。
  • 緣覺:梵語辟支佛(獨覺)之義類,於無佛世自覺緣起而證悟者;此處作為可敬聖者之所緣。
  • 法食:以正法為食,譬喻由聞思修而受用法味、資養慧命之義。
  • 堂:僧團集會、受食、羯磨等行事之處,隨律制有其入出威儀。
  • 旁門:非正中之門,指側邊出入口;此處明示從戶外側入的行走路線。
  • 定心:收攝、安住其心,使入堂舉止不散亂,合於威儀法度。
  • 先舉右腳:威儀次第之一,指出行動起步時先抬右足的規定或慣例,用以示端嚴有序。
  • 門東:以門為方位基準,指門的東側(東邊一方)。
  • 可知:可由前文所立條例推知其結論,無須再詳釋。
  • 門內:門扇之內、門限(門檻)內側的出入之處,常指通行狹窄、須整肅威儀之地。
  • 交過:交錯而過、相對穿行;非指「交付過失」或「交結過犯」。
  • 形醜:此處指身形暴露、姿態不雅或可致譏嫌之相,非評判個人美醜。
  • 褌:貼身下衣,近於內褲、襠布之類。
  • 袴:褲類下衣。
  • 襖:夾衣、短上衣。
  • 褶:衣褶、袍襴一類的衣服式樣,泛指某些世俗式樣之衣。
  • 佛制斷:佛陀在戒律中明文制止、判定不得受用之物(屬制教所斷)。
  • 銅缽:銅質之缽;於律制中常屬不許受用的材質之一(依本律疏所判)。
  • 漆木等器:以漆塗或木製之器具;此處指同屬被制止之器物類。
  • 多聞知律者:博聞律藏、明瞭戒相與羯磨等律制之人。
  • 不當法:不合律制、法則之用法或所用之法物處置方式;重點在「用法不如法」。
  • 打破:依律以破壞方式使其不得續用;屬於制止違律用法之手段。
  • 物主:物品之所有人、持有權利者。
  • 索償/索賠:主張損害賠償之請求。

四對處明用者。凡徒眾威儀,事在嚴 整清潔。軌行可觀,則生世善心,天龍叶贊;必 形服濫惡,便毀辱佛法。《十誦》中:比丘衣服不 淨,非人所訶。《華嚴》云:具足受持威儀教法,是 故能令僧寶不斷。《摩得伽》云:伽藍上座,應前 行前坐,看諸年少比丘威儀,語令齊整;及平 等行食,唱僧跋也;白衣來,當與食,為說法等。 《十誦》文中大同。《智論》云:佛法弟子同住和合, 一者賢聖說法,二者賢聖默然。準此處眾,唯 施二事,不得雜說世論,類於污家俳說。文眾 貴靜攝,不在喧亂,誦經說法,必須知時。《成論》 云:雖是法語,說不應時,名為綺語。二者威儀 之形,必準聖教。《薩婆多》云:剃髮剪爪,是佛所 制。律云:半月一剃,此是恒式,勿得不為。《涅 槃》云:惡比丘相,頭鬢爪髮,悉皆長利,為佛所 訶。所著袈裟,一向如法。不得五大正色,及餘 上染,諸部正宗,不許著用。必有破壞,隨孔補 之。條葉齊整,具依律本。廣如衣法。所有非者, 寺內不披;入眾之時,或反披而入,及著下衣。 或著木履、雜屐,律並不許。廣如〈鉢器法〉中。《四 分》云:入眾五法,善知坐起等。《十誦》云:下床法, 徐下一脚,次下第二脚,安徐而起;坐法亦爾。 入堂法,應在門外偏袒右肩,斂手當心,攝恭 敬意;擬堂內僧,並同佛想,緣覺、羅漢想。何以 故?三乘同法食故。次欲入堂,若門西坐者,從 戶外旁門西頰,先舉左脚,定心而入;若出門 者。還從西頰,先舉右脚而出。若在門東坐者, 反上可知。不得門內交過。若欲坐時,以衣自 蔽,勿露形醜。廣如《僧祇》。《四分》云:不得著俗人 褌袴襖褶等。今有服袍裘長袖衫襦之衣,尖 靴長䩺大靴,銅鉢及椀夾紵瓦鉢璭油等鉢, 及以漆木等器,並佛制斷,理合焚除。《善見》:若 多聞知律者,見餘比丘所用不當法,即須打 破,無罪;物主不得索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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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靈裕法師寺誥說:僧寺不得留用女淨人,否則會破壞僧眾的梵行。即使當下未犯戒,也會讓尚未斷除欲望的人,再度染著女色。經文明確證明,隔壁聽到聲音,心就會染污清淨戒律,何況終身服侍,必定犯下重罪。這種做法完全不合規範。《僧祇》中說:僧眾不得接受女淨人,尼眾不得接受男淨人也是如此。近來各地,多因這種過失,導致比丘還俗、被滅擯,都是由此而起。不懂得護持佛法僧團,清除不淨之境;反而留下污穢,捨棄清淨,生死輪迴無盡。又如買賣奴婢、牛馬、畜生,拘禁等事,與此同理,皆無益於修行。最終只會流於世俗,無法沾染佛道分位。比丘尼寺的情況,對僧寺亦可推知。有時僱用男子從事雜務,尼眾親自檢查核對;這樣尋找破壞梵行的行為,滅法將不久發生。寺院的庫房、廚房等多數未經結淨;僧俗混雜,清淨與污穢交融不分。寺院建立已久,卻無教法綱紀維持;偶然聽聞建立清淨,令人迷惑驚心。難道不是師僧上座,妄自居於清淨住處;引導後學,一同開啟惡道。有的飼養貓狗,專門用來捕殺老鼠;牛杖、馬鞦,韁繩、絆索、橛子等器具。像這些行為,都是惡律儀。《雜心》說:所謂惡律儀,是指惡行流轉不斷而成。《善生》、《成論》說:若受惡律儀,就會失去善戒。如今寺院飼養貓狗,還想終身飼養,這難道不是惡律儀嗎?全體大眾共同飼養,整個僧團就無戒可言。《大集經》有言:無戒、破戒,遍滿閻浮提。有的佛堂、塔廟,不依規修整裝飾;比丘傲慢,行為違背正法;高聲大笑,舉止失去威儀;聚集在寺門閒談,卻不按時集合。這樣自毀正法,外人因此誹謗佛教。這一切都是由上座三師導致正法滅亡。若能依常法說戒,每半月恆常遵行;每到說戒日,讓知事者點名僧眾,誰在誰不在?健康與患病的有多少人?有多少人可以扶持前來?有多少人可以給予欲請?如此了解後,命令清掃塔廟,灑掃寺院,如〈說戒法〉所示。在鳴鐘之前,眾主與上座親自逐房巡查;對於病者,應善巧誘導接引。告訴大家說:「眾僧清淨地舉行布薩,凡夫與聖者都共同遵守,即使行者臥病在床,還能親自禮拜參與嗎?」要努力自我勉勵,這身心實在靠不住!有時因此無法起身,若脫離此世,便隨業受生,不知將趣向何道;想再聽受戒法,還能聽聞嗎?」就這樣隨時引導接引。其他僧人若未到場,也依此規則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靈裕法師在《寺誥》裡說:寺院(僧眾住處)不要收留、供養女性「淨人」在寺中服役,免得破壞僧眾的清淨梵行。。就算眼前沒有犯戒,也可能因此讓還沒斷欲的人,又重新貪著女色。。經文自己就有很清楚的證據:就算人在隔壁,只是聽到聲音,也可能讓內心對清淨持戒生起染著。。更何況若一輩子都持續供養供給,那一定就會構成嚴重的犯戒。。這樣一概都不符合(戒律與作法)。。《僧祇律》裡說:比丘若得女淨人,不可以接受;比丘尼若得男淨人,也同樣不可以接受。。前面提到的那些情況,多半都是因為這一類過失才發生;像比丘因此退回在家、或被依法除名驅出等後果,也都從這裡引起。。若不懂得維護護法僧團的規範與綱維,就應把那些汙穢不淨的環境清除掉。。若反而把染汙留下、把清淨捨去,生死輪迴就不會止息。。另外,像買賣奴婢、牛馬、各類畜生,還有拘禁、繫縛這一類事情,性質都差不多;彼此之間並沒有什麼能互相增長、利益的地方。。到頭來只會變成隨俗的作法,並沒有真正沾到修道的分內內容。。看到比丘尼的寺院,就能反推僧寺(比丘寺)的相關規制可知。。也可以僱男工做雜事,但要由比丘尼自己親自查看、清點並核對。。很快就會毀壞清淨梵行,正法也就不久將滅。。寺裡的庫房、倉庫和廚房等地方,多半沒有依律先作結淨處理。。出家與在家的人混在一起、界線不清;清淨與汙穢也摻雜在一起,分不出來。。寺院設立很久了,但寺中負責維持規矩與帶領大眾的人,卻沒有教導與規範可依。。突然聽到「立淨」這個說法,就讓人聽了起疑、心裡一驚。。難道不是那些作師的僧、上座,自己妄稱住在清淨之住處、清淨之位嗎?。這樣去引導後來的人,等於一起把通往惡道的路打開。。有些人養貓或狗,就是專門打算拿來殺老鼠。。像是趕牛用的杖、鞭馬的皮鞭,以及用來控馬的韁繩、用於繫縛固定的絆具與木橛之類。。像這一類的情形,全都算是「惡律儀」。。《雜心》說:所謂「惡律儀」,就是惡的行為習慣一路流轉、相續不斷,久而成型的。。《善生經》和《成實論》說:一旦受了「惡律儀」(發誓去做殺盜淫等惡行的那種戒法),就會失去原本的善戒。。如今寺裡養貓狗,還打算一直養到牠們壽終,這怎麼不算是惡律儀呢?。把大眾都當作同一類一起收攝、同樣處置,結果其中有一整羣人其實沒有受戒。。《大集經》裡說:沒有戒的人、或已經把戒破壞的人,到處都是,遍滿整個閻浮提。。也可能是佛堂、佛塔或寺廟,沒有照規矩去整修、整理莊嚴。。有些比丘心存傲慢,在行住坐臥等處事上照著不合律的方式去做。。大聲喧笑,做出不合威儀的舉止。。在寺門口聚著聊天,卻不照規定的時間去集合。。自己先把正法弄壞,外面就會招來世俗人的非議與毀謗。。同時,也會因上座所依的三師(受戒之師)之故,結果使佛法滅沒。。如果把「說戒」當成一項常行的規矩,就要每半個月都固定遵行。。每到早上要宣告(說晨)時,就吩咐負責執事的人清點僧眾名單,確認哪些人到、哪些人不在。。身體好的和生病的,各有幾個人?。要怎樣才方便把他扶著帶過來?。到底能讓他隨自己的意思到什麼程度?。瞭解這些之後,就吩咐把塔廟擦拭乾淨、把寺院灑掃清潔,作法依〈說戒法〉的規定。。在「鳴稚」之前,負責統眾的上座會親自一間一間房去巡查、檢點。。對於有病的人,就用善巧方便去引導、接引,讓他願意親近並接受教導。。他說:「僧眾在清淨地行布薩,連凡夫與聖者都一同遵行;那修行人就算正病著躺著,還能不能去頂禮覲見一次呢?」。要努力自我警策;這個身與心都不可靠,別把它當作可以依靠、可以信任的東西。。也可能因為這樣而不再生起(某種心行或過失);就算到了來世,也會隨著自己所造的業去受生,你要明白自己將會走向哪一道去受報。。想再聽一次戒條嗎?還要再聽嗎?」。就這樣,依著當下的時機,隨時加以引導接引。。其他僧眾如果沒有來,也一樣照這個比喻來理解、比照辦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重點在護持僧團清淨與戒相威儀:僧寺若畜養女淨人,易引發嫌疑、近緣與染著,致令僧眾梵行受損,並可能觸犯或引緣於律制所遮、所呵責之事。
    故以「不得」明示禁約,屬於寺院常住管理與護戒避譏的規範性警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戒制不唯防止當下作犯,亦須遮止能引發貪欲、使未離欲者復起染著的因緣。
    意在防微杜漸,護持清淨梵行,避免由境緣觸發而生後續犯緣。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以「經證」作為依據,指出僅以聲相等間接所緣亦能引發內心染著,致令對「淨戒」起執取或情染;用以警策行者於持戒時,不但防護身口外緣,亦須照顧內心對清淨、戒相與功德的取著,令戒行趨於如法而不落染汙。

    此句以「何況」加重前文所論之過失:若對特定對象作長期、終身性的資給供養,將超出律制所許之正當供給範圍,而被判定為「重」類的違犯,須依律儀分別其罪相與處理方式。

    在《四分律行事鈔》律疏語境中,此句用以判定前述作法或說法「一向」皆不相應於律制與行事規範,屬於明確的否定裁斷語。

    此句引《僧祇律》為證,規定出家眾在「淨人」之受用分配上須避嫌守制:比丘不得受「女淨人」,比丘尼不得受「男淨人」。
    要旨在依律制防護身口意清淨,避免男女近習所引之嫌疑與過失,維持僧團清淨與外護信敬。

    此句總結前文所列諸「處」(情境、條目)之所以生起,多由同一類過失所致;其過失若不依法制止、懺治,往往導致僧團秩序敗壞,乃至使比丘退失出家身分,或遭僧伽依法處分至「滅擯」等重果。
    於《行事鈔》律疏語境中,重點在以戒律因果、僧制處斷來警策:小過放逸可累積成大失,故須依律羯磨、羯磨法度如實處理,以護僧團清淨與個人梵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僧網」指僧團所依之法制綱紀與行事規矩;若不識其所以護法、攝眾、防非止惡之功能,則易使住處與行事染汙,故以「除其穢境」示須清淨僧住處所與相關處境,以護持僧伽清淨與律儀運作。

    此句以律疏語境警策行者:持戒修行以離染成淨為宗;若行持顛倒,保留染汙、捨棄清淨,則出離無分,生死流轉終無窮盡。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將若干世俗營生與處置眾生之事(買賣人畜、拘禁繫縛)歸為同類,指出其性質相近,難以成為令功德、道業或清淨善法增長的因緣,用以提示行事取捨時不應以此類事務為增益之道。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示行持與立制若隨順世俗情見而不依毘尼正軌,最終只成一般世間習俗,不能令身口意行相應於出家修道之分。
    重點在辨別:所行是否能攝入戒行、增長道業;若僅求合羣便宜,則與「道分」無涉。

    此句屬律疏部行事規範的類比推知語:以比丘尼寺的制度、作法為對照,遇到「反僧」之處即可依相對關係推明比丘僧寺的規定;重點在於依律例之對應條貫,作同類推定,而非宣說教理。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規範語境,旨在處理寺院/僧團日常雜務的人力安排與監督責任:即便因事務需要而僱用在家男子辦理雜作,仍須由比丘尼親自檢點、覈查,以維持戒律所重的清淨、界分與財物出入之明確,避免因交付他人而生過失或爭議。

    此句以律典語境警策:一旦破壞出家清淨梵行(尤指犯重戒等破戒行為),僧團戒法之住持即速受損,令正法難以久住。
    重點在「破梵行」與「法滅」之因果關聯,用以勸誡持戒護法、慎防毀犯。

    此句就僧寺日常管理指出常見失儀:庫藏與廚所等處多未依法「結淨」。
    在律制語境中,結淨是為使物品、處所或受用方式符合法制而行的程序;未結淨即屬違制,易引生取用不如法、受用不清淨等過失。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警策僧團行事與住持規制失序:出家眾與俗眾的分際不明,致使應清淨守護的戒法、威儀與僧物處置等,與不如法、染汙之事相雜,令行事標準混亂,難以依律取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寺院雖已久住成形,但負責僧團秩序與制度運作的綱維缺乏明確的教令與訓導依據,致使住持處置、眾務規矩、僧眾行儀難以依律貫攝,易生散亂與失序。
    重點在「制度雖有其名,教令訓導未立」,為後續建立行事規範、依律攝眾的必要性作鋪陳。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表達:乍聞「立淨」之說,因其義理或行事規範未明、與常見律制理解不易相應,故令聞者生疑,乃至心神震動。
    重點在提示對非常見或新立之名目須審其所據、辨其合律與否,而非任情受驚或隨聞即信。

    此句以反詰責難:身為「師僧」「上座」等具指導、為眾表率之位者,若德行未淨、戒行未具,卻自許為清淨安住、清淨位次,屬「妄居」之失。
    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戒德名分相稱:名位(師、上座)須以持戒與威儀為依,否則不但自欺,亦壞僧倫、亂住持秩序,令後學生疑而損法。

    置於律疏語境,此句警示:若以錯誤的作法、規制或見解作為後學依循的準則,便會使後來學人隨之造作不如法之業,形成羣體性、延續性的過失,結果同趨惡道;故制定與傳承僧團行事法則,須令其合於戒律正軌,避免誤導後學。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是舉出以「畜養貓狗」作為手段,預先設定目的在「殺鼠」的情形;重點在於起心動念與預謀的殺害意向,而非單純飼養動物本身。
    以律制觀之,將畜養行為工具化以成就殺生,屬不淨意業相應,易構成對殺生戒相的過失緣起。

    此句屬《行事鈔》律疏語境下對於世間器具、驅策與繫縛類物件的列舉,重點在辨識名物範圍,以便在戒律行事的規範、開遮或作法中判定可用、不可用或應如何處置。

    此句總結前面所舉的種種作法或行相,判定其同屬「惡律儀」之類別;於律學語境中,意在以戒律規範衡量其為不善的行為規律與習性,應當捨離、不應隨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雜心》作權證,說明「惡律儀」並非一時偶發的惡行,而是身口意惡業與其勢用不斷相續,形成較穩固的惡行模式與受持狀態;用以界定律儀之反面,提示制戒與行事所對治者在於相續串習所成的惡行軌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以引證方式說明「戒體相違」的原則:受持某種惡行的律儀(以惡業為行持規範)時,與善戒之受持相違,故善戒不復成就(失善戒)。
    重點在受戒之體與所攝行門互相排斥,非泛指一時犯戒即名失戒。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針對寺院「畜養」貓狗且「盡形」長期續養之作法提出詰問:既以畜養為常行、欲終身持續,便屬將不如法行為固定成習、成受持之相,故以「惡律儀」為判準而質問其不當。
    重點不在一時權宜留置,而在「並欲盡形」顯示長養成習、近於立制受持,與律制清淨行相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指出在處理僧團(或同住眾)之人事與羯磨、清淨性時,若不分別其戒體與身分,概以「一眾」同等收攝,便會把未具戒者混入同一眾中,形成「一眾無戒」的過失。
    意在提醒行事須依法辨別受戒與否、戒品具不具足,以免破壞僧伽結界、羯磨成就與眾中清淨。

    此句引《大集》以示世間持戒風氣衰微:或未受持戒法(無戒),或雖受而毀犯(破戒)者眾多。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意在警策學人重視受戒、護戒與如法行持,避免以眾多毀犯為常態而輕慢戒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僧眾對住處與佛所依止處(佛堂、塔廟等)之修治與莊嚴若不依律制、常法而作,屬於不如法的行事過失;重點在「應依規範維護修治」,非任意怠慢或僭作。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點出僧人以倨傲慢心為因,致使威儀與處事不依毘尼法則而行;重點在「慢心」與「違法行」相連,屬僧行失範、應以戒律規範而對治的過失。

    此句就律制行儀而言,指出在僧團生活中以高聲大笑等喧譁失度之行,會引發身口輕躁、失去端肅,屬違背出家人應守的威儀規範,故應攝心收斂以護眾、護法、護自他信敬。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責其失儀:僧眾於寺門外聚談,反而未依規定時刻參與僧伽應行之集會(如羯磨、布薩、聽法、僧事等),屬於違越常法與妨礙僧事之行為,重點在「失於依時集會」與「寺門聚談」之不當。

    此句以律疏語境警策:僧團若自壞戒律與行儀,等同自毀正法根本;由此不但破壞內部清淨與僧制,亦令外界(在家俗眾或世間人士)因此生起毀謗與譏嫌,障礙正法住世與僧伽攝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戒法與僧團住持依「師資傳授」而立。
    上座之受戒、作法等所依三師若其法不具或所作不如律,則戒法相續受損,乃至引發「滅法」之過患;意在警策三師制度與作持羯磨須如法如律,方能令法久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僧團以「說戒」作為常例制度時,應依律制之期程定期行之;「半月」表明頻率,「恆遵」表明不可間斷、須持續依循,重在維持僧團戒律教育與清淨運作的常規。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於日常「說晨」之時,命「知事」清點僧眾出席與缺席,以便僧團作息、差役分配與僧務運作合乎法度,並避免僧事決斷時人數不明而生過失。

    此為律部語境中的點名詢問,用以核實僧眾現況,便於依「病者」「健者」等差別而作僧事安排與照護分配;重點在分別健康與患病的人數,以符合法制行事的秩序與如實核對。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詢問語,重點在於「可否、如何」以扶持方式將人帶來(或扶至某處),以便依律作後續處置;屬事務性問答,旨在釐清行事可行性與作法,非義理發揮。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反詰:僧團行事與戒法規制不可任人隨意,須依律量度其可開許的分際;意在提醒「隨欲」若逾越戒制,則不應聽許。

    此句承前文之「知」而起行:既明白其理與規矩,便令僧眾整飭道場,令塔廟、寺院清淨端嚴,並依〈說戒法〉所定之儀則而行。
    屬律疏行事體例,重在依制行持與共住威儀,不作義理延伸。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示意在特定作息信號(鳴稚)之前,由寺院/僧團中負責統攝眾務的上座親自逐房巡視檢點,用以整肅住處威儀、督察眾人作息與僧務次第,令眾行持如法而不致散亂失儀。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重點在於僧團處理「病者」相關事務時,採取合於戒法與人情的善巧手段,以引導其配合、使其得安置照護或得受法制,不以強硬對待;「誘接」在此偏向善巧引導並攝受安置之意,屬行事處置的方便善巧。

    此句就律制所行之布薩說明其為僧團共遵之清淨法事,並提出病臥者是否仍得前往禮覲之疑問,重點在於病緣與僧團儀式參與(或至僧中禮敬)之可行性與合律性。

    律疏語境中,此句用以策勵行者精勤自警,指出身與心受煩惱、習氣與外緣牽動,易放逸而失正念;故不應憑恃身心之順情與一時之意樂,而當以戒法為準繩,常自策進。

    此句以律疏語境提示:若因某因緣而令不善心行或罪過不復生起,則於當生可止惡;若未能止惡而延及後世,眾生必隨自作業受生於諸趣,故應審知其業所招感之去向,以策勵持戒止惡、避免墮落惡趣。

    此句為律部行事語境中的問語,用以徵問受戒者(或聽戒大眾)是否欲再聽宣說戒法。
    重點在「更聽」為重複聽受戒文之意,「寧復聞乎」為再度確認其意願,屬作法程序中的提問,確保聽受戒法為自願且具足聽聞條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多指僧團行事、教誡或攝受時,應依因緣時節而施設方便:見其機宜,便予引導、招接,使其得入法與入僧制之軌範;強調「不失時宜」的教導與攝受原則。

    此句承前以「喻」為依據,說明後續類似情況(其餘僧眾未到)在行事判準上不另立新解,直接援用前文已成立的譬喻作比對與裁量依憑。
    屬律疏行事體例:以既成譬喻或例證作為同類條件的推準規則,以維持制相判斷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寺誥:寺院規約、告誡之文,用以約束常住行事與僧眾威儀。
  • 梵行:清淨行,於律中多指僧眾持戒離欲之淨行,尤關涉淫慾戒與避嫌護譏。
  • 離欲:於律學語境,指遠離欲染、貪愛等煩惱勢力;此處偏指未能斷除或調伏欲貪者。
  • 著女色:貪著於女性色相(色身相貌等),起染心。
  • 經自明證:以經文原說作為直接而明確的證據,表明所述義理有經教依據。
  • 隔壁聞聲:以「聞聲」示例僅隔牆聽聞之聲相,屬間接所緣,仍能成為心染之因緣。
  • 心染:內心起染著、執取或情染,於律學中常指對境生貪著等不清淨心。
  • 比者:承前指稱「前所說者」「如前所述」,作總結轉承語。
  • 諸處:指前文所列諸條目、諸情境或諸事相處所,為律疏綱要式語用。
  • 因此過:由於此一類過失、犯失之因緣。
  • 還俗:退失出家身分而復為在家人,或因犯過致不能住出家行之結果描述。
  • 穢境:汙穢不淨之處境,尤指妨礙清淨住持與行事的場所或因緣。
  • 穢:染汙、不淨,指煩惱染著及其所引發的身口意過失。
  • 未央:未有止盡,言其無窮。
  • 畜生:畜類眾生(動物),此處就買賣、役用等事而言,非另立教義分類。
  • 拘繫:拘禁、繫縛,使不得自由之處置行為。
  • 不相長益:彼此不能互為增長利益之因,於律疏多指不成善法、清淨行或功德增長的助緣。
  • 流俗:世間通行之俗見俗法;在此偏指行事隨俗、失於毘尼正理而流為世情。
  • 道分:修道之分際、分內;即能資成出世道業的戒行與正行,不泛指抽象道理。
  • 尼寺:比丘尼眾所住之寺院處所,涉及住處分配、威儀、作法等行事規範。
  • 反僧:就尼眾所說之條文而反向推知僧眾(比丘)相對應的規定或作法;為律疏中常用的推例語。
  • 僱:以酬直僱請在家人辦事。
  • 男子:指在家男性勞作者,非僧眾身分。
  • 雜作:雜務、雜役等日常勞作,不特指某一專門工項。
  • 親:親自、不假他人。
  • 撿挍:檢點、校覈、核對;偏重對事務與出入的查驗與核實。
  • 寺家:僧寺之內、寺院方面。
  • 庫藏:寺中收貯財物、衣缽、器具等之處。
  • 廚所:寺中煮食、辦食之處。
  • 結淨:律中令物或處所等成為如法可受用之「淨」的作法與程序;未結淨則不如法。
  • 通濫:互相通雜而濫混,指分際、界限失守。
  • 立寺:建立寺院、安置僧眾住處之意。
  • 經久:歷時已久。
  • 立淨:字面為「立(建立)淨(清淨之制/淨法)」。在律疏脈絡多指所立之清淨規範、淨法名目或淨行制度;此處僅就語義指出其為被提出之「立淨」說法,未可逕以他經系義理套解。
  • 淨住:清淨安住之處或清淨安住之位次;在此為自許其戒德清淨、所居(位)清淨之義。
  • 妄居:不相應而強自處於其位,含虛妄自許、僭居其分之責。
  • 畜(畜養):飼養、蓄置使其供己用;此處指留置貓狗以遂行特定目的。
  • 專擬:專一而預先擬定、打算;強調意圖明確、非偶發。
  • 殺鼠:殺害鼠類;在律中屬殺生行為所指涉的對境之一。
  • 牛杖:驅使牛隻用的杖,屬趕畜器具。
  • 馬䩛:「䩛」為皮製鞭具之類,此處指鞭馬用的皮鞭。
  • 韁:駕馭、牽引馬等用的繩帶(韁繩)。
  • 絆:繫縛以限制行動之具,如絆繩、絆帶等。
  • 箞橛:用以繫縛或固定之具;「橛」多指木橛(木樁)之類作固定,「箞」為同類繫束器具名,合稱以指繫束固定用具。
  • 惡律儀:律學術語,指以不善為體的行為規範或習性,與「善律儀」相對;在戒律判攝上屬應當遮止、不可依行者。
  • 流注:指業與煩惱等相續流轉不斷之勢,令行為傾向延續增長。
  • 善戒:以止惡修善為宗旨之戒法(如五戒、十善等);在此指其受體能否成立與存續。
  • 《善生》:此處為引證所標經論名;在行事鈔引文中用以佐證戒法義理。
  • 舉眾:於行事中舉起(提起)全眾作為同一處置對象,含有「概括整體」之意。
  • 同畜:同類畜養、同等收攝;此處指不加簡別而一概同收同處。
  • 佛堂:供奉佛像、行禮拜與共修之堂宇。
  • 塔廟:塔為奉安舍利或紀念之塔;廟此處指寺院廟宇等佛教建築設施。
  • 遵修飾:依所應遵行之規制而修治、修整與莊嚴;非僅指裝飾美觀。
  • 倨慢:憍倨自高之慢心,易引發輕慢戒法與不敬威儀。
  • 處踐:於處事行履、威儀行動中實際踐行之義。
  • 非威儀:不合律制威儀的輕躁放逸之舉止,令威儀不整、失出家相。
  • 依時:依律制或常住規約所定之時刻。
  • 俗謗:世俗之人對僧團所起的譏嫌、毀謗與非議,常由見僧失儀、犯戒而引發。
  • 三師:受具足戒時之三位師,依四分律傳統通常指戒和尚(親教師、羯磨中教授戒法者)、羯磨阿闍梨(作法羯磨之師)、教授阿闍梨(教授威儀與受戒要訣之師)。
  • 常法:常行之法、常例制度,指固定作為常規而行。
  • 恆遵:長時不斷地遵行、依循。
  • 說晨:律制僧團晨間宣告、唱相或宣示日常僧務之時段(依寺院行事而定),用以使眾知當日行事。
  • 點知:點名清點並令眾知其到缺之意。
  • 誰在誰無:記錄在席與不在(缺席)者,以便依法處理僧務。
  • 健:身體安健、無病患者(律事分別常以此類別作行事依據)。
  • 扶:扶持、攙扶之意。
  • 來:使其前來、帶來;於行事處分語境,多指扶持令至當處。
  • 拂拭:拂除塵垢而擦拭,使清淨。
  • 〈說戒法〉:指說戒之法式與作法規範;此處表明清掃整飭等行事依其所載儀則。
  • 房房:逐一諸房寮、住處。
  • 病者:指患病之人,於律制行事中常涉及安置、看病、供給、出入等處置規範。
  • 誘接:誘引而接納攝受;在行事語境中指以柔和善巧使其願意接受安排、教誡或照護。
  • 禮覲:禮拜而覲見,多指對僧眾或上座等行禮並入眾見面之敬禮行為。
  • 自勵:自我策勵、警策,令心不放逸而趣向修學。
  • 身心:指色身與心識活動;在修持與持戒上皆易受染汙與懈怠所轉。
  • 不可信:非指不可相信他人之言,乃指身心無常、易變、易為煩惱所使,故不可憑恃。
  • 後世:律疏常指來世、後生,非泛指晚年。
  • 隨業受生:隨自作之業力牽引而受後有之生處。
  • 聽戒:聽受、聽聞戒法(戒條/戒本)之宣說,屬律制行事中的儀程用語。
  • 引接:引導而接納、攝受;於律中常指於適當時機對人作教誡、導入規範或令其安立於正行。

靈裕法師寺誥云:僧 寺不得畜女淨人,壞僧梵行。設使現在不犯, 令未離欲者,還著女色。經自明證,隔壁聞聲, 心染淨戒;何況終身奉給,必成犯重。此一向 不合。《僧祇》中:僧得女淨人不合受,尼得男淨 人亦爾。比者諸處,多因此過,比丘還俗滅擯 者,並由此生。不知護法僧網,除其穢境;反留 穢去淨,生死未央。又賣買奴婢、牛馬、畜生,拘 繫事同,不相長益;終成流俗,未霑道分。比丘 尼寺,反僧可知。或雇男子雜作,尼親撿挍;尋 壞梵行,滅法不久。寺家庫藏厨所,多不結淨; 道俗通濫,淨穢混然。立寺經久,綱維無教;忽 聞立淨,惑耳驚心。豈非師僧上座,妄居淨住; 導引後生,同開惡道。或畜貓狗,專擬殺鼠;牛 杖馬䩛,韁絆箞橛。如是等類,並是惡律儀。《雜 心》云:惡律儀者,流注相續成也。《善生》、《成論》:若 受惡律儀,則失善戒。今寺畜貓狗,並欲盡形, 非惡律儀何也?舉眾同畜,一眾無戒。《大集》有 言:無戒、破戒,滿閻浮提。或佛堂塔廟,不遵修 飾;比丘倨慢,處踐非法;高聲大笑,造非威儀; 聚話寺門,依時不集。自滅正法,外生俗謗。並 由上座三師致而滅法。若作說戒常法,半月 恒遵;每至說晨,令知事者,點知僧眾,誰在誰 無?健病幾人?幾可扶來?幾可與欲?如是知已, 令拂拭塔廟,灑掃寺院,如〈說戒法〉。鳴稚之前, 眾主上座,親自房房案行;病者,方便誘接。告 云:「眾僧清淨布薩,凡聖同遵,行者雖在病臥, 能得一禮覲不?努力自勵,此身心不可信也! 或因此不起,脫就後世,隨業受生,知趣何道; 欲更聽戒,寧復聞乎?」如是隨時引接。餘僧不 來,並準此喻。

357
白話直譯
五種雜教授。《毘尼母》說:能夠勸諫他人的人,有五種情況不必接受:一是沒有慚愧心,二是不廣泛學習,三是常常尋找他人過失,四是喜歡爭鬥,五是想要捨棄佛道。必須先向有過失者徵求同意,然後再加以勸諫。這些眾法,都是維繫大德、住持一寺的綱要。只有有能力護持佛法的人,才能實行這些法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在說「五種雜項的教誡與指導」。。《毘尼母》說:一個要去勸諫別人的人,如果具備下面五種狀況,就不必接受他來勸諫:第一沒有慚愧心;第二不肯廣泛學習;第三總愛挑別人的過失;第四喜歡爭辯鬥諍;第五想要捨離修道之路。。一定要先向犯過失的人徵求他願不願意聽你說,再來才勸諫他。。這些種種法制規範,以及擔任綱維的大德,共同主持、維持一座寺院的住持事務。。必須具備有力的護法能力的人,纔可以去做這件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科判標題,指向後文將分列「五種」屬於雜類的教授法(師長對弟子之教誡與指導),屬行事規範之整理,非在發揮教義義理。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判定「勸諫者」是否堪任作勸誡之依止。
    勸諫本為令僧行清淨、止惡修善之助緣;若勸諫者自身缺少慚愧與學處基礎,且好求他過、喜鬪諍、乃至欲捨道,則其勸誡多成鬥諍與毀訾,難以成就和合與淨行,故說「五法不須受」,即不必受其勸諫為正當教誡。

    此句就律部行事勸誡之法,立「先取欲、後諫」的次第:先徵得當事人願意受勸、願聽受教,令其心不拒逆,再行諫誡,方能如法且易令受持;若未取欲而直諫,易成逆觸、令增諍訟,不利僧團和合與教誡成辦。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寺院運作依「眾法」作為制度準繩,並由具德望、任綱維之僧統理與維繫僧團日常與住持職事;強調住持不離律制與僧團職司的分工維持,而非私人獨斷。

    此句置於律疏行事語境,意在就僧團行持與住持佛法之事,立「任事資格」之限定:須具備能護持正法、制止破戒與護持僧制的力量與能力,方堪執行相關行事;非具此力者,易致事不成或損害律制,故作條件性規範。

名相註解
  • 雜:相對於主要條目之「雜類/雜項」,多指附屬或另類歸攝的規範內容。
  • 五雜教授:此處為條目名,意指後續將列舉五類雜項教授內容。
  • 廣學:廣泛學習律儀、學處與義理,以具足如法勸誡之知見與分寸。
  • 覓人過:專好尋覓他人過失以為口實,易成毀訾而損和合。
  • 捨道:欲捨離修道與持戒之道路,表示志趣退失,不堪作教誡依止。
  • 有過者:指有過失、犯錯或有違律儀者。
  • 有力:非指世俗權勢,重在具足能力與威德,能令眾依律而行、制止違犯。

五雜教授。《毘尼母》云:能諫之人, 五法不須受:一無慚愧,二不廣學,三常覓人 過,四喜鬪諍,五欲捨道。必先於有過者取欲, 然後諫之。此等眾法,並綱維大德,住持一寺; 有力護法者,方得行之。

358
白話直譯
若見大眾中有人有過失,不可當面直接呵責。應請其到僻靜處,一一教誨說:「這是本地僧團與大德們共同遵守的規範。末法時代,以威儀作為僧格,才能協助佛法弘揚。若大眾中有某一行持或法門特別優秀,應讓他處僧人效法學習;怎能因為有過失,讓他人聽聞,導致生起不善,自己與他人都受損失。如今大德有某事不善,不依佛制,願能立即改正;希望大家共同成就進步,以引導後學!」若是自己的弟子、眷屬或同道好友,則可在大眾前直接呵責舉發。不可只到四人,卻不舉發於僧團,這是不合法的,會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看到僧眾當中有人犯錯,不可以立刻當眾責罵指責。。就叫他到僻靜處,逐一教誡並告訴他:「這一帶的住處,是大家共同屬有的。」。到了末法時代,僧人就要以端正的威儀作為僧相,才能幫助佛法弘揚教化。。如果僧團之中有某一種行持、某一條法特別善妙,就叫別處的人依著去學。。怎麼可以自己有過失,還讓別人聽到,結果讓他起不善心,最後自己、他人兩邊都受損。。現在,大德在某件事上做得不妥,沒有依照佛陀所制的規範,希望你能立刻改正。。就是想彼此互相成就、一起精進,好用來引導後學罷了。」。一定要是自己的弟子、親近眷屬或同伴朋友,纔可以在大眾面前公開呵責、舉發。。不可以隻立到四個人,就當作是在作「不舉僧」的處置;這樣不合律法,會得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見眾中有過失時,處理須依律儀次第與善巧,不得當下於大眾前逕行呵責,以免失威儀、壞和合、增諍訟;應依僧團規矩、時處與方式作勸誡、舉罪或如法處置。

    此句屬律疏語境之僧團住處分配與羯磨行事前之教示:令其至「屏處」私下告誨,並明示「一方住處」為僧眾共有,意在防止以個人名義專擅僧伽資具與房舍,引導依僧制而住、依法而分。

    此句依律疏語境,強調末法時期正法衰微,僧團更應以具足威儀(行住坐臥、舉止規矩)作為外在可見的僧寶標幟,使人起信敬心,令佛法教化得以流佈;要點在「以威儀立僧相」,不是以勢力、名聞等取代律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僧團內若有殊勝的行持或法制,可令其他住處(別處僧眾)依循學習,以令戒行與作法得以正確、同軌而行。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勸誡對己過失應自護其行,不可任其傳聞而致他人起惡心或增長不善,因而同時損害自身的戒德與他人的善心;屬於止惡、防非、護持僧團清淨與眾生善根的考量。

    此句屬律疏語境下的規勸措辭:指出行為「不善」且「不依佛制」,並以請願語氣勸令當事人立即改正,以回復如法行持與僧團秩序,避免違制增過。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彼此砥礪、相助進修之意,目的在於成就僧團行持與戒法傳承,使後學有所依循、得以受導;結語「耳」表限定語氣,表示僅此而已、無他意。

    此句就僧團行事之「訶舉」作範圍限制:在眾中呵責、舉發他人,須建立於師徒、眷屬或同參友伴等具直接關係者,方為可行;意在防止無關者於眾前恣意指摘,致損和合與增諍。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結作僧法須成就法定要件(如足數、羯磨如法等)。
    若僅以四人便擬作「不舉僧」之僧法,則於僧羯磨不成,不名如法僧事,故判為「非法」,行者成罪。

名相註解
  • 誨示:教誡開示,逐一指授其應知之律制行事。
  • 一方住處:某一區域之住處、房舍處所;就僧團施設而言,指僧眾所居止之處分。
  • 共大德有之:為僧眾共同所有;「大德」於律疏中多作對比丘之敬稱,此處指眾僧共有而非一人私有。
  • 末法:正法、像法之後,佛法住世漸衰之時期之通稱;律疏中多用以示教法陵夷、持戒不易,故更須整肅行儀。
  • 為僧:成就僧相、具足出家人應有之行持與儀則;重點在以律儀威儀彰顯僧寶之德相。
  • 揚化:弘揚佛法、宣行教化,使正法流佈。
  • 勝妙:殊勝善妙,指較為優勝、可取法者。
  • 遵學:依循而學、照著奉行學習。
  • 自他兩失:自失戒德名譽、他失善心善根;兩邊皆受損害。
  • 改之:指就所舉之不如法行為立即更正,使行事契合佛制。
  • 相成進:彼此成就而共相增進,指互相策勵、相助修學與持戒行持的進展。
  • 引導後生:教導後學、晚輩學人,令其依律而行、得其軌則。
  • 同友:同伴同參之友,指有同住、同學、同業等密切往來者。
  • 不舉:律中制裁名目,指僧團對犯過比丘作「不與舉」等處置,令其不得參預僧事;屬須依僧法如法結作之羯磨。

若見眾中有過,不得 即訶。命來屏處,一一誨示云:「此一方住處,共 大德有之。末法之中,以威儀為僧,方助佛揚 化。若眾中有一行一法勝妙者,令他處遵學; 豈得有過,令他聞之,令生不善,自他兩失。今 大德有某事不善,不依佛制,願即改之;欲共 相成進,以引導後生耳!」必是己之弟子、眷屬、 同友,對眾訶舉亦得。不得立至四人,以不舉 僧也,非法,得罪。

359
白話直譯
若有人違犯僧團規定,應詳細說明:「佛以戒法精妙,上人都能奉行;我們修學,只是漸漸染著而已。只是因時代風氣浮薄,佛法難以施行;所以佛陀制定如法僧團規範,勸大家共同隨順。《地持》也說,若能護持僧團規範等;因此若不依隨,違背教法就會有過失。如今有某事違背規定,願意接受懲罰,應與僧法一致;也讓將來有犯者,能以此作為警惕的因緣。」如此陳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違反僧團所制定的規矩,就應該把道理完整、清楚地指示他,告訴他:
「佛陀所立的戒法極其精妙,是德行高超的人所奉行的;。我們在修學上,多半隻是慢慢被習氣與執著染著住罷了。。只是因為世風日下、人情淡薄,所以教法也就難以推行落實。。所以佛陀就叫大家依照法規立下僧團應當遵守的要點,並勸眾人一起隨順奉行。。《地持論》也說,像是保護僧團的各種制度規範之類。。所以不能隨順照做;若違背佛制與律教,就會成罪。。現在我有一件事做得違犯了既定的制度規定,願意照規矩接受責罰處分,也願意依照僧團的羯磨法辦理。。也讓後來若有人犯戒,能以此作為警惕、引以為戒的因緣。。就這樣照前面所說的內容敘述下去。
法義解析
  • 此段屬律部行事規範:對於違犯僧團制度者,處置重點在「具委示」,即依律理與制度,詳細開示其所違何制、何所失、應如何改正;並以佛制戒法之精妙與其為上人所行作為勸誡與折伏依據,使其知戒法尊重而生敬畏、回復如法行持。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點出修學若不依戒律與正行作觀照檢束,往往只是隨著燻習而增長染著(煩惱、習氣、取著),表面似在學法,實際仍被世間染法所牽,故云「而已」以示貶抑、警策之意。

    此句就律學行事的落實而歎論:由於時代風俗趨於薄惡,眾人不樂受持,致使依教制行、依律施用之事難以施行;意在交代後文對「刪繁補闕」之必要性與其因緣背景,屬律疏部針對現實僧團運作而作的敘述。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制令」與「同遵」。
    由佛制建立符合戒律規範的僧團要則(僧要),目的在令僧眾於羯磨行事與日常住持中有共同依準,避免各行其是而致諍競,並以勸導方式使大眾同心隨順而行。

    此句引《地持》作旁證,指出在律學語境中,對僧團的護持可落實為「制」等制度性規範(如僧內秩序、處分與防非止惡的規約),以維護僧伽清淨與和合,屬行事立制的依據之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不應依從」與「違教得罪」的律法判準:行事若不依佛制與律教而作,屬違越教制,依法判為有罪(成罪)。
    此為制教約束行為的原則性提示,不涉他經系空性或圓融等義理引申。

    此句為自陳過失、求受處分之語,核心在「違制」即違犯律制、住持之製法或僧團所立之規約;請求「隨謫罰」表示願意接受依法所判的責罰與懲處;「應同僧法」則指處置須歸於僧團依法羯磨、依律例裁定,不得私下了結或偏離僧制。
    此屬律疏行事語境,重在維持僧團清淨與程序正當。

    此句承律學語境,說明制定、記錄或處分之舉,不僅為當下對治過失,亦為後學預防再犯:令後來可能犯戒者,見此前例而生警惕,形成止惡修善的助緣。

    此句為律疏常見的省略語,用以承接前文或略去引文、事相與細節,表示依前例或依前所引文義繼續敘述,不另具錄。
    於《行事鈔》語境,多用來避免重複抄錄戒條、羯磨文或前段論述,提示讀者回看前文脈絡以得其義。

名相註解
  • 違僧制:違犯僧團依律所立之制度、規約與行事規矩。
  • 具委示:具足而委曲指示;即不略不缺,詳明開導其過失與應行之法。
  • 上人:德行、戒行高勝之人;此處用以表明戒法為賢聖所尊奉而行。
  • 修學:就律疏語境,指依戒律而修行學習,含受持、隨行、檢束身口意等實踐面。
  • 漸染:漸次受染;隨燻習而被染法(煩惱、習氣、取著)所染著。
  • 澆薄:指世風浮薄、德行衰微、人情淡薄之狀,常用以描述末世風俗不淳。
  • 所不施:指無處可施行、難以推行落實;「施」在此為施行、實施之義,非佈施。
  • 僧要:僧團行事之要則、要領,作為住持、羯磨等共遵依準。
  • 護僧:護持僧伽,令僧團住持和合、清淨,防止破戒鬥諍等過失。
  • 依隨:依從隨順而行(依教奉行之意)。
  • 違教:違背佛制與律教所立之規範。
  • 將來:後來、未來之時,指後學後世。
  • 鑑戒:以為鑑照而生警戒,指以前例自警,防止重犯。
  • 而述:承接前文而敘述,表示依前文脈絡續說,不另重出其辭。

若有違僧制者,當具委示云: 「佛以戒法精妙,上人行之;我等修學,漸染而 已。但以時代澆薄,教所不施;故佛令立如法 僧要,勸同隨順。《地持》亦云,若護僧制等;故不 依隨,違教得罪。今有某事,與制有違,願隨謫 罰,應同僧法;亦使將來有犯者,為作鑑戒因 緣。」云云而述。

360
白話直譯
若見有人造作六聚罪,應在僻靜處詳細說明:「如今大家同住,都是過去因緣;但末法時期障礙眾多,持戒的人很少。見到有人造作某種罪業,這是真的嗎?若回答是真的,則依律如法開示:\n「經文說:有兩種愚癡,一是不見自己犯錯,二是犯錯卻不懺悔;有兩種智慧,正好與上述相反。能隨順佛語的人,才是真正的供養;如今卻不願順從,難道想要跟隨魔道邪見嗎!罪業不可積聚,有時還能轉重為輕。其他經典說:一念惡心,能開啟五種不善之門:一是惡念能燒毀人的善根,二是從惡再生惡,三是被聖者呵責,四是退失道果,五是死後墮入惡道等。」以種種方式開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看見有人犯了屬於「六聚」的罪,就應該私下、避開眾人,仔細跟他說明:「你現在還能跟僧眾同住,這都是過去因緣所致。」。只是到了末劫,障難特別多,能守戒的人就很少。。你親見他犯了某種罪嗎?確實是他做的嗎?。若答說這確是實情,就要依律、依法來教誡開示:「文中說:愚癡有兩種:一種是犯了卻看不出自己犯;另一種是明知犯了卻不去懺悔。」。這裡說有兩種「智」,用來反過來對照前面上文所說的意思。。能依佛所說去行的人,纔算是真正的供養。。現在你還不肯隨順,難道是要跟著魔道、邪道走嗎?。罪過不要一再累積,不然可能把本來較輕的過失拖到變成重罪。。其他經上說:只要心裡起了一念惡,就可能把「五種不善的門」打開:第一,惡心會燒掉人的善根;第二,做了惡又引出更多惡;第三,會被聖者責備訶斥;第四,會退失已得的道與果;第五,命終後墮入惡道之類。。用各種方法把道理指給他看、讓他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意在規範僧團處理犯戒者的教誡方式:見他造作六聚罪,應以「屏處」私下勸誡,詳明其過失與後果,避免當眾呵責而令其羞惱、增諍;並以「宿因」提示其現前得以同住等情狀,有其過去因緣所招,令其生慚愧而受教,導向如法懺悔、改過自持。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末法時代外緣與內心煩惱等障難增多,致使能依律受持、如法守護戒行的人減少,用以提醒行者於世衰之時更應慎護戒法、求師求法、隨分隨力持守。

    此句屬律部行事裁量語境的詰問語,重在覈實「見聞依據」與「罪相成立」。
    先問是否親見其造作某一罪,復問所見是否確屬其人、其事真實,以防憑傳聞、臆測而妄定他罪,符合律中審慎取證、避免誣陷與錯判的行事原則。

    此段在律學語境中,說明依法教誡時,需依律典所立的判準指出眾生於戒律上的二類「癡」:其一為對自身過失無覺照,因而不知不見所犯;其二為已知有犯,仍因覆藏、放逸或慢怠而不行懺悔。
    用此二分,凸顯持戒須具「知犯」與「如法懺悔」兩要,否則教誨即失其對治方向。

    此句屬《行事鈔》律疏的科判與釋義語氣:標舉「二種智」作為判釋框架,並以「反上語」提示讀者要以相反面、對治面或反向對讀的方式,來理解前文的說法;重點在文義組織與對勘,不是另立教理。

    此句以律疏語境判定「供養」之真義不在財物儀式,而在依佛所制所說而行,攝持身口意如法,令所作供給契合戒法與僧制;能隨順佛語,方名「真供養」。

    此句以反詰警策語氣,責其當下不肯依律、隨順僧制與正法行持,反成隨從魔事邪行之失。
    置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勸令從順正規、攝伏我執與違拒之心,免致破戒亂眾、障道招過。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罪」有輕重差別,若對犯相不知悔止、屢犯相續,過失會由累積而加重,乃至轉成「重」類罪。
    故勸人於犯後應即覺察、止惡、防護,不令相續增長,以免由小失成大過。

    此段以律疏語境勸誡行者慎護其心:即使只是一念惡心,也能引發不善業的連鎖後果,損壞既有善法資糧,招致賢聖呵責,甚至使修道所得退失,並增長命終趣向惡道的因緣;用以警策持戒修行者防非止惡、令心不放逸。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多指依對機與事相需要,採取多種方式加以指示、開示或示範,使受教者於戒相、作法、處置等能正確理解而如法行持;重點在「多樣示導」而非另立新義。

名相註解
  • 六聚罪:律中以罪相輕重分為六類之犯罪聚類(六種罪聚),為僧團結罪、懺治所依的分類。
  • 宿因:過去所作之因緣業因;此處指現前境遇由前因所感。
  • 末劫:指末法衰劫之時,正法住世轉弱、世間與修道因緣多不具足的時期;此處重在說明修持與護戒的困難增上。
  • 造罪:作「作犯、作成罪業」解,指行為構成某一具體罪相,而非泛指起惡念。
  • 某罪:指依律所判的特定罪名或罪相(如波羅夷、僧殘等類),此處以「某」代指未明示之罪目。
  • 實以不:反詰語,問「是否真實、確實如此」,用以再度審定所據是否可靠。
  • 依律如法:依據律藏規定,依正當法則而施行教誡、誨示,不得違越律制或任情施設。
  • 不見犯:指於自身所作之犯戒、過失不能覺察或不肯承認,故不知其犯。
  • 犯而不懺:指明知有犯而不依律作懺悔、發露、求哀等如法處置,令罪過不除。
  • 二種智:此處為律疏中綱要式的分類標目,指接下文將分列的兩類「智」(具體名目須承下文判定)。
  • 反上語:反對上文之語,意為以相反面或對治面來詮釋、對照前文所說。
  • 隨佛語:隨順佛所說與佛所制之法,依教奉行,不違背戒法與制教。
  • 真供養:如法供養;以依教行持、守護律制為根本的供養,不僅指物質供養。
  • 順:隨順;在律疏語境多指依從僧團法制、羯磨次第與戒律規範而行。
  • 魔邪:魔事與邪行(邪道);泛指違背正法與律制、能擾亂修道與僧團清淨之行為與趨向。
  • 積(積聚):指屢犯相續、覆藏不悔等使過失增長的情形。
  • 轉重:指由反覆累積等因緣,使原本較輕之罪在律判上加劇,成為重罪或同重處分。
  • 一念:一剎那間的心念起動,強調惡心生起之微細而能致大過。
  • 五不善門:五種通向不善業與惡趣的「門徑/因緣」,此處依文列為燒善根、從惡起惡、為聖人訶、退失道果、死入惡道。
  • 聖人:已證聖道的賢聖(如聲聞聖者)之通稱;此處指其以法呵責不善行。
  • 道果:修道所證之道與果位;此處指因惡不善而致退失所證所得。
  • 種種:多種方式、各別差別的作法或說法,隨事隨機而施。

若見造六聚罪者,屏處委示:「今 與同住,並是宿因;但末劫多障,持戒者少。見 造某罪,是實以不?」答是實者,依律如法誨示: 「文云:有二種癡,一不見犯,二犯而不懺;有二 種智,反上語之。隨佛語者,名真供養;今不肯 順,可欲從魔邪!罪不可積,或能轉重。 餘經云:一念之惡,能開五不善門,一者惡能 燒人善根,二從惡更起惡,三為聖人所訶,四 退失道果,五死入惡道等。」種種示之。

361
白話直譯
若有人即將受罰,眾主比丘依律告誡說:「僧團可畏,通曉三藏,具大威德,為道俗所敬仰」等。若仍不悔改,又說:「僧團既有大威力,若違犯正法,必定舉發治你!」若還不悔改,應說:「不僅舉發治罪,還要奪去三十五項權益;不再往來迎送,也不得參與僧團法事,乃至於人數不足時也不算在內。」如此種種開示後,若仍不接受勸誡,便集眾和合舉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將要受處罰,主持僧事的比丘就依律去告知說:「僧團值得敬畏,通達三藏,勢力很大,出家在家都敬重」之類的話。。若還是不肯罷手,又說:「那一眾人勢力很大;你要是違犯正教,他們一定會把你舉發,依法治你!」。如果還是不肯捨(不放下、不停止),就應該這樣說:「不只是對他作舉治處分而已,還要再奪他三十五項(權利/資格)等事項。」。不可以再去來回迎接、送行;也不能跟僧團一起做各種僧事作法,甚至不能讓僧團的人數少到不夠形成有效的僧眾。」。像這樣用各種方式勸示過了,如果他還是不接受勸諫,就召集大眾一起作出羯磨舉處置。
法義解析
  •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僧團對犯者行罰前,眾主比丘依律作告示、宣示僧眾德勢與威儀,使當事人心生敬畏而順受僧制;重點在依法而行、以僧威攝受,維護羯磨與僧秩序。

    此段為律疏語境中對僧團行事的警策語。
    意在以「眾有大力」提示僧眾具公議與執行羯磨、檢舉處治之權能;若有人違犯「正教」(指律制與正當僧制),眾可依法舉發並施行處置,以護持僧團清淨與戒法住世。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說明僧團對違犯者若仍不肯捨離其過失、或不肯受教改悔時,處置不止於「舉治」一項,尚有進一步的制裁與限制,包含「奪三十五事」等具體條目,以維護僧制與清淨羯磨之運作。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對象被施以僧團內部的行為限制:不得再與僧眾往來迎送,不得共同參與需要如法程序的僧伽法事;其嚴重程度可至影響僧團能否具足羯磨等所須的最低僧數,意在維護僧團作法之合法性與清淨秩序。

    此句屬律部僧團處置程序:先以多種方式開示、勸諫令其改過;若仍不受諫誡,則依僧制召集僧眾,作羯磨而「舉」其過失或舉處置,以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並令犯者知過止惡。

名相註解
  • 依律:依《四分律》所制之法度與行事規範而作。
  • 欽仰:敬重仰慕。
  • 彼眾:指僧眾(或有力之眾),強調「眾」在律制中的公權力與制裁力。
  • 迎送:往來迎接、送行之行為;在律制語境多指與僧眾之交接往來。
  • 受諫:接受僧團或上座的勸諫、誡勉而改過。
  • 和舉:僧眾和合一致而舉其過、舉處置;以僧團共許為要,避免乖諍。

若有將 被罰者,眾主比丘依律告云:「眾僧可畏,具 知三藏,有大勢力,道俗欽仰」等。猶不捨者,又 云:「彼眾既有大力,若有違犯正教,必舉治汝!」 又不捨者,應言:「非唯舉治而已,更奪三十五 事;不復往來迎送,同僧法事,乃至不足僧數。」 如是種種示已,若不受諫,集眾和舉之。

362
白話直譯
然而僧團中受人尊敬的老宿大德,必須自我勉勵,才能增進道業。若不能自知,妄自聚集眷屬,愚癡自守,彼此無法增益,這就叫做季少。所以律中記載,阿難已經白髮,迦葉卻稱他為季少。責備說:你們僧團將要衰敗,你們這些季少比丘,都不善於收攝諸根,貪欲無厭,初夜後夜不能精進修行,常到各家只為破穀,你們僧團必將衰敗。由此可證,阿難善於了解法相,又是無學聖者,尚且被譏責;其他凡夫愚人,更不應自輕。若真想統領僧團,護持正法,必須自身清淨謹慎,品格高潔堅定,通曉律儀,兼明二乘,能識時機,洞察人性。可以依照上述原則,在一方主持僧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大眾還是尊重資深有德的長老;而且要靠自己督促、帶起該做的功課,才能在修道上有進展。。必定不自覺,還胡亂收攬跟從的人;一羣愚人各守一團,彼此不能互相增益提升,這就叫作「季少」。。所以在律典裡說:阿難都已頭髮斑白了,但迦葉卻被稱作「季少」。。他呵責說:你們這一眾人快要敗壞了。你們這些年少的比丘,都不善於收攝六根,貪心重又不知滿足;初夜、後夜也不肯勤修;到處跑到人家家裡,只做「破穀」這類事;你們這一眾人必定要敗壞。。就用這段文字來作證:阿難很懂得佛法的法相,而且已是無學聖者,照樣還會被人譏嫌責難。。就算其餘的人很平凡鄙陋,也不該因此看輕自己。。如果真要在那個時候把大眾的規範與秩序建立起來,負責住持道場、護持正法的人,自己一定要清淨謹慎、品行端正而且堅定;還要對戒律的制度與條文很熟,並且也懂得聲聞、緣覺二乘的教法;能看懂當下的要務與關鍵,也能把握、洞察人情與人的性情根器。。可以依照前文的說法:由一方來執掌統御。
法義解析
  •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僧團對「老宿大德」之尊重屬於常情與僧制實況;然修行與持律之推進,終須行者自任其事,以自力策發課業(如誦戒、坐禪、威儀、作務等),由此方得於道業上漸進,不可但倚他人提撕或名望資歷而自失精進。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重在評示僧團行事與教誡之失:既不自省其過,復以妄情聚攝人眾而成黨聚;各自護持其羣,不互相勸誡、策進與成就善法,致使僧眾不能共同增長戒行與正見。
    末句以「季少」為其類名,指其見識淺末、學行幼弱之輩。

    此句引律中記載,以阿難已至老相(頭白)對照迦葉被稱「季少」,用作例證或鋪陳,提示稱號未必以年齡老少為準,常依僧團語境、位次或特定因緣而立名;在律疏體例中,多為舉經文以資判釋行事規範之用。

    此句以律家語境作訶責警策:指出年少比丘不善攝根、貪欲不知足,夜分應修而不修,復遍入俗家但行「破穀」等不如法之行,將致僧眾威儀敗壞、道業退失,乃至招致制戒與僧團譏嫌。
    重點在持律與修行相應:攝根、知足、夜分精勤、少入俗家以護僧相與淨信。

    此句依律疏語境,以經文作論證,指出即使如阿難具足對「法相」的善知、且證至「無學」之位,於僧團行事與戒律裁斷的場合仍可能遭受譏嫌與責難;用以警策行事者不可以聖位、解義自恃,並顯示律制重在事相分明、過失可責、以護僧清淨與教團秩序為要。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勸誡行事持律者:不可因見他人(或自處)凡俗鄙陋而自暴自棄、輕慢自身;當以正法與戒行自勉,守住自重與敬法之心。

    此段以律宗行事框架,提出「住持護法」之任用與自持標準:欲綱維僧眾、攝持法門者,先須自淨其行與德操,復須具足律學見解與二乘教理之通達,以能依律處斷、隨時制宜、善知人情根性而令眾和合、法住久住。
    重點在住持者的自我清慎、律相通達與識時達情,屬僧團治理與持律行事之要件。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科判與承接語,用以指示後文判準應依前段既立之規範;「一方秉御」意指由特定一方承擔主持、統攝與處置之責,作為行事裁量的依據。

名相註解
  • 老宿:年高臘久、久住僧中之長老宿德,常具資歷與戒行威望。
  • 牽課:牽引課業、督率功課之意;指自我驅策令課誦、作務、修持等不廢。
  • 妄攝:以妄情、非理而攝受、招聚。
  • 季少:稱其學行見解淺薄幼弱之類名(末學少識之輩)。
  • 迦葉:指摩訶迦葉尊者,此處所述為其在律文中的稱號。
  • 季少比丘:年少、新學、後輩之比丘,於律儀與威儀易放逸,故特指而訶誡。
  • 閉諸根(攝諸根):守護眼耳鼻舌身意之六根,不令隨境放逸起貪瞋等。
  • 貪不知足:貪求受用而不知止足,違背出家少欲知足之行。
  • 初夜後夜:夜分三時之初分與後分;律與修行傳統多勸此二時應精勤修習,於中夜得少休息。
  • 破穀:律疏語,指涉飲食求索之不如法行為;此處但見其名,義當作違越食法、損傷威儀而為俗家所譏之行,具體所指須依同書前後文例判。
  • 無學:聲聞聖者中已斷盡所應學之煩惱、究竟位(多指阿羅漢);在律文語境用以表明其聖位已成,而非學地凡夫。
  • 譏責:譏嫌責難;於律制語境指對其行事、言行或處置不當而加以指摘責問。
  • 凡鄙:指凡俗、淺陋、鄙近之人或狀態,非聖賢之德行。
  • 自輕:自我輕賤、自貶其志,亦含不自重而易放逸之意。
  • 焉可:豈可、如何可以,反詰以示不可。
  • 綱眾:以「綱維」之義統攝大眾,使僧團行事有紀、有序;偏重以律法為準則的領眾。
  • 清慎:清淨而謹慎,指自持不染、行事慎密,以符律儀。
  • 雅操堅貞:高雅之操守而堅固不移,指德行端正且不為境轉。
  • 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指依四諦、十二因緣等解脫道修學之教法體系;此處為住持者教理通達之要求。
  • 時要:時務之要領關鍵,指當下僧團與道場所需處理的急務與權要。
  • 一方:特定一方(某一方位/一個面向/一個羣體之一方),語義須依上文所指對象承接。

然眾 貴老宿大德,自力牽課,方能進道。必不自知, 妄攝眷屬,愚叢自守,不相長益,號季少也。故 律中,阿難頭白,而迦葉號為季少。訶言:汝眾 欲失,汝季少比丘,俱不善閉諸根,貪不知足, 初夜後夜不能勤修,遍至諸家但行破穀,汝 眾當失。以此文證,阿難善知法相,又是無學, 尚被譏責;自餘凡鄙,焉可自輕。必欲綱眾於 時,住持護法者,須自行清慎,雅操堅貞,博通 律相、兼明二乘,識覽時要,達究情性者。可準 上文,一方秉御。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

受戒緣集篇第八

366
白話直譯
受戒者,是超越凡夫穢流,進入聖眾寶位。既然內心渴慕愈深,所緣也就愈多;因緣多故,法事就更難;因為難以明瞭,所以理當詳細檢查。但世情塵染,常常使教法昏暗;為師為匠,實則易亦實則難;只是因為習俗成為常態,不思考沿革變化;放任無知,擾亂真正的教法。有的只是拘泥於文字,謹慎誦讀,卻對實相一無所知;有的曾受遮障,無法具足僧法;有的結界混亂,結果不夠嚴謹;有的僧眾人數稀少且品行惡劣,無法生起信心;有的衣鉢只是借用,本身並不合法。像這樣的師長,實在難以依止;徒然耗費心力,終其一生也只是枉然;後來的人依然如此,永遠無法出離。所以《大集經》說:我滅度之後,世間將無具足戒律的僧團。這話必定真實,必須深刻審慎思量;一次受戒已經很難,不宜再重複舉行;因此詳細說明,讓有緣者依此為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凡是受戒的人,就能超出凡夫鄙陋染汙的流類,進入清淨的聖眾之列,得其尊貴安立之位。。你越生貪慕、越想追逐,心就越往外跑,攀緣的對象也就越多。。因為牽涉的條件很多,所以相關的法制作法就會變得困難。。因為這件事不容易弄清楚,所以照道理就得仔細去核對、查驗清楚。。可是世間的情執被塵勞染汙,往往把教法弄得昏暗不明。。做師長、做導師,確實一方面看似容易,一方面又真的很難。。只是因為大家都習慣這樣做,就被當成理所當然的常規,卻不去想它其實是怎麼一路變來、改過的。。縱容這些不懂道理的人,就會把那真正正確的佛法教法搞亂。。有的人只抓著文字很認真背誦,但一遇到「不是相」這層意思,就完全不懂。。也可能先前已被作遮障處分,所以不具擔任僧團作法的資格。。也可能因為結界的規劃、標示很含糊鬆散,結果就變得界限不清、互相混在一起。。也可能是僧團裡的人品薄劣、行為不善,讓人起不了信心。。有的人會把衣服、缽拿去借用或假借;這樣本來就不合戒律規定,是不如法的。。像這樣的師匠,要把領導、管教的責任真正擔起來並不容易。。只是白白領受,卻徒然耗費功力,結果整個一生都成了白忙一場。。將來後世還是會照這樣反覆下去,永遠沒有解脫出去的期限。。所以《大集經》說:我入滅之後,天下到處都會充滿不持戒的人。。這句話一定要講得真實可靠,而且更要仔細反覆檢核、斟酌修治。。第一:既然已經受了(戒法或其制約),後面要補救就很難,所以不該再去重做(再去作成同類過失)。。所以我把它仔細說清楚,讓最適合受用的人照著這些原則去把握、當作標準。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律學立場讚歎「受戒」之功德:受持淨戒能令行者離凡夫放逸染汙之行類,攝入清淨僧團與聖道法門之軌則中,於僧伽中建立其應有的法位與身分;重點在戒為入道與住眾之根本依止,非僅形式受納。

    本句指出:貪慕一動,心便隨境奔趨,所攀緣的對境增多,令心散亂難攝。
    就律疏語境而言,是提示行者在日用行事中當減少貪慕與取著,攝心少緣,方能守護威儀、避免由多緣而起的過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行持僧團制度與作法(法事)需具備多項因緣條件(人、時、處、程序、羯磨等),因緣繁多則容易受障礙而不易成辦,故云「攸難」。
    此為就制度運作的因緣複雜性作如實敘述。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體例之語,強調面對義理或事相幽微難明之處,不可憑臆斷與概略取捨;應依律文、制意與行事脈絡,逐條詳審校勘,以免誤判而致持犯差謬。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眾生隨世俗情執與塵勞染著,致使對戒法與教法之義理判別不明,乃至令正法失其清明可依之用;意在警策行事者當離世情染著,以令律教明白而可奉行。

    此句就律學行事之語境,指出「為師」「為匠」之任雖可言易(有所依循、可按法施教),而實行則難(須自持戒德、善攝徒眾、善知時宜與眾法,不可違制失度)。
    用對舉語勢警策:教導與匠作同樣重在準繩;易在有規矩可憑,難在能否如法踐行、令眾得成就而不致生過。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許多作法只是隨順世間習慣而久行成例,後人便視為定製,卻不探究其本來因緣與歷代變更。
    用以提醒學律者校量制度源流,勿以「久行」即判為「正法常制」,以免失其制戒、立法之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警策:若對無知與不依律的見行不加節制,任其滋長,便會干擾僧團對正確戒法與教法的奉行與傳持,致令正法綱紀紊亂。
    重點在「不縱」與「護教護律」,以維持僧制與正教不被邪解、誤行所壞。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示學律者若只守文字、只求背誦,便容易落於文句相而失其旨。
    律文所制多有因緣、開遮、輕重與意趣;若不通其義理與所遮所開之「相」,對於文中所指出的「非相」(非可執取之相、非但依文字所見之相)便無從領會,終致誦而不解、行而乖旨。

    此句就律疏語境說明:若某人先前已受「遮障」之處分或被判定有障礙,其身分或資格即不堪任僧團依法羯磨所行之僧法事務;因此在辦理僧事、作法或授任時,須先檢核其是否有遮障在身,以免僧法失當。

    此句就律部行事而言,指出結界若施作疏略、界相不明,則諸界分處易相雜亂,致使僧事運作與戒律所依之處分不清,成為行事上的過失與障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令在家或新學者難以生起信心的原因之一:若僧眾德行薄劣、造作不善,則令見聞者不生信受。
    意在警策僧團須住於戒德與威儀,方能成為眾人依止之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直接判定「衣、缽」屬僧人受持之具,若以「假借」方式處理(如借用、借出、權充己物等),其行為本身即不符律制所許,故說「自是非法」。
    重點在行為是否合於律所開許之取得、持有與使用方式,而非以世俗情理判斷便利與否。

    此句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制語境,「師匠」指僧團中負教導、攝受與管領之師長。
    文意在指出:面對學人根性參差與僧務細密,師匠要兼具教誡與攝御,使眾依律住持、行止有序,確屬不易;旨在顯示師長職任之重,並勸其以誠心、依法而御眾。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警策行持:若受人供養或承受法務而不依法修學、不如法辦道,則成為「虛受」;又因所作不契律制與正行,雖勤作亦徒耗功力,終致「唐勞一世」。
    重點在責勉出家行事須如法、受用須相應,否則辜負信施與自他法益。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警策行者:若因犯戒、隨煩惱而造業受報,則後世仍循舊習與業力流轉,出離無期。
    重點在於「循復如是」與「出期」的否定,勸令於現世即應斷惡修善、護持戒法,以免使生死相續不絕。

    此引《大集經》語,以示佛滅後時代戒法衰微,眾多出家眾乃至行者不依戒律而住,致使「無戒」之風遍行。
    置於《行事鈔》律疏脈絡,旨在警策後學重視持戒、依律行事,令僧團住於正法。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重點在行事取捨與制教依據必須可憑:所述必合真實,不可失據;並須對語義、條理與適用處作細密審核、反覆推敲,使其成為可依循的行事準則,避免因語失或義差而致行持錯謬。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以制止再犯為旨:既已「受」其戒法(或受成其過失之後果),後續轉圜不易,故勸誡行事不應再作同類造作,以護戒相、止惡防非。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編纂口吻:作者為使行事有據,將相關義例與作法條理分明地揭示,使受持律法、辦理僧事者能依此取準,不致失於依人、隨意或錯用。

名相註解
  • 穢流:染汙之流類、惡習相續之趨勢;此處總指不淨行與世俗染法之流。
  • 聖眾:依律典語境,指清淨僧伽之眾,亦含能隨聖道而行之清淨行眾。
  • 寶位:以譬喻稱受戒後於僧團、戒法之中所安立之尊貴法位,顯其難得可珍。
  • 所緣:心識所攀緣、取著之境(所緣境、對境)。
  • 貪慕:於色、聲、香、味、觸等境生愛著希求之心。
  • 彌搏:「彌」為愈加;此處「搏」依文勢取心趨境、攀援鼓動之義,意指心更馳散於外。
  • 多緣:眾多因緣條件,指成辦某事所需的各項要件與助緣。
  • 攸難:「乃難」「甚難」之義,表示確實不易、難以成就。
  • 難知:指義理或事相幽隱,不易確知其是非分齊。
  • 詳撿:詳審檢核;細緻比對經律文義與相關條例以作判定。
  • 塵染:塵勞染汙;以貪瞋癡等煩惱及境界染著,譬如塵垢覆蔽。
  • 昏教法:「昏」為昏昧不明,謂令佛教之法義、戒制之旨趣被覆蔽而難辨。
  • 匠:喻善作之工匠;取其依規矩準繩而成器,喻師長依戒律法度而成人。
  • 習俗:世間或僧團中相沿成習的通行作法,未必即是戒律本制。
  • 生常:由久行而被認作「常法、常規」,帶有誤認為固定不變之意。
  • 沿革:制度、法式隨時代與因緣之沿襲與變更。
  • 恣:放縱、任其所為;此處指不加約束、聽任其行。
  • 無知:於戒律、法義不解而妄作妄說;在律疏脈絡多指不通律儀而強作解行者。
  • 真教:正教、正法之教;此處偏指如法如律的正確教誡與制教,不是泛指一切世間教說。
  • 遮障:律中對人所作之遮止、障隔處分或認定其有障礙,使其於僧團作法、參與或任事等方面受限。
  • 任:堪任、具資格得以擔任或承當之意。
  • 漠落:疏略、隨便、界相不明之意,此處指結界施作不嚴整。
  • 薄惡:薄劣不善,德行輕薄而造惡,非但性情刻薄之俗義。
  • 生信:生起信心,對三寶及僧團功德能信受依止。
  • 假借:權且借用或借出之行為;在此以律制判斷,其作為本身即屬不如法。
  • 師匠:律制語境中指能教導、攝受並負責管領弟子或眾務的師長(如和上、阿闍梨等師位之通稱,依文脈不必細分)。
  • 誠難:實在困難,強調師匠承擔教御之責非易事。
  • 費功:徒耗功力;用力於不如法或不得要領之處。
  • 唐勞:徒勞、白費;有「空勞無益」之義。
  • 一世:一生;指整個現世生命之行履與其所成。
  • 還爾:仍復如是,仍舊照此等情狀;非指回返某處。
  • 出期:出離之期限、可得解脫之時期;言「無出期」即出離無望、無有可期之時。
  • 《大集經》:大乘經典總集之名,文中作為引證來源,用以警策後世佛法衰相。
  • 滿洲:「遍滿州土」之義,指遍滿天下、普遍充塞;此處非指近世地名「滿洲」。
  • 詳鍊:詳審而鍊磨,指對語句義理與行事要點細加檢核、反覆推敲修治,使其精確可依。
  • 造:在律書語境常指造作、作犯、再作同類行為(再作成其事)。
  • 顯示:明白揭示、標出義例與準則。
  • 至機:至於當機,指相應於受者根機與實務需求者(此處偏指行事者)。
  • 依準:依之取準;以所示義例作為準繩與依據。

夫受戒者,超凡鄙之穢流,入聖眾之寶位也。 既慕心彌搏,故所緣彌多;以多緣故,法事攸 難;以難知故,理須詳撿。而世情塵染,每昏教 法;為師為匠,實易實難;但由習俗生常,不思 沿革;恣此無知,亂彼真教。或但執文謹誦,非 相莫知;或前受遮障,無任僧法;或結界漠落, 成不混然;或僧數薄惡,不能生信;或衣鉢假 借,自是非法。如斯師匠,秉御誠難;虛受費功, 唐勞一世;後生還爾,永無出期。故《大集經》云: 我滅度後,無戒滿洲。此言必實,深須詳鍊;一 受已難,不宜再造;故委顯示,至機依準。

367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具足因緣才能受戒,之後再補充教法。首先有五種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先說明:要把受戒的因緣條件備齊,才能成立受戒;之後再進一步加上相關的教法規定。。前面「初」與「中」這兩段內容,各自都列了五個成立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此段依律疏行事之次第,先交代「受」之成立須具足相應因緣,令受戒成就;其後再補入教法規制,使行持有依準。
    重點在辨明受戒成立的條件與後續教法施設的先後次序。

    此句為科判提綱,用以標示行事鈔於「初」「中」兩個段落,各自將所論行事(多就制教、作法、成辦等)歸納為「五緣」以作條件式分析,便於依律疏體例判定某事能否成立、應如何如法行持。

名相註解
  • 成受:使「受戒」成立、成就其受體(受得戒法)。
  • 五緣:律疏常用之「條件/因緣」分類法,指某法或某事成辦所需的五項條件;其具體五項內容須依下文所列確定。

初明 具緣成受,後加教法。初中五緣:

368
白話直譯
第一,能受戒者有五項條件:一是人道。因為只有在人間才能受戒,其他道難以成就。《僧祇》說:若年齡未滿七十,不能辦事,不得受戒;若超過七十歲,出家時已過,則完全不合規定。詳細內容如〈沙彌法〉中所述。第二,諸根具足。也就是身體有各種缺陷,或患病、聾啞、失明等,律中詳細列出一百四十多種,皆不合戒法。依此標準來看,聾、啞、瘋狂等,必定無法發戒。其餘情況則有通融,有的可以受戒,有的不行,如《義鈔》中所說。第三,身心清淨。也就是從俗人到即將受戒時,沒有十三種障難等雜染過失。第四,具備出家相。律中說:應該剃除頭髮,披上袈裟,與出家人無異。第五,得少分法。也就是曾經受過十戒。律中說:未授沙彌戒而直接授予具足戒者,雖得戒,卻也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能受(戒)」的對象有五種:第一是人道。。因為受戒一般要在人間才比較能成就;在其他道(像天、畜生、餓鬼、地獄等)要成就受戒就很困難。。《僧祇律》說:如果年紀不到七十,而且已經做不了僧團裡應辦的事,就不可以讓他受戒。。如果已經超過七十歲,出家的時機就算是過了,原則上都不合適。。更詳細的說明,都在〈沙彌法〉那一段裡。。第二點:六根等各種根官都要健全齊備。。意思是:身體條件帶有各種被判為不適當的情形,例如有疾病、耳聾眼盲,或屬於「百遮」這一類限制;律典中還詳細列出一百四十多種,這些都算是不合乎律法規定的狀況。。照這個標準來推看,像耳聾、啞不能語、或精神狂亂這類情形,確定都不能發戒。。其他情形就比較混雜,不一定都算得、也不一定都不算得;《義鈔》裡有說明。。讓身體相關的三種「器用」都保持清淨。。意思是:這位在家人前來之後,一直到準備受戒為止,都沒有「十三難」這類會妨礙受戒的雜過失。。這裡說的是:要具備「四種出家身分的表相」。。律裡說:應該剃去頭髮、披上袈裟,待遇與出家人一樣。。第五種情形,是只得到了其中一部分的法。。就是指曾經受過「十戒」的人。。律文說:如果不先給人受沙彌戒,卻直接讓他受具足戒,這個具足戒還是算得戒成功,但授戒一方同時也會犯下罪過。
法義解析
  • 此處以律學語境判釋「能受」,指具備受戒資格、能成就受戒作法的「受者」身分類別。
    句中先總列「能受」分為五類,並先舉其一為「人道」,即在人趣之身者可列入受戒之能受類。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受戒(含受具足戒等)之所以以人道為主要所依,因人道具備相對適中的苦樂與清明心識,較能如法現前、領納戒體並持守;其餘諸趣身心條件多不相應,故「成難」。
    此為立制與行事判準的理由陳述,非作形上義理引申。

    此據《僧祇律》所引之制文,約受戒(授受戒法)立限:以年歲與堪任僧事為衡量;若年未至七十而已不堪作事,則不許納受,以免受戒後不能履行僧伽所需之役使與行事,致妨僧務與清眾秩序。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屬對受度出家時機的制約判準:年逾七十者,被判為已過出家之時,故在制度上原則不予相應。
    其意在維持僧團運作與修學、服役等基本負擔之可行性,屬律制判斷語,非評斷其個人善惡或解脫可能。

    此句為律疏行文的互見提示,表示本處不再重複鋪陳,相關規範與作法已於〈沙彌法〉一節詳述,讀者當依彼處所列條文理解並依法行持。

    此句列舉條件之第二項,指出受者(或所論對象)須「諸根具足」,即感官與身心機能端正無缺。
    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多作僧事、受戒、羯磨等行事判準之一,用以確保能如法受持、聽聞領解與履行僧團規制。

    此句在《四分律》與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是就受戒、住持僧事等「依法/不依法」的資格與遮難而說:若身具諸「惡」與「遮」等身相、病難,律中有明文條列,屬於不合於律法所許之類,故判為「不應法」,不得依律作成其所求之法事(如受具足等)。
    重點在依法檢核遮難,非作道德貶抑。

    此句就律制判定受戒發戒之條件作結論:若根身與心識狀態障礙至於不能如實領受、理解並作意持守戒法者,則其受戒之「發戒」不成。
    重點在於受戒須具備基本辨識與作意能力,否則儀式雖行而戒體不發。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前文所論某一律制判準之適用範圍作收束:除已明確列舉者外,其餘類型多有通同相涉、界線易混,於「是否成立(得)」的判定上並非一概而論,需依《義鈔》的具體分判作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持戒行事時,與身體有關的「器用」須令潔淨無染,以符合集眾、受用、行道等威儀與淨法要求;屬行持規範的提醒,不宜牽入大乘「三身(法身、報身、應身)」義理詮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交代受戒程序的前置審核:自求受者到來,乃至臨受戒時,需確認其身分與條件無妨礙受戒的障難與過失;「十三難」屬律中所列受戒之障礙條件之一類,若具此等難或雜過,則不應令受戒或須先作處置。

    此句出自《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學語境,說明行事與僧制判準:判定為「出家」不僅在於口稱或自意,須在律所立的四類表相上皆具足,方可稱具備出家之相,用以作為受戒、攝僧、行法等事的依據。

    此句依律制,規定受戒或入僧團者須以剃髮、披袈裟作為出家相,並在僧團中以出家人之身分受同等對待與規範,凸顯律中以形相與身分標示來建立僧伽秩序。

    此句以條列體標示「第五項」:受持、學習或成就所論之法,僅得其少分,未能圓滿具足。
    置於《行事鈔》律疏語境,偏重戒法行持與學處受習的分量差別,意在提醒不得以少分而自足,仍須依律次第增進。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作界定語,說明前文所指身分或類別,是以「曾受十戒」為判準,用以分別受戒次第與戒體所攝範圍,屬律學的名相辨別而非義理發揮。

    此句就律制次第明示:出家受戒須依階次(先沙彌、後具足)。
    若違越次第而直授具足戒,從戒體成就的判準而言仍可「得戒」,但行為違犯律制,授戒者(及相關作法)因破制而「得罪」。
    重點在區分「戒是否成就」與「是否犯制罪」兩層:得戒不必然免於得罪。

名相註解
  • 能受:律學用語,指具受戒資格、能成就受戒作法的受者(受戒之人)身分類別。
  • 人道:六道之一之人趣;此處作為「能受」五類中的第一類。
  • 人中:人道、人趣,指在人間之身分與處所。
  • 受得:受戒而得成,含能領納戒法、成就戒體之意(依律疏行事語脈)。
  • 成難:成就困難,指受戒難以如法成立或難以具足成辦。
  • 減七十:指年齡未滿七十(少於七十歲)。
  • 作事:指僧中所需之役使、作務及依律行事等,非泛指世俗工作。
  • 不得受之:不許令其受戒;就律疏語境多指不得受具足戒(或不得納受其受戒)。
  • 〈沙彌法〉:指本書中論列沙彌(初學出家者)所應學習、受持之法制規範的一節(或一門)。
  • 諸根:諸根官之總稱,通常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根;於律制語境常取其「根具不具」作身心功能是否完備之判準。
  • 百遮:律典所說一類「遮難/制限」條目之總稱,指某些身分或身心條件會遮止其受戒或作某些法事;此處與病患、聾盲並列,指涉身相等方面的遮難類目。
  • 不應法:律學用語,謂不合律法所許、於僧團法制上不應作成之法事或不具備依法成就之資格。
  • 準以求之:依前所立準則而推求判定。
  • 發戒:受戒時由儀式與作意因緣成就而令戒體生起。
  • 得不得:律文與律疏常用判語,指某法(如羯磨、受戒、制罪等)於條件具足時「得」成立,不具足則「不得」成立。
  • 三身器:此處作行事語彙,指與「身」相關的三類器具/資具之總稱;依律疏多指日常受用、行持所用之物,旨在令其不汙不穢以成清淨行。
  • 將受(戒):將要受戒,臨近受戒之時。
  • 雜過:雜類過失、過咎,指除「難」外一切足以成受戒障礙或令儀式不成就之不淨、不如法因素。
  • 四出家相:律疏所立「出家身分之表相」的四項標準;此處僅指四項「相」須具足,具體四項內容需依本書前後文所釋之名目判定。
  • 剃髮:出家之相之一,表捨離俗形,隨順僧制。
  • 少分法:所論之法僅得其部分分,未具足、未圓滿。
  • 十戒:沙彌、沙彌尼所受之十條戒法,為出家受具足戒之前的學處;此處以「曾受」表明其受戒經歷,用作身分判別。
  • 沙彌戒:出家初學的十戒等基本戒法,為受具足戒之前之階次。
  • 受具者/具足戒:受具足戒而成比丘(或比丘尼)之戒法,為出家正戒。

一能受有五: 一是人道。以人中受得,餘道成難故。《僧祇》云: 若減七十,不能作事,不得受之;若過七十,出 家時過,一向不合。廣如〈沙彌法〉中。二諸根具 足。謂身具眾惡,病患聾盲百遮等類,律中廣 列一百四十餘種,並不應法。準以求之,則聾 瘂狂亂,定不發戒。餘者通濫,有得不得,如《義 鈔》中。三身器清淨。謂俗人已來,至于將受,無 十三難等雜過。四出家相具。律云:應剃髮披 袈裟,與出家人同等。五得少分法。謂曾受十 戒也。律云:不與沙彌戒,與受具者,得戒,得罪。

369
白話直譯
第二所對有六項。一是結界成就。以羯磨所託,必須依法結界;若結界不成,後續法事便無法成立。因此必須深入明瞭界相,善於分辨是非,詢問最初結界者是誰,審慎確認無誤,方可依據執行;否則,應捨棄原有界線重新結界。但多數人辦事,常不遵守規定,隨意在寺外結小界受戒,這是非法行為,如前文已說明。必須具備這些條件,結大界才不會有差錯。若依《毘尼母》所說:直接結小界,不以大界圍繞,也不得受戒。中國諸位師長,辦理受戒事宜,極為重視。所以傳記中,凡有受戒者,多在江中駕船舉行儀式。有人問其原因,回答說:依法結界者稀少,擔心分眾不合法,導致受戒不成。其他事可以再辦,不成也無大過失;但若想延續佛種,成為世間福田,必須受具足戒,不可輕忽草率。因此應在安靜處所,確保法事圓滿成就。二是必須有能秉持正法的僧眾。因為羯磨不能由外人主持。三是人數必須如法齊備。若少一人,便不符合法毘尼。這裡所說的人數不足,並非指總人數不夠;而是指舉行法事時,因緣不具足,分眾不合法等,如〈足數〉中所說。經文說:自今以後,受具足戒須十位僧人。這是依中國情況說明。若邊地無僧,則特許五人持律即可受戒;若後來有僧,仍依原開許辦法受戒,若有違規則得罪,這是《十誦》所載。四是界內必須全體和合集會。經文說:若無其他辦法,才可分眾。五是必須具備白四教法。若有顛倒、錯誤、脫漏,或說明不清楚等,則不成立。六是資具因緣齊備。文中若無衣鉢,或是借來的,不算是真正受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項裡,所要對應(相對、所對治)的內容共有六種。。把界相結定完成了。。因為羯磨所依託的根據,一定要依著法界的規範來成立。。如果前面的事沒做成,後面的法事與作法就沒辦法成立。。所以要把各自的界線與分際弄清楚,也要能判明對錯;再去查問事情最初是誰結起、由誰主導,仔細核實不致牽連混雜,這樣纔可以依照規準去處理。。不然的話,就是先捨離了,又再重新結成。。近來的人辦事,多半不照規矩採用,常常就直接在寺外劃個小界就受戒(或作受法)。這樣做不如法,前面已經說清楚了。。一定要具備這個條件,結成大界就不會出錯。。照《毘尼母》這麼說:如果只是先劃定「小界」,卻沒有再用「大界」把它圍起來,那也不能進行受戒。。在中國的諸位律師,對於「行事」與「受戒」這些戒律作法,都非常重視、很恭敬看待。。所以在傳記裡記載:只要有人要受(這項儀式),多半會划船到江中央去行作法儀。。有人問為什麼,他回答:能依法把結界結得合規矩的人很少,怕到時候形成別眾、變成不如法,結果戒就受不成。。其他事情還可以再做;就算最後沒做成,也不會造成太大的過失。。想要續佛法命脈、作世間福德田的人,就是已受具足戒的人;不應把戒輕易放下、隨便捨離。。所以住在清淨安靜的地方,事情就一定能辦成。。這裡說有兩種情況(或兩類人),能承當並秉持僧團的法制與運作。。因為這件事要依羯磨來作,不是由其他人隨便就能代替主持、執行的。。把「三」這個法定數目湊足了,就算合乎律制。。只要少了一個人,就不算符合律法的作法。。這裡說的「少」,不是指人頭數量不夠;。所謂「作法」,就包括像「時緣起」這類情況、以及「別眾而作」因此成為不合法等問題;這些在〈足數〉那一段已經說得很清楚。。文中說:從現在開始,受具足戒要依「十位比丘成僧」來辦理。。這裡是依據中國的作法來把意思說清楚。。在偏遠地區如果沒有僧團,就特別通融:只要有五位持戒懂律的出家人,也可以讓人受戒。。如果後來有僧人依「本開法」來受戒,而同時也因此成立犯戒之罪,這種情形在《十誦律》裡有列出。。在四大界的範圍內,一切都完全聚集起來並且和合成一體。。文裡的意思是:已經沒有別的方法了,因為這樣會成為「別眾」。。所謂「五有」,是用來說明(並表白)「四教」的教法內容。。這樣就能去除顛倒的誤解、文句訛脫,以及解說不清楚等問題。。六樣必備的資具與條件都齊備了。。文中意思是:受具足戒時若沒有自己的衣與缽,或衣缽是借來用的,都不算真正完成受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事鈔》綱目式分科語,指出「第二」段所建立的對應關係(所對)共有六項,作為後文逐條開展與判釋的架構提示;屬律疏體例之條列標示,重在分門攝義,非另說一義。

    此句述說律製作法中「結界」一事已依法作成,表示界內的羯磨等僧事得依此界限成立與運作;重點在於界相既定,後續作法有其所依之處所範圍。

    此句在《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強調僧團所作之羯磨(如授戒、結界、安居、自恣等法制作法)並非隨情施設,必有其「所託」之依據;其成立與效力必須依於法所規定的範圍與體系(法界),方為如法。
    意在指出:羯磨之所以能成就僧事、具拘束力,是因其依止於法之界限與制度,不可離法而作。

    此句依律疏語境,指出行事必有次第與前後相依:先前所作若未成辦,則後續依之而起的作法、羯磨或處置將失其成立條件,故「後法」不能成就。
    重點在程序條件具足與法次第的連貫性。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強調依法處斷與行事裁量須先辨明「界相」等分限與所依法則,並具足判別是非的能力;對於「結」之事(如結罪、結界、結制等引發僧團處置的因由),須追溯其「元結」之本源與主體,復加審核,避免張冠李戴、錯牽無辜或以偏概全;在查明無誤後,方得依所立規準而行,以保僧制清淨與處斷公平。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排除前說:若不依前述正當處置,行為將落入「已捨而復結」之失,即先作捨離、解除,旋即又再結成、重新成立(如再起結制、再起所斷之繫著),與戒律所欲令斷除、令事理分明的處置相違。

    此段依《四分律》受戒作法之律制語境,指當時有人不依律所許之羯磨處所與結界規範,逕於寺外另結「小界」而行「受」之儀式;作者判為「非法」,並提示其違失與判準在前文已具體說明。
    重點在遵守羯磨、結界與受戒(受法)之法定處所與程序,否則所作不成就而成違律。

    此句於律部行事語境,說明「結大界」作法有其必備因緣與程序要件;只要因緣具足而依法作結,即可確保所結大界在律制上成立、效力無失,不致生起後續羯磨、安居、布薩等依界而行之事的疑失與諍論。

    此句出律疏語境,屬受戒羯磨之作法規範:受戒需在依法成立之界內行事。
    若僅結小界而未以大界作外圍界限,界相不成或程序不具足,則受戒之羯磨不許成立,故云「亦不得受」。

    此句以《行事鈔》律疏語境,指出漢地諸律師在執行戒律的作法與授戒儀程上,態度嚴謹恭敬,強調對戒法、羯磨與授戒制度的尊崇與依止,以維持僧團清淨與戒體相續。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說明依前代傳述的實務作法:遇到「受」這類需依法行儀的事項,常選擇在江中舟上執行作法,以成就儀式所需的界限、隔離或避妨等條件;重點在記錄僧團行事的慣例,而非義理譬喻。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受戒成否高度依賴羯磨與結界等前行作法是否如法。
    若結界不如法,容易引發「別眾」等羯磨過失,使授戒儀式失去效力,故以此為憂而不敢輕行受戒。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行事處置作輕重分判:對於非關戒法根本、可補救的「餘事」,即使未能完成,所生過失不大,旨在引導行事取捨、先急後緩,避免以枝末妨害要務。

    此句以律學語境勸誡:能承續佛法、堪受世間供養而成福田者,關鍵在於受持具足戒並守護不失。
    所謂「不宜輕脫」,是告誡受具者不可輕忽戒法、任意捨戒或放逸毀犯,以免失其僧寶身分與福田功德之所依。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處於寂靜、少緣的環境,能減少外緣幹擾與散亂,令所辦之僧事或修行用功得以如法順利完成。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秉」偏向承當、奉行、主持之義;「法僧」在此多指僧團依律所行的制度與作法(即僧法、僧事),而非將「法」與「僧」分作兩寶並列。
    全句意在引出下文對「二」之具體分類與其在僧制中可依法執行僧事的範圍。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本事之成立須依法作羯磨,由具資格之僧團依法秉行;羯磨是僧中法制程序,不能由非當事僧團或無權限者代作,旨在維護僧伽羯磨之正當性與戒律行事之合法性。

    此句屬《四分律行事鈔》律學語境的判準語:凡該條所制須具「三」之數(如三人、三次、三分等),只要三數具足,即成立「如法」的要件,用以判定某行為或作法是否合乎律儀規範。

    此句屬律部行事判準:僧團作法(如羯磨、結界、授戒等)須具足規定的人數。
    若人數不足,即不成為如法的律制行事,所作不具正當性,應依律補足條件後方可成辦。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先釐清語詞義項:文中所稱「少」,並非以僧眾(或人眾)數目未達規定數量為義,而是為後文另立判準作鋪墊,避免讀者誤以「少」即等同於人數不滿。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界定「作法」所涵攝的事項:凡僧團羯磨等作法,須具備相應的時節與因緣條件;若以不如法的眾相而行(如別眾作法),即成非法。
    作者並提示相關細目已於〈足數〉一節有明確闡釋,應依彼處所列條件判定如法與否。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指出自某一時點起,具足戒的受戒羯磨在僧團人數上以「十僧」為準據;意在確立受具足戒須依僧伽羯磨如法成就,避免人數不足而致受戒不成、疑悔與後續僧事不淨。

    本句屬律疏體例用語,表明下文所述之判準、制度或行持規矩,係以「中國」(漢地)既行之僧制、儀範或通例作為依據,用以釐清或彰顯其義,並非另立教義或作玄義引申。

    此句屬《行事鈔》依律制立例之語:在正常條件不足(邊地無僧眾具足)時,為令戒法不絕,於不破根本原則下作權宜開許,降低受戒所需的人數條件;所謂「曲開」即權宜通開,目的在令僧伽與戒法得以續行,而非任意簡略羯磨與戒法程序。

    此句依律部語境,說明僧人依某一既定的「本開法」作受戒等行事時,可能同時成立「得戒」與「得罪」兩種律學判定;並指出該類案例在《十誦律》中已有條列可據,用以作為行事裁量與判罪之依憑。

    依《四分律》行事鈔之律學語境,此句以「四界」標示身命與器世間的基本構成要素(地、水、火、風),說明在其所攝持的範圍中,諸法以因緣聚集而成,並非有一常一主宰者能獨立成立;意在作為觀察身相、制戒行事時對「和合假有」的基礎判讀。

    此句依《四分律》行事釋義語境,指出某種作法一旦導致「得別眾」(成就別眾之過),便無可再以其他權巧手段補救或通融;重點在於僧團羯磨與住處、作法需保持僧伽和合,不可因分離成眾而破壞如法行事。

    此句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屬以名相綱目提挈下文:先標「五有」之科目,指出其用意在於對「四教」之教法作出申明與分判。
    就句法而言,「白」取「表白、申明、說明」義,非指「白色」或「告白」之世俗語感;重點是以「五有」作為說明「四教法」的依據或脈絡標示。

    此句承接前文作結論:依前述校勘與制式分科、釋義方法,可排除對律文的顛倒理解、傳寫或引述中的錯誤訛脫,並避免講解含混不清等過失,使律義與行事規範得以明確建立。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的條件句,指出某一行事(如受戒、安居、結界、作法等)所需的「資具」與「助成因緣」已圓滿齊備,表示程序可依法成立或得以如法進行;重點在「具足」為判定行事成就、無缺失的標記,而非在抒情或義理發揮。

    此句依律疏語境,界定「受具」成立的條件:受具足戒不僅是儀式受戒,亦須具足僧伽生活的基本資具。
    若衣缽不具,或僅權借充數,則於法制上不立為「受具」,以防形式受戒而資具不備,難以如律安住與受持。

名相註解
  • 所對:律疏分科用語,指所相對、所配屬或所對治的那一邊之法類;此處僅標示「對應項目」的數目為六。
  • 所託:所依託、所憑據之義;此處指羯磨成立所必須依憑的法制根據。
  • 元結:事情之「結」最初所由起者,指其根源、初起因由及所涉主體;於律事處斷中用以追本溯源。
  • 無濫:不混濫、不牽連錯及,指核實分明而不致誤判。
  • 無爽:無差失、無乖違;指作法不致出錯,於律義上無可指摘。
  • 不得受:於此指不得受戒(受具足戒等)之羯磨不許作、不得成立。
  • 中國諸師:指漢地弘律、持律諸師(以律學與行事為專長者)。
  • 傳中:指傳記、傳聞記錄或舊傳所載的行事案例。
  • 餘事:相對於前文所指要務而言的其他事務,屬可補救、可更作之事。
  • 容可:猶「尚可、許可」,表示在情理與行事上允許如此處理。
  • 再造:再作、重作,指事務可重行補辦,不必一次定成。
  • 過失:在律文語境指因行事不如法或處置不當所生之失,未必等同犯戒重罪;此處言其量少。
  • 輕脫:輕忽而脫離;在律學語境多指不重戒法、任意捨戒或放逸緻失戒。
  • 靜處:寂靜少緣之處,遠離喧雜與諍事,令身心易攝持、便於如法辦事或用功。
  • 法僧:律疏中多指僧團之法(僧法、僧事)與僧制運作的總稱,非必作「法、僧二寶」並列解。
  • 三數:律制中規定必須具足的「三」之數目,隨文可指三人、三次、三種、三分等,為成就法事或判定成犯/不成犯等的要件數。
  • 滿:具足、達到所規定的數目。
  • 法毘尼:如法之毘尼(Vinaya),指符合佛制律法的羯磨與僧團行事規範;此處強調「合乎律法要件」的有效性判定。
  • 少:此處為對文義作限定的用語,表示所言「少」不取「人數不足」之義。
  • 頭數:指人頭數量,即人數。
  • 時緣起:作法得成立所依之「時」與「緣」等條件因緣;不具則不成如法。
  • 十僧:指具足數目的比丘僧眾,以成就授具足戒等僧事羯磨所需之法定人數;具體適用範圍須依本律與行事鈔前後文所定。
  • 邊方:邊地、偏遠地區之稱,僧眾難集,常作律制權開條件之所依。
  • 本開法:律部用語,指依既有根本規定所開許的行法或開緣作法;此處重點在「依此法行事」而引發得戒/得罪之判定。
  • 四界:四大界,即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用以標示身與物質相的基本要素與其界分。
  • 五有:此處為律疏科判名目,作為綱領用語以攝持下文所說之「有」類別;其確切五項需依前後文判定,不宜就字面逕以通行他經之「五趣/五道」或哲學式分類強行套入。
  • 四教法:指「四教」之教法體系;在律疏語境多為判教或攝教之用語,其具體指涉須依《行事鈔》前後段落所立四教名目決定,不可逕以天台等他宗常見四教定義混同。
  • 說不明瞭:解說未能分判條理與義旨,致令聽受者不瞭解。
  • 六資緣:律疏語中指某一行事所須的六項資具與助成因緣之總稱;其具體六項須依本段上下文所列條目判定,不宜離文本逕自指為固定一組。
  • 借者:指所用衣缽非自有受持,而是向他人借用以應付羯磨受戒之用。

第二所對有六。一結界成就。以羯磨所託,必 依法界;若作不成,後法不就。故須深明界相, 善達是非,訪問元結是誰,審知無濫,方可依 準;不然,捨已更結。比人行事,多不遵用,輒爾 寺外結小界受,此是非法,如上已明。必有此 緣,結大界無爽。若依《毘尼母》云:直結小界,不 以大界圍繞,亦不得受。中國諸師,行事受戒, 大有尊重。故傳中,凡有受者,多駕船江中作 法。人問其故,答云:結界如法者少,恐別眾非 法,不成受戒。餘事容可再造,不成無多過失; 夫欲紹隆佛種,為世福田者,謂受具戒,不宜 輕脫。故在靜處,事必成就。二有能秉法僧。由 羯磨非別人所秉。三數滿如法。若少一人,非 法毘尼。今言少者,非謂頭數不滿也;謂作法 者至時緣起,別眾非法等,如〈足數〉所明。文云: 自今已去,十僧受具故。此據中國以明。邊方 無僧,曲開五人持律得受;若後有僧,用本開 法,得戒,得罪者,此《十誦》所列。四界內盡集和 合。文云:更無方便,得別眾故。五有白四教法。 則除顛倒錯脫,說不明了等。六資緣具足。文 中無衣鉢,及借者,不名受具。

370
白話直譯
第三是發心乞求受戒。文中說:不乞求的,是無心的,因此不能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項,就是發起求受戒法的心,並向師僧請求受戒。。文裡說:所謂「不乞」,就是指「沒有乞求之心的人」;因為這樣就不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為列舉受戒或行事次第之第三項:行者先立志求戒(發心),並以恭敬心向具戒德之師僧請求授受(乞受),以成就後續作法的正當程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釋文方式判定「不乞」的內涵與成立條件:若其人無「乞求之心」(意樂、作意)作為要件,即不成為「乞」或「乞行」的成立情形。
    用以界定行為或名相之成否,重點在於意樂/心相是否具足。

名相註解
  • 不乞:依文勢為「不作乞求」之義,屬於對「乞」之行相作否定界定。
  • 無心:此處指無乞求之心、無相應意樂(作意),非泛指無心識或失念。

第三發心乞受。 文云:不乞者,無心者,不成故。

371
白話直譯
第四是心境相應。文中說:像睡著、醉酒、瘋狂的人,或是無心而受戒等,這些都是心不對應境界。又有文說:白四羯磨,不如用白法作白,不如用羯磨法作,還有前面僧非法,不讓受戒者生起心念,這就是境界不符於內心。《薩婆多論》說:若以恭敬心受戒,則有無教。若是輕慢心受戒,只有教法,沒有無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項是說:心與所緣境彼此相應。。文中說:像在睡著、喝醉、發狂的人,或是人在沒留心的狀態下就領受了(某事)等情況,都是心沒有對到所緣境。。又依文意說:只是口頭宣告「四羯磨」,不如照著法規來做「白」;也不如照著羯磨的法則把程序做齊、做到位。另外,若前一段僧團行事本來就不如法,使受戒者(或受法者)不生起相應的心念,這就叫作外境不合其心。。《薩婆多》說:如果是用很懇切、很慎重的心來受持(受戒、受法),就成立「無教」。。如果你用輕慢、隨便的心態去受持,只會變成你自己那一套說法,並不是佛法本來沒有教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事鈔中條目式科判語,指出「第四」所談者在於「心」與「境」的相應關係,即修行與作法時,內心所起之念與所取所緣之境須相符、相應,不令心念與所緣乖離而致造作失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睡眠、醉、狂、無心而受」等例,說明在某些身心失攝、無作意的狀態下,內心不能正對所緣境,故其領受、認可或意思表示不成為具律學效力的「正受/正作意」之心行。
    用以判定相關受持、受領、許可等行為在戒律作法上是否成立,重點在於「心不當境」即心未能如實取境、不能作主而成有效意思表示。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評示羯磨行事之成敗,重在「依法、依式」而非但有宣白之名。
    羯磨須依所規定的白法、羯磨法如法進行,方能令當事人於受法時心相應;若僧眾先前行事失於如法,致使受者不得起相應之心,即判為所緣之境不稱其心,於成就上成為過失。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旨在就「受」的內在條件立判:以殷重、恭敬、慎重之心領受,雖非由言教形式施設,仍得成立相應之「無教」,以顯示受法不唯在口言儀式,亦取決於受者之心行與所成之內在法體。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校正受持與奉行之心態:若以輕慢心對待律教,雖似受持而實則隨己意解行,遂成「自有其教」;過失不在律教本身,而在受者心行不敬、不依教奉行。
    故不可由僧人輕忽而推稱「無教」,應知教法常在,關鍵在如理受持。

名相註解
  • 眠:睡眠之時,心識昏昧不明利,難以正取所緣。
  • 醉:飲酒等致醉,心失正念,取境不正。
  • 無心而受:非有意作意、無覺照而領受(受取、受納)之情形;在律學判定中常作為不成「正受」的例類。
  • 心不當境:心不能正對所緣境界,不具正念與作意,故難成立具戒律效力的受取、許可或作法之心。
  • 白四羯磨:指以「白」的方式宣告四次或四段羯磨之語式稱呼;此處意在指出僅稱名或僅口白不足,必須依法作法。
  • 僧非法:僧眾行事違背律制之不如法情形,會損及羯磨成就。
  • 起心:於受法時生起相應之心念(如領受、承受、作意同受等),此處作為羯磨相應與否的判準之一。
  • 境不稱心:所緣之境界(行事因緣與條件)不契合其心,致使心不相應;在律學判攝中用以說明羯磨不成之過。
  • 殷重心受:「殷重」為懇切慎重、恭敬鄭重;「心受」指以心領納受持,作為成立戒法等之關鍵心行。
  • 輕心:輕慢、不敬、放逸之心,指對律教不以恭敬慎重態度受持。
  • 其教:指「自己所成的一套教說/作法」,非正規所傳之律教。

第四心境相應。 文云:眠醉狂人及無心而受等,是心不當境。 復以文云:白四羯磨,不如白法作白,不如羯 磨法作等,及前僧非法,不令受者起心,即是 境不稱心也。《薩婆多》云:若殷重心受,則有 無教;若輕心受,但有其教,無無教也。

372
白話直譯
第五是事情究竟成就。從請師開始,到白四羯磨結束,九種法依次進行,毫無差錯。界不是分別眾,僧團無所缺失,羯磨無過失,受戒者心意專注,這樣就成就受戒。若與上述相違,就成為非法。現在引用經文作證明。《母論》說:具足五種因緣才能成就:一、和尚如法,二、二位阿闍梨如法,三、七位僧眾清淨,四、羯磨圓滿,五、眾僧和合並給予許可。《多論》說:若受戒者,在家受五戒、八戒,出家則受十戒。若五戒中犯一重罪,則不得受八戒,乃至不得受具足戒及成為和尚。這就是十三難中第一難所涵攝。必須有受戒者,若依前述因緣,確實不堪任,聖教不允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項,使之圓滿完成。。從一開始請師作法,到最後完成白四羯磨;這中間九種法的往復作業,沒有一點偏差或各行其是。。不必另外再結一個「別眾」的界;僧團的人數也不算缺;所作羯磨沒有錯失。只要受戒的人心意到位,就算完成受戒了。。如果跟前面所說的相牴觸,就會變成不合律法的作法。。現在引用經文來作為證明。。《母論》說:要讓作法成立,有五個條件:第一,和尚的資格與作法合乎律;第二,兩位阿闍梨也都合乎律;第三,參與的七位僧眾清淨無障;第四,羯磨(正式僧團作法)程序完成而有效;第五,僧眾和合一致,該同意的人以「與欲」表達同意。。《多論》說:如果是要受戒的人,在家時就受五戒或八戒;出了家就受十戒。。如果你在五戒裡犯了其中一條「重罪」等級的戒,就不能再受八戒;甚至連受具足戒(正式出家受比丘/比丘尼戒)也不行,也不能擔任和尚(作為受戒的師長)。。也就是說,這一條算在「十三難」裡的第一難。。一定得有人來受;照前面所依據的那些條件來看,必定承擔不了,所以聖教不允許。
法義解析
  • 此為行事條目之總結語,標示「第五事」所述之作法已得圓滿,程序與結果具足,得以作為該項行事的完成標準。

    此句總攝受戒(或僧事作法)之程序:自「請師」起,至「白四羯磨」成就為終;其間依律所定「九法」次第往返相應,要求全程如法、無有乖違,顯示僧事成辦以羯磨程序與次第圓具為要。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總攝受戒(或受法)成就的幾個要件:其一,結界作法不須另立「別眾」界;其二,僧眾人數與資格無欠,故不致因「不足數」而使作法不成;其三,所作羯磨依律如法,無過失違非;其四,受者具受法之心,能領受、隨順,不以散亂、拒逆而壞其受。
    四項具足,則其受法成立。

    此句以律疏語境作判準:前段既立正規與條件,若後續行持、作法與之相違,即不成為律所許可之法;所謂「非法」即不符律制、不得依行,提示行事須依前文所立規範而不相反。

    此句為律疏行文中的轉折提示語,表明作者接下來將援引經律等文獻作為所論主張的依據,以「引文立證」的方式確立判釋與行事規範的可信性。

    此段依律部語境,明示僧團行事(特指以羯磨作成之僧事)之成立因緣:須有具足如法之師資(和尚、二阿闍梨)、合格清淨之現前僧數、羯磨程序如法圓成,並以僧眾和合與「與欲」使意志一致,方成為有效之僧法。

    此句依律學語境,辨明受戒身分不同,所受戒品有別:在家以五戒、八關齋戒為主;出家初入僧團先受沙彌(尼)十戒。
    重點在於「受者」隨身分而受相應戒法,作為持戒行持與僧團次第之規範。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受戒資格的遮難:若於五戒中犯「重」等級之罪,會障礙後續更高階戒法的受持與師資身分,從不得受八關齋戒,推至不得受具足戒,乃至不得擔任授戒師(和尚)。
    重點在「戒體清淨」與「僧團受戒制度」之資格判定。

    此句為律疏判攝語,說明前述所論事項,應歸入受戒審核(遮難)所列「十三難」之中,且歸屬第一條難(初難)。
    重點在「判類歸攝」,非另立新義。

    此句就律儀羯磨與受法之成立而言:若論「受」必須具足能受之人;但依前文所判定之「上緣」(成立條件)衡量,若受者之身分、狀態或因緣不具足,則判為不堪任受法,故依佛制律教,不得開許令受。

名相註解
  • 第五事:指前文所列五項行事之第五條目,為條目次第標記。
  • 究竟:圓滿到位、無餘欠之義;於律疏行事語境,多指作法具足、結成完成。
  • 請師:依律作法時,請具資格之師(如羯磨師、教授師等)主持或作證的程序。
  • 九法:律制中受戒或作法所依之九種法目/程序(此處但示其「往來」之次第運作),用以確保羯磨成辦如法無缺。
  • 乖各:乖違而各行其是;指程序、文句、次第不相應而致失律儀之過失。
  • 界(結界):律制行事先定界限(多指作法之處所界),以令羯磨作法有依止、眾集有準據。
  • 羯磨(karma):僧團依律儀式所作之正式法事宣作;「無非」指作法無違律之過失。
  • 心至:受者心意專注、隨順領受,具受法之意樂而不拒壞;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判定「受」是否成就。
  • 引文:援引經、律、論或前德文句作為依據。
  • 母論:《四分律》相關之根本解說論(律學傳統稱「母論」),此處引其說明僧事成立因緣。
  • 阿闍梨:受戒等作法中之教授/羯磨等師位(Ācārya),此處指二位阿闍梨,亦須如律相應。
  • 七僧:指依律所需之現前僧數(此處舉七),作法須滿足規定僧數方得成就。
  • 眾僧和合:指僧伽內部無諍不分裂,能共同作成羯磨。
  • 《多論》:律學所依之論疏類典籍之通稱,此處作引證來源名。
  • 在家:未出家之居士身分。
  • 八戒(八關齋戒):一日一夜受持之八支戒法,令近於出家清淨行。
  • 八戒:即八關齋戒,於一晝夜受持之八條學處,用以近似出家清淨行。
  • 初難:十三難條目中的第一條;此處但作歸攝標示,未在本句交代其具體內容。
  • 上緣:就前文所列之勝因緣、成立條件而言,作為判斷可否受法之依據。
  • 堪任:能承當、具備承受某法之資格與能力。

第五事 成究竟。始從請師,終至白四,九法往來,片無 乖各;界非別眾,僧無不足,羯磨無非,受者心 至,則成受也。與上相違,則成非法。今引文證。 《母論》云:五緣得成:一和尚如法,二二阿闍梨 如法,三七僧清淨,四羯磨成就,五眾僧和合 與欲。《多論》云:若受者,在家受五戒、八戒,出家 受十戒;隨五戒破一重,受八戒不得,乃至不 得受具足,及作和尚;即十三難中初難攝。必 有受者,前準上緣,必不堪任,聖教不許。

373
白話直譯
二、加法中分為二部分:一是緣起方便,二是明體用。若集合僧團進行羯磨的方法,如前文所述,因此再次說明,因為此事重大。因緣中有十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談「加法」:內容分兩部分,第一先說依緣起而設的方便作法,第二再說明它的體性與作用。。要做集僧羯磨的方法,前一篇已經說過;所以這裡再說一次,因為這件事很重要。。所說的「緣」,其內可分為十種。
法義解析
  • 此句是科判提示,於「加法」一節先立二門:先就施設次第與因緣條件(緣起)說明其方便施行之法,後就其根本義理與實際功用(體、用)作解釋。
    依律疏行事鈔語境,重在行事規範的成立因緣與運作原理,而非引入他部經論的形上義解。

    此句屬律疏行事釋文,指出「集僧羯磨」之作法已於前文具說,今再重述,理由在於羯磨是僧團依法處理諸事的正式程序,關涉僧伽清淨與作法成敗,故須反覆申明以防差錯。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綱要式提示:就「緣」(作為立制、判事或成罪等所依的因緣/條件)而言,於其分類之內共有十項。
    此處未列名目,重點在指出後文將依「十緣」展開分別。

名相註解
  • 體用:體指該法之根本義理或所依立義, 用指其在行持與羯磨等運作中的實際作用與效能。

二加 法中,分二:初緣起方便,二明體用。若集僧羯 磨方法,如前篇中,故重明之,以事大故也。緣 中有十。

374
白話直譯
一、受戒者是否得法。四部律中明確規定,必須先受十戒,之後才能受具足戒。文中若未讓其受十戒,僧眾就會犯錯。《多論》說:所以要先受十戒,是為了讓人薰習佛法,不像外道一次就全部受完。佛法不是如此,就像大海一樣,逐漸加深,逐步進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受的人有沒有「得法」?。依四部律所說:一定要先受十戒,之後才允許受具足戒。。依文意:如果不讓人受十戒,整個僧團就要算犯錯、得罪。。《多》說:會制訂十條戒,是要讓人逐漸薰習、熟悉佛法,不像外道那樣一次就全部頓然接受。。佛法不是那樣;它就像大海一樣,是越走越深、越學越能深入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行事問難語,覈定受者於某一羯磨或受法行儀中,是否已成就其法定效力(得其法)。
    用以判明作法是否成立,並決定後續處置。

    此句依律制說明受戒次第:比丘(或比丘尼)入僧團須循序漸進,先以沙彌(沙彌尼)十戒建立基本戒行與學處,再經僧伽許可,方得進受具足戒(比丘戒/比丘尼戒)。
    重點在「次第」與「聽受」:不是想受便受,須合乎律規與僧團許可。

    此句屬律疏語境,指出僧團在授受戒法的處置上負有共同責任:對應當得受十戒者,若以僧團決議或行事不當而「不與受」十戒,則成為僧眾共有的過失(得罪)。
    重點在行事程序與僧團責任,不在個人修持義理的引申。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制十戒」的用意在於令初學者以戒為入道之門,透過受持與行持而漸次燻習佛法、調伏身口意;並對比外道可能採取一次性、頓然式的受法方式,顯示佛教持戒重在長時串習、次第成就。

    此句以「大海」為喻,明示佛法之體會與修學有其次第:由淺入深,隨行隨證,非一時頓可窮盡。
    置於《四分律》行事鈔之律學語境,意在提示持戒與行持亦須依次第漸進,從外相規矩而至內心調伏,隨分深入。

名相註解
  • 得法:就律制行事而言,指所作羯磨、受戒等程序之法效成立,受者得其法分與法體;非泛指悟得佛法義理。
  • 四律:指四部廣行之律藏(四分律、五分律、十誦律、摩訶僧祇律),此處以「四律所明」作為共通律制依據。
  • 具足(戒):具足戒,指比丘戒或比丘尼戒;依律須先具備前行條件與受戒次第。
  • 聽受:律語,指經僧團聽許、允可而受,不是私自受戒。
  • 受十戒:依律制受持十戒之作法與儀程,須依正當授戒因緣與僧團行事。
  • 不與受:不授與、不同意使其受戒;指僧團不令其受十戒之處置。
  • 《多》:此處為所引文獻之略稱,作為權威引證來源,未必可直接以字面推定其全名。
  • 染習:即燻習、串習之義;由反覆受持而令身心漸熟於佛法行儀與解脫道。
  • 一往頓受:指一向採取一次性、頓然領受全部之方式;重點在與「漸次燻習」相對。
  • 漸深漸入:次第深入之意,指理解、受持、行持與體證皆隨學隨進,層層增上。

一受者得法以不。四律所明,必須十 戒於前,後聽受具。文中不與受十戒,眾僧得 罪。《多》云:所以制十戒者,為染習佛法故,不同 外道一往頓受。佛法不爾,猶如大海,漸深漸 入。

375
白話直譯
二、說明請師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說明如何依規矩請師教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章節標題,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儀行事脈絡中,分科標示下一段將闡明「請師」時應依律制與行事規範而行的法則與程序。

二明請師法。

376
白話直譯
首先是請和尚。因為這樣才能得到戒法的根本,若沒有這個人,無法承接學習,缺乏指導,彼此無法成長,所以必須請求和尚。《善見論》說:因為不請求,所以多造非法,諸位師長責備,反而說,誰請大德為我和尚?佛陀因此制定了這個規定。若未經請求,不得授與;若強行給予或接受,便會犯戒。《四分律》關於請法,未提及僧眾屏退。若在其他地方事先請求,於大義上有何損失?現今在大眾中,《十誦律》說:應讓受戒者先進入僧眾,依次頂禮僧足後,再行請求。《僧祇律》說:如今向尊者等請求和尚。《五分律》說:請和尚時,應雙手捧足。應如上所述,備足儀軌,至和尚前,由旁人教導說:「之所以請和尚,是因為這是獲得戒體的根本,也是所依歸處。」各種情況隨機應變,「若你自己不會陳述,才由旁人教導!」文中說:「大德請專心聽!我某甲,今請大德為和尚,願大德為我作和尚,我依靠大德,才能受持具足戒。懇請慈悲憐憫!」《僧祇律》說:在大眾中三次請求後,和尚應答語,使對方心生歡喜。《四分律》說:回答:「可以!教導你,應當清淨,不可放逸!」弟子回答:「恭敬奉行!」下文還有十種不同的答覆方式。問:沙彌受戒時已經請過,為何現在還要再請?答:因為可以更換,不必一定用原本的師父;而且沙彌時請師,是為受十戒,現在沙彌是為受具足戒,所受之法不同;或者和尚德行不足,不適合攝受。因此要兩次分別請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初請和尚」,就是第一次去請求和尚擔任你的和尚。。這就是得戒最根本的關鍵。要是沒有這個人,就沒辦法承接學習戒法;缺了他來開示帶領,戒法的傳習就不會延續成長,所以一定得請他來。。《善見論》說:因為沒有先請求、取得同意,就常常做出不合律的事;各位師長責備他時,他反而回嘴:「是誰請你這位大德來當我的和尚(戒師)?」。佛就依著這件事,制定了相應的戒制。。如果沒有先行請求(請示、請求允許)的人,就不可以。。如果去給他、又收受,那就會犯戒得罪。。《四分律》提到「請法」這件事,但沒有說要「僧屏」(在僧眾作屏處、隱密遮隔)來進行。。照道理說,在別的地方先把人請好,又怎會妨害大原則呢?。關於在眾中行事,《十誦律》說:讓求受戒的人先進入僧眾裡,教他依著次第,一位一位以頭面禮拜僧眾足下;禮拜完了,再提出請求受戒。。《僧祇律》說:現在向您請求作為和尚等(如依律所需之師資)。。《五分律》說:要請和尚的時候,要用雙手捧著他的腳。。照前面說的把該準備、該修的都具足了,就到和尚面前;旁人會教你說:「之所以要請和尚,是因為他是你得戒的根本依處,也是你要歸依投靠的地方。」。前面已經按你的根機,用各種方式說過了;但就你自己說的那些來看,你還是不明白,所以我纔再教你。。文裡是這樣說的:「大德啊,請專心一念(把心攝住)!」。我某甲,現在請大德做我的和尚;也請大德答應作我的和尚。因為依止大德,我才能受具足戒。。是因為出於慈悲憐憫。」。《僧祇律》說:大眾面前三次請求之後,和尚就要開口回應,讓對方心生歡喜、安心。。《四分律》裡說:就回答:「可以。」。我教誡你:要保持清淨,別放縱懈怠!」。弟子回答說:「我會恭敬領受,依教奉行並持守。」。後面還另外列出十種回應的方法。。問:你受沙彌戒的時候不是已經把「請」做完了嗎?現在為什麼又要再請一次?。答:就以「可以通融」為理由來改變處理方式,而不依本師原來的規定。。再說,先前當沙彌時所請求的,是剛來要受沙彌十戒;如今這位沙彌所請求的,是要受具足戒。兩次受戒的作法本來就不一樣。。也許可以先湊合著和好;但因為還沒有相應的德行與條件,所以不適合彼此收攝、互相容納在同一處理方式裡。。所以就由兩個人當面去請求他。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學行事語境中,係標舉一項作法/程序的題目:說明「初次請和尚」這一類情形(或其後續規定)將被開展。
    重點在於依律制建立師資關係與受戒、依止等行事之正當程序,非泛指一般禮貌性的邀請。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得戒」須有所依止與傳受:需具備能開示、導引、使戒法得以承接修習的人。
    若缺此導師,受戒與隨後的承習皆無從建立,戒法亦難以相續增長,故必須延請其人以成就受戒與住持傳習。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指出未依律作「請師」之法而擅自立事,易致違犯威儀與羯磨等軌則,故為師長訶責;而當事人以「未曾請你作我和尚」為辯,顯示僧團受戒、依止與師資關係須依法建立,非可隨意僭越。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表示佛陀基於當下所發生的因緣事相,隨事而制立相應的戒法與制度,以令僧團住持清淨、止息過失,並作為後世依行的準則。

    此句為律制用語,依《四分律》行事釋例,明定「須經請求」之程序條件:未作請(未受許可或未經請求程序)者,即不得行其事,用以防止僧團行事逾矩、擅作而違制。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簡約判語,意在指出:在該條戒相所制的情況下,行「與」與「受」這兩種行為(施與、領受)皆會成立過失,故以「得罪」結示其犯相。

    此句就律文引證作釐清:在《四分律》的相關條文中,僅見「請法」的規定或敘述,並未出現或明文要求以「僧屏」的方式施行。
    於《行事鈔》的律疏語境,屬於辨明依據與作法是否有律文所攝,避免將後出慣例或他部律文語句,誤認為《四分》本有明制。

    此句以「計理」立論:就事理衡量,「別處預請」屬於事相上的先行邀約安排,並不必然違害律制所立之「大理」(大原則、大綱領)。
    在律疏語境中,意在分辨「事相方便」與「制教大義」:若其行為未觸犯根本禁制、亦不致導致僧團受損或破壞清淨次第,則不應以枝節妨害大體。

    此句依律制說明受戒之請求須依僧團儀式而行:先入僧中,依序頂禮眾僧以表恭敬與攝心,令求戒者安住於對僧伽與戒法的尊重,然後方得發起請求,使受戒程序端正具足。

    此句引《僧祇律》之語,表示依律儀程序向具德尊長請求「和尚」等師資,以成就出家受戒或僧團作法所需的師承與羯磨條件;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語境中,重點在行事依法、師資具足,而非教義發揮。

    此句引《五分律》以明律制威儀:在請求和尚(戒師)之際,以雙手捧足表恭敬與依止,彰顯師徒次第與戒法傳承的尊重。

    此段屬律家受戒行事語境,說明受戒前須先具辦並依前文所示而修治身心與威儀;到和尚前,旁人提示「請和尚」之所以必要,在於和尚於受戒儀程中為得戒之所依(根本),亦為受戒者於戒法與僧法上所歸投依止之處,顯示受戒不僅是個人發願,亦須依法、依師、依僧而成就。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教誡與釐清:先表明先前已依受教者根機作多種開示(隨機),但對方仍未能理解;因此改就其「自陳」之語作對治式指導,顯示律學重在依事立教、隨情施設,務令當事人解其所犯、所應行持。

    此句為引文起首,提示下文所引語句;「大德」為對具德長老之敬稱,「一心念」勸令攝心專注,以便如法聽受、作意或行持後續所說之法與羯磨等事。

    此為受具足戒時請和尚(戒師)之請辭:以「請、願」表明求受戒者對和尚的依止關係,並申明由依和尚主持與教導,得以成就受具足戒之法事與戒體。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多用以交代前述制教、開遮、施設作法或勸誡之所以然:並非為苛責或隨意立制,而是以護持眾生、護持僧團清淨、避免過失與增長善法為本意,故云「慈愍」。

    此句就律儀行事說明:於僧眾前依法作「三請」之後,作為受請的和尚須以言語回應,表明受請與認可,使請者得以生起歡喜、安心而不疑,令羯磨與後續行事得以如法成就。
    重點在公開、依次第、以語答成其儀則。

    此句為律典引文的記錄格式:先標示所引《四分律》,再記其對問事所作之答語「可」,表示允可、同意所請之事,屬羯磨、制教或僧事問答中常見的結語用語,用以成立後續處置的依據。

    此句以律部語境勸誡受教者:依戒住於身口意的清淨,不令煩惱與惡行趁隙而起;並以「莫放逸」提醒於威儀、作法與日常行持常存警覺,避免懈怠失守而犯過。

    此句為律學語境中的應答辭,表明弟子對師所示教誡與法制(戒相、行事規範)以恭敬心受持,承諾依所教而護持不違。

    此句為科判提示,指出後文將補充提出「十種答法」作為對應問題的回答類型或處理方式,屬律疏行事條文中對後續內容的綱要標示。

    此句以問答體指出律儀作法中的「請」程序:既然在受沙彌戒時已完成請求師證與受戒相關儀節,為何在當前另一個行事場合仍需再次作「請」。
    重點在釐清不同戒位、不同法事之間,儀節是否可沿用或必須再行具足,以免違越律制或失其作法緣起。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意在評定行事取捨:若僅以「容許通融」作為改易既定作法的理由,便會導致做法被隨意轉變,甚至不再依止本師所立的準則;以此提示行事當有所依據,不可任意變更師承規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辨明「所請之戒」前後不同:初受沙彌十戒屬沙彌戒法;今求受具足戒屬比丘(或比丘尼)具戒之受法。
    因戒體與受法儀式、羯磨等規制有別,故不得以先前所請之事例直接套用於今次受具戒。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僧團處事或羯磨所涉人事判斷而言:形式上或可作「和合」處置,但若當事人德行、戒相、資格未具,或於僧法所依的正當條件未成,則不應強行作「相攝」之判,避免以不相應的攝受造成僧制失當與後續違失。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的敘事連接語,說明因前文所述之故,採取「二人同往、對面而請」的處置方式;重點在程序與作法的記錄,非另立教義詮釋。

名相註解
  • 初請:初次正式請求立師(如請和上等)之行事起始,屬程序語用,強調「初次」之階段性。
  • 戒根本:得戒與持戒所依的根要條件;此處指受戒傳戒須有依止與導引的關鍵。
  • 不相生長:不得相續增長,指戒法之受持與傳習不能延續發展。
  • 不請:未依法先行請求(請師、請受教、請為和尚等),即不具備依止與師資關係的正當程序。
  • 之:代指前文所述之事或所對治之行為。
  • 請法:於律學語境,多指為求受正法、受戒或受教誡等而作請求之法事/儀節,依所引文段而定其具體內容。
  • 僧屏:僧眾作屏隔遮之處,令言行不顯露於外;律疏中常用以指應避眾或取隱密遮隔的作法。
  • 計理:依事理衡量、就道理推斷。
  • 別處預請:在他處預先邀請(先行約定請受供養、請僧等)。
  • 大理:律制所立之大原則、大綱領;非指抽象玄理。
  • 受戒人:求受戒者、受具足戒之候補者(受戒之人)。
  • 僧中/僧:僧伽之眾,比丘僧團;受戒等僧事須依僧伽而成。
  • 頭面禮足:以頭面頂禮於足下,表至敬之禮;此處指對眾僧依次作禮。
  • 請之:請求僧團為其作受戒之羯磨與施與戒法。
  • 尊:對具德尊長之敬稱,於律制語境多指受請求之上座、師長等。
  • 捧足:以雙手承捧足部之禮,屬律制恭敬威儀的具體行相。
  • 歸投處:受戒者在戒法行持與僧法住持上所依止歸附之處,強調依師承受、依規矩成就。
  • 三請:依律制重申請求至三次的儀式程序,用以表其殷重並令眾共聞證知。
  • 應語:應當以言詞答覆,表明受請或允可。
  • 喜心:歡喜、安穩之心;指請者因得師長允可而心生喜悅無疑。
  • 可爾:律文常用答語,義為「可、允可、同意」,用以表示對所問所請之事作肯定裁可。
  • 頂戴:以最恭敬之意領受,如頂上承受,表示敬重不輕慢。
  • 奉持:奉受而持守,依教受行並不令失壞。
  • 答法:律疏語境中指對問難、疑事或法制問題的回答方式/答辭類型。
  • 請訖/請竟:「請」的程序已完成之意。
  • 容:此處指容許、通融之意,用以作為變更既定作法的理由。
  • 對請:當面請求、對面陳請;於律制行事語境中,偏指依一定程序正式提出請求。

初請和尚者。以是得戒根本, 若無此人,承習莫由,闕於示導,不相生長,必 須請之。《善見論》云:以不請故,多造非法,諸師 訶責,反云,誰請大德為我和尚?佛因制之。若 不請者,不得;與受,得罪。《四分》請法,不云僧屏。 計理別處預請,何損大理?今在眾中者,《十誦》 云:令受戒人先入僧中,教使次第頭面一一 禮僧足已,然後請之。《僧祇》云:今從尊求和尚 等。《五分》云:請和尚時兩手捧足。當具修如上, 至和尚前,旁人教云:「所以請和尚者,此是得 戒根本,所歸投處。」種種隨機已,「計汝自陳,不 解,故教也!」文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今請大 德為和尚,願大德為我作和尚,我依大德故, 得受具足戒。慈愍故!」《僧祇》云:眾中三請已, 和尚應語,發彼喜心。《四分》云:答言:「可爾!教授汝, 清淨,莫放逸!」弟子答云:「頂戴持!」下文更有十 種答法。問:沙彌戒時已曾請訖,今何重請?答: 以容改轉,不用本師;又沙彌時請,初來為受 十戒,今者沙彌為受具戒,受法不同;或可和 尚無德,不合相攝。故二對請之。

377
白話直譯
接著請二師。律中沒有明文規定。根據《佛阿毘曇》中,也有請師之法,但文辭不夠精要,故不錄出。可依和尚的例子一併請求。應備齊儀軌至師前,由旁人指導說:「羯磨戒師阿闍梨,是受戒的正因;若無此人秉持聖法,則法界善法無由生起;因此必須以至誠之心,在戒師前發起無作之誓。各種說明完畢後,教導說:「大德請專心憶念!」我某甲,現在請大德擔任羯磨阿闍梨,願大德為我作羯磨阿闍梨,我依靠大德,得以受持具足戒。請大德慈悲憐憫!接著請求教授師。同樣如法修行至前,由旁人教導說:「因為這位是你的教授師,負責引導開解;帶你進入僧團,讓你發起具足戒;一切緣起方便,皆依此師;只有誠心請求,才能發起戒體。」文義如羯磨師法,只是將教授阿闍梨作為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再請來兩位「師」作證明與作法的指導。。這一段標示為「律」,但沒有實際的正文內容。。依《佛阿毘曇》的記載,其中也有「請法」的內容;只是文字表述不算精妙出眾,所以這裡就不另外抄錄出來。。就依照「請和尚」的通例,一併把他們都請來。。要端正威儀走到師父面前;之前由旁人先教你說:「羯磨戒師阿闍梨,是受戒時最關鍵、正當的因緣。」。如果沒有這個人奉行、持守聖法,那麼法界中的各種善法就沒有因緣能夠生起。。所以必須把心再提起來、更加慎重,到了受戒師長那裡,才得以發起「無作」。。各項都宣說完了,就告誡說:「大德們,收攝身心,專注正念!」。我某甲,現在請大德擔任我的羯磨阿闍梨;也懇請大德為我作羯磨阿闍梨。因為依止大德的緣故,我才能受具足戒。。是因為出於慈悲憐愍才這麼做。」。接著就去請「教授師」來負責指導。。他也把相關準備做齊,走到前面;旁邊的人就教他說:「你就依這個人來教你,他會帶著你、給你解說明白。」。就把他帶到僧團裡,替你授與具足戒。。這是依因緣而設立的權宜作法,也同時是因為這位師長的緣故。。要是你真心懇切地一再請求,才會為你施行受戒、令戒體發起。」。文字內容大體跟「羯磨師」的作法一樣,只是這裡把擔任的人改成「教授阿闍梨」,這一點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儀作法的程序語,指在前一段行事次第之後,依律制續行「請師」之步驟;「二師」為受戒或羯磨等行事中所須請定之師位,以令作法具足、師資相承與程序無闕。

    此處屬《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編纂體例上的空段或缺文標記:僅立「律」之題(或類目),但該處未收錄相應的律文正文,可能表示原本應引律文而今闕失,或編者在此不再抄錄原典正文。

    此句以律疏部行事鈔的編纂取捨為主:引據《佛阿毘曇》可見同類「請法」之事例,但以文辭不夠精當為由,決定不錄其文。
    重點在於資料來源的旁證與編者以文辭品質作為抄錄標準,非在發揮教義義理。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語境,屬作法規範之語:凡遇同類情形,依既定「請和尚」之儀則辦理,採「通請」方式,使相關人員依例同受邀請,以符合法制次第與僧事運作常軌。

    此段屬受戒行儀與作法程序之交代:受戒者應先整肅威儀,進至師前;並由旁人預先教示應對之語,點明「羯磨戒師阿闍梨」在授戒羯磨中,為成就受戒的正當關鍵因緣與師資要件之一,以令羯磨如法、戒體得成。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承秉聖法」之人對僧團法制與修行善法之延續具關鍵作用;若無能奉持並依律行持者,則法與行相失,致使善法在僧團與法界中難以建立、增長。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勸行者於受戒、作法之事不可輕忽,須以「增上」的嚴肅意志策心;且「無作」之成就,依戒師作法而發,強調受戒須依法依師、具緣成就,而非僅憑私意自立。

    此為律部行事的儀式語與提醒語。
    於宣告諸項事項後,教令僧眾攝心正念,專注聽受與憶持接續的教授或羯磨內容,以免散亂失誤,令僧事如法成就。

    此為受具足戒前的請師語。
    求戒者於僧團羯磨受戒時,請具德僧擔任「羯磨阿闍梨」,以其為依止因緣,成就受戒之法事,確立受戒程序與師資關係的正當性。

    此句以「慈愍」作為前述行為或制教之理由結語,表示其出發點在於憐愍眾生(或憐愍弟子、護持僧團清淨),屬律疏語境中常見的動機交代:為令身口意行不致損他害己、令僧製得以安立並攝受學處。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體例,屬於僧團作法的次第敘述。
    「次」標示流程順序;「請教授師」是依律制於相關儀程中,迎請具相應資格之師擔任教授、指導之職,以令作法如律、威儀具足。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描述受教一方依規矩到前請受指授,並由旁人指示其師資所依:由某人作「教授」而施教,引導其理解與通達所授之法與作法,重點在建立正當師承與受學次第。

    此句出律疏語境,指依律制由僧團作羯磨,於僧中為受戒者授與具足戒,使其成為具足戒比丘,強調受戒必須在僧中依法成辦,非私下自受。

    在律疏語境中,此句交代條文或行事規範的成立理由:一方面依其因緣起因而施設相應的處置方式(方便),另一方面並指出與某位師長的傳承、裁定或撰述關聯,以示所立有據而非任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授戒之成就須以受者內心誠懇、殷重求受為要件;必須「重心請」而非徒具形式,方能「發戒」,即戒法於受者身心成就,令戒體建立。

    此句就律儀行事的程序用語作比對:所引文段的格式與內容,基本依「羯磨師」在羯磨作法中的法式而立;但在此處的適用情境,將其職掌所屬改由「教授阿闍梨」承擔,顯示同一法式在不同事相中可由不同僧職擔任,須依律疏所定職分判別。

名相註解
  • 二師:律中行事(如受戒、羯磨)所須具備之兩位師位之總稱;具體名目依上下文所行之法而定,不可逕以他部或他經系固定對應。
  • 《佛阿毘曇》:此處指題為「佛阿毘曇」之阿毘曇類典籍(阿毘曇/阿毘達磨),作為引證來源。
  • 抄出:摘抄並錄出原文於本文之中。
  • 通請:一概普遍邀請之作法,非僅特請單一人。
  • 戒師:教授、引導受戒與戒法的師資角色,於授戒作法中有其定分。
  • 受戒正緣:成就受戒之正當因緣,指如法師資、如法羯磨、如法儀程等關鍵條件具足,令受戒得成。
  • 秉於聖法:秉持、奉行聖法;在此以律法為核心,指依法受持、依律行事以令正法住世。
  • 增上重心:令其心志增上加強,生起深重慎重之意,特指受戒作法時應具的恭敬與決定。
  • 羯磨阿闍梨:於授戒羯磨中擔任作法師(羯磨師)之阿闍梨,負責依法領眾行事,使受戒程序得以成立。
  • 教授師:律制中負責教授、指導(教授威儀、羯磨作法或相關應行之事)之師職稱,屬僧事儀程中的特定角色。
  • 引導開解:引領受教者理解、領會所授內容,使其意解明白;在行事鈔語境偏指對法與行儀的解釋開示。
  • 發(發具戒):律疏語用,指令其具足戒之法得以成立、發起;就義為於僧中授與(成就)具足戒。
  • 此師:指上文所舉之師長或律家傳承人物;此處僅作承接指稱,不宜望文生義另解。
  • 重心請:殷重至誠之心再三請求;指受者對受戒具足恭敬與迫切求受之意。
  • 羯磨師:僧團行羯磨時,負責宣佈作法、引導程序與唱導羯磨文之職事者。
  • 阿闍梨(ācārya):軌範師、教授師之通稱;在受戒與教導等事中,依律定其職分。
  • 教授阿闍梨:於受戒等法事中負責教授、開導受者之阿闍梨,為律制所立之特定師位。

次請二師。律 無正文。據《佛阿毘曇》中,亦有請法,文非巧勝, 故不抄出。即準和尚例通請之。應具儀至師 前,旁人示語云:「羯磨戒師阿闍梨者,受戒正 緣;若無此人秉於聖法,則法界善法無由得 生;故須增上重心,於戒師所方發無作。」種種 說已,教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今請大德為 羯磨阿闍梨,願大德為我作羯磨阿闍梨,我 依大德故,得受具足戒。慈愍故!」次請教授師。 亦具修至前,旁人教云:「由此人,為汝教授,引 導開解;令至僧中,發汝具戒;緣起方便,並因 此師;重心請者,方乃發戒。」文如羯磨師法,但 以教授阿闍梨為異。

378
白話直譯
接著請求七位證師。義理上必須依照請求儀軌。依羯磨法,不能單獨執行,必須請此人作證,確保無誤。《十誦律》正規,理當如此請求。如此受戒者能生善法,前面諸師也會更加重視;彼此和合,難道不是同一法門?世間多不實行,只是自毀法制。若論發戒的功德,與三師同等,為何不一併請求?可以依照三師的方式請求,必須在大眾中進行,僧眾人數多也不一定有限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再請七位作證的師父來作見證。。意思要照著對方所請求的內容來確定。。照著羯磨的作法,不能一個人自己做決定、自己辦完;一定要請這個人來作證明,確定整個程序沒有出錯。。就以《十誦律》訂的規定作為標準,按道理與通例把這件事提出請問、請求裁定。。這樣一來,受教(受戒、受法)的人就會生起善心,而先前教導的師父也會更加用心、看重此事。。彼此都已和合了,難道不是同一法嗎?。世間人大多不照著去做,結果只是把自己的法脈、法制慢慢弄沒了。。如果說受戒得戒的功德,跟三師的德行同等,那為什麼不去請三師來作法呢?。可以依照「三師」的規矩去請;一定要在大眾前辦,多位僧眾在場也不一定就算符合規定。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之程序語。
    意指在前一段儀節之後,依法次第再延請「七證師」到場作證與表明成就,使相關羯磨、受戒或法事具足證明與正當性。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釐定之語,說明判釋與處置不可離開「請」的具體所指;在律學語境中,凡立義、制科、作法、差遣等,皆須依當事人或僧團所「請」之事項而準定其義與作法,避免離題泛解或越分裁定。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說明僧團作羯磨必須具備作法與證明的條件,不許以個人獨斷代替僧法。
    透過「取人作證」,令羯磨成就可被僧團共許,避免因作法、資格、界限或程序失當而成為無效或引生諍訟。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用典與判準說明:以《十誦律》為可依據的正規,遇到疑義或需立行事規範時,依其理路與通例提出「請」以求決定。
    此處重點在律製取則與決疑方式,非談空性或其他經系義理。

    此句承接律學行事的教誡脈絡,指出如法施教、授受之際,能令受者增長善心;同時也使先前教授、引導之師對此因緣更覺重要而加重其心,意在強調授受相資、師資相成,以增益戒行與僧團規範的成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反詰方式指出:既然兩邊都已達成和合,便應承認其所依之法是一致的;意在勸令依同一律法處理、避免分別異執而破壞僧團和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在警策「行持」:戒法、制教須由僧團與個人依教奉行方能住世;若多數人不依律行事,便成為自損自壞,使既有制度與修行軌範衰滅,非外緣所滅而是自招滅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發戒」之成就為核心,指出受戒得戒的成辦,須依法具足師資與羯磨等因緣。
    文中設問:既承認「發戒之功」可與三師之德相應(齊德),則更顯示三師於授戒作法中不可闕略,理當恭敬請師、如法具緣而後戒體得發。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請」之作法可依受戒所立三師之軌則,但其成立要件以「在大眾」為要;僅以僧眾數量增多,未必就能取代或通行一切限制與規定,仍須依法定條件而行。

名相註解
  • 證師:律制儀式中受請到場作證、證明其法事如法成立之師(具師德與資格者)。
  • 七證師:依行事規格所設之證明師數,表示需具足七位證明師以成就其法事之見證程序。
  • 取此人:指依律須指定具資格者在場佐證或作證明,作為羯磨如法無誤之憑。
  • 正則:正規之法則、可依的定製。
  • 理例:依道理與既有通行案例、體例所成的準則。
  • 前師:先前教授、引導之師,指先師、前位師長,非泛指「以前的老師」之日常語。
  • 心重:心意加重、重視而慎重;多指對戒法因緣、授受事宜更覺重要而加倍用心。
  • 世:指世間眾人、當世僧俗之通稱,非指勝義諦或法界義。
  • 齊德:德行相齊、同等相應之意,言其功德可與三師所具德相等而相應。
  • 多僧:多位僧人同在;此處強調人數多不必然等於具足一切律制限制或條件。

次請七證師。義須準請。 以羯磨法,非是獨秉,必取此人,證無錯謬。《十 誦》正則,理例請之。則受者生善,前師心重;彼 此俱和,豈非同法。世多不行,但自滅法。若論 發戒功,與三師齊德,何為不請之乎?可準三 師而請,必在大眾,多僧亦未必通限。

379
白話直譯
再說明十師成就與否的情形。《四分律》說:弟子若知道和尚犯戒,知道不應該在這種人處受戒,也知道即使受了也得不到戒體;若如此完全明白,則受戒不成立;反之則成立。其餘九師,律中沒有明文,依理可知。若和尚犯重戒,而羯磨師知情,也不成立受戒;因為明知所指定者非比丘所應用。若十師之中彼此知道有人犯重戒,法也不成立;既然都知道有人犯戒,就不能共住,理當不允許。若依律文,弟子知道和尚破戒,並未明確區分輕重。依義理詳加判斷,乃至犯吉羅者,受戒也不成立。因為違犯威儀,不符師德。不了解戒律而勉強受戒,終究無法成就,因為內心並未真正發心。既然知道必須見聞清淨,事前就要選擇合適的人選,經文說:要讓人有所選擇。和尚的德行,各有差異,律中列舉了一百三十多種。十夏是一種標準,必須加以限定;其餘的德行標準,如《師資法》中所說;因此九夏的和尚若為人授戒,會犯戒受罪。兩種闍梨需具備五夏以上,律中說要超過五年。其他師父則依夏數多寡而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說清楚:授戒所立的「十師」,其制度是否成立、羯磨是否成就(或不成就)的判相。。《四分律》說:弟子如果知道自己的和尚犯了戒,也知道不該向這樣的人受戒;而且也知道就算勉強去受,也得不到戒體。。如果對這些情況都已清楚明白,那就不算成立為「受」。。把上面所說的反過來,就能成立。。另外那九位師家,律藏裡沒有明文可以直接作依據;但照前面這個原則去比對推準,也就能明白了。。如果受戒師(和尚)犯了重罪,而作羯磨的人也知道,那麼這次受戒也不算成立。。因為他已經清楚知道,文牒上所記的那件物品不是比丘可以用的,所以如此。。如果在十位作法的師中,彼此都知道有人犯了重罪,這個作法也就不能成立。。也要清楚:誰是犯戒的人,就不能跟他同住;哪些情況不該同住,也要明白。。照律文的意思來說,弟子雖知道和尚犯了戒,但這件事屬於輕罪或重罪,還沒明確判定出來。。依照它的義理仔細去審核,就算只是犯到吉羅這一類,也同樣不能算受戒成立。。因為犯了威儀,所以不符合做師的德行。。自己明明知道這次不可能得戒,卻硬要去受戒,也不會成功,因為心不在受戒上、缺少成受戒的用心。。既然知道一定要讓所見所聞保持清淨,就得事先挑選、篩過;文裡說「令選擇」,意思就是要你揀選後再取用。。作為和尚所應具備的德行,各有差別、不盡相同;在律典裡,所列舉的類別有一百三十多種。。「十夏」這個項目算作一種情形,但一定要先把它的範圍界定清楚。。其他的德行相狀,就如〈師資法〉那一段所說。。所以這位受戒已滿九夏的和尚,因受戒這件事而成了有罪(犯戒)的身分。。有兩種「闍梨」,都要有五夏以上(也就是受具足戒滿五年)。律文說:「多己」就是滿五歲(五年)。。其他各位律師,就看各自的夏臘有多少。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承前文而「再行辨明」受戒作法所依之師資配置(十師)是否具足、其作法與羯磨在律制上能否成立的判準,用以檢核受戒儀程的如法與否。

    依《四分律》受戒制度,傳戒者須具足清淨資格;弟子明知和尚犯戒而仍向其受戒,於法不應,且其受戒因緣不成,故雖行受戒儀式,仍不得戒體。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受」之成立須具備相應要件;若於受法相關條件已具足了知,則該受法不成立,不能作為有效的受持或受得來判定。

    此句屬律疏釋義筆法,提示讀者以「反上」作為論證手段:將前文所立命題或條件對轉(反其義、反其例)以顯示其成立,意在承接上段義理而作結論性的肯定。

    此句屬律疏判釋語氣:說明對「其餘九師」之見解或判例,律藏未見明文條文可直接引用,故採取「準」之方法,即依前段已成立的條理、類例或通則作推準比附,以知其大意與可否,屬行事鈔常用的依律理推定方式。

    此句就律學受戒作法而言:授戒之「和尚」若有重罪障礙,其人不堪任師;而羯磨師既知其犯重仍令作法,則此受戒之羯磨不成就,所受戒不得成立。

    此句屬律藏行事判釋語氣,用以交代某一處置或判斷的理由:行事者或當事人「明知」某物(或其所屬、用途)不合比丘受用的範圍,因此不得依比丘可用物來處理;重點在「知」與「非比丘用」兩項,作為制限受用與合律處置的依據。

    此句就律宗作法(羯磨)之成立條件而說:十師共行之法事,若其中有人犯重罪且在眾中互相知悉,則其作法不具清淨與如法條件,故判為不成。

    此句屬律疏行事指導語,強調處理犯戒事件時,須先辨明「犯者」之身分,並依律制執行「不得共住」的處置;同時要通達在何等情形下判為「不該」(不應許、不得宜),以免處斷失當而壞羯磨與僧住清淨。

    此句以《四分律》律文為依據,說明弟子已知其和尚犯戒,但就律制判罪而言,尚未判明其罪相屬「輕」或「重」,因此不宜逕依己見處置,須依律文與製法程序明辨罪相與後續處理。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以戒法義理為準據作嚴格判定:受戒是否成立,不僅以重罪為限,連犯及較輕的「吉羅」等遮難亦足以令受戒不成。
    重點在於「依義詳審」與「犯遮則受不成」的裁量原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犯威儀」作為判準:若行住坐臥等威儀有犯失,則其行相不足以作為他人依止的師範,故判為「不應師德」,即不相應於師位所須具的德行與可依止性。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指出:受戒要能成就「得戒」,須具備相應的內在意樂與發心等心法條件;若受者自知不具得戒因緣,仍勉強行受,因其「無心」而不成就得戒,表示受戒不僅是外在儀式,亦以內心意樂為要件。

    此段依律疏語境,說明為使「見聞」不雜染、能作清淨證據或清淨作法之所依,於事前必須先行「選擇」:把不如法、可疑、雜染之見聞先排除,再取其可依用者。
    末句以訓釋方式指出「令選擇」即是「令選擇取」,屬於對文句義的界定,重在程序上的先揀擇後取用,以維持戒法行事之清淨與可信。

    此句在《行事鈔》律學語境中,指出「和尚」所應具足的德相與資格並非一概同一,而是依律制分別判定、各有差等;並引律文所列舉之條目數,顯示其分類繁多,須依律據文而辨,不可概略混同。

    此句屬《行事鈔》律學分類與判定語氣:就「十夏」所涉之僧臘年數條件,視為一個類別加以立條,並要求在作法、判事或適用規則時先明確界定其適用範圍,避免混同他類僧臘而致律制錯用。

    此句以「如……中」作指涉,表示前文已略舉要點,未盡之德相不在此段詳說,而移引至〈師資法〉一節另有具列;屬律疏行事體例中的互相徵引,令讀者依篇章結構取其完整規範。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判定:某比丘雖具「九夏」之資歷,仍於「受戒」一事上被認作有過失(得罪)。
    重點在於律制所判的罪相成立,並非僅敘述資歷;「得罪」為律語,指依律結罪、成就罪相。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以「夏」作為受具足戒後的年數計算(安居一夏為一夏),用以規定可擔任闍梨者的最低資歷。
    後句「律雲」屬引律釋詞,說明「多己」在此即指滿五歲(五年),用以會通「五夏」之年限要求。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隨夏多少」作為判準,表示對其餘諸師的處置、位次或承擔分量,依各自安居年數(夏臘)之多寡而定,強調以僧次資歷作為制度性依據。

名相註解
  • 十師:依《四分律》傳統,受具足戒等羯磨中所立之師資與證明眾的配置,常以「三師七證」成其數,作為羯磨成立之要件之一。
  • 成不之相:判定羯磨或受戒作法「成就」或「不成就」的相狀、條件與徵相。
  • 更明:承上再作辨明、補充說明。
  • 受(戒):指受具足戒等受戒行為;本句重在「向不應受戒者受」之不如法。
  • 不得戒:指不得成就戒法之體(戒體)、不得具足受戒之法效。
  • 具知:具足了知;對受法所關涉的條件、過失或遮難等,已明確知悉。
  • 不成受:不成立為「受」;在律制上不算有效的受得或受持。
  • 九師:指除前已舉者之外的九位師家(多為歷代律師或師宗)之說;此處不必望文生義為「九個老師」,而是律學師家之數目稱。
  • 不成受(戒):受戒羯磨不成立,故所受戒不成就。
  • 所牒:指文牒、牒文所記載或所列舉之物(或事項),依律部文書語境解。
  • 非比丘用:不屬比丘得受用之物類或用途,或不合比丘受用規範者,故不得以比丘可用物處理。
  • 犯者:指犯戒(犯律儀)之人,須先審定其所犯與其身分,方能依律處置。
  • 不該:此處作「不應、不得宜」解,指依律理判定某事(如共住等處置)不應許行。
  • 準義:依據戒法義理作為判準。
  • 詳之:詳審、細加勘校其義理與條件。
  • 師德:為人師範、受他依止所須具足的德行與威儀行相;不應師德即不相應於作師之德。
  • 見聞清淨:於律中指所見所聞之境與其取證、傳述不雜染、不涉非法與可疑,使可作如法判斷或作法依據。
  • 選擇:揀擇、分別取捨之義;此處指事前審擇可依用之見聞,不可雜取。
  • 令選擇取:對「令選擇」作訓釋,明其意為「令其揀擇而取用」,非僅作抽象分別。
  • 差互:差別互異,指分類有別、等第不同。
  • 百三十餘種:概指律文所列類別約一百三十多項,重在示其繁多而須依條分別。
  • 夏:結夏安居之「夏」,亦用以計算出家受具足戒後之僧臘(年分)。
  • 十夏:僧臘滿十夏者,即以十次結夏安居所成之年分為標準的身分/年階。
  • 限定:於律制條文適用時,明定其範圍、條件或界線,使不相濫用。
  • 德相:德行之相狀、德行所具之條目與表現。
  • 〈師資法〉:本書中論師徒(師資)之法度、規矩與相應德行之章節標題,此處為文內互引。
  • 九夏:受具足戒後,經歷九次安居(九夏),表示戒臘資歷。
  • 五夏:以結夏安居計年之數,律中常用以表受具足戒後之年臘;「五夏以上」即具足戒滿五年。
  • 多己:此處為律文用語,義指「滿五歲(五年)」;在本段用以說明「五夏」之年數門檻。
  • 餘師:除前文所舉特定師家之外的其他諸師(多指諸律師、師家)。

更明十 師成不之相。《四分》云:弟子知和尚犯戒,知不 應如是人邊受,亦知雖受不得戒;如此具知, 則不成受;反上成也。餘之九師,律無正文,準 可知也。若和尚犯重,而羯磨師知,亦不成受; 以了知所牒非比丘用故。若十師之內互知 犯重,法亦不成;並了知犯者,不得共住,知何 不該。若據律文,弟子知和尚破戒,未顯輕重。 準義詳之,乃至犯吉羅者,亦不成受。以犯威 儀,不應師德;知不得戒,強受不成,由無心故。 既知必須見聞清淨,預須選擇,文云:令選擇 取也。和尚德者,差互不同,律中所列百三十 餘種。十夏一種,必須限定;餘之德相,如〈師資 法〉中;故九夏和尚受戒得罪。二種闍梨五夏 已上,律云多己五歲也。餘師隨夏多少。

380
白話直譯
總結師父的意義,若有德高望重的長老,後學自然能生起善法。《五百問》說:比丘若未滿五臘而為弟子授度,明知不合規定卻仍授度,便犯墮罪。弟子若不知是非,仍可得戒;若知道則不得戒。《明了論疏》說:若已具五夏,可以作為受大戒的證人及威儀師。七夏以上,可以擔任羯磨闍梨。既然是師位,因此不得互相同床共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總的來說要明白師法的要義;如果幸而有德高望重、久修的老宿在,後來學的人就比較能生起善的心行與善根。。《五百問》說:比丘如果受戒後還沒滿五年,就替人作「度弟子」的事;若自己也知道這樣不合律還去做,就構成「墮」罪。。有些弟子連是非對錯都分不清,卻也受了戒、成了得戒之人。。如果知道,就不能受戒。。《明瞭論疏》說:如果已經滿了五夏,就可以擔任受大戒時的證明人,也能擔任教導威儀的師父。。安居滿七次(七個雨季安居)後,就有資格擔任「羯磨闍梨」(主持羯磨作法的老師)。。既然身分是師位,所以彼此不可以同一張牀一起坐。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明辨「師法」之義理與住持傳承的重要:若僧團中有久住耆宿、具德具學之長老為範,後進得所依止,易於燻習正行、增長善法;意在申明律學與行事須依師承、依德望而傳,使後學不致失範失度。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比丘自身受戒年臘未具(未滿五臘)而度人為弟子,屬不如法之舉;若其人明知違律仍為之,即成犯相,結成「墮」罪。
    要點在「年臘未足」與「知非故作」兩條件,顯示律制以師資次第與僧團秩序為重,避免未具足威儀、解律能力者輕率攝受弟子而致僧事紊亂。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若受戒者缺乏基本的辨別是非能力(理解與判別戒相、犯與不犯等),卻仍取得「得戒」的身分,將導致持戒與行事的偏差;用以提醒授戒與教誡須審其能否知是非、令其明瞭戒相,方能依律住持。

    此為律部制限語:於授戒行事中,若對某不如法因緣「明知」在前,則不得行授戒;以護持戒法清淨,令僧團羯磨不致成為不如法。

    此句就律制之僧齡與師資資格立準:比丘具足戒後以「夏」計算受戒年數;滿五夏者,方具基本僧格與戒學經驗,可在他人受具足戒(大戒)時充任證明之人,並能擔任教授威儀之師,令受戒者於戒法與行儀有所依憑而不失儀則。

    此句屬律制資格規定,以「夏臘」(結夏安居的年次)作為僧人資歷標準。
    於僧團行羯磨(依法宣白作成之僧事,如授戒、結界、僧事處分等)時,需由具備相應戒臘與資格者擔任羯磨闍梨,以確保作法如律、僧事成就。

    此句立於律制與僧團威儀之規範:師位者應攝受徒眾、住於尊重位分,故在身體近密之處(如同牀同坐)須避嫌別住,以維護師徒之分際、眾中清淨與教化威儀,防止親狎失度而生譏嫌。

名相註解
  • 師義:作為師長之義,亦指師法、師承之義理與準則。
  • 碩德:德行學識卓著之人,多指具德具學的高僧。
  • 生善於後:使後學、後來之人得以生起善心善行、增長善法。
  • 五臘:比丘受具足戒後之年次(戒臘),此指未滿五年。
  • 度弟子:依律制攝受弟子,為其作出家受戒等相關作法之通稱;此處指不應由年臘未足者主持。
  • 知非而度:明知此舉不如法(違律)而仍行度人之事。
  • 犯墮:結成「墮」罪,屬四分律所說尼薩耆波逸提(捨墮)類犯相之通稱,須依法懺悔處理。
  • 作證人:受具足戒羯磨時之證明、見證人,確認受戒事相如法成立。
  • 七夏:指出家受戒後結夏安居之年次(夏臘)滿七;以安居計年為僧尼資歷衡量。
  • 羯磨闍梨:於僧團行羯磨作法時,擔任作法師(阿闍梨)者;依律須具一定戒臘與相應資格方得充任。
  • 師位:在律制中指具師資關係或處於師長位分者(如教授、依止、和尚、阿闍梨等所攝之師長身分),當持其位分威儀。
  • 同牀坐:同一牀具上並坐,屬身體近密之相處方式,律中多以避嫌、防親狎為制。

統明 師義,幸有老宿碩德,則生善於後。《五百問》云: 比丘五臘不滿度弟子,知非而度,犯墮。弟子 不知是非,得戒;若知,不得戒。《明了論疏》:若已 得五夏,為受大戒作證人及作威儀師。七夏 已去,得作羯磨闍梨。既是師位,故不得互共 同床坐。

381
白話直譯
三教發起受戒的因緣。《薩婆多》說:凡是受戒,先要為其說法,引導開解,使其對一切境界生起慈悲心,便能獲得殊勝的戒體。就文字如此,今以事理來說,先說緣境,後說心量。在緣境中,所發的戒相有無量無邊。因為未受戒前,惡法遍滿法界;如今欲進一步受戒,轉變過去的惡境,並生起善心;因此戒發的因緣,也遍及法界。若依境界細分,別鈔應有三十多卷;總而言之,不外乎有情與無情,空有二諦、滅理涅槃、佛說聖教、文字卷軸、形像塔廟,地水火風虛空識等;以法界為量,這些都是戒體。所以《善生》說:眾生無邊,戒也無邊。《薩婆多》說:即使不是在眾生上,也能得到無量。如同十方大地,下至虛空界;若傷害如微塵那樣細小的存在,也會招感罪業。如今轉為戒善,因此遍及大地。《善生經》中說:大地無邊,戒律也無邊;草木無量,海水無邊,虛空無際,戒律同樣無窮無盡。《薩婆多論》說:新受戒的人,德行與佛的戒律齊等。由此推論,出家僧尼,確實是功德善法的聚集;地位尊貴於人天,正是因為如此。無論只是受戒還是能夠圓滿持守,功德都難以計數;若是毀壞戒律,其過失也同樣無邊。因此《十輪經》說:破戒的比丘,雖然如同死人;但戒律的餘力,仍能顯現於人天道中,如同牛黃、麝香焚香等譬喻。佛陀因此說偈:「瞻蔔華雖已枯萎,仍勝過一切花;破戒的比丘,依然勝過外道。」因此修行者,即使破戒,其功德無量,將來仍有出離之期;若不受戒,便隨著生死流轉於苦海,永遠無法解脫。《智論》說:寧可受戒而破,最初墮入地獄,最終還能得解脫;若不受戒,便在三界中輪迴不息。《涅槃經》也說:即使得生梵天,乃至非想天,命終仍會墮入三惡道中。正因為沒有戒律,才導致生死往返。如此隨機應變,廣略開示,令眾生領悟理解;若不明白,心就會浮躁昏昧,無法受戒,徒增自己與他人的痛苦。《薩婆多論》說:若心純厚莊重,便能發起無上的教法;若心輕浮,則無法發起。怎能虛假草率?理當誠懇莊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在說「三教」各自引發、令人生起受戒的因緣。。《薩婆多》說:凡是要受戒,應先給他說法、帶著他明白道理,讓他在面對各種境界時都能生起慈悲憐愍心,如此就能成就更上分的戒。。照字面看就是這樣;但現在要從實際事相來推究:先說明所緣的境界,後面再說明心的量度。。一開始受戒的時候,能發起、成就的戒的行相其實多得不可勝數。。因為在還沒受戒以前,惡業的影響遍及法界。。現在想要再往前一步受持修學,把先前的不善處境扭轉過來,同時生起善意與正向的心念。。所以,戒能發起的那個因緣,又會回過頭來遍滿整個法界。。如果照著各種情況一一來談,另外寫成別鈔,應該得有三十多張紙那麼多。。簡單說,就是不超出兩大類:有情眾生與無情事物,以及「空」與「有」這兩種角度。像是四諦、涅槃與滅諦之理、佛所說的聖教,乃至經文寫在卷軸上的文字、佛像與塔寺等形像建物,還有地水火風、虛空、識等,都包含在內。。戒的本體是以法界作為它的範圍與尺度;也就是說,戒體與法界相應,不是隻侷限在某些行為表相。。所以《善生經》說:眾生沒有邊際,所以戒法也沒有邊際。。《薩婆多》說:就算不是針對眾生(身上、對人)而作,也一樣能得到無量的功德。。就像十方的大地,一直往下到達空界那樣。。如果傷害到像塵一樣微細的眾生,也一併要得相應的罪。。現在把它翻成「戒善」,所以說它遍及整個陸地(各處皆有)。。就像《善生》裡說的:大地沒有邊際,戒法也同樣沒有邊際。。草木多到數不清,海水沒有邊際,虛空沒有盡頭;戒法也是同樣無量無邊。。《薩婆多》說:剛受戒的人,他所受的戒在功德上,和佛陀制定的戒是同等的。。從這點推下去就知道,出家的僧尼確實是功德與種種善法的匯聚之處。。在人間、天界都受人尊敬,主要就是因為這一點。。不管只是領受,或是進一步完整奉持實行,所得功德都多到難以計數。。就算把它毀壞了,利益還是無邊無際。。所以《十輪》就說:破了戒的比丘,雖然算是死人。。這個戒法就算只剩下「餘力」,也還能讓人看見、瞭解走在人天善道該怎麼修行;就像用牛黃、麝香、焚香這類例子來比喻那種能顯發、令人生信的作用。。佛就因此說了一首偈子:「瞻蔔花就算已經枯萎了,仍勝過其他一切花;」。就算是破戒的比丘,仍然勝過各種外道。。所以修行的人,即使是破戒的人,也仍有無量功德,將來很久之後也有出離的一天。。不受戒的人,就會跟著煩惱惡業的流水在生死苦海裡漂,終究沒有出離解脫的分。。《智論》說:寧願先受戒,縱使後來破戒而先墮地獄,之後仍有機會得解脫;。不受持戒法的人,就會在三界之中不斷生死流轉。。《涅槃經》也說:就算得了梵天的身分,甚至修到「非想」這種很高的境界,壽命到了,還是可能再墮回三惡道。。主要是因為沒有持戒,所以才會落到一再往來輪轉的結果。。就這樣依對方的根機來調整:該講詳細就講詳細,該簡要就簡要,讓他能聽懂並領會。。要是不明白這些道理,心就會飄浮昏昧,受戒也受不成,最後只是白白讓自己和別人受苦。。《薩婆多》說:如果內心很純厚、很慎重,就能引發「無教」這一類的戒行力量。。如果情節算輕微,就不需要啟動處理。。怎麼可以隨便空講、胡亂濫用呢?這裡的道理本來就應該嚴肅慎重地對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段題式提綱,指出下文將分別就「三教」所依的教門立場,說明何種因緣條件促使行者發心受戒、建立戒法之起端;屬律疏語境中的判攝與條分,重在交代受戒因緣的分類與依據,而非泛論諸經教義。

    此段以律疏語境說明授戒的次第與方法:受戒不只是形式宣說戒相,授戒前先以法義開導,使受者對所緣境界能生慈愍之心;以此善心為因緣,所受之戒更堅固、清淨,成為「增上戒」,也就是能增長善法、攝護身口意的上分戒行。

    此段為律疏解釋方法:先承接前文就文字所見的結論,繼而轉入依具體行事(事相)來推求其義。
    結構上先釐清「緣」所對之境(所緣境),再說明「心量」即心對境取量、分別與受持之尺度,以便將文義落實於持戒行事的判準。

    此句就律學語境說明:初受戒之際,於身口意所成就的「戒」之行相(持犯、遮止、威儀等差別相)非但不一,隨戒條與境緣而起,數量無量,意在提示學戒不可只執少分或一相,須於眾多戒相中如法攝持。

    此句以律學語境說明「未受戒」之前的身口意行多隨煩惱而起,所造惡業感召的過失與影響不侷限於一處一時,故以「遍法界」形容其廣大普遍;意在勸人依戒攝持,令身口意行有所軌則,遮止惡行、調伏其因。

    此句就律學行持立意:行者於受持戒法與修行上更進一步,對先前已成的不善因緣與行為趨向作轉變,不再隨惡而行,並同時發起善心以作為後續受持、懺悔改過與修治身口意的根本動力。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顯示「戒」不僅是行者個別的持犯規範,其發起之「因」(多指發心、受體、依師依法等成就之緣)具有普遍性與周遍性;由受戒而起的制御、攝持與清淨功德,其所依據與所成就者,終歸通達於一切法之共同法性與法界範圍,意在抬高戒法根源與效用的廣大,不作他經系象徵義強解。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說明若依不同事境分別開論,須另立「別鈔」補述,篇幅將甚多;用以交代作者取捨:不以隨境繁析為正文體例,而以綱要行事為主,避免文義支離與卷帙過繁。

    此段以律疏的整理口吻,總攝所論法門與所依境界:一切可歸於「情/非情」與「空/有」兩個綱要來判攝。
    並舉例說明:既含教理(如諦、涅槃),亦含佛所說聖教及其依止的文字載體(卷軸),亦含可供依止、供養的形像與塔廟等事相;又含世間與心識等類(地水火風、虛空、識),用以顯示律家判攝範圍廣,涵括教、理、事與所緣境。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說明「戒體」所依的量度與所攝的範圍:以法界為其量,表示戒體不以局部境界、單一身口行相為限,而是以一切法之界分為所依所攝。
    由此,持戒所成的規範力與清淨德用,並非僅就外在儀則或事相條文衡量,而是就其所依之法性、所攝之境界而言;故說「法界為量」與「是戒體」相連,指出戒體之廣大與其根本依止。

    此句借引《善生》以明:戒法之施設與護持,隨所攝受、所防護之眾生事類而廣大無量;眾生界無邊,則戒之開遮持犯與善護之行相亦無量。
    置於《行事鈔》律疏語境,重在顯示持戒非僅守若干條文,而是以攝護身口意、護僧團清淨、利益有情為本,故戒相廣博,應依律制分別輕重、開遮、制聽而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下,旨在說明「無量」之所得,不必限定於對眾生作(如施與、供養於人等)才成立;即便所作不直接係於眾生之身上或所受,仍可成就無量之功德或善業果報,用以破除將功德量度僅繫於對人行事的狹見。

    此句以「十方大地」為喻,強調所指範圍之廣與涵攝之深:遍及十方,且自地界向下直至「空界」的邊際,用來界定或比況某事所及之處所極為周遍。
    就律疏語境,多作為說明界分、處所、所攝境界之廣狹深淺的譬喻語,重點在「遍滿、無偏、無遺」。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在強調毀傷眾生之過不以其形體大小而免;即使所傷極微細,仍屬犯過,並須受其所應得之罪。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是就名相翻譯作交代:指出此處所用譯名為「戒善」,並以「故」承接其用語範圍或適用處所之廣,說明其遍行於「陸地」之義;重點在名義與所指範圍的確立,而非引申教觀義理。

    此句引《善生》之語,以「大地無邊」比顯「戒無邊」:戒法的涵攝與應行之境廣大無盡,不可限量取狹。
    置於律疏語境,多為勸人敬重持戒,知戒相、戒義深廣,隨處皆須防護身口意,不可自以為已足。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此句以草木、海水、虛空作譬,顯示「戒」之廣大無量,意在勸人敬重戒法、勤加受持,不以為少、不以為輕;並非轉入形上義理談空性或法界圓融,而是就戒法功德、攝持身口意之範圍廣大作讚歎與策勵。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受戒」一成立,即得戒體與戒德,不以久近分其戒之功德差別;旨在勸勉新受戒者敬重戒法、勤持不犯,亦令眾人不輕新戒,以戒德平等故。

    此句以先前所舉事理為依據作總結:由所觀察到的因果與功用,推定出家僧尼在律制與僧團運作中,承載並聚集功德與善法,應受尊重護持,亦提示出家眾須依律住持以成其「善法之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人天尊崇」指依戒律如法行持所感得的世間敬重與善果報;「良由於此」總結前文所明之行事要點,表明僧尼之可敬與所感之福德,關鍵根源在於依律攝持、如法而行。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重在讚歎對戒法、法制等「受持」所生之德:不論僅受納於心,或能周備奉行而守持不失,其所成就的清淨功德皆不可勝數;以此勸勉行事持戒,不可輕忽受持之力。

    依《四分律行事鈔》律疏語境,此句以「毀破」設作反況,顯示所論之法(多指戒法、制教或其所依正法)功德利益深廣,不因外相毀壞而全失其善用;旨在勸人重其法義與持行,不可因過失、損壞而輕棄。

    此句引《十輪》為證,於律學語境中以「死人」作強烈譬喻,指出比丘若毀犯淨戒,則其僧格與道業功德已壞,失去出家人應有的清淨德用與可依止性;旨在策勵護戒、示破戒之重,而非純指肉身死亡。

    此句就律疏語境,明示「戒」不但能攝持身口意以防非止惡,亦有引導、啟發之用;縱使未能盡得戒德全體,其所餘勢力仍可作為人天善道行持之所依,使人知所向、起信受行。
    以香藥之喻,取其氣味可燻發、可令人易知易受,譬戒德能感發、顯示善行軌則。

    此句為律疏引偈起首,以譬喻作價值判準:以「瞻蔔華」為勝妙之物,縱使形相已衰(萎),其本質仍超勝他華。
    置於律疏語境,常用以顯示:評量不在外相新故,而在於其法義、功用或所依之勝因;藉此導向對戒法、制教意旨之尊重與取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在判定僧相與外道之分判:比丘雖有破戒之過,仍屬佛法僧團之內,其所受戒體、僧伽身分與佛法因緣,非外道可比;用以勸人不應以個別比丘之過失而輕毀僧,亦示取捨親近之基本準則仍以佛法正統僧相為重。

    依律疏語境,此句意在勸誡與攝受:雖名破戒,若仍為修行人,尚具善根與所作善業,故其功德非全失,仍有出離生死之期;但不因此許可破戒,乃示破戒亦應悔改復淨,莫自暴棄。

    此句依律疏語境,以「受戒」為入僧團法制與修行軌範之本。
    未受戒則無以攝身口意、止惡防非,易隨煩惱與惡業勢力流轉於生死苦海,故說難得出離解脫,旨在勸令受戒、持戒以建立解脫之因。

    此引《智論》語,意在顯示律儀對修行的取向:寧先受戒建立出離與善法的軌範,即使後因煩惱失守而造罪感苦,仍以曾受戒所培植的正向因緣,作為將來悔改、復淨、乃至出離解脫的資糧。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疏語境,重點在勸策受戒、重視律儀之建立,而非以此為破戒開脫。

    此句依律疏語境,直指受戒、持戒是出離生死的正因緣之一;若不受戒,缺少能攝伏身口意業的學處與規範,煩惱業力相續,故仍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隨業受生,不能得解脫。

    此句以《涅槃經》語為證,指出即使得生色界梵天乃至更高的有頂(非想)等善趣與定境,仍屬有漏生死,未斷煩惱業因,福定既盡或隨業力牽引,命終仍可轉墮三惡道。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意在警策行者不以世間福報與禪定自足,應依戒定慧正行,求離生死之究竟安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戒」作為出離與清淨行的根本條件:不受持戒法、不能防非止惡,行為失檢,因而招感生死流轉之因緣,遂致「往返」不息。
    重點在因果:無戒為因,往返為果。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指導語境,重在教導與傳戒、制教、臨事決疑時的說法方法:觀察受教者的根機與當下需要,取捨詳略,使其能正確領解戒相、作法與義理,避免拘泥一例或徒增文繁而失其要。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策受戒與持戒之人:若對戒法的要義、作法與所緣不明,內心散浮昏昧,於受戒作法中不得成就,徒增身心勞苦,並使師僧、羯磨眾等他人隨之徒勞受累。
    重點在「知解」為受戒成就與行事如法之基礎,非泛論玄理。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戒法的成就不唯在於言教文句;行者若以淳厚鄭重之心受持,能令不依語言宣說而自然起用的戒法力量現前,作為防非止惡、攝持身口意的內在規範。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用以判定僧團羯磨、治罰或舉發等程序之啟動條件:事相若屬「輕」的等級,便不必「發」起相應的檢舉、制裁或儀式處置,重點在依罪輕重而有處分之分際,避免輕事重辦。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對行事立法、引文判例或處置規範的告誡:不可憑空泛說而任意濫用條例或義理,必須依事相與法理審慎抉擇,使制斷、開遮、持犯皆合於律理,避免因輕率而致錯用法則、壞亂清規。

名相註解
  • 三教:律疏中用以判攝教門的分類語,隨文可指三種教判所立之教門(如小乘、大乘、圓教等)以分別說明受戒因緣;確指何三,須依本段下文所立名目判定,未可就此句單行武斷。
  • 境上:對於一切所緣境界(所對之事、人、物、情境)而言。
  • 慈愍心:慈愛與憐愍眾生之心,能令持戒不墮於僵硬或損害眾生。
  • 增上戒:能令戒德增勝、上進之戒,指由善心與正解所成就的上分戒行。
  • 就文:就文字、依文面義而論。
  • 緣境:所緣之境,即心所緣取的對境(所緣境)。
  • 心量:心之量度,指心對境取量、分別與取捨的尺度;於律學語境用以判定行事時的心行分際。
  • 所發:於受戒因緣具足時,由身口意相應而「發起、成就」之戒法與其功能,不作世俗「發願」泛解。
  • 進受:更進一步受持(如進一步受戒、受持戒法或增上修學之意),偏指在戒法行持上前進。
  • 惡境:不善的境緣、處境或惡法相應之境,於此作為需被翻轉的先前不善狀態。
  • 善心:與善法相應之心念,如慚愧、厭離惡、樂修善等,作為改過受持之心行基礎。
  • 發所因:戒法得以發起、成立之所因所緣,如受戒之發心、依師依法、羯磨成就等因緣,語義重在「使戒得生起的因」。
  • 隨境論:隨不同事境、情況而分別立論,屬律學行事釐判的寫法。
  • 紙:古籍計量篇幅之單位,指紙張數量,用以約示卷帙長短。
  • 情與非情:律疏常用的總判;「情」指有情眾生(具識覺者),「非情」指無情器界與物類(不具識覺者)。
  • 空有二:以「空」「有」二門綱要判攝諸法;此處為綱領式歸納,未必等同於特定宗派之繁複義理分判。
  • 滅理涅槃:以「滅」之理所顯的涅槃;在此與「諦」並列,屬教理類所攝。
  • 佛說聖教:佛陀所說之正法教典,作為修學與制教之依據。
  • 文字卷軸:承載聖教的文字與其書寫載體(如卷軸經卷)。
  • 形像塔廟:佛菩薩等形像與塔、廟等供養依止處,屬事相所攝。
  • 地水火風:四大;指構成色法與器界的四種基本性質。
  • 虛空:六界之一;作為容受、間隙等義的類別。
  • 識:六界之一;指心識了別作用之類。
  • 大地:地界、地面世界,常用以喻廣大所依處。
  • 空界:六界之一,指空隙、虛空之性或空隙處分,用以表徵空間界限。
  • 如塵:譬喻極其微細、細小之類;此處用以顯示所傷害對象雖微細亦不免罪。
  • 戒善:以「戒」為所依之善法、持戒所成之善業與善行;在律疏語境多指依戒而起、與持戒相應之善行善業。
  • 新受戒人:新近受持具足戒或別解脫戒者,此處泛指初受戒者。
  • 佛戒:佛陀所制定之戒法(別解脫戒、學處)。
  • 出家僧尼:捨俗入道、受持具足戒而住於僧團的比丘、比丘尼。
  • 聚:聚集、匯聚之處或總集合。
  • 人天:人間與天界,常用以指世間善趣及其眾生。
  • 位尊:地位尊崇,語指受世間推重敬仰。
  • 具持:周備而持,能完整奉行所受之戒法,不缺失、不毀犯。
  • 毀破:毀壞、破壞;於律疏語境,常指對戒法、制教、法物或其儀軌的破壞與違犯。
  • 利:利益、功德、善用之益;於律學語境,多指依戒制而得的護持身口意、止惡修善之效。
  • 無邊:無量無際,用以形容利益功德之廣大。
  • 餘力:指戒德之餘勢、餘用;不必圓滿具足,仍有其引導與攝持的效能。
  • 人天道行:通於人、天善趣之行業,偏指依戒與善法所成的世間善道行持。
  • 偈:偈頌;以四句等韻語攝義,便於誦持與引證。
  • 瞻蔔華:梵語 campaka(音譯作瞻蔔、佔波迦)之花名,佛典中常以其香潔勝妙為譬喻。
  • 萎:枯萎、衰謝;喻外相退失而非全失其勝德。
  • 解脫:出離生死繫縛,得離煩惱與業縛之自在。
  • 破(戒):違犯所受戒法;在律學語境中屬失守律儀之過。
  • 戒者:指受戒之人,尤就律典語境多指具足戒等出家戒之受持者;此處泛指受戒持戒者。
  • 輪轉:隨惑造業、隨業受報,於生死中周旋往來。
  • 梵天:色界初禪梵眾等天之通稱,屬世間善趣,仍在生死中。
  • 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為無色界有頂定處之一,仍屬有漏。
  • 往返:往來生死,指於輪迴中反覆受生退沒。
  • 廣略:廣說與略說,指內容詳略與開合取捨。
  • 浮昧:浮,散浮不攝;昧,昏暗不明。合指心不沉著、又不明瞭,難成受戒正因緣。
  • 徒苦自他:徒然受苦於自己與他人;他人可含授戒師、證戒師、羯磨眾及共修行事者,因其行事徒勞而受累。
  • 淳重心:淳厚、鄭重之心;指受戒持律時真實慎重、不輕忽的心行。
  • 輕:指過失或罪相屬輕微等級,通常相對於「重」。
  • 發:在律制行事語境中,指發起、舉發、啟動相關處理程序(如舉罪、治罰、羯磨等)之作為。
  • 虛濫:空泛而濫用,指不依事證與律據,徒以空言或概念任意套用。
  • 殷重:嚴肅慎重、鄭重不苟,指對律法抉擇與行事取捨不應草率。

三教發戒緣。《薩婆多》云:凡受戒法,先 與說法,引導開解,令一切境上起慈愍心,便 得增上戒。就文如此,今以事求,初明緣境,後 明心量。初中,所發戒相,乃有無量。由未受戒 前,惡遍法界;今欲進受,翻前惡境,並起善心; 故戒發所因,還遍法界。若隨境論,別鈔應有 三十餘紙;要而言之,不過情與非情,空有二 諦、滅理涅槃、佛說聖教、文字卷軸、形像塔廟,地 水火風虛空識等;法界為量,並是戒體。故《善 生》云:眾生無邊故,戒亦無邊。《薩婆多》云:非眾 生上,亦得無量。如十方大地,下至空界;若傷 如塵,並得其罪。今翻為戒善,故遍陸地。即《善 生》言:大地無邊,戒亦無邊;草木無量,海水無 邊,虛空無際,戒亦同等。《薩婆多》云:新受戒人, 與佛戒齊德也。以此而推,出家僧尼,真是功 德善法之聚;位尊人天,良由於此。不論受而 具持,功德難數;若毀破者,猶利無邊。故《十輪》 云:破戒比丘,雖是死人;是戒餘力,猶能示於 人天道行,猶如牛黃麝香燒香等喻。佛因說 偈:「瞻蔔華雖萎,勝於一切華;破戒諸比丘,猶 勝諸外道。」是故行者,破戒之人,功德無量,遠 有出期;不受戒者,隨流苦海,永無解脫。《智論》 說言:寧受戒而破,初入地獄,後得解脫;不受 戒者,輪轉三界。《涅槃》亦云:雖復得受梵天之 身,乃至非想,命終還入三惡道中。良由無戒, 故致往返。如是隨機廣略,令其悟解;若不知 者,心則浮昧,受戒不得,徒苦自他。《薩婆多》云: 若淳重心,則發無教;輕則不發。豈可虛濫,理 當殷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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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著應該發起受戒之心。應當說話時,發起上品之心,才能得上品戒律;若是下品之心,即使證得羅漢,所持戒律也是下品。《毘跋律》說:發心時我今求道,應教化一切眾生,眾生都珍惜自己的壽命。以這種心受戒,是下品柔弱之心,雖然得佛戒,仍非最上勝。其餘兩種,從義理上說明:什麼是中品?若說我今正心向道,能解除眾生疑惑,為一切眾生作為渡口橋樑,也能自利並利益他人,受持正戒。什麼是上品?如果說,我現在發心受戒,是為了成就三聚戒,趨向三解脫門,正求泥洹果;又以此法引導眾生,使他們到達涅槃,令佛法長久住世。如此發心,仍然是錯誤的想法;何況不發心的人,必定沒有尊貴與殊勝。《智論》說:凡夫剛開始學習時,是在邪心中說話;得那含果的人,是在慢心中說話;證得羅漢果的人,僅是名義上的說法。如此能自知內心的分界,獲得佛的清淨戒律也有分齊。所以經文說:佛子也是如此,應勤求梵戒根本等。問:這個教法的宗旨屬於哪一乘?是發大乘心志嗎?答:這四分宗,義理上屬於大乘。《戒本》說:若有人為自己,想要成就佛道,應尊重正戒,並回向施予眾生,共同成就佛道。律藏中有許多明確的例證。光師也判定屬於大乘律範圍。如此發起受戒的因緣境界,以及內心的增上;這兩種途徑,必須在前期由智者提攜指導;使心念相續不斷,見到境界清明純淨;不可臨時才口頭發心。如果臨時才由師長授與,法相本身就虛浮,怎能讓受戒者得到上品成就呢?或者完全不發心,這難道不是大問題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就讓他發戒。。應該這樣說:要發起最上等的求戒之心,才能得最上等的戒法。。如果用的是下等的用心,就算修到阿羅漢,所持的戒也只能算下等。。《毘跋律》說:發起求道的心,心裡立願:「我現在要修求正道,應當教導一切眾生;因為眾生都愛惜自己的生命。」。若是因這件事纔去受戒,這種心態屬於下等、軟弱;就算受得佛戒,也還稱不上上等殊勝。。另外兩種就按它們的義理來說明:什麼叫作「中品」?。如果說我現在把心調正、走向修道之路,能替眾生解開疑惑;我也能成為大家的依靠與引導,讓一切人得以渡越,自己得利,也能利益他人,並且持守正確的戒律。。什麼叫作「上品」?。如果說:我現在發心受戒,是為了成就三聚戒,走向三解脫門,並且一心求證涅槃的果位。。也再用這個方法來引導眾生,使他們能到達涅槃,也使正法能長久住世。。就算你這樣立志發心,仍然算是錯誤的想法。。更何況連發起心念都不肯的,就一定不會對此生起尊重崇尚。。《智論》說:一般人剛開始學法時,心裡夾著不正的用心,所以說話也容易夾雜偏邪的內容。。證到那含果的人,心裡起了憍慢,就在心中自言自語。。所謂「羅漢果」,就是一個名相(名稱用語)。。你能這樣自己明白:自己這顆心能到什麼程度;那麼你所能得的佛所制之清淨戒,也同樣有其程度界限。。所以文中說:佛弟子也應當這樣,勤於求取《梵戒本》等戒法根本典據。。問:這部所依的教法宗旨,是屬於哪一乘?。你是不是已經發起想行大乘的志願?。答:這個四分律一宗,在義理歸屬上應算是大乘。。《戒本》說:如果是為了自己想求成佛之道,就要尊重並奉持正確的戒法,也要把這份功德迴向給一切眾生,大家一起成就佛道。。在律典裡,這類可作憑據的確實例子很多。。光師也判定:這一條應歸入大乘律的範圍來看。。也就是說,發戒時所依的因緣與所對的境界都具足,並且內心也具有更強的勝勢力量。。這兩條途徑,一定要承受先前有智慧的人所提起並傳授的教導。。讓念念相續不斷,就能看見所緣境界清楚明淨。。不可以臨時才用「方便的說法」來發心立志。。如果只是臨時找個師長來傳授,連儀式的法相都還顯得空泛不實,怎麼可能讓受者得到上品的品位呢?。有時候甚至完全不肯發起(此心/此願/此行),這難道不是大事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儀作法的次第敘述,表示在前一段作法完成後,接續令其「發戒」,亦即由受者於儀式中發起受持戒法之心行與表示,使受戒流程得以續進。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規定受戒或勸戒時所應宣說之語:以「發上品心」作為受得「上品戒」的內在因。
    強調受戒之功德與成就,關鍵在於發心的品質與正確取向,而非僅止於外在儀式;以勝心求戒,方能感得勝戒、成就清淨持戒之基。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心品」判「戒品」:持戒的根本在於發心與用心深淺。
    若以卑劣、狹小或不善的心態受持,即使證至羅漢果,其戒德在品類評量上仍屬下品;重點在說明戒行功德的品格與因心相應,非以果位一概抬高戒品。

    此句以律部行持語境,指出發心求道者立願自利與利他:既自求道,復以教化眾生為任。
    並提示教化時須體察眾生「惜壽命」的普遍心理,於攝受、教誡與施設方便時,應避免逼迫傷害,使其得安穩而受教。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評判受戒發心之高下:若因外緣一事而受戒,屬於下品、柔弱之心。
    縱然形式上得受佛制之戒體,但其發心不純、不堅固,功德與成就不名為上等殊勝;意在勸人以正因、正志求受戒,令心志堅固,方契律學增上。

    此處承前分判諸品第,作者表示其餘兩類將不以名相泛說,而改從其義理內涵加以界定;並提出「中品」之問,作為下文釋義與分別標準的起點。

    此段以律疏語境提出自我發心之說:端正內心而求道,對外以解疑導眾、作「津樑」令眾得度;其德用同時具足自利與利他,而其根本落在「受持正戒」的持戒實踐,以戒為行持之正軌與僧行之依止。

    此句以設問方式開啟分判,欲界定律學行事所說之「上品」範圍與標準,作為下文條目分類與取捨依據;在律疏語境中屬於科判提問,重在名目界說而非義理鋪陳。

    此句以「自陳發心」立義:受戒不是隻取形式,而是以戒為所依,成就三聚淨戒;由戒導向解脫的修行門徑(空、無相、無願),以出離生死、證得涅槃果為正求。
    置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明示受戒之正因與所趣,令受者不以世福人情為本意,而以出離解脫為歸趣。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總結行事鈔所述「以法導眾」之用:一者令眾生依正法次第修行而趣入涅槃;二者令戒律與僧團行持得以相續,因而使正法久住於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評定某種「發心」的動機或取向雖看似用功,仍落於不正確的心念與見解,屬不應依止之用心方式;提醒行持者應依戒律與正見調整其發心,不可將邪曲之意當作正行之因。

    此句以反襯強調「發起」為根本:若連心志都不發起,則於法與行持不可能生出尊重與推崇,亦難成就如法受持與依教奉行。

    此句以律疏語境引《智論》作警策:初學者尚未調伏身口意,內心若夾雜邪求、偏見或不淨動機,語言表達便易失正、雜亂,乃至生起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等過失。
    用意在勸初學於學戒、學法時先端正用心、攝口業,令語業隨正見與戒律而住。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指出即使已得第三果(那含),仍可能現起「慢」的煩惱相;「中語」指不對外宣說,而是內心自語、起念。
    用以警策修行者:聖果不必然斷盡一切隨眠,仍須持戒攝心、觀照微細煩惱,勿以所證而自高。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先就語言層面界定「羅漢果」為一種稱名與名相施設,用以標示某一聖果位階;重點在釐清其為名言安立,而非於此處展開證果內涵、修證次第或果德細目。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以「心之分齊」為能持戒、受戒、行持的內在量度;行者能如實自知其心力、志意與堪任程度,則其於佛所制淨戒之受持與成就,也必隨其分量而有差別。
    意在勸人不欺自心,依自分量求受持清淨戒,免於妄冒、踰分而致失戒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故文雲」引證前文或所據典文,勸勉受戒行持之佛弟子,應殷勤尋求「梵戒本等」等戒律根本依據,作為學戒、持戒與行事取則之準繩;重點在於依戒本、依法制,不以己意妄行。

    此句就律學所立之「教宗」(教法的宗旨與所依判攝)發問,詢其在佛法「乘」的分類中應歸屬何者,作為後續立義、判教與引證的總綱定位;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語境,重點在律教之所依與攝受範圍的判定,而非空有等義理詮釋。

    此句為反詰問語,用以探問對方是否已起「大乘」之志願(發心取向)。
    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多用來分判受持、行持與所依心行之取向:是僅隨聲聞律儀而行,或已立大乘發心而行。
    重點在「發志」即立願、定向,而非另造新義理系統。

    此句以律學宗派之判攝為主,指出「四分宗」在義理取向與所依教義的歸類上,應歸入大乘範疇。
    此為就宗義立場作定位,非泛論一切戒律皆自屬小乘或大乘,亦非以後期義理強行套入;重點在於作者對四分律學傳承之義理判屬。

    此段以律儀語境勸誡:求佛道者,根本在於尊重並如法受持「正戒」,以戒為修行依止;且不令自利狹隘,應以迴向、迴施將所修善根同與眾生,令自他同向菩提,契合律疏強調的持戒正行與兼利眾生之義。

    此句以《四分律》及諸律文為依據,指出在律藏中常見可資取證、可供援引的確切成例;用以支持行事判準與制教精神的依憑,屬律疏體例中「引律為證」的論述方式。

    此句屬律疏判攝語,記述「光師」對某條戒相、制度或行事規範的歸類意見:判其所屬範疇在「大乘律」的界限之內。
    此處重點不在義理發揮,而在律學分類與適用範圍的判定,作為後文取捨、援引或制文依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受戒(發戒)得以成立,須有相應的緣與所緣境,並且受者之心具「增上」力,即內心具勝勢、堪任與決定,能令戒體發起、受持成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在強調行事取捨的「二途」不可自作主張,必須依循先前已立的規矩與傳承,受智者提綱挈領而授示,方不致違越律制。

    此句就修行用心而言,強調令每一念相續不斷、不中斷散亂,則所緣之境能現前清明、不被昏沈掉舉等覆障所混濁;偏重於攝心令住、令明的用功效果。
    置於《四分律行事鈔》律疏語境,意在說明依律所示的修習與威儀攝持,能令心相續而對所觀境起明淨之現量受用,作為行持得力與否的徵相之一。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意在制止受戒、立願、陳請等關鍵法事中,臨場以權宜之詞、含糊其辭而起意許諾。
    發心須依正因緣與正意樂,明確、真實、可承當;若以「方便語」作權宜遮飾,易成虛浮不實,亦致儀軌失準、戒法不嚴。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質疑「臨時師授」之授受關係與行儀不具足:若授受僅臨時權設,則其所成之法相難免流於形式、欠缺安立與憑據,因而不堪判為「上品」。
    重點在戒律行事的正規傳授、具足因緣與可依準則,非以臨時權便可成辦高等品格之受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反詰示警:若於應當發起之心行(如慚愧、厭離、求戒護持、改悔等)竟至「全不發」,則失卻修學與持律的根本動力,過失重大,故以「豈非大事」強調不可輕忽。

名相註解
  • 語言:此處指依律所定之宣說辭句、儀式中應當表達之文句。
  • 上品心:上等、殊勝之發心;於律學中多指真實敬重戒法、志求清淨持犯分明之心。
  • 上品戒:上等之戒;就律疏語境,重在所受戒法清淨具足與受者得戒之成就相。
  • 下品心:指受戒、持戒之發心與用心層次低劣,偏狹或不善,致令戒德品類不高。
  • 求道:尋求正道(正法之道),於律部語境多指如法修行、持戒求解脫之道。
  • 教一切眾生:以教誡、開示、勸導等方式令眾生知所取捨、離惡修善;於律文常與僧團教化、攝受眾生相關。
  • 惜壽命:愛惜生命、畏懼損害,表眾生普遍護身保命之情狀。
  • 受(受戒):依法受納佛所制戒法,得戒體,成為持戒之本。
  • 耎心(軟心):心志柔弱不堅,易隨境轉,難久持戒行。
  • 上勝:上品殊勝之發心與成就,此處指受戒之因心高勝、志願堅固。
  • 就義:依其義理內涵加以闡明,而非僅就名目作概略分類。
  • 中品:在品第分判中居於中等的一類,需以下文所立義準來界定。
  • 正心向道:端正其心、令心趣向正道;在律疏語境偏重身口意行持端正、依戒而行。
  • 解眾生疑:解除眾生於法與行持上的疑惑,使其決定信受與依教修行。
  • 津樑:渡口與橋梁之喻;指引導眾生得以渡越障礙、趣向正行正道的助緣與導師作用。
  • 自利/利他:自修得益與利益他人;於此以持戒與導眾解疑並行而成。
  • 三聚戒:三聚淨戒,即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總攝止惡、修善、利他三類戒行。
  • 三解脫門:解脫之三門,空、無相、無願(或無作),為趣入解脫的觀行門徑。
  • 泥洹果:涅槃果;以寂滅為果,出離生死繫縛。
  • 邪想:不正之心念、錯誤之計度;非如律所許之正思惟與用心。
  • 尊尚:尊重而崇尚,指對所依法義或所行法事生起敬重與推崇之心。
  • 始學:初入佛法、初學戒法或初修行者之階段。
  • 中語:夾雜其間而發之語;指語業受內心邪雜所牽,言說不純正。
  • 那含果人:得阿那含果(第三果、不來果)之人。
  • 慢心:憍慢、自高之心,屬煩惱之一;此處指內心起慢的相狀。
  • 羅漢果:阿羅漢之果位名相;此處偏就「稱名」而言,未詳論其證得內容。
  • 名字語:指名相、名言施設之語,用以指稱而非即是實體本身。
  • 佛淨戒:佛所制之清淨戒法;在律部語境中指能令身口意清淨、攝受僧伽行儀之戒律。
  • 佛子:律疏中多指佛弟子,含出家眾及受戒弟子之通稱,於此偏指修學戒法者。
  • 梵戒:清淨之戒;「梵」表離染清淨,非指世俗婆羅門之梵。
  • 教宗:就律疏語境,指所依教法之宗旨、綱要與判攝準則,用以統攝本書立義與取捨。
  • 乘:佛法教門之分類語,指教法所引導之道位與趣向,如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此處用以判定「教宗」所屬類別。
  • 志:志願、意向,偏指內心所立之方向與願求。
  • 四分宗:以《四分律》為根本的律學宗派/傳承系統,於南山律學語境中用以標示所依律典與其解釋體系。
  • 義當:就義理判定其應當歸屬於某一類。
  • 《戒本》:律藏中總攝出家戒條之本,作為受持、誦習與檢校行儀的根據。
  • 佛道:成佛之道,於此指向菩提的修行道路。
  • 迴施:將所修善根迴向、施與眾生;此處偏重以迴向令眾生同得利益。
  • 誠例:誠實可信、可作證成的成例;即可據以判定行事作法的確切先例。
  • 光師:律學傳承中的某位法師之稱,文中以「師」標示其為可依的判釋者;此處僅表其判攝意見,無須強作確指其生平。
  • 大乘律限:指大乘律藏所攝之範圍與界線;即判定某義例、戒相或制度屬於大乘律所規範、可援用的限域。
  • 增上:增上力、增上心,指勝勢之力與堪能決定,能助成受戒成就。
  • 前時:先前既定之時,亦可指前代、前賢先行所立的準則與處置先例。
  • 提授:提起其綱要而授與其法,含「提撕指示、傳授教誡」之義。
  • 心心相續:一念接一念相續不斷,指心念流注不令中斷散亂,令所緣相續現前。
  • 明淨:明瞭清淨,指對境顯現清楚、不昏暗混濁,亦含不為煩惱與散亂所染之意。
  • 方便語(方言):此處不指地方語言,乃指權宜、權巧的措辭或說法,用以應付場面而非真實決志。
  • 臨時:臨場倉卒、當下權宜之意。
  • 臨時師授:臨時權借師資而行授受,非依律制之常規住持傳授、具足師資因緣者。
  • 虛浮:指不實不固、徒有形式,難以成立其所授受之真實品格與效力。
  • 或:表示「有時、或有一類情況」,非決定語。
  • 全:全然、完全。

次令發戒。應語言,當發上品心,得上 品戒;若下品心者,乃至羅漢,戒是下品。《毘跋 律》曰:發心我今求道,當教一切眾生,眾生皆 惜壽命。以此事受,是下品耎心,雖得佛戒,猶 非上勝。餘二就義明之:云何中品?若言我今 正心向道,解眾生疑,我為一切作津梁,亦能 自利,復利他人,受持正戒。云何上品?若言,我 今發心受戒,為成三聚戒故,趣三解脫門,正 求泥洹果;又以此法,引導眾生,令至涅槃,令 法久住。如此發心,尚是邪想;況不發者,定無 尊尚。《智論》云:凡夫始學,邪心中語;那含果人, 慢心中語;羅漢果者,名字語也。如此自知心 之分齊,得佛淨戒亦有分齊。故文云:佛子亦 如是,勤求梵戒本等。問:此教宗是何乘?而發 大乘志耶?答:此四分宗,義當大乘。《戒本》文云: 若有為自身,欲求於佛道,當尊重正戒,及迴 施眾生共成佛道。律中多有誠例。光師亦判 入大乘律限。如是發戒緣境,及心有增上;此 之二途,必受前時,智者提授;使心心相續,見 境明淨;不得臨時方言發心。若約臨時師授, 法相尚自虛浮,豈能令受者得上品耶?或全 不發,豈非大事。

383
白話直譯
第四,律中說:應讓受戒人站在能看見僧眾、但聽不見的地方。如果受戒人離開能見聞的地方,或是在界外等,都不算真正受具足戒。是因為擔心聽羯磨的緣故,才讓他們在聽不見的地方;又怕不合法,才讓僧眾親眼見到。《五分律》中,因為怕發生過失,允許在戒壇外設置能被看見的地方等。《四分律》說:界外要詢問遮難等事。現在多數受戒者都在界內,理論上也沒有問題,符合上述律文。《僧祇律》說:教授師應帶領到不遠不近的地方等。若多人一起受戒,應設兩處:一處讓多人行立,能看見僧眾,生起恭敬之心;二位將要提問的人,應離開僧眾及沙彌的行處,在那裡進行提問。也可以在同一處進行,但擔心之後的提問如同之前,心中就會失去恭敬。應該讓每人都反披七條衣及帶著衣鉢,站立在那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律文說:要把受戒的人安排站在「看得到、但聽不到」的地方。。如果受戒的人不在僧眾可見可聞之處,或是身在結界之外等情形,都不能算是受了具足戒。。因為怕去聽羯磨,就起了執著,刻意待在聽不到羯磨的地方。。還怕做了不如法的事,讓僧眾親眼看見。。《五分律》裡說:因為出了過失,所以允許把戒壇設在外面肉眼看得到的地方等處。。《四分律》裡說到:在戒壇結界之外所作的提問,例如關於遮難等事項。。現在受戒的人,大多是在結界範圍內進行;從道理上也沒有妨礙,並且符合前面所引的律文規定。。《僧祇律》說:教授師要安排(或指示)他住在不會太靠近、也不會太遠的地方等。。如果是很多人一起領受,就要分成兩個地方安排:其中一個地方讓多人站立走動,讓他們能看見僧眾,心裡生起恭敬尊重。。第二種情況:要提出質問辯難的人,應當離開僧眾與沙彌活動的地方,在別處詢問事情的因緣緣由。。一定要在同一個地方問也可以;只是怕之後再問又像前面一樣,心裡就不會生起尊重。。應當叫每個人都把七條衣反著披上,並拿著自己的衣缽,在那裡站著。
法義解析
  • 此句就受戒儀式的場域安排立制:受戒者須在師僧視線可及而語聲不相雜的距離,以維持羯磨作法的秩序與莊嚴,避免受戒者直接聽聞僧眾議論或作法語而起幹擾,亦便於僧眾監護其在場與應對。

    此句就律制判定受具足戒之成就,指出受戒者若離開羯磨所需的「見聞」範圍,或不在僧伽結界之內,則授戒羯磨不成立,故不得名為「受具」。
    重點在戒法成立須具足處所與見聞等條件,以免程序失法。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指行持者因畏避參與或面對僧團羯磨之宣告與程序,遂生取著,轉而依止「離聞處」以逃避應聞應知之事。
    重點在「恐」為因、「著」為煩惱取著之相,顯示以避聞方式自保,違背如法隨僧羯磨、面對僧制處分與程序的正行心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表達對「非法」行為可能當眾現前於僧的顧慮:一旦令僧眾目擊,易成僧團共知之過,牽涉羯磨清淨、威儀與處分等律制後果,故以「猶恐」示其戒慎之意。

    此句依律部語境,說明戒壇安置(或改安置)的開許條件與位置範圍:因僧團已有過失發生,為防止再起過、便於眾人共見共證,故開許將戒壇安在眾人以肉眼可見的外處等地。
    重點在「以起過故」為開許因緣,以及「外眼見處等」為可安置處所的界定。

    此句引《四分律》作依據,指出受戒或羯磨等行事中,有關「界外」情境下如何發問、如何檢核受法者是否具「遮難」(不得受戒或不得作法的障礙條件)等規定。
    屬律部行事文例的引證語,用以確立程序正當性與清淨性。

    此句依律疏語境,說明當時實務多在「界內」行受戒等作法;即使與古制或理想情形有出入,於戒法成立的道理並不構成損害,且可用前文所引律文作為依據,主張其合律可行。

    此句引《僧祇律》以明律制:教授師在教導、約束與照顧行者時,對其住處或往來處所須作適當安排,使之既便於受教與攝受,又避免過近致生嫌疑、擾動僧眾,或過遠致失於照看;屬律疏語境下之行事規範。

    此句就僧團行事之儀制,說明多人同受某物或同受某項供給時,為避免紛亂與失儀,應分處安置;並以「令望見僧」為教化與攝心之助,使受者因見僧眾威儀而生恭敬,維持受施與行事的莊重秩序。

    此句屬律疏對「問難」之行儀規範:若將提出質疑、詰問或辯難,宜避開僧眾與沙彌行止往來之處而另處詢問,以免於眾中喧擾、損威儀,亦避免令未具足戒者(沙彌)涉入僧事諍論,令住持羯磨與僧團秩序得以清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維護問答、受教與羯磨等行事之莊重:形式上「同處」固可成立,但若反覆追問而態度仍如先前,易使求法之心輕慢,損及對法、對師與對僧制之恭敬,故提出「恐後問如前」作為警策。

    此為律疏行事中對僧眾行止的制式指令:令眾各自以七條衣作「反披」之特定著法,並持衣缽至指定處所站立,以便依律作處置、集眾或示相,強調依羯磨等行事次第而行,不得紊亂。

名相註解
  • 眼見耳不聞處:僧眾能目視其所在以資監護,但距離或方位使其不能聽聞僧眾作法語、議論之處。
  • 見聞處:律中行羯磨時,僧眾須能見其形、聞其聲(或知其在座)之範圍;離此則不具羯磨所需之見聞條件。
  • 聽羯磨:在羯磨行法時到場聽聞其白宣與決議內容,以成就如法程序所需之聞知。
  • 離聞處:遠離能聽聞羯磨宣白之處所;此處著重於「避聞」而住於其處。
  • 起過:已發生過失、違制或引發譏嫌等情形;作為律中開許變通之因緣。
  • 外眼見處:在外部且以肉眼可見之處;意在公開可見、便於眾共證,不致隱密緻嫌。
  • 問遮難:對受戒或受法者訊問其是否有「遮」與「難」等障礙條件之程序;用以避免不應受者濫受而令行事不清淨。
  • 不近不遠處:住處或所在之處所,距離取中,便於教授攝受而不致生過。
  • 安置:依律儀與次第加以安排、使各就其位。
  • 行立:行走與站立,指依次第整齊行止,不雜亂擁聚。
  • 敬重意:恭敬尊重之心意。
  • 離僧:避開僧眾所在或集會之處,不於眾中起問難。
  • 行處:行止往來、活動所及之處,指僧眾或沙彌出入行住之處。
  • 同處:同一處所、同一場所之義;此處僅指問答所在的同一地點,不必引申為「同一法會」等。
  • 尊重:對法與行事規制生恭敬心、慎重心;此處指內心態度之敬慎,而非外在禮節之增飾。
  • 七條:僧伽梨(上衣、大衣),由七條布條縫合成,為比丘主要袈裟之一。

第四,律云:當立受戒人,置眼 見耳不聞處。若受戒人離見聞處,若在界外 等,皆不名受具。恐聽羯磨故,著離聞處;猶恐 非法,令僧眼見。《五分》中,以起過故,聽安戒壇 外眼見處等。《四分》文云:界外問遮難等。今時 受者,多在界內,理亦無傷,順上律文。《僧祇》云: 教授師應將不近不遠處等。若多人共受者, 應兩處安置:一多人行立,令望見僧,起敬重 意;二將問難者,離僧及離沙彌行處,於中問 緣。必在同處亦得,恐後問如前,心不尊重。應 各令反披七條及衣鉢,在彼而立。

384
白話直譯
五單白差威儀師。《四分律》說:因為在界外脫衣觀看,導致受戒者感到羞恥,延誤了受戒儀式。佛說:不得裸露身體觀看,應派人詢問難事。《五分律》:讓和尚對羯磨師說:「長老現在進行羯磨。」再對威儀師說:「長老現在接受羯磨。」《四分律》說:那位戒師應該問:「誰能為某甲擔任教授師?」回答說:「我某甲可以。」應該詢問意願、問和合,回答說:「已指派教授師,單白羯磨。」如此四次問答,只能各自進行一項法事。如果總結回答說:「受戒羯磨。」之後就不必再和合;即使多人,也可依例統一問答。不得超過明相的規定。戒師應當白言:「大德僧眾請聽!某甲,向和尚某甲請求受具足戒。若僧眾時機已到並同意,某甲擔任教授師。如是白告。應下座禮敬僧眾後,依照常規威儀,前往受戒者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威儀師這個職事,是用五種「單白差」的方式來指派的。。《四分律》說:在戒場界線外讓人脫衣給人看,會使受戒的人感到羞愧,因而拖延受戒的進行。。佛說:不可以讓人赤露身體去看;應當另外派人去問清楚是哪一件棘手的事。。《五分律》說:要讓和尚去跟羯磨師說:「長老,現在要作羯磨了。」。又跟負責威儀的師父說:「這位長老現在要受羯磨。」。《四分律》說:那位戒師應當詢問:「誰可以替某甲擔任教授師?」。他回答說:「我某某可以辦得到。」。照規矩要先「索欲」、再「問和」;有人問時,就回答說:「要差派教授師,用單白羯磨來作。」。像這樣的四種回答方式,只能各自對應、各自成立一種作法(不得混用成多法)。。如果要用一句話概括回答,就說:「受戒的羯磨作法。」。從此以後,就不用再去調和了。。就算牽涉到很多人,也都照同樣的方式,一樣可以通用問答的規則。。不能拖過「天將亮」那個時間界線。。戒師應向僧眾稟白說:「請諸位大德僧眾聽我說。」。某位甲去向某位和尚提出請求,希望受具足戒。。如果到了僧團該處理的時間,僧團同意並聽受宣告:「某某人擔任教授師。」。稟白:是這樣。」。應當從座位下來向僧眾禮敬後,照著平常的威儀規矩,走到接受的人那裡。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說明僧團設置「威儀師」之職,依一定程序任命。
    所謂「單白差」即以白言宣告而差任,不作完整羯磨法;此處強調威儀師的差任可依五類單白差之例辦理,以令僧眾儀則端肅、住處威儀得以攝持。

    此句出律制意:受戒儀程當護持威儀與羞恥心,避免以不當方式令受者受辱或生怖畏,致使羯磨受戒遲滯不成。
    重點在遮止「界外」不如法之脫衣觀視所引發的慚恥與儀事延宕,以護受戒莊嚴與僧團作法秩序。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重在制止以「令他露形」作為觀察、檢驗或取證之法,以護持威儀與羞恥,避免損傷他人身心;若有疑難應以合乎戒律與禮法的方式處理,改用派人詢問來釐清所謂「難事」,以達成查明而不犯失的處置原則。

    此句出律部行事語境,說明僧團作法羯磨時的傳語次第與語句格式:由和尚向羯磨師發語,宣告當下將行羯磨,以令作法程序如律而起、眾得依次成辦。

    此句為僧團行事流程中的宣告語,向負責威儀秩序者告知:某位長老正進行羯磨(僧事作法)。
    用意在令其依律維持儀則、調整隊次與進退,使羯磨得以如法成就。

    此句出於羯磨行事之制式語,明示授戒作法中,戒師須先當眾詢問誰能擔任受戒者之教授師,以令教授師之任命具足眾前宣白、眾所共知,避免師資不明而致作法不成或後有諍難。

    此句為對問者所作之回覆,表明自稱「某甲」者具備承辦、堪任某事之能力;在律疏語境中,多用於交代當事人自陳可作某項僧事或差遣,重點在「自承堪能」以成就後續事相判定。

    此句屬《四分律》行事作法的程序提示:在僧團依法行事前,先確認與會資格與僧眾和合(索取不來者之慾、問僧和合),然後明示本次作法是「差教授師」,其作法採「單白羯磨」的羯磨形式,即由羯磨師但作白告而成辦,用以確立僧團差任教授師之法定效力。

    此句承前文的問答判例,說明「四答」的運用界限:每一種答法只能成立一條處置或一項作法,以免在律學判釋上混雜多義,致令行事無所依準。
    就律疏行事體例而言,重在分判清楚、制行單一,便於依文制斷。

    此句是就前文問答作「總攝式」的回覆:若不分細節而概括指出其所論之事,便以「受戒羯磨」總括之。
    於《四分律》行事語境中,重點在指出這段所談的是依律制而行的受戒作法(羯磨程序),而非泛指一般持戒或受戒之義理敘述。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中的操作性判語,意指在前段程序既已完成或條件既已成立之後,後續不必再作「和」這一道處置,以免多餘或致生過失。

    此句屬律疏文的編輯性說明:前文所立的問答格式或判例,不僅適用於一人情形,乃至擴及多人之事相,也一體依同例處理;重點在「依例通用」而非另立新規。

    此句為律制時間限制語,指相關行事應在夜盡將曉之「明相」以前完成;若越過明相,則在律上可能成為不如法或違制,需依該條所攝事類別判定其過失輕重。

    此句為律制羯磨等僧事之「白」的起首語。
    由戒師先向僧團正式宣告、請眾諦聽,以成就僧事之公開、和合與程序正當,避免私下作法與僧眾不知而失如法。

    此句為律制行事語境的程式性敘述,交代求戒者(彼某甲)依止某位和尚,向其提出「受具足戒」之請求,屬出家受戒程序中的發語與師資關係之確立。

    此句屬律部行事用語,說明在僧團作法中,須於適當時機在僧前提出任命,由僧眾聽許而成立,指定某人擔任「教授師」以執行教誡與指導等職責。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敘事用語。
    「白」指向上陳白、稟告;「如是」為承接前文所述內容,表明所稟告者即前面所說之事。
    多用於問答、羯磨或行事敘述中,作為呈白語的收束或引接。

    此句就律制行事指示:行受施、受請或受物等事前,先下座禮敬僧眾,以示恭敬與和合;復依平日威儀而行,端正身口,然後到「受者」所在處辦理受授之事。

名相註解
  • 單白差:律中差任之法之一,但作白言宣告以差遣任命,不行作法羯磨;多用於職事差遣等行事。
  • 脫衣看:令受者解衣而作觀視,屬不當之檢視或觀察方式。
  • 慚恥:因羞愧而難堪,損其受戒安穩心。
  • 稽留:稽延停留,令儀程受阻。
  • 露形:露出形體(多指裸露身體);於律制中與護身、護羞、護威儀相關,非允許以此作為查驗手段。
  • 差人:差遣人、派遣使者或執事者,代表前往詢問、查覈。
  • 能:堪能、可任、可辦之義,表示具有完成或承當所問之事的能力。
  • 差教授師:依法差派「教授師」之僧職,負責教授、教誡等事;屬僧中差任之行事項目。
  • 單白羯磨:羯磨的一種形式,但作「白」而不作「羯磨三說」等後續程序;依律疏語境用於特定差任等事項。
  • 四答:律學(行事鈔)中對問難或事相所作的四種答釋格式;此處重點在其判例分科的用法界限。
  • 受戒羯磨:受具足戒或相關受戒儀式中,依律所行的羯磨程序之總稱。
  • 已後:自此以後、其後。
  • 通問答:問與答之法式可互通適用,意指可依同一問答規格處理。
  • 常威儀:平常所行的威儀法度,如行住坐臥、進退出入等規矩。

五單白差 威儀師。《四分》云:由界外脫衣看,致令受者慚 恥,稽留受戒事。佛言:不得露形看,當差人問 難事。《五分》:令和尚語羯磨師:「長老今作羯磨。」 復語威儀師:「長老今受羯磨。」《四分》云:彼戒師 當問:「誰能為某甲作教授師?」答言:「我某甲能。」 應索欲、問和,答言:「差教授師單白羯磨。」如此 四答,止得各作一法。若總答云:「受戒羯磨。」已 後更不須和;乃至多人,例通問答。不得過明 相。戒師應白言:「大德僧聽!彼某甲,從和尚某 甲求受具足戒。若僧時到僧忍聽:某甲為教 授師。白如是。」應下座禮僧已,案常威儀,至受 者所。

385
白話直譯
第六,說明出眾問緣。這樣做的原因,是擔心在大眾中會因恐懼而出現差錯;在僻靜處雖有微懼,但能安定審慎獲得真實情況。因此必須依律進行提問。但在遮難過程中,有的可以有的不可以,所以前文詳細分別;讓其明白情況,使提問者能依法明確判斷;使問答相符,沒有錯誤混亂。如果提問卻無法解答,終究不算是真正的提問;因此中間和兩邊無法互相解釋時,佛陀判定不成立。若依律藏所說:不問十三難事,就不能授戒。因此事前必須清楚解釋,讓雙方都明白,不會迷惑;如果因為不了解而導致戒法不成,豈不是誤了他人的大事。在沙彌受戒時,應教導列出名字並標明人數,認識形貌並誦記;這不是羯磨法,不算犯賊住罪。若依律本,只需詢問十三難事;至於論中作法,只問各種遮難。現在依義理規定,應在問遮難之前提出。又問難的本質,重點在於彼此理解:「現在問你,是否未犯邊罪?」若非精通律藏者,才能認識名相;僅從經論雜學,必然無法通曉。現在要一一具體說明,不同於舊時只靠模糊誦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名為六明者從大眾中出來,詢問此事的因緣。。之所以要這樣說,是怕大眾在驚惶恐怖時,會把「有」跟「無」互相弄錯。。讓他在僻靜處,就不那麼害怕;再用平穩的方式仔細查問核實,才能問出實情。。就應該依照律典的規定去問清楚。。不過在「遮難」這一類情況裡,會有「算成立」或「不算成立」的差別,所以前面已經詳細分辨說明過了。。讓他明白事情的實況與要點,好使提出質疑的人能依著戒法規範,把是非判得清楚、作出明確裁決。。讓提問與回答能彼此對得上,不會出現弄錯或偏差。。如果只是發問卻不去理解,最後這個問題就等於沒在問。。所以「中」和「邊」彼此解釋不通,這樣的說法就不可能被佛法判定為成立。。如果依律文規定:受戒前不先問清楚「十三難」,就不能授予戒法、也不能算受戒成立。。所以要先把前面講清楚、弄明白,這樣彼此就不會迷惑、誤解。。要是因為自己不懂而把事情辦不成,豈不是耽誤了別人的大事?。到了該受作沙彌的時候,就教他把相關名目一一列出、數目說清楚,並認得各項的樣相,然後照著背誦。。這不算是正式作法(羯磨),所以不會構成「賊住」的犯相。。如果依《律本》來說,就只需要問「十三難事」這一組關鍵問題。。談到作法時,就只詢問有哪些「遮」的限制。。現在就依照義理的準則,先提出一個問題,用來先把前面可能的說法先排除掉。。再說,所謂「問難」的意思,要就具體事相來解釋。我現在問你:你有沒有犯到「邊罪」?。不是熟悉戒律的人,就沒辦法真正懂得這些名目,也看得出它所指的具體相狀。。如果只靠佛法以外的經論、各種雜學來學,終究不會真正明白。。下面的內容會逐條寫清楚,不像以前的人那樣含糊帶過、只是照本背誦練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敘事語,交代有一位稱作「六明」的人自眾中出,向僧團或說者發問「緣」之所由起,以引出後續對事因緣由、制戒或行事所以的說明;屬律部常見的「問緣起以明制意」鋪陳。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交代立說用意:面對眾人驚惶恐懼、心神不定之時,為避免對關鍵判準生起混亂,尤其在「有/無」的判定上互相錯置,故需先明確分別,以免影響持戒行事與僧團處置的正確。

    此句屬律部行事取證之要領:處理問答、詰問或勘驗時,宜避眾於屏僻處,令其怖畏減少;復以安詳審慎之態度核實所言,方能得其實情。
    重點在於減少逼迫與羞辱,維持公正、審慎取證,以成辦僧事而不致枉濫。

    此句屬律疏行事體例語,強調處理僧團事務或戒律疑難時,判斷與處置不得憑臆測或習慣,而要以律文所定的程序、問答與審定方式為準,透過「依律問」來核實事相,使後續裁處合乎律制。

    此句承接前文:在律學判攝「遮」與「難」等障礙條件時,不能一概而論,需依具足與否判定其是否成立(得)或不成立(不得);因此先前已作較廣的分別釐清。

    此句就律部行事與處斷而言,先令當事人或相關人明知事相(案情、情節與關鍵差別),使提出問難、質疑以求處斷者,得以依法條與作法準繩作明確判斷,不以情見與臆測決斷。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在要求研習、解釋與抉擇律文時,問與答須切合所問之義,彼此對應;並且在義理解讀、條文適用與敘述表達上,不得錯解、錯用或答非所問,以免導致戒相判定與行事準則失準。

    此句就律學行事之脈絡,明示提問須以求解為要;若徒具問相而不求理解、亦不受義理釐清,則問答之功能不成,於學律與處事皆無所益。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中、邊」標舉兩種立場或兩端義例;若兩者之間無法互相貫通、彼此釐清,則所提出的語義與立論不足以成為可依的佛法裁判(判釋)依據,故言「佛判不成」。
    重點在於:義理未能融會、條理不通,便無從作出佛法上的正判與定奪。

    此句依《四分律》受戒作法而說:授具足戒等戒法時,須依法羯磨程序事先問「十三難」,以排除受戒障難;若不問而行授戒,則受戒不成。
    重點在律儀程序與戒體成立的要件,屬律疏部對授戒正規性的裁定。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論述提醒:先把前文義理與行事規範分判釐清,令傳授與受持雙方在理解與實行上不致錯解、混亂,以免因義不明而致戒行失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在警策行事之人:若對律制、作法與因緣不明,導致羯磨等事辦理不成,便會連累他人所辦之僧事與受戒等要務,造成嚴重過失;因此應先明解法相與程序,再行施作,以免誤事。

    此句屬律疏行事指導:在沙彌受持與學戒之階段,師長須令其先把必須掌握的名目與數目條理化,並能辨識其相狀,復以背誦使之熟記,作為後續依律行事、避免錯失威儀與作法的基礎。

    此句於律學語境中,以「是否成羯磨」判定僧團行事之效力;既然不成羯磨,則不以「賊住」論其住處之違犯,意在界定行事無效時不引生相應過失。

    此句是在說明依據「律本」的規範來作審核時,問難(審問、檢核)的重點收束為「十三難事」;也就是依律制所定的固定項目來判定是否具備受戒或辦理相關羯磨等法事的資格,強調以律文本身為準繩、依項逐問,不旁引他義。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是交代處理羯磨等「作法」時的問答重點:不先廣說一切細目,而以「遮」為先決審核;亦即先確認是否有任何遮難、遮止或不應作法的條件存在,若有遮則不得作或須依法處置;無遮乃可進入後續作法程序。

    此為律疏行文轉折語,表明作者先依所立「義準」作判準,先行提出設問,以預先遮止前段或既有理解中可能不合律義的推論,為後續立義與判釋鋪墊。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問難」應以具體事相為準來判釋,而非泛論義理;並以「問汝不犯邊罪不」作為問答式的檢核,藉由明確提問以辨別所涉戒相與是否落在邊罪範圍,屬於律學中依相問決、以問定罪的用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律法名相之判定與事相之辨識,須以通達律藏與行事規範為前提;不明律者易於執名失實,或以事相混淆制相與開遮,故必待「明律」方能依名辨義、依相定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勸誡學律(乃至解行事法)應以佛法正典與律部傳承為依止;若僅取用佛教之外的經論與雜學作為主要資糧,雖多聞博雜,仍難以透達戒法綱要與行持的關鍵義理,故說「必無曉了」。

    此句在律疏行事鈔語境中,旨在表明後文將把相關條目逐項具備地列出,避免舊來學人對戒律行持只作含混之誦讀習慣,而不明條相與作法;重點在「明列條目、令學者依文得解、依解起行」。

名相註解
  • 六明:此處為人名或綽號(以「六明」稱之),非指後期教義所說的六神通或六明處;就文勢僅表「某甲名六明」。
  • 出眾:自僧眾、大眾之中出前而立,準備發問或陳白。
  • 惶怖:驚惶恐懼、心神不安的狀態,易致判斷失當。
  • 怖微:怖畏減少、恐懼較輕。
  • 安審:安詳而審慎地詰問、核察。
  • 得實:得其實情,取其真實無妄之語。
  • 問之:依法作問、審詢核實其事(或問罪相、緣起、犯相等),以決定是否成犯及應行處置。
  • 識相:於律部語境指識知「事相、緣相」等案情相狀與差別要點,以便依律分別處置。
  • 問難者:提出問難、質疑而求決斷的人,在行事鈔語境多指就事請決、檢核或質問以明處斷者。
  • 據法:依據戒律法條與行事作法準則,不依情面或私意。
  • 問答相應:問與答在所指法義、條文脈絡與結論上彼此對應,不答非所問,亦不離題旁引。
  • 迷謬:迷亂錯誤;指理解、判釋或敘述上的錯解、誤判與偏差。
  • 非問:名為發問而不具成就問義之實;即徒問不求解,不能成為有效的問難。
  • 相解:互相解釋、彼此貫通;指義理能否相互印證而不相違。
  • 佛判:依佛法(律義、聖教)作出判釋與裁定;若語義不通,則判釋無所依而「不成」。
  • 問:指授戒前依儀軌對求戒者作「問難」核實其無障難。
  • 明解:明白理解、清楚分判其義,於律疏語境多指對前文法義與作法要點的釐清。
  • 列名:將應知之名目逐一列出,使條理分明。
  • 顯數:明示其數量次第,如「若干法」「若干條」等,便於記持不亂。
  • 賊住:律制中指不得住而住、以不如法之身分或條件住於僧住處等之犯相;此處以不成羯磨故不以賊住論犯。
  • 十三難事:律中規定的十三項「難」(障難、礙難)之事,作為受戒等行事時的問難項目,用以檢核是否有障礙而不得成就。
  • 義準:依律義所立的判準、準繩,用以衡量取捨文義與立論。
  • 著問:設置問難(先立問題以引出判釋)。
  • 明律者:通曉律藏條文、制相開遮及行事作法之人(多指善解律學之師)。
  • 外經論:佛教之外道或世間所立之經籍論議,非佛法正典之「內典」。
  • 雜學:雜取諸學、旁通眾藝之學問;此處指與律學正宗不相應而徒增博雜者。
  • 曉了:明白通達;此處指對戒法義理與行事規範能確解而不疑。
  • 下一:指下文、後文。
  • 具之:具備而列出之意,謂逐項周備呈示。
  • 舊人:指前代或舊時之學者、傳習者。
  • 蒙籠:昏昧含糊、不明瞭其義與條相。
  • 誦習:誦讀與習學,偏重於口誦熟習而未必審解實行。

六明出眾問緣。所以爾者,恐在眾惶怖, 有無差互;屏處怖微,安審得實。即須依律問 之。但遮難之中,有得不得,故前廣分別;令其 識相,使問難者據法明斷;使問答相應,無有 迷謬。若問而不解,終為非問;故中邊不相解 語,佛判不成。若準律云:不問十三難者,則不 得戒。故前須明解,彼此無迷;脫由不解不成, 豈不誤他大事。應沙彌時,教令列名顯數,識相 誦之;此非羯磨,不犯賊住。若約律本,但問十 三難事;及論作法,但問諸遮。今就義準,著問 遮之前。又問難之體,要唯相解,「今問汝,不犯 邊罪不?」自非明律者,方識名知相;自外經論 雜學,必無曉了。下一一具之,不同舊人,蒙籠 誦習。

386
白話直譯
第一,邊罪難。指曾受具足戒,卻破壞重禁,捨戒後又想再受具足戒。這種人罪業深重,被稱為佛法海邊之外之人,不堪再進入清淨戒海!乃至依據《論》:白衣五戒、八戒,沙彌十戒,若破重戒者,也同樣稱為邊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一邊罪難」,就是屬於一類特定的罪過、過失所引發的障難情形。。就是說:先前受了具足戒,後來犯了重禁把戒毀破,於是捨戒離去;之後又回來,想再重新受具足戒。。這個人罪業很重,被稱作在佛法大海邊緣之外的人,已經不夠資格再回到清淨的戒法之中。。一直到依據論書的說法:不論是在家人受的五戒、八戒,或沙彌受的十戒,只要犯到其中較重的戒,都可以同樣稱作「邊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體例的科判提示語,用以標舉下文將解釋「一邊罪難」之義與其在僧制行事中的適用情境。
    於《四分律》行事鈔語境中,「罪難」偏指因犯戒、違制而成就的障礙或難事(如在羯磨、授戒、受懺等行事上造成不應、不可、或須別法處理之情形)之分類名稱;「一邊」則表其為諸類罪難中的一類(非總稱、亦非地理方位義)。
    本句本身不作判定,只是提出名目。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界定一類受戒個案:先受具足戒後,因犯重禁而成毀破重戒之過,遂捨戒離去;其後又欲再求受具足戒。
    重點在於「先受—犯重—捨戒—復來—求更受」的次第描述,用以引出後續對是否得重受、應如何處置之律制判斷。

    此句依《行事鈔》律疏語境,以「海」喻佛法與淨戒之廣大清淨;「罪重」指嚴重破戒或犯重罪,致使其身口意行與受持清淨戒法相違,故以「佛海邊外之人」責其遠離正法清淨行,並指出其當下不具再入清淨戒法之堪任。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依論書所立的分類,說明不同受戒身分(在家、受八戒者、沙彌)所受之戒,若違犯其中屬「重」類的條目,即可歸入同一名目「邊罪」以便判攝與處理;重點在於依所受戒法之輕重來判定罪名,而非以出家大僧的具足戒體系混同衡量。

名相註解
  • 罪難:律學語,指因罪(犯戒、過失)而成的障難或難事,致令僧團行事(羯磨、授戒、懺悔等)需受限制、須別法處理或不應行。
  • 一邊罪難:律疏分科用語,指罪難之中特定一類的名目;此處僅標題提示,義項須依下文所釋確定,勿望文生義作「一側的罪難」或方位解。
  • 重禁:律中極重之禁制,通指根本重戒等,犯之則為重大違犯。
  • 淨戒海:以「海」喻淨戒廣大無盡,指清淨戒法之體與受持行;「入」指得以受持、住於淨戒清淨行中。
  • 罪重:此處泛指重罪、重犯,尤以律學語境多關涉犯根本重戒等,致障礙清淨持戒之資格與堪任。
  • 《論》:此處指可據以判名的律論或相關論書,作為罪名與輕重分類的依準;未指明具體論名時,宜作保守理解。
  • 沙彌十戒:沙彌(或沙彌尼)所受十條學處。

一邊罪難者。謂先受具戒,毀破重禁,捨 戒還來,欲更受具。此人罪重,名佛海邊外之 人,不堪重入淨戒海也!乃至準《論》:白衣五戒、 八戒,沙彌十戒,破於重者,同名邊罪。

387
白話直譯
第二,犯比丘尼難。《四分律》等都稱為汗尼,未明確區分清淨與否。因此實務上會問:「你是否未犯清淨尼?」這是依據《僧祇律》來詢問。該律說:若須陀洹、斯陀含二果及凡夫持戒尼,被人污辱,初次受樂,這就破壞了尼的清淨行;中間或後來再犯,則不稱為壞尼難。若是那含、羅漢,無論初次或後來都稱為難。因此可知,只有清淨境界才算難以攝受。《十誦律》說:若觸犯八條尼戒,或使尼犯八事;若一人以八事使尼犯重罪,俗人則不構成難。《善見律》說:若破壞尼的下二眾,不妨礙出家;若破壞大尼,於三處行淫,皆稱為難。若以白衣俗服強迫尼穿著並行淫,則構成難;若尼自願穿白衣服而行淫,則不妨礙出家。必須依義理來求取,若知道受具足戒的緣由,因世俗事務而穿著俗服,也應該算是難處。只要破壞清淨境界,不論是否知道清淨與否。詳細內容有廢有立,如《疏》、《義鈔》所說。問:為什麼不說破壞比丘呢?答:這也算是難處。在尼受戒中,反問本身就是,因為事情稀少。所以《善生經》說:受五戒的人,問遮難時說:「你有沒有犯比丘、比丘尼?」因此可知同樣屬於難攝。都是指在俗人時違犯;若已受戒後違犯,只稱為邊罪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是「犯了二種罪(或二次犯戒)的比丘尼」。。《四分律》等各部律典都寫作「汗尼」,但沒有說清楚它到底算淨的還是穢的。。所以世間辦事的人就問:「你有沒有犯到清淨尼?」。這裡的提問,是依據《僧祇律》的說法來問的。。那部律裡說:如果是一位守戒的比丘尼,不論她是須陀洹、斯陀含,或只是凡夫,被人侵犯玷汙時;只要最先那個人起了受樂,就算把這位比丘尼的清淨梵行破壞了。。如果是第二個、後面接著的人去犯(汙辱比丘尼),就不算作「壞尼難」。。如果是證到阿那含或阿羅漢的人,那麼在這件事上,前面的人和後面的人都可以算作「難」的一方。。所以可知:只有這種清淨的對境,才真的算是難以攝受、難以把握。。《十誦律》說:如果去觸碰「八尼」,就會犯到「汙尼八事」這一類的過失。。如果有個人在「八種情形」上犯了尼眾的相關規定,結果讓所犯的罪變成「重罪」,那麼要叫在家人來成辦這件事(處理、作法)就做不到,因為很難。。《善見》說:就算對比丘尼僧團下面那兩類人造成破壞,也不會構成出家的障礙。。如果犯了「壞大尼」這一類重罪,不管是在三個場閤中的哪一處行淫,都一律叫作「難」。。如果有人拿在家人的衣服(俗服)硬逼比丘尼穿上,然後與她行淫,這就成了律中所說的「難」案。。如果比丘尼自己喜歡穿白衣,即使又去和人行淫,也不算成為出家的障礙。。一定要抓住它的義理來判斷;既然明白受具足戒有其因緣條件,那麼穿著在家俗服這件事,也應該算作一種障難。。只要把已立為「淨境」的地方破壞了,就不管他知不知道那地方算淨或不淨。。關於哪些該廢、哪些該立的判準,在《疏》和《義鈔》裡有更完整的說明。。問:為什麼不直接說「壞比丘」就好?。答:這樣也算是提出難問(反難)了。。比丘尼受戒的儀程裡,所說的「反問」就是指這個;因為這類情事很少見。。所以《善生經》說:有人要受五戒時,要先問清楚有沒有受戒上的障礙,就會問:「你沒有犯過比丘或比丘尼嗎?」。所以就知道,這兩種情況其實都不容易把它們納入規範、加以統攝。。都說這只是俗人一時犯的過失。。如果已經受了戒,後來又犯了戒,這種情況只算是被歸在「邊罪」這一類裡。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用以標示特定身分或犯戒狀態的「比丘尼」。
    其中「二犯」為律學分類語,意在區分其犯戒的種類或次第(如二類罪、二次犯等),以便於後文判定應行的羯磨、治罰或處置方式;其確指需依本段前後條文所列的「二」之所指來定。

    此句指出諸律文對「汗尼」一詞雖同有記載,但未交代其在律制中的淨穢判定;在律疏語境,淨穢關係到觸犯、遮制、受用與處理方式的依據,因此需再就上下文或別處律文尋求明確界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敘述世俗行事之人以通俗問法,詢問是否觸犯「清淨尼」之戒相/名目,用以引出後續對名相與犯不犯之判定標準;重點在於「世行事者」所用的世俗提問方式,而非已作出犯戒結論。

    此句交代所提問題的依據出處,屬律疏寫作中標明「所據部律」的用語,表示接下來的問難或釐清,是以《僧祇律》的條文或解釋為準據來提出。

    此段依律疏語境,明示對「持戒尼」遭「汙」時之判準:以「初人受樂」作為「壞尼淨行」的認定條件,意在界定清淨梵行被破壞之成立點,以便後續處理其戒相、身分與相關事務判斷;屬律部就事相立準,非作義理象徵解說。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受戒「難」的判定:所謂「壞尼難」著重於對清淨比丘尼淨行的破壞;若其淨行已先被破壞,後續再犯者不再構成同一類的受戒障難,故說「不名壞尼難」。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重在界定僧團處事或作法時的「難」之歸屬:若涉入者已證阿那含或阿羅漢,則就「初人」「後人」兩個身分的判定,皆可同稱為「難」。
    這是行事判例式語句,偏重羯磨與處斷時的名相歸類,非用來發揮證果義理。

    此句承前結論,指出所論「難攝」之所以成立,是以「淨境」為前提;意謂若對境不淨,或可用方便手段攝持調伏,而面對清淨所緣,才顯出心行取著微細、攝受不易。
    置於《行事鈔》律疏語境,重在分判行事修持時,對「境」之淨穢差別與由此引生之攝心難易,屬戒行、調心與所緣取捨之抉擇,不宜引入他部經論之形上詮釋。

    此句引《十誦律》作律文依據,指出「摩觸八尼」之行為,在該律判為「汙尼八事」之類的犯相,用以支撐《行事鈔》對戒相與制裁的歸類。
    就律疏語境而言,重點在於行為構成與所屬罪事的判定,而非義理象徵或深層詮釋。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重點在僧團羯磨與處置之可行性:若所犯因「八事」而令罪相轉成「重」,則其處理需依僧尼律制如法成辦;在家眾不具僧尼身分與羯磨資格,故「俗人不成」,難以如法完成相關作法。

    此句引《善見律毘婆沙》等律論之語,用以判定「出家」之成立要件與遮障:即便犯有「壞尼下二眾」之過失,依該文意旨,仍不作為受出家(入僧籍、剃度)之遮障條件。
    此處屬律部判例式引證,重在界定何種罪過會障礙出家,何者不障。

    此句屬《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用以判定淫戒相關重罪之罪名與處分性質:一旦成就「壞大尼」的破戒事,並且在所說「三處」之一行淫,皆攝屬於「難」類,表示其屬於律中極重、處分艱難或不得輕易通融之過失,須依律制嚴格處理。

    此句就律部處斷而言:以俗服強迫令尼著,復行淫,雖改易衣相,仍屬犯行相關之處理情形;但因「強令著俗服」使相狀、身分表相被混淆,於羯磨、認定與處斷上成為「難」——即難以按常規簡直判斷的疑難案件,須依律例詳審其強迫、衣相與淫行之關係而處理。

    此句依《四分律》行事鈔之律制語境,說明「著白衣」與「就上淫者」兩種行為,於此條判準中不構成「障出家」的否定要件;即不以此二事判作不得出家之遮難。
    屬戒律條文對可出家與否之界定,非稱許其行為。

    此句以律學「依義求」為準則:判定受具足戒(受戒成否、可否)不應執著文字表面,而要觀其所依因緣條件與制意。
    若已明白受具戒的成立繫於一定緣事(條件、事相),則與之相違的外相行為(如著俗服)亦應被視為「難」──即成為戒法行事上的障礙或不相應之處,以維護出家相與受戒制度的清淨。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重點在於護持僧團所施設之「淨境」規範:一旦行為造成淨境被破壞,其判定不以行者是否明知該處為淨或不淨而轉。
    也就是說,責任著眼於對既定清淨界限與制度的損害,而非僅以主觀認知為條件。

    此句屬律疏體例之引據與指涉:就「廢立」之抉擇(取捨、存廢與建立之規範判定),此處不展開細說,而提示讀者可參照既有註疏與義鈔類文獻以見其詳。
    重點在於將具體判準委付於權威註解脈絡,以維持行事鈔之綱要與可依循性。

    此為律疏問答體:提問者就用語與判名發問,質疑何以不以「壞比丘」作概括稱呼。
    於律學語境中,關鍵在於名相須與其所犯戒相、過失相及制教語例相應;不當的總稱可能造成定罪範圍、遮制意趣或所指行相不明,故提出此問以待後文釐清用語依據。

    此句出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屬問答辯難體例。
    「成難」指前述所說已構成對前義的詰難、反詰或質疑之成立;「亦」表承接前論,表示即便依某一說法或條件,仍可成立為「難」。
    此處重點在判定辯難是否成立,而非宣說教理義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比丘尼受具足戒儀式裡的一種作法名為「反問」,並以「由事希」說明:之所以特別提出此項作法,是因相關情事在行事上較為稀少,故需明示其判定與用法,以免作法失準。

    此段引《善生經》作律制依據,說明授五戒前須作「遮難」問答,以檢核受戒者是否具受戒資格、是否有妨礙得戒之事。
    文中以「不犯比丘、比丘尼不」為遮難之一,意在覈實受戒者是否曾作對僧尼之嚴重犯行,若有則可能成為得戒障礙,授戒者須先審明而後可行授受。

    此句承前總結:前面所論兩端事相或兩類戒相,雖看似可同類處理,實則皆不易以單一條文或同一攝法完整涵蓋,故作結語提醒行事依律判攝時須審慎分別、避免牽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眾人將某類過失歸因於「俗人」偶然觸犯,而非出家眾依戒知見而故犯;用以凸顯對象身分與持戒訓練差異,並提示判罪、制教與處置時須辨別當事身分及其戒法所屬。

    本句就受戒後的犯戒作分類判攝:已受戒者若有違犯,其罪相不直判為根本重罪等,而是以「邊罪」名義收攝,表示此類過失屬於介在輕重之間、依律須作相應處置的罪科範圍;重點在於依律部罪名體系作「所收/所攝」之判定,而非泛論道德善惡。

名相註解
  • 二犯:律學用語,指涉「二」所對應的犯戒分類或次第;須依同段文脈確定是二類罪相、二次犯,或特定兩種犯相。
  • 汗尼:律文所見名相,此處僅知諸律同作此字,而其所指事物在律制上屬淨或屬穢未被交代。
  • 世行事者:指世間處理事務、執行俗務之人;在律疏中常用以對舉僧團律制之內行語。
  • 清淨尼:依律疏語境,多指以「清淨」為名目之比丘尼(或所謂清淨尼之類稱),屬世俗提法;其確切義項須隨下文界定,不宜先行望文加註為特定製度或階位。
  • 須、斯二果:指須陀洹、斯陀含二果(聲聞四果之前二),此處用以區分聖者果位。
  • 持戒尼:受持尼眾戒律、守護梵行之比丘尼。
  • 汙:律文語境多指以欲事玷汙、逼犯之行為,屬破淨行相關之事相用語。
  • 受樂:律部常用以判定欲事中之「樂受」成立;此處作為認定「壞淨行」之關鍵條件。
  • 淨行:清淨梵行,指離欲之行持與尼眾所守之貞潔、禁戒狀態。
  • 壞尼難:受戒審查所說「難」之一,指因汙辱(破壞)比丘尼清淨行而成的戒障。
  • 中後人:就同一尼眾受汙之事而言,指非最初破壞淨行者,而是其後續再犯之人。
  • 阿那含:聲聞四果之第三果,不復來欲界受生,故名「不還」。
  • 阿羅漢:聲聞第四果,斷盡煩惱,應供,為解脫聖者之通稱。
  • 淨境:清淨之境;於律疏語境,多指能令心離染、順於戒行所緣之清淨對境。
  • 難攝:難以攝受、攝持;即不易令心安住、總攝而不散失。
  • 摩觸:以手等接觸、撫摩之類的身體接觸行為;在律典中常作犯相判定的關鍵語。
  • 八尼:律文中所立之「八尼」類目,屬律制專名;僅就本句可知為被禁止摩觸之對象類別,但其確切所指需依《十誦律》本段文脈判明。
  • 汙尼八事:律文所稱「汙尼」之八種罪事/過失類目,屬律制專名;此處表明「摩觸八尼」歸入其犯事。
  • 八事:律制中用以判定、成立或加重罪相之八類事相(依《四分律》系行事釋義而用),此處指涉特定八種判罪或致重的條件,非泛指八種過失。
  • 犯尼:於尼眾相關戒法、行事規制上有所犯,屬律儀與行事範疇之用語,非僅一般語言的「得罪比丘尼」。
  • 難也:承上,指於律制與行事程序上難以成立、難以如法處理。
  • 壞尼:破壞比丘尼僧團之和合、法制或其住持事,屬律中重過類語彙,具體內涵需依該律論或行事鈔上下文所攝事相判定。
  • 下二眾:於尼眾體系中,指比丘尼之下位二類出家眾;此為律部專門分類語,依律疏傳統用語理解為尼眾中較低位階之兩眾。
  • 不障出家:不構成出家之遮法(遮止受出家/剃度)條件,表示其過失不被判作令出家不成或不得出家之因。
  • 壞大尼:律疏用語,指破壞「大尼」所攝之重禁(多就淫戒等最重罪類)而成重大破戒;此處重在「破壞重禁之犯」的成立。
  • 大尼:律疏中常作重禁、重罪門類之總稱或略語;就本句脈絡,係指與行淫等最重過失相關之「大」類禁制。
  • 三處:此處指律疏所立、用以判定行淫成立與類攝的三種「處」或情境分類;未具足前後文時,不宜臆定其三者具體名目,僅可知為三種判攝範圍。
  • 行淫:犯淫戒之行為;在律制中屬重禁範圍,須依其成立條件、對境與情境判定罪名。
  • 白衣服:律典語境中多指在家俗服(非出家染衣),此處指尼眾自樂著俗服之行為。
  • 就上淫者:就他而行淫,指與人行淫事;文勢為概括其行為,不作義理美化。
  • 壞淨境:使既立之淨境失其清淨效力或被破壞,致須另行處置或重新施設。
  • 不論知淨不淨:不以行者是否知其為淨或不淨作為判定轉折條件。
  • 《疏》:律疏類註釋著作之簡稱,此處指可詳見「廢立」議題的相關註疏。
  • 壞比丘:就字面為「敗壞之比丘」的泛稱;在律疏語境須審其是否對應特定戒相、惡行類別或既定判語,否則易失準。
  • 反問:律中授戒作法的一種問答程序或名目,於比丘尼受戒時有其特定用法與判定。
  • 事希:謂此類情事(所涉事相)稀少、不常有,故特加標舉。
  • 二者/同是:承前文所舉兩類事相或兩端義例,非泛指一切。
  • 時犯:一時、偶然的觸犯;著重「非恆常、非積習」之過失歸類,用於敘述眾人之判語。
  • 所收(所攝):指依律之判教將某一違犯歸入特定罪科名目之中。

二犯比 丘尼。《四分》等律並云汗尼,不明淨穢。故世行 事者云:「汝不犯清淨尼不?」此依《僧祇》而問。彼 律云:若須、斯二果及凡夫持戒尼,被人污者, 初人受樂,是壞尼淨行;中後人犯,不名壞尼 難。若那含、羅漢,初後人俱名難也。故知唯是 淨境,方成難攝。《十誦》云:若摩觸八尼,污尼八 事;若一人以八事犯尼,令犯重者,俗人不成 難也。《善見》云:若壞尼下二眾,不障出家;若壞 大尼,三處行淫,皆名難也。若以白衣俗服強 與尼著而行淫者,成難;若尼自樂著白衣服 就上淫者,不障出家。必以義求,若知受具戒 緣事,著於俗服亦應成難。但壞淨境,不論知 淨不淨。廣有廢立,如《疏》、《義鈔》。問:何不言壞比 丘耶?答:亦成難也。尼受戒中反問便是,由事 希。故《善生經》:受五戒者,問遮難云:「汝不犯比 丘、比丘尼不?」故知同是難攝。皆謂俗人時犯; 若受戒已,犯者,止名邊罪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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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三種賊心受戒的人。律中為了利養,便自行出家。若還未出家,未受戒者,不應該受戒;已經受戒的,則得戒。曾經說戒羯磨,已受戒者要滅擯。《四分律》說:若到一人、二人、三人或眾僧處,共同羯磨說戒,皆要滅擯。義理詳盡,與一人共作對首眾法,都會成為障礙戒法。如說戒、自恣等法,必須聽眾法心念,也會成為難攝。若對他三人以下的對首法,四人以上的其他和合法,沒有執行羯磨,都不算難處。《善見律》說:有三種偷形:一是無師自出家。不依大僧臘次,不接受他人禮拜,不參與僧團法事,一切利養都不接受。第二是偷和合者。有師父出家,受十戒後前往他方;或說十夏,依次受禮,參加僧團布薩及一切羯磨,接受信眾供養。第三是兩者皆偷,這可以理解。若是偷形者,不經法事,不接受禮拜供養,因飢餓想出家,受戒則可得戒。《五百問》說:沙彌假稱大道人,接受比丘一禮拜,這就叫賊住難。《四分律》中只說賊住難,是指共同羯磨說戒,沒有說聽聞與否及愚癡等因緣。依據《僧祇律》。若沙彌心想:說戒時討論什麼內容,就偷偷聽取。若是聰明且能記得初、中、後語的人,不得受戒;若是愚鈍或因其他緣故分心,無法記得初、中、後語的人,可以受具足戒。若是凡人,自行出家披上袈裟,未經布薩等儀式者,可以受戒;反之則不得受戒。《摩得伽》說:若不自知已滿二十歲而受具足戒,後來才知道未滿,若已經過僧團布薩羯磨,這就叫做賊住。《四分》疑惱戒說:若年齡未滿,作法不成而受戒,有知情者應告知並讓其明白,之後再重新受戒。《十誦》說:比丘尼依法捨戒後,若再受戒,不得。這就叫做賊住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三賊心」那種不正的心態去受戒的人。。律文裡說,有人是貪圖供養、名利,就自己擅自去出家了。。如果還沒出家,或還沒有受戒的,就不該讓他受(戒)。。已經受了(戒法),就算得戒了。。先前已經做過「說戒」的羯磨;凡是已受戒的人,一律作滅擯處分。。《四分律》說:如果跑去只有一個、兩個或三個人的僧眾那裡,還一起依法作羯磨、說戒,這樣的人都要被處以滅擯。。意思前面已說得很清楚:如果只跟一個人做「對首」處理,本來應以「眾法」來辦的程序,就都會變成犯「障戒」。。像布薩說戒、結夏後的自恣這類作法,都一定要聽僧眾依法表達與作意;不然也會變成很難統攝、難以整齊成辦的事。。如果只是對三個人以下用「對首」的方式處理;四個人以上就應該依其他「和合法」來處理。若沒有正式依羯磨程序去作成,這些情況都不算成立為違難(不成難)。。《善見律》說:所謂「偷形」有三種情況;其中一種是沒有師承、自己就擅自出家。。不按僧團中資深的次第行事,不接受別人的禮拜,也不參與僧團的各種正式作法;任何供養與利益都一概不收。。第二種是:不依僧團的正式處理方式,私底下把事情「和合」了。。有位師父讓人剃度出家,那人受了十戒,之後前往其他地方。。也有人說:滿了十夏的,就照次第受禮;參加僧團的布薩和各種羯磨時,也可以接受信眾佈施的物品。。前面說的「三」與「二」兩類情況,如果是同時都偷了,怎麼判就可以依前文類推理解。。如果是「偷形」的人,就不必依一般的作法事程序,也不可以接受別人的禮敬供施;但若是因飢餓所迫而想出家,仍可讓他受戒出家。。《五百問》說:沙彌如果騙稱自己是「大道人」,又讓比丘向他行一次禮拜,就叫作「賊住」,屬於犯難之事。。《四分律》裡只提到「賊住難」這一種障難,它的意思是:因為有賊人駐住等情形,僧團仍一起依法作羯磨來說戒;至於像「有人有聽到、有人沒聽到」或「因為愚癡而不明白」這些理由,在《四分律》這裡就沒有另外提出。。就照《僧祇律》所說的那樣辦。。如果沙彌心裡想:「說戒的時候到底在講些什麼?」就跑去偷偷聽。。如果人很聰明,能把先說的、中間說的、後來說的話都記得清楚,就不可以讓他受戒。。如果人很遲鈍,或因為攀緣其他念頭,導致對受戒羯磨的前段、中段、後段記不清楚,仍可以受具足戒。。如果是一般人,自己就出家、穿上袈裟,但還沒經過布薩等僧團法事的,也可以讓他接受(相應的受用/處置)。。若反過來理解,就不可以。。《摩得伽》說:有人自己不知道其實還沒滿二十歲就去受了具足戒,後來才發現年齡不夠;如果這事已經照僧團在布薩時作羯磨的程序辦過了,這人就叫做「賊住」。。《四分律》在「疑惱戒」提到:如果年齡還沒達到規定,就算照儀式去做也不算真正成就受戒;懂得的人應該告訴他、讓他明白這點,之後再另外依法重新受戒。。《十誦律》說:比丘尼如果依照規定把戒捨掉了,之後想再受戒,是不被允許的。。這就叫作「賊住難」(像賊一樣非法住處所而成的難)。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律宗語境批判受戒動機不淨:若以「三賊心」而受戒,即屬以不正之心求戒,與淨信、求離欲與護持清淨戒法之正因相違,屬受戒之過失類型,用以勸誡端正發心與受戒態度。

    依《四分律》行事釋義脈絡,此句責在「以求利養為動機」而輕率行出家事,屬違背出家本意與律制次第(應依法求師、受戒作法),故以「輒」顯其不依律而自專,為僧團清淨與受戒正當性的警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明示受戒(或受法)須具備相應身分與前置條件:未出家者不應行出家眾所行之受法;未曾受者,亦不應越次受受。
    重點在防止身分未立、次第未具而妄受,令受戒之法不成或生違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承接授戒流程語脈,指出「受戒」這一行為完成,即成立「得戒」之結果;用以判定受戒是否成就,屬於行事裁決語。

    此句出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行事判準語境,旨在指出:僧團既已依律作成與「說戒」相關之羯磨程序,對於已受戒之人,若觸犯應行僧法之重過,則依律採取「滅擯」之處置,使其不得復列僧數、不得同住共行,以維持僧制清淨與羯磨法的效力與秩序。

    此句依《四分律》判定:在僧團法制中,說戒須依合法羯磨與正當僧數而行;若在僧數不如法的情況仍共作羯磨說戒,屬嚴重違制,依律科處以滅擯,意在護持僧團羯磨、布薩之法的正規性與和合。

    此句就律制行事言:某些處置須依僧伽「眾法」成辦;若改以「對首」僅對一人行之,則不成其法,反以違制而結「障戒」,表示以不如法行事而障礙清淨戒法之成立。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指出:說戒、自恣等屬僧團共行羯磨與作法,成立依眾和合與如法表示為要。
    所謂「聽眾法心念」,重點在於聽取僧眾於法中之表示(語業與意業的如法同意),使作法具足眾緣而得成立;若不能如法聽取並攝受眾意,則程序難以統一、僧務難以整攝,故言「亦成難攝」。

    本句依《四分律》行事與僧製程序判定「成難/不成難」:僧事須隨人數與法式而行。
    三人以下可用對首法作法;四人以上則屬僧法範圍,應依和合僧的法式處理。
    若該作羯磨而未秉羯磨,則在此判準下不成立為「難」之罪相(不成難),重點在程序是否具足與所用法式是否相應於人數。

    此句就律制辨非法出家之相。
    「偷形」指未依律得度而竊取沙門形相、名分;此處列其三類之一,即不依師承受度而自稱出家,屬違律失序,損僧伽清淨與戒法傳承。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屬對僧人行儀與僧團秩序的規範/制裁性描述:不以「僧臘」所定的資次為依據行事,且在受禮、參與僧法事、受取利養等三方面皆加以禁止。
    重點在維護僧團次第與羯磨等法事的清淨與程序正當性,並以停止受禮、不得入法事、不得受利養等方式,令其不得以僧相取信取利。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是列舉「和合」之不如法相之一:應由僧眾依法作法、公開處斷而和合者,若私相撮合、避開僧制與羯磨程序,即名「偷和合」,易致偏私、壞僧法度,令是非不明、後患復起。

    此句記述出家受戒後離開本地而往他處的行止,屬律部語境中對受戒身分(十戒)與行腳去處(他方)的事相交代,用以銜接後續對戒法、住持、依止或羯磨等處置的規範判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僧中受禮秩序與參與僧團行事(布薩、羯磨)之資格門檻,並連帶到可否受信施物。
    核心在依夏臘(安居年數)與次第,確立僧團行事的秩序與受用的合法性。

    此句屬律疏撮要語,指出在前文已分別說明之「三」與「二」兩類條件(或品類、支分)下,若屬「俱偷」並犯的情形,其結罪與處置可依前述規則合併推知,無須另立新判。

    此段就律中「偷形」之人作處置:其身份不正,僧團不以常規羯磨程序攝受,且不得令其受人禮敬供養;但若其偷形出於飢餓等逼迫,且發心求出家,則於授戒方面得以開許,使其回歸正規僧制。
    此屬律制中對僧團清淨與個人得度之間的權衡,重點在「僧製程序的取捨」與「是否開許受戒」兩層。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僧團威儀與戒制秩序:沙彌未受具足戒而詐冒大道人身分,屬於欺誑與僭越僧位;更進一步受比丘禮拜,等同顛倒尊卑、損壞僧伽法度,因此以「賊住」名之,並指出其為「難」類問題,意在示警並令遮止此類行為。

    此句用來判明戒本說戒(布薩)相關的「難事」在《四分律》所舉例的範圍:只舉「賊住難」,並以「共羯磨說戒」指示其處理方式與制度內涵;而對於「聽聞/不聞」與「愚癡因緣」等情形,指出《四分律》此處並未列入同一脈絡敘述。
    依《行事鈔》律疏語境,重點在比對諸律開遮條文差別,以決定作法所據,不宜移用他部律或其他經系義理作象徵解釋。

    此句為律疏引證語,表示本條處置、作法或規定,取準於《僧祇律》的記載;在《行事鈔》語境中,屬於以他部律文作依據以定行事之用。

    此句在律制語境中,明示沙彌於說戒之時若起好奇探聽之心而「盜聽」,即屬不如法之行;重點在未具足受戒資格或不應參與者,私自竊聽僧團說戒內容,破壞清淨次第與羯磨行事的規範。

    此句屬律部行事判制語氣,規定某類「聰明而能完整記憶前後言語」之人,不得授與受戒。
    重點在「不得與受戒」為明確遮制;「初中後語」指前、中、後所說之語,表其記憶分明、能追記前後言說。
    具體所遮對象與理由需依前後文所列類型與制意(如恐致爭訟、破和合、難調等)判定,本句本身僅載遮止條件。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受具足戒時,受者若因愚鈍或心隨外緣散亂,以致對儀軌(羯磨)之初、中、後次第不能憶持,並不因此障礙其得受具足戒;重點在判定「得受具」之成立條件,不以記誦全程為必要。

    此句就律制處置而言:對於「自出家著袈裟」而未依僧制完成如布薩等程序者,仍可於律法所許範圍中「得受」,表示在處分、攝受或使其受行某些法事上,具有可受理性;重點在以僧製程序為判準,分別正規受持與未經羯磨程序之情形。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作簡短裁定語,表示前所立之規定只許依所說方向成立;若倒置其條件、次第或適用範圍,則不成、不可許。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針對「受具足戒須滿二十」之年齡條件。
    若當事人原先自誤以為已滿二十而受具,後來確認實未滿,且其受具之事已經僧伽於布薩時依法作羯磨通過,律義上判為不如法而混住於僧中,稱「賊住」,以顯其住僧身分不正,提示僧團須依律處理其戒體與住處問題。

    此段依律疏語境,明示受具足戒有年齡等成就條件;若未達「年滿」而誤受,屬作法不成,戒體不成就。
    律中處置以「令其知」為先,使其明白先前受戒不成立,避免自疑惱、亦免他人疑惱,並指示其於條件具足後再依作法重受,以令僧法清淨、授受如法。

    此句引《十誦律》作律證,判定比丘尼一旦依法作捨戒羯磨而捨離比丘尼戒體,即失去再受比丘尼具足戒之資格;屬律制中對尼眾「捨戒後不得重受」之限制,用以校定行事作法與戒體存否的判準。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是對前文所述某種不如法住處、致令僧團行事受障礙的情形,直接以術語定名為「賊住難」,表示該住處因不正當而成為僧事之障難。

名相註解
  • 三賊心:律疏用語,指受戒時所懷三種不正、損害戒體清淨的心行;此處重在指出其為「賊」害戒之心,具體三項須依本鈔或其所依律疏的既定解釋判定。
  • 已受者:指已受戒之人;在此律疏語境中,依其受戒身分而受僧法處置。
  • 障戒:律疏語,指以不如法的作法障礙戒法或僧事之成立而結罪之戒(罪)名。
  • 和合法:和合眾僧共同依律作法之方式;此處指四人以上應依僧眾和合所行的作法。
  • 成難/不成難:「難」為律中判為違難、可成立之罪相或過失相;「不成難」指不成立為難。
  • 偷形:律學語,指未依法受度而竊取出家形相與身分。
  • 無師:指無得度師承(如和尚、阿闍梨等)依律作成受度之師資關係。
  • 自出家:不依法受度而自行剃染、自稱出家。
  • 僧臘:受具足戒後經年之數,用以判定僧中資次、座次等。
  • 臘次:依僧臘高下所定的次第(資次、座次)。
  • 他禮:他人對其所行之禮拜、禮敬。
  • 偷和合:指不依僧團如法程序(如公開處斷、作法羯磨等),而私下撮合使事相和合;屬律中所呵責之不如法和合方式。
  • 他方:異處、他處,指離本處而至別的住處或僧團所屬地。
  • 次第受禮:依僧臘高下而受禮,不越次、不亂序。
  • 信施物:信眾以信心施與僧伽之物,依法得受用者方可受。
  • 三二:多為承接前文之略語,指前已列舉之「三」與「二」兩組條件、類別或支分;離開上下文不宜臆定其具體所指。
  • 俱偷:同一偷盜行為中,兩類(或多類)所指之物同時被偷取,屬並犯情形。
  • 禮施:對出家眾所行之禮敬與供施;此處言不應令偷形者受人禮敬供養。
  • 大道人:此處指具足戒之出家人(比丘等)所應受敬的上位僧人身分;沙彌不得詐稱。
  • 賊住難:說戒等羯磨行事時的障難類目之一,指因賊人駐住、威脅等致使行事受難的情況。
  • 共羯磨:僧眾共同作羯磨行事之義,強調以僧伽正式程序同作而成。
  • 聽聞/不聞:就說戒時聽受戒文而言,指有人能聽得、有人未聞得之情形,用以討論行事成否或責任歸屬等。
  • 愚癡因緣:以愚癡、不解了為由的因緣條件,常用於律中判定責任、遮開或罪相輕重之討論。
  • 盜聽:非其分而私自竊聽僧中說戒等內容之行為。
  • 闇鈍:根性遲鈍、理解記持力弱。
  • 緣餘念:心攀緣於其他所緣而起雜念,致使不專注。
  • 不記初中後:不能記持儀式次第的前段、中段、後段。
  • 凡人:此處指未入聖位、非聖者,亦可泛指未依法受具足戒之一般人。
  • 受具(具足戒):指出家受比丘(或比丘尼)之具足戒,成就正式僧伽身分之受戒儀式。
  • 疑惱戒:律中制戒/條文名目,旨在遮止令人生疑、惱亂之事,維護僧團清淨與法制秩序。
  • 年不滿:指未達律制受具足戒之法定年齡條件(此句僅言「不滿」,不於此處增補具體年數)。
  • 作法不成:指雖行作法,因不具足成就條件而不成立,不能成就受戒之效。
  • 有知者:指通曉律制、知其受戒不成之人。
  • 後更受戒:指於條件具足後,依律重新受戒以令戒法成立。
  • 更受:再次受戒;此處特指捨戒後再求受比丘尼戒。

三賊心受戒 者。律中為利養故,輒自出家。若未出家者,未 受,不應受;已受,得戒。曾經說戒羯磨,已受者 滅擯。《四分》云:若至一人二人三人眾僧所,共 羯磨說戒,皆滅擯。義詳,共一人作對首眾法, 皆成障戒。如說戒自恣等法,必聽眾法心念, 亦成難攝。若對他三人已下對首法,四人已 上餘和合法,不秉羯磨,皆不成難。《善見》云:三 種偷形:一者無師自出家。不依大僧臘次,不 受他禮,不入僧法事,一切利養不受。二偷和 合者。有師出家,受十戒,往他方;或言十夏,次 第受禮,入僧布薩一切羯磨,受信施物。三二 俱偷者,可知。若偷形者,不經法事,不受禮施, 為飢餓故,若欲出家,受戒者得。《五百問》云: 沙彌詐稱大道人,受比丘一禮拜,是名賊住 難。《四分》中但言賊住難者,謂共羯磨說戒,不 說聽聞不聞及愚癡因緣等。依如《僧祇》。若沙 彌作是念:說戒時論說何等,即盜聽之。若聰 明記得初中後語者,不得與受戒;若闇鈍或 緣餘念,不記初中後者,得受具。若凡人,自出 家著袈裟,未經布薩等者,得受;反之不得。《摩 得伽》云:不自知滿二十而受具,後知不滿者, 若經僧布薩羯磨,是名賊住。《四分》疑惱戒云: 若年不滿,作法不成受者,有知者語令識之, 後更受戒。《十誦》云:比丘尼如法捨戒,若更受 者,不得。即名賊住難。

389
白話直譯
四種破內外道者。指本來是外道,後來歸依佛法,受具足戒後又回到原本宗教,現在又再次歸來;彼此互相破壞,志向本性不穩定。律中規定,讓其出家,對僧團受沙彌戒,試驗四個月;使其志向柔和,深信明白,然後才可受具足戒。問:長期信奉外道,為何先給予沙彌戒?答:既然信仰歸依,若不以十戒調柔心性,違背之處就不明顯;又顯示佛法深妙,授法有次第,不同於外道一概不加分別。此事本就罕見,多說無益,若真有此情況,律中自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四種破斥」:用來破斥佛門內與佛門外的邪道見解。。意思是:他本來是外道,後來改投佛法,受了具足戒之後,又回到原來的外道那一邊,現在又再次回來。。彼此一牽連就一起被破壞,人的志向與性情也飄忽不定、沒有定準。。依律規定,要度人出家時,必須在僧眾前授與沙彌戒,並觀察試驗四個月。。要讓心志性情調和柔順,對戒法深信而且清楚明白,這樣纔算具備受具足戒的條件。。問:他長久以來都信外道邪見,為什麼卻要先給他受沙彌戒呢?。回答:你若真信受並歸投依止這個法;但要是不用十戒來調伏柔和身口意,那些與戒相違的表現就不會明顯看得出來。。再說,這也顯出佛法深妙:教法是按次第逐步施設、逐步教授的;不像外道那樣只是一味直接說到底,沒有次第分別。。這件事既然很少見,多講也沒什麼用;若真有這種情況,律文自己會有很完整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語,提出接下來要談「四種破斥」之門目,所對治者包含僧團內部的錯誤見解與佛教以外諸外道之邪執。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重點在以正見與正行規範行事,遮止內外之邪解邪行而護持毘尼清淨。

    此句用於界定一類身分經歷:本為外道而歸投佛門,已受具足戒,後又退失而返外道,今再重來求入。
    於《行事鈔》律疏語境中,重點在分別其先前受具與退返之事實,以作後續受戒、僧團處置或羯磨等行事判準之依據。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用以指出眾緣相互牽涉時,容易形成互相敗壞的局面;其根源在於行者志意與性情未得安定,故難以持守規範、易隨境轉而失其節度。

    此句說明依《四分律》制,度人出家與授沙彌戒須在僧前作成;並以四月試驗期觀其志行與堪任,避免草率攝受而致僧團失序。

    此句就律儀受戒說明「能受」之心地條件:心性調柔、信心深固且對受戒義趣明瞭,方堪受具足戒,以免因不瞭解或心行剛強而後悔、毀犯,損自他僧團清淨。

    此問就律制次第提出疑難:既然求受者久習邪法,理應先審其邪見、令離邪歸正並觀其堪任;然而文中卻說「先與沙彌戒」,故質疑其授戒先後與遮難檢核是否相應。
    以《四分律》行事與受戒程序語境觀之,重點在「授戒次第」與「對久信邪法者之處置」的合律性。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信受歸依」必須落實於戒行調伏。
    以十戒作為調柔身口意的規範,才能令與戒相違的行相顯露而可檢點、可遮止;若不依戒調柔,則過失相不易現前,行事亦難以依律分辨取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佛法施設教法具深妙與次第:依眾生根機、因緣、戒定慧等修學脈絡,漸次開示與授受法要;並以此對比外道說法多偏一概直陳、缺少隨機與分位的施設。
    重點在「漸次授法」的教學與修行次第,非泛論大乘判教義。

    此段以律疏語氣示意:個別罕見情況不必鋪陳申論;若屬必須面對的情形,應以律文所立之條制與解釋為準,律自具足明示其判斷依據與處置方法。

名相註解
  • 四破:四種破斥邪見邪解之方法或門目,屬科判用語,具體內容須依下文判定。
  • 內道:佛法內部、僧團中所起之不正見解或邪解(依律疏語境,偏指對戒法、行事之錯解)。
  • 投佛法:歸投佛教,入佛弟子之流。
  • 已竟:已畢、已完成。
  • 本道:本所從之道,指其原本外道的宗派道路。
  • 通壞:互相交通牽連而致敗壞、互相破壞之意。
  • 志性:志意與性情;指內在取向、習性與心志。
  • 無定:不安住、無所定著;隨境轉易,缺乏穩固定準。
  • 度出家:度人出家,指攝受他人離俗入僧團,成為出家眾的程序。
  • 四月試之:設四個月觀察試驗期,以考察其身口意行、信心與適任性。
  • 和柔:調和柔順,指心行不剛強麁暴,易受教誨、能順律儀。
  • 深信:對三寶與戒法的信受深固,不輕疑退轉。
  • 明著:明白顯著,指於受戒所緣、戒相義趣能了知分明。
  • 信邪:信受邪法、邪見或外道法,屬受戒遮難與檢核堪任時所應審察者。
  • 投歸:歸投依止之意,指信受而歸向所說律法或所立行事規範。
  • 調柔:調伏令柔和,依戒制約而使身口意遠離麁獷放逸。
  • 違相:違犯戒法之行相、過失相;在律學中以行相可見、可舉,作為檢察遮止與處置之依據。
  • 漸次授法:依次第、分位而授與教法,隨根機漸進開示。

四破內外道者。謂本是 外道,來投佛法,受具已竟,反還本道,今復重 來;彼此通壞,志性無定。律中,令度出家,對僧 與沙彌戒,四月試之;使志性和柔,深信明著, 方為受具。問:信邪來久,何故先與沙彌戒耶? 答:信此投歸,若不以十戒調柔,違相不顯;又 彰佛法深妙漸次授法,不同外道一往不簡。 此事既希,多述無益,必有,律自廣明。

390
白話直譯
五種非黃門。律中有五種:一是天生黃門;二是被閹割者;三是因見他人行淫才生妒心而起淫念者;四是忽然變成黃門者;五是半月能為男子,半月不能為男子者。世間多有自閹者,若依《四分律》,應予以滅擯。文中說:若是閹者,是全部割除。現今有的只割除一部分,心性未改,且有大操守大志向者,依《五分律》應可受戒。經文說:若只割除頭部或一半,屬於小罪;若全部割除,則應滅擯。《四分律》說:若因仇家、惡獸或業報等原因而失去男子能力,應比照比丘之法處理。若是自閹者,則應滅擯。界限不明確。《五分律》說:當時有比丘被欲火所燒,無法忍受。乃至佛責備說:你這愚癡人,該斷的不斷,不該斷的卻去斷。佛告訴諸比丘,若是全部斷除者,應予滅擯;若僅留卵者,依篇章懺悔處理。依此可知。若未受具足戒前已自斷者,終究沒有明確的教法可依。必須依前文審查,並依其他部律作為受戒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在說:有五類人不算作「黃門」。。律文說有五類「黃門」:第一類是天生就是黃門的人。。第二,負責作犍槌的人。。這裡說有三個因緣:一看到別人在行淫,就會生起嫉妒心,接著自己的淫念也跟著起來。。第四項是:突然就變成了另一種樣子。。算到五個半月時,纔可以算作「男」;只算半個月,不能算作「男」。。世上常有人自己把根截掉;照《四分律》的規定,這種情形要判作滅擯。。文裡的意思是:如果屬於「犍者」這一類,就全部直接剪掉、除掉,不留。。如今有時只取一小部分;如果這人本性沒有變壞,而且又有高尚節操、志向遠大,就可以比照《五分律》的規定,判定他應當得。。那段文字說:如果把它的頭砍掉一半,就只算犯了比較輕的罪。。全部都一刀兩斷地處理:直接斷絕其相涉,並加以除滅、擯出。。《四分律》說:如果遭到仇敵侵害、被猛獸傷害,或遇到因業報而引發的種種災難等情況,處理方式要依照比丘的規定一樣來辦。。如果是自己把那個地方割掉的,就要施行滅擯處分。。分際界限不清楚。。《五分律》說:有一位比丘被強烈的慾望煎逼,忍受不了。。一直到佛陀責備說:「你這個愚癡的人,該截的你不截,不該截的你反而去截。」。告訴各位比丘:如果犯了「都截」這條,就要予以滅擯處分。。如果還有「留卵」這一類情形,就照它所屬的罪篇來行懺悔。。依這一點來說明。。如果還沒受具足戒就先把頭髮剃了,終究不會有明確的戒法教誡可依。。一定要按照前面已經勘校採取的內容,受戒時就依其他部類(餘部)的規定來作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屬律疏科題,用以分別「黃門」之判定範圍。
    於律制語境中,辨明何者屬「黃門」、何者不屬,關係到受戒資格與僧團清淨之規範適用;此處標舉「五種非黃門」,表示後文將列舉五類不應被判作黃門者。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條目提綱,指出戒律文獻將「黃門」分為五類,並先列出第一類「生黃門」。
    其功能在於後續依律制別身分、制定羯磨與受戒等相關規範時,有明確分類依據;本句僅揭示分類與首項名稱,未在此處展開判定條件與具體制限。

    此句列舉僧團行事中所分派的職事之一。
    「犍槌作者」即在作法羯磨、集眾、通告等行事時,依律制擔任鳴犍槌以召集大眾、宣示節次的執事者。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淫慾現行」可作為引發煩惱的外緣:由見他淫事而起妬(嫉)心,復令自身淫慾心相續生起。
    重點在於示明煩惱生起的次第與因緣,作為遮防、護心與制戒行持時觀察煩惱因相的依據。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條列語,標示「第四」一項所述情況為「忽然變作」,即狀態或事相在無預警下改變;其義需連帶承接前後文所列事相或因緣條件,方能確定所變之對象與變作之內容。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用「半月」為計期單位,判定在僧團戒律相關的身分或資格判別上,須滿至「五個半月」方可成立「男」的判定;未滿至僅「半月」者,不得成立。
    屬於律制中依日月計期所作的成立與不成立之界定。

    此句就律制處分而說:對於「自截」這類自損而成為不得住僧團之狀態者,依《四分律》的判準,屬應受「滅擯」的重處分,意在維持出家清淨與僧伽戒相的完整,令不合戒法者不得共住共行。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行事判準:依律文(或所引文)對特定情況作「一概處置」的規定,用以指示實作時不作分別、悉皆截除。
    重點在「若…者」的條件成立,即採取「都截卻」的統一處理。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以「今時」指當代行事之權衡:面對只取其「少分」的情形,判準不唯在事相多寡,更重在其人「心性未改」與「大操大志」之德行是否仍存;若具此德相,則以《五分律》所立同類條文作為比準,得作「應得」之判斷。

    此句為律疏引文,判定某種「截頭及半」之處置所成就的罪相屬於「小罪」等級,用於分別輕重與依律處斷的標準;重點在於依所引文獻確立罪過品類,而非發揮象徵義。

    此句為律疏語境下的處置語,重在表明對某類行為或其相關事務採取嚴格、徹底的制斷:或令其關係、資具、行用等不復相續(都截),並施以消除、去除(滅),乃至以僧團羯磨等方式令其離眾(擯),以護持清淨與制教秩序。

    此句依《四分律》立例:面對外緣侵逼(怨家、惡獸)或業報所感的危厄變故(業報落等),其取捨與處置不任意行,須依律所制之「比丘法」同等處理,以令行事有據、避免破戒失儀。

    此句屬律制判罰語,針對「自截」之行為作出最重處分之一的裁斷:若確屬自為截除,即以滅擯處理,表示其行為在律中被判為不可共住的重罪類處分。

    在律疏語境中,「分齊」多指戒法、作法、開遮、制限等之分際與界限;此句指出該處義項或條文分界未被釐清,致使持犯判定、作法取捨難以準確依據。

    此句引《五分律》以示律制因緣:出家比丘受欲染逼迫而起難忍之苦,顯示貪欲能燒惱身心,並為後續制戒、開遮與治罰等律學判準提供事例背景;重點在於「欲染熾盛、難以堪忍」的煩惱相,非抽象義理發揮。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用以示明比丘於「截/不截」之戒相、遮開與事相判準未能如法取捨:對應當依律制而作的處置不作,對不應作的處置反而施行。
    佛以「訶責」呵斥其愚癡,重點在戒行抉擇失當、違於律制,警示行事須依律文與羯磨規範審斷,不可隨意取捨。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屬對僧眾宣示戒制與處分條款:若觸犯名為「都截」之罪,依律施以「滅擯」之懲處,意在護持僧團清淨與規範羯磨秩序。

    此句就律學行事而言,指出「留卵」屬犯戒行為時,其處理不以泛泛懺悔了之,而須依其所判定的罪篇(分屬輕重等第)施行相應的懺法;重點在依律分科定罪、依法對治,使懺治與罪相相稱。

    此句為律疏行文的承接語,表示以下所論依前所引準則(或前文依據)而作說明,用以建立判準、釐清義旨,屬文義提示而非另立新法義。

    本句在律學語境中,強調受具足戒(成為比丘)須依法定作法次第而行;若未受具足戒而先行「截」(多指剃落髮鬚之出家相),其身分與行儀不成,則對其所應依從的戒法規範與教令難以明確施設,故說「終無明教」。
    重點在「次第、身分成立」與「教令施行所依」的律制原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行事準則:作受戒等羯磨行事,須先依前文既已勘校採定之法則作為準據;若本部文略或未具者,則依「餘部」所傳同類戒法之規定來完成受戒作法,以令受法成就、程序具足而不乖律制。

名相註解
  • 五非黃門:科判用語,指五類「不屬黃門」的情形,用以釐清遮制所及之對象。
  • 生黃門:五類之一,指自出生即屬「黃門」類者(天生之類別名目)。
  • 犍槌(略作「犍」):律制中用以集眾、通告的木槌或擊具。
  • 三因:三種引發後續煩惱或過失的因緣條件;此句所舉為其中之一類。
  • 見他:見到他人之行為(此處特指淫事)。
  • 妬心:嫉妒之心,見他得所欲而不喜,內生忌惱。
  • 淫起:自身婬欲心念生起、現行。
  • 忽然:突然、無預警。
  • 變作:轉變而成為(某狀態或某事相)。
  • 男:律疏中多作身分/資格之判定用語,指可成立為「男子」之類別判定;此處屬依計期所作的成立/不成立規定。
  • 自截:此處指自自殘割截斷其男根等性器之行為,屬律中重過相關之「犯相」類型。
  • 犍者:律學語境中的專門稱謂,指涉特定類型之人或情況;此處作為條件項,一旦判定屬此「犍者」,即適用「都截卻」的處置。未具足上下文時,不宜臆定其精確所指(如特定部位或具體事相)。
  • 都截卻:一概截除、全數去除之意,表示不分別處理、悉皆除去。
  • 截少分:此處作「裁取、節取少分」解,指僅取其中一小部分之行事情形。
  • 心性未改:指其內心品性未變易、未轉為惡劣,仍守本志本分。
  • 大操大志:操為節操,志為志向;指有高尚操守與遠大志願者。
  • 截頭及半:就所論之對象作「截其頭」且「至半」的處置描述;此處僅據文判罪,未明言具體對象,應依前後文確定。
  • 都截:律中處置語,意為「一概截斷、盡行制止」,令其所涉相續、通用或關聯不再成立。
  • 滅:此處作「除滅、去除」解,指就其事相作消除處理;義取消卻其成立或存續之相。
  • 擯:律制處分語,指擯出、屏除於僧眾之外(令離眾),屬嚴重的僧團處置。
  • 怨家:與行者結怨之人或敵對者,能作逼害。
  • 惡獸:能傷害人的猛獸等。
  • 業報:由過去所作業因感得的果報。
  • 業報落等:「落」多作災厄、困厄之類理解;此處泛指由業報所致的諸種不利遭遇等。
  • 比丘法:比丘所依的律製法則與處置規範(依律行事)。
  • 慾火:以「火」喻貪欲熾盛,能燒惱身心,屬煩惱逼迫之相。
  • 愚癡人:律文常用的責斥語,指其於戒相與行事抉擇昧於正法、不能如法判斷。
  • 截:此處為律制語境中的「截斷、剪除、處置」之類行事用語,須依具體戒條所許可之範圍與條件而行;不可望文生義任意施作。
  • 留卵:律制所不許之「留卵」行為;具體所指須依本律文脈判定,作為一類可判罪篇的犯相。
  • 明教:明確可依的教令、戒法規範;指律中對具備相應身分者方能正當施設之教誡。
  • 勘取:勘校諸本、考定取捨;指依前文已校勘而採定的法例或文義。
  • 餘部:指同屬律藏之他部傳本(別部律)或相關部類文獻,用以參校補足行事所依。

五非黃 門。律中五種:一生黃門;二犍作者;三因見他 淫方有妬心淫起;四忽然變作;五半月能 男,半月不能男。世中多有自截者,若依《四分》, 應滅擯。文云:若犍者,都截却也。今時或截 少分,心性未改者,兼有大操大志者,準依《五 分》,應得。彼文云:若截頭及半,得小罪;都截,滅 擯。《四分》云:若被怨家、惡獸、業報落等,應同比 丘法。若自截者,滅擯。不明分齊。《五分》云:時 有比丘為欲火所燒,不能堪忍。乃至佛訶責 言:汝愚癡人,應截不截,不應截而截。告諸 比丘,若都截者,滅擯;猶留卵者,依篇懺之。準 此以明。則未受具已截者,終無明教。必須準 前勘取,依餘部為受。

391
白話直譯
第六為殺父,第七為殺母,第八為殺阿羅漢。這三種難以做到且極為罕見,因此僅略述其文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條是殺父親,第七條是殺母親,第八條是殺害阿羅漢。。這三種難得的情況既然很少見,所以這裡只需要大略知道文字上的意思與格式就好。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條目次第列舉三種極重惡行:殺父、殺母、殺阿羅漢。
    置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以清單方式標示戒律判攝的重罪類別與輕重次第,作為行事裁決與持犯判斷的依據。

    此句在律疏行事鈔語境中,屬編者交代取捨:所述「三難」既屬罕見之事,故不廣開義理與細節,只提示讀者約略把握文句的表相即可,以免在實務行持中為少遇之事耗費篇幅。

名相註解
  • 三難:此處指前文所列三種「難為之」的情形或條件;屬律制行事中較難成就、較少遇見之例。
  • 難為:難以作為、難以成辦之義,指其事不易施行或不易具足條件。
  • 希:希有、罕見之義。
  • 文相:文字表相、章句格式與表面義相;偏指就文句所呈現之義,未必展開深層義解。

六殺父,七殺母,八殺阿 羅漢。此三難為之既希,故略知文相。

392
白話直譯
第九為破僧。即破法輪僧;若僅破羯磨僧,則不算難。第十為出佛身血。這兩種難事在佛滅後已不復存在。《僧祇律》注釋說:佛已久入涅槃,僅依舊文詢問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項:破僧(造成僧團分裂)。。也就是所謂的「法輪僧」。。如果去破壞(或使無效)作羯磨的僧團行事,這就要被訶責。。第十條是:使佛身出血。。這兩種難處,等到佛滅度之後就不再有了。。《僧祇律》的註解說:佛已經涅槃很久了,所以這裡只是照著原來的舊文去發問罷了。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條目式標舉「九」之名目,所指為「破僧」一項。
    在律學語境中,「破僧」屬僧團重事,關涉破壞僧伽和合與制教所護持的住持正法秩序;此處僅立名,未展開具體相狀,應依下文或同章條次判讀其所攝範圍與制斷。

    此句以「即」作判釋,指出前文所談之「僧」其性質屬於「法輪僧」,用以界定律疏語境中僧之體義與名相歸屬;重點在「以法為輪而轉之僧」之義項,而非泛指三寶中僧寶的通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羯磨是僧團依法作成的正式處置與宣決程序;「羯磨僧」指依法具足、能作羯磨之僧眾。
    若有人以不如法之舉動破壞羯磨之成就(使羯磨不得成、或令其失其效力),即屬違犯僧制、擾亂僧事,應受僧中訶責與非難。

    此句出自律部語境,用於列舉重罪因緣或犯相條目。
    「出佛身血」指以加害行為令佛身流血,屬極重惡業,於律制中通常被列為最嚴重的犯相之一,用以警策不犯。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本句是就前文所舉「二難」而言,判定其為「佛在世」方有之難;至佛滅度後,因教團制度與作法依律行持、由僧伽自處,該兩種情勢不復成立,故說「無」。
    此屬就制教時分與僧團運作條件而作的事相判釋,不宜引申為他經系的形上義理。

    此句出自律疏引《僧祇律》之注釋,用以交代文義背景:雖敘述為「問」,然因佛久已入涅槃,故此處之「問」應理解為依循舊有經文格式或傳文語勢所作之提問記述,重點在釐清文本承襲與行事記錄的表述方式,避免誤會為佛在世時的當下問答情境。

名相註解
  • 破僧:律學術語,指使僧伽和合壞裂、形成分裂對立之事;屬僧團重罪相關條目,需依律文對「成破僧」之要件(如是否成二部、是否同住界內、是否具羯磨等)判定。
  • 法輪僧:律疏常以僧有多重義相而分別立名;此處指以佛法為輪、能轉法輪而住持正法之僧眾(或其所表之僧寶義相),用以判定前文所說「僧」屬此類。
  • 羯磨僧:具足法數、具備作羯磨資格,依法集會行羯磨之僧眾。
  • 破:在此指破壞、令羯磨不成或失效之行為。
  • 非難:訶責、譴責;律制中對違損僧事之不如法行為所加的責難。
  • 出佛身血:令佛身出血之行為,律部多以此為極重犯相之條目(重在加害致血,而非自然出血)。
  • 二難:指前文所立兩種「難事/難處」,為行事作法上之障難,須依上下文確定其所指。
  • 佛滅後:佛陀入般涅槃之後,於律疏中常用以分判「佛在世/佛滅後」制度條件之差別。
  • 舊文:舊有傳文或原來底本之文字;此處指依據既存文本語句而作提問記述。
  • 問耳:「只是問而已」之語氣,表限制與辨明其性質,非另有深義推衍。

九破僧。 即法輪僧也;若破羯磨僧,非難。十出佛身血。 此二難佛滅後無也。《僧祇律》注云:佛久涅 槃,依舊文問耳。

393
白話直譯
第十一為非人難。皆指八部鬼神變化成人形來受具足戒。《律》中、《五分律》記載:天子、阿脩羅子、乾闥婆子等,化為人形等來受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一種困難,是來自「非人」的障難。。大家都說,那些其實是八部鬼神變成人的樣子,跑來受具足戒。。在《律》以及《五分律》裡提到:像天界的天子、阿修羅的子類、犍闥婆的子類這些眾生,會變化成一般人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條列體例中,標舉「十一」之目為「非人難」,意指於行事、住持、修道、受用等事上,可能遭遇非人所致的障礙與危難,屬律文中對僧團生活風險的分類提示;此處僅立名目,未就具體相狀展開,應待前後條目文脈以定其所攝範圍。

    此句是律疏語境中的眾人判斷:將受戒者視為非人(八部鬼神)化作人形而求受具足戒。
    於毘尼制戒與受戒作法中,受具足戒須以「人」為對象,若為非人或疑似非人化現,便涉及受戒資格、羯磨成否與僧團處置的問題;此處僅陳述「皆謂」之看法,未必即為定論。

    此句依律疏語境,重點在「非人」亦能以神通、變化現人形。
    於戒律行事的判讀上,提示僧團在受供、往來、問答、羯磨作法等情境,所面對之「人相」未必皆為人類,須以律制所立的身分判準與作法規範審慎處理,避免因誤認而致事相不如法或生過失。

名相註解
  • 八部鬼神:護法與非人眾的通稱,於律典多指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等八部眾,此處指被認作非人之類。
  • 變作人形:以神通或幻化現成人相;律疏中常用以指非人假現人身。
  • 天子:天界之男天(天眾中的尊位者),非指人間帝王。
  • 阿修羅:六道之一類,具強盛鬥諍相;此處「阿修羅子」指其子類、眷屬。
  • 犍闥婆:天界樂神類(常作天樂),此處「犍闥婆子」指其子類、眷屬。
  • 化為人等:以變化現作人形之相;重點在「現相」而非改變其本類身分。

十一非人難。皆謂八部鬼神 變作人形而來受具。《律》中、《五分》:天子、阿脩羅 子、犍闥婆子,化為人等。

394
白話直譯
第十二為畜生難。也是指變成人形而來受戒者。律中記載,龍變形來受戒,佛說:畜生在我法中,無所增益。上述這兩類,若依本來形體,眾人都能辨識;但若變形而來,故必須加以詢問。若有高貴世俗之人來受戒,當時詢問說:「你不是畜生吧?」若聽到這話,實在令人驚訝,應該善巧轉換問法,如下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十二種畜生之難」。。也就是指那些變成人的樣子、再前來的。。律裡說,有龍變成人形想來受戒;佛就說:畜生在佛法僧團的制度裡,不能帶來增長利益。。前面說的這兩類情形,如果就它原本的樣子來看,其實是一般人都懂的常識。。怕他後來改了說法或情況有變,所以一定要問清楚。。假使有個叫「高達」的在家人來受戒,當時就對他說:「你不是畜生嗎?」。如果聽到這話,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就用善巧的方法把話題轉過去反問他,下面會照這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語境,標舉修道與受戒等事的障難分類之一。
    「畜生難」指墮在畜生趣,因愚癡闇鈍、不得聞法受戒或修行因緣難具;「十二」為就畜生趣內再作分門別類之數目標記,作為後文辨相與制行的綱要提示。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此句是在界定某類「來者」的身分:並非本為人身,而是以變化之力現作人形前來者。
    此屬律文釋義用語,用以分別身分與形相,以便在行事、受法、制遮等判斷時不致混同。

    此句依律制說明受戒資格與僧團清淨:即使能變形,若屬畜生道,仍不在佛制僧法所攝的受戒對象之內;其入眾於制度與修道次第上不成為增益,故佛制遮止,以護僧團秩序與戒法清淨。

    此句承上文分判「二趣」而說:就其本來相貌(本形)而言,並非深奧難解之教理,而是世間普遍可知、可理解的辨識與常識;在律疏語境中,多用以提示讀者:此處所論先以通俗可解者為基礎,再進一步入於律制開遮、義例差別的判斷。

    此句屬律疏行事釐清之語:為防傳聞、轉述或後起處置有變更,導致戒相、作法、事相判定失準,故先行發問求實,以免依不確之言而立制或行事。

    此段敘述受戒場景中的失當語言:對來受戒的在家人以「畜生」相詰,屬以惡言毀辱,違背律制所重的攝受、敬慎與不以惡口惱他之行儀,並破壞受戒之清淨與和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行事處置的教示:對於對方的言語反應,不以驚怪起諍,而採取「方便」的善巧,轉換提問方式以釐清情況,使問答次第得以順暢進行,避免引發誤解或爭端;後文將依此作具體陳述。

名相註解
  • 畜生難:八難等障道項目中,指墮畜生趣而難以得聞正法、受戒修行之難。此處依律疏立目,重在戒法因緣難具。
  • 十二:此處為數目綱目,用以分判「畜生難」之十二種類或十二門差別;就本句尚未展開,須待上下文判其具體所指。
  • 變:變化、化作;指以神通或幻化現起他相之義,於律疏多作身相判別之用。
  • 人形:人的形相、外貌;偏指可見之形貌,而非必然表真實種族身分。
  • 龍:多指非人眾之一類(龍族),屬異類眾生,非人間正常受戒身分。
  • 變形:指以神通或業力現作人形之相。
  • 我法:佛法之中,偏指僧團戒法制度與行持次第。
  • 無所長益:指於僧法中不成增長利益,偏重製度與修道上的不相應,非泛指全無善根或永不得解脫。
  • 二趣:承上文所立之兩類分別或兩種情狀(此處不必強作三界六道之「趣」解),當依前段文義判定其所指。
  • 本形:本來形相、原本相貌;指就事相本身如實觀察,不就後設名相或曲折義例而說。
  • 通識:通達之識、一般共知的常識;在疏鈔語境中多指眾人普遍可解之知見。
  • 變而來:指情況、說法或傳承內容在後續傳來時發生變動、轉易,致與原本不符。
  • 脫有:猶「設有、假使有」之意,用以假設情況。
  • 高達:此處作人名(在家人)解;若非專名,難確指,姑以文面作稱名處理。
  • 俗士:在家男子,非出家眾。

十二畜生難。亦謂變 為人形而來者。律中,龍變形來受,佛言:畜生 者,於我法中,無所長益。此上二趣,若依本形, 是人通識;恐變而來,故須問之。脫有高達俗 士來受戒,時語云:「汝非畜生不?」若聞此言,一 何可怪,應方便轉問,如下所陳。

395
白話直譯
第十三為二形者。指一種報身,同時具備男女二根。若先受戒後才變化,仍然失去戒體;何況一開始就帶有二形而受戒者,應予滅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十三」與「二形」。。是說同一個受報的身形,同時具備男女兩種根。。如果先受了戒,後來又起了改變(不再守戒或轉變其身分、行為),那還是算失去戒體。。更何況最先把東西帶走的人、以及收下的人,都算犯到「滅擯」這種最重的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體例用語,以「者」字標舉條目,提示下文將解釋「十三」及「二形」兩項戒律分類或名目。
    就本句本身僅是題標,尚未給出具體內容與判準,法義重點在於分科立名、引出後文細釋。

    此句屬律部語境,釋「報形」與「二根」之義:就眾生一期受業果報所得之身而論,有一類情況為同一受報身同具男女二根。
    此為戒律行事判斷中對身根差別的界定,用以支撐後續受戒、羯磨、僧法作法等規範判別,重在如實標示身分與根相,不作形上義理延伸。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判定「受戒在先、其後發生變易」的情形,仍可能導致戒體不成或戒體失壞;重點在於受戒後因身口意行為或身分條件變動,致使原所受之戒不復具足,故結論為「猶尚失戒」。

    此句以「況」作加重語氣,指出在律制判罪中,除主犯外,連「初帶」與「受者」也同樣結成最重處分:犯滅擯即失去比丘身分並被僧團摒出,不得再以清淨比丘自處。
    此為律疏語境下就罪相與處分作判釋,重在維護僧團清淨與戒法威儀。

名相註解
  • 二形:律學術語,通指「二種形相/性別形態」之分類名目;在律疏中多作條目標舉,具體所指須依後文或上下條文界定。
  • 報形:一期受業果報所感得之身形;律疏語境多就現前身相以定羯磨、受戒等判準。
  • 二根:同具「男根」與「女根」兩種根相之情況;此處直指身根差別,非泛指二種善根。
  • 失戒:律學語境中指戒體失壞、戒法不復成就或不再具足之判定。
  • 初帶:就律疏語氣,指最初攜帶、挾出(使物離本處)之人,屬促成成罪的關鍵行為者。

十三二形者。 謂一報形,具男女二根。若先受後變,猶尚失 戒;況初帶,受者,滅擯。

396
白話直譯
上文已簡要說明難以受戒的情形,而所遮止的事不只一種,律中略舉十六種,其餘受戒規定則有更詳細的說明。皆說不應受戒,也有可受與不可受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大略說過各種「難相」,但需要遮止的事項不只一種;律文中先簡要提出十六條作為提問,其餘關於受法的規定,則有較完整的詳細說明。。大家都說「不應該」;也有人主張「可得」或「不可得」。
法義解析
  • 此段屬律鈔的科判提要:先總結前文已簡述「難相」(即受戒或作法時成為障礙、令法不成或不應作的情狀),並指出「遮事」種類繁多,非止一端;接著提示《四分律》正文以「略問十六」作綱目提示,其餘關於「受法」之條文則另有更廣的鋪陳。
    重點在交代本章鋪排與依律取義的方法:先立綱、後廣釋,依律文次第辨明可受、不可受與作法成否。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屬於僧團行事(作法)與戒相抉擇的記述:多數意見判為「不應作/不應行」,同時並陳不同解讀,指出對該作法在律制上是否「可成就/可成立」(得)或「不可成就/不成立」(不得)仍有人分歧。

名相註解
  • 難相:律中指受戒或羯磨作法時之障難相狀,足令法不成、不得受、或須遮止之情形。
  • 遮事:應遮止、不得作之事;在律學語境多指與受戒、作法相關之禁遮條目與不應行事項。
  • 略問十六:指律文以十六項作為提問或綱領的簡略列舉,用以總攝相關受法條目。

上已略述難相,而遮事 非一,律中略問十六,自餘受法廣明。皆言不 應,亦有得不得者。

397
白話直譯
若不自報姓名、不稱和尚法號,或年齡未滿等,必定不得受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不自己報上名字、不說自己的和尚名(法名等稱呼),或年齡未滿等情形,就一定不能受戒。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制語境中,說明受戒時須具備基本資格與受戒程序之要件:受戒人應如實自報身分名號與師承稱呼等,並核對年齡等戒法所定條件;若欠缺或不具備,戒事不成,故「定不得戒」。

若不自稱名字,不稱和尚 字,年不滿等,定不得戒。

398
白話直譯
《五分律》說:比丘若斷手、腳、耳、鼻,或斷男根、挑出眼睛、極度年老無威儀、極其醜陋,或一切毀辱僧眾者,皆不得度為比丘;若已度,則得戒。有時因外表有嫌疑,以些微類似的情形設下障礙,如似瞎、似跛、似身材短小、父母不同意等,若因此設難,則屬吉羅罪。《僧祇律》說:盲人若能看見手掌中心,或患雀目;聾人若能聽見高聲;跛腳者可用手扶屐拖著身體行走;身上有鞭痕若高低不平,但經治療與皮膚無異,則可受戒;身有刺青疤痕,破損處已用銅青等染色,或作字獸形;侏儒者,或上身長下身短,或下身長上身短。一切有百種障礙者,不應准許出家;若已出家,不應驅逐,僧團則犯越罪。依此諸種障礙,皆說不應受戒,否則得罪。下文又說:這些都不算正式受具足戒,但每一種情形都不應驅逐。其中清淨如法者,才名為受具足戒;不名受具者,總結為師僧之罪,因此有得戒與不得戒的情形。如啞等若僅有輕微障礙,不妨礙受戒,因此說可清淨共住如法。經文說:啞者不能說話,可用手勢表達。又說:可派人書寫、舉手作勢,或不親自到場,這些都不算正式受戒。前述啞者,經文中說不應驅逐,可作沙彌。《十誦律》、《伽論》說:啞、聾人,不名為受具足戒;若聾人能聽見羯磨聲,則可受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分律》說:比丘替人辦出家受戒時,像是手腳耳鼻被截斷、男根被截、眼睛被挑出這類嚴重殘缺的人;或年老到已無法保持出家人的威儀、外貌極為醜陋的人;以及任何會羞辱、毀謗僧團的人,都不可以讓他受戒出家。。如果已經「度」過了,就可以得戒。。有的人先前彼此不合,就拿一些看似有理由、其實很瑣碎的事來刁難,例如說「好像眼瞎」「好像跛腳」「好像身形矮小」「父母不同意」等;這種刻意作難的人,犯吉羅。。《僧祇律》說:所謂「盲人」,是指像只能看見手掌裡的字那樣,視力狹窄微弱,像雀鳥的眼一樣。。遇到聽不見的人,就得把聲音提高,他才聽得到。。如果是腳有殘疾的人,就抓著鞋子,拖著屁股往前挪著走。。被鞭打留下的疤如果有凸起或凹陷,只要治好後看起來跟正常皮膚沒兩樣,就算合格。。有刺印留疤的人,把皮肉刺破之後,就用銅青之類的顏料刺成文字或獸形圖樣。。所謂侏儒,就是身形比例失衡:有的上半身比較長、下半身比較短;也有的下半身比較長、上半身比較短。。凡是屬於各種「遮難」情形的人,都不應該讓他出家。。如果此人已經出家了,就不該把他趕走;不然僧團會犯「越罪」。。照這些「遮止」的規定來看,都明確說這樣做是不可以的;如果違犯,就會被判成有罪(在戒律上結罪)。。後面又說:像這種情況,不能算是已受具足戒;而且逐條都明說,不應把他趕出僧團。。在這些情況裡,若能清淨、合乎律法規範的,就叫作「受具足」。。所謂「不名」,就是把師的罪過作總結歸類;其中就算分成「得」或「不得」兩種情形,也沒有什麼妨礙。。就像瘂等這類人,如果只是有些輕微的遮難、但不會妨礙受戒,就可以說能依規矩清淨地和僧眾共同住處。。文中說:啞的人不能說話,就用手勢來表達。。又說:像是託人送信、或用舉手比劃來表示,但本人沒有親自到場的,這些情形都不能算作「受」。。依前面那段談到的啞者情況,不應把他趕走;而是讓他以沙彌身分安置。。《十誦律》和《伽論》說:又啞又聾的人,不能算作已受具足戒。。如果是聾人,但仍能聽到羯磨宣告的聲音,就可以受(該受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引《五分律》列出「不得度」之人:一類是身根重殘或老病至難具威儀者,一類是對僧團有毀辱行為者。
    其意在護持僧制與受戒儀軌之莊嚴、避免令僧團受譏嫌與招致損辱,屬律部對授戒資格與護僧規範的條文引用。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條件判定:以前置條件「已度」作為成立要件,若其條件已滿,即可成立「得戒」之結果。
    重點在於戒體得受(或戒法成就)的判準,依行事鈔體例通常承接前文所指之「度」的具體內涵,以決定是否許其得戒。

    此句以律疏語境判讀,明示因私嫌而以瑣細、似是而非之由故意留難他人,屬不如法之障難行為;作難者結「吉羅」,以制止挾怨、偏執而壞亂僧事與清淨羯磨。

    此句引《僧祇律》以界定「盲者」之範圍,屬律部對身體障礙的判定語,用於僧團行事、受戒、羯磨或作務等具體規範時,辨別何種視覺缺損可稱「盲」。
    重點在「可見之範圍與清明度極有限」,非全然不見。

    此句屬律疏語境下的行事提示:施行告白、教誡或傳達指令時,須隨受者根器與聽聞條件調整方式,使其確實得聞,避免因傳達不周而致事行不成、誤解或犯失。

    此句以律疏語境,敘述「躄者」行走之相:因足不便,需以手執屐,並以尻著地拖曳而行,用以交代特定身體狀況者的行動方式,作為後文制戒、威儀或處置規範的事相依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對身體傷痕「可否視為已治癒、可接受」的判準:以疤痕外觀是否仍顯著異於皮膚為準。
    若治療後與常皮無別,即可判為「得」,表示此項處置或判定得以成立。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屬對「印瘢」(刺印成瘢)之行為與其成因的描述:先以刺破皮肉為因,再以銅青等色料入肉,遂成文字或獸形等印記。
    重點在交代形成刺印疤痕的具體作法,以便在律制中作身相辨識、戒相判斷或處置依據。

    此句屬律疏對身相的定義與分類,用以於行事規範中辨明「侏儒」之形相特徵;重點在描述身體上下分段長短不均的樣態,作為後文制事或遮制時的判準,非作譬喻或義理引申。

    此句屬律部羯磨與度人規範,說明凡具足各類遮難(依法制所遮止之身分、狀況或障礙)者,不應為其作出家受度,以護持僧團清淨與制度次第。

    此句屬律疏語境,規定對「已出家」者不得以驅逐方式處置;若僧眾仍作驅出處分,即成立違越戒制之罪(越罪)。
    重點在僧團行事須依法度,對出家身分之處置應依律所許之程序,不得以非律制之手段任意驅逐。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以「遮」(遮止制)作為裁量準據:凡屬遮止所遮者,律文一概判作「不應」;若違越所遮,即依律成立「得罪」。
    重點在依律分判可作與不可作,以維持僧團行事清淨與秩序。

    此段引下文作判釋:某種情形雖被判為「不名受具足」(不成立具足戒受戒),但在僧制處置上,對於「驅出」仍作限制;逐條所列皆明定不應以驅出處分之。
    重點在分別「受戒成立與否」與「僧團對人的處分方式」兩層,不可混作一判。

    此句就律部語境判定名相:在前述條件或作法之中,若所行「清淨」且「如法」(符合四分律所立受戒等程序與規範),即可安立為「受具足」,即成就具足戒的受戒名義與資格。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屬於對律文判釋用語的界定:說明「不名」並非另立新名相,而是就「師罪」作統攝性的結語(總括其過失類型或判定結果)。
    在此總結之下,仍可依律制判斷而安立「得/不得」等分別(如得成、不得成;得罪、不得罪;或得某法、不得某法之判準),並不相違。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判定「遮」有輕重:若僅屬輕微遮難而不構成「障戒」(不妨礙受戒成立),則其身分可被許可與僧眾清淨同住,並符合律法所定的共住規範。

    此句為律疏釋義,說明「瘂」的判定標準:因不能以語言表達,乃以手勢作相以通意,用於律文情境中辨別當事人表達方式與作法之可行性。

    此句就律制「受」之成立條件作限縮:受取、受領或受法等行為,須以當事人現前為要;僅以書信轉達、或以手勢作相而本人不現前,皆不足以成立「受」,因此不算已受。

    此句承接前文對「瘂者」的處置規定:在僧團羯磨與戒律運作需能宣白、受教之脈絡下,對語言障礙者不以驅逐處分,而以較低階位的出家身分安置(作沙彌),以符合法制與僧團秩序。

    此句就律制資格作判定:引《十誦律》與《伽論》為依據,說明瘂、聾之人於「受具足戒」一事不成立其名。
    意在規範僧團授戒程序之可行與成就標準,屬律部對授戒要件的條文性判攝。

    此句屬律部羯磨行事之判準:以「能否聞羯磨聲」作為受法成立與否的關鍵條件。
    即使名為聾,若仍具聞聲能力,得以聽取羯磨之宣白並隨眾作法,則其受法不以聾為障礙,仍得受之。

名相註解
  • 毀辱僧者:以言行毀謗、凌辱僧團或令僧團蒙受羞辱之人。
  • 盲者:律文中對視覺障礙者的分類用語,依其可見能力判定是否屬「盲」。
  • 手掌中文:指手掌中的文字;以能否辨見極近處文字作為視力衡量的譬喻。
  • 雀目:字面為雀鳥之目;用以譬喻視力狹小昏昧、所見不廣不明。
  • 聾者:聽覺障礙者,此處指聽聞不及之人。
  • 得聞:能聽到並領受所告之語;在律行中關涉告白、制教或羯磨等事的「令解」與「令知」。
  • 躄者:足疾或跛躄之人,因腳不便而難以正常步行。
  • 屐:鞋履之類(古稱屐),此處指其所著之鞋。
  • 尻:臀部。
  • 鞭瘢:鞭打所致之瘢痕、疤痕。
  • 凸凹:形容瘢痕表面高起或凹陷不平。
  • 與皮不異:與常皮無差別,指外相不顯異。
  • 印瘢:刺印入肉而成之瘢痕、印記,屬身相標識之一。
  • 銅青:銅所生之青綠色料(類於銅鏽粉末),可作入肉著色之用。
  • 破肉:刺破皮膚肌肉,使色料得以入肉成痕。
  • 字:文字形狀之刺印。
  • 獸形:獸類形狀之刺印圖樣。
  • 侏儒:古漢語指身形短小、形體比例異常之人;此處以「上、下長短不均」界定其相狀。
  • 與出家:為其作出家受度(令其得入僧團之出家身分)。
  • 越罪:律中「越」為違越、踰越戒制;越罪即以違越律制而得之罪。
  • 受具足:受具足戒,指出家人正式受比丘(或比丘尼)具足戒之受戒行為與其成立與否之判定。
  • 不名受具足:指其情形不成立為具足戒受戒,或不應名為已受具足戒。
  • 不名:律疏判釋語,指不另立專名而以總攝方式作結語、總括其義。
  • 師罪:於律制中指「師」(如和尚、阿闍梨等師資位)所犯之罪過,為判罪與制裁所屬之對象範疇。
  • 得、不得:律文常用的判定語,用以分別某行為或情狀於律制上「得成/不成」「得許/不許」「得罪/不得罪」等成立與否。
  • 輕遮:較輕微的遮難或限制條件;在律中常以是否妨礙受戒、僧事為分判重點。
  • 清淨共住:在律制下,被許可與僧眾同住、同作僧事而不致令僧團名義受汙或犯制的狀態。
  • 瘂者:啞人,不能以口語發聲表達者。
  • 不能語:不能言語,指無法以語言出聲表達。
  • 遣書:派人傳遞書信以通告、轉達之意;僅此不足以成立受。
  • 舉手作相:以舉手等動作作為表示同意或指示之相;若本人不現前,律義上不立為受。

《五分》:諸比丘度截手 脚耳鼻、截男根頭、挑眼出、極老無威儀、極醜, 一切毀辱僧者,皆不得度;若已度,得戒。或有 先相嫌,以小小似片事作留難,似瞎、似跛、似 短小、父母不聽等,作難者,吉羅。《僧祇》云:盲者, 若見手掌中文,若雀目;聾者高聲得聞;躄者 捉屐曳尻行;鞭瘢若凸凹,若治與皮不異,得; 印瘢人破肉,已用銅青等,作字獸形;侏儒者, 或上長下短、下長上短。一切百遮,不應與出 家;若已出家,不應驅出,僧得越罪。準此諸遮, 皆言不應,得罪。下文復云:是謂不名受具足, 一一皆言不應驅出。是中清淨如法者,名受 具足;不名者,總結師罪,何妨有得、不得者。如 瘂等若有輕遮,不障戒者,故言清淨共住如 法。文云:瘂者,不能語,用手作相。又云:遣書、舉 手作相、不現前,如是等不名受。前瘂者文中, 不應驅出,作沙彌也。《十誦》、《伽論》云:瘂、聾人,不 名受具;若聾,聞羯磨聲,得受。

399
白話直譯
未備齊衣鉢者。《四分律》說:若無衣鉢,不名為受戒;若借用衣鉢,應付給等值價錢。《五分律》說:應令物主捨棄所有權。但也未明確說是否得戒?今依《薩婆多論》,則認為可得戒。問:如果如此,為何一定要有衣鉢?答:一是為了威儀。二是為了讓他人生起信敬之心,就像獵人穿上袈裟,鹿見到他穿著不同的衣服,因此不會感到害怕。三是為了表現出不同的形相,內在德行也有所區別。引用彼處來證明此處,經文不可混合。《四分律》說:這不叫受戒,這是各部規定不同。必須誦《十誦律》中的羯磨,依據那裡的開許來完成。緊急時只要不損害根本即可。古人依《四分律》和尚法的義理判斷,若知道借用衣鉢受戒不允許,就不能得戒;若不知道則可以得戒。這只是人的判斷,終究違背律文;必須恭敬佛陀教言,重新依法受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衣與缽不齊備的人。。《四分律》說:如果沒有衣與缽,就不能算是已經受了戒。。如果要借用衣與缽,就應照其價值付與相應的價直。。《五分律》說:要叫物主把它捨掉。。也不太清楚,行不行?。現在就依《薩婆多》的說法,來說明「得戒」這件事。。問:既然如此,為什麼一定得要有袈裟和缽呢?。回答:第一個理由,是為了保持威儀。。第二種是令前人起信敬心。就像獵人穿上袈裟,鹿看見他穿著不同的衣服,就不會害怕。。第三是為了顯明彼此相狀不同,所以其內在的德用也不一樣。。拿那段文字來證明這段時,兩邊的文義兜不攏,沒法調合在一起。。《四分律》裡說,這種情況不叫作「受戒」;這就是不同部派在說法上有差別。。一定要照《十誦律》的羯磨文來誦行,並依它的規定纔算開許成立。。照這個規定,情況緊急時就這樣處理,不會造成損害。。以前的人依《四分律》所說的「和尚法」來判準:如果明知借來的衣、缽用來受戒不合規定、不能得戒,那就真的不能受戒得戒。。不知道的人,就算數、就歸他得。。這其實是按人的想法去判定,但終究會跟律文的規定相違。。一定要恭敬地向佛稟白說:「再依照法的規定重新受一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行事判準用語,指受持僧團生活所依之衣與缽未齊全者,作為後續制約、許可或處置條件的分類標記;重點在「未具足僧人應具之基本資具」,不作教義象徵解讀。

    此句依律部語境,強調受戒成就須具足出家受持所依之基本資具。
    衣、缽不僅是生活所需,亦表徵出家身分與持戒生活的依止;若闕此等資具,則不立「受戒」之名,意在顯示受戒制度之成就條件與僧人行持之規範。

    此句屬律疏語境,規範僧團物用往來:借用衣缽等資具,不得徒取他物而令施主或僧物受損,應以其價值作相應補償,以護持清淨、止息貪取與諍訟。

    此句引《五分律》作律例依據,指出在特定行事處置上,應以「令主捨」作為解決方式:由所有權人作捨離處分,使該物不再屬於其所有,以符合法制與羯磨處理的需要。

    此句為律學問答語氣,用以追問前述作法或判準是否「明白可解」;若未明瞭,則進一步徵詢是否仍可成立或可作。
    置於《行事鈔》語境,多用來提示行事準則須可依據、可判別,否則易致持犯不分。

    此句表明作者在「得戒」問題上,採取《薩婆多》(說一切有部相關律論傳統)的立場作為依據,據之建立後續關於受戒、成就戒體與得戒條件的論述框架;屬律學引證定準之語,重點在「以某部律論為準繩」而非另立新解。

    此為律疏問答體的設問:承接前文「若爾」之推論而提出疑難,追問出家行持中「衣缽」之必要性。
    於律學語境中,衣缽是比丘身分與行事(乞食、出入眾、受供、住持)之基本資具,關涉僧制、威儀與規範運作,故以「必須」發起詰問,以待下文依律制答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前文所問事項之第一項理由:為了成就並維護出家人的威儀,即行住坐臥與身口舉止合於戒律規範,以令僧儀端正、住持清淨、令人生信。

    此句以譬喻明示:若令他人對出家相起信敬,便易生親近而不生疑怖;但以獵師假著袈裟為喻,旨在警策勿以僧相作欺誑之具。
    置於律疏語境,重點在辨明「信敬心」之生起因緣與外相對眾生心理的影響,而非讚許假冒僧相之行。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此句在列舉條目中說明:立第三項(或第三種分別)是為了把外在所表現的差別相清楚標出;既然外相施設有別,所依的內在德用與功德內涵也隨之差異。
    重點在「以相顯德、相德相應」的分類說明,用以支撐律制與行事判攝之辨。

    此句在律疏釋文語境中,指出以他處文證來佐證本處時,若兩段文字在語義、所指或制意上不相符,就會造成文證牴牾,無法融會為一義;意在提醒取證須審其文旨相應,避免牽引異處而致義不成。

    此句指出:對於「是否可名為受戒」的判定,《四分律》有其用語與判準;而在律學傳承中,因部派所依律藏不同,對同一情境的立名可能不一。
    此屬律部名相與判例的差異,提示行事解釋須依所宗律典,不可混同他部。

    此句就律儀行事而說:欲令僧團之作法(羯磨)如法有效,須依所據律典之羯磨文而誦行;由依彼律所開許之軌則,該作法方得成立、具足法效。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氣,用以交代:依前所立之準則,在「急」的例外情境中可以權行,但其權行仍在律制允許的範圍內,不致損壞戒法本意、僧團秩序或相關利益。

    此句以《四分律》所立的「和尚法」作為判準,說明受戒成就與否,繫於受戒時所依憑之資具與作法是否符律。
    若在受戒當下自知以「借來的衣缽」為受戒所依而於律制不許、足以成為不得戒之因,則其戒體不成,故判為「不得戒」。
    此屬律疏部以成就/不成就來裁定戒法得失的論斷方式,重在「知」與「不得」之律相連結。

    此句以律制行事語境作裁斷語用:在某一判例或處置中,以「不知」為判準者,結論判作「得」,即許可、成立或免遮難;是依律儀判定其行為不構成應制裁之過,或於其所涉分配、權利、受用等事項上,判為可得。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若以個人情見、人意裁量作為判準,終將與律藏條文的本義與規範相抵觸;行事取決應以律文為準,不應以人情推斷取代戒律明文。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重在程序與威儀:對佛稟白必須以恭敬語,並表示所行之「再受」須依律法的正規作法而受,不得私意更改。
    其義是在強調受法、受戒等行事,必依成文戒法與正當羯磨程序,方為如法成就。

名相註解
  • 不具:不齊備、不具足。
  • 者:指稱前述情況之人,作為條件類別引出後文規定。
  • 借:依律制之「借用」他人物或僧物之行為。
  • 價直:物品之價值、價額;此處指依其價值給付相當之補償。
  • 令主捨之:「令」為使令;「主」指物主、施主或所有權人;「捨」為捨棄、作捨離處分,使其不復屬己。
  • 得不:反詰用法,義近「可否、行不行、能不能成立」。
  • 問曰:律疏常用的問答格式標記,表示提出質疑以引出後文解釋。
  • 若爾:承接前段論證的假設語,意為「若是如此」。
  • 二生:此處作「第二種(令心生起之類別)」解,指前文分科中第二項。
  • 信敬心:對出家三寶相生信心與恭敬之心。
  • 獵師:以獵取為業者,此處作譬喻之喻體。
  • 異服:不同於其本相所常著之衣服;此處指以非常服相令對方失覺警惕。
  • 內德:內在德用、功德內涵;相對於外相而言,指所依的內在性質與功能。
  • 表:彰表、顯示;指以施設分別來顯明其差異。
  • 文不可和:文義不相合,難以調和會通。
  • 部別:指部派/律部之分別,即所依律藏系統不同。
  • 不同:指名相立稱與判準不一,非泛指義理高下。
  • 開成:「開」為開許、許可;「成」為成立、成就,謂依其所許之法式而使作法有效。
  • 急:急難、緊急情勢,指行事不得不速決之時。
  • 無損:不致損害;於律義上多指不損戒體、不損僧法與正行之原則。
  • 和尚法:依《四分律》所明定與受戒相關之「和尚(授戒師)」作法、規矩與成戒要件。
  • 受戒/得戒:受戒為受持具足戒等戒法之行儀;得戒指戒體成就。
  • 人判:依人情意見、私意臆度而作的裁判或判斷,非依律文正判。
  • 敬佛言:以恭敬心向佛稟白之語,屬行事儀則中的敬白格式。
  • 再受:重新受持之意,於律制多指先前受法不成或有缺失時,須重受以令如法。

衣鉢不具者。《四 分》云:若無衣鉢,不名受戒;若借衣鉢,應與價 直。《五分》云:令主捨之。亦不明得不?今準《薩婆 多》,得戒論。問曰:若爾何故必須衣鉢?答:一為 威儀故。二生前人信敬心故,如獵師著袈裟, 鹿見以著異服,故無怖心。三為表異相故,內 德亦異。引彼證此,文不可和。《四分》云:不名受 戒,此則部別不同。必誦《十誦》羯磨,依彼開成。 準急無損。昔人義準《四分》和尚法中,若知借 衣鉢受戒不得者,則不得戒;不知者得。此乃 人判,終違律文;必敬佛言,再受依法。

400
白話直譯
父母不同意的情況。《善見律》說:如果是外地國度的人,不必徵求父母同意。《僧祇律》:親生兒子,這裡和那裡都不允許出家;自來兒、養子,其他地方則可以受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父母同不同意(聽許)?。《善見律》說:如果是別的地方、別的國土那一類情況,就不用再追問細節。。《僧祇律》說:若是自己的親生孩子,這兩種作法都不準。。所謂「自來兒」和「養兒」,在別的地方是可以接納(受養)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重在確認父母是否「聽許」相關出家、受戒等行為;以父母允可與否作為行持程序中的關鍵條件之一,屬戒律作法之規範性表述。

    此句引《善見》作律疏依據,交代在處理律制相關事務時,若所涉屬「他方國土」之異域情境,於本處判斷或問答程序中不必再作細問。
    重點在行事作法的取捨:以避免於非本土規制、風俗或難以核實之處徒增詰問,而依律疏所定原則簡約處理。

    此句引《僧祇律》作律證,判定涉及「親生子」之事,在所舉兩種處置(此、彼)皆不開許。
    以律疏語境,意在遮止由親愛情私而生之偏護,令僧事取捨依律而非依情,維持僧團清淨與處斷一致。

    此句屬律疏語境,判定特定類型之童子(自來投依者、收養者)在非本處(餘處)可被「受」而安置、受養或受為依附;用以界定僧團或寺院處所對收容、撫養與接納之可否與適用範圍,屬行事規範的條件判定語。

名相註解
  • 父母:指出家人之生身父母,於律制中常作是否允許之對象。
  • 餘方國度:他方、外國之國土,指非本處(本國、本土)所及之地區。
  • 親兒:親生子女,屬至親關係,易引情執偏私。
  • 此彼:指前文所列兩種作法或兩個處置方向;本句判為兩者皆不許。
  • 自來兒:自至而投依之兒童,非由買賣或強奪而來,律疏中多用以別於他類來源之童子。
  • 養兒:收養、撫養之兒童,指被接納而由人供養撫育者。
  • 得受:「可以受」,即在規制上許可接納、受養或受其依附;此處「受」偏制度上之收受承認,非泛指領受物品。

父母聽 不者。《善見》云:若餘方國度者,不須問。《僧祇》:親 兒此彼不聽;自來兒、養兒,餘處得受。

401
白話直譯
有債務的人。各部律只說不應該,但義理上是可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是欠債的人。。各部派的文獻多半隻明說「不可以、不中用」,但它真正要表達的意思,只要依著道理去推準,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律疏語境作分類標示,指出所論對象為「負債者」,即在僧團行事與處分、制教適用上,須以其有債務負擔的身分作考量;屬事相界定,非作義理引申。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對某一戒行或作法的判定,諸部文獻往往僅給出結論性裁語「不應」,未展開理由;但行事裁量時,可依律理與通則加以推準而得其所以然,用以確立行持的正當判準。

名相註解
  • 負債者:背負債務、對他人有應償義務的人;在律制行事中常作為判斷某些許可、遮制或處置的身分條件。
  • 理得:依道理即可得知(其義理可由理推知)。

負債者。 諸部但言不應,義準理得。

402
白話直譯
奴隸的情況。《僧祇律》說:如果是家生、買來、搶來的奴隸,這裡和那裡都不能出家。他人贈與的奴隸、自來奴,其他地方可以允許出家。現在有人放奴隸出家,若依《出家功德經》,放奴婢及男女,能得無量福德。律中沒有明確說明放奴隸,只說自願來投法的,是否能度,依奴隸和兒子的情況,彼此都可以通融。《五百問》中說:明知是佛的奴隸而度他,屬於重罪;若先不知道,後來才知道而不遣返,也屬於重罪。問:這人算是大道人嗎?答:不是。僧團的奴隸也依此規定,仍回到原本奴隸的身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奴」,就是奴僕、隸屬於人的奴役身分。。《僧祇》說:如果是家裡自生(自作)的、買來的、或抄寫得來的,兩邊都不可以取得。。至於「他和他的奴僕」以及「自己前來的奴僕」,在其他地方(別的情況/條文)是準許為其授度出家的。。現在如果有人把奴僕放為自由,讓他得以出家,就可以引《出家功德經》的話來說:只要放免奴婢,以及男女之身為人役使者,都能得到無量的福德。。律文裡沒有把「放」講清楚的情形,就只是說:有人自己來投靠佛法(求出家)。至於收不收、對不對,要檢核他的情況;處理方式可比照「奴」或「兒」那類需要依他方允可的身分,雙方彼此同意纔算成立。。《五百問》說:明知他屬於「佛奴」這類身分,還把他度作出家的人,就算犯了重罪。。如果一開始不知道、後來才知道,就算沒有把人遣走(或把事取消),也一樣算是重罪(或重過)。。問:這個人算是走大路、修大道的人嗎?。答:不是。。這個「僧奴」就照前面所說的規定辦理,最後還是回到原本奴僕的身分地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體例的釋名句,用以界定「奴」之身分類別,作為後續制戒與行事判準的前提;屬名相釐清,非直接宣說法義觀行。

    此句引《僧祇》作律制依據,明示對於「家生、買得、抄得」等取得方式之物,在律儀處置上立定界限:於彼此爭涉之處,兩方皆不得取,以息爭端、止侵奪,令行事依法而不生過失。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判例提示:就「奴」相關身分在受度(出家受戒)上的遮聽問題,指出除本文所論的當前情形外,尚有「餘處」另文另例開許其得受度,提醒依律文分條別例判定,不可一概遮止。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以引經作為勸誡與證成:主家若釋放被役使者,使其獲自由身而得以出家,屬於成就出家因緣之善行;並以經文讚歎放免奴婢及男女等受役使者之功德,強調其福德果報廣大,以策勵行事、遮止障礙他人出家之過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討論「放」一事於律文未有明文規定時,所採取的處斷原則:僅能依「自來投法」的記述,並以「度之是非」作為覈定是否可度(收納出家)的判準;若牽涉如奴、兒等需關係人同意之身分關係,則依律例採「彼此通允」作為成立要件,以免違犯僧團制度與世間法所涉之權屬。

    此句屬律疏引證,判定「度人出家」須審其身分資格:若明知其屬寺院/三寶所役使、隸屬於佛法僧的奴婢身分而仍予剃度,度者即成重罪。
    要點在「知」與「度」兩因緣具足,成立重犯之制,顯示羯磨作法需依律遮制,避免破壞僧團清淨與引生諍訟。

    此句屬律學判罪語境,重點在「知」的先後不影響後續處置的責任:雖先不知而後知,若在已知之後仍不作應作的「遣」之處置,罪(或過)仍屬重。
    用以顯示戒法重在知後即須依法止息、排除不如法之相續。

    此句為律疏問答語氣,用以審定某人是否屬於具足正當修行與行持規範的「大道」行者;在律學語境中,重點在其行儀、戒行與僧團所認可之道品實踐,而非抽象義理標舉。

    此句為律疏問答體的答語,直接否定前問所立之說,表明該義不成立;屬簡答,不另開義理推演,須連同前問與下文判釋脈絡理解其所否定者。

    此句屬律疏行事的身分處置語:就「僧奴」之身分歸屬與處分,依前文既定條例比照辦理,使其身分不因僧團處置而改易,仍復歸原有奴籍地位,以明僧團處分須依法有據、不得逾越世間既定身分與權屬。

名相註解
  • 自來奴:指奴僕自行前來求受度(非由主人送來或帶來);為律中區分情形的用語。
  • 聽度:「聽」為開許;「度」指授度出家(令其入僧、受戒之程序)。
  • 放奴:放免奴僕之身分,使離役使而得自由身。
  • 《出家功德經》:此處為律疏所引經名,用以讚歎成就他人出家與放免役使之福德。
  • 男女:此處隨文並舉,指受役使者不分性別(含男、女)。
  • 福無量:福德果報數量不可計量,形容其功德廣大。
  • 放:此處為律制術語,指對特定身分或權屬關係之人之處置情形;文意係「律文未明其『放』之規定」而需依例準據。
  • 自來投法:自行前來依止佛法,求受度(多指求出家受戒)。
  • 度之是非:審核其情況是否合於可度之法、是否有障難或不當。
  • 兒:子女或未具自主決定權之人,於律中常涉及監護或所屬關係而需允可。
  • 彼此通允:彼此互相允可、同意;作為處斷成立之要件。
  • 五百問:《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常引之律學問答書,作為制相與判例的引證來源。
  • 佛奴:律學語境中指隸屬於佛法僧(多指寺院、常住、三寶物)而供役使的奴婢身分,非自由人。
  • 遣:律疏語境多指「遣除、遣離、驅遣」,即依法令其離去或令不如法之事止息。
  • 大道:律疏語境多指正道、正法之大道行,著重依戒律與僧制而行的正當修行道路,非泛指「大乘」或形上玄談。
  • 道人:修道之人;於律疏中常指出家修行者或行持佛道者,判準偏向戒行與行儀。
  • 僧奴:指隸屬僧伽(僧團)所有或所役使之奴僕身分;在律制討論中關涉其權屬、役使與身分處置。
  • 復本奴位:回復其原先奴僕身分之地位,不令更易為他種身分。

奴者。《僧祇》云:若家 生、買得、抄得,此彼不得。他與奴、自來奴,餘處 聽度。今有人放奴出家者,若取《出家功德經》, 若放奴婢及以男女,得福無量。律中不明放 者,但言自來投法,度之是非,準奴及兒,彼此 通允。《五百問》中:知是佛奴,度者犯重;若先不 知,後知,不遣亦重。問:其人是大道人不?答:非 也。僧奴準此,復本奴位。

403
白話直譯
官員的情況。《僧祇律》:有官名有俸祿、有官名無俸祿,這裡和那裡的國家都不能出家;有祿但無名者,可在其他地方得度;若無名而有祿者,一切皆可聽許。依此,凡俗人來投身出家,理當為其授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官人」就是指官府裡辦事的人。。《僧祇律》說:有的人只是掛名,卻還領俸祿;有的人掛名但不領俸祿。這類人在那個國家不準受度出家。。只求利養、卻沒有名德修行的人,改到別的地方,反而能被教化得度。。若不涉求名逐利,就都可以聽許。。照這個原則,若在家人前來投求出家,按道理就應該替他受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中的名相釋義,用以界定文中所稱「官人」的指涉範圍,令後續所說涉官府之事(如差役、文案、處分等)不致誤解為僧眾內部職事或一般俗人。

    此段引《僧祇律》作律制依據,分別「有名有祿」與「有名無祿」兩類身分狀態,並判為在「彼國」不許受度(不得為其作剃度、令入僧團)。
    重點在受度資格之遮制:凡屬此類名籍/俸祿所繫者,為避免涉官籍、役屬、財利關係而妨礙僧制清淨,故制為不得度。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用以評量行者在僧團中的可教化性與處所因緣。
    「有祿無名」指受供養利養而未具相應德行聲譽(名德),在本處難以調伏或不相應;改於「餘處」則因人事、師資、眾緣不同,仍可能受教而證入解脫(得度)。
    重點在因緣與處所差別,而非否定其終不可度。

    此句以律疏語氣作總攝判語:若行事不牽涉名聞利養之取著與競求,則諸相關作法多可通開聽行;旨在防止因求名利而生諍競、染著,令僧團行事歸於清淨與和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依前所立規準推論:在家人既已來投求出家,僧方於理應當成就其受戒之事,以令出家受具足戒等程序得以成立,顯示作法須依律理而行,不可隨情拒絕。

名相註解
  • 官人:律疏語境多指官府中掌事之吏員、差人等,非指僧團職事人或一般尊稱「官人」。
  • 祿:俸祿、給俸,指由國家或官府所給的俸給。
  • 彼國:指彼方國土、其國制度所在之國,非泛指一切國家;在鈔文語境多指引律所說之彼處。
  • 得度:得以被教化調伏而證入解脫之道,非僅指形式上被接納。
  • 名祿:名聞與利養(俸祿、供養等利益),多指世間名利之所求。
  • 投出家:投求出家,請求入僧團受度。
  • 為受:為其授受戒法,令其受戒成立。

官人者。《僧祇》:有名有 祿、有名無祿,此彼國不得度;有祿無名,餘處 得度;無名祿者,一切俱聽。準此,俗人來投出 家,理須為受。

404
白話直譯
所謂丈夫。必須立志追求高遠,品行清高不隨眾流;卓然獨立,歷經風霜也不改其操守;堅定如鐵,無論憂喜都不動其心,這才是丈夫的風貌。所以律中說:年滿二十,方可受具足戒。即能忍受寒熱、飢渴、風雨、蚊蟲、毒蟲,能忍受惡語與辛苦,能持戒,能一日一食等。《僧祇》說:若超過二十歲,減至七十歲,若無所堪能,不應授予具足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丈夫」。。一定要先立定志向、心懷長遠,不隨眾逐流,守住清淨的操守。。他品格高卓、站得穩,就算遭遇風霜般的艱難折磨,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操守。。忽然鏗的一聲;他心裡還沒真正感受到憂愁或歡喜,外表卻已呈現成年男子的樣子。。所以律典說:要滿二十歲,纔算夠資格受具足戒。。是說能忍受冷熱、飢渴、風雨、蚊蟲叮咬與毒蟲侵害,也能忍受惡語與種種苦事,並且能守持戒律,還能實行一天一餐等行持。。《僧祇律》說:年齡若已過二十,就以七十減其年;若已沒有能力承擔僧事,不應讓他受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體例的釋名起首,用以標舉將要解釋的語詞「丈夫」,提示下文將就其義相、所指範圍或用法作分判;就本句本身僅是提出名目,未直接陳述修行義理。

    此句置於律疏語境,旨在勸示持戒行事者:應先確立堅固志向與長遠所趣(以道業、戒法為歸),並以清淨節操自守,不與世俗雜染之眾同流。
    重點在「立心」與「守節」,作為後續奉持律儀、住持行法的根本態度。

    此句以「風霜」喻外在艱難、毀譽逼迫與世緣考驗,讚歎行者(尤指持律者)志節堅定、守護戒法與正行,不因境界所動而失其操守;置於律疏語境,即勸勉於行事持戒中守本不移。

    此句以「內心未具憂喜之情」對照「外貌已成丈夫相」,指出律學判觀行事時,不能只憑外相;身相成熟未必代表心行、情識已成熟,應審其內心情狀與行為表現,以免於僧事處置上誤判。

    此句引律文作為受戒年齡的依據,指出具足戒(成為比丘/比丘尼的根本出家戒)須以年滿二十為受戒資格的最低標準,用以確立僧團受戒制度與羯磨作法的合法性與次第。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舉出行者應具的堪忍與自制:對身受之苦(寒熱飢渴、風雨、蚊虻毒蟲)不退,對口業所加之惡言與勞苦事亦能忍受;並以「持戒」為根本,復能修行「一食」等少欲知足、攝身攝心之行法,用以成就住持威儀與僧伽行事所需的安忍與清淨行。

    此句以律部判準強調「受具」不唯看年齡下限,亦須審其身心能否堪任出家生活與僧團職事;若因衰老等而無堪能,則不應授與具足戒,以免受戒後不能如法持戒、行僧事而成損害。

名相註解
  • 丈夫:此處作被釋之名目,用法上相當於「所謂某某」的起語;其具體義項須依下文脈絡決定,僅憑本句不足以判定是泛指成年男子、稱美勇健堅固,或指具堪任之德行。
  • 建心:建立其心,指確立志向與內在操守,使其堅定不退。
  • 慕遠:仰慕長遠之所趣,於律疏中多指以道業、戒法、出離解脫為久遠目標,不求近利。
  • 清節:清淨之節操,指持戒者遠離染汙、守護身口意與戒相的操守。
  • 不羣:不與羣同,指不隨眾逐流,不同於世俗雜染習氣;非指離眾破僧之義。
  • 卓然:高卓特立、分明不羣之貌;此處形容其德行志節顯著。
  • 風霜:譬喻艱苦困厄、寒苦逼迫與折磨考驗,非僅指自然風霜。
  • 操:操守、節操;此處指持戒之志節與正行之堅持。
  • 鏗然:擬聲詞,指金石相擊等清脆作響之聲;此處用以提示忽發其聲或忽起其狀之語氣。
  • 憂喜:憂愁與歡喜,指心中對境所起的情緒感受。
  • 丈夫之貌:成年男子之形貌、相狀;在律語境多指外觀已具成人男相。
  • 具/受具:略稱「受具足戒」,即受比丘或比丘尼戒,成就出家眾的具足戒體。
  • 惡言:他人毀罵、呵責等粗惡語,屬語言逼迫。
  • 苦事:勞苦艱難之事務或辛苦境遇,偏指行持中所遭之困苦。
  • 一食:一日一食之行法(又作日中一食),屬攝食節量以助修道之行持。
  • 受具(受具足戒):受比丘(或比丘尼)具足戒,成就正式出家眾之戒體與僧伽身份。

丈夫者。必以建心慕遠,清節不 群;卓然,風霜不改其操;鏗然,憂喜未達其心, 便為丈夫之貌。故律云:年二十者,方堪受具。 謂能忍寒熱、飢渴、風雨、蚊虻、毒蟲,能忍惡言 苦事,能持戒,能一食等。《僧祇》云:若過二十,減 七十,無所堪能,不應與受具。

405
白話直譯
有五種病者。前四種應當允許。狂病有三類,若全然不知好惡者,不應允許;其餘兩類則可允許。《善見》說:癩癬不論赤白黑,只要在僻靜處,無論是否增長皆可;若在公開場所則與前述相反,不可允許。癩病有二種:一是惡業所致,二是四大失調所生。所以《育王經》記載:有疥癩的須陀洹,患瘡痍的阿羅漢。若已出家而患癩病,所有僧事仍可共行,但用餐時不可與大眾同席,這是《薩婆多》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五種病」,就是指下面要列的五類病。。前面所說的四種情形,應當得(前文所判定的那一項)。。所謂「狂」有三類;如果完全分不出、也覺察不到什麼是可取、什麼是不可取,那就應當不算(或不成立、不得受其所論的資格/處分)。。剩下的兩項,就應該得。。《善見》說:得了癩癬這類皮膚病,不用去追問它是紅的、白的還是黑的;就算長在隱蔽處,病竈會不會擴大,都一樣算在內。。在外露的地方,不可以把衣著前襟反翻在前(作不如法的穿著樣)。。不過,癩病的成因有兩類:第一是惡業所感;第二是四大失調、互相違背而生起。。所以《育王經》裡提到:有得疥癩病的須陀洹,也有全身生瘡受傷的阿羅漢。。如果已經出家了,得癩病的人在僧團各項作法上仍可一起參與;但到喫飯時,不要讓他在大眾中同坐共食。這是《薩婆多》一派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為分類提示語,用以標舉接下來將依律制或行事需要所分判的「五種病」類別;本句本身僅起引目作用,未說明五種之具體內容。

    此為律疏行事鈔的承接語,用以總攝前段「上四」所列四項,結論為「應得」,即依法制判定於該四類情況中,所論之利養、分配、受用或處置等,屬於「應當取得/可得」之範疇;重點在依律例作類判,而非另立義理發揮。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狂」作為判定戒法責任與處置的關鍵條件,先總標「狂有三種」,並以「全不覺好惡」指出其中一類的判準:若心識失常至完全不能辨識取捨善惡(或可不可),則對應的律制判定應作「不得」處理,即不令其成立某項受法、羯磨、責任歸屬或罪相裁量等(具體所指須就上下文所論事項而定)。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中承上判例的結語式裁定語,表示在前文已分別判定若干項後,對「其餘二」作出同一結論:依律制與行事規範,二者皆屬應予取得之分(如應得某物、某分、某權益或某處置結果)。
    此處不自立義理,重在依條例歸判。

    此句以律疏語境,意在定病相與判攝範圍:就「癩癬」的認定,不以瘡色(赤白黑)、部位是否隱蔽、病勢是否增長作為排除條件;以免因相貌差別而錯失對病緣的判定與相應的律制處置。

    此句屬律部威儀與衣著規範:於露處(眾目可見、無遮蔽處)應端正整飭,避免不雅或失威儀之相;「反前」所指之反翻、倒置於前的穿著作法,在此被明確禁止。

    此段就律疏語境分判癩病病因:一以業力為因,屬由過去所作不善業招感的果報;二以身中四大不和為因,屬現前生理失衡所起的病相。
    意在提示病緣不一,於行事處置與觀病因緣時,須分辨業感與四大失調兩路,避免一概歸因。

    此句引《育王經》為證,說明聖者雖證果(須陀洹、阿羅漢),仍可能示現疥癩、瘡痍等病患形相;在律疏語境中,用以支持僧團行事與病緣相關處置之合理性,避免以「已證聖果必無病」的想當然耳,致使行法失據。

    此段屬律疏對僧團羯磨與日常共住規範之判釋:一方面承認癩病出家人於僧事(如作法、羯磨等)不一概排除,維持僧法運作與法相平等;另一方面於飲食共處處置上作隔離規定,以防嫌疑與損害大眾清淨安隱,屬戒律在「僧事共行」與「共住防護」間的權衡。

名相註解
  • 五種病:律疏中對「病」作五類分判的標題語;本句僅標舉,具體五類需承接下文。
  • 上四:承接上文所列四項條目之總稱,用以統攝前段分類。
  • 好惡:對境之可取、不可取(喜可、厭惡)等取捨分別;此處重在「覺知辨別」能力的存失。
  • 癩癬:律文常指癩病、癬等皮膚疾患類,作為判定病緣與律制處置時的病相名目。
  • 俱得:皆得其名、皆算在內;指判攝上同樣成立,不因差別相而排除。
  • 露處:露地、外露處,指無遮蔽、眾人可見之處。
  • 反前:將衣物的前部反翻、倒置於前的穿著方式;在律制語境中屬不端正之儀態。
  • 癩病:古代佛典所稱之麻風/癩病類重疾,泛指具傳染性或皮膚嚴重潰爛等病相,於律制中常牽涉僧團隔離、處置等行事。
  • 四大:地、水、火、風四大;為色身構成要素。
  • 四大違反:四大不調、互相違背而失衡,導致病生;屬身體內在生理失調之因緣說。
  • 《育王經》:佛典經名,此處作為引證來源。
  • 須陀洹:聲聞四果中初果,譯作「入流」,已入聖者之流。
  • 瘡痍:瘡傷、潰爛等創口病狀。
  • 癩者:患癩病(古代所稱重疾之一)之人,律文多就其共住、觸近、受用等制立遮止或差別處置。
  • 在眾:在僧眾大眾之中,共坐共處之義;此處特指飲食時不得處於眾中同食。

五種病者。上四 應得。狂中有三種,若全不覺好惡,應不得;餘 二應得。《善見》云:癩癬莫問赤白黑,屏處,增長 不增長俱得;露處反前不得。然癩病有二:一 惡業所致,二四大違反則生。故《育王經》有疥 癩須陀洹,瘡痍阿羅漢也。若出家已,癩者,一 切僧事共作,若食莫令在眾,此《薩婆多》解。

406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其他事項,並再解釋其原因。《五分律》:若彼此原本不相識,不應在雲霧昏暗時授戒。《五百問》中說:必須用燈燭照明。若曾經受過具足戒,《十誦律》問:「曾做過大比丘嗎?」答:「做過。」問:「是否清淨持戒?」捨戒時,是否一心依法還戒?《四分律》中沒有相關記載;若有,亦屬於邊罪。宜依《十誦律》十三難前的問法來詢問;若答有違犯,則構成邊罪。《四分》說:若遇到困難的情況,如戒律中所說,當有二人或三人同時作羯磨,不可超過四人。《僧祇》說:一位和尚,一位戒師,一眾可以是二人或三人一同受戒;若有兩位和尚共一位戒師,二人或三人就不能作為一眾受戒。《善見》說:二人或三人同時受戒,每一位都一樣;戒臘相同、受戒時間相同者,彼此不互相作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明其他事項,並進一步交代為什麼要這樣說、這樣做的理由。。《五分》說:如果是原本不認識的人,就不該在雲霧昏暗、看不清楚的時候接受(其所給)。。《五百問》裡說:一定要點燈拿燭照著看清楚。。如果先前受過具足戒的人,《十誦律》會問他:「你以前當過大比丘嗎?」。回答說:「作。」。問:「你持戒清淨嗎?」。要捨戒的時候,能不能專心依照規定把戒退還回去?。這段內容在《四分律》裡找不到,原典沒有這句。。這裡判定一定構成犯戒,而且所結罪名與「邊罪」相同。。所幸依著《十誦律》所說「十三難」在前先提出詢問。。回答:如果有違犯這條規定,就會構成邊罪。。《四分律》說:如果遇到特殊困難的情況,例如在說戒的場合,就應該由兩人或三人一起同時作羯磨,不可以增到四個人。。《僧祇律》說:同一位和尚、同一位戒師帶領下,在同一場僧眾集會裡,可以讓兩個或三個人一起受戒。。如果兩位和尚是同一位戒師所出(同一師承),那麼兩三個人不可以一起在同一個受戒大眾中受戒。。《善見》說:兩個人或三個人同時受戒時,每個人的受戒程序與內容都一樣。。如果彼此的臘次相同、在同一時段(同一法會/同一時機),就不用互相行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文結構提示語,標示下文將轉入「其餘事項」的說明,並補充前述規制或作法之所以成立的根據與理由。
    就《行事鈔》律疏語境,重在條理分科與立制據依的交代,屬章節承接與申明義旨之語,非另起深義詮釋。

    此引《五分律》為制行之據:對於素不相識者,於光線昏暗、易致辨識不明之時不應受物,以防冒領、誤取、致疑,並護持清淨與免招嫌謗;屬律疏語境中以避嫌、防過失為要的受取規範。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屬行事規範的引證語,意在強調處理某事時須以燈燭取明,令所觀所作確實可見,以避免因昏暗而致誤失、犯失或不如法的行為。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以《十誦律》的問答作為判別依據:對於曾受具足戒者,需先核實其既往是否已成比丘身分(受具足戒),以便在後續羯磨、受戒、僧事處理上不致錯判其戒體與身分。

    此句為問答體中的「答語」,以律疏語境看,屬對前問之簡短裁決或指示,意為「可以作/應當作」或「就作此處置」。
    未見前問內容時,不宜擅自補出具體所指,只能保留其作為裁決語的功能。

    此為律疏語境中的問答發語,用以詢問行者是否以清淨心、如法受持戒律,亦即持戒是否具足、不雜染、無毀犯;在後續行事判別中,常作為檢核資格與行儀是否如法的關鍵提問。

    此句在問「捨戒」之作法是否必須具備正規程序:於捨戒之時,以一心專注、依律所許的方式完成「還戒」(退還戒體、解除受戒義務)。
    重點在於:捨戒不是隨口或散亂心可成,須依律制具足其相。

    此句為律疏校勘與依據交代:指出所引條文不見於《四分律》原典。
    於《行事鈔》體例中,常用以標示異本、闕文、或引義不引文,提醒讀者不可誤以為出自《四分律》正文,而須轉依他律、疏釋或義例判讀。

    此句就律制判罪而言,指出在所論情況下不屬於可疑或可開之例,必然結罪;且其罪相歸入「邊罪」同類,屬極重之犯,依律制具有使戒體失壞、不得復入清淨戒法之義。

    此句為行事鈔的引證語氣:作者表示所幸可依《十誦律》所立之「十三難」條目,先把關鍵難點提在前面發問,以便依律制次第釐清受戒、作法等處可能成難或障礙之處,屬律學中以條目檢核而決疑的寫法。

    此句以律藏裁判語氣回覆前問,指出:於所制戒法若有違犯,依律制即判定為「邊罪」。
    重點在於以「有違」為因、以「成邊罪」為果,作為行事判別與持戒警策。

    此句依律部行事語境,說明在「難緣」等特殊情況下,於說戒相關的羯磨作法有人數限制:以二人或三人同時作羯磨為當行,不許達到四人。
    重點在於依律制處理僧事程序,於特定情境採取例外或限制條件,以令羯磨依法成就而不違制。

    此句出自律部行事規範的引證,說明受戒作法在人數安排上的許可:於同一法會中,由同一和尚與戒師主持,僧眾具足時,可令二、三人並列同時受(多指受具足戒)之羯磨行事。
    重點在「僧眾具足而作法」及「同時並受」的程序可行性,而非更動受戒根本要件。

    此句就受戒作法立制:在同一受戒儀式中,若受戒者之間同屬一位戒師之傳承關係(此處以「二和尚共一戒師」為例),則不許少數人結為一組同眾受戒;意在避免受戒羯磨之師資關係與眾相配置不如法,維持作法清淨、師資倫次分明。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引《善見》作證:多人同時受戒,其受戒之作法與所受戒體,對每一受者皆同一規範,不因同時多人而有差別。
    用以支持行事作法上「同時受戒」之成立與一致性。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規定僧團行事中的禮敬次第:以臘次(受戒年臘、僧臘)為判準。
    當雙方臘次相同,且又屬同一時機(同一場次、同一時段的行事)時,為避免繁瑣或造成不必要的上下判別,規定不必互相作禮。

名相註解
  • 所以:此處指「所以然」,即理由、依據、成立因由。
  • 雲霧暗時:雲霧蔽日而昏暗之時,重點在「辨識不明、易生過失」的情境限定。
  • 先不相識人:素未相識之人;律制上更需慎護取受以避嫌疑。
  • 要須:必須、非如此不可之意,表規定性。
  • 燈燭:燈與蠟燭等照明具,泛指取明之物。
  • 照之:照明其所指之處(「之」為代詞,指前文所涉之事/處)。
  • 大比丘:律典中對已受具足戒之比丘的稱呼,用以區別未受具的沙彌等。
  • 清淨持戒:依律如法受持諸戒,無犯、無染,令戒體與行持得以成就。
  • 還戒:律語,指將所受之戒退還、捨棄戒體,使其不復成為受持之戒。
  • 一眾:同一界內、同一處所集會之僧眾(僧伽),作法須以僧眾為體。
  • 並受:同時受戒,指二人三人同一羯磨作法中並列受之。
  • 一眾受:同在一個受戒大眾(同一羯磨作法之眾)中受戒。
  • 一一同:意為「各各相同」,指多人同時受戒時,每一人所受之法與作法一致。
  • 臘:律中以受具足戒後經過的安居(或年次)計算之年臘,亦作僧臘,用以判定僧中先後次第。
  • 等臘:臘次相同,表示於僧次無先後差別。
  • 等時:同一時機、同一場次或同一時段的行事語境下;律疏用語多指同時同處之行儀場合。
  • 作禮:行禮敬、禮拜或問訊等禮節,屬僧團威儀與次第規範之一。

次 明餘事,更明所以。《五分》:若先不相識人,不應 雲霧暗時受。《五百問》中:要須燈燭照之。若先 曾受具者,《十誦》問云:「曾作大比丘不?」答:「作。」問: 「清淨持戒不?捨時,一心如法還戒不?」《四分》無 文;必有,亦同邊罪。幸依《十誦》十三難前問之; 答若有違,則成邊罪故。《四分》云:若有難緣,如 說戒中,當二人三人一時作羯磨,不得至四。 《僧祇》:一和尚,一戒師,一眾得二人三人並受; 若二和尚共一戒師,二三人不得一眾受。《善 見》云:二人三人一時受戒,一一同;等臘、等時, 不相作禮。

407
白話直譯
以上已簡要說明雜項情形。現在正式說明出眾問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已經把各種雜相大略說明過了。。現在就要從大眾中出來,請問法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文承接語,總結前段已對「雜相」作概略辨明,為下文進一步分判條相、立制行持作鋪墊;就律疏體例而言,屬提綱挈領、承前啟後之語,非另立新義。

    此句為行事敘述:於僧眾集會之中,當下有人起身離座(出眾)以發問,表示在僧團秩序下依法請問、請決疑義,屬律家記述問法之儀節與程序語。

名相註解
  • 雜相:雜然諸相,指前段所列多種情狀、差別相貌或交雜之相,作為後續制相、開遮與行事判別的材料。
  • 問法:請問佛法義理或律制規範之解釋與裁定;於律疏語境多指依眾請決、決疑。

上已略明雜相。今正出眾問法。

408
白話直譯
教授師到受戒者處,正確鋪好坐具,坐下。告知對方鋪設坐具,要將四角展開整齊,彼此相對,並伸手放在裡面。《五分》說:應安慰地說:「你不要害怕,片刻後會帶你到殊勝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教授師到受者那裡,端正鋪好坐具,然後坐下。。吩咐他把坐具鋪好,把四個角拉平整理端正,讓對角彼此對齊相接,然後把手往裡伸進去調整到位。。《五分律》說:要用安慰的話跟他說:「你別害怕,我很快就扶著你,把你帶到更高、更好的安全地方。」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律儀傳授(或相關作法)中的威儀次第:教授師親至受者處,先端正敷設坐具,再安坐而後行教誡、指授等事。
    重點在於如法作儀、整肅身口威儀,以成就受法之莊重與程序正當。

    此段屬律疏行事之作法提示:教人鋪設坐具時,先令展開,再整齊四角,使對角相稱相及,並以手入內推輓令平正。
    重點在於依律儀整飾坐具,令坐臥所依端正潔淨,避免皺摺偏斜而失威儀。

    此段出自律部語境,重點在僧團行事與現場處置:面對驚怖不安者,應先以言語安撫其心,令其離恐怖,並以實際扶持安置於「高勝處」等較安全、合宜之處;屬戒律行儀中的方便善巧,以護他身心、令事態得以穩定。

名相註解
  • 坐具:敷設以坐之具(如尼師但那等坐臥具類),此處重在「正敷」以合威儀法度。
  • 敷:鋪設、展開。
  • 舒正四角:把四角展平並整理端正。
  • 相對相及:令對角彼此相對而相當、相接,不令偏斜。
  • 申手內:把手伸入其內部推輓調整,使其平貼就位。
  • 須臾:極短時間,表示迅速、不久。
  • 高勝處:較高、較佳之處;在律文語境多指更安全、穩妥或合宜安置之處。

教 授師至受者所,正敷坐具,坐已。語令敷坐具, 為舒正四角,相對相及申手內。《五分》云:應安 慰言:「汝莫恐懼,須臾持汝著高勝處。」

409
白話直譯
受戒者應取出衣鉢展開給對方看,暫時寄放以作為引導。先拿起五條衣並說:「這叫安陀會衣。」再指身上所穿的說:「這叫欝多羅僧。」拿起大衣後說:「這件衣叫僧伽梨。」《薩婆多》說:「這三件衣是所有外道所沒有的,現在示給你看名稱和形相。」依各部律,此處就是受衣鉢的時候;或是在大眾中由戒師授予受戒者。《四分律》中沒有這段文字。也有受戒後才持衣鉢的情形,兩種方式都可並存。同時拿起鉢說:「這個器具叫鉢多羅。」「這些衣鉢已經屬於你了嗎?」對方回答:「是。」隨即將衣鉢包好。也可以再加上受法,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應把自己的衣與缽取出來攤開讓人看,藉此作為引導、勸誘的方便。。前面談到五條衣時說:「這叫安陀會衣。」。又指著身上穿著的那件說:「這件叫欝多羅僧。」。拿著大衣後,就說:「這件衣叫作僧伽梨。」。《薩婆多》說:「這『三衣』的名稱,是所有外道都沒有的;現在就把它的名稱和名目內容講給你聽。」。如果按照各部律的說法,這裡說的就是接受衣與缽的那個人。。也可能是在僧眾前,由授戒的戒師為人授受戒的人。。在《四分律》裡找不到這段文字。。也有人主張:若是已經受了戒(或法)之後才開始持守的情形,也可以依兩種說法同時保留適用。。並且拿著缽說:「這個器具叫作缽多羅。」。「這套衣和缽,是你本來就有的嗎?」。他回答說:「是。」。就直接把它包裹起來。。也可以再行「加受」的作法,方式就跟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行事指示:以衣缽作為可見的依止與出家行相之具,向對方展示並作為「寄託其心」的所緣,進而起引導、勸勉之作用;重點在於「舒示」作為方便手段,以成就教導與攝受,而非誇示或以物求利。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中對僧衣名相的標舉與定名:在解說「五條」這一類衣時,明確指出其律制名稱為「安陀會衣」,用以統一稱呼與持用規範,避免以俗稱或數量稱呼而致混淆。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儀語境中,屬於僧尼衣物名相的指認與定名,用以明確三衣中「欝多羅僧」所指之衣,作為受持、著用與行事規範的依據。

    此句為律部行事鈔中對僧衣名目之指稱與宣示:以「大衣」為所指之衣相,明言其名稱為「僧伽梨」,用以確立所持衣之法定名義,令行事、受持、分別衣相時不致混亂。

    此段以律部引證方式,指出「三衣」作為佛弟子出家僧團的制度與標誌,其名目不與外道共通;下文將依律制開示三衣的名稱與所指,使受學者於戒律行事中能依法辨識、依名知物,不致混濫。

    此句屬律疏式會通釋文:指出在不同部派律典的對讀下,本文此處的語詞所指,應判作「受衣缽者」,用以釐清受與授的身分關係,避免在行事(羯磨、施受、傳遞等)判定上誤認主體。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受戒方式之一:在大眾(僧眾)集會處,由授戒的戒師主持,令求受戒者於眾前完成受戒程序;重點在「於眾中」的公開、依僧羯磨規範而行的受戒形態。

    此句為律疏校勘與引證標記:指出所論事項在《四分律》本文中並無相應經文可資引用,故後續立義須另據其他律典、註釋、行事傳承或義例推定;同時提醒讀者勿誤以為出自《四分律》正文。

    此句在律疏判釋語境中,指出對於「已受而方持」這一類情形,處理時不必強行定於單一義例;可依不同傳承或判例的兩種解說並行保存,以便在具體行事時隨所依宗規、師承與事相取用。

    此句記述律儀行事中的示名與辨物:執取食器而告其名,屬於對僧眾或受學者明示器物名稱之用語,重點在「持器」「稱名」以令知所指,避免於受持、羯磨或受用時名物不分而致違制。

    此句為律部語境中的問核語,確認衣缽之歸屬與取得先後(是否原已具足),以便依律判斷受持、分配、受用或處置是否如法;重點在「先前已有」之事實核對,不涉教義發揮。

    此句為問答應對語,表明對前問所陳事項予以肯定承認;在《四分律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多用以確立事實、受認或承當,作為後續制戒、作法、判相之依據。

    此句承接律疏行事語境,屬處置物品的即時作法指示;「即便」表隨即、就便而作,「襆之」指以布包裹收攝,重在令物不散失、便於持行與後續依法處置。

    此句屬律疏行事指引,說明在某些情況下可另行施作「加受法」(補行受持、增益受法之儀),其具體操作與前文已述相同,故以「如前」作省略指涉,避免重複敘述。

名相註解
  • 舒示:舒展而示之,指將衣缽鋪陳展示,使其可見可觀。
  • 寄此:寄託於此,指以所示之衣缽作為寄寓其心、令其趣向的依據。
  • 陶誘:陶冶而誘導,指以方便善巧加以化導、勸引,使其受教而向善、入法。
  • 五條:僧伽梨三衣之一種之「五條衣」,由五條(五段)布片縫合成,屬受持、作務等時所著之衣類,常以條數為名。
  • 安陀會衣:梵音「安陀會」(antarvāsa)之音譯,指貼身所著的下衣;在漢地律典語境中常以此名標示其律制正名。
  • 欝多羅僧:三衣之一,梵語音譯(uttarāsaṅga),即上衣;多指披著於身之僧伽梨以下之中衣,為受持三衣制度中的一件。
  • 大衣:僧人三衣之一,對應上衣中最外層、較重大的那一件;律中常用以與中衣、下衣分別衣相。
  • 僧伽梨:音譯語,為大衣之專名;於律部語境中用以指稱三衣中之大衣。
  • 名相:名為稱呼、相為所指之相狀與名目;此處指三衣各自的名稱及其名目所攝。
  • 受衣缽者:受領衣與缽之人;在律儀行事語境中,用以明確施受角色與所受物。
  • 兩存:兩種解釋或處置原則並存,不必互相排斥。
  • 缽多羅:梵語音譯(pātra),義為器、容器;在律部語境多專指比丘食缽。
  • 已有:指先前已具足、原本所有,用以判定是否新得、受與、奪取或他緣所得。
  • 即便:隨即、就便而作,表示當下立刻採取處置。
  • 襆:以布包裹之物;作動詞用時,指用布包裹、裹束。
  • 加受法:律學行事用語,指在既有受法基礎上,依儀更作補行受持、增益受法之作法;其程序依前文所明之法式而行。
  • 如前:承上省略語,表示下文所指作法、次第與前段已述相同,依前文規定辦理。

彼應取 其衣鉢舒示,寄此以為陶誘。前執五條語言: 「此名安陀會衣。」又指身所著者:「此名欝多羅 僧。」執大衣已語云:「此衣名僧伽梨。」《薩婆多》云: 「此三衣名一切外道所無,今示汝名相。」若依 諸部,此處即為受衣鉢者;或在眾中戒師受 者。《四分》無文。或受已方持者,亦隨兩存。并執 鉢已言:「此器名鉢多羅。」「此衣鉢是汝已有不?」 彼答言:「是。」即便襆之。或加受法,如前。

410
白話直譯
應當說:「善男子,請仔細聽!現在是至誠的時刻,我現在要問你。你要隨我問答,若不是事實,應說不是;若是事實,就說是事實。為什麼要這樣?因為從無始以來,欺騙聖賢,導致沈淪於生死。現在是要你捨棄虛妄,證得真實之法,所以要你如實作答。現在問你遮難,若你不如實回答,只是白白受戒而已。律中說:犯遮難的人,即使七佛同時為其授戒,也不能得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對他說:「善男子,好好聽清楚!」。現在正是要以真誠相對的時候,我現在要問你。。你就照我問的來回答;如果不是真的,就要直接說不是真的。。如果確實如此,就照實說。。為什麼會這樣?。從無始以來,就一直欺騙聖賢,因此長久沉淪在生死輪迴裡。。我現在想要捨離虛妄、證得真實之法,所以要你如實回答。。現在問你這個詰難;你若不照實回答,只是白白承受、沒有實益。。律裡說:如果是犯了「遮難」的人,就算七佛同時一起替他授戒,也還是得不到戒體。
法義解析
  • 此為律疏行事鈔中規範說法、告誡之起首用語,提示下文將宣示應受持的律制要點;以「諦聽」令受者專注審察,避免輕忽而違犯。

    此句以「至誠」提示發問與答覆須依真實、無諱之態度,以使後續問答或處斷建立在可信的陳述上;於律疏語境中,多用以端正問訊之心行與規範證言之可信。

    此句是律制語境中的問答規範:受問者應依問而答;凡所答若不符合事實,須明白承認「不實」,以維持羯磨、證明、取證等律事之可信與清淨,避免以妄語壞僧事、成非法。

    此句就律疏語境,旨在提示論斷與敘述須依事實,不可妄語、飾辭或強作分別;有其實相、實情,便應如實陳說,以守持戒法所重之誠實與正直。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詰問,用以引出下文對前段所述律制、行事規範或判例所以如此施設之理由與依據;在律疏語境中,常用來轉入「所以」「由致」「故」等因由解釋,以明制戒立法與行持取捨的根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承接行事與懺悔反省之脈絡,指出眾生自無始以來造作妄語欺誑等業,乃至對具德聖賢亦不生信敬而反加欺罔,故業力牽纏,於生死流轉中沈沒不出,提示持律修行須以誠實、不欺為根本,並應起慚愧懺悔以斷相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端正問答之法:令對方捨棄虛妄之辭,不以猜測、飾詞、狡辯應對;以求於戒律事相與法理之「真實」判定,使後續羯磨、制戒、斷疑等裁決有依據。
    重點在「如實」與「去妄取真」的問答態度,而非抽象玄談。

    此句在律學行事脈絡中,用以正告受問者:面對「遮難」(檢核遮障、詰問難詰)時,必須如實作答;若以虛妄或含混應對,所承受之問答與責成皆成空耗,於持律行事無所成立。

    此句以律藏權威表明:受具足戒須具足資格;若屬「遮難」之身分或犯相,即成受戒障礙,非僧眾儀式可轉。
    以「七佛同時為受」作極言,顯示遮難所遮,屬於戒法不與相應之範圍。

名相註解
  • 諦聽:諦實而聽,意指專注、審慎聽受教誡,不令散亂。
  • 至誠:極真實、極懇切之誠意;表示問答須以真實不欺為本。
  • 當問:即將發問、依法而問;表明後續將有正式問訊。
  • 不實:不符合事實、非真實之語;在律中與妄語相應,屬應遮止之過。
  • 言實:照實而說,如實陳述,不妄語、不增減。
  • 無始:指生死流轉之始不可得,非表示有一實在的最初起點。
  • 聖賢:律疏中多指具戒德、道德或證果之僧伽與善知識等可敬可依之人。
  • 欺誑:以虛妄不實之言行迷惑他人,含妄語、詐現等欺罔行為,在戒律中屬重視之過失因。
  • 沈沒:喻被業惑所覆,沉淪於生死苦海而不得出離。
  • 真實法:依律教與事相可成立之正確法義與實情;此處偏指能作裁決依據的如實法理與事實,不宜泛解為後期大乘形上義。
  • 實答:如實回答,不增不減、不以方便隱覆;在律疏問答中即據實陳述以便斷疑明制。
  • 如實答:依實情直陳,不以妄語、隱覆、增減來迴避詰問。
  • 遮難人:受戒之「遮」與「難」所障礙者;指具特定不相應條件或犯相,依律不得受戒或不得得戒體。
  • 七佛:通常指過去七佛;此處用以極言,即使以最高聖德為其作授受,亦不能令遮難者得戒。
  • 戒(得戒):此處重點在「不得戒」,即不得成就戒體,不是僅指未行授戒儀式。

應語 言:「善男子諦聽!今是至誠時,我今當問汝。汝 隨我問答,若不實者,當言不實;若實,言實。何 以如此?由無始來,欺誑聖賢,沈沒生死;今欲 捨虛妄,證真實法故,令汝實答。今問汝遮難, 若不實答,徒自浪受。律云:犯遮難人,七佛一 時為受,亦不得戒。」

411
白話直譯
你第一項沒有犯邊罪嗎?回答:「沒有」者。又說:「你應該不認識這種罪,指的是曾受佛戒卻犯淫、盜、殺、妄;做了這四件事,必定不能受戒。你現在沒有嗎?」回答:「沒有」者。又說:「你若不明白、不理解,不得妄自作答。第二,你在未出家時曾污辱持淨戒的比丘尼嗎?」回答:「沒有。」第三,你在未出家為沙彌時,偷聽他人說戒羯磨,假裝比丘嗎?回答:「沒有。」第四,你不是曾做外道,來受戒後又回去做外道,現在又再來嗎?回答:「沒有。」第五,你不是五種黃門嗎?回答:「沒有」者。第六,你沒有殺父嗎?第七,你沒有殺母嗎?第八,你沒有殺阿羅漢嗎?第九,你沒有破僧嗎?第十,你沒有惡意使佛身流血嗎?每一項都回答「沒有」者。第十一,你不是天子、阿脩羅子,名為非人,變成人形來受戒嗎?回答:「沒有。」第十二,你不是諸龍、畜生等能變化者,變成人形來受戒嗎?回答:「沒有。」第十三,你現在身上沒有同時具備男女二形嗎?答:「無。」應讚言:「善男子!」你已提出難題,這十三項都沒有,便可受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一開始有沒有犯過邊罪?」。回答說:「沒有。」。(有說:)「你大概不明白這罪的性質:就是曾受佛制戒法,卻又犯了淫、盜、殺、妄。」。如果做了這四種情形的人,一定不可以受(戒)。。你現在沒有嗎?」。回答說:「無」是指「沒有」。。又說:「你如果不懂、不明白,就不要亂回答。」。第二個問題:你還不是在家人、沒穿白衣的時候,有沒有把持戒的比丘尼弄到犯淨戒?。他回答說:「沒有。」。「第三:你在不是白衣沙彌的身分時,偷聽別人誦戒、作羯磨,並假冒自己是比丘嗎?」。他回答說:「沒有。」。「第四項:你以前不是外道嗎?後來來這裡投靠受戒,結果又回去當外道了嗎?」。你現在還會再回來嗎?」。回答說:「沒有。」。「第五個問題:你不屬於『五種黃門』那一類嗎?」。回答說:「沒有。」。「第六條,你不是殺了父親嗎?」。「第七個問題:你是不是殺了母親?」。「第八條:你是不是殺了阿羅漢?」。第九條:你是不是犯了破僧(分裂僧團)這件事?。「第十條:你是不是起了惡意,弄到佛身出血?」。大家就各自回答說:「沒有。」。「第十一條:你既不是天界眾生,也不是阿修羅類,屬於『非人』;你是變成人的樣子來受戒的嗎?」。他回答說:「沒有。」。「第十二條:你是不是那種能變化的龍類、畜類等,變成人的樣子來受戒嗎?」。他回答說:「沒有。」。「第十三條:你現在這個身體,沒有同時具備男相、女相這兩種性相,對嗎?」。回答說:「所謂『無』。」。應當用讚歎的話來稱呼他說:「善男子!」。把受戒前要問的十三項遮難都問過了;既然都沒有障礙,就可以受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學問答語氣,用以審問受戒者(或被檢問者)在最初階段是否曾觸犯「邊罪」之類會成為受戒、住眾或處分上之障難。
    重點在「初(第一)」與「不犯」的核對,以確立其清淨資格與後續僧事處理依據,屬律部程序性檢問,非義理發揮。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問答記錄,表明對所問事項作否定答覆;僅是陳述「無有其事/不成立/不可得」之意,未在本句自帶判教或義理延伸。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曾受佛戒」為判罪關鍵前提,指出受戒者若犯淫、盜、殺、妄等根本重罪,所成之罪不但在行為本身,更在於受戒後違犯佛制戒法;並以「汝應不識此罪」提示對方未能如實了知其罪相與嚴重性,屬戒法教誡、辨罪類的語氣。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遮止判語:在前文所列「四種」情形中,若行為或身分落入其一,即構成受戒之障礙,依律制決定不得納受(多指不得受具足戒或不得受某項法之受)。
    重點在「四者」為限定條件,「必不得受」為斷然遮止,非勸告語氣。

    此句為詰問語,於律疏語境多用以就當前情況追問對方是否「無(沒有、缺少)」某物或某法相/條件,以便判定後續行事或制判。
    因僅存片語,所指「無」之具體對象需依前後文所問事項確定。

    此句為問答體裁中的應答起句,並就關鍵用語「無」作提示或立義:指出所答內容即以「無」(否定、無有)為要,作為後續判釋、遮止或決斷的依據。
    置於律疏語境,多用以明確某事在戒律行事上「不許有、不可作、無此義」等否定判定,重點在釐清規範邊界與作持遮止的準則。

    此句為律疏行事語境中的告誡:面對戒律、羯磨與僧事等問答裁決,若自知不通曉、不明瞭,應守口不妄言,以免誤導僧眾、致令行事失當而成過失。

    此句屬律部行事問答體的第二問,重點在覈對「受戒身分」的時間點(未著白衣,指尚未成在家白衣身分)以及是否曾對「持淨戒」的比丘尼造成染汙、破壞其淨戒之事。
    於《四分律》行事脈絡中,屬戒律判事所需之關鍵問目,用以判定行為性質、罪相與處置依據。

    此句為問答中的否定應對,表明就前問所指之事、物或條件,結論為「不存在/不具備」。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多用以裁決事實或戒相條件是否成立,屬記錄性回覆,本句不宜引申他義。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中用於問核之語,重點在覈實行為與身分:若非依法具備相應受戒與身份,仍以竊聽方式介入僧團說戒與作羯磨之事,並以詐稱比丘而參與,屬破壞僧制與僧事清淨之違律行為;在律部語境中,說戒與羯磨屬僧團依律所行之正式法事,須依資格、界內、眾具等條件如法而行。

    此句為律疏敘事中的應答語,直陳「無」以否定前問所指之事或條件;在律學語境中,重點在於如實回答,以作後續制教、判事或行持取捨的依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問詰方式指出受戒者曾為外道、後投僧伽求受戒而復還外道的反覆行徑,用以判定其戒受、住持與僧團處置之相關問題;重點在「受戒後復還外道」所引生的律制後果,而非發揮教理象徵義。

    此句為問答語境中的追問,意在確認對方「當下」是否仍會「再度前來」。
    在律疏語境,多用於核實行事因緣與往返來去等事相,屬事相詰問,未必承載抽象義理;翻譯宜緊扣「今」「復」「重來」的次第與語氣,不增添時間背景或情節。

    此句為問答記錄中的答辭,直接否定所問之事;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屬於就事判定、取證或決疑時的簡要回覆,不另加義理發揮。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為羯磨、受戒等僧團作法中的審問用語,依次第提出「第五」問,用以核對當事人是否屬律所制限之「黃門」類別;若屬其類,可能影響其受戒、住眾或參與僧事等資格,重點在作法前之身分與障難審查,而非作道德評判。

    此句為對問者作直接否定之答語,僅標示所答之語詞為「無」,屬律疏文脈中的記錄式敘述,用以銜接問答與後續釋義,無須引申為其他教義判攝。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詰問句,以「第六」標舉前文所列第六項,直接質詢其是否犯「殺父」之重罪。
    用意在釐清當事人是否觸犯極重根本罪類,以便依法判定其罪相、處置與僧伽處分程序。

    此句以問答口吻列舉至第七項,質問對方是否犯「殺母」之重罪。
    於律學語境中,此類提問多用於核實受戒者(或涉事者)是否有根本重罪、重難,作為戒法可受、羯磨可行、或僧事處置之判準;重點在依實問實答,以免戒體不成或僧事成就受障。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屬於就「第八」條目所提出的詰問,用以核實是否犯及「殺阿羅漢」這一極重罪行。
    句式以反詰/設問方式逼問受問者,重點在確認事實與對應的罪相,而非闡發義理或作象徵解讀。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問難/審問式句,按條目次第提出第九問,用以辨別當事人是否涉犯「破僧」重罪(使僧伽分裂、令和合僧起諍分離之類)。
    在律學框架中,屬就罪名作直接詰問,以便後續依律判定輕重與處置。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之詰問,用以核對第十條戒相/罪相的事實條件:是否以「惡心」加害,致令佛身出血。
    重點在主觀心行(惡心)與所成事相(出佛身血),以判定是否構成相應重罪或過失,屬於依戒相審問取證的語句。

    此句是律文敘事用語,記錄在問答或覆核流程中,眾人分別作否定回答,以成立「無有其事/無此物」的事實判定,作為後續羯磨、結罪、制教或處置的依據。

    此句屬律部受戒審問語,重點在於核驗受戒者身分是否為「人」。
    律制通常以「人」為受具足戒之正所依;若為天、阿修羅、及諸非人等,或以變化身冒充人形,皆屬應遮止或不得成就戒體之範圍。
    此處以條次「第十一」提出詰問,意在防止非人化作人形混入受戒眾,確保羯磨如法、戒法相應。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對答記錄,僅標示受問者作否定回答;意在判定所問事項「無有其事」,以便後續依律制、行事規範作取捨或裁決,並無另立義理發揮。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問難條目,用以核驗受者身分是否屬於「非人」或「異類」而以變化作人形來受戒。
    律制重在受戒對象須為具足人身與相應身分資格者;若屬龍等能化作人形的異類,則受戒資格與戒體成立需依律判別,故以問句加以遮驗。

    此句為問答體中的簡短應對語,表示對所問事項作否定回覆;在《四分律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屬於釐清戒法、事相或程序之有無,不宜引申為抽象義理之「空無」等解釋。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問難/檢問語,依條目次第(「第十三」)提示所問之項:核對受戒者(或被檢者)之身相是否屬「二形」。
    在律制中,此類檢問用以判定戒法所對之身分條件與受戒資格,避免以不相應之身相而成受受不成、或後續僧事起疑。
    語氣為反詰式設問(「不……不?」),意在令對方明確答覆「非二形」。

    此句為律疏問答體裁中的答語起首,用以提示下文將釋「無」字之義(多屬對前問所立條件、事相、制教等判斷為不成立、不可得或不應作)。
    就行事鈔語境,重點在釐清文義與事制的取捨,非作空性等大乘義理發揮。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屬行事儀則的指示:當以讚歎之辭稱呼對方,以示攝受、勸勉與令其心生歡喜,作為後續開示或勸導的起首用語。

    此句屬律儀受戒作法之程序語:先依法問受戒者有無「遮難」(不得受戒之障礙事),問滿十三項;若皆無所犯、無所障,即具受戒資格,得與授戒。

名相註解
  • 殺:斷眾生命;此處指受戒者故意殺害有情,違犯殺戒。
  • 四者:承接上文所列四項條件或過失,為判定能否「受」之依據。
  • 無耶:古漢語疑問式,「無(有無、是否沒有)+耶(疑問語氣)」,用以詰問當下是否欠缺某物或某條件。
  • 今:指當下、目前,強調問的是現前狀況。
  • 答言:問答文體中「回答說」的標記語。
  • 不識不解:指對所問戒相、法義或行事規則不通曉、不瞭解。
  • 妄答:未審義理與事相而率爾作答,易致錯解與失行。
  • 投受戒:投依僧團而求受戒,受者依法納受戒法。
  • 第五:在律制審問或作法程序中依序列出的第六前一問,表示此為第5條次第提問。
  • 五種黃門:律文所立之五類「黃門」分別,為作法審核之分類名目;此句僅問其是否屬該五類之一,未在本句內細列五類內容。
  • 第六:指前文所列舉條目之第六項,為律疏中分條標舉的行文格式。
  • 殺父:殺害父親之行為,屬極重罪類,律制中須嚴格辨明其成立要件與所感過失。
  • 殺母:殺害生母之罪,為律中極重罪類(常與害父、害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等並列),屬戒法受持與僧事判定所嚴格遮止之項。
  • 第七:指前已有次第列問之諸項,此為第七項詢問。
  • 第十:指前文所列戒條或過失條目中的第十項,用作逐條詰問核對。
  • 各各:各自、每一位各別。
  • 阿修羅子:指阿修羅類眾生;「子」為類稱或眷屬之稱,非必作人間「兒子」解。
  • 變為人形:指以變化力現作人相;律中多以此為防弊之問,恐其非人以人相受戒而羯磨不成。
  • 諸龍:泛指龍類(龍眾),於佛典中多屬非人類眾生,常被列入可現神變或變化之類。
  • 畜等:指畜生及其類,於此以「等」總攝其他異類眾生。
  • 能變化者:具變化能力之眾生,能改易形貌;此處特指變作人形以混同人類者。
  • 佩:此處為「具、帶、存有」義,非指佩帶飾物。
  • 男女二形:律制術語,指同具男、女二種性相/形相之身相類別,常作受戒資格與僧事處理之檢核項。
  • 難事(遮難):受戒前所問之障礙項目;若有其事,即成遮止,不得受戒或須先除障。
  • 十三:此處指受戒作法中所列之十三遮難問法(問難事)的數目。

「汝第一不犯邊罪不?」答言:「無」 者。語云:「汝應不識此罪,謂曾受佛戒而犯淫、 盜、殺、妄;作此四者,必不得受。今汝無耶?」答言: 「無」者。又語云:「汝若不識不解,不得妄答。第二 汝不白衣時污淨戒比丘尼不?」答言:「無。」「第三 汝不白衣沙彌時,盜聽他說戒羯磨,詐作比丘 不?」答言:「無。」「第四汝非曾作外道,來投受戒後, 還作外道;今復重來不?」答言:「無。」「第五汝非五 種黃門不?」答言:「無」者。「第六汝非殺父不?」 「第七汝非殺母不?」「第八汝非殺阿羅漢不?」「第 九汝非破僧不?」「第十汝非惡心出佛身血不?」 各各答言「無」者。「第十一汝非天子、阿脩羅子, 名為非人,變為人形而來受戒不?」答言:「無。」「第 十二汝非諸龍畜等能變化者,變為人形而來 受不?」答言:「無。」「第十三汝今身中不佩男女二 形不?」答:「無」者。應讚言:「善男子!已問難事,十三 既無,戒可得受。」

412
白話直譯
「再問十遮:你現在的名字是什麼?」答:「某甲。」「和尚的名字是什麼?」答:「某甲。」「年滿二十歲了嗎?」答:「滿。」「衣鉢齊備嗎?」答:「齊備。」「父母同意你出家嗎?」「你沒有欠債吧?」答:「無。」「你不是佛不許度的賤人吧?是奴僕嗎?」答:「無。」「你不是官府的人吧?」答:「無。」「你是男子嗎?」答:「是男子。」「有這些病嗎?癩病、癰疽、白癩、乾痟、癲狂,你現在沒有這些病吧?」答:「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用「十遮」再問:「你現在的名字是什麼?」。他回答說:「某甲。」。「這位和尚的表字叫什麼?」。回答說:「某甲。」。「你已經滿二十歲了沒有?」。回答說:「已經圓滿具足了。」。你的衣服和缽都齊全嗎?。回答說:「具足了。」。「你父母同不同意你這樣做?」。「你沒有欠債吧?」。回答說:「沒有。」。你又不是別人的賤婢,佛不是準許讓你出家受度嗎?。「你是奴僕嗎?」。回答說:「沒有。」。「你不是官府的人嗎?」。回答說:「沒有。」。「你是男子嗎?」。回答說:「是個丈夫(成年男子)。」。「像這些病——癩病、癕疽、白癩、乾痟、顛狂——你現在有沒有這些病?」。回答說:「沒有。」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語境中的問答敘述。
    「十遮」為受戒或作法前對受者的遮難審問項目之一,用以核實身分等條件是否具足、是否有障礙而不應受戒或不得作法;此處即在遮難審問中追問其「字」(名)。

    此句為問答記錄中的「作答」格式,用以自稱或指稱不具名之人。
    「某甲」是律典常用的匿名佔位語,表示「某人/某某」,使羯磨、問答、白二羯磨等行事敘述不必指名而仍保留文法結構。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詢問語,用以確認某位「和尚」(通常指受戒、羯磨等儀式中所立之師位,如戒和尚等)的「字」(表字、名號)為何,以便在行事作法或稱呼記錄上不致混淆;屬行政辨識式問答,無須引申為教義命題。

    此句為律疏行事語境中的問答格式,用以標示「答者」在被問時,以「某甲」作為自稱或佔位稱名;重點在呈現儀式化的對答體例,而非敘述特定人物姓名。

    此為律部語境中的詢問語,通常用於核驗受戒資格之年齡門檻;以是否已滿二十歲,判定能否受具足戒等僧團正式戒法,屬羯磨、授戒前的基本審核問答。

    此為律疏問答體的簡短回覆語,表示所問之事已達「具足、圓滿」的狀態;在律典語境中多用以判定某一條件、程序或受持狀態已成就,不再欠缺。

    此為律疏語境中的問答句,用以核問出家人隨身三衣與缽等基本資具是否齊備;「具足」指資具齊全,屬僧團生活與行事之必要條件,便於後續安置、受請、行腳等律製作法如法進行。

    此句為律學問答中的簡答,表示所問之條件、要件或資具「已具足/皆具」,用以判定某項作法或身分要件在律儀程序上成立與否。

    此句以問答方式核實當事人是否已得父母允許,屬律制行事中對出家等重大抉擇之資格/障難審核用語。
    重點在「父母是否允許」,以避免違逆孝道與引生諍競,確保受戒行事合法如律、無後患。

    此句為律疏行事語境中的詰問語,用以查問對方是否有負債之事。
    於僧團戒律實務上,負債可能牽涉財物往來、糾紛與清淨行持,故以簡短問答核實其身分與行為狀況。

    此句為律疏問答體裁中的「答辭」,以一字「無」作斷語,表示對前問所求之事、物、因緣或條件「不存在/不具備/不成立」。
    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語境,重點是就行事與制教判斷作明確否定,不涉般若「空」義之玄解。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的問答語,重點在「受度」是否得佛制許可。
    以律制言,「度」即令其出家受戒、納入僧團之程序;問者以「非他賤人」作為資格條件,反詰其既非隸屬他人的賤役身分,何以佛制不許受度,旨在釐清佛制對特定身分受度之限制。

    此句為對身分之詰問語,於律疏語境多用以辨別當事人是否屬「奴」等非自主身分,進而影響受戒、僧團受用與處置等律制判定。
    就本句而言僅是簡短問句,重點在覈實其是否為奴僕身分。

    此句為問答對話中的答語,直接否定所問之事(有無、是否成立、是否具備等)。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通常用以裁定某一條件、物件、罪相或作法是否存在或成立;其義旨在於明確結論,避免在羯磨、制教、行事判準上生疑。

    此句為盤問身分之語,用以確認對方是否屬官府(吏役、官差等)身分。
    在律疏語境中,常用於界定來者所代表的權力身分與後續處置方式,屬情境對話之敘事語,非另立法義教說。

    此句為問答中之否定答語,直截表明所問事項不成立或並無其事;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多用以裁定某條件、某義項或某行事規範不具備,重在明確判斷而非闡發義理。

    此句為律部語境中的身分核問,用以確認對方是否為「丈夫」(成年男子)之身分,以便依律制分判其所涉戒法、作法與羯磨處置等是否適用;屬程序性詢問,重在身分界定,不涉形上義理引申。

    此句為問答中的身分判定語,確認所指之人為「丈夫」;在律疏語境多用於界定人物性別、身分與由此牽涉之律制適用範圍,屬敘事與判別用語,非另立義理發揮。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屬受戒、入眾或住持僧事等程序中之詢問條款,核驗受詢者是否有特定重病或身心疾患;重點在於如實自陳,以免因病障礙僧團生活、修學與羯磨等作法。
    此處為程序性問答,不宜引申為象徵義或他經系義理詮釋。

    此句為律疏行事語境中的對話記錄,標出所答之詞為「無」,表示否定、缺無或不成立,用以釐清前問所指之事在戒律處斷或行事上是否存在、是否具備。

名相註解
  • 十遮:律制中遮難審問的十項(或十類)要點,用以檢核受戒/作法者是否有障礙條件;不同律疏開合或條目名稱或有差異,此處泛指「十項遮難」之審問。
  • 年滿二十:律制常以二十歲為受具足戒等正受僧戒的基本年齡條件,故需先問驗其年齡是否及格。
  • 具(具足):律文常用的省略答語,指「具備、圓滿具足」;需依前問所指(如受戒要件、作法支分、資具等)確定其具足的具體內容。
  • 負債:負擔債務、欠人財物之義,此處指現實財務之債,不作義理性引申。
  • 不(句末):疑問語氣之助詞,用以形成「……嗎/……否」的詰問。
  • 賤人:律部常指卑賤之役屬身分,如奴婢等,受度受戒多有制限,需依其隸屬關係與主許等條件判定。
  • 他:他人、他家;此處用以表示受他人支配或隸屬之身分。
  • 佛不許:依佛制(世尊所制戒律)不開許、不準許之意。
  • 癩:古代所稱癩病,泛指嚴重皮膚病類,律典中常列為不淨、障礙住眾之重病之一。
  • 癕疽:癕為腫毒,疽為深部潰爛之瘡癤,合稱為嚴重腫瘡膿毒病。
  • 白癩:癩病之一種,特指皮膚變白等類型之癩疾稱呼,屬古代病名分類。
  • 乾痟:古代病名,多指形體枯瘦、津液耗竭之痟病類(消瘦消渴一類)之稱;此處依律書病名列舉理解即可。

「更問十遮:汝今字誰?」答言:「某 甲。」「和尚字誰?」答云:「某甲。」「年滿二十不?」答:「滿。」「衣 鉢具足不?」答:「具。」「父母聽汝不?」「汝不負 債不?」答:「無。」「汝非他賤人佛不許度不?是奴不?」 答「無。」「汝非官人不?」答:「無。」「汝是丈夫不?」答:「是丈 夫。」「有如是病,癩、癕疽、白癩、乾痟、顛狂,汝今無 此諸病不?」答言:「無」者。

413
白話直譯
應再告訴他:「你沒有遮難,確定可以受戒。如同我現在問你,僧眾中也會這樣問;你剛才怎麼回答我,僧眾中也要這樣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再跟他說:「你沒有任何不得受戒的障礙,所以一定能受戒。」。就像我現在這樣問你,到了僧團中也應照這樣發問。。就像你剛纔回答我的那樣,在僧團裡也應該照這樣回答。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部羯磨與受戒程序之答覆用語,重點在於核對受戒者是否具「遮」與「難」等不合格條件;確認無遮難,則可判定其受戒資格成立,令受戒作法得以進行。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屬於作法與程序的提示:現前先以同一套問法核對當事人之陳述或身分/事實;入僧伽羯磨或僧中處理時,亦須依同樣的問法作正式詢問,以令作法如律、程序一致,避免因問法不定而生爭訟或作法不成。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以既成的對答為範式,要求「僧中」面對同類詢問時,採取一致、如法的回覆方式。
    重點在僧團處置與答覆的規範性、同一性,避免各說各話而致毀損羯磨、處分或問答程序的正當性。

名相註解
  • 如是問:依前所示之問法、同一格式而問,用以令詢問具備法定性與可檢核性。
  • 曏者:方纔、先前;指不久之前所作之答。
  • 如是答:依此方式作答;強調答詞、答法合於既定規範而一致。

應復語云:「汝無遮難,定 得受也。如我今問汝,僧中亦當如是問;如汝 向者答我,僧中亦當如是答。」

414
白話直譯
應教他起立,正確穿好七條衣,使威儀端正。穿上鞋子,把坐具搭在肩上,衣鉢收好拿在手中。告訴他:「你在這裡站著,我去僧眾中為你通報請求;若僧眾同意,我舉手招呼你,你就可以過來。」《五分》說:教授穿衣時,應依規如法細心觀察是否無嚴重疾病,並隨緣調整,詳細內容如彼經所述。有時在外道律中,也有關於此受衣鉢的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當教他站起來,使其身相端正;並穿上七條袈裟,讓整體威儀看起來齊整端正。。把鞋穿好,把坐具摺起來搭在肩上;衣與缽用襆布包起來,拿在手上。。他就吩咐說:「你先在這裡站著,我去僧團那邊替你轉達並代為請求。」。要是僧團同意,我就舉手叫你;你一看到訊號就可以立刻過來。」。《五分律》說:教人穿衣的時候,要私下、依法查看他有沒有嚴重的病;其他細節就依各種因緣作適當處置,詳情如前文(或彼處)所說。。也可能在別的律典裡,有人是在這裡受衣缽的。
法義解析
  • 此段屬律疏行事規範,重在以「起立」與「著七條」兩項具體行儀,調整身相與著衣,使僧人於儀式或行事時威儀端肅一致,以成就僧團行住坐臥之規矩與攝心不散。

    此句敘述律中行事威儀之具體作法:出入行住時,著履整儀;坐具須摺疊並安置於肩,以便攜行且不致拖地汙穢;衣缽以襆包裹,手持隨身,表示對僧物與應量器具的攝護與恭敬,亦合於律部對整潔、收攝、端肅之行儀規範。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敘述以口語指令安排行儀:令對方原地候立,由自己入僧中代為通報請求,顯示僧事需依僧團程序而行,不可逾越次第自作主張。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重點在「僧許可」作為行事前提:一切行為須先得僧團允可,方可由執事者以明確訊號(舉手召喚)令特定人即時到場配合羯磨或處置。
    其義在維持僧團決議的合法性與秩序,避免私相指使、越眾擅作。

    此段為律疏引《五分律》作依據,說明「教著衣」之作法需合乎戒律與儀則:一是「密」而不令其羞恥、避免眾前檢視;二是「如法視」依律法定分寸觀察其身分與身體狀況,特別是有無「重病」等足以影響受戒、住眾、作務或衣資處置之情形;三是具體施行仍須「隨緣」於不同人物、時處與事緣中權衡方便,但不得違越根本製法。
    末句「廣如彼述」表示細節已在他處敘明,此處不復繁引。

    此句屬律疏體例的舉例補證:指出除本處所引之律文外,亦可見於其他律典(外律)的相關規定或記載,即有人在此處完成「受衣缽」之作法/儀節。
    重點在顯示此事非孤證,而為律制所容受或他律亦有載。

名相註解
  • 履:鞋履,行住時所著之足具。
  • 揲:摺疊、折起。
  • 許可:僧團同意、允許;在律制中作為行事得以成立的前提條件。
  • 舉手:以舉手作為示意/招喚的明相,使眾可共見,避免暗號私令。
  • 召:招喚、呼令;指向特定人發出到場指令。
  • 即來:立刻前來;表示依僧許可後,受召者應即時赴集以成辦僧事。
  • 教著衣:於律制語境中,指教授、指導他人如法披著僧衣(袈裟等)之儀則與次第。
  • 密:密密而行,指避免公開檢視或張揚,護持被教者之慚愧心與威儀,亦防眾疑嫌。
  • 如法視:依律所許之方式加以觀察、檢核,不逾越分寸;重在合於戒律規定而非任意探察。
  • 重病:嚴重疾病;在律事上常牽涉受戒遮難、僧團作法與照護處置等判準。
  • 廣如彼述:詳情如彼處所敘;表示此處略引其綱要,餘依前(或彼處)文例。
  • 外律:指本書所依或所引之外的其他律藏/律典之文證,作為旁引對照或補充。
  • 受衣缽:指出家受具或受戒等相關儀節中,領受僧衣與缽之法;在律制語境常表成為僧伽成員、具足出家威儀資具之取得。

應教起立,為正 著七條,令威儀齊正。著履,揲坐具肩上,衣鉢 襆置手中。語令:「汝此處立,我至僧中為汝通 請;若僧許可,我舉手召汝,汝可即來。」《五分》 云:教著衣時,密如法視無重病不,種種隨緣, 廣如彼述。或外律中,於此受衣鉢者。

415
白話直譯
七次單白,進入大眾。律中說:那位教授師返回僧團,如常保持威儀,站在伸手可及的距離。應當作白:「大德僧聽!這位某甲,從和尚某甲,請求受具足戒。」若僧眾時機已到並同意,則說:我已詢問完畢,請允許帶來。如是作白。」白畢,不可離開僧眾;若在堂內,則至門檻內。舉手呼喚:「某甲過來。」他過來後,為其拿衣鉢,帶至僧眾中,教導禮拜僧足;到戒師前,右膝著地合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先依規矩作「七單白」的白告程序,再進入僧眾中。。律上說:那位教授師回到僧團裡,照平常的威儀行止,在彼此相隔到伸手就能碰到的距離處站著。。應當這樣宣白:「請諸位大德僧眾聽!」。那位某甲向和尚某甲請求受具足戒。。如果僧眾的時間到了,僧眾也同意讓你繼續說,就說:「我已經把要問的問完了,請接著把後面的事說出來。」。(文中標示)「白」字起首:就這樣稟白道:「如是。」。已經向僧眾稟白後,就不要離開僧眾之中。。如果人在堂內,就走到門檻以內。。把手舉起來招呼說:「某某人,過來。」。他來了之後,就替他拿著衣與缽,帶他到僧眾之中,並教他把禮敬僧眾的規矩做完。。走到戒師面前,右膝跪地,雙手合掌。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行事規範語境,說明行住坐臥或處事進入僧眾之前,須先依律製作相應的白告程序;「七單白」為特定次第的單白儀式,用以令僧眾知悉並使行事成就,避免未白擅入而生過失。

    此段以律文規範僧團中師資往返時的身相行止與站立位置:回到僧中應守常威儀,不得放逸;並於適當距離處站立(以伸手可相及為準),使禮敬、問訊、教授等行儀得以如法進行,亦顯示僧制中對秩序與身口威儀的重視。

    此句屬律部羯磨、白法等行事用語之指示:規定在儀式中應以特定句式向僧眾宣告,令僧團共同聽聞並依律作成後續羯磨或處置,確保程序具足、眾同知同證。

    此句為律制行事語境中的受戒申請語:戒子(某甲)以和尚為依止,提出受具足戒之請。
    重點在於「從和尚」表明受戒須依師資傳授與作法成就,非自受;「求受」顯示由戒子發起請求,入受戒程序。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用於僧中作法或問答程序的結語與銜接:先觀察「僧時」是否已至,並須得僧眾「忍聽」(同意、許可聽聞)後,方可宣告前段詢問已畢,請求繼續宣說後續內容,以示遵僧制、重羯磨次第,不擅自越次。

    此處為律疏行文的口語標記與引語收束。
    「白」在律典語境多指向上稟告、稟白之語氣提示;「如是」作承諾確認,表「是的/如此」以應諾前所說之事。
    片段僅存結語,屬對話或稟白語的尾端。

    此句屬律制行事語境:「白」指依羯磨等作法向僧眾正式稟告、發起或通告某事。
    既已稟白成就其程序,即應安住僧中,不得擅自離席或出離僧眾行列,以維持僧事進行之次第、合式與共同見證,避免因人員出入而生程序瑕疵或引起疑諍。

    此句屬律制行儀的界限規定:就「堂內」情境,行至「門限內」即為到達規定位置,用以分判行動範圍與是否越界,令作法、禮節與處分依界線而定。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行事描寫:以「舉手」作為示意或召喚之勢,並以口語「呼言」直接召喚特定一人(以「某甲」代稱)。
    重點在於僧團行事時的具體動作與口令表述,屬程序性敘述,不宜牽引至他經系的象徵解讀。

    此句屬律制行事次第:新來者入眾,先由人代執衣缽以令其身儀端正,入僧中依規矩禮僧足,表明恭敬、受眾而住,成就入眾之儀節與秩序。

    此句述受戒儀節中的身業威儀:至戒師前作右膝著地、合掌,以表恭敬、攝心,令受戒作法依律儀而成。

名相註解
  • 七單白:指依律家行事所規定之「七次單白」程序或次第,用於特定行事前的告白;具體所對應之事法須依前後文所載條目判定。
  • 相去舒手相及處:彼此相隔至伸手即可相觸之距離,用以界定站立的合宜位置。
  • 當作:律儀行事中之作法提示,意為「應當如此作、應如此說」。
  • 問竟:詢問已畢、問答程序告一段落。
  • 堂內:堂舍之內部空間,於律制中常作行止、集眾或作法時的場所界定。
  • 門限內:門檻以內,指仍屬室內或堂內的界域,不逾出外。
  • 呼言:呼喚而說,表示直接出聲召喚。

七單白 入眾。律云:彼教授師還來至僧中,如常威儀, 相去舒手相及處立。當作 白:「大德僧聽!彼某甲,從和尚某甲,求受具足 戒。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已問竟,聽將來。白如 是。」白已,勿出僧中;若堂內者,至門限內。舉 手呼言:「某甲來。」彼來已,為捉衣鉢, 令至僧中,教禮僧足已;至戒師前,右膝著地 合掌。

416
白話直譯
八正明乞戒。那位教授師將衣鉢交給戒師後,為其整理衣服,安慰其心。以懇切誠心,仰賴清淨大眾,懇求哀憐乞受戒法。說道:「此戒法,唯有佛出世時才建立;因為祕密、殊勝,所以不讓世俗人聽聞。因此六道之中,唯有人道能受持;即使如此,仍有遮難,不能完全受持。你現在既然沒有障礙,實為清淨法器,應以至誠之心乞受戒法,片刻之間便能進入三寶之列;若心浮躁,則無法得戒。如此隨時施行,律論中有詳細說明。但乞受戒法,端賴你自心發願。只是你尚未明白規範,階次漸進無從著手;因此佛教導我為你陳述。應當隨我所說。」「大德僧聽!我某甲,從和尚某甲,請求受具足戒;我某甲今向僧眾乞求受具足戒,某甲為和尚,願僧拔濟我。因為慈悲憐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的是「八正」把「乞求受戒」這件事講清楚,也就是求受戒法的作法。。那位教授師把衣缽交付給戒師之後,就替他把衣服整理端正,並安撫他的心。。我以懇切真誠的心,仰仗清淨僧團,懇求憐憫,求受戒法。。也就是說:「這套戒法,只有佛出現在世間時,才能建立起來。」。因為這是要保密的、也是殊勝的內容,所以不讓在家俗人聽到。。所以在六道裡,只有人道眾生能夠領受(此處所說的)受持與戒法。。如果還有受戒的障礙或不合格的情況,就不能受具足戒。。你現在既然沒有那些障礙,就很是清淨、堪受法器;應當以懇切心去求受戒法,不消片刻便得列入三寶之數。。如果心態輕率浮躁,就得不到戒體、也不能成就受戒。。就照這樣,隨著當下情況去作;在律與論中都有詳細說明。。你只要發心求受戒;能不能成就,關鍵在你自己的心。。只是若還不明白正確的方法與規矩,就沒有門路能依次第一步步進行。。所以佛陀教我替你把事情說明白。。你們就照我說的去做、依我這番話來行。。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叫某甲,向和尚某甲請求受具足戒。。我某甲現在向僧團請求受具足戒;某甲擔任我的和尚,請僧團救濟、攝受我。。是因為慈愍的緣故!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行事次第中,用作提綱:指出「八正」一段所要闡明者,是受戒者向師僧表白請求授戒的法式與要點(屬律儀與羯磨行事的規範範圍),重在如法發請、令受戒因緣具足。

    此句敘述受戒行事中的具體程序:教授師先將受戒者之衣缽交由戒師掌理,以令受戒諸緣歸於戒師一方統攝;復整正衣服,使威儀相稱,並以言行安慰,令其心安定不怯,便於如法受戒。

    此句為求受戒者對僧團的禮請辭:以至誠心表達恭敬與懇切,依止清淨僧眾作為授戒依處,並以「求哀」表謙下求受之意,請僧依法作羯磨授戒;屬律儀受持之因緣與程序用語,重在依僧、依法、如式求戒。

    此句依律疏語境,明示戒法之權源在佛:戒制以佛出世為根本因緣,唯佛得以制定、安立僧團所依之戒法,彰顯戒法非世俗自立、亦非餘人可擅制之法。

    此句以「祕」與「勝」二義說明:某些律制或行事內容具保密性與殊勝性,為護持僧團清淨與法制威儀,故制不令俗人得聞,以防輕慢、誤解或外緣幹擾而損壞僧法。

    此句立於律疏語境,意在判定受戒、受持律法之所依身分:六道眾生中,唯有人道具足能領納戒法的身器與因緣,因此受戒之事以「人」為正所攝。

    此句依律疏語境,指求受具足戒者若仍具「遮」或「難」等戒法所列之不合格條件,戒師不得為其行具足受戒;重點在依法檢核受戒資格,以護持僧團清淨與戒法正受。

    此段以律家語境勸人受戒:既具清淨堪受之身心(淨器),便應以真誠懇切之心請求受戒。
    受具足戒後即成僧寶之列,故言「須臾之間入三寶數」,強調受戒能令身分與歸依所攝迅速成就,屬行事鈔勸發受戒之語。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受戒以內心恭敬、專注、慎重為要。
    若以輕慢、散亂、戲笑等輕浮心受戒,則難以如實領納戒法,不能成就「得戒」之義,故說「戒不可得」。

    此句屬《行事鈔》律學語境的總結語,指前述處置或作法應依情境機宜而行,具體規範與操作細節已在律藏與相關論疏中有廣泛闡述;重點在依法、依制,不以個人好惡臆斷。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勸受戒者把重點放在「求受戒」的發心與內在意樂;求戒是否如法、能否得戒,根本依於自身真實的求戒心,而非外在形式或他人替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修學戒法與行事若不先通曉「方軌」(正確法度、儀則與作法),便無從建立可依循的「階漸」(次第)修學路徑;強調持戒行事須依法有據、循序而進,而非憑臆或雜行。

    此句承前述因緣,表明所述內容非私意增減,而是依佛所教,為對方作正式陳述與交代;在律疏語境中,用以確立所述之傳承依據與說明的正當性。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規範性指示語,意在要求受語者依所宣示之規則、作法或教示而行,強調「依教奉行」以維持行事有據、僧制不紊。

    此句為律儀行事文中召集僧眾、令其注意並準備聽受後續羯磨或宣示之起首語。
    用以成就僧事之公眾告白程序,使在場僧伽同聞同知,便於如法作法。

    此句為受戒儀式中求戒者的自陳詞,表明自身身分(某甲)與所依師資(和尚某甲),並正式請求授與具足戒,作為受戒羯磨與戒法傳授的前行聲明。

    此為律儀作法中,求受具足戒者向僧團表白請求之語,明示欲受具足戒,並指出其和尚人選,以求僧伽依法作羯磨、攝受成就其受戒因緣;「拔濟」表求僧團哀愍提拔、救濟令離凡過,得入僧伽清淨戒法。

    此句為因由句,以「慈愍」為所依動機,表明前述作法或制示是出於憐愍眾生、護念行者之意。
    置於律疏語境中,多用以交代行事施設、遮制開許等之所以然,強調以慈心攝受、令離過患。

名相註解
  • 乞戒:向師僧請求授戒、求受戒法之稱,屬受戒程序中的發請行事。
  • 求哀:謙敬之辭,表求憐愍攝受,非指世俗乞憐,旨在表達自屈請受、求僧作證授戒。
  • 佛出世:佛陀示現於世,住世教化之時。
  • 樹立:建立、安立,指制定並確立為依行之法。
  • 具受(具足受):具足戒之受戒儀式,成為比丘/比丘尼之正式受戒。
  • 淨器:律門常用譬喻,指身心清淨、無障難,堪受戒法與持戒之法器。
  • 三寶數:列入佛、法、僧三寶所攝之數;此處偏指受戒成僧,得入僧寶之列。
  • 輕浮心:心行輕率浮躁、輕慢不敬,難以攝心受法。
  • 戒不可得:指不能如實領受並成就戒體(得戒),非但指外相受戒儀式。
  • 作之:依前文所說之法式、羯磨或處置而行。
  • 廣述:在相關律文與論疏中已作詳細開展說明。
  • 階漸:階次與漸次;指依次第而修學、施設與成就。
  • 無由:無所因由、無從;即沒有依憑與門徑。
  • 稱述:稱揚而敘述、陳述;偏向依所聞所受而作正式說明。
  • 逐:此處作「隨、依從」義,非逐出、追逐之意。
  • 語:此處指所宣示之言教、規定或指示。

八正明乞戒。彼教授師,將衣鉢付戒師 已,為正衣服,安慰其心。懇惻至誠,仰憑清眾, 求哀乞戒。語云:「此戒法,唯佛出世樹立此法;祕 故,勝故,不令俗人聞之。故六道之中,唯人得 受;猶含遮難,不得具受。汝今既無,甚是淨器, 當深心乞戒,須臾之間入三寶數;若輕浮心, 戒不可得。如是隨時作之,律論廣述。但乞戒 由汝自心。但未曉方軌,階漸無由;故佛教我 為汝稱述。應逐我語。」「大德僧聽!我某甲,從和 尚某甲,求受具足戒;我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 足戒,某甲為和尚,願僧拔濟我。慈愍故!。

417
白話直譯
九位戒師宣說和合法。他應當宣說:「大德僧眾請聽!這位某甲,從和尚某甲,請求受具足戒;這位某甲現在向僧眾請求受具足戒,某甲為和尚。若僧眾時機已到並同意,請允許我詢問諸多難事。如是宣說。」問:戒師宣說和合法時,若無教授師怎麼辦?答:羯磨時向僧眾提問難事,若先未被差遣,之後就必須和合法;教授師已被僧眾差遣,奉命提問,則無需再和合法;又若在僻靜處,不當面向大眾提問。問:若戒師未被差遣,僅教授師被差遣呢?答:教授師出眾提問難事,未被差遣則無由自行提問;羯磨時在大眾中提問,因此不需再差遣。還有其他判斷,如《義鈔》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九戒師向大眾開口宣告,進行和合的作法。。他應當這樣稟白:「大德們,請僧眾聽我說!」。這位某甲,向和尚某甲請求授受具足戒。。這位某甲現在向僧團請求受具足戒;某甲擔任他的和尚。。等到僧眾集會時間到了,僧眾也同意並聽許時,我就提出各種難決之事來請問。。他稟白說:「是這樣。」。問:戒師先作白、使僧眾和合之後,「教授」這一步有沒有可以不做的情況?。答:做羯磨時被僧眾提出質疑;一開始沒有先派定執行的人,所以後來就必須由僧眾和合一致來處理。。既然教授已經受僧眾差遣,奉命去詢問了,還需要再一起商量和議嗎?。另外要在僻靜、不讓人旁聽的地方詢問,不要當著大眾來問。。問:如果授戒的戒師沒有問題,只有教授師出了差錯,這種情況要怎麼算?。答:這叫「教授」。師父外出時,大眾若要提問或質難,除非是師父交代、或確有明確緣由,否則不可以隨便發問。。既然是在作羯磨的大眾中發問,就不用另外差派人。。另外還有「料簡」的分別判定方式,就像《義鈔》裡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中行事程序語:由具職分者依律式向僧眾宣白,使所行之和合處置成為如法的僧事,令眾和合、事得成立。

    此句屬律部行事文的羯磨啟白用語,示作法時先向僧眾請聽並宣告將要稟陳之事,以成就僧伽作法的正式程序與眾共知聞。

    此句為律中行事用語,用以標舉受戒者與其依止和尚,表明求受具足戒之請求關係;在受戒程序中,先明「某甲」所從之和尚,再陳「求受」之意,以成受具足戒的正當因緣與羯磨所需之事相依據。

    此句為受具足戒之作白格式:戒子自陳向「眾僧」求受具足戒,並指明由某甲充任「和尚」(即授戒之親教師、羯磨中所立之師)。
    重點在表明授戒屬僧團羯磨事,非私授;並確立師資關係以成就受戒程序之法定要件。

    此句屬律制行事語境,交代「向僧請問」的正當程序:須在僧作業之時至,並得僧眾聽許,方可於僧前提出難決疑難;重點在依羯磨與僧秩序行事,避免越次妄問、擾亂僧作法。

    此句為律疏行事體例中的答對用語;「白」表向上位或僧眾稟告、申述,「如是」表承認所陳如實、同意其所說,用以完成問答、稟覆的格式,不涉另立義解。

    此問出於律疏行事次第之討論:受戒等作法中,戒師先行「作白」以告眾並令僧和合,接著常有「教授」之程序。
    此處問的是在既已作白和僧之後,「教授」是否屬必行,或有因緣條件得以省略,屬對羯磨與教授次第、要件之辨析。

    此句在律制操作語境中,說明羯磨行事若遭僧眾問難(提出異議、質疑其如法性),而前段程序未先「差」定人員或職事以對治、處理,則後續為使羯磨得以如法成立,須依僧團「和合」原則共同會議、取得一致,令處置與結論具僧伽共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明定僧團辦事的程序:既已由僧差派具代表性的人員奉命發問、取證或詢問,則後續不必再另行召集「和」而重複議決,以免程序紊亂、拖延事務。
    重點在「僧差」所具的僧團授權與任務分工。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處理僧團中需要釐清的事(如過失、疑難、作法等)時,應取「屏處」私下問訊,避免對眾發問而令當事者羞辱、引起眾議或擾動僧和,並使問答更能直實、如法成辦。

    此句以問答體提出受戒作法中的判準:同一受戒羯磨中,戒師與教授師各負其職;若戒師無失而唯教授師之指授、教誡等作法有失,應進一步判定其過失性質與所影響之範圍(例如屬程序失當、口授不如法等),以裁定受戒是否成就或須補救。
    此屬律疏語境之作法分判,重在「職事分工」與「成否判定」,不作他經系義理延伸。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說明師徒與僧眾互動中「問難」須依法度:師不在眾中時,僧眾對師之問答、質疑應有差遣或正當因由,避免輕率擾亂僧次、失敬與致起諍競;重點在守規矩、攝語業、護僧團和合。

    此句屬律疏行事判準:羯磨為僧團依法作成之正式程序。
    若所問事項已在羯磨眾中當眾詢問,即具公開與僧眾共知、共決之條件,故不必再另行指派(差)人員去詢問、通告或處理,以免重複程序。

    此句屬律疏部行事鈔的引證語氣,指出除前述判別外,尚有進一步的「料簡」(就戒相、事相作條理分判與拈定)可依循,並以《義鈔》為依據,提示讀者當以相關註疏的分類判釋來校定行事細節。

名相註解
  • 九戒師:律中教授、授與或令受「九戒」之師(具特定職分者),依文脈指主持此段作法的戒師。
  • 和法/和合法:律中令眾和合、調和分諍並依規式成就僧事之作法。
  • 白(稟白):向僧眾正式陳白、啟告之語,屬羯磨等作法的前導程序。
  • 僧問難:僧眾對作法提出問答質疑、難問,表達異議以審其如法。
  • 奉命令問:奉僧團之命令而發問、詢問案情或法事所需之事項。
  • 輒問:擅自發問,未經允可或不依規制而問。
  • 羯磨眾:參與羯磨作法的現前僧眾,具作法成就所需的僧團集體。

九戒師白和法。彼應白言:「大德僧聽!此某甲, 從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從眾僧乞 受具足戒,某甲為和尚。若僧時到僧忍聽:我 問諸難事。白如是。」問:戒師作白和僧,教授無 者?答:羯磨對僧問難,先不差之,故後須和;教 授已被僧差,奉命令問,何須更和;又在屏處, 不對眾問。問:戒師不差,教授獨差者?答:教授 師出眾問難,不差無由輒問;羯磨眾中而問, 故不須差。更有料簡,如《義鈔》說。

418
白話直譯
十正明對問。律中直接詢問十三項難事,沒有前置條件。現今傳承先詢問衣鉢,仍如教授師所示的四種異名。應當說:「善男子請聽!現在是真誠之時、實語之時,接下來我問你的,你都要如實回答。《僧祇》說:你若不如實回答,就是欺誑諸天、魔王、梵天、沙門、婆羅門、諸天世人,也欺誑如來及僧眾,自己將招致大罪。現在問你十三項難事,與前面教授師所問相同。只是僧眾擔心在僻靜處有疏漏,所以在大眾前一一詢問你;你仍依照先前的回答,一一答覆我。」「你未曾犯邊罪嗎?」「你未曾犯淨行比丘尼嗎?」「你不是懷著賊心受戒嗎?」「你不是破壞內外道嗎?」「你不是黃門嗎?」「你沒有殺父嗎?」你不是殺害母親的人嗎?你不是殺害阿羅漢的人嗎?你不是破壞僧團的人嗎?你不是使佛身流血的人嗎?你不是非人嗎?你不是畜生嗎?你不是二形人嗎?並且都回答說:「沒有」。你的法名是什麼?和尚的法名是誰?你年滿二十歲了嗎?你有三衣和缽具嗎?父母同意你出家嗎?你沒有欠債嗎?你不是奴僕嗎?你不是官府的人嗎?你是男子嗎?男子若有這些病,如癩病、癰疽、白癩、乾癬、癲狂等,你現在沒有這些病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段:正式說明「對問」這一項。。律文在此是直接問「十三難事」,並不是因為前面先有什麼因緣鋪陳才引出來的。。現在傳承中前面問到的「衣缽」,其實就如同師長教導時所說的那樣,已有四種不同的名稱。。應當對他說:「善男子,你聽著!」。現在是要以真誠、說實話的時候;我接下來問你什麼,你就照實回答什麼。。《僧祇》說:你如果不照實回答,就是在欺騙天、魔王、梵天、出家修行人、婆羅門,以及天上眾生和世間的人;也等於欺騙佛陀和僧團,自己會招來很重的罪過。。現在要問你那十三條「難問」的事項,跟前面教授師所問的一樣。。不過,眾僧怕在私下遮蔽處也可能有人看見或作證,所以就當著大眾的面,一個一個問你。。你就照他剛才的回答,一條一條回覆我。。「你有沒有犯到邊罪?」。「你有沒有觸犯那位持淨行的比丘尼?」。「你受戒,不是懷著賊心來受的吧?」。「你不是在駁斥『內道、外道』那些見解嗎?」。「你是不是黃門?」。「你不是殺了自己的父親嗎?」。「你該不會是把母親殺了吧?」。「你不是殺了阿羅漢嗎?」。「你不是在破壞僧團和合嗎?」。「你是不是讓佛身出血了?」。「你不是人類、而是非人之類嗎?」。「你不是畜生嗎?」。「你不是二形(兩性)的人嗎?」。同時回答說:「沒有。」。「你叫什麼名字?」。「『和尚』這個稱呼(或法名中的字)是指誰?」。「你是不是已經滿二十歲了?」。「你的三衣和缽等器具有沒有帶齊?」。「你父母同意你嗎?」。「你沒有欠債吧?」。「你不是奴僕嗎?」。「你不是當官的嗎?」。「你是不是丈夫?」。「男子若患這些病,如癩病、癕腫、疽瘡、白癩、乾痟、顛狂等;你現在沒有這類疾病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段落標題,用以標舉本節第十科,將就「對問」作正面闡明;屬律疏體例的科判提綱,非敘事或義理推演句。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文脈提示:指出本文段落採「直問」體例,所問為受戒、結罪等律制判準中之「難事」(障難、疑難)項目;並標明這一提問不依前文因緣鋪敘而起,乃就法制要點直接提出,以便依律條分別判斷。

    此句就律學傳承而作承接,指出前段所問「衣缽」一事,在師資教授的規範解說中,已依分類立出「四種異名」以資辨別;重點在於依師教與律疏所立名相,避免於授受、持用等行事上混同失準。

    此句是律疏行事鈔中,指示說話規式的教誡語:行事者在作法、告眾或勸誡時,應以端正語式呼告受教者,令其攝心聽受後續所宣之律制、作法或訓誡。

    此句屬律疏語境中的詰問告誡:在處理僧團行事、問事或審察時,先明示「真誠、實語」為答問規範,令受問者不得以妄語、隱覆、曲解迴避,以確保僧事裁處與羯磨等程序所依之事實無誤。

    此段置於律疏語境,用以警策問答、受戒、羯磨、作證等律儀相關語境中須「如實言說」。
    不實答覆不僅是對人妄語,更被視為欺誑三寶及諸有情,因破壞僧事清淨與僧團羯磨之正當性,故結重罪,以示律制對誠實與作證責任之嚴格。

    此句為律學教學脈絡中的提問提示:將開始就「十三難事」進行問答檢核,並明示其內容與先前「教授師」所提問者相同,表示依既定規式重申考校,以確立受學者對戒律作法與規程的理解無誤。

    此句出律疏語境,說明僧團為避免私下場域有「可資證明」之情事而致生疑議,故改採公開於僧眾前逐一詰問,以令事相分明、程序端正,減少隱密處可能引起的爭訟與猜疑,符合律中重視現前僧眾見聞與作證之精神。

    此句為律疏問答場景中的指示語,要求受問者依對方先前之答覆為準據,逐條回應,強調釐清事相、次第分明,以免答非所問而致判事失準。

    此句為律部羯磨、問答或審核行持時的核問語,用以確認對方是否涉及「邊罪」之過失;若有犯,則可能影響其受戒、作法羯磨、參與僧事等律儀程序之清淨與有效性。
    屬於依律查驗罪相、遮難與清淨條件的提問,重點在「是否曾犯」的事實核對,而非義理發揮。

    此句為律部問難語,意在審問是否有對「淨行比丘尼」作出屬於「犯」的行為(即違犯戒律之舉),以判定是否成罪及其罪相。
    語氣為詰問式,重點在「犯/不犯」的事實判定,而非讚歎其清淨或作義理引申。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用以詰問受戒者發心是否正直清淨:所謂「賊心」,指懷欺誑、偷取僧法之心,如以不正目的求受戒以取名利、衣食、依止等。
    藉此先驗其心行,避免戒體不成或後致犯戒,強調受戒須以正信正意、如實發露而納受。

    此句以反詰質詢對方:你既然自稱在破斥內道、外道之見,為何又作出(或主張)與之相應的說法或行事。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疏語境,重點在於辨正戒律行事與見解,不以後期大乘義理作牽引詮釋。

    此句為律部語境中的身分核問,用以確認對方是否屬「黃門」之類型。
    於僧團行事與受戒等程序中,特定身分可能涉及戒律所定之遮難、淨不淨與可否受具、可否同住等判定,因此先以問答釐清身分,以便後續依法處置,不作義理延伸。

    此句為詰問語,對當事人提出「是否犯殺父」之質疑。
    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疏語境中,屬於對重罪嫌疑的核問,用以釐清事實、定其罪相;「殺父」在律制屬極重惡業與重罪類型,須先明確其是否有殺害父親之行為與因緣,方可依律判處。

    此句為律文語境中的詰問,用以核實被問者是否犯下「殺母」之重罪。
    於律制中,弒母屬極重惡業,並涉及出家受戒與僧團處分之根本障礙,故以反詰式提問以求明確供認或否認。

    此句以詰問方式核實是否犯下「殺阿羅漢」之重罪。
    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辨明所作是否屬於對具聖果者(阿羅漢)的殺害,以便進一步判定罪相與處置;語氣為質詢,而非開示義理。

    此句為律典語境中的詰問,用以確認對方是否涉入「破僧」之重罪行為。
    破僧指以不如法手段使僧伽起分裂、別住等,損害僧團和合;此處以反詰式問句逼使其自承或澄清,為後續依律裁斷與羯磨處置鋪陳。

    此句以反詰問法核實:是否造成佛身出血。
    於律學語境中,「出佛身血」屬極重惡作與重罪因緣之一,常用以判定是否成就最重戒罪(如波羅夷)或相關重製,故須先明確辨其事實有無。

    此句為律文語境中的詰問,用以辨識對方身分是否屬「非人」。
    在律學處理僧團事務與戒法適用時,人與非人之別關涉受戒、作法(羯磨)、結罪與證成等判準;故以直接問答釐清身分,避免以人法誤施於非人,或因對境不相應而致作法不成、結罪判定失準。

    此句為呵責式詰問,用以貶抑、辱罵對方,屬於以「畜生」作人身譏毀之語。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疏語境,重點在辨識口業之失(惡口、毀辱、呵罵)及其於僧團行事、處分與威儀規範中的不當性;不作義理象徵解讀。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詰問,用以核實受問者是否屬「二形」之身分;在出家受戒、住眾與僧制處置等律制判定上,身分界定關係到能否受戒、是否成就僧數、以及後續羯磨與安置等作法,故先以問答確認其非屬二形。

    此句為律疏記敘對問答之應對:前文有人發問,受問者隨即以「無」作否定答覆。
    就律部語境而言,屬於判定某事在當下情境中不成立或不具備,以便承接後文對戒相、製法或行事處置的辨析。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問名句,用以確認當事人身分或稱呼,以便後續依律制處理羯磨、白四、差遣、問答或責問等事務;重點在「名(字)」的辨識,不涉其他義理詮釋。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問答式詰問,旨在釐清「和尚」一詞在當處文義中所指涉的對象與名義歸屬,以免於受戒、教授、依止等律制事項上認定錯誤。
    重點在辨明稱謂之所指,而非讚歎或評價。

    此句用於律制詢問年齡是否達到「二十歲」之門檻,以便判定是否具備受具足戒等僧團法制行事的基本資格;屬戒律程序中的核驗問答,重在如實回答,不涉義理發揮。

    此句屬律典行事語境的詢問語,用以確認出家人是否具足基本資具。
    「三衣」為比丘必備衣資,「缽具」指食缽及其隨行所需之器具。
    於僧團行住坐臥、受食、出行等行事中,先核對資具是否具足,避免違制或行事不成。

    此問用以審核當事人之出家等行事是否具備世俗法與僧團規制所重之條件:是否得父母聽許。
    於律學語境,「聽」多作「聽許、準許」解,意在避免違逆父母、引生訟端,亦護持僧團清淨與行事無諍。

    此為律疏語境中的問答句,用以核問當事人是否有債務牽累。
    於僧團行事(如受戒、入眾、差遣等)前,須明其無外務債負,以免因追索、訟累而妨礙僧團清淨與羯磨行事的安穩。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詰問語,用以核驗對方身分是否為「奴」之類卑賤身分;在毘尼行事判斷中,身分關係到受戒、依止、羯磨與僧團處置等是否合法如法,故先以問答確定其屬性。

    此句為盤問身分的問語,用以確認對方是否屬於官府之人。
    置於律疏語境,多關涉僧團處事、涉官公務或官府權力介入時的身分辨識與應對規範;其義僅在辨別是否為官職身分,不宜引申為其他教義象徵。

    此為律疏語境中的身分核問句,用以辨明被問者是否具「丈夫」之身分,作為後續判定某些戒律條文適用對象、行事程序或作法之依據;重點在於如實確認身分,而非作德行褒貶或泛指「大丈夫」之道德評語。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屬於對受事者(被問者)之身病狀況的核問,用以判定其是否具備相應的受法、住眾或執事資格,並防止因重病或傳染性疾患而引發僧團清淨、照護負擔與行事障礙。
    重點在「列舉病名以作檢問」,非作醫療診斷或象徵譬喻解讀。

名相註解
  • 對問:律疏科目用語,指就所立義項以問答方式相互詰問、對治疑滯,以明其義。
  • 直問:不假因緣敘事或前文引發,直接提出問題以明其法義與判準。
  • 四種異名:指同一事物於律學分判中立四種不同稱名以別其義用;此處僅指出已曾教授示之,非另立新解。
  • 應:當應、應當,表示規範性的指示。
  • 真誠時:指當以誠實心態受問、不得虛偽之時。
  • 實語時:指應說真實語、不得妄語之時;為受問作答的明確規範。
  • 隨所問:依所提出之問題而答,不旁引轉移。
  • 隨實答:依事實而答,不隱瞞增減。
  • 不實答:不如實回答,屬妄語類;在律制中尤關涉作證、問難、白二羯磨等僧事之成立。
  • 諸天魔:諸天及魔眾(常以魔王波旬為代表),泛指天界與魔界有情。
  • 梵:多指梵天或梵眾天,亦可概指梵界眾生。
  • 沙門:出家修行者之通稱(佛教比丘等亦屬沙門)。
  • 婆羅門:古印度婆羅門種姓及其宗教修行者,佛典中常與沙門並列。
  • 鑑:此處作「鑑證、證知」義,指可作證明、可被覺察之事或人(非指鏡子本義)。
  • 賊心:比喻欺誑偷取之心;於受戒語境多指以不正當目的、虛偽欺誑而求受戒,欲取僧法利益而非為離惡修善。
  • 內外道:律疏語境常以「內道」指佛弟子之法(佛法門內),「外道」指佛法之外諸異學、異見。此處以對舉概括所破斥之對象。
  • 二十:律制常以「年滿二十」作為受具足戒(成比丘/比丘尼)等僧團制度之基本年齡門檻,用於僧事作法前的資格審核。
  • 缽具:食缽及其配屬器物等資具;此處為行事上核問是否具備之總稱。
  • 聽(聽許):律典常用語,指允許、準許,非單指「聽見」。
  • 非……不/非……耶:古漢語反詰式問句,用以逼取肯否答覆,非表否定。
  • 癕:癕腫、癰腫,膿腫熱毒聚結之病。
  • 疽:疽瘡,深惡癰疽類潰爛病瘡。

十正明對問。 律直問十三難事,無有前緣。今時相傳前問 衣鉢,還如教授示四種異名已。應語言:「善男 子聽!今是真誠時、實語時,今隨所問汝,汝當 隨實答。《僧祇》云:汝若不實答,便欺誑諸天魔 梵沙門婆羅門諸天世人,亦欺誑如來及以 眾僧,自得大罪。今問汝十三難事,同前教授 師所問。但眾僧恐屏處有鑑,故對大眾一一 問汝;汝還依彼答,一一答我。」「汝不犯邊罪不?」 「汝不犯淨行比丘尼不?」「汝非賊心受戒不?」「汝 非破內外道不?」「汝非黃門不?」「汝非殺父不?」「汝 非殺母不?」「汝非殺阿羅漢不?」「汝非破僧不?」「汝 非出佛身血不?」「汝非非人不?」「汝非畜生不?」「汝 非二形不?」並答言:「無」者。「汝字何等?」「和尚字誰?」 「年滿二十未?」「三衣鉢具不?」「父母聽汝不?」「汝不 負債不?」「汝非奴不?」「汝非官人不?」「汝是丈夫不?」 「丈夫有如是病,癩癕疽白癩乾痟顛狂等,汝 今無如是病不?」

419
白話直譯
第二大段,正說受戒體。若到這時,應當詳細開示,指導發起受戒的正宗要義;不可只說發起上品之心,否則受戒者怎知何為上品?只是白白枉費詢問。現在略示其儀軌,臨場時未必照誦原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大段落,正式說明「受體」是什麼。。如果講到這一步,就應該把重點詳細鋪開來說,清楚開示並引導,令人體會並發起受戒的正確宗旨。。不可以只說「發上品的心」就算;如果只是這樣,那接受的人要怎麼知道什麼纔算上品呢?。你這樣問只是白問,徒然浪費功夫。。現在先大略說明它的樣子;到實際用的時候,不一定要照著文字逐句誦讀。
法義解析
  • 此句是科判提示:以下進入第二大段,主題在於依律學義理正面闡明「受體」──受戒時所成就、能任持戒法的根本要素與成立方式;屬於行事鈔中釐清受戒義理的綱要標示,非敘事或譬喻。

    此句承接行事鈔的授戒教導脈絡:在相應段落應當「廣張」其義,明確開示並引導受者發起受戒之心,使發戒不流於形式,而能契合戒法之正宗要領與受持因緣。

    此段在律儀行事語境中,意在遮止僅以籠統語句交代發心等級而無可辨識的標準。
    所謂「上品」須有可依的行相或判準,令受者能了知其義,否則徒言無益,不能作為受持與作法上的明確依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斷遣疑問之語,指所問不契當前律義脈絡或已被前文明示,故再問只是徒勞;意在令學人依文取義、隨事用法,勿於無益處起戲論與反覆詰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編者交代寫作方式:先以簡略形式提示要點與行相,實行時重在依律意與法度處理,不必拘執於逐字背誦條文;強調「依法行事」而非「唯文是取」。

名相註解
  • 大段:科判用語,指章節層級較大的段落分科。
  • 廣張:廣為敷陳、展開說明,以令義理分明而可依行。
  • 正宗:正統宗旨、要領;此處指發戒之正當核心義理與正確軌範。
  • 徒然:無所成益、白白地。
  • 枉:屈曲其意而無益,引申為徒費、徒勞。
  • 薄示:略示、簡要指示之意,非「微薄」自謙的情感語。

大段第二正明受體。 若至此時,正須廣張,示導發戒正宗;不得但 言起上品心,則受者知何是上品?徒自枉問。 今薄示相貌,臨事未必誦文。

420
白話直譯
應當說:「善男子!你一切遮難皆無,眾僧同感欣慰,當為你授戒。但要深發上善之心,廣及法界,應發上等之心,便能獲得上等法,如前所說。現在受此戒,是為了趣向泥洹果,進入三解脫門,成就三聚戒,使正法久住等,這就叫做上品之心。接下來是為了開展你的心懷。因為塵沙戒法注入你身中,終究不能以報得的身心來容納受持;應當發心成為如虛空般的器量之身,才能受持法界的善法。所以《論》中說:如果這戒法有形色,應該會進入你身體,發出天崩地裂的聲音;因為這不是色法,所以讓你沒有感覺。你應當生起驚悚之心,發起最深切的恭敬心。現在為你作羯磨聖法,這是如來所制定,能生起塵沙法界的善法,注入你身心,你應當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應該對他這樣說:「善男子!」。你沒有受戒的障礙或禁難,大眾僧團也一同歡喜認可,就應該為你授戒。。只要在持戒這件事上深切用功。若能使善法的作用廣遍法界,就應該發起增上心,才得以成就增上法,如同前面因緣段落所說。。現在受持這條戒,是為了趨向涅槃的果證,依三解脫門而修,令三聚淨戒得以圓成,並使正法能長久住世等;這就叫作上品心。。接著再把你心裡所懷的意思加以開示、擴展說明。。就算把多到像塵沙一樣的戒法都灌進你身心裡,你靠業報得來的這個身心,也終究承受不了。。要發起這樣的心:讓自己的身心像虛空那樣廣大、能容受一切法器的容量,如此才承當得起、領受得到法界中的善法。。所以《論》裡說:如果這個戒法真有具體形體、可見之色相,它一進到你身中,就會發出像天塌地裂那樣的大聲響;。因為這不是「色法」(物質形色之法),所以會讓你察覺不到。。你應該生起警惕畏慎的心,並且發起最真切、最慎重的用心。。現在要替你作羯磨這種聖法;這是佛所制定的,能令你發起如塵沙數那樣多、遍法界的善法功德,灌注於你的身心;你要明白這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行事指引語氣,用以規定應採取的發語方式;「應」表規範、當如是作。
    「善男子」為對在家男信眾的尊稱,常用作勸誡、開示或指示時的稱呼起首。

    此句屬律疏語境之授戒程序語:先確認受戒者「遮難」皆無,再由僧團共同同意並隨喜,依法作羯磨而授與戒體,顯示受戒須以僧伽和合、事前審核無障礙為要件。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勸勉以戒為根本深修,令所修善行不局於一處一時而擴充周遍;由此發起增上求法之心(上心),方能成就更高勝的法與行持(上法)。
    結語「如前緣中」是承接前文所舉因緣義例,以示此處之義同前可證。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明受戒發心之高下:受戒不僅為持犯之相,更以出離解脫為歸趣。
    以「趣涅槃果」標其究竟所向;以「三解脫門」明其行門所依;以「成就三聚戒」明戒體兼攝止惡、修善、饒益有情之全分;並以「令正法久住」彰顯住持僧團清淨、護持佛法之社會功能。
    具此等志趣與願行者,名為上品之受戒心。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講解語氣,承前起後,表示將進一步對「汝懷」之所存疑、所意念之事作開示與鋪陳,使義理更明確,屬於文義展釋與次第敘述,未直接提出新的戒法判釋。

    此句以誇飾譬喻顯示:戒法廣多深細,若僅以凡夫「報得身心」(由業報所感的身心器)為所依,容量有限,難以盡受。
    於律疏語境,意在勸人不可自恃根器與聞受能力,須依次第、依法器量與行持燻修,方能令戒法入心成行;否則徒增聞解而不相應。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勸人受持與修學佛法(尤指律法、行持規範)時,須先發廣大承受之心,使自心量能容納、受持並如法行之;若心量狹小、取捨偏執,則難以真正領納法界中所攝的善法與清淨行。

    此句以反證譬喻顯示「戒法」非同色法之有形可見;受戒所得之戒體、戒法屬於法義所攝,非可作物質形色執取。
    以「入身作巨響」為誇喻,令行者知戒在於攝心防非、成就淨行之功用,不應以形色想求戒、執戒為實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非色法」指出該所論者不屬可見可觸的物質形色範疇,故不易被感官直接取境;因其不顯於色相,遂使對方於事相上「不覺」(不知、不察)。
    此為就法類別(色法/非色法)說明難以覺知之因,屬條分縷析、辨法相以明行事的律疏論述方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策勵行者對戒法與僧制生起畏慎警覺,不可輕慢;以「殷重心」攝持身口意,恭敬受持、審慎行事,使守戒與作法不致放逸違失。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屬作法羯磨時對受法者的告知:所行羯磨為佛制之正法作法,依法如法成就,能令受法者於身口意上得清淨善法與戒行功德的成就與增長,故令其明知受法因緣與功德,不可輕忽。

名相註解
  • 與汝戒:授與汝戒法(授戒、授具足戒等依文脈而定),指依法作法令受戒者得戒。
  • 上心:增上心、上求之心;於戒善之上更求勝進之發心。
  • 緣中:承前文所述之因緣段落(緣起義例),表示此處依前文脈作證成。
  • 開廣:開示並加以廣釋、擴充闡明。
  • 懷:心中所懷之意、所疑、所念;在此為所欲陳述或所存疑旨。
  • 注:灌注、注入;譬喻以大量法義強行塞入。
  • 報得身心:由過去業報所感得的色身與心識之總稱,指凡夫現前身心器量有限。
  • 虛空器量身:「器量」為能容受之容量,喻令身心量如虛空般廣大、能受持諸善法。
  • 天崩地裂:極大震動之譬喻,用以顯示若戒法真為形色實物,入身必致可覺之劇烈相狀;意在破除形色想。
  • 不覺:不知、不察覺;在此作對境不顯、因而未能覺知之義。
  • 驚悚意:驚懼而警覺之心;在律學中多指對犯戒過失生畏慎、起自警。
  • 殷重心:深切懇至、鄭重恭敬之心;律疏常用以勸人對戒法作法不輕忽、慎重奉行。
  • 如來所制:指佛陀於律中制定之制度與行事規則,強調其權威與必須依法奉行。
  • 塵沙法界善法:形容善法功德之多如塵沙、遍於法界;在律疏中多作讚歎功德語,重點在善法功德廣大,不宜作玄談義理推演。
  • 注汝身心:喻依法受持而令善法功德相續增長,落實於身行與心行之清淨。

應語言:「善男子! 汝遮難並無,眾僧同慶,當與汝戒。但深戒上 善,廣周法界,當發上心,可得上法,如前緣中。 今受此戒,為趣泥洹果,向三解脫門,成就三 聚戒,令正法久住等,此名上品心。次為開廣 汝懷者。由塵沙戒法注汝身中,終不以報得 身心而得容受;應發心作虛空器量身,方得 受法界善法。故《論》云:若此戒法有形色者,當 入汝身作天崩地裂之聲;由是非色法故,令 汝不覺。汝當發驚悚意,發上品殷重心。今為 汝作羯磨聖法,此是如來所制,發得塵沙法 界善法,注汝身心,汝須知之。」

421
白話直譯
應該告訴僧眾說:「大眾慈悲,布施這份戒法。大家同心共持,願不要有異緣,使他人無法獲得。」應當四處觀察,不讓出現異常的情形;若有,應召喚使其如法。告訴僧眾聽作羯磨:「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從和尚某甲,請求受具足戒;這位某甲現在向僧眾乞求受具足戒,某甲為和尚;某甲自稱清淨,沒有任何障難,年滿二十歲,三衣鉢具齊全。若僧眾齊集並默許:授予某甲具足戒,某甲為和尚。如是宣白。」宣白後,詢問僧眾是否成就?一直到羯磨中的第一、第二、第三次,也都如此詢問。這是《僧祇》中的文句。依此,僧中知法者回答說成就。《十誦》說:因為他受戒時,若有人睡覺、入定、喧鬧、擾亂等,佛說:這樣不算受戒。羯磨時應當專心聆聽,不要有其他覺知或思慮;應當恭敬尊重戒法;應該思惟,心心相續憶念;應當分別說明,這是第一次羯磨,直到第三次,都不說有過失。又應該告訴受戒者,已經宣白完畢,僧眾都隨喜。現在作羯磨,啟動這戒法,不要讓心沈沒或浮動,應當用心承接仰仗。又向僧眾宣白,請聽羯磨:「大德僧請聽!這位某甲,從和尚某甲,請求受具足戒;這位某甲現在向僧眾乞求受具足戒,某甲為和尚;某甲自稱清淨,沒有任何障難,年滿二十歲,三衣鉢具齊全;僧眾現在授予某甲具足戒,某甲為和尚。哪位長老能容忍僧團與某甲授予具足戒,某甲受和尚者,請默許;若有人不能容忍,請說明。這就是第一次羯磨。請問僧團是否圓滿?告訴受戒者:「已完成第一次羯磨,僧眾皆默許。現在十方法界的善法,皆已運轉;應當生起歡喜心,不要放縱懈怠之意。」接著進行第二次羯磨,如上所問後,告訴受戒者:「已完成第二次羯磨,僧眾和合。現在十方法界的善法,皆已聚集於虛空中;到第三次羯磨結束時,法界的功德將進入你的身心。還有一次羯磨,應當發願讓身體遍及虛空界,心念救度三有眾生,並護持三世佛法。」直衣這句話,與前文廣說不同。再次向僧眾白言:「願僧眾同時慈悲救濟前生,共同合掌協助,舉行此羯磨。」便立即進行,直到此事如法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對僧團說:「大眾慈悲,把你們的戒捨施出來。」。大家要同心一起守持,別另外起別的緣頭,讓對方不能得逞。。應該朝四周看一看、確認清楚,別讓它看起來像是「沒有分別」或「分不清」的樣子。。有些情況下,就把他叫來,讓他依照律法規矩去做。。就對大眾僧說:請大家聽著,我們要作羯磨:「各位大德僧眾,請聽!」。這位某甲,向和尚某甲請求受具足戒。。我某甲現在向僧團請求受具足戒,由某甲擔任和尚。。某甲自己說:我身分清淨,沒有各種成為障礙的情況;年齡已滿二十歲,也備齊了三衣和缽。。如果僧團已具備作羯磨的條件,並且同意,就請聽:為某甲授具足戒,由某甲作和尚。。就回答說:「是這樣。」。宣白完了,就問:這件僧事辦成了沒有?。一直到羯磨裡的第一、第二、第三項,也都照這樣發問。。這段文字出自《僧祇》。。照這個規定,由僧團裡懂律法的人回答說:「成就。」。《十誦》說:他在受戒的時候,如果睡著、入了定、在那裡吵鬧說話,或現場混亂喧擾等情況,佛就說:這樣不算受戒成功。。做羯磨的時候,就專心聽著、領受內容,不要分心起別的念頭或盤算。。要尊敬、重視佛法。。要好好觀察思量,讓心裡的念頭一念接一念不斷地記住、持念著。。應該把話講清楚,分別說明這是第一次作羯磨,一直到第三次;如果不說明,就算犯了過失有罪。。另外,應對接受的人說:既然已經向僧作了白(正式稟白/宣告),僧眾都表示隨喜同意。。現在要作羯磨,把相關的戒法程序正式啟動;心不要昏沈或掉舉,應當專心恭敬受持。。接著向僧眾稟白說:請僧眾聽羯磨宣告:「大德僧眾請聽!」。這位某甲,向某甲和尚請求受具足戒。。弟子某甲現在向僧團請求受具足戒,由某甲擔任和尚。。有個人自己說:我身分清白,沒有任何使受戒受阻的障難,年紀已滿二十歲,三衣和缽也都齊備。。僧團現在為某甲授具足戒,並以某甲為和尚。。詢問各位長老:僧團是否同意讓某甲受具足戒,並以某和尚作為他的和尚?大家保持沉默。。有誰忍不住的,就說出來。。這就是所謂的「初羯磨」。。就問:「僧團算不算已經成立了?」。跟受戒的人說:「第一道羯磨已經作完了,僧眾都以沉默表示同意。」。現在十方世界的一切善法,都一齊起變動、轉起作用。。要提起歡喜心,不要放任自己起懈怠、懶散的念頭。。接著要作第二次羯磨;照前面那樣問過之後,就對受者說:「第二次羯磨的作法已經完成,僧眾也都已和合一致。」。現在十方一切法界的各種善法,都被一起舉起、聚集在空中。。等到第三次羯磨做完時,法界的功德就會進入你的身心。。還有一個羯磨還沒作完;你應當發起遍滿虛空界的身行志願,心念緣向救護攝受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一切眾生,也要發願護持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佛法。。「直衣」這個詞的意思,跟前面講的「廣」那種意思不一樣。。他又向僧眾稟白說:「希望僧眾此刻一同慈悲救濟這位前生的眾生,大家一起合掌相助,將這一道羯磨作法舉行起來。」。就立刻照著去做;乃至就這樣把這件事如法受持完成。
法義解析
  • 此為律部行事語句,用以啟請僧團以慈悲心同意施與「戒」之相關權利或利益;屬羯磨行事中的請求用語,強調以慈悲為動機而作捨施。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行事勸誡:令同伴於同一羯磨、同一處置事上同心持行,不各自別起他緣以致事相乖違,使所對治之人無從乘隙、不得遂其計。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語氣,重在「應作如是」的儀則要求:行某項作法時須先周遍觀察四方,令所現相狀分明可辨,以避免含混不清而引生誤解、違儀或引起諍論。
    這是對作法程序與威儀審慎的要求,並非抽象義理的「無分別」教說。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鈔語境,重點在處置僧事時,對某些人或某類情況採取「喚令」之方式,使其行為或所作處理符合戒律與僧團法度;屬作法程序語,強調依律處理、令事成就如法。

    此句為律制行事的起首語,先告知僧眾「聽」而後「作羯磨」,表示依律在僧伽中依法宣白、令眾得知並成就僧事之正式程序。

    此句為受戒儀式中的陳告詞:戒子自稱姓名(以「某甲」代稱),並表明所依止的和尚(得戒之師),向其請求授受具足戒,以成就比丘(或比丘尼)身分所需的受戒程序。

    此句為受戒作法中的告白文句:求戒者於僧眾前表明請求受具足戒,並指明由某位比丘擔任「和尚」作授戒師,以使受戒作法具足師資與僧羯磨的正規程序。

    此句屬律部受戒與僧事之資格審核語境:當事人自述其身心與身分「清淨」,並無律制所列足以障礙出家受具足戒或參與僧事的「難事」;且達到受具足戒的法定年齡(滿二十),並具備出家人基本資具(三衣、缽),以成就依法受戒與行事的前提條件。

    此為律中行事宣白用語:先以「僧時到、僧忍」表明僧團具備依法作羯磨的條件且已同意,隨即宣告本次作法內容,即為某甲授具足戒,並指明其戒師(和尚),以使僧眾知悉並依法成辦受戒羯磨。

    此句為敘事用語,「白」在律疏語境中多作「稟白、白言」解,表示向上陳述或回覆;「如是」為承認、應諾之詞,用以表明所白之事確實如此。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指在羯磨等僧團法事中先行「作白」(宣告、提出)之後,隨即就該僧事是否依法成立、是否得眾僧成就而作確認問答,以確保僧事具足程序與合法性。

    此句承前文問答格式,表示關於羯磨程序或條目,從第一至第三等項次,皆依同一規式逐一詢問,以使作法合法、具足因緣與程序相符,避免羯磨失成。

    此句用以標示引文來源,說明前後所述屬《僧祇》所載之文句。
    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重點在辨明所據律典或疏鈔來源,以便對照諸律異同、定其行事所依。

    此句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行事規程語境,說明依前所立準則而行:當需要作出僧法程序上的應答與確認時,由僧眾中通曉律法、熟悉儀則者出面作答,以「成就」表示該項作法在程序上成立、得以成辦。

    此據《十誦律》所引,判定受戒須具足相應的身心與儀式條件;受戒時若昏睡、入定不應事,或喧鬧言語、場面紛亂致令羯磨與作法不成,則戒法不圓具,故判為「不成受戒」。
    此屬律部就受戒作法成否的技術性判準,非論禪定功德高下。

    此句就律儀羯磨之行事作警策:羯磨是僧團依法作成之宣告與作法,參與者須專注聽受其文句與意旨,使羯磨成立不致因散亂、分心而生錯失或違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行事規範的總綱性提醒:行持僧團制度、作法與威儀,根本在於尊重並依止「法」而行;以法為準則,才能令羯磨、制教、行事等不失其軌則,亦避免隨人情好惡而壞法度。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重點在於以「思惟」作為修學與行持的用心方法,令所緣之念相續不斷,以維持對戒法、作持要點或應行之事的持續憶持,不令散失與間斷。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強調作羯磨時須依法次第宣白,明示第幾次羯磨(初至三),以使僧眾知悉程序、成就合法有效;若略而不說,屬違越作法,依律判為有罪過失。

    此句屬律部行事程序語。
    辦理僧事後,依儀應向受者轉告:該事項已依法向僧團作白,且僧眾無異議而隨喜,表示程序具足、眾意和合。

    此段屬律疏行事語境,提示行羯磨時以戒法為依,令僧團作法如法成就。
    重點在於:作法當攝心不散,不令昏沈與躁動相雜,以恭敬心承受並隨順羯磨所成之法,避免因心不正定而致作法失儀、失如法相。

    此句屬律製作法的開端語。
    行事者先向僧眾作白,請僧眾諦聽羯磨(僧團正式作法之宣告),以令作法程序如法成立;「大德僧聽」為召集、提示僧眾注意並聽受羯磨內容的固定格式。

    本句為受戒儀式中通用的發願/請受語式,表明求戒者以特定和尚為依止師,正式請求授與具足戒,以成就比丘(或比丘尼)之出家戒體與僧團身份之建立。

    此句為受具足戒(比丘戒)作法中之宣白:求戒者在眾僧前表明「向僧伽求受具足戒」,並指明其得戒之依止師「和尚」,以成就羯磨作法所需之要件。

    此句屬律制語境,敘述求受具足戒者自陳其資格:一是「清淨」與「無難」表明自身不具妨礙受戒的諸種障礙;二是年滿二十為受具足戒的年齡條件;三是具備三衣缽為出家受戒後依律生活之基本資具。
    重點在「自說」乃自我陳述,仍須依律由僧團依法作羯磨審核其真實與否。

    此句為授戒羯磨等作法中的宣白格式,標明僧團正在為某一受戒者授予具足戒,並指定其和尚身分,以成就授戒所需之師資因緣與儀軌次第。
    於律制中,具足戒屬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的根本受戒,和尚為受戒之親教師,負責教誡、攝受與傳授戒法。

    此為律儀羯磨中的問忍與求同意之語式:先徵詢僧眾是否「忍可」(容許、同意)為某人授具足戒,並確認其依止之和尚。
    僧眾以「默然」表示默許、無異議,作為羯磨得成的表示方式之一。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程序性問語,意在請眾中若有不能堪忍、難以接受或難以忍受者,當即陳述其所不堪之處,以便依律作處置或釐清事實;重點在於「不堪忍者得以發言」,並非論及修行上的忍辱觀行。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用以判定僧團作法(羯磨)程序的位次,指出眼前所行者屬於「初羯磨」,意在明確其為該作法流程中的第一段宣告/作法,以避免次第錯亂而致羯磨不成或犯失。

    此句為羯磨等行事前的核問語,用以確認當前集會是否具備「僧」作法的成立條件(如具足比丘數、同界同住、現前和合、無遮難等),以免在僧體未成就時妄行羯磨而成非法或無效。

    此句屬律儀作法用語:在羯磨進行中,先完成「初羯磨」後,向受者告知其程序已成就,並確認僧團以「默然」作為表示無異議、同意此作法的正式方式;顯示羯磨成立須依僧眾和合、無人提出遮難或反對而得成就。

    此句就律疏語境,多用以表現「善法」之勢力與因緣相感:當善法興起,能令眾緣動轉,帶動身口意與僧團行事趨向如法;重點在於善法所引發的轉變與相應,而非形上宇宙論的宣說。

    此句屬律疏行事之勸誡語,教人於行持戒法、辦道作務時,應以歡喜受持之心策勵身口意業;若放縱怠惰,則易失念、廢行,令持戒與威儀行法不相續,障礙修學。

    此句述受戒(或授法)羯磨的進行次第:依律儀程序,完成前述問答後,再作第二次羯磨,並向受者宣告羯磨已成、僧眾處於和合一致的狀態。
    重點在於羯磨須依法而作,並以僧團和合為其成立所依。

    此句以誇飾式敘述,總攝十方「法界」中一切善法,說其同時被「舉集」於空中,旨在顯示所論行事、戒法等善法之普遍、同歸與可共奉行的分量;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表明善法之匯聚可見、足以作為行持依據,而非轉入大乘法界圓融等義理發揮。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受法作羯磨至第三次作法圓滿之際,所應成就的法德相應於受者身心;重點在「羯磨作法具足」而令戒法等功德得以成辦、攝受於行者,不作他經系的形上詮釋。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以「羯磨未竟」勸令行者發廣大心:身行之所至、願力之所及,遍於虛空界;心所緣念,專在救護攝受三界眾生,並以護持三世佛法為志。
    重點在發願與作意的擴充,令所行羯磨與後續行事不局於一處一時,而以護法利生為本。

    此段屬《行事鈔》律疏釋名體例,旨在分判衣物稱名的語義界限,提示讀者不可將「直衣」依前文「廣」(指衣幅寬廣等前述義項)而混同理解,應另依本處律製衣相、裁作與著用規範來判讀。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行事羯磨敘述:以「白僧」向僧團正式稟告,請求僧眾同起慈心、同作助緣,令羯磨(僧團依法的作法與決議程序)得以如法成立。
    重點在僧伽同時同意與共同參與,使作法具足和合與程序性。

    此為律疏行文的省略轉接語,示意依前所明之作法立即施行,並「乃至」概括中間相應步驟;末句表示該事依規範如實受持、奉行已竟。
    屬程序性敘述,不宜引申他經義理。

名相註解
  • 佈施:捨與、施與;於律文行事語境中,多作「施與某項權利、利益或許可」之用語,未必指財物施捨。
  • 同心:同一意向、不相乖背。
  • 異緣:別起他緣、另立他端,致使本事不成或生乖違。
  • 令他不得:使彼不得其便、不得遂意;依文脈多指所對治之人或對方。
  • 四顧望:向四方周遍顧視,以作確認、檢點。
  • 非別之相:「非別」指不分別、不可辨別;「相」為所現相狀、外相。合言為「看起來無可辨別的相狀」,在律文中偏指事相不明、容易混淆之狀。
  • 諸難事:律制所說會障礙出家受戒或僧事成立的各類「難/遮」緣,如身分不合、犯重罪、諸病障等;此處為概稱,指不具此等障礙。
  • 僧成就:指僧事(如羯磨)依法具足因緣、程序無缺,於僧團中成立有效。
  • 知法者:通達律法與僧事儀則之人,能依律作答、判定程序應對。
  • 闠亂:市闠般的喧雜擾亂,指受戒現場紛亂不整,致作法不成。
  • 不成受戒:律判受戒作法未成就,戒體不成立。
  • 覺:此處指心所起的覺知與攀緣,偏向「分心起念」。
  • 思惟:起分別計度之念,於羯磨時皆不應雜起。
  • 敬重:以恭敬心承事、尊崇並重視,具體表現在依教奉行、不輕慢毀犯。
  • 沈舉:沈為昏沈、心闇鈍不覺照;舉為掉舉、心浮動散亂;皆為作法時應遠離之失。
  • 承仰:以恭敬心承受、隨順奉行之意;於羯磨作法中指攝受戒法作法之威儀與正意。
  • 僧皆默可:僧眾以默然表示同意,意為無人出聲反對或舉遮難,故作法得以成立。
  • 動轉:起動而轉變;指因緣相感之下諸法勢用發起,令行事局面轉動。
  • 欣心:欣悅、歡喜之心;於律行中指歡喜受持、樂欲修行的心態。
  • 怠意:怠惰、懈怠之意念;指令身心鬆散、不勤策勵而致行法退失。
  • 二羯磨:同一作法中分兩次羯磨進行之程序,先後各依律式成辦。
  • 僧並和合:僧眾和合一致,無諍無異議;為羯磨得成的重要條件。
  • 舉集:舉起而聚集,指同時攝取、會聚之意。
  • 空中:虛空之中;此處偏敘述性場景語,表其高顯、可見之相。
  • 發身總虛空界:發起身行與願力,令其所及遍滿虛空界;表示廣大無礙,不侷限於一處。
  • 心緣:心所攀緣、作意所向;此處指以念願專注緣向所救度之境。
  • 救攝:救護並攝受,使其得離苦而歸於正法。
  •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指三界生死之有。
  • 三世佛法: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所說之正法;此處指護持佛法住世不墜。
  • 直衣:律製衣物名(衣相稱名之一),此處重在釋其語義範圍,並提示不可依前文「廣」之義項來套解。
  • 慈濟:以慈心救助、濟拔;此處指以慈悲心作助緣,不是近現代特定團體名。
  • 舉此羯磨:「舉」為舉行、發起;指正式開作此一羯磨。

應告僧言:「大眾 慈悲,布施其戒。同心共秉,願勿異緣,令他不 得。」應四顧望之,不令非別之相;有者喚令如 法。告言眾僧聽作羯磨:「大德僧聽!此某甲, 從和尚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從眾僧 乞受具足戒,某甲為和尚;某甲自說清淨,無 諸難事,年滿二十,三衣鉢具。若僧時到僧忍 聽:授某甲具足戒,某甲為和尚。白如是。」作白 已,問僧成就不?乃至羯磨中第一、第二、第三, 亦如是問。此《僧祇》文。準此,僧中知法者,答言 成就。《十誦》:因為他受戒,或睡、入定、鬧語、闠亂 等,佛言:不成受戒。羯磨時當一心聽,莫餘覺 餘思惟;應敬重法;當思惟,心心相續憶念;應 分別言,是第一羯磨,乃至第三,不說得罪。又 應語受者言,已作白已,僧皆隨喜。今作羯磨 動彼戒法,莫令心沈舉,當用心承仰。又白僧 言,當聽羯磨:「大德僧聽!此某甲,從和尚某甲, 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 某甲為和尚;某甲自說清淨,無諸難事,年滿 二十,三衣鉢具;僧今授某甲具足戒,某甲為 和尚。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受具足戒,某甲 受和尚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此是初羯磨。」 問僧成就不?告受者言:「已作初羯磨,僧皆默 可。今十方法界善法,並皆動轉;當起欣心,勿 縱怠意。」次作二羯磨,如上問已,告受者言:「已 作二羯磨法,僧並和合。今十方法界善法,並 舉集空中;至第三羯磨竟時,當法界功德,入 汝身心。餘一羯磨在,汝當發身總虛空界,心 緣救攝三有眾生,并欲護持三世佛法。」直衣 此語,不同上廣。仍白僧言:「願僧同時慈濟前 生,同共合掌佐助,舉此羯磨。」便即作之,乃至 是事如是持已。

422
白話直譯
若多人中有一人,必須隨時記錄其時節。《四分律》說:有新受戒者,未及後安居便計算為一年,佛說不應如此。有的,應由和尚、闍梨教授時節,說明是冬、春、夏,或幾日幾月;或在用餐前後,乃至以影子長短為準。應預先準備一尺木,至受戒完畢當日中午豎立,記下影子的頂端,用尺量之,計算尺寸,作為常規方法。《善見律》說:受戒後,立刻用腳隨身量影,顯示春冬時節。記錄人數多少。之後宣說四依、四重等內容。若受戒人數眾多,只要有人受戒完畢,便在僧眾下方坐。直到一切儀式完成後,才總集於上座前,同時宣說隨相。不必由戒師主持。問:這新受戒者,與界外來者相同,為何不需再次和合?答:並非外來,是當地新發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多人一起推派一個人來處理,就要跟到事情辦完,並把相關的時日時段記清楚。。《四分律》說:有人剛受戒,還沒到下一次安居,就先把自己算作滿一歲;佛說這樣不對。。也有人說:在和尚或闍梨教導(授法、教誡)的時候,就要把時間說清楚,例如是冬天、春天或夏天,以及大約是多少天、多少月。。不論在喫飯前或喫飯後,乃至量影等情況亦同。。要先準備一尺長的木條,等到「受訖」那天的正午把木條立起來,記下影子的末端,再把尺橫放去量影子長度,換算成幾寸幾分,作為日後一貫遵行的方法。。《善見》說:受戒之後,就立刻用自己的腳去量那個跟著身形的影子,藉此標示春、冬兩季的時節。。所謂「眾數」,就是指數量有多少。。後面又會接著講到「四依」和「四重」這些內容。。如果要受戒(或受法)的人很多,就只要把受戒程序完成,之後就坐在僧眾的下位。。一直到所有事情都辦完,才把大家一併集合到上座面前,並在同一時間把相關的「隨相」說明清楚。。這種情況下,不需要戒師在場或作證。。問:這個剛受具足戒的人,既然情形跟「從界外來」的人一樣,為什麼不再做一次和合?。答:這不是從別處來的,是就在這裡才生起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眾事若由眾共舉一人承當,該人須隨所任之事至圓滿結束,並如實記錄其所涉時日節次,以便核對程序、追溯責任與依律處置,不令僧事因時間不明而生諍失。

    此段依《四分律》判定:僧人「臘/歲」的計算須依安居(雨安居)等律制時序成立;新受戒未經後安居而先行計歲,屬不如法,故佛制止,以令僧團年次、坐次與受供等依律有據、不致紊亂。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重在行事依律的「時節」標示:於師長教授、教誡或傳授相關法事時,須依季節與日月長短明確記錄或宣示,以便判定作法是否合於制限、次第與時分,避免混淆因緣與期限。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條文的概括收攝語,指出所說規範不但適用於「食前、食後」等時段差別,並且延伸涵蓋到「乃至」以下所列的其他細目(如量影)。
    重點在於以「乃至」將同類情形一併納入,避免讀者將規制理解為只限某一時段或單一情境。

    此段屬律疏行事記錄之法,教人以「日中立尺取影」來校定時間或中時判準:於正午立一尺木,記影端並以尺量其長短,換算成尺寸,建立可反覆依循的操作標準,作為常行法則。

    此句出於律疏引《善見律毘婆沙》之說,屬戒法作持後的行事規範與時節判別。
    以「隨身量影」作為可操作的判準,依日影長短辨識春、冬時分,用於安排律制所涉之時節行持(如應隨時節調整之作法),重在建立僧團共通可驗的行事依據。

    此處為律疏用語釋義,將「眾數」界定為「多少」,即對人眾或數目之多寡作量的說明,用以支援後續律制條文在計數、定限、判量時的語義依據。

    此句為行事鈔的提綱式承接語,指出下文將續談律學中「四依」與「四重」等條目,屬篇章結構的提示,重點在交代後續將論及的戒律規範分類與依止原則,而非展開義理敘述。

    此句就律儀行事說明:受者眾多時,作法以完成受法為要,不因人多而增設繁瑣儀節;受竟之後依僧次就座,表明受者在僧團中仍應隨順僧制、尊卑有序,以維持羯磨道場與僧眾儀則的整齊。

    此段屬律疏行事體例,標示處理僧事之次第與作法:諸作務(羯磨前後之準備、作已之處置等)悉皆完成後,方於上座前統一召集眾人,同時宣說「隨相」以令眾知所依循,避免次第顛倒、各說各行而致僧事失儀或不成。

    此句屬《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行事裁定語氣,意在判明某一受戒、羯磨、作法或處置之程序,於該特定情況不以「戒師」為必備要件;亦即不因缺少戒師而障礙作法成立,重點在於簡化行事條件、明定可行範圍,避免將戒師之職責誤作一切作法的通用必要條件。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是就受戒作法的有效性提出疑問:若新受戒者的狀況與「界外來者」類同,是否需要依律再行「和合」之作法(如僧眾重集、重白等)以令作法成就。
    重點在於:界內、界外及其所涉作法條件不同,故提出「何不重和」以質疑是否應比照處理。

    此句以問答方式釐清所論法相的起因與處所:所現之事相並非外緣自他處移來,而是於現前處所因緣和合而新生起。
    置於《行事鈔》律學語境,重點在判定事相的成立因由與當處現起,以便於制教行事的抉擇,不作他經系抽象義理引申。

名相註解
  • 隨竟:隨所任之事而追隨至終竟、辦至圓滿,不中途廢置。
  • 時節:就律制行事所涉之時日、時分、節次等時間要素,如實記錄以資憑據。
  • 新受戒者:新近受具足戒而成比丘(或比丘尼)者。
  • 數為歲:將年次(僧臘/歲數)逕自計入、認作已滿一歲。
  • 受訖:於律制行事語境,指某項「受」事既畢之時(受持、受法或受戒等之作法完成);此處僅就文面指「受事完成之日」。
  • 影頭:影子的端頭、末端位置,用以標記量度。
  • 臥尺:使尺橫置而量之,非豎量。
  • 隨身量影:以自身足長作為量度單位,量取與身相隨之日影長短,作為時節判別的實用方法。
  • 眾數:眾人之數;此處作「數量多寡」解,即「多少」。
  • 四重:即四波羅夷,出家戒中最重之四根本罪,犯則失比丘(比丘尼)戒體,為律部常用重罪分類。
  • 受竟:受法程序完成之意;「竟」即畢、了。
  • 僧下坐:依僧次而坐於下位;「下」指座次卑下,隨順僧團次第,不自擅上座。
  • 界外來者:從結界之外而來者;在律制中涉及結界內僧事(羯磨等)之參與資格與作法成立條件。
  • 重和:再行「和合」之作法;於律學語境多指僧眾和合集會以成辦僧事(羯磨)之重作或重集。
  • 當處:此處、現前所在之處所;律學語境中常用以指事相於現場、現處成立。
  • 新起:新近生起、現前發生;指從無而有的現起,而非由他處移來。

若多人一人,即須隨竟,記其 時節。《四分》云:有新受戒者,不及後安居,便數 為歲,佛言不爾。有者,應和尚闍梨教授時節 云,若冬若春若夏,若干日月;若食前食後,乃 至量影。應預將一尺木,至受訖日中竪之,記 其影頭,臥尺量之,計為尺寸,以為常法。《善見》 云:受戒已,立取脚隨身量影,示春冬時。眾數 多少。後說四依四重等。若受人多者,但有受 竟,在僧下坐。乃至一切作已,方總集上座前, 同時為說隨相。不必戒師。問:此新受戒人,相 同界外來者,何不重和?答:非是外來,當處新 起。

423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相狀。依理應隨師學習,為何只限於這四項?因為因緣起有過失,暫且只制定四根本,若違犯則無效;其他篇章如枝條,懺悔仍需僧眾數目。意思就在這裡。應當告訴他說:「善男子!你受戒之後,必須謹慎奉行持守;若只是受戒,卻沒有持戒之心,則受戒無法成立。空有願望沒有實益,不如起身實行,不必只停留在願求,經論都是這樣說的。只是佛世難遇,正法難聞,人身難得,能奉持戒律的人更難;所以上品的人地位高遠,能受能持,修道能與聖者相會。下品之人,雖能受戒卻又破戒,內心沒有慚愧;現世惡名流傳,無法消除利養,死後墮入惡道。中品之人,善行不能自發。只仰望上品學習,難道可以效法下流嗎!如果終究心懷卑劣,毀壞佛戒,不如不受戒。必須依循佛的正教,順從受持學習,自五夏以後,專心於律部;若能通達持戒與犯戒,具備比丘之事,修習禪定與智慧,正道可期。除此之外,若新學者只在言語上糾纏,污染清淨戒律,定慧就無法生起,佛是不允許的;所以律中說:若師長缺乏教導,應當到其他地方學習,為了增長沙門的成果。」然後依據經文為他說明戒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明「說相」的內容。。既然是依著道理、跟隨師長把應學的都學全,為什麼偏偏只列這四項呢?。因為在因緣條件下可能會出現過失,所以先制定「四根本」作為基本規範;要是把這些根本規定破壞了,就不具備可採用的效力。。其他篇章的枝節內容;關於懺悔與復法時所需要的僧眾人數。。意思就在這裡。。應當告訴他說:「善男子!」。你既已受戒,就一定要謹慎奉行、守持。。如果只是形式上受了,心裡卻不肯守持的人,就不算能受戒。。只是空口發願沒有益處,倒不如實際去做、拿來用功;也不必一味求願,經論就是這樣教的。。只是要遇到佛出世很難、要聽聞正法很難、要得人身也很難,而能真正奉行持守戒律的人同樣很難。。所以這一類(上品)的程度特別高明通達,能把法領受下來,也能守持不失,依此修行就能與聖道相應、得入聖位。。這類下等、心量狹小的人,戒可以受,但也很容易破;心裡沒有慚愧。。今生落得惡名,受用的供養也承當不起;死了就墮入惡道。。屬於中等根器的人,他的善行不會自己自然生起。。既然是向上取法、向善學習,怎麼可以拿低下的作風來當標準呢!。如果順著自己的私心去做,結果把佛制的戒律都毀犯了,那乾脆一開始就不要受戒。。一定要依佛陀的正法教誨去做,順著教法領受並照著學;從受戒後滿五個安居期開始,就要專心學習律藏。。只要你真正懂得「哪些該持、哪些算犯」的界線,也能如法處理僧團中比丘該辦的種種事務,再加上修習禪定、學習智慧,那麼回到正確的軌道、契合正法,是可以期待的。。從這裡所說的範圍之外,凡是初學者的說法如果會把清淨戒行弄壞,使禪定與智慧沒有因緣生起,佛都不允許。。所以律文說:如果自己的師長沒辦法給你教導,就應該到其他地方去學,目的是讓自己在出家修行的成果上能增長、得利益。。接著就照著本文的文字,把它所要表明的內容與相狀說清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段落轉折標記,於《行事鈔》律疏語境中,表示前段既竟,以下將依律制與行事條理,說明「說相」一項的規範、作法或所應具之相狀與要點。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反詰:若學法應以「理」為準,並依止師資而「具足學習」應學之法,則不應無因限縮為「四」項。
    意在提醒行事取捨須有律理依據,不可任意裁定或偏舉少分為全。

    此句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說明制立戒律條文之因:由於事緣起處易生過失,故施設「四根本」以為根本綱要與裁量準繩;若對此根本規制有所毀犯,則其作為戒制依據或行持軌則的功能不成立,難以作為可遵用的法則。

    此二句體例近於提綱標目,指出本文後續另有「其餘篇章的枝節」可略舉,而其要點在於:律制中行懺悔、復(法/位)等羯磨或處理流程,須依規定具足相應「僧數」(法定出席比丘人數),以成就其法。

    此句為律疏行文的收束與指示語,標示前述引證、判釋或制意之所歸:重點要落在此處的義旨與作法判準,提醒讀者依此把握條文精神與行事準則。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中的行文指示語,規定對受告者的說法方式;「善男子」為對男性在家信眾或善行男子的通稱,用以端正語氣、表敬而不涉特定教義開展。

    此句以律學行事語境,叮囑受戒者:受戒之後,須以恭敬心依戒條而行,嚴守不犯,使所受戒體不被毀損;重點在「既受必持」,以持戒為出家行儀與僧團清淨之根本。

    此句就律儀受持之要指出:受戒不但在口言作法,必須具「持心」──內心願意守護戒法、成就受體;若僅有受戒作法而無守持之心,於律義上不成就受戒。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勸誡修學與行持不可偏重口頭誓願而缺少實行。
    所謂「願」若但成空談,於持戒辦道無所增益;當以具體行用、依法行持為要。
    並以「經論如此」作為依教據論的總結,表示此一取向有經教與論典的共許。

    此句以「四難」勸策行持:能值佛世、聞正法、得人身已屬稀有,更須進一步落實於律儀實踐;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脈絡中,重點在警覺因緣難得,勉人珍重人身與正法,確立持戒為修行之要務。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上品」標示根器與行持層次之勝,強調對戒法/行事能如法領受與守持,並依所受持而修道,終能與聖法相應而證入聖位。
    重點在行持能力(受、持)與修道結果(會聖)的因果次第,而非抽象形上義理。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評示「下品」根機者雖可納受戒法,但缺乏自我警覺與羞恥心,因而易於毀犯;重點在慚愧心薄弱,令持戒不堅,屬對行持品質的警策與分類語。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策行者若行為不如法,現生招致惡名,且受用信施而德行不足以承擔,成為「不消利養」之失;命終隨惡業牽引,墮入惡道。
    重點在戒行與威儀所招感的現世與後世果報,勸令慎護身口意業、如法受用。

    此句以律學教化語境,指出「中品」根性者修善多仰賴制度、師友與外緣策發;若無警策與引導,善法難以自動生起,故行事與戒法設立,正為促其發起善行、令行持不退。

    此句以反詰警策:修學與立制應以上德善法為準則,取法於上以自策勵;不可依隨「下流」之見與劣行而自降標準。
    置於《行事鈔》律疏語境,意在勸誡僧眾於戒行、威儀、行事規範之取捨,當依律儀正軌與上善典範,不可以俗情或惡例作為衡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勸誡受戒者:受戒須以隨順佛制為本,不可因個人私意、偏見而曲解或違犯戒法;若不能守護戒體、反致毀破,則受戒反成不如不受,凸顯受戒的嚴肅性與持戒的根本目的在於護持清淨行。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強調持戒修學須以佛制正教為準繩,先隨順領受師承教導而依律軌學習;並以「五夏」作為出家受戒後修學次第的節點,指出滿五次安居後,應以律部為專業所學,以成就僧伽威儀與行事如法。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以「知戒相」為根本:明辨持與犯,方能如法處理比丘應作之僧事;並以定慧為助,令身口意調伏、見解端正,故能期於「會正」──歸會於正法與正行,而不致因不知戒相或僧事失當而生過失。

    此句以律疏語境立範:對初學者所倡言說與行持,須以護持淨戒為先。
    若其言論與作法足以敗壞戒體、障礙由戒生定、由定發慧之次第因緣,則屬佛制所不許。
    重點在防止新學未諳法相而以言說、見解或倡導之法門導致毀戒、失次第,令修道根本不成。

    此句以律為據,說明出家眾的學處以受教成就為要;若現前師資不足以授與應學之法,為不令戒法與行持荒廢,應改往他處求學,使所修所證之沙門果與清淨行得以增長。
    此為律制重在「不失學、不失行」的處置原則。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釋文語氣,說明解釋次第:先前已作鋪陳,接下來將依據經律原文逐句開解,交代所說法義或事相的「相」(相狀、義相、條相),以免離文生義。

名相註解
  • 說相:律制用語;指宣說、告知特定法相或規定之相狀(如羯磨前所當宣告、告眾之內容等),以成辦僧事之所依。此處泛指下一段將釐明其義相與操作要點。
  • 據理:依於律理、義理而立說取捨,不隨情見。
  • 具學:具足學習應學之法;在律學語境中偏指全面受持、學習相關戒行與行事法。
  • 四根本:律疏中所立的四種根本規制/根本類別,用以統攝制戒要點與判定取捨;應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本段脈絡所指之「四」來確定其具體內容。
  • 毀:破壞、毀犯根本規制或其所依的根本原則。
  • 非用:不可用、不得作為依據(難以作行持與裁判之準繩)。
  • 枝條:比喻枝節、旁支細目,指相對於正文要旨的零碎條目或附帶內容。
  • 懺復:懺悔與復(法/位)之合稱;在律學語境中多指依律作懺悔,並由僧伽依法令其復常(如復淨、復位、復法等),具體所復何法仍須就上下文所說之戒法或羯磨判定。
  • 空願:徒有發願之名而無相應實行,偏於口說而不成其用。
  • 願求:偏於求得願望或以發願取代行持的心行取向。
  • 人身:得生為人之身;以具足修道因緣為可貴。
  • 修道:依戒律與正行而修習道品、斷惡修善之實踐行程。
  • 會聖:與聖法相契會,得入聖道之位階(入聖流等),指修行果證之相應。
  • 小人:此處非單指身份卑下,乃指心量狹劣、行品不高之人。
  • 能受能破:能受持戒法,亦能毀犯戒法,表受而不堅、持而易犯。
  • 現世:此生、現在一世之中。
  • 不消利養:受用供養而戒德不稱,不能承當信施;有「食施不淨、德不勝供」之過失意涵。
  • 自發:不待外緣勸策而自能發起、現行。
  • 望上而學:以「上」為取法對象,意指取法上德善行、律儀正則,以高標自勵。
  • 下流:下劣之流類,指卑下惡習、失律之行,非僅指社會地位之低。
  • 不受:不受戒(不納受戒法、戒體),非泛指不接受任何事物。
  • 佛正教:佛陀所制的正法教誨;於此偏指律制與僧團行事之正規準。
  • 順受隨學:隨順而領受教法,依所受教誡而修學;含隨師受教、依法行持之義。
  • 律部:律藏、律學之部類,總攝戒條、威儀、羯磨等僧團行事規範。
  • 比丘事:比丘如法應辦之事,含個人行持與僧團作法等律儀事務,須依律制次第處理。
  • 修定:修習禪定,使心住一境、調伏散亂,為發慧之資糧。
  • 習慧:學習並修習慧解,於此脈絡尤指由聞思律法、觀察戒相而成的抉擇智慧。
  • 會正:歸會於正;指契合正法、正行與正見,能於律行上端正無差。
  • 言說:所言所論之教說、主張與宣說,於律疏中常指對法義與行法的倡言、議論。
  • 汙染淨戒:使本應清淨之戒行受染汙,乃至犯戒、破戒,或令戒體不淨。
  • 無由生:無因緣、無門徑得以生起,指其根本因緣被遮斷。
  • 沙門果:出家修行所成之果位與功德利益,泛指修道得證之成果。

次明說相。據理隨師具學,何獨此四?為 緣起有過,且制四根本,若毀非用;餘篇枝條, 懺復僧數。意在此也。應告之云:「善男子!汝受 戒已,必謹奉持;若但有受,無持心者,受戒不 得。空願無益,寧起行用,不須願求,經論如 此。但佛世難值,正法難聞,人身難得,奉戒者 難;故上品高達,能受能持,修道會聖。下品小 人,能受能破,心無慚愧;現世惡名,不消利養, 死入惡道。中品之徒,善不自發。望上而學,可 準下流耶!若遂鄙懷,毀破佛戒,不如不受。必 須依佛正教,順受隨學,五夏已來,專於律部; 若達持犯,辦比丘事,修定習慧,會正可期。自 此已外,新學言說,污染淨戒,定慧無由生者, 佛則不許;故律云:若師闕教授,當餘處學,為 長益沙門果故。」然後依文為說相也。

424
白話直譯
接著授予衣鉢與坐具。若在沙彌時期,應說明清淨長衣鉢;還要再次請施主,統一說明清淨。若沙彌時未說明,則已經違犯長衣規定;應令他捨棄,作吉羅懺悔,然後再說明清淨。並由和尚詳細指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是領受衣服、缽,以及坐具。。如果還是沙彌身分時,曾作「說淨」來處理長衣與缽等物的那類人;。再請施主出面,把「說淨」的事一併交代清楚。。如果還是沙彌的時候沒有說出來,那就已經算犯了「長」這一類的過失。。應當叫他把那物準備捨去,先依「吉羅」作懺悔,之後再依規矩作「說淨」。。也請和尚把其中的道理細細說明、指點一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行事次第之提示語,指出下一步是領受隨身三資具中的衣、缽及坐具等物,屬制度性操作敘述,重在次序與所受之物品名目。

    此句以律制行事語境,標示一類身分條件:在沙彌階段,對「長衣、缽」等持用物曾行「說淨」之作法者。
    其意在分辨個案是否曾依律中規範,將可能引生蓄長、受畜等過失的物件,透過「說淨」而令持有與使用合乎清淨法度;後文通常據此承接該類人於後續受持、處置的規定或差別。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承前文處理僧團受用與物資往來等事務時,需請施主作為在家檀越的對應方,將「說淨」相關事項總體說明或交付,使僧眾受用資具不致落入疑似藏匿、私蓄或不淨受用之過失,令事相清楚、合乎律制。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儀處理語境中,說明受戒與僧製程序所要求的「應說」事項,必須在尚為沙彌階段即行申說;若當時不說,即判定已落入「犯長」之過,屬於程序與戒法上的既成過失。

    此句屬《四分律》行事規程的處置次第:對於因持有、受用或處理不當而涉輕罪者,先令其對相關物作「將捨」的處分以止其過,再行「吉羅」之懺以除罪相,最後依法作「說淨」以令物品處置合於律制、後續受用不復成犯。

    此句為行事請示語,表示除前所問外,復請「和尚」就相關律製作更周詳的開示與指授,以便依律如法行事。
    於律疏語境中,重在請求上師依戒法次第解釋,不涉他宗義理引申。

名相註解
  • 長衣:律中相對於三衣之「長衣」或「長物」類衣物,屬易成過失之額外衣資,須依法處置。
  • 施主:供養僧團的在家檀越,於物資往來、交付與證明等事上常作對應人。
  • 不說:依律制於應當申說、告白或自陳之事項而未作申說。
  • 犯長:「長」為律中對某類過失之判名;此處意指因逾越應說之時限而成既犯。
  • 吉羅(多作「突吉羅」之略稱):律中輕罪之一,須依律作懺悔以清淨其過。
  • 將捨:將欲捨棄、令其作捨離之處置;在行事上先行捨處以止過、離染著。

次為受 衣鉢坐具。若沙彌時,說淨長衣鉢者;更請施 主,總將說淨。若沙彌時不說,則已犯長;應令 將捨,作吉羅懺,然後說淨。並和尚委示之。

425
白話直譯
接下來傳授六念。第一要記得日月,應說:「今朝白月一日至十五日」;因為全是大月,所以不分大小。若是黑月,因有大小之分,須分開說:「今朝黑月大,一日至十五日」;或說「今黑月小,一日至十四日」。這是為了辨識布薩的遠近。出家的日月計算方法就是如此。若依律文,為在家人詢問時,應讓他們明白知曉;若進入聚落,應先知曉日月的數法。依照本地習俗,不分種姓貴賤。若回答在家人,只能通用地說:正月是小月,今天是某日。如此則僧俗雙方都能明白為準。第二,記得食物來源,分為三種:若完全未受邀請,則說:「我現在自己吃過了。」有人說:「吃的是僧團常食。」有人說:「我平時乞食。」若受邀請時則說:「我現在自己吃,沒有受邀之處。」又說:「我現在吃僧團的食物,沒有受邀之處。」又說:「我現在乞食,沒有受邀之處。」若有人邀請,有推辭或不推辭,應說:「現在有受邀之處,記得自己前往。」若推辭者:「現在有某種因緣,可以推辭邀請。」「今天有多處邀請,我只接受一處;其餘的讓給長老,在某處。」「我某甲,今早檀越供養我正食,轉施給比丘某甲;檀越不允許我轉施,我就自己隨意食用。」第三,記得受戒時的夏臘,說:「我於某年、某月、某日、某時,一尺木影有多少時,受具足戒,現在沒有夏臘。」以後若有夏臘,隨夏臘如實說明。第四,記得衣鉢是否具足及受淨等,應說:「我三衣鉢具齊全,有長物,已經說明清淨。」第五,記得是否與大眾同食,說:「我現在隨眾食用」;說:「我現在有某種因緣,應該另行用餐。」詳情如〈隨相〉所述。第六,記得健康狀況,說:「我沒有疾病,可以行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教授「六念」的修習法。。第一個念頭要知道日月的日期,就應該這樣說:「今天是白月(一個月的)初一到十五。」。因為這裡說的是純粹屬於「大」的情形,所以不會說成「大或小」這種並列的講法。。如果遇到黑月,因為黑月也分大月、小月,所以要把它區分開來:比如說「今天這個黑月是大月,從初一算到十五」。。也有人說:「現在這個黑月是小月,從初一算到十四日。」。這裡說的「識」,就是要知道離布薩處所的遠近。。關於出家時所記的日期、月份等規定作法,就是這樣。。如果照著律文的說法,就是因為在家人提出問題,所以要讓他們明白、知道。。要進入村落(聚落)時,先要懂得怎麼計算日月的數目與方法。。照本土的制度來看,不分黑或白。。如果是回答在家俗人,就只能用一般通用的說法來答,例如說:「正月是小月,今天是幾號。」。這件事,出家眾與在家眾都普遍知道,並認可它是合宜的。。第二,關於「念知食處」有三種情形:如果完全不接受供請,就說:「我今天自己喫過了。」。有人說:「供養僧眾的飯,就照平常的日常飲食來辦。」。有人講:「我一直都是靠託缽乞食過活。」。如果被請的人說:「我現在要自己喫,不需要去受人供請的地方。」。又說:「我現在喫的是僧眾的飲食,但並沒有受請到某個地方去喫。」。又說:「我現在去託缽,但沒有人請我去受供。」。如果有人來邀請你,不管你答不答應,都可以跟他說:「我現在有被請去的地方,你自己記得去。」。如果是要代替別人出面的人,就說:「現在因為某個原因,我可以代他來請求(作此請)。」。「今天若有人多次請你(受供),就自己只接受一次(供請)就好。」。剩下的就供養給長老,地點在某個地方。」。「我某某,今天早上施主供養我正食,我把這份功德(或供養)轉供養給某某比丘。」。施主不答應讓我去受供,那我就可以自己看情況隨意喫了。」。第三,要能說得清楚自己受具足戒的時間與夏臘:他說:「我在某年某月某日某個時候,按一尺高的木柱投下多少影子來辨時,那時受了具足戒;但我現在沒有夏臘可算。」。後面如果還有(其他情況或條目),就依照安居的次第來說明。。第四項是「知道衣物狀況」。至於缽有沒有作受淨等情形,就應該這樣說:「我的三衣和缽都齊備;若有多餘的,也已經依規矩說明並作淨處理。」。第五,要作意分辨是同食或別食,並說:「我現在依眾食而食。」。他說:「我現在有個原因,所以應該另外跟大眾分開用餐。」。更詳細的內容,如〈隨相〉篇所說。。六念身體很虛弱,卻說:「我又沒病,還能修行用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行事次第語,標示後續教導的科目為「六念」。
    在律學語境中,作為僧團修行與日常行持的念法門,重在令心不散、憶持所緣,以資持戒與威儀住持;此處僅是段落銜接,未展開六念內容,故不宜加說其義次與修法細節。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說明於作法或行事之初,先以「第一念」明確覺知當日所屬月分與日期,並以固定語式宣說(白月初一至十五),以令羯磨等作法之時日記別明白無誤,避免因日期不明而致程序不成或生疑。

    此句屬律疏判釋用語,說明在該處所論事項依義判定為「純大」一類,既然義相上唯屬「大」而無「小」之分,名言上便不採「大小」對舉的說法,以免引生分類上的混雜與誤解。

    此段在律疏行事的語境中,說明以「黑月」(黑分月)記日時,因月份有大月、小月之差,若不先判定大小,則日數推算與作法次第易致錯亂;故須先標示其為大月,並以初一至十五作為黑分半月的日次範圍,俾便於安立羯磨、受戒、布薩等依日而行之事。

    此句是在律學行事脈絡中,記錄一種說法:以「黑月」為月分判準,該月屬「小月」,其日數僅計到十四日。
    用以釐定月分大小與日次,關涉布薩、羯磨等行事在曆日上的依據。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是用「識」指明一項行事上須具備的知解:能辨知(明確掌握)自己與布薩(誦戒羯磨)處所之距離遠近。
    其用意在於令作法與赴會等行持安排得當,避免因不知遠近而致失誤,屬行事規範層面的要求,而非抽象教理之「識」義。

    此句屬《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行事規範語境,總結前文所述:出家相關文書或儀式中,對於記載「日、月」的規定格式(法式)即依前述辦理;重點在律儀行事的定式與一致性,非談教理義解。

    此句以《四分律》文義為準據,指出某項作法或說明的動機與適用情境:因俗人發問,僧方依律作答,使其得以了知規範與是非分際。
    重點在「據律」而非隨情解釋,並以「令識知」作為對俗眾開示的目的。

    此句在律疏語境屬行事規範的提醒:僧人出入聚落前,應先明瞭日月推移與計日計月之法,以便依律安排行程、住宿、受食與諸作法所涉之期限、日期等,避免因不識曆數而致行持失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此方土」之通行制度、僧團行事或受用等規定而立準據;所謂「不論黑白」,意在表明不以「黑、白」之類別作分別取捨,強調依當地既定規制行持,不取偏執分別。

    此段屬律疏行事指引,說明對俗人回覆時的說法限度:不作僧團內部或戒律細節的分別說明,只以世俗通用的概略格式作答(如月大小與日期),以合乎應對分際與避免不必要的繁瑣分判。

    此句以律疏語氣總結前文所述之事:不但僧眾(道)知悉,在家眾(俗)亦同樣通達其理與規範,並共同認定其為「允」——即可許、合於律制與行事之分寸。
    用以強調該作法具有僧俗共識,足資作為行事依據。

    此句屬律疏中行事儀則之語,明示比丘面對供請時的回應方式之一:若不受請,應以「今已自食」作為告知,表明不再赴他處受食,以令施主與眾人明白其飲食處置,避免因受食往來而生諸嫌疑與失儀。

    此句屬律疏語境下對供僧飲食之辦理原則的表述,重點在「常食」:以平常、日常的正規飲食為準,不以特別鋪張或非常之食作為常例。
    用以界定供僧飲食的常規性,避免把供僧飲食理解為必須奢華、奇特或脫離常例。

    此句記述僧人自陳其常行乞食之行儀。
    於律疏語境,乞食屬出家眾如法資身之方式之一,重在示其少欲知足、依眾施食而不自營求,以符僧伽清淨生活之規範。

    此句屬律疏語境,交代受請者以「已自備飲食」為由,表示當下不再前往受供之處。
    重點在辨明受請與赴請(到受供處)之因緣是否成立,以便後續判定行事規則與得失。

    此句屬律疏語境,意在釐清受食的性質與因緣:所食為僧眾供養之食(僧食),但並非因居士等發出「請」而至特定處所受食。
    藉此分別「僧食」與「請食」之差異,以便在行事上判定是否成受請、是否涉越制、以及相關威儀與規範的適用。

    此句以律部語境敘述行乞食(託缽)時的情況,表明當下沒有施主發出「請」而招請前往受食之處。
    重點在於交代乞食所依的外緣條件(有無請),以便於律儀行事的判定與處置,而非發揮其他經系義理。

    此段屬律疏行事指導語,規範面對他人「請」時的應對措辭:重點在如實告知自己已有受請之處,並以「念自去」令對方自行記持、依約前往,不以含混之語造成僧團行事與受請次第的混亂;「有背不背」表明即使內心可能不欲赴請或將不赴請,對外仍當以合乎規矩、可令對方明白且便於處置的方式答覆。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文脈,屬作法言辭之式樣。
    重點在「背者」以某種因緣具足其代理資格,得以代他人為之「請」;用語須指明「某緣」作為可代理請求的根據,以令羯磨、受請等行事具名目與因由,避免僭越或程序不成。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說明僧人面對同日多次供請時,應自制其受請次數,只受一次,以防貪著供養、避免增長求食之過,並使供養機會不致偏聚於一人,合乎律儀與僧團清淨行事的原則。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行事指示:將「餘者」作供施分配,指定交付對象為「長老」,並附帶交付或處置的地點(「某處」多為文書中待填或略舉之處所)。
    重點在僧團財物(或供施物)分配與執行的明確指派,避免處分不明而生過失或諍訟。

    此句出自《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屬行事作法中的用語格式:比丘受檀越所施之「正食」(如法之食),以「迴施」表明將所受供養轉為供施他比丘,用以成就如法分施、表白施受關係,避免僧物、食物受用與分配上的疑濫。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語勢辯解:以「檀越不許」作為理由,主張自己因此取得「自恣食」的餘地。
    重點在「未蒙施主允許」與「遂改採不受制的用食方式」之因果連結;其是否成立、是否為正當開緣,需由前後文所制情境與僧制規範判定,單句不宜逾文推斷。

    本段屬律疏行事之記錄規範:出家人須能明確交代受具足戒之時間,以便依法計算受戒後所經之安居(夏)與戒臘(夏臘),涉及僧團行事中之次第、座次、羯磨等依資歷而定之用法。
    文末「我今無夏」表明其受戒後未經安居,或無從依律製成立夏臘,故不得以夏臘自居。

    此句為律疏行文的銜接語,表示後續若另有條目或情形,將依「夏」所指的安居(結夏、坐夏)之次第與年度規範,依序敘述,不涉義理發揮,旨在交代敘述次第與判例依據。

    此段屬律鈔行事用語,示「知衣」一科的作法:僧人應自知三衣與缽是否具足;若有「長物」或涉及「受淨」等需要依法處理之處,應如法向僧、向對首作明白宣說,以令衣缽受持清淨、資具使用不犯律制。

    此句屬律儀行事的作法提示:於受食時先起一念,明確所依之受食法制為「眾食」,以使行為契合僧團所定之同食、別食規矩,避免在食法上生違犯與疑過。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自陳緣由:因有特定因緣(如病緣、作務、受請等)而需採取「別眾食」之處置,即不與僧眾同食;重點在於依律制以「緣」為依據,令飲食行儀合於規範、免致犯相。

    此句為律疏的引文提示語,用以略去重複敘述,指示讀者於〈隨相〉一篇自可見更廣的說明;在《行事鈔》體例中屬「略示所依」的互見用法,強調依律相隨事分判而行持。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以「無病」自許,主張仍堪修道;但前文已點出其「康羸」之實(體力羸弱)。
    用以提示僧團行事中,判斷可否行道、應否勉強自任,須兼顧身力實況與修道所需,不可僅以口言「無病」為準。

名相註解
  • 第一念:行事作法起首之初念(初起用心、先作覺知),用以確立當次作法的前行要點。
  • 知日月:知曉當日所屬之月分與日次(日期),作為作法記別時日之依據。
  • 白月:指月初至月望之半月(由初一至十五),以別於黑月(十六至晦)。
  • 純大:判相語,指義類純屬「大」分,無「小」分可並論。
  • 黑月:此處指月分中的「黑分」(月虧、下弦至新月)所攝之半月,用以分別記日次第。
  • 兩分:分作兩類以便施行與記錄,此處即就黑月之大、小而判別。
  • 小月:月分大小之稱;小月日數較少,於律制行事之日期計算需明確分別。
  • 一日至十四日:指自朔後初一至十四日之日次範圍,用以標示該月(段)所計日數。
  • 日月:指出家行事所依或所記之日期、月份等時日項目。
  • 法式:律中所定的規格、程式、格式與作法。
  • 識知:了別而知;使其明白所問之義與律制所許不許。
  • 日月數法:計算日數、月數及其推移的法則,偏指曆數、計日方法,用以掌握日期與期限。
  • 此方土:就本土、本國(相對於他方)之風俗制度而言,作為行事取則的依據。
  • 黑白:此處為對舉類別語,指差別之分判;依律疏文勢,重點在「不以此類別分別取捨」。
  • 通相:通於一般世俗共知的概略相狀之說,非就細別相作分判。
  • 正月小:以月之大小言之,「小」指小月,作一般曆法稱說。
  • 允:允可、許可、合宜;在行事鈔語境中多指合於律制而可行。
  • 念知食處:律中關於受食時應作之「念」與「知」之一類,指對飲食處所/受食安立之情形作明確告知與自知,屬行事規範語。
  • 受請:受他人供請(請食、請赴食處)之意;在律制中關係到是否前往受食及相應作法。
  • 自食:自行受用飲食,不赴他家受請之食。
  • 已食:已經受食畢;此語用以婉拒或止息他人之供請期待。
  • 食僧:供養僧眾之飲食;此處「食」作供食、施食解。
  • 常食:日常、平常之正規飲食;對應非常、特別之食,強調以常例為準。
  • 受請者:已接受他人請食(供養飲食)之人,多指比丘等受供者。
  • 請處:受請赴供之處,即施主設供請食的處所。
  • 背:此處作「違背、不從」解,指對所請不依從或不欲應其請。
  • 念:作「記持、憶念」解,用以提醒對方自行記得並依約前往。
  • 念自去:令對方自記其事而去,帶有「我方已明告有受請處」之交代語,用於避免再三牽扯或致誤會。
  • 背者:於行事作法中,指代他人出面承當言辭、轉達請求者(代理請求者)。
  • 某緣:使其得以代理請求之因緣、理由(如受託、關係、許可等),在作法語中以概稱方式標示。
  • 背請:代他人而請;於律家行事語境,偏指代理提出請求之作法。
  • 多請:同一日之中有多人或多次供請(請受食/受供)。
  • 受一請:自我節制,只接受一次供請(受食、受供養)之請。
  • 施與:施捨、供施、交付供養之意;在律疏多指依制將物作合法分配或供給。
  • 某處:泛指特定處所;在行事文句中常為略舉或待具名之地點標示。
  • 今朝:今晨、今日早晨,表明受施時間。
  • 正食:律制所許、合於時分與法度的正規飲食(如法受用之食)。
  • 自恣食:字面為「隨自意而食」;於律疏中常作特定用食方式或處置的稱謂,需依本段前後文所釋之制度與開制來定其確切義項。
  • 受具足戒:依律受比丘(或比丘尼)之具足戒,成為正規出家僧尼之根本受戒法。
  • 夏臘(戒臘):以受具足戒後所經安居之「夏」數計其僧臘資次,用於僧團行事之排序與法制依據。
  • 無夏:未成就安居之「夏」數,故無夏臘可計。
  • 一尺木若干影時:以立木投影長短判定時刻之方法,此處用以精確標示受戒時辰。
  • 受淨:律制處理資具之「淨法」之一類(如作淨、受淨、說淨等),以令物品得如法受用、離犯。
  • 長:指長物、剩長,超出應畜所需而須依法處置之物。
  • 同別食:指僧中受食制度之「同食」與「別食」兩類別,關涉是否共餐、是否別受與其相應規矩。
  • 依眾食:依「眾食」之法而受食;即以僧眾共同之食法為所依,依律所許的團體受食規範而行。
  • 別眾食:律制用語,指與僧眾分別而食;是否如法取決於所依事緣與作法是否符合法度。
  • 康羸:身體狀況羸弱、體力不支。

次 授六念。第一念知日月,應言:「今朝白月 一日至十五日」;以純大故,不云大小。若黑月, 有大小故,須兩分之:「今朝黑月大,一日至十 五日」;或云「今黑月小,一日至十四日」。此謂識 去布薩遠近。出家日月法式如此。若據律文, 為俗人問,令使識知;若入聚落,先知日月數 法。準此方土,不論黑白。若答俗人,唯得通相 云正月小,今是某日。此則道俗通知為允。二 念知食處,於中有三:若全不受請者,云:「我今 自食已食。」有言:「食僧常食。」有言:「我常乞食。」若 受請者云:「我今自食,無請處。」又云:「我今食僧 食,無請處。」又云:「我今乞食,無請處。」若有請者, 有背不背,應云:「今有請處,念自去。」若背者:「今有某緣,得背請。」:「今日 有多請,自受一請;餘者施與長老,在某處。」:「我某甲,今朝檀越施我正食,迴施 比丘某甲;檀越於我不許,我得自恣食。」第三知受戒時夏臘, 云:「我於某年、月、日、某時,一尺木若干影時,受具 戒,我今無夏。」後若有者,隨夏言之。第四知衣 鉢有無受淨等,應云:「我三衣鉢具,有長,已說 淨。」第五念同別食,云:「我今依 眾食」;云:「我今有某緣,應別眾食。」廣如 〈隨相〉。六念康羸,云:「我無病堪行道。」

426
白話直譯
《僧祇》說:受戒後,必須隨身攜帶濾水袋、合規的澡罐等,如〈隨相〉中所述。《五分律》規定新受戒者,必須誦戒;若擔心心生退轉,暫時也可以不誦。《善見律》說:佛度比丘後,應隨身攜帶三衣、鉢盂、坐具、濾水袋、針線、斧子等八種物品。《四分律》說:為了避免比丘與外道混淆,佛規定要詢問受戒的時間、月份、和尚、闍梨等。由此可知佛法與外道俗人不同,經過審查便能辨明不是賊人。時節分為三:從十二月十六日至四月十五日為春季;從四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為夏季;從八月十六日至十二月十五日為冬季。每月有黑白、大小的不同。受戒後,《抄》經取出給予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僧祇律》說:受了戒之後,就得備好像濾水袋、合乎規定的洗浴用罐之類的物件;相關規定在〈隨相〉那一段有說明。。《五分律》說:剛受戒的人,一定要讓他誦戒。。若有人因害怕而起退心、想退縮,即使原本判作「不可」的情況,也可以開許讓他照樣成就。。《善見》裡說:佛把比丘度化、讓他們成為出家人之後,就規定出門在身邊要帶八樣基本用具:三衣、缽盂、坐具、漉水袋、針線和斧子等。。《四分律》說:為了避免出家比丘跟外道混在一起難以分辨,佛就規定要問清楚:是什麼時候、哪個月、你依止的是哪位和尚、哪位闍梨等。。就能知道:佛法和外道、一般俗人是不一樣的;再一查問核對,就知道那裡不是賊人停住的地方。。一年分三個時節:從十二月十六日到四月十五日這段期間算是春季。。從四月十六日到八月十五日,這段期間就算作「夏」。。從八月十六日到十二月十五日,這段期間就算作「冬」。。月亮有黑的、白的,也有大有小,並不一樣。。他受完戒後,就把《抄》取出來交給他。
法義解析
  • 此句依律疏語境,指出受具足戒後,僧人應依律制備受用資具(如濾水、洗浴之具),以符合威儀與清淨行;並引〈隨相〉為具體條文依據,屬「依律立制、令行事有據」的行持指引。

    依律疏語境,此句引《五分律》作行事依據:新受戒者須令其誦持戒文,使其明知戒相與受持所依,建立受戒後的學戒次第與防非止惡的規範。

    此句屬律部行事之「開緣」語氣:考量行者因恐懼而生退縮,若一概判「不可」易令其退失正行,故於不違大體與根本遮制之前提下,容許以權便作法令其得成就;重點在攝受、安穩其心,使其不因怖畏而廢修或壞事。

    此句屬律疏引證,說明佛制比丘日常隨身所應具備之基本資具。
    重點在「隨身八事」作為行住坐臥、乞食受用與護生(如漉水)等所需,體現律中以少欲知足、攝護威儀與避免過失為原則的生活規範。

    此句就僧團行事之辨別與核實身分而說:因比丘外相可能與外道相近,為防混雜冒濫,故制定以具體可核對之資訊(時間、依止師等)作為辨別與審核依據,屬律制中的防弊與維持僧伽清淨之規範。

    此句屬律疏語境,強調以佛法之正見與律儀判別外道及世俗行徑之差別;並以「勘問」之核實程序明辨事實,指出所涉處所(或其住止情況)並非「賊住」,以免誤認而致僧團處置失當。

    此句於律疏中界定僧團作務與行事所依的季節分期,以便依時制宜安排安居、衣藥、受用與諸行法的時限;屬制度性分段與曆時界說,非在發揮教理義解。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行事條文脈絡中,用來界定僧團「夏」之期間,作為安居等律制行事的時間依據,屬於制度性時段劃分,重在明定起訖日期以便依法行持。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劃分一年時令(冬)之起訖日期,作為僧團行事、安居、衣藥資具等規制條文所依的時節基準,屬制度性時間界定,非義理譬喻。

    此句以「月」作比喻物,指出同一名相之下可見差別相(黑白、大小),用以鋪陳後文對法義、制度或事相之差別辨析;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重點在就事立義、分別相狀以便行持,不作他經系的象徵性發揮。

    此句敘述授戒程序中的後續處置:受戒完成後,行事者將《抄》取出交付受戒者(或相關人員),表示儀程告一段落並完成文書或依據之授與。
    於律疏語境中重在如法作法、次第明確,不作義理延伸。

名相註解
  • 漉水袋:濾水用袋,濾除水中蟲卵細物,以護生並避免犯戒之過。
  • 澡罐:洗浴、淨身所用之罐(器具),於此強調須「如法」受用。
  • 恐心:由怖畏、怯懼所起之心行,能令行事不安穩。
  • 未可:依通常規制或本判例,尚不應許之意。
  • 亦得:於此因緣下仍得開許令其作成、得其成就。
  • 針線:縫補衣物所用,表徵衣資自理、少欲知足。
  • 斧子:斧具,用於處理木材等雜務;於律中屬生活作務之工具,須依制量與使用規範避免過失。
  • 勘問:勘驗查覈並加以詢問取證,以求事實明白;為律家處斷常用方法。
  • 十二月十六日至四月十五日:以月日界定「春」之起訖,作為律制行事計算與依據。
  • 冬:此處指律制所定一年三時之一的「冬時」,以特定日期界定,供僧團行事據用。
  • 《抄》:指本書《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或其所抄錄之行事條文、儀式依據;此處作為可取出並交付之文本或抄件。

《僧 祇》云:受戒已,要畜漉水袋、應法澡罐等,如〈隨 相〉中。《五分》新受戒者,必令誦戒;恐心退者,未 可亦得。《善見》云:佛度比丘已,有三衣、鉢盂、坐 具、漉水袋、針線、斧子八事隨身。《四分》云:為比 丘與外道相濫,佛令問何時、何月、何和尚闍 梨等。即知佛法與外道俗人有異,勘問知非 賊住。時有三時:從十二月十六日至四月十 五日為春;從四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為 夏;從八月十六日至十二月十五日為冬。月 有黑白、大小不同。受戒已,《抄》出與之。

427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捨戒。《四分律》說:若不樂於梵行者,允許捨戒還俗回家。若又想在佛法中修清淨行者,則可再出家受大戒。《增一阿含》允許最多七次捨戒,超過則不合法。《十誦律》、《伽論》說,尼眾捨戒後不得再受具足戒。問:若不能再出家,為何允許捨戒?答:一是為了不構成波羅夷罪,二是來去無障礙。比丘重視建立義理,因此允許七次捨戒;尼眾有一項規定,使其在俗時無過失,不致招致譏諷。詳細內容如彼部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說明什麼叫作「捨戒」。。《四分律》說:如果有人已不想再過清淨出家生活,就允許他捨棄戒體,回到在家。。如果又想在佛法中修持清淨行,就仍然允許再出家,受具足大戒。。《增一阿含》說:捨戒這件事,最多可以「反覆」七次;超過七次,就不合於法了。。《十誦律》和《伽論》都說:比丘尼不用先把原來的戒捨掉,也可以再受具足戒。。問:既然不準再出家,為什麼又要開許捨離(先前的身分或羈束)呢?。答:第一是為了不會犯到波羅夷這種根本重罪;第二是為了出入往來不受阻礙。。比丘所立的主張理據很強,所以就允許對方作七次(七番)的反駁詰難。。尼眾有一層用意:使在家人不致犯過,也不會因此招來別人的譏嫌與醜名等過失。。更詳細的說明,跟前面那一部的說法一樣(這裡就不重複展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於律疏語境中以「二」標示次第,指出接續要解釋「捨戒」之義,即比丘等受戒者如何成立捨棄戒體、其條件與相狀等,屬律學對戒法存亡的判釋範圍。

    此據《四分律》所明:出家受具足戒後,若對梵行(清淨出家行)已不願隨學,律中許可依法作捨戒,令其還俗返家,以免違犯戒法而增長過失;重點在「依律捨戒」而非私自棄捨或破戒而去。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說:對於欲在佛法中修持梵行、行持清淨戒行者,開許其再行出家,並受具足戒,以重建僧伽身分與戒體,依律儀而住持清淨行。

    此句以《增一阿含》為據,說明「捨戒」在特定條件下得開許反覆至七次;若逾越此限,則不名如法。
    依《行事鈔》律疏語境,重點在界定捨戒之「開」與「非法」的判準,用以規範僧團行持與受捨戒法的合法範圍。

    此句引《十誦律》與《伽論》為律證,判明比丘尼在特定情形下,受具足戒之再受(或重受)不以「先捨戒」為必要前提;重點在釐清受具的成否與程序條件,而非先行捨戒的形式要求。
    置於《行事鈔》律疏語境,屬於辨異同、取捨諸部律論說以成制行的用意。

    此為律疏式設問,針對律中規制的一致性提出質疑:若原則上不許「重出家」(再度出家、重受出家),則在相關條文中為何仍設「開捨」之例外處置。
    重點在辨明「開」(開許、開緣)與「捨」(捨離、解除)之適用範圍,使戒法運作在原則與開緣之間相應而不相違。

    此句以律學答釋,列出制定或許可某項作法的兩個理由:其一避免構成「波羅夷」的根本重罪,其二令行住往來能通行無礙;屬依戒制與僧團行事便利而立的開遮因緣說明。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論議語境,說明僧中就某一義理立論時,因比丘所立之義理據充足,遂在論議規則上開許對方依次反難至「七番」為限,以求義理判定與制教適用更為分明,避免無限爭辯。

    此句以《四分律》行事與制戒精神為框架,說明尼眾行事或制度之設,有其護法與護世俗之功:一方面使在家人不致因供養、往來、儀則等事而成為過失因緣;另一方面避免引發世間譏嫌、醜名等毀謗,令僧團清淨、在俗敬信得以安立。

    此句屬律疏體例的省文提示,表示本處本可廣述,但作者依前文(或前引部類)既已詳明,故以「如彼部」攝略,令讀者回照先前所引條段以通解本處,不另繁引。

名相註解
  • 還家:返還在家身份,亦即還俗。
  • 清淨行:律學語境多指梵行與清淨戒行,即依戒律防非止惡而行持清淨。
  • 增一阿含:漢譯阿含部經典之一,此處作為引證來源。
  • 七返:指「七次往返、反覆」之數量上限,作為捨戒得以重行的限制。
  • 重出家:再度出家、重受出家之義;在律制中多屬不許或受限制之行為,須依條文分判。
  • 來去無障:指出出入往來不被阻隔,偏就僧團行事、出入通行之便而言。
  • 建立義:立論、建立所主張之義;在律疏語境多指就戒相、制教意趣等提出所依據的義理判釋。
  • 義強:所立之義理理據堅實、有力,能成立其論旨。
  • 在俗:在家俗人,未出家者。
  • 譏醜:世人譏嫌、醜名之毀譽。
  • 彼部:指前文所引之某「部」或既述段落(多為同書前段或所依律文/他處引文),此處以回指方式略去重述。

二明捨 戒者。《四分》云:若不樂梵行者,聽捨戒還家。若 復欲於佛法修清淨行者,還聽出家受大戒。 《增一阿含》開七反捨戒,過此非法。《十誦》、《伽論》, 尼無捨戒更得受具。問:若無重出家,何故開 捨?答:一為不成波羅夷故,二為來去無障。比 丘建立義強,故開七反;尼有一義,令在俗無 過,不生譏醜過失。廣如彼部。

師資相攝篇第九

429
白話直譯
佛法能廣大增益,確實是因為師徒互相攝受;彼此敦厚相待,財法兼濟;日積月累業行深厚,修行久遠德行堅固,皆仰賴於此。但如今玄教衰微,智慧之風被遮蔽;世俗人心懷悔恨與傲慢,修道者偏離正法。這都是因為師長缺乏引導之心,弟子缺乏奉行之志;兩者互相疏離,流落鄙陋之地;想要讓佛道光明,怎麼可能實現?因此要拯救危急,傳授安危之法;若能恭敬奉行,便能永遠不使佛法滅亡。其中,首先說明弟子依止,接著說明二師攝受。首先分為二:先說明師徒名相,再說明依止之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法之所以能增長而且影響廣大,主要是因為師父與弟子彼此攝受、互相成就。。大家彼此真誠厚道地相處,在物資與佛法兩方面都能互相幫助、彼此成就。。能夠每天累積而使業行深厚、長久修行而讓德行穩固的人,都是靠這個。。近來佛法日漸衰微,智慧的教化之風也被掩抑而不振。。以世俗心起了後悔與慢心,說出不合於法的話。。而且,因為作師長的沒有帶領勸導的心,弟子這邊也就欠缺想要依教奉行的志意。。這兩種就互相捨離了,反而在錯誤的流轉中落到卑劣的境地。。想讓你的修行道路、道業更光明顯著,哪裡做得到呢?。所以要先解救他們像倒吊般的急迫困境,並教給他們能令危難轉安的辦法。。若能尊敬教法並依之奉行,佛法就不會滅失。。在這段內容裡,前面先說弟子要依止誰與如何依止;後面再說兩位師父怎麼收攝、教導與護念弟子。。這一段是「初中分」。
第二部分:先說明師與弟子在名相上的界定與稱謂,接著再說明應依止的法則。
法義解析
  • 此句就律疏語境指出:佛法能持續增長、弘通而成其廣大,關鍵在師徒關係的「相攝」──師以教誡、教授、示範攝受弟子,弟子以承學、奉行、護持僧制而攝受師教;師徒互相依持,令戒法與行事得以住世、漸次增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勸示僧團與道俗相處應以敦厚相待為本,使資具供給與法義教導兩端皆能相互扶持:一方面令生活資緣得以周濟,另一方面令法事教化得以流通,從而維持僧團清淨住持與正法久住。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學語境中,強調戒律行事之法(指前文所述行持軌則、制度與方法)能令僧人於日常中長期薰脩:由日積而成「業深」,由久行而成「德固」。
    意在明示:深厚的行業與穩固的德行,並非偶得,皆依正確而可久行的律儀行事而建立。

    此句為律疏體例中的時勢慨歎:言當世奉行佛法之教漸失其本、行持不振,致使啟發戒慧與正行的風氣被遮蔽。
    置於《行事鈔》語境,是藉由感歎末流陵遲,凸顯整理、刪繁補闕並依律建立行事軌則之必要,以維持僧團戒法與修學次第。

    此句以律疏語境,評述行事起心與出言之失:以「俗情」而非依法攝心,內懷「悔」與「慢」的煩惱心態,遂於言說上「道出非法」,即發言不契律法、乖離正法,屬應遮止的失範。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僧團教導與受教的失衡:師長若缺少「率先引導、勸誘令行」之心,則受學者易失依律奉行的志向與資糧;意在說明行持不成,往往有師資兩端的因緣缺失,而非僅歸咎於一方。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兩端失守而互相背離,致使行持偏差,隨妄而轉,流落於低劣之境;意在警策行事取捨當依律正軌,勿隨妄見與惡習而漂流。

    此句以反詰語氣否定某種作法能使「道業光顯」的期待,意在律學語境中警策:若行事乖違律制、動機不正或作風不淨,縱求名德、求顯揚,終不能成就清淨道業與正行的增上。

    此句承上說明制立戒律行事之用意:面對僧團與行事中迫切、顛倒失序之危急,先行救正其急難,再授與可使事態由危轉安的處置方法。
    屬律疏語境下的「救急、示方」:以正規與方法導正行為與僧制,使得行事得安穩、免致過失與損害。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勸誡學人以恭敬心受持並如法奉行律制與佛制;若能如此,法之住世得以長久,所謂「法滅」即指戒法、僧制與正法教行因輕慢不行而衰壞乃至失傳。

    此句為科判提綱,分判前後文義:先釐清弟子於律制中應「依止」師長而住學受教的規範;後續再說「二師」對弟子之「攝受」責任,即收納、教授、訓導並護持其住持戒行與威儀,使學處得以成就。
    就《行事鈔》律疏語境,重在建立師徒相依與師資教誡的制度次第。

    此為《行事鈔》分科提綱,先立「師」「弟」等在律學中的名相界定,以便後續論「依止」(依止於師、受教受戒、住持規範等)之法有其適用對象與條件;屬律疏體例之先分名相、後明行法的次第。

名相註解
  • 增益廣大:增長而廣被,含「住持不墜、弘通漸廣」之意。
  • 師徒:師為教授、和上、阿闍梨等教誡之師;徒為弟子、所教之人,重在僧團傳授與承學關係。
  • 敦遇:敦厚而相待遇;指以誠實、和順、恭敬之態度彼此接接。
  • 兩濟:兩方面互相救濟、相互資助;指財資與法益相互成辦。
  • 業:此處偏指身口意所造作之行業及其薰習勢力;非專指惡業,重在「積習」與「造作」之累積。
  • 賴斯:倚賴「此」——承接上文所明之律制與行事方法;義為「皆由此得成」。
  • 比來:近來、頃來,表示就近日時勢而言。
  • 玄教:指佛教正法之教(佛法之教法),在律疏語境中偏指佛所制教與依教修行之法門。
  • 陵遲:日漸頹落、衰微不振。
  • 慧風:以智慧導引眾生之教化風氣,亦可含戒律所資之正知見與修學風尚。
  • 揜扇:揜為遮蔽、抑止;扇為扇動、振起,合指本應振揚之慧風被遮抑而不行。
  • 悔慢:悔與慢二種煩惱相雜的心態;悔偏於追悔不安,慢偏於自高輕他。
  • 道出:言說、宣吐其語;此處指開口所說。
  • 率誘:率,率先領導;誘,引導勸勉。合指以身作則而勸導令行之教誡功能。
  • 資闕:資,資具、資糧;闕,缺少。指成就奉行所需之助緣不足。
  • 奉行:承受教誡而遵從實行,於律文中偏指依戒依制而行。
  • 相捨:彼此捨離、互相背棄,指二者不復相資相成而反相乖違。
  • 妄流:隨妄而流轉,謂不依正理與律制而任妄見漂動。
  • 鄙境:卑劣之境界、下劣處境,泛指不善、低劣的所趣與所依。
  • 光道:使道業光顯、德行顯明之意;於律疏語境多指清淨持戒所成的名德與正行之彰顯。
  • 焉可得乎:反詰詞,義為「豈能得到」「哪裡可能」。
  • 倒懸:譬喻極苦急迫、顛倒困厄之境,如人被倒吊而危急。
  • 安危之方:使危難得安、令行事免失措之方法;於律疏語境多指依律制與行事軌則而施行的處置方略。
  • 敬:於律學中尤重「恭敬受持」,以恭敬心對佛制、戒法、師僧與行持生信順,不以輕慢而壞法。
  • 行之:依所說之法而實際奉行,於此書多指依法行事、奉持律制,不止於知解。
  • 攝受:師長對弟子之收納護持與教導訓誡,使其安住於法與戒行,不致放逸違犯。
  • 師弟:律制語境中「師」指教授、依止之師等類;「弟」指所受教誡、求受戒法者等對應身分。

佛法增益廣大,寔由師徒相攝;互相敦遇,財 法兩濟;日積業深,行久德固者,皆賴斯矣。比 玄教陵遲,慧風揜扇;俗懷悔慢,道出非法。並 由師無率誘之心,資闕奉行之志;二彼相捨, 妄流鄙境;欲令光道,焉可得乎。故拯倒懸之 急,授以安危之方;幸敬而行之,則永無法滅。 就中,初明弟子依止,後明二師攝受。初中分 二:初明師弟名相,後明依止法。

430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師、和尚、闍梨?答:這些沒有正確的翻譯。《善見》說:對於無罪而被指責,這就是我的師長;能在善法中教導並使我明瞭的,就是我的闍梨。《論傳》說:「和尚」是外國語,意思是知道有罪、知道無罪,這就叫和尚。《四分律》中,弟子指責和尚的情形也是如此。《明了論》正本說:優波陀訶,翻譯為依學;因為依此人學習戒、定、慧,所以就是和尚;只是各地語音不同罷了。《相傳》說:和尚是給予力量使人成長的人;闍梨則是引導正行的人。未見經論有此說法。《雜含》中,外道也稱師長為和尚。弟子,就是在我之後學習的人,稱為弟;領悟從我而生,稱為子。接著是總體的歸攝。《尸迦羅越六方禮經》說,弟子侍奉師長有五件事:一要恭敬並能質疑,二要常懷感恩,三要隨順師長的教誨,四要思念不厭,五要在後稱讚師長。師長教導弟子也有五件事:一要使弟子迅速明瞭,二要讓弟子超越他人,三要讓弟子記住自身所學,四有疑問都要解答,五要讓弟子的智慧超越師長。《僧祇》說:師長度弟子,不得為了自己受供養而度人出家,否則會犯戒。應該讓對方因我度脫而修諸善法,成就道果。《四分》說:和尚看待弟子,應如對待兒子一般;弟子看待和尚,應如對待父親一樣。依此,兒子的心應具備四點:一是善於接受訓誨,二是慈愛思念,三是憐惜愛護,四是以衣食攝受。如父親的心,也應具備四點:一是親愛,二是敬順,三是畏懼困難,四是尊重;恭敬供養、侍奉接待,如同臣子侍奉君父。所以《律》說:如此彼此相互敬重、相互關照,能使正法長久住世,並得以廣大增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什麼叫作「師」、什麼叫作「和尚」、什麼叫作「闍梨」?。回答:這個沒有標準的對譯法。。《善見》說:把沒有罪的事看成有罪而加以呵斥責備的人,我稱他為我的老師。。因為他和我一起在善法中教導、讓我明白,所以他就是我的阿闍梨。。《論傳》說:「和尚」這個詞本來是外語,翻成中文的意思是「能辨知有罪、無罪」,所以稱作和尚。。在《四分律》裡也說到:弟子若訶責和尚,作法與前面所說的情形一樣。。《明瞭論》的正本裡說:「優波陀訶」這個詞,翻成中文就是「依學」。。因此,能教導這個人修學戒、定、慧的人,就是和尚。。只是各地的口音、讀音不一樣而已。。《相傳》說:所謂「和尚」,是指「力生」;。這裡是說:以「闍梨」所行、所立的法度為正行。。在經典或論書中,沒有見到這樣的說法或依據。。在《雜阿含經》裡也提到,外道也會把他們的老師叫作「和尚」。。所謂「弟子」,就是學在我之後的人,稱作「弟」。。這個「解」是由我生起的,所以就叫作「子」。。接著,作總體的概括歸攝。。《屍迦羅越六方禮經》提到,弟子對待師長有五件事要做:第一要尊敬師長;第二要記得師長的恩德;第三師長的教導要依教奉行;第四常常憶念而不生厭倦;第五在後來也要稱讚、傳揚師長的德行。。老師教徒弟,也有五件要做到:一是讓他很快就能懂;二是讓他能勝過別人的徒弟;三是讓他學到的東西記得住、不會忘;四是他有疑問都能替他解開;五是希望他的智慧能超過老師。。《僧祇》說:作師父去接引弟子出家,不能是為了讓人來養自己;如果是為了供養自己才度人出家,就會犯過失、得罪。。要讓那個人因為被我度化的緣故,去修各種善法,最後得以成就道果。。《四分律》說:當和尚的人看待弟子,要像看待自己的孩子那樣用心。。弟子見到和尚時,心裡要把他當作父親來敬重看待。。照這個意思,養育孩子的人要具備四種用心:第一像工匠一樣把教導培養做到位;第二要有慈心常常惦念;第三要能憐惜疼愛;第四要用衣服飲食等生活資具來照顧、攝受。。把對方當作父親來看的人,也應具足四種心:親近愛護、恭敬隨順、對其難處心存敬畏、以及尊崇重視。。要以恭敬心供養、服侍、迎接承接,就像臣子侍奉君王與父親那樣。。所以律藏說:像這樣彼此一再互相尊重、互相關照,就能讓正法長久住世,並且更興盛、擴展。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律學問答的起問,將在下文依《四分律》行事體系界定僧團中三種稱謂的名義與職分,以分明授戒、教授、羯磨等行事所依的人員角色,避免稱名混亂而致作法不成或犯過。

    此句屬律疏問答體例中的答語,指出所問名相或語詞在漢譯中無可確立為「正確/標準」的對譯;意在提示讀者不可執定單一譯法,應就律制語境與行事義例作理解與取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標舉「能嚴勵呵責、使人知所警惕」之師資功能:即使所訶責未必全然當罪,若其用意在於護戒、折伏放逸、令行者慎守威儀,亦可視為能益行者之師。
    重點在於受訓者取其「警策護戒」之益,而非鼓勵妄加定罪。

    此句以「於善法中共同教授、令弟子得知」作為「阿闍梨」之成立依據:能在正法與律儀所許的善法上施教、導令弟子明解者,即可立為弟子之師範。
    依《四分律》系律學語境,重點在師資關係的認定條件與所依之「善法」(合法、如法的教誡)範圍。

    此句依律疏語境,釋「和尚」為外語音譯之稱,重點在其職能:能分別辨知「有罪、無罪」,即具律學判斷力,能為弟子作戒法師範、授受羯磨與行事裁度。
    用此義凸顯和尚在僧團戒律運作中的鑑別與教導角色,而非泛指對出家人的通稱。

    此句為律疏式承接語,指出在《四分律》的條文中,關於「弟子訶責和尚」的規定或處理方式,與前文所引規則同例適用;重點在以律典作權威依據,確立僧團上下倫理與規範程序的一致性。

    此句是在律疏語境中引證他書原文,交代術語「優波陀訶」的漢譯義項為「依學」,作為後文在戒律行事、學處依止與學習次第等討論時的名相根據;屬於釋名與據本校定,重點在確立譯義而非展開義理闡發。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教學三學」界定和尚(親教師)的核心職能:承擔教授、引導受教者修學戒(律儀)、定(止心)、慧(觀解)之責。
    重點不在稱呼或形式,而在能令弟子依三學受教成就的師資身分。

    此句用以消解前文名相或字音差別所引起的疑惑:差異多屬地域語音不同,非關法義有別。
    置於律疏語境,意在提醒讀者辨明「音異」與「義別」:不因音讀差異而誤判戒相、名相之義。

    此句引《相傳》之語,說明律學語境中「和尚」一詞的所指,屬名相釐清,意在界定僧團制度與師資關係中的稱謂用法,便於後文依律制判定師徒、依止與受戒等事的成立條件。

    本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闍梨」所主持、示導並依律所行之規範,足以作為行持的正軌。
    重點在以師資教授與戒律儀則為準繩,確立如法行事的標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表明:所述事項於「經」與「論」兩類聖教文獻未有明文可據,故不能以經論作直接證成;後文通常需轉以律文、祖師解釋、行事例證或義理推準來成立,並提醒行事取捨應依有據之文與相應之法則。

    此句用律疏的考證口吻指出:「和尚」一稱並非佛門獨用,外道羣體亦以此稱其師。
    用意在於辨明名相的通用性,提醒不可僅憑稱呼即判定其所屬與法義,並為後文在律制中界定「和尚」之職分、授受關係與所攝義項作鋪墊。

    此段就師弟關係作名義釋:以「先後受學」界定稱謂。
    於律疏語境中,用以釐清師資稱呼與住持教授等僧團行事中相關名分,強調「依師受學、後學於師」的次第關係。

    依《四分律行事鈔》律學語境,此句以「生」作依因而起之義,說明某一「解」(多指見解、理解或解釋)由「我」為因所生起,因此以譬喻立名為「子」,用以標示其所從來處與依附關係;重點在辨其所依、所出,非談血緣子嗣之義。

    此句屬《行事鈔》律疏體例的科判轉折語:提示下文將把前述條目以「總相」作統攝式歸納,從繁條中抽取綱要,以便依律作法與行持時掌握總綱。

    此段引經示範律疏中「事師」之軌則,重點在弟子以恭敬、知恩、隨教、常念不倦、後時稱揚來護持師道與僧團教誡的延續;以戒律行事的語境,屬於建立師徒秩序、成就如法受學與報恩的行持規範,非泛泛世俗倫理而已。

    此段就律學師資之教導準則立要:教法務令受學者速解其義,於學行與知見能勝同儕;所受持者不令遺忘,疑滯即為決了;並以培養弟子智慧進勝、終能過師為善教之志。
    重點在成就法器與傳持戒法,不以師位自矜。

    此句就律制明定出家度人的動機界限:師長接引弟子應以住持正法、成就弟子出離為本,不得以獲取自身生活資具為目的而招收、令他出家。
    若以「供給自己」為因而度人出家,即成不如法度人,於戒律上構成過失(得罪)。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明示教化與攝受的目的:令所度之人依因緣而起修善法,進而成就出世間的證果。
    重點在「度」作為導引、攝受之因,使其趣向修善與證果,而非僅止於世間善行。

    此句以律藏語境,規範師資關係:和尚對弟子負有教誡、攝受與護念之責,應以慈愛與責任心觀照弟子之身心行止,使其在戒律與行事上得以成就,不得以私利、嫌憎或放逸相待。

    此句屬律疏語境之師徒倫理規範:弟子面對和尚(師長、依止之師)應以父親之心念而起敬順與奉事,重在端正所緣想與尊師之禮,不是宣稱血緣關係。

    此段就律疏行事之語境,說明育兒(或教養照護者)應以四種心行成就教養:以「匠成」喻隨材施作、令其成器,重在有次第的訓誨;以「慈念、矜愛」示內心之慈愍與憐惜,不以惱害逼迫;以「衣食攝」示以資具養護,令其身命得安而易受教。
    要旨在於教養兼具教誨、慈愍、愛護與資養,不偏廢其一。

    此句就律部行事語境,說明以「父想」作為攝持身口意的觀法:對所依止者(如師長、和上、阿闍梨等)起親愛而不疏離,敬順而不違教,畏難而不放逸逾矩,尊重而不輕慢失儀;以此四心成就恭敬、順法、慎戒的行持基礎。

    此句以世間「臣事君父」為喻,規範在律學行事中對所應承事之師長、尊者等,須具恭敬與供養之行:不但供給所需,亦在起居往來中隨侍承接,以示尊重並護持僧團秩序與威儀。

    依律疏語境,此句以僧團行儀為核心:僧眾能在日常往復中相互尊重、相互顧視而不輕慢,則眾和合、戒行易持,僧團秩序得以安住;由此令佛法住世更久,並隨僧團清淨而漸次增長弘廣。

名相註解
  • 正翻(正譯):指可被確定為標準、恰當的對譯;此處言「無正翻」,即無可定為唯一正確的譯法。
  • 見罪:將不成罪者判作有罪;此處著重「以罪相警覺」之呵責姿態。
  • 我師:可為我作師範、警策之人。
  • 有罪/無罪:就戒律而論之「有犯」與「無犯」,指行為於律制中是否成罪(犯戒)及其可治與否等判準。
  • 外國語:指非漢語之音譯語,於此用以標示「和尚」為外來語並引出其漢譯義解。
  • 優波陀訶:音譯術語名;此處依《明瞭論》正本釋為「依學」,用以標定其在律學語境中的義項。
  • 依學:依止而學、依所當學之法而修學之義;此處作為「優波陀訶」的譯名義項。
  • 戒、定、慧:三學。以持戒為基,依定攝心,發慧證解;在律學中尤以戒學為本,統攝受持、教授、行持等次第。
  • 方土:一方之土地,指不同地域、國土。
  • 音異:語音、讀音不同。
  • 《相傳》:此處所引之書名或傳記類資料之簡稱,用以佐證名相解釋。
  • 力生:此處為《相傳》所用之名相或稱謂,作為「和尚」的對應解釋;僅就本句可知其為對「和尚」一語之釋名,未足以據此臆定其字源或梵語對譯。
  • 正行:如法之行持;依律所許、所制而行的正當行法。
  • 《雜阿含》:指《雜阿含經》,為阿含部經典之一,此處作為引證來源。
  • 弟:弟之名,表受學次第在師後,屬「後學」之稱。
  • 子:譬喻名;指由某因所生、所出之「所生物」,用以表明所從與歸屬。
  • 總相:就整體綱要之共相而言,非逐條別相分判。
  • 《屍迦羅越六方禮經》:佛說教誡在家弟子禮敬六方之經,此處引其「弟子事師」之條目作為行事依據。
  • 事師:承事師長、隨師受學並行恭敬供事之義,於律疏語境中偏重如法受教與師資秩序。
  • 言教:師長所說之言辭與教誨;此處指應隨順奉行其教導。
  • 敬難:此處作「敬重」解,非指「以難為敬」;文意是對師長起恭敬心並以行持表現之。
  • 稱譽:稱揚讚歎其德行;「從後」指在後來、後時仍加稱揚。
  • 疾知:迅速了知所教之義,非僅聽聞而不解。
  • 悉解:皆為解釋決了,使其疑滯得除。
  • 智慧:於戒法義理與行持抉擇之明瞭能力,能善分別應行與不應行。
  • 供給自己:以獲得衣食住等資具供養自身為目的。
  • 諸善法:各種善的法行;於律部語境,尤重持戒、修習正行等,作為趣向解脫與證果之資糧。
  • 如兒意:如視己子之心意,重在慈念護持與責任攝受,非僅情感偏愛。
  • 如父想:以父親之想而觀,意在安立恭敬、承事、聽受教誡之心行。
  • 四心:此處指教養照護之四種用心與態度,非特指四無量心之術語體系。
  • 匠成訓誨:以工匠成器為喻,指隨其根性與時分而施教、令其成就於訓導教誨。
  • 矝愛:矜為憐愍,愛為疼惜;指憐惜愛護之情,不忍其苦。
  • 攝以衣食:以衣服飲食等資具攝受護持,使其安穩受養。
  • 父想:於律儀行事中,以對父親的態度作比況,令行者對所依止者起恭敬攝受之心。
  • 畏難:對其威德與所制戒法心存敬畏,不敢輕忽違越。
  • 敬養:以恭敬心供養奉事,含禮敬與資具供給之義。
  • 侍接:侍奉並迎接承接,指隨侍照料、往來接應之行。
  • 臣子:以臣下、子弟喻恭順承事者,取其敬順而非指實際身分制度。
  • 君父:君王與父親,合舉以表至高尊重之所承事者。
  • 《律》:此處指律藏(以戒律與僧團規範為主的聖典),並非泛指「法律」。
  • 展轉:往復遞相、相互延續之義,強調彼此互動不斷。
  • 瞻視:注目而視、顧念省察之意;在律義中偏向彼此照顧、留意威儀舉止,而非僅是「看一看」。

問云:何名師、 和尚、闍梨?答:此無正翻。《善見》云:無罪見罪訶 責,是名我師;共於善法中教授令知故,是我 闍梨。《論傳》云:和尚者,外國語,此云知有罪、知 無罪,是名和尚。《四分律》弟子訶責和尚中亦 同。《明了論》正本云:優波陀訶,翻為依學;依此 人學戒定慧故,即和尚是也;方土音異耳。《相 傳》云:和尚為力生;闍梨為正行。未見 經論。《雜含》中,外道亦號師為和尚。弟子者,學 在我後,名之為弟;解從我生,名之為子。次 總相攝。《尸迦羅越六方禮經》,弟子事師有五 事:一當敬難之,二當念其恩,三所有言教隨 之,四思念不厭,五從後稱譽之。師教弟子亦 有五事:一當令疾知,二令勝他人弟子,三令 知己不忘,四有疑悉解,五欲令智慧勝師。《僧 祇》:師度弟子者,不得為供給自己故,度人出 家者,得罪。當使彼人因我度故,修諸善法,得 成道果。《四分》云:和尚看弟子,當如兒意;弟子 看和尚,當如父想。準此,兒想應具四心:一匠 成訓誨,二慈念,三矝愛,四攝以衣食。如父想 者,亦具四心:一親愛,二敬順,三畏難,四尊 重;敬養侍接,如臣子之事君父。故《律》云:如是 展轉相敬重,相瞻視,能令正法便得久住,增 益廣大。

431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依止法。先說應有的法,第二說正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依止法」(修學與住持所依循的規範)。。先說明什麼叫作符合規矩、合乎法則;再說明什麼是正確的修行實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
    「二」標示第二段落;「明」為闡明、解說;「依止法」在律疏語境中,指比丘住持行事、修學生活所當依憑之法與規制(如依師、依處、依僧等的制度與作法),用以建立僧團秩序與個人修行所依據。

    此句為科判提綱,依律疏語境先釐清「應法」之準則(所作是否相應於律制與法則),再建立「正行」之實踐次第與具體行法,先定標準後談行持,以免行為雖勤而不合法度。

二明依止法。先明應法,二明正行。

432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有八種人可以不必依止。《四分》有六種:一是樂於安靜;二是守護住處;三是有病;四、照顧病人;五、年滿五歲以上,修行德行圓滿;六、自具智慧修行,所住之處無人超越自己。七、遇飢荒世間無食,《十誦》說:若擔心餓死,應每日到和尚處居住;若擔心得不到食物,則可每五日、十五日,或兩由旬半,或至自恣時,隨緣前往,如前述去見和尚。八、修行時隨心所願,《五分》說:諸比丘各自精進修道,無人可依止時,應在大眾中選擇上座大德,心生依止,恭敬如師法而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開始與中段這兩處,是在說:獲準「不依止」的人共有八位。。《四分律》說有六種,其中第一種是「喜歡安靜、愛住寂靜」。。第二點:把住的地方守護好,注意防護與維護。。這是屬於「三有」的病患(煩惱與苦患)。。第四項:照看生病的人。。年滿五歲以上,就能把應做的行持與德行修成就。。第六,就是自己具足智慧與修行;不論住在哪裡,都沒有人在智慧修行上勝過他。。第七是遇到饑荒缺糧、世間沒有食物的情況。《十誦律》說:如果怕會餓死,就應該每天待在能見到和尚的地方住。。如果擔心趕不上、見不到的話:可以是隔五天或十五天去一次,也可以是在二由旬半的範圍內去見;或者一直到自恣的時候再去。總之每一種情況都要依當時因緣方便處理,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去拜見和尚。。第八條說:修道要合乎本意。《五分律》說:比丘們各自勤修道業;若沒有可依止的人,就應在僧眾裡對上座的大德生起依止心,像恭敬師長與法一樣恭敬他,依此而住行。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律疏體例中的段落提要,指出在「初」「中」兩段文內,列出八種(八人)具特定條件者,可成立「得不依止」之例。
    重點在於標示條文分類與數量,作為後文依止制度與例外資格的綱要提示。

    此句為律疏引《四分律》所立「六種」分類之首條,先標舉其名「樂靜」,意在顯示行持戒法者於身口意行宜趨向寂靜、不好諠動,以便攝心、少緣、易守威儀。
    此處僅列目,義相須就下文其餘五種及文脈所配對之行事條件而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列舉行事要目之第二條,重點在僧眾對所居住處(如房舍、寺院、僧坊)負有護持之責:防止損壞、失火、盜侵與不淨敗壞,並維持清淨安穩,使住處成為可依止修學與安居的處所;屬於律制所重的僧伽共住秩序與護持常住之行持。

    此句以律疏語境指「三有」中眾生隨業受生,因惑業苦相續而有種種病惱;在行事鈔脈絡,多用以顯示生死流轉之患,勸策出離,令行者於戒行與治心上不隨三有病增長。

    此句列舉僧團行事之一:照護病者。
    於律疏語境中,「看病」指依僧制行持對病比丘(或病人)之照料、探視與所需支援,屬僧眾互相扶持、護持清淨住處之常行。

    此句屬律疏語境,用以標示受教與修學(或承擔相應僧務)之最低年齡門檻;並指出於此年齡以上,若依律如法修習,能令行持與德行具足成辦。
    「行德成就」偏指戒行、威儀、善法功德等在實踐上得以成立,而非泛指世間品德。

    此句為律疏條列語氣之第六項,標舉行者具「自有智」與「智行」的德相,並以「住處無勝己者」作結,意在說明其在所住眾中具足抉擇與行持能力,足以自護其戒行與僧團規矩,不致為他所奪或誤導;屬律學判準中對持戒行事、處眾安住之能力描述,不宜引入他經系的玄義象徵解讀。

    此段依律制處理飢饉時的安住與依止:在缺糧危急、恐致餓死之際,令其日日近住師長(和尚)可見之處,以便隨時受教誡、得資具安排與僧團照應,亦防因飢乏而起違律之行。

    此段屬律疏語境下的行事裁量:就「見和尚」等師資禮敬、請決疑或依止之事,若恐因路程、時節、住處等緣致「不得」如常行,則可在時間(五日、十五日)、距離(二由旬半)或時點(至自恣時)等不同限制下,依具體因緣作相應安排。
    重點在不違律制與僧團行事次第,而以隨緣通達方式完成應行之禮敬依止。

    此段以律部語境說明僧團中「依止」的原則:出家人修道不應離羣孤立;若缺乏可依止的導師或依處,當在僧眾中選擇德行與戒臘具足的上座大德作為依止處,於威儀、學處、修行等事上承受指導與攝受,以維持僧團秩序並助成道業。

名相註解
  • 得不依止:在律所開許之特定條件下,成立不必依止他人而住之資格;屬依止制度之例外開許。
  • 八人:此處為目錄式提示,指文中所列八種人(八類具身分或條件者),並非泛指八位特定姓名個人。
  • 六種:律文中所立之六類別(此處但標舉其總數與首項),其具體所指需依後文條列與配釋判定。
  • 樂靜:樂於寂靜、不喜諠動之行相;在律學語境多關涉攝心、遠離散亂、安住威儀等實踐取向。
  • 看病:在律制與行事條目中,指照護病者(探視、照料、供給所需等)的僧團義務或行事項目。
  • 滿五歲已上:年齡條件,指至少已滿五歲。律疏中常以「滿…歲」作為判定可否受教、習法或入眾次第的下限。
  • 行德成就:律學語境中指戒行、威儀及善法功德之修習能成辦、具足,不宜解作單純世間道德完成。
  • 六者:條列次第之第六項,句首「六」當作「六者」解,非數量敘述本身。
  • 智行:以智慧導引之行持,於律語境偏指能如法分別輕重、因緣,並依律而行。
  • 無勝己者:無有人能勝過其智慧與行持;是相對比較語,非我慢自誇之讚歎語氣。
  • 飢儉:飢荒、歉收缺糧之時,資身飲食難得。
  • 世無食:世間普遍缺乏食物,難以如常乞食或取得供養。
  • 見和尚處住:住於能得見和尚之處,便於請示、受攝與得僧團救濟安排。

初 中,言得不依止者八人。《四分》六種:一樂靜;二 守護住處;三有病;四看病;五滿五歲已上,行 德成就;六自有智行,住處無勝己者。七飢儉 世無食,《十誦》云:若恐餓死,當於日日見和尚 處住;恐不得者,若五日、十五日,若二由旬半, 若至自恣時,一一隨緣,如上來見和尚。八行 道稱意所,《五分》:諸比丘各勤修道,無人與依 止,當於眾中上座大德心生依止,敬如師法而 住。

433
白話直譯
二、必須依止他人的情形有十種。《四分》說:一、和尚圓寂;二、和尚停止修道;三、和尚決意離開本界;四、和尚捨棄眾人;五、弟子因緣離開他方;六、弟子不樂於原住處,另求更勝因緣;七、未滿五夏;八、不通曉教法網要。經文說:若愚癡無智慧者,終身依止他人。這是就修行與教法來說明的。《十誦》說:受戒多年,卻不知五法者,終身依止:一、不知犯,二、不知不犯,三、不知輕,四、不知重,五、不誦持廣戒通達。《毘尼母》說:即使百臘而不知法者,應依止十臘者。《僧祇》中有四法:不善知毘尼,不能自立,不能教導他人,終身依止。九、或愚或智。愚指性情乖戾愚癡傲慢,屢犯眾多罪行;智指犯錯即知,依法懺悔洗除,志向不夠堅正,需依止他人。十、不誦戒本。《毘尼母》說:不誦戒本者,若故意不誦、先誦後忘、根器遲鈍誦不成者,這三種人不得離開依止。前述七種人因未滿五夏,故須依止;若已滿則不須依止。後三種人雖已過五夏,仍須德行兼備,方可停止依止他人。然而五歲失去依止,這是就教法規定而言;就其自身修行而言,終究還是需要師長教誨。《律》說:五分法身圓滿成就,才能真正離開依止。又通於諸教,佛也有師,所謂法為師。如是廣泛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類是必須依止的人,共有十種。。《四分律》裡說:有一位和尚過世了。。第二點:和尚先別說了。。三位和尚下定決心要出界。。有四個和尚把自己所收攝、所供養的隨眾放捨掉,不再繼續畜養、帶領。。這五位弟子因緣所致,離開而往別的地方。。這六位弟子不喜歡自己住的地方,就又去尋找更好的住處因緣。。七歲,出家受夏臘還不到五個夏。。第八種,是對佛教的教法綱要與條理脈絡不熟悉。。文裡說:要是這個人愚癡、沒有智慧,就得一輩子依靠善知識作依止。。這裡是依「行教」這個面向來把意思說清楚。。《十誦律》說:有些人受戒很多年,卻連五件基本事都不懂,那就應該一輩子依靠(依止)善知識指導:第一不知道哪些算犯戒;第二不知道哪些不算犯;第三分不清是輕罪還是重罪;第四也分不清哪些是重、哪些是輕;第五不去誦學完整的戒條,所以對戒法不熟練、不通達。。《毘尼母》說:如果有人雖然出家久、受戒年歲很多,卻不懂戒法與法度,就應該跟隨一位受戒年歲較少但懂法的人,依止學習。。《僧祇律》提到有四件事:不善於瞭解戒律規範、自己不能站穩修行與持戒、也不能扶持他人修行與持戒,這樣的人就應該終身依附他人而受其攝受指導。。第九種情況:可能是愚,可能是智。。所謂愚人,總覺得自己性情乖戾,又很愚癡、我慢重,所以常常犯下各種罪過。。所謂「智」,就是人一犯了就立刻知道,並依照律法去懺悔、洗除;若心志不端正,就會轉而依靠他人作主。。有十種情況,不應誦讀戒本。。《毘尼母》說:有些人不會背誦戒條;不論是故意不背、背過卻忘了,或是資質遲鈍而背不起來,這三種人都不能脫離依止,必須依止師長受其教導約束。。前面那七個人受具足戒後還沒滿五個安居年,所以必須依附有資格的上座長老,跟著學戒住行。。如果已經滿足條件了,就不用再做。。後面那三個人,身分(或受戒年次)已經超過五夏;要求他們在行持與德行兩方面都具足,這樣就可以停止再依靠別人(不再作依他而行)。。不過所謂「五歲失依止」,是就戒律條文的規定面來說:。就算依著自己去做,到底還是得靠師長教誨。。律典說:要把「五分法身」成就具足了,纔算能脫離對外在依靠與依附的狀態。。再把各種教法都融會起來看,就會知道:佛也有師;所謂佛之師,就是法。。其他內容就像這樣,這裡不再一一詳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科判標目,指出「依止」之所依對象在本段分為十類;依止義在律學中偏重依師受教、受制與行持依憑,用以確立學戒修行所應依從之人之類別與規範。

    此句為引《四分律》作依據,敘述「一和尚命終」的律事前提,用以引出後續關於師資關係、羯磨處置或僧團作法等行事規範。
    就律疏語境而言,「命終」是比丘身故的事實陳述,不作象徵義解。

    此句為律疏行事語境中的條目提示語,用以制止或暫停「和尚」的言說,意在令其止語、勿再陳述,以便依律制與行事次第處理當前事務;屬程序性指示,非另立教義詮釋。

    此句為律學敘事句,記述三位比丘(文中稱「和尚」)已作明確決定,將離開本應住處之「界」而行。
    於《四分律》及行事鈔語境中,「出界」多指離出所結界域(住處、羯磨或行事所依之界限),其後通常牽涉作法所依處所是否成就、行事是否如法等判定。

    此句屬律疏語境,記述僧眾行事:所謂「捨畜眾」,是指出家眾對於自己所畜養、攝受而隨行的「眾」作出捨離處置,使其不再隸屬或依附於該和尚。
    重點在於僧團管理與依止關係的處理,而非泛指「捨棄大眾」或情緒性的離散。

    此句敘述僧團中「五弟子」因其因緣條件而離開本處、前往他方,屬律疏語境常用的因緣敘事用語,用以交代人員去來變動的緣由,為後續制戒、作法或事相處置的背景。

    此句敘述六弟子對現前住處起不滿,轉而追求更「勝」的住處條件(勝緣),屬於律制語境中對住處安置、依止與求住行為之描寫,提示僧團生活應知足隨順規範,不應因貪求優勝條件而起擾動、妨損和合。

    此句以年齡「七」與僧團資歷「夏」作雙重界定,指出其「夏臘未滿五」;在律疏語境中,常用以判定其戒法、羯磨、住持學處等身分與行事規範尚未達到相應條件。

    此句以條目列舉之語,指出一類過失:對教法(於律疏語境中尤含戒律規制之綱領、條理)不通曉,則於持戒行事易失依據,致生錯解與誤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多用以勸誡行事取法:若自心昏昧、欠缺抉擇之智,於戒律行持與日常處事,應長時依止具德明解之師友,使其導正見解與行為,避免因愚癡而犯失。

    此句屬律疏釋義用語,標示以下所說的判釋,是以「行教」為準據來闡明:偏重於戒律在行持、作法、儀則等可操作層面的教示,而非就純義理或文字章句作抽象解說。

    此段以律部標準指出:受戒年久而不能辨識「犯與不犯、輕與重」,又不勤學廣戒而致不通利,則其持戒判斷與行事不足以自決,須「盡形依止」師長(或清淨僧眾)而受教誡,避免錯判而成犯、亦免以不知而損減戒行,彰顯律學以知法、明相、能決疑為持戒根本。

    此句立意在戒律行持以「知法、解律、能導正行」為要,不以年臘高低作為唯一依學標準。
    僧團中若長老年臘雖高而不諳法制,為免失於制教與行事,應依法依人:依止於通達律法、能作師範者;重在令學處得以如法相續,維持羯磨與僧事運作的正軌。

    此句引《僧祇律》所列「四法」,用以判定僧人於毘尼學處與僧團行事上的能力分位:若不通曉毘尼、不能自立與導他,則在僧團制度中需「盡形依止」資深善知毘尼者,終身受教誡與攝受,以維護戒法與僧團羯磨行事的如法運作。
    此屬律疏語境的僧制規範判準,重在戒學傳承、僧團秩序與教誡依止關係。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為條目式分類語,標示「第九」一項,並指出該項所攝對象之根機不定,可能屬愚鈍,亦可能屬明智;重點在於同一類別中,受戒、持犯或處事的判準不可僅憑「愚/智」一端概括,需依後文所立條件分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性戾、癡、慢」點出犯戒之心理根本與習氣相續:由愚癡不明戒相、以我慢自恃不受教誡,復加性情乖戾難調,遂致於僧團生活中屢次違犯,積成多種罪業。
    旨在勸誡當先治其心病、伏慢柔和,方能止惡防非而護持淨戒。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釋「智」之相:能於犯後即自覺知,依律所許行懺悔、使罪垢得洗除。
    並對照其反面:若心志不貞正,則難以自立自持,行事多隨他轉、依他作主,於持戒與懺法皆不堅固。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為條目提示語,標舉「不宜誦戒本」之十種情況,意在規範布薩誦戒之如法條件與禁緣;須依下文逐條判定何時應止誦,以免違制或失儀。

    此段就律制而說「誦戒」能力與僧團管理相關:不能誦戒者,無論出於故意、記持不牢、或根性鈍弱,皆不許脫離依止而獨立行事,須在依止關係中受教誡、學習戒法與威儀,以維持戒法傳持與僧伽清淨。

    此句屬律部僧團制度語境。
    「未滿五夏」指新受具足戒者戒臘未足,於僧制上未具獨立處理僧伽事務、教授或自立住持等資格,故須依止具足戒臘與德學之師資,受其攝受教導,以成就威儀、學處與僧團生活的次第。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行事裁量語境中,屬簡短判斷語:當所需條件或數量已「滿」時,後續措施即不必再行,旨在令羯磨、制式或作法不致冗濫,依律製取其必要。

    此句依《四分律》行事規制語境,說明僧中身分次第與自立行事的條件:受戒年數(以「夏」計)達到一定階段者,若其行持與德行具備,即可不再以「依他」方式處理僧事,轉為自能行持、承擔責任。
    重點在律制所立之年次與德行雙重門檻,而非泛指修行境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釐清解釋角度:先承接前文而轉折(「然」),指出「五歲失依止」這一說法,是從「教相」即律制條文、制度相狀的層面作判釋,意在界定後續討論所依據的是戒律制度規範,而非另就事相操作、人的德行高下或其他義理作引申。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強調:戒行與行事雖可依自力奉行,但對戒相、開遮持犯與實際操作的判準,終究須依師長教授與羯磨傳承而得正確,避免自解自作而致失誤。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以「五分法身」作為出家修學、持戒成德的核心指標:唯有戒、定、慧等功德分分具足,才能真實自立,不再以他緣為所依而動搖;所謂「離依止」,重在內德成就後,身心行持得以自持、自住於法,不以攀附求安為本。

    此句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以「通諸教」作總結式引申:不但依律論事相,亦兼通經論諸教之義理。
    由此指出「佛亦有師」並非指佛仍受他人教授,而是強調佛以「法」為依止、為師:一切諸佛同依真實法而成就,故說法為師。
    此意在顯示修學與行事不可離法:以法為準繩,則律儀施設、持犯開遮皆有所依。

    此為律疏常用的省略語,表示前文所引法義、戒相或作法等,於他處已廣為敘述,此處為免重複而略去,讀者應依上下文回指前段或同卷相關處的完整說明。

名相註解
  • 依止人:於律制中為修學戒法所當依憑、依從之人(如師長、教授、羯磨等相關依師體系所攝之人),具引導、教誡、攝受之義;本段以十種分類。
  • 命終:生命終結,即身故;律文中用以標示比丘死亡之事實。
  • 休道:休止言說、且莫說;多作制止之語。
  • 畜眾:律家常用語,指收攝、畜養而令其依止隨行之眾,通常是指隨從、弟子或依附於其下受其管理供養者;非指畜養禽畜。
  • 五弟子:文中所稱五位弟子(具體所指需依前後文判定)。
  • 六弟子:律藏常見之特定一羣弟子,經常作為引發制戒或立制因緣之角色稱名;此處即指該羣體。
  • 勝緣:較為殊勝、優越的因緣條件;此處偏指更好的住處條件或可得住處之助緣。
  • 不諳:不熟悉、不通曉。
  • 盡壽:終其一生,表示依止之久長,不是權宜一時。
  • 五法:此處指辨識戒相與學戒之五項要目:知犯、知不犯、知輕、知重、誦廣戒通利。
  • 盡形依止:終身(乃至命終)依止師長或依止處而住,遇疑隨問受教,不自專決;屬律制中對不通戒相者之行持安排。
  • 輕/重:指罪相輕重之分別(如可悔、不可悔等類別),以便依法處置。
  • 廣戒:指具足戒中戒條廣大之全文與廣說;非僅略誦。
  • 通利:通達熟練,能理解戒相、記持條文並於行事中正確運用。
  • 立他:能依毘尼教誡攝受他人,使其持戒行事得如法。
  • 九:條目序數,指第九類/第九項之分類位次。
  • 愚:根器昏鈍、不了事相與戒相者(非必指愚癡罪名)。
  • 智:明達事理、解了戒相因緣者(非必指證果之聖智)。
  • 性戾:性情乖戾剛強,違逆難調;律制中常指難以受教、易與眾違背之習性。
  • 眾罪:多種罪過;於律學語境多指諸種犯相所結之罪。
  • 懺洗:依律作懺悔而令罪垢得除,強調「依制」而非私意自責。
  • 貞正:端直正當之心志、操守;能自守於戒法不偏邪。
  • 依止於他:自心不立,行持與決斷多倚賴他人,易隨人轉。
  • 十:此處為分類數目,指後文所列十項「不應誦戒本」之因緣條件。
  • 根鈍:根性遲鈍,指記誦與理解能力低劣,非指道德好惡。
  • 行德:律疏語境中指行持(守戒、威儀、辦事如法等)與德行(品行、堪任、無過失等)之綜合要求。
  • 依他:律制或行事中指依憑他人(如上座、師僧、僧團規範指導)而行事之狀態;此處言具足條件後可「息依他」,即停止以依他方式處理。
  • 五歲:此處指受具足戒後滿五年之期間(或五夏)等在律制中常用以區分新學與資深的年限標準,依文脈用以界定依止關係之存續或失去。
  • 失依止:指在律制規範下不成就、不得有或失去「依止」關係之狀態或資格,屬制度性判定。
  • 教相:就教法條文、章制規定之相狀而言,偏重製度與文義的判釋框架;與「事相」偏重實際行持、處置程序的層面相對。
  • 師誨:師長的教誨;於律門尤指依戒師、阿闍梨等具傳承者所授之戒相與行事規範。
  • 五分法身:以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等五種功德分而成的「法身」;在律學中常用以標示修行德相的具足與成熟。
  • 成立:成就、具足,指相應功德分分成辦而不缺。
  • 諸教:諸部教法,含經、律、論等不同教門之義理與施設。
  • 如是廣說:律疏中用以指示「同前已廣說,今略不重述」的省略語,提示應回讀前文或參照同類條文的詳解。

二須依止人十種。《四分》云:一和尚命終;二 和尚休道;三和尚決意出界;四和尚捨畜眾; 五弟子緣離他方;六弟子不樂住處,更求勝 緣;七未滿五夏;八不諳教網。文云:若愚癡無 智者,盡壽依止。此約行教明之。《十誦》:受戒多 歲,不知五法,盡形依止:一不知犯,二不知不 犯,三不知輕,四不知重,五不誦廣戒通利。《毘 尼母》:若百臘不知法者,應從十臘者依止。《僧 祇》中四法:不善知毘尼,不能自立,不能立他, 盡形依止。九或愚或智。愚謂性戾癡慢,數 犯眾罪;智謂犯已即知,依法懺洗,志非貞正, 依止於他。十不誦戒本。《毘尼母》:不誦戒人,若 故不誦、先誦後忘、根鈍誦不得者,此三人不 得離依止。前之七人未滿五夏,故須依止;若 滿不須。後之三人位過五夏,要行德兼備,便 息依他。然五歲失依止,約教相而言;據其自 行,終須師誨。《律》云:五分法身成立,方離依止。 更通諸教,佛亦有師,所謂法也。如是廣說。

434
白話直譯
二、說明依止正行,分為二類:一是七種共行法,二是三種別行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要說明「依止正行」,內容分成兩部分:第一是七種大家都通用的行法;第二是三種特別的行法。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科判提綱,標示後文將針對「依止正行」加以說明,並依律疏的分類方式,分為通於眾行的七類行法與別於特定情境(或對治、作法差別)的三類行法,作為行事準則的綱目安排。

名相註解
  • 共行法:眾人通用、普遍適用的行法分類。
  • 別行法:就特定差別情況而立、非普遍通行的行法分類。
  • 科判/分二:律疏常用的段落分科標示,用以提綱挈領後文結構。

二 明依止正行,分二:一七種共行法,二三種別 行法。

435
白話直譯
首先七種共行法:一,僧團與師父共同執行懲戒時,弟子應依法處理,使和尚順從僧團;若有懲戒,應依法不違逆,主動求懺悔,使僧團能儘快赦免其罪。二,若和尚犯僧殘罪,弟子應依法勸導,使其自我懺悔;並召集僧眾,依規定覆藏六夜後出罪等。三,和尚生病時,弟子應照料,若請他人照顧,直到痊癒或往生為止。四,和尚不喜歡現住處,弟子應自行遷移,或請他人協助遷移。《僧祇》說:能宣說出家修梵行得無上沙門果,即使缺乏衣食,也應終身不離和尚。若想外出參學,和尚應送行。若和尚年老或有病,應託付他人照顧。應教導說:你可以外出參學,這樣能增長功德,禮拜諸塔廟,見聞善知識,增廣見聞;若我不年老,也同樣想去等。五,和尚有疑難時,弟子應以法與律,依法教導解決。六,若生起惡見,弟子應教導捨棄惡見,安住於正見。七,弟子應以二事護持:法護,應教導增長戒、定、慧,勤於學習誦經;衣食護,應供給衣食醫藥,隨能力辦理。這七種法,各部多數相同。《僧祇》說,若和尚或闍梨有不如法之事,弟子不可粗言責備,應依教誡之法行事;應以柔和語言勸諫師父,說明應做與不應做之事。若和尚不接受勸諫,應離開遠避;若依止師,應帶著衣鉢,出界一夜後再回來。若和尚能斷除貪等三毒,這就名為醍醐,最為殊勝,不可離棄。其餘詳細內容如後文所述。《五分律》中說:若師父犯僧殘罪,需向僧團請求羯磨,弟子應掃地、灑水、鋪座、集僧、請羯磨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初中七法」是說:如果僧團要對師作出處置、懲治,弟子在其中要依照律法去辦理,使和尚能依從僧團的處斷。。就先把作法安排好,讓整個處置合乎律法、不相違;再請求滅罪,請僧團趕快替他辦理解罪。。第二,若上座和尚犯了「僧殘」這類重罪,弟子要依照戒律的規矩去勸勉教化,使他自己把所犯過失向僧眾坦白發露。。是為了召集僧眾一起處理,比如作「覆藏六夜出罪」等這類作法。。有三位和尚生病時,弟子就應該親自去照顧探視;如果改叫別人去照顧,就算一直到病好了;若是病重到最後過世。。四位和尚若不喜歡現在住的地方,弟子應該自己搬走;如果是吩咐別人搬走,那就另當別論。。《僧祇律》說:若能開示出家修清淨梵行、成就最上的沙門果位的人,就算自己沒有衣服飲食可以依靠,一輩子也不應離開戒師(和尚)。。若要出外遊方參學,和尚應送行。。如果因年老或生病,就應當交代別人代為處理。。當時教他說:你可以到各處參學遊行,會有很多功德;也去禮拜各地的塔廟,能見到優秀的僧團與同學,增長很多見聞。。「我不老的那位」也想要離去之類的話。。如果五位和尚在事情上起了疑惑,弟子就應該依照佛法與戒律,用符合規矩的方式去教導、把疑惑排除。。第六種情況:如果起了錯誤見解,弟子就要教他把錯見放下,安住在正確的見解上。。弟子要用兩件事來自我守護:所謂「護法」,就是要教導自己增長戒行、增長心的修持、增長智慧,並且學習聞法與誦經。。負責照料衣食的人,就要提供衣物、飲食和醫藥,依自己能力做得到的就去辦。。這七種法,各部派大多都一樣。。《僧祇》說:就算和尚或闍梨做了不如法的事,弟子也不可以用粗話頂撞,應該依照僧團的教誡方式來處理。。應該用柔和、不刺人的話去勸諫師長:哪些是該做的、哪些是不該做的。。如果和尚不肯聽你說、也不接受勸語,就應該離開他,走遠一點。。如果要去依止師父,就要帶著衣服和缽,出了結界在外住一晚,隔天再回來。。如果和尚能把貪欲等「三毒」去除,這就叫作「醍醐」——最殊勝的要點,修行做事都不該離開它。。其他部分的詳細說明,就放在後面再說。。《五分律》說:如果老師犯了僧殘罪,需要向僧團請求作羯磨處理時,弟子就該先把場地打掃整理、鋪設座位、召集僧眾,並去請能主持羯磨的人來辦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明示僧團對僧內師長施行「治罰」時之程序倫理:處置由眾僧依律共議執行;弟子不得以私情護短或違逆僧制,應依毘尼法度協助處理,使和尚隨順僧團依法所作。
    重點在「依法」與「隨僧」以護持僧團清淨與羯磨秩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交代處理犯戒與悔過的操作次第:先依律建立合規的作法,避免程序與律制相違;其後提出「除罪」之請,由僧團依法迅速辦理解罪(以僧羯磨等作法使罪得解),使當事人回復清淨身分與僧團和合秩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明示師資關係下的處置原則:和尚若犯僧殘,弟子不以私情覆護,應依律作勸諫與引導,使其如法發露。
    重點在維持僧團清淨與羯磨運作的正當性:僧殘須由僧依律處治,首要前提即本人承認、發露其罪,弟子所作是如法勸化而非替師遮掩或越分處斷。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指出某項處置的目的在於「集僧」依法羯磨共同辦理,並舉例包括「覆藏六夜出罪」等程序性作法;重點在依僧團共行、依法令罪得出離,不作他經系義理引申。

    此段屬律部行事規範,明示師病時弟子負有親自瞻視看護之責。
    下文以「若令餘人看」承接,指出若不親自瞻視而轉委他人,即便病者後來痊癒乃至臨終,仍屬關涉弟子失職之情形,用以界定隨後戒相、過失或處置的適用範圍。

    此句就僧住處的處置作出律儀式規範:當上位比丘(和尚)表示不願在某住處安住時,作弟子的應依分寸自作退讓、主動遷移;若以權令使他人遷移,則屬「教人移」之別類行為,涉戒相輕重與作法是否如律,須依律疏判定其可否與過失。

    此段引《僧祇律》以明律制所重:出家人以梵行與沙門果為宗,須依止和尚受教受戒、隨順調伏。
    即使生活匱乏,也不得以衣食因緣而捨離依止,顯示對師資、戒法傳承與僧團住持的優先性。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屬僧團行事規範:弟子若欲離本住處而遊方,作為依止師的和尚應為其送行,以示師資相攝與僧制有序,亦具關照其行止、維繫住處規矩與戒律儀則之意。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比丘若因老邁或疾病而不便自辦相關事務,應依僧團制度作妥善交付,囑託他人代辦,以免因力不逮而致失法度或生過失。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重在勸勉行者遊方參學:一方面以禮塔廟培養恭敬、依教住持之心,另一方面親近善眾、增長見聞,作為持戒行事的資糧與增上緣。
    此處所說「功德」偏就律行與善法資糧而言,不宜引申為他系統的玄義詮釋。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屬於引述或摹述他人言語的片段。
    「等」表示後面尚有省略的同類語句,意在概括未盡列出的話頭。
    就律部文體而言,重點在於記錄僧團處事、語言往復與情節要點,並非發揮義理;此處僅示「某人(或某一類人)亦欲離去」之語勢,用以承接前後文的處分、羯磨或行事判例。

    此句立於律疏語境,明示僧團遇疑難時,弟子之處置應以「法、律」為準繩,依合乎律法的教導程序處理,使疑情得以決斷或消除;重點在依法依律、如法如律地成就僧事,不隨情見與私意。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教誡處置:當學人起邪見、錯解因果戒法等「惡見」時,應以教導令其捨離,令其依止如法正見「善見」,以免見解顛倒而致毀犯戒法、壞僧團秩序與修行根本。

    此處在律學語境中,說明弟子自護的要點之一為「法護」:以正法資養身口意的修學,令戒學增上、定學(心學)增上、慧學增上,並以聞思修的基礎行門(學問、誦經)持續燻習,作為護持行儀與修道不退的依止。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明示寺院對「衣食護」之職事與供給原則:擔任照護與供應衣食等事務者,僧團應回供其所需(衣、食、醫藥),但以不逾越自身能力與資源為限,屬於依律制衡的供養與照顧安排。

    於律疏語境中,此句是就前述「七種法」作部派間的校勘性總結:指出此七法並非一家之說,而是在多數部派律學傳承中皆相近同許,用以強化其可依循性與通行性。

    此句出於律疏引《僧祇律》意,明示處理師長「非法事」時,弟子應守威儀與語業,不以麁惡語相向;即使指出過失,也須依律制「教誡法」之軌則而行,以護法、護僧、護和合,避免因嗔恚言語造成破僧與失儀。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對師長(師)行勸諫時的規範:以柔軟語而非粗惡語,並就戒律行事作具體分別,指出「應作/不應作」,以護持僧團羯磨與日常威儀行持,避免以情緒語傷害和合。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言,規範在師徒或依止關係中,若「和尚」對如法告白、勸諫或請示等言語不肯受納,則不宜強行纏繞,以免違失威儀、增長諍競;作法上應當「捨離」,保持距離而另求可受教誨、可和合處。

    此句屬律制行事規範:弟子前往「依止師」受其攝受教導時,須具備出行所需之衣缽,並允許離開本住處之結界在外過夜一宿後返回。
    重點在依止關係下的行住威儀與住處界限(界內/界外)之規定,令行事有據而不紊亂僧團秩序。

    此處以律疏語境,借「醍醐」喻最精要、最殊勝之法義;其所指核心在於斷除貪、瞋、癡三毒。
    文中強調:作為和尚(住持、師長、僧團領導者)若能以身作則淨除三毒,即具最勝德行,於教導、攝眾與行事不應離此根本。

    此句為律疏寫作中的省略提示語,表示當前僅略舉要點,其餘未盡者將於後文續作詳釋,用以避免重複敘述並維持行事條例的編排次第。

    此條出律部行事語境,重在僧團依法作法羯磨之程序與侍者分工:師犯重罪須依僧法處理,弟子以淨治道場、具備座次、集眾成就僧事,並請通曉羯磨者宣白羯磨,使處置合乎毘尼法度,避免僧事失儀或作法不成。

名相註解
  • 初中七法:此處為行事鈔所列僧團處置相關條目之一(初、中、後等分科之「七法」)。
  • 除罪:指依律悔過、發露等,使所結之罪得以解除或不再成立其障礙。
  • 勸化:以正言規勸、教導令其歸於律法,不是任意譴責或私下處置。
  • 覆藏六夜出罪:律中處理覆藏罪之出罪法之一,作法中須經一定夜數(此處為六夜)依規程行事以求出罪。
  • 得病:罹患疾病之狀況,屬僧團行事中需安置看護的因緣。
  • 餘人:非其弟子而代為看護者,含同住眾或別人。
  • 自移:自作遷離、退讓其住處,不以勢令他人遷動。
  • 教人移:命令或使令他人遷移住處,屬以權力或使役方式處置住處之行為類型,於律中常需別判其過失。
  • 遊方:出外行腳、參訪他方,常指遊行參學或往來諸方住處之行旅。
  • 送:送行、護送之意,屬行事法中的應作規矩,表師長對弟子出行之關照與成就。
  • 老病:年老與疾病,指身體衰弱、不堪自理之狀況。
  • 囑人:囑託他人;於律制行事中,指交代具資格者代為辦理相關事務。
  • 五和尚:此處指五位和尚(僧眾中具德之師長/長老),非泛指「五戒」等他義。
  • 疑事:僧事或處分、作法等所生疑難,需依法依律決斷處理之事。
  • 以法以律:以佛法義理與戒律條文、作法為依據。
  • 如法教除:依合於法、合於律的教導與處置而令其疑除;「除」即除遣、決斷疑滯。
  • 惡見:不如理之邪見、錯見;於律學中常指對因果、罪福、戒法等起顛倒執著而導致行為失當之見。
  • 將護:護持、攝護,使身心行止不放逸。
  • 法護:以正法自護;依教奉行,令三學增長,以防非律儀與放逸。
  • 增戒:令戒學增上,增長持戒之力與清淨行。
  • 增心:律疏語境多以「心」指定學(攝心、禪定、止觀之攝持),令心調伏不散亂。
  • 增慧:令慧學增上,增長如實知見與抉擇力。
  • 學問:聞法學習、研習教法義理與律學知識。
  • 衣食護者:在僧團中掌理、照護衣物與飲食等供應事務的職事人員。
  • 衣食醫藥:指對僧眾生活所需之衣服、飲食及疾病所用醫療藥物等資具。
  • 隨力所堪:依自身(僧團或施主)財力、物力所能負擔的範圍。
  • 七種法:承接前文所列之七項法目,為本段所依的條件或規範。未見本句自足內容,需依上文確指其七法項目。
  • 多同:多數相同、普遍一致;表「大抵一致」而非「全然無異」。
  • 麁語:麁惡粗暴之語,屬語業不善,律中制止以免損辱師長與壞僧和合。
  • 教誡法:依律之規範而行的教誡、勸誡之法度與程序,用以矯正過失而不失威儀。
  • 耎語(柔軟語):語氣和婉、離粗惡,令對方易受教誡;在律制中屬勸誡時應守的語業規範。
  • 諫師:對師長進行勸諫、規正其行事;依律重在依事明示可行與不可行,而非毀訾。
  • 應作/不應作:就律儀與僧事行持作是非取捨的判定,用以明確規範行為。
  • 受語:受納對方所陳之語,如受教、受勸、受告白、受請問等;此處指不肯聽受、不取納其言。
  • 捨遠去:捨離而遠去,停止親近隨從,以避諍競並守持行事分寸。
  • 依止師:律中令新學或有需要者依止於長老(和尚、阿闍梨等)而受教導、監護之師,具攝受與教誡之義。
  • 醍醐:以乳酪提煉至極精純之譬喻,表「最上、最勝、精要之法」;此句特指除三毒之德行為要。
  • 乞羯磨:向僧眾請求依法作羯磨(僧事作法)以處理某事,如治罪、羯磨成就等。
  • 掃灑:清掃灑掃道場,令作法處清淨整肅。

初中七法者:一眾僧與師作治罰,弟子 於中當如法料理,令和尚順從於僧;設作,令 如法不違逆,求除罪,令僧疾與解罪。二若和 尚犯僧殘,弟子當如法勸化令其發露己;為 集僧,作覆藏六夜出罪等。三和尚得病,弟子 當瞻視,若令餘人看,乃至差,若命終。四和尚 不樂住處,弟子當自移,若教人移。《僧祇》:能說 出家修梵行無上沙門果,雖無衣食,盡壽不 應離和尚。若欲遊方者,和尚應送。若老病,應 囑人。當教云:汝可遊方,多有功德,禮諸塔 廟,見好徒眾,多所見聞;我不老者亦復欲去 等。五和尚有疑事,弟子當以法以律,如法教 除。六若惡見生,弟子教令捨惡見,住善見。七 弟子當以二事將護:法護者,應教增戒增心 增慧,學問誦經;衣食護者,當與衣食醫藥,隨 力所堪為辦。此七種法,諸部多同。《僧祇》和尚 闍梨有非法事,弟子不得麁語,如教誡法;應 耎語諫師,應作是、不應作是。若和尚不受語 者,應捨遠去;若依止師,當持衣鉢,出界一宿 還。若和尚能除貪等三毒,此名醍醐,最上最 勝,不得離之。餘廣如後。《五分》中:若師犯僧 殘,求僧乞羯磨,弟子應掃灑、敷座、集僧、求羯 磨人。

436
白話直譯
二、說明三種別行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要說「別行法」,它分成三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提示:在前段總述之後,接著分項說明「別行法」,並標明其分類為三種。
    屬律疏行事鈔的綱目語,用以導入下文對三類別行規範的條列與辨析。

二明別行法三種。

437
白話直譯
一,白事離過。律說:凡辦事者,應具足威儀,合掌向師父稟告是否可以進行。若想外出,師父應以八項來衡量是否合適:即同伴、前往地點、所辦之事;三種交往關係,分別構成是非之語。唯有同伴是善人,去處無過失,所辦之事非惡,方可允許前往。《五分律》說:欲外出前,須提前二三日向師父報告,讓師父知曉;唯有大小便、用楊枝等事可不必稟報。《十誦律》說:一切所作皆須稟報師父,唯有禮佛、禮法、禮僧可不報,其餘同《五分律》。若弟子向師父辭行,應說將前往某城邑、某聚落、某甲之家。非時稟報時亦同此。應衡量同行之人,並知曉布薩、羯磨、法事集會,具備此條件方可前往。若未經師父同意擅自前往,明顯違規時即結罪。《僧祇律》說:未稟報師父,僅可取半條線、半食物;若為縫補一條線,未稟報則犯戒。若有剃髮師來,和尚不在,應向長老比丘稟報;師父回來時,還需說明前因。其他事宜亦依此辦理。若弟子大施捨,師父應衡量弟子持戒、誦習、行道等情況,並告誡:這三衣、鉢、用具、濾水囊等,出家人必須具備,不可捨棄。若有多餘物品,應告知:這些施捨非堅固法,你可依此資身修行,不必捨棄。若說自己已有所得之處,則可允許。若欲遠行,不可臨行才稟報,應提前一月或半月稟報,讓師父預作安排。若無法一一向師父稟報,應統一稟報。欲作染衣之事亦可稟報。《善見律》說:弟子隨師同行,不可離師七尺遠,不應踩踏師影。若離開師父,應稟報知曉。《四分律》有多種規定:如出界、給予他人物品、接受他人物品,以及協助大眾事務,皆須稟報師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一白事」,就是把過失隔離、不讓它牽連後續程序。。律裡說:凡是要做事的人,都應當把威儀整治好,並且合掌向師長稟白,請問可以進行了嗎?。如果想要外出行動(出外辦事、行腳),師長就用八個面向來衡量是否合宜,例如:同行的人、要去的地方、要辦的事等。。有三種彼此交織的情形,依此組成句子時,有的成立、有的不成立。。只要同行的人是好人、要去的地方沒有過失、要辦的事也不是惡事,纔可以準許他去。。《五分律》說:如果要出行,得先在兩三天之內向師長稟告,讓他知道。。只有上廁所(大小便)或用楊枝清潔口齒這兩種情況,可以不必白告。。《十誦律》說:凡是要做的事都得先向師長稟白,只有禮敬佛、法、僧不用;其他規定就跟《五分律》一樣。。如果弟子向師父告辭要出門,便說:「我將去某個城鎮、某個村落、某某人的住處。」。若在非時,即使是「白中」也同樣如此。。要衡量同行者的行為情況;若知道他是去參加布薩與羯磨等法事的集會座席,這樣的人就可以放他去。。如果沒先領受交代或許可,就自己跑去;等到天將亮、出現「明相」那一刻,就算犯了過失、成立罪相。。《僧祇律》說:如果沒有先向師長稟白(報告、請示),也只能拿、或給別人的限度是半條線、半份食物。。如果是為了把一條線穿起來縫好,這不算是白白招罪、無故犯過。。如果剃髮師來了,但和尚不在,就應該向寺中長老比丘稟白。。那位師父後來再來的時候,仍舊把先前的因緣經過說了一遍。。其他事情就照這個做法去辦。。如果弟子很肯佈施,師父就要衡量這位弟子是不是能持戒、誦習、修行的人;應當告訴他:三衣、缽、各種必需用具、漉囊等,都是出家人需要的東西,不可以隨便丟棄。。如果還有剩下的,就跟他說:這些佈施的東西不是什麼一定要守住不變的規定;你靠它可以資養身命、修行辦道,所以不一定要捨掉。。如果說「我自己本來就有可得之處」,就準許。。如果要出遠門,不可以到要走的時候纔去稟白;應該提前一個月或半個月先稟白,讓師父可以事先衡量安排。。如果沒辦法逐一向師長稟白,就應改用統一的方式一併稟白。。如果想做染衣這件事,也可以。。《善見》說:弟子跟著師父走時,不要離師父超過七尺,也不要踩到師父的影子。。要離開這件事(或離開此處)時,應當先向眾說明,讓大家知道。。《四分律》提到好幾種狀況:像是離開界內、把東西給別人、收受別人的東西,或幫忙處理僧團的各種事務,這些都要先向師長稟白請示。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以羯磨程序語彙說明作法種類與其功能。
    「一白事」指僅以一次白告完成之作法;「離過」表其用意在於將先前過失與後續羯磨程序切割,使後行作法不受前過所染,屬律制中處理程序瑕疵與過失牽連的技術語。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語境,重在規範僧團行事的儀則:將行作務前,先整飭身口行相(修威儀),以合掌恭敬之姿向師長稟告請示,確認是否得以進行。
    其義在於尊師重法、維持僧團秩序與和合,避免擅作而致失儀、違制。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僧人慾出外行動,須依師長審量是否相應於戒律與僧團安全、威儀與清淨,並就同伴、目的地與所辦之事等條件作審核;「八事」為後文所列之具體衡量項目,此處先舉其要目以示例。

    此句在《四分律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重點在「作句」之判定:將若干要素以三種方式交互牽連而組句,必須分辨其文義結構是否能成立(是)或不成立(非)。
    用以提示讀者於引律立義、分判條文時,不可但見詞相相連,應審其交絡關係是否合於所立之句義與判準。

    此句就律部行事判準而說:允許出行或同往,須審其同伴品行、所往處是否有違犯之處、所辦之事是否涉惡;三者皆無過失,方可許可,以防因緣不正而起過犯。

    此句就僧團行事規範言,出行屬行住作持之事,須預先稟白師長,使住持方知去處與因緣,便於僧團安排行事、攝受教誡,並避免不告而行而致違失儀則。

    此句屬律制行事之例外規定:在僧團規範中,某些行動原需依儀白告(告知眾或依法行白),但大小便與用楊枝屬急要與日常清潔之事,許可不作白告,以免繁瑣而妨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諸律異同校勘行事規範:僧眾日常作務多須先向師(師主、和尚、阿闍梨等具教導與攝受者)稟白請示,以成就和合、避免擅作;唯禮敬三寶屬常法,無待稟白。
    末句「餘同《五分》」指出除前述條文外,其餘與《五分律》所載一致,便於行事取則。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語境,說明弟子向師辭行時,應明確告知將前往之處所(城邑、聚落、某人住處),以便師長知悉去向,作為僧團生活中行止有據、便於照應與管理的基本程序。

    此句承接前文既定判準,指出在「非時」的情況下,即便處於「白中」(依本段所立之可見明相之時分或光明狀態),其處置與前所說規則相同;屬律疏中就時分、明暗等條件判定某作法之可否或成立與否的同例結論句。

    此句屬律疏語境,明示處理僧團行事時,應先審量同行者之行誼與去處目的;若其去向為參與布薩、羯磨等僧伽依法集會之座席,則判為正當,得以允去。
    重點在依律分別「去處」與「事由」是否屬僧團正式法事。

    此句依律疏語境,規定比丘行止須依僧團制度而行:外出往來等事,若未先受上座或僧中所交代的「語」而擅自行動,逾至「明相出」的界限,即以律制判為罪相成立(結罪),以維護僧團秩序與共住規範。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引用《僧祇律》作為制限依據:僧中取物、與物等行為,須依「白師」等僧團程序以成如法;未經稟白,僅許在極小量的範圍內行使(以「半條線、半食」為量限),用以防止私自取與、令僧物與施物處置失序而起過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針對「作務用度」之輕微取用或相關行為作釐清:若其目的在於實際穿紉之必要作業,即不屬於無因無緣的過失承擔,故不名為「白得罪」。
    重點在判定行為動機與用途是否正當、是否屬於僧團生活所需之作務。

    此句屬律家行事程序:剃髮屬僧團日常行持之一,若遇剃髮師到而住持和尚不在,為令事務合於僧制並使僧眾知情,應改向寺中具德長宿的長老比丘稟白請示,以免私自處置而失儀制。

    此句屬律疏敘事語,記錄「師」於後來再來時,仍敘述先前相關的因緣背景,以交代前後事件脈絡,屬於行事記錄用語,無須牽入他經系義理詮釋。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常見的「省文」表述,意謂前文已立處置原則與作法,其餘同類條目不再重述,皆依同一規準辦理;重點在執行上取同類相攝,以統一行事、避免繁文。

    此段屬律疏行事規範:面對弟子佈施供養,師長應依弟子修持狀況而作取捨與開示;並明示出家人必需資具(衣缽等)屬僧伽生活與持戒行道所依,不得任意捨棄,以免違失律制、損害修行與僧團威儀。

    此段就律疏行事之處分而說:若施物有餘,當告知其用意在於資身辦道;施與之物不屬必須捨離之「堅法」,可依法作為身命資具以行道,故不必強制捨去。

    此句屬律疏裁決語氣。
    「聽」為聽許、準許之判語;前置「若言……者」是假設某種說法或申述成立時,結語以「聽」表示依律可開許。
    此處「我自有得處」是當事人自陳其有可得之分(如依法可得、應得之份),在該條件下作出準許裁量。

    此為律中行事規範:僧尼欲離住處遠行,須預先向師長稟告,不得臨出發才告白。
    提前稟白使師長得以評估因緣、安排住持與僧事,避免違失威儀、損壞僧團秩序,亦顯示對師長與僧制的尊重。

    此句屬律疏語境,旨在規定行事稟告的方式:原則上應逐項向師長稟白;若因事勢或條件所限無法逐一稟白,則許以「通白」方式概括稟告,以令作法仍具告白之要件而不致缺闕。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說明於戒律作務中,「染衣」此項作業在此情境下屬可開許之事:欲行即許,非所制止;重點在「亦得」表可行、可作。

    此段屬律疏引證,規定弟子隨侍師長時的行止與距離,旨在顯明對師的恭敬與隨學之儀則,避免行為失敬;屬戒律威儀條目,重在制止輕慢、令行住有法。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行事規範語:對「離」之行動作出程序要求,強調僧團運作須公開告知,使眾知情而免起疑誤,並維持羯磨與住持事的次第與秩序。

    此段依《四分律》之制,列舉若干涉眾、涉物、涉行止之事,皆屬可能關聯僧制與羯磨次第的行事範圍,故須先「白師」以表明所作,令師長知悉而得其指授,避免自專致失威儀或違制。

名相註解
  • 一白事:律中羯磨分類語,指但作一次白告即成之作法(相對於白二、白四等)。
  • 離過:律製程序語,指隔離、切斷過失之牽連,使後續作法不因前過而成失。
  • 修威儀:整飭威儀行相,使身口動作合於出家儀則與戒制。
  • 白師:向師長稟白、呈告請示。
  • 取進不:取可否而進,問是否得許可進行(是否可進)。
  • 外行:律部語境指僧人出外行動、出外辦事或行腳之行止,不指「外道之行」。
  • 同伴:同行之人與同行條件,涉及安全、戒相、威儀及避免嫌疑。
  • 去處:所往之處所與環境,關涉是否清淨、是否易生過失或有危難。
  • 交絡:交互牽連、互相交織之意,此處指句義要素彼此勾連成一體。
  • 作句:組成句子、立成語句;在律疏中常關涉文義結構是否成就、能否作為判釋依據。
  • 非惡:不屬惡事、不招惡業或不涉犯戒之事。
  • 方令去:在審核條件具足後,方可許可令其前往。
  • 欲行:欲出行、欲離本住處行路之意。
  • 大小便:小便與大便,指如廁之事。
  • 楊枝:以樹枝作為潔齒之具,用於清潔口齒。
  • 禮佛法僧:禮敬三寶(佛、法、僧)的常規行持,此處明示不在「須白師」之例內。
  • 辭師:向師長告辭、稟告後而行,屬僧制行事之禮與程序。
  • 甲舍:甲,假作人名或戶主之代稱;舍,住處。合指「某某人的住處/宅舍」。
  • 非時:非合於律制所定之時分,或不在許可之時段。
  • 行伴:同行之伴,指同去之人;律疏中常就「與誰同行」以判其事由是否如法。
  • 會座:法事集會之座席、集會處,指僧眾依法同集之處。
  • 輒往:擅自前往,不依規定先受許可或指示。
  • 取與:取物或與物之行為,在律中常需依羯磨或稟白等程序而成如法。
  • 半條線:以線作為比量,表示極微小的許可量;具體所指依鈔家引文用例,旨在立「微量可許」的界限。
  • 半食:半份食物,作為「微量」的另一比量,用以限定未白師時可取與之分量。
  • 紉:穿針引線而縫綴之事。
  • 白得罪:無因而得罪、白白承當罪過;律文用以分別是否屬於無端犯過。
  • 剃髮師:為僧眾行剃髮之人,依律制屬僧團日用事務所涉角色。
  • 長老比丘:僧中年臘或德行尊長之比丘,於和尚不在時可受稟白以攝持僧務。
  • 大施:大力佈施、厚重供養之施主行為,於律制中易牽涉受用、蓄積與資具取捨之規範。
  • 量弟子:衡量弟子根性與行持(是否能持戒、勤學、修道)以決定應如何告誡與處理供養資具。
  • 漉囊:濾水之囊(或濾器具),用以過濾水中蟲類以護生,屬律中護生相關之用具。
  • 堅法:此處指不可動搖、必須遵守之定法;言此施物之處分不屬此類。
  • 資身:資養身命、供給身體所需。
  • 得處:可得之處、可得之分;指有依法可以取得、受領或成立其所得的依據或名分。
  • 遠行:律制語境中指離常住處外出較遠、需經時日之行旅。
  • 白/預白:向師長或依止師稟告請示;「預白」即預先告白。
  • 通白:不逐條分別稟白,而以概括方式合併稟告諸事之告白法。
  • 七尺:古制尺度;此處取一定距離作威儀規範,重點在「不得過遠」。
  • 蹋師影:踏踩師長之影;屬失敬之相,故律制不應作。
  • 白知:告白令知,即向眾宣告使其知悉;非指「白色的知」或「以白淨而知」。
  • 他物:他人之物;於律中與受他物關涉授受、所有、取與等規範。
  • 佐助眾事:協助僧眾辦理諸事;屬僧團行事運作的一部分,需依僧制次第行。

一白事離過者。律云: 凡作事者,應具修威儀,合掌白師取進不?若 欲外行者,師以八事量宜:謂同伴、去處、營事 也;三種交絡,是非作句。唯同伴是好人,去處 無過,營事非惡,方令去也。《五分》:欲行前,要先 二三日中,白師令知;唯除大小便、用楊枝不 白。《十誦》中:一切所作皆須白師,唯除禮佛法 僧,餘同《五分》。若弟子辭師行云,當至某城邑、 某聚落、某甲舍。非時白中亦爾。當量行伴,知 於布薩羯磨法事會座,如是者得去。不受語 輒往,明相出時結罪。《僧祇》:不白師,得取與半 條線、半食;若為紉一條線,不白得罪。有剃髮 師來,和尚不在,當白長老比丘;師後來時還 說前緣。餘事準此。若弟子大施者,師量弟子 持戒、誦習、行道者,應語言:此三衣、鉢、具、漉囊 等,出家人應須,不得捨之。若有餘者,告云:此 施非堅法,汝依是得資身行道,不必須捨。若 言我自有得處者,聽。若欲遠行,不得臨行乃 白,應一月半月前預白,令師籌量。若不能一 一白師,當通白。欲作染衣事亦得。《善見》:弟子 隨師行,不得去師七尺,不應蹋師影。離是應 白知。《四分》多種:或出界,或與他物,或受他 物,及佐助眾事,並須白師。

438
白話直譯
二、受法者。《四分律》說:清晨進入和尚房中,接受誦經法、詢問義理。詳細內容如依止條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在說「接受此法(或受戒法儀)的人」。。《四分律》說:他在清晨進入和尚的房內,接受誦經的方法,並請問義理。。更詳細的內容,如《依止》那一段所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用以分段說明「受法」相關事宜;「二」標示第二項,提示下文將就受法之人(具何資格、如何領受等)作律儀規範的說明。

    此句敘述律制下弟子於清晨依止和尚學習之常軌:入師房受學誦經之法,並就經義請益。
    重點在依師承受、如法問義,屬僧團教育與依止次第的規範性描述。

    此為律鈔常見的省略轉指語,表示本處不繁引,義例與細節應依前文(或他處同題)「依止」章節的規定理解與行持;在律疏語境中重在依文據制,依所立條例而不自作解釋。

名相註解
  • 清旦:清晨、天明之初。
  • 受誦經法:承受學習誦讀經文之方法與規矩(如受教而習誦)。
  • 問義:就經文義理向師長請問求解。

二受法者。《四分》 云:彼清旦入和尚房中,受誦經法、問義。廣如 依止中。

439
白話直譯
三、報恩法。《四分律》說:清晨入房,清理便器,並稟報時辰等事。每日應於早晨、中午、傍晚三時問候和尚,並承擔兩項事務,遇勞苦不得推辭。詳細記錄四紙以上的內容,必須另外抄錄以備使用。一是為了自我調伏我慢;二是為了報答恩德與供養;三是為了護持正法,使正法長久住世。《僧祇》說:弟子清晨起來,先以右腳進入和尚房,頂禮和尚雙足,問候安眠否?其餘內容同《四分律》。《十誦》:若為和尚沐浴,先洗雙足,次及大腿,乃至胸背。若和尚有病,應先用和尚的物品;若無則自用,或向他人請求。每日三次教導弟子說:不可親近惡知識與惡人為伴。弟子若生病,雖有人照料,仍須每日三次前往,並告知照顧者,不可感到疲倦厭煩,這是佛所讚歎的事。《雜含》說:若比丘,不諂媚虛偽、不欺騙誑惑;具備信心、慚愧、精進、正念,心常遠離染著;深切敬重戒律,重視沙門行持;以志向涅槃,為法而出家。這樣的比丘,應當恭敬傳授法要。因為能修梵行,能自我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說:有三種用來報答恩德的方法。。《四分律》說:一大清早進房裡,把尿壺倒掉;到白天的時段等,都是這樣的規矩。。照規矩,分別在早晨、正午、傍晚這三個時段,都要去向和尚問訊致敬;所謂「執作二事」這類執事差役,因為辛勞,就不可以拿來當作推辭不設問訊的理由。。後面還有寫滿四張紙的補充文字,一定要另外抄下來,照著使用。。第一,是要先把自己的我慢(傲慢心)調伏下來。。第二個理由,是為了報答恩德而作供養。。第三點,就是要護持佛法、住持其事,讓正法能長久住世。。《僧祇》說:弟子早上起來,先用右腳跨進和尚房裡,向和尚頂禮至足下,然後問:「昨夜睡得安穩嗎?」。其他部分就跟《四分律》說的一樣。。《十誦律》說:如果要替和尚洗澡,要先洗腳,再洗大腿,依序一直洗到胸和背。。如果生病了,要先用和尚那邊的物品。。如果沒有,就自己用自己的;要是去跟別人求取,就不合適。。每天分三次教導弟子說:不要去親近不善的師友,也不要跟品行不良的人作伴。。弟子如果生病了,就算已經有人在旁照料,也還是要每天再另外去探視三次;並且要提醒照顧病人的人:不要覺得累、不要厭煩。這樣做是佛所稱讚的。。《雜阿含》說:身為比丘,就不要諂媚作假、虛偽不實,也不要用欺騙的方式去誤導人。。要具足信心,常懷慚愧,努力精進,保持正念,並讓心安住於遠離(對惡與欲的離棄)。。要真誠尊重戒律,也要照顧、顧念出家人的修行行止與規矩。。他一心嚮往涅槃,把涅槃當作最尊崇的目標,因為想求得正法而出家。。像這樣的比丘,就應該以恭敬心把它授給他。。因為他能修梵行,所以也能靠自己把修行與戒行建立起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段落標題,標舉「報恩」的法門分類,提示下文將依律學行事規範,說明應以何種法來報答所受恩德;屬科判提示,非立義闡發。

    此段引《四分律》所制之日常威儀與淨潔作法:於清晨入住房時,先處理穢具(小便器)的清除,以保持房舍清淨、僧伽生活有序;「白時到等」承接後文,表示除清晨外,於白天等時段亦有相應次第規定。

    此段屬律儀行事規範:弟子對和尚(親教師)須依時禮敬問訊,以表敬師、攝心與僧團秩序。
    即使承擔執事差役、勞苦繁忙,也不得以此為辭而廢失應行之問訊;強調行持常規不以勤苦為免除。

    此句為律疏行事鈔體例與使用法的交代:本文所載僅為綱要,另有篇幅較長的補充內容(四紙餘文)需另行抄錄,作為實際依循的行事依據,強調依文行持與文獻保存的必要。

    此句就律學行事之脈絡,先立第一義:行持戒律與處眾處事,須先自我調伏其我慢心;我慢不伏,則易輕慢他人、違越法制,令僧團行事不成,亦障礙自他和合與持戒清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列舉供養之因緣;「報恩」指對師長、三寶等所受利益起知恩報德之心,以如法供養作為回報,強調供養的動機端正而非求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總結「第三」項宗旨:透過僧團與法制的護持與住持(住而能持、維護令不壞),使佛陀所制之正法與正行得以延續不斷。
    重點在制度與行事的承續,非偏向玄談義理發揮。

    此段出自律部行事規範,述弟子晨起入師長房之威儀與問訊次第:以右足先入表恭敬端正,至誠頂禮師足以申敬師重法之心,復以問安眠起居作日常侍奉問訊。
    重點在於依律儀建立師徒之恭敬、攝心與生活行持的次第,不涉他經系義理之引申。

    此為律疏行事鈔的省略標記,表示前述未盡或不再重述之細節,依《四分律》原典的相同規定與作法處理;用以避免重複引文,並提示讀者回檢《四分律》以確定具體條文。

    此句出自律典引文,規定侍浴和尚時的洗浴次第:由下而上,先腳次髀,乃至胸背。
    旨在明確侍者行事法則,令僧團侍奉與起居照護有定序、無雜亂與失儀;屬律制行事規範,重在威儀與如法操作,而非義理發揮。

    此句屬律疏處置規範:比丘因病需資具或藥用時,應先取用「和尚物」以作優先支應次序,顯示病緣急需時的用物規矩與僧團資具分配秩序。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言,說明物品不足時應以自有資具權且自用;不應以「無」為由向他人求取。
    重點在止息貪求、守分知足,避免因求索而生攀緣、擾他及違制之過。

    此句屬律部行事鈔的勸誡語,強調僧團與修行人應遠離導向破戒、放逸、邪見之人,避免受其燻習而退失正行;以「不親近、不同伴」作為護持戒行與清淨威儀的日常規範。

    此句屬律制中對僧團護病的行持規範:對病者不應僅以「已有人看護」為由而怠慢,仍須定時探視關懷;並以語言勸勉看病者不生厭倦,令護病之行得以持續。
    佛讚歎者,在於長養慈悲與同住互攝,並使病者得安穩、僧伽得和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引《雜阿含》作為行持依據,強調出家人應守誠實正直之德行:不以諂媚取悅、不以虛偽掩飾,亦不以欺瞞惑眾;屬於對僧人身口業清淨與如法住持的基本要求,作為戒行與僧團信受之根本。

    此句以律學行持為脈絡,列舉修學與護戒的內在資糧:以信心作依止,以慚愧防非止惡,以精勤令行持不退,以正念守護身口意,並令內心趣向遠離,遠離不善法與令犯戒的染著,作為住持威儀、淨護戒行的基礎。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以「深敬」作為持律的內在態度,並以「顧」作為日常行止的自覺檢點:一方面恭敬戒法而不輕慢,一方面回觀自身所行是否相應於沙門應有的威儀與清淨行。
    用意在建立僧行依戒而立、依戒而護的行事準則。

    此句以律疏語境敘述出家因緣:以涅槃為究竟所歸,並以「為法」為出家的正當動機。
    重點在發心求法、依律入僧團修學,非為名利等世間因緣;以求法為本,方能如法受持戒行,趣向解脫。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強調依律制判定之「如是比丘」具受授資格時,行授受之事應以恭敬心依法作成;「敬」表尊重法與受者,「授」指將應授之法、物或戒法等依規範交付,不得輕慢紊亂。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梵行」指清淨持戒、離染修行(多就出家戒行與威儀)。
    意思是:正因能行清淨梵行,故具自立之德,能自行成就、建立其戒行與修持,不假他人扶持。

名相註解
  • 報恩:報答所受恩德之行持;於律疏語境中偏重可行、可依法施行的具體法則與作法。
  • 入房:入住房、房舍(僧房)之內。
  • 小便器:盛小便之器具,如尿壺等。
  • 到等:承接語,略指其餘時分或後續條目等。
  • 日別:就一日之中分別時分;此處與朝、日中、日暮合指每日分時行禮。
  • 日暮:日將暮時,指傍晚時分。
  • 執作:承當僧團日常差役執事之事務。
  • 辭設:以事由推辭而不施設、不作(此處即不作問訊)。
  • 廣具:廣為具述、詳備記載之意,指後續有更完整的敘述內容。
  • 四紙:以紙張數量標示篇幅,指約四張紙的文字(非義理數目法門)。
  • 別抄:另行抄寫成獨立文本。
  • 依用:依其文句而用,指作為行事處置時的依據。
  • 我慢:自高輕他之心,於律學語境中常成僧眾失和、違法犯制之因,故須先行調伏。
  • 右腳先入:威儀法則之一,以右為先表恭敬吉祥與端正入室之次第。
  • 問安眠不:問訊語,詢師夜間安睡與否,屬晨朝起居問安之例句。
  • 浴和尚:為和尚洗浴、侍浴之事,屬僧團日常照護的行事條目。
  • 髀:大腿(股部)。
  • 和尚物:屬於和尚(親教師)名下或所掌的資具、財物;於特定處置次序中可先行取用以應病緣所需。
  • 自用:以自己所有資具受用,不向外求。
  • 從他求:向他人索取、求借或求施。
  • 日三時:一天分三個時段;此處指每日多次、定時作教誡以令弟子常不忘失。
  • 惡知識:不善的師友或引導者,能令人生惡法、退失善法,或導向破戒、邪行。
  • 看病者:負責照護病比丘者,含侍疾、供給所需、料理起居等。
  • 佛所讚歎:指佛陀於律中稱許護病、看病等行持為善法功德。
  • 諂幻偽:諂為諂媚取悅;幻偽為作假、虛偽不實之行相。
  • 精勤:精進勤策,不放逸,令戒行與修學相續增長。
  • 遠離:於律行語境,多指離不善法、離諸欲染與離犯緣,令心不隨染境而轉。
  • 戒律:佛制戒法與律儀,作為僧團行事與身口意防護的規範。
  • 沙門行:出家人依戒所行之行儀、威儀與修持行止。
  • 顧:顧念、照顧、留意檢點之義;非單指外在照料,偏向自我警策與守護所行。
  • 為法:以正法為目的,指求學佛法、受持戒法而入道;在律學語境中,強調出家動機應端正。
  • 敬授:以恭敬心而行授與;在律疏語境多指依法儀、依次第完成交付或傳授,不可輕慢。

三報恩法。《四分》云:清旦入房,除小便 器,白時到等。應日別朝中日暮三時問訊和 尚,執作二事,勞苦不得辭設。廣具四紙餘文, 必須別抄依用。一則自調我慢;二則報恩供 養;三則護法住持,正法久住也。《僧祇》云:弟子 晨起,先右脚入和尚房,頭面禮足,問安眠不? 餘同《四分》。《十誦》:若浴和尚,先洗脚,次髀,乃至 胸背。若病,先用和尚物;無者自用,若從他 求。日三時教弟子云:莫近惡知識惡人為伴。 弟子若病,雖有人看,而須日別三往,語看病 者,莫疲厭,此事佛所讚歎。《雜含》云:若比丘, 不諂幻偽、不欺誑;信心、慚愧、精勤、正念、心存 遠離;深敬戒律,顧沙門行;志崇涅槃,為法出 家。如是比丘,應當敬授。由能修梵行,能自建 立故。

440
白話直譯
大門第二,說明二師攝受之法。和尚的攝受行為,與依止大致相同,合併說明。依止之法有七個要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大門」段落,說明兩位師長如何攝受弟子的法則。。所謂「和尚的攝行」,意思和「依止」大致相同,所以把兩者合在一起說明清楚。。也就是依「依止法」所立的七個門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句,於律疏語境中以「大門」標舉綱要,次第列出第二條綱目;其旨在揭示「二師」對受戒與僧團行事所負之教導、證明與護持責任,以及依律所立的攝受規範。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和尚」對弟子之攝受、導引、約束與成就其行儀的功能,與「依止」所表的依師學法、受其攝護之義,內涵大體一致;故作者將二者合併立義,以免名相分歧而義旨重複。

    此句為段落提綱,指出下文將就「依止法」分作七門來敘述。
    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門」是分類條目之義,重在依戒律行事的依憑準則,而非抽象義理鋪陳。

名相註解
  • 大門:律疏科判用語,指綱領性的大段門目,非指實體門戶。
  • 攝行:攝受其行;謂收攝、統領、督導弟子之身口意行與威儀,使其依律而住。
  • 七門:以「門」為章門、門類之義,指對「依止法」作七項分類論述的結構標記。

大門第二,明二師攝受法。其和尚攝行, 與依止大同,合而明之。就依止法七門。

441
白話直譯
一、依止的意義。新受戒者,剛進入佛法,對萬事皆不明白,稍有行動便違背教法;若不依靠師長指導,啟發心志,法身慧命將寄託於何處?因此律中規定,未滿五年,或滿五夏而愚癡者,應依止有德之人;以便承受法訓,成就自身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項,是說「依止」這一條的要旨。。剛受戒的人,才剛踏進佛法,很多事情都不懂,稍一動作就很容易違背戒法與規矩。。若不靠師長指導,引導你把心力提起來、走向正道,那麼修行所依的法身與慧命要託付給誰、靠什麼而立?。所以律裡規定:不滿五歲的,以及雖滿五夏但愚癡不解的人,都要讓他去依止一位有德行的人。。讓他去請教並領受佛法的教誡,進一步把這些教法內化培養,成為自己真正受用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分科標題與釋題語,用以提出下文將解釋「依止」一節的宗旨與判準。
    於律疏語境中,「意」多指該條所歸的義趣與制定用意,屬行事鈔編排綱目、開章立義的慣例句式,非另立一種修觀或心法。

    此句就律學行事而言,指出新受戒者因初學未諳戒相、威儀與僧團規制,於日用起行坐臥中易不自覺犯觸所制;意在提示應以教授、羯磨作法之訓練與隨時檢點,令其知所依止而不違教。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修學與持戒須依師承與教導:若無師長示範、開導與策勵,行者心志易散、方向易失,則所謂「法身慧命」之成就與延續無所依憑。
    重點在「依法受學、依師而行」的修學次第與僧團傳承正軌。

    此句依律制說明僧團教戒之依師制度:對於受戒年歲不足、或雖具戒臘而心智闇鈍未能自持者,須依止具德之師,藉由師長攝受教導,使其學處得以建立,並維護僧團行持與清淨。

    此句就律疏語境勸人於戒法行事當依師承與法訓:以「諮問」而不自專,於「承受」而能奉行;復以譬喻言其經由教誡燻修,如匠之陶鑄,使所聞所受轉成自身行持上的利益與增上。

名相註解
  • 創入佛法:初始進入佛法之學處與僧制軌範。
  • 進誘:策進並誘導,令其心志向善向道、增長精進。
  • 心神:心志精神,指內在意向與用心之力。
  • 法身慧命:於此多指依法修行而成的法身功德與由智慧所續的修行生命,亦即法的生命線與道業根本。
  • 有德:具戒德、行德與教導能力之上座或師長,可為他人依止之所。
  • 諮承:諮問而承受,指向師友或依法求教並領納其訓示,不自以為是。
  • 法訓:法之訓誨,於此多指戒律行事所依的教誡、規範與指導。
  • 匠成:如匠人造作而成,譬喻依教燻修、陶冶其行,使之成熟成就。
  • 己益:自身所得利益,偏指戒行、威儀、道品等增上之益,非世俗利養。

一依 止意者。新受戒者,創入佛法,萬事無知,動便 違教;若不假師示導,進誘心神,法身慧命,將 何所託?故律中制,未滿五歲,及滿五夏愚癡 者,令依止有德;使咨承法訓,匠成己益。

442
白話直譯
二、得無師的時節。律中開許在洗足、飲水後,說明依止之法。《十誦》:若無良師,可暫聽五六夜;若有良師,乃至一夜不依止,便犯過失。《摩得伽》:到他處不熟悉時,可暫聽二三日以作選擇。這部律也是如此。《五百問》說:若不依止,飲水、吃飯、坐臥床席,每天都犯盜戒;若經過十個夏安居未誦戒者,罪同於未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得戒,是在沒有師資可依的情況下成立的。。依律文規定,先允許把腳洗淨、喝水之後,接著再講「依止」這件事。。《十誦律》說:如果沒有好的老師指導,就先聽學五、六個晚上。。若有善師在,哪怕只是一夜不去依止,也算犯過失。。《摩得伽》說:如果到了別的地方,彼此還不熟,就可以先交由對方處理,允許用兩三天來做選擇、決定。。這部律也是一樣。。《五百問》說:如果沒有依止(取得正當依靠或許可),那麼連喝水喫飯、坐著躺臥用牀蓆這些日常所需,都會變成天天都在犯「盜」的過失。。如果滿了十個夏安居(十夏)都不誦戒,所犯的罪就等同於沒有依法依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為條列「得」之第二項,指受戒或成就某法之成立因緣屬於「無師」的情形,即不依當前師資教授而得其法相。
    此處僅標舉類別與時分條件,重點在判定得法之因緣門類,而非另立義理發揮。

    此句是律疏行事次第的交代:依律制,先處理入眾或作法前的基本便利(洗足、飲水),然後再宣說或進行與「依止」相關的受持與安住規定,顯示律儀施設重在調身安眾、令後續作法得以如法成立。

    此句出自律文引證,用以規定在缺乏「善師」教導的情況下,仍可依一定限度暫行聽受學習(以「五六夜」為期)。
    重點在於僧團行事與受學次第需依師資而立;若不得其人,則以短期、有限度的聽受作權宜安排,避免失去依止與造成學戒、行事之錯亂。

    此句屬律疏語境之制教:在具備「善師」可供依止的情況下,弟子應依法受導、依師而住;若乃至僅一夜不依止,即成違制而有罪。
    重點在「有可依止之師而不依止」的失儀與違法,屬僧團生活與修學依止制度之規範。

    此句出律疏語境,說明僧團行事在陌生處所、人事未諳時,得依律開許暫行「委聽」,並給予二三日作觀察、考量與擇定,以令羯磨或僧務處置審慎、避免草率致起違失。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規則、義例或判準,指出本律在同一問題上的處置亦相同,用以完成類比與歸結,令讀者依前例通達本條文意與行事準繩。

    此句屬律疏語境,以「依止」作為受用資具、依處等的正當依據;若缺此依據而受用日常飲食與牀座臥具,即在戒律判準中落於「不與取」相應的過失,故云「日日犯盜」。
    旨在警策行者,令受用有其所依,不以非法受用滋長犯戒。

    此句以律部行事規範判定:長期(至十夏)不行誦戒之制,屬違越僧團所立的律儀運作,故以「同不依止」定其過失等級,強調依止與誦戒皆為住持僧團、令戒法現前之要務。

名相註解
  • 二得:條列第二項之「得」(多指得戒、得法或得體),為分類標記。
  • 洗足:洗淨足部,屬僧團生活與入眾禮儀相關的開許事項。
  • 飲水:飲用水,指律制允許之生活所需。
  • 好師/善師:指具戒德、解律儀、能教授引導之師,作為受學與行事的依止。
  • 五六夜:以夜數計的期間,表示短期、有限定的暫行期限。
  • 好師:律疏中指具足資格、能如法教授與攝受的善師(可依止之師)。
  • 一夜:以夜為最短計時單位,表示「即使極短暫」亦成違制。
  • 他所:他方處所、他處(非本住處)。
  • 不相諳:彼此不熟悉、不諳識。
  • 委聽:委付而聽許,指暫將處置交付並開許其作決斷。
  • 犯盜:於律中指與「不與取」相應之犯相或過失;此處以受用無依之資生物等,判為與盜戒類同的違犯。
  • 不依止:於律制中不如法求依止、受導師(或住持、長老)攝受教授,或不依法受其依止而行住之過失;此處以其罪相類同作判比。

二得 無師時節。律中開洗足飲水已,說依止。《十誦》: 無好師,聽五六夜;有好師,乃至一夜不依止, 得罪。《摩得伽》:至他所不相諳,委聽二三日選 擇。此律亦爾。《五百問》云:若不依止,飲水食飯、 坐臥床席,日日犯盜;若經十夏不誦戒者,罪 同不依止。

443
白話直譯
三種簡別師德。因明各師見解不同。《四分律》有五種:一是出家闍梨,為所依而得出家者。二是受戒闍梨,於受戒時主持羯磨者。三是教授闍梨,負責教授威儀者。四是受經闍梨,從其受經,若講解義理,乃至於四句偈也。五是依止闍梨,乃至於依止住一夜也。和尚,是指從其受戒者。所謂和尚等,多為自己年長十歲者;阿闍梨等,多為自己年長五歲,依止闍梨除外。若依此文,四種闍梨,必須年長自己五歲,方可稱為闍梨;其餘未滿者,雖然從其受誦,仍未獲得殊勝名號。若依此,九歲和尚,雖能授戒,仍屬犯戒;這雖然未滿年齡。得名又有何損失?而且上面四種闍梨,不得代替依止和尚攝受他人;因為僅是一席作法,並非始終通用;若要作師者,還須另行請法。律中二師,行德有三種:一是年滿十歲,二是具備智慧,三是能勤於教導弟子。有七種共同行法,能互相攝養,如同和尚法中所說。《摩得伽》說:凡想依止他人者,應善加衡量,能否增長善法;並詢問他人,這位比丘的戒德如何?能否教誡他人?其眷屬又如何,是否沒有爭訟?若全無這些問題,然後才可依止。《僧祇》:不得隨意請求依止,必須具備五法:一是愛念,二是恭敬,三是慚愧,四是羞恥,五是樂於同住。《四分律》:諸比丘若隨意依止,便無法增長沙門道行。佛陀指示應選擇合適的依止對象。如果師父有破戒、威儀不具等情形,都不應作為依止對象。有二歲比丘帶著一年級弟子一起住在佛陀處。佛陀責備說:你自己還未斷乳,應該接受他人教導,怎能去教導他人?若師父有不如法之處,允許他人帶弟子離開。《五百問》說:若師父無不如法,卻誘導沙彌離開,則犯重罪。因此講述老病比丘死亡的因緣。《善見》說:若只懂經論而不懂律,則不得度沙彌及作依止師。《僧祇》:具備四種法,稱為持律:即知道有罪、知道無罪,知道輕罪、知道重罪;甚至只要懂得二部律,就可以作和尚。《三千威儀》中有許多請二師的方法,以及共同修行的儀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要挑選、考量作師者的德行。。學因明的人、各家師說不一樣。。《四分律》說的五種裡,第一種叫「出家闍梨」;就是你依止他而完成出家的人。。第二種是「受戒闍梨」:也就是在受戒的時候,負責作羯磨、主持授戒羯磨程序的人。。有三位「教授闍梨」,是負責教導僧眾威儀行法的人。。「四受經闍梨」是指你受經(受持、受學經法)所依止的那位師父;若要解說經義,最少也要能說到四句偈的程度。。所謂「依止闍梨」分成五種;最低限度,也要依止師徒同住一晚。。所謂「和尚」,就是指那位曾經「授戒」讓人得戒的師父。。所謂「和尚」這一類的人,是年紀比自己大十歲的人。。這裡說的「阿闍梨等」,是指比自己年臘高五歲以上的師長輩分;但不把自己所依止的那位算在內。。照這段文字的意思,四種「阿闍梨」都必須比自己大五歲以上,纔可稱作阿闍梨。。其他還沒達到條件的人,就算跟著領受、背誦學習,也還不能算是取得那個殊勝的名分。。如果照這個判準來看,九歲就受戒作和尚的人,雖然算是得了戒,同時也算犯了罪。。雖然這樣還沒有完全具足。。得到這個名號(名稱)又不會有什麼壞處。。另外,所謂「上四闍梨」也不可以把人收作弟子,然後去頂替依止和尚的位置或職責。。只憑一場羯磨作法,未必就能從頭到尾都適用、都算數。。如果要擔任師長,就還得再去請求受法、取得作師所依的法。。依律所說的兩位師資,要具備三種德行:第一,年齡要滿十歲以上;第二,要有智慧;第三,要能勤於教導弟子。。共有七類要一起遵行的規矩,彼此要互相照顧、扶持,就像在「和尚法」裡所說的那樣。。《摩得伽》說:想要依止某位師長或善知識的人,要好好衡量是否相應,應選擇能幫你增長善法的人。。也再去問其他人:「這位比丘的持戒德行怎麼樣?」。你能不能教導、訓誡呢?。你們這邊的眷屬情況怎麼樣?有沒有爭吵訴訟之類的事?。如果什麼都沒有,纔再去依靠、依止。。《僧祇律》說:不要隨便就去請人作你的依止師;要先具備五種態度與德行:對師長有愛護關念、能恭敬、知慚、知愧,並且願意安住於學處與僧團生活。。《四分》說:眾比丘這樣就隨便去依止某人,結果對沙門的修道行持沒有長久增益。。佛就吩咐他去挑選一位要依止的師長。。如果這位師父已經破戒,你觀察到他的威儀行止等情況,就都不適合把他當作依止的師長。。因此,那位受戒滿二年的比丘,帶著受戒滿一年的弟子,住在佛陀那裡。。佛呵責說:「你還像沒斷奶一樣,理當先受人教導,怎麼反去教別人呢?」。如果師長行為不如法,就允許其他人把弟子勸走、帶離他那裡。。《五百問》說:如果那位師父本來沒有什麼不對,你卻用哄騙引誘的方式把沙彌帶走,這就屬於重罪。。這是因為前面說到那位年老多病的比丘,死去的因緣經過。。《善見》說:如果不懂戒律,只懂經與論,就不能替人受度作沙彌,也不能收人作依止弟子。。《僧祇》說:一個人要算「能持戒、懂律」,要具備四種判斷能力:分得清哪些是有罪、哪些是無罪;也分得清罪的輕重。。最低限度只要通曉兩部律典,就可以擔任和尚(作戒師)。。《三千威儀》裡面常說到「如何請二師」的方法,也說到「攝受眾人一起共行」的規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科判用語,以「三」標示第三條目,說明行事立制或受學傳授等相關情境中,須檢擇「師」之德行條件,強調依律選師、令教授與傳法有德可憑,以免壞法失儀。

    此句指出就「因明」(立量推理、辯證之學)而言,諸家師承的判準與解釋並不一致。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意在提示讀者:面對涉理涉證的論辯方法或名相釐定,不可執一師一家之說為定準,宜審其所依與是否契合律部行事、制教之義。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列舉「五種」之一,界定「出家闍梨」的判準:以其作為出家所依止之師,令弟子得以成就出家為要義。
    重點在師弟依止關係與出家成就之因緣,屬律制中的師資名相界分。

    此句於律制行事語境中,界定「受戒闍梨」之職掌:在授戒儀程中依法宣作羯磨,使授戒行為成為僧伽所許可之正式作法;重點在其依法作法、令授戒具備僧制效力。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說明僧團中「教授闍梨」的職責分工:所謂三位教授闍梨,其中有一類專司教授出家眾在日常行住坐臥等處的威儀法則,使其身口行為合於律制、住持清淨僧儀。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旨在界定「受經闍梨」之師資關係與其教導範圍:受學經法須有所從師承;若師為弟子開示經義,至少應能就要義以偈頌略說,作為教授、承受之最低界線。

    依《四分律》行事鈔脈絡,「依止」是新學比丘等在戒律生活與學處受持上,依法依師而住的制度安排。
    本句說明依止闍梨的類別共有五種,且其中所說依止期限下限,至少須達到同住一宿,表示依止關係不僅名義上認定,亦含實際隨住受教之義。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界定「和尚」的身分指稱:以授戒為核心功能,指出所稱和尚乃指授戒之師,即在受戒行事中擔任使受者得戒的主師。
    重點在名義所指的制度性角色,而非一般對出家人的敬稱。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以年齡差界定「和尚」等尊長身分,用以確立僧團內的依止、受教與行事倫理之序,屬戒律規制的身分條件敘述。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名相界定,用年臘差距限定「阿闍梨等」之所指,以便在行事規範中判定應尊敬、請教或依規辦理的師長範圍;並特別排除「所依止」者,表示本條所稱師長不包含與依止關係相涉的特定對象。

    此句依律疏語境,說明「阿闍梨」之立名與資格條件之一:在所列四類阿闍梨中,需具備年齒資歷(年長於受教者五歲)方堪受稱。
    意在建立師資秩序與傳授、羯磨等行事的威儀與正當性,避免資歷不足者濫稱為師。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未滿」判定資格未具足:縱然已依他人而受持背誦相關法制與儀軌,仍不足以承當律中所立之「勝名」;意在明確名分與資格須依法量成就,不以僅有受學之行便可名之。

    此句以律疏行事之判準,評議「九歲即受戒為和尚」之情形:一方面形式上成立受戒之事(得戒),另一方面因年齡不相應或違制而構成罪責(得罪)。
    重點在分別「戒體成立」與「作法(或所依條件)不如法」可同時並見,用以提示行事須審其相應法制。

    此句在《四分律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多用作承接前段所述條件或功用:即便已具備某些要素,仍未達到「圓滿具足」的程度,提醒行事判準須依律相次第檢核,不可因部分成就便判作全足。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此句用反詰表明:若僅是「得名」或「立名」之事,本身不構成過失,亦不致損害戒行或法義;意在排除對名相的無謂疑慮,強調取捨應就實義與行持是否有過失而定,不應徒以名目起爭。

    此句就僧團師資制度立界:受戒相關的上位四種闍梨,其職分在於教授、羯磨等戒事助成,不得擅自「攝受」弟子以取代依止和尚之權責,避免師承混亂與戒法傳受失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提醒判定戒律行事不可僅據某一「一席」羯磨或儀式作法,便推定其效力與規範能貫通整個前後因緣與程序;須依律制所規定的次第、條件、對境與前後相續之法,通盤校覈,方能成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擔任「師」(如教授師、羯磨師等作法所立之師位)不僅是名分或年臘足夠,仍須依法取得相應的「法」作依據;亦即具備受法、得法之程序與資格,方能如法教導與主持僧團作法。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總攝「二師」作為僧團授受、攝導之師資,其德行不在名位,而在能成就弟子學戒、受教與住持僧制:年歲達標以示具足人情世故與可受敬信;具智慧以能分別戒相、制教緣起與輕重;勤教授以使弟子依律受持、行持不墮。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指出僧團生活中有「七種共行法」須共同遵守,並強調其精神在於僧眾之間互相攝受、扶助、養成善法;並以「和尚法」作為同類規範的對照,表示其內容與「和尚(和上)與弟子」相處、攝導、資養的制度相類,屬於僧制與住持教導之範疇,而非抽象義理闡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僧人求依止師(如依止阿闍梨、依止師)應審擇其人:以能令己戒行、正見、威儀等善法增長為準,而非但取名位、親疏。
    重點在「量宜」與「長善法」,以免依止不當而障道、壞戒行。

    此句敘述以旁人之見作核驗:就律學語境,「戒德」指比丘持戒之清淨與威儀德行,透過詢問眾人以明其戒行優劣,作為僧團行事取捨與處置的依據。

    此句為詢問語,用於律制語境中,問對方是否具備對僧眾或弟子作「教導與誡勅」的能力或資格;重點在「可否執行教誡」的可行性判定,而非泛泛勸人行善。

    此問就僧團(或住眾、隨從眾)內部相處而審察其和合情況,重點在於是否遠離「諍訟」等破和合之相。
    於律疏語境,諍訟不僅是一般爭吵,常關涉僧中違律爭競、鬥諍與由此引發的僧事紛擾,故以「無有諍訟不」作為和合與清淨住持的檢核。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行事判準:當可依憑的條件、資具、依處或規範依據等「一切皆無」時,方作「依止」之取捨安排;強調依止有其前提,不可在仍有可依之項時即轉而依止他法,以免行事失據、致違律制次第。

    此句以律疏語境,規範「請依止」不得草率。
    依止關係是新學比丘受導於長老、依其教誡而住的制度安排;若心行未具,易致違越、失教、壞僧次第。
    故立「五法」作為請依止的內在條件:以愛念與恭敬確立對師長與法的正向承接;以慚、愧作為自我約束與防非止惡的根本;以樂住表示願意安住於依止的學處、作息與僧規,不以勉強、倦怠、求便為心。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評示僧眾在「依止」的建立上若流於輕率草率,則其所受教誡、所依師範不成持續燻修之力,難以令出家沙門的道業與行持日益增長。
    重點在:依止關係應依法有序、審慎安立,使學戒修行得以長養增上。

    此句屬律疏語境,敘明佛制令當事人須擇取所依止之上座師長,以建立師徒依止關係,令其在戒律、威儀與日常行事上有所依憑而得教授與攝受,避免無師失範而致犯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明示選擇「依止」師資須以持戒、具足應有威儀為要。
    若師有破戒,即使外相威儀等可見之行儀亦不足取信,對受學者而言不應依其為依止,以免受其過失所燻,並失壞學處與僧制之正規。

    此句屬律部敘事,記錄僧團依資歷(受具足戒年數)所作之帶領與安置:年長比丘領年少弟子同住於佛所,以便受教、受攝與隨學。
    重點在「二歲比丘」與「一歲弟子」的受戒年次差別,呈現律制中師徒依止、隨侍學法的次第安排。

    此句以「未斷乳」譬喻其德行、學戒未成熟,指出未先受教、未具備師資條件者,不宜逕自教授他人。
    於律部語境中,重在僧團教誡次第與住持正法:先依止受學、成就戒行與威儀,方可作他人軌範與教授。

    此句屬律學行事的處置原則:當師長有「非法」(不如律、不如法之行)而致教導失當時,為護持弟子不受惡法薰習與僧團清淨,可開許由他人介入,勸導並領弟子離開原師處,以免隨學邪失、增長過咎。
    其要點在「師失其法,則不以師徒關係為絕對拘束」,以護法、護人為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判定「誘將沙彌去」屬重大違犯:關鍵不在其師是否有過失,而在行為人以欺誘手段離間師徒、擾亂僧團教養秩序,故結重罪。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作承接前文之用,指出所述內容是以「老病比丘之死亡因緣」為引發或所由來:即因前述其病老與死亡相關的緣起情況,而引出後續的制戒、羯磨或僧事處置等行事說明。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授沙彌、攝受依止屬僧團教制之事,必須以通達律藏為根本。
    僅通經論而不解律,難以把握作法、羯磨與戒相開遮,故不具備為人授度、攝受依止的資格,以免破壞僧制與令學人失所依循。

    此句以律學語境界定「持律」的基本內涵:不僅是守持條文,還須具足如實判別戒相與罪相的能力,能辨有犯與無犯,並能依律制分判罪的輕重,作為僧團行事、懺悔處置與教誡取捨的依據。

    此句就律制所許的僧團職任資格立最低門檻:具備對「二部律」的通達,即可依法擔任「和尚」之職,表示授戒與攝受弟子等僧事須以律學為依止;重點在「知律」作為執行僧法的根本能力,而非以名望或年資取代律典依據。

    此句述《三千威儀》所收內容:一是受具足戒時請立二師的作法與程序,二是僧團中以攝受令眾同守共行的威儀規式。
    依律疏語境,重在僧伽作法與日常威儀的依準,使受戒與共住共行皆有軌則可循。

名相註解
  • 因明:佛教論理學,約當於立量推理、因(理由)與明(成立)之學,用以破邪顯正、辨析義理。
  • 出家闍梨:梵語阿闍梨(ācārya)之音譯,此處指令弟子得出家、為其所依止之師。
  • 得出家:成就出家(受出家法、入僧團之成立),此處以「得」表成就其事。
  • 受戒闍梨:授戒時之師位之一,於授戒儀程中擔任特定職事;此處以「作羯磨者」標示其功能。
  • 教授闍梨:律制僧職之一(闍梨即師),負責對僧眾作教誡與教授,使其如法行持;此處指「教授」之師職類別。
  • 受經闍梨:律制師資之一類,指為弟子授受、教導經法(令其受持、受學)之阿闍梨。
  • 闍梨(阿闍梨):梵語音譯,義為師範、導師;律中指教導戒法、作法或教授經論等之師。
  • 所從受經:指「所依從而受學經法」的師承來源。
  • 四句偈:四句成偈之偈頌單位,用以約略攝取要義;此處表「至少略能以偈頌說其義」。
  • 五依止闍梨:依止闍梨之分判名目;此處指出其數為五,屬律制分類語。
  • 受得戒:指受戒作法成就,受者依法而得戒體;此處用以表明和尚之所以名「和尚」,繫於其令他人受而得戒之功能。
  • 等者:表示不止一類,泛指與「和尚」同類之尊長身分(如阿闍梨等)一併包含。
  • 多己十歲:年長於自己十歲,用作界定尊長、師資之條件。
  • 闍梨/阿闍梨:梵語音譯,律中指教授、示導之師位;此處依《行事鈔》所立「四種阿闍梨」之分類而說其受稱條件。
  • 多己五歲:年齒較受教者(或弟子)大五歲,用以表資歷差等。
  • 未滿:指所立條件、分限或法量尚未具足,故資格未成。
  • 受誦:領受其法而讀誦、背誦,偏指隨師受學而誦持。
  • 勝名:律中所立較殊勝、正式之名分或稱名,需具足相應條件方可得。
  • 九歲和尚:指九歲童子被作為「和尚(Upādhyāya,授戒師)」之情形;在律制中關涉年齡、資格等所依條件是否相應。
  • 得名:獲得名號、被立某一名稱;律疏中多指名相之安立或稱謂之取得,非必指實質成就。
  • 損:損害、過失、弊端;此處問「有何損失」,以明名相本身不致成為戒法上的過咎。
  • 上四闍梨:受戒作法中居上位、主導或關鍵之四類闍梨(依律鈔語境,屬授戒制度內的師位分工),職責偏向戒事教授與作法助成。
  • 攝人:在律制語境中指攝受某人為弟子或使其依附於己,涉及師承歸屬。
  • 依止和尚:新受戒者所依止之和尚,負責攝受、教誡、住持師資關係之建立與維繫。
  • 一席:指一次集會、一場次的僧羯磨或處理事務的同一座席、同一段程序。
  • 通始終:貫通前後始末,意謂其效力或判準能涵蓋整個過程而無所缺失。
  • 律中二師:律制所說之「二師」,即戒法傳授與攝導弟子的師資配置;具體所指依律文常見為授戒、教誡等職司之師。
  • 簡年十歲已上:「簡」為揀選;意為年歲須滿十歲以上,作為得任師資之基本門檻。
  • 更相攝養:彼此「攝受」而「養育」,指相互扶持、教誡成就與生活資養的照應。
  • 不:文言疑問助詞,相當於「否」「嗎」,表詢問可否。
  • 愛念:於師長與同梵行起慈愛憶念、護念之心,非世俗情愛。
  • 樂住:樂於安住於依止所攝之學處、住處與僧團規範,能久住不退。
  • 二歲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已滿二年的比丘,以受戒年次為資歷標記。
  • 一歲弟子:指出家受具足戒已滿一年的弟子比丘,於律制中多需依止年長比丘隨學。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亦即依止佛住處、隨侍受教之處。
  • 斷乳:字面為離乳;此處作譬喻,指尚未成熟、未具足受學基礎。
  • 誘:勸誘、引導;在此不必作負面「欺誘」解,重點是引導弟子離不如法之師。
  • 死緣:死亡的因緣、致死的緣起經過;在律文中常用以交代事件起因,作為後續制戒或處分的依據。
  • 度沙彌:令未出家者依儀受沙彌戒、成為沙彌之授度作法。
  • 二部律:就律疏語境,多指比丘律與比丘尼律二部(兩類律藏條文)之通曉;亦可作「兩分」之泛稱,依上下文以不逾越原文為準。
  • 《三千威儀》:彙集僧尼威儀、作法與日常行持規式之類書(此處引其所載項目)。
  • 請二師:依律作法延請二師為作羯磨、教授等之師資的程序與方法。
  • 共行:僧團共住共學所應同遵之行法、規約與威儀。

三簡師德。因明諸師不同。《四分》五 種:一出家闍梨,所依得出家者。二受戒闍梨, 受戒時作羯磨者。三教授闍梨,教授威儀者。 四受經闍梨,所從受經,若說義,乃至四句偈 也。五依止闍梨,乃至依止住一宿也。和尚者, 從受得戒者是。和尚等者,多己十歲;阿闍梨 等者,多己五歲,除依止。若準此文,四種闍梨, 要多己五歲,方號闍梨;餘未滿者,雖從受誦, 未霑勝名。若準,九歲和尚,得戒,得罪;此雖未 滿。得名何損。又上四闍梨,不得攝人而替依 止和尚處;由一席作法,非通始終;若作師者, 更須請法。律中二師,行德三種:一簡年十歲 已上,二須具智慧,三能勤教授弟子。有七種 共行法,更相攝養,如和尚法中。《摩得伽》云:凡 欲依止人者,當好量宜,能長善法者;及問餘 人,此比丘戒德何似?能教誡不?眷屬復何似, 無有諍訟不?若都無者,然後依止。《僧祇》:不得 趣爾請依止,成就五法:一愛念,二恭敬,三慚, 四愧,五樂住。《四分》:諸比丘輒爾依止,不能長 益沙門道行。佛令選擇取依止。即師有破戒 見威儀等,並不合為依止。因二歲比丘,將一 歲弟子住佛所。佛訶責云:汝身未斷乳,應 受人教授,云何教人耶?若師有非法,聽餘人 誘將弟子去。《五百問》云:其師無非法,而誘將 沙彌去,犯重。因說老病比丘死緣。《善見》云:若 不解律,但解經論,不得度沙彌及依止。《僧祇》: 成就四法,名為持律:謂知有罪、知無罪,知輕、 知重;下至知二部律,得作和尚。《三千威儀》多 有請二師方法,及攝受共行之儀。

444
白話直譯
第四,說明請師的方法。《律》中記載,因為和尚圓寂,無人教導,常導致威儀敗壞;因此允許有依止,如同前述和尚法;使佛法更加增廣流布。《僧祇》也認為可以稱依止師為尊師。請師文說:「大德請專心聽!我某甲比丘,現在請大德作為我的依止阿闍梨。願大德成為我的依止阿闍梨。我依靠大德,才能如法安住!」對方回應:「可以!准許你依止,要謹慎莫放逸。」《五分》說:「我當接受尊者的教誡!」若未這樣回應則不成立。若彼此不認識,應先詢問和尚、阿闍梨的名字,曾住何處、誦何經等。若不如法,應說:「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你應該去認識你的人那裡受依止。」若有疑慮,應暫時停留,觀察六夜,若合意再受依止。若依止師未答應,則不成立。《四分》說:若派人代為受依止,或由他人代為允許依止,都不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明:說明「請師法」(也就是請求師家教授、作法的規矩)。。律典裡說:因為和尚去世了,沒有人教導帶領,所以常常有人把該守的威儀規矩弄壞、做得不如法。。準許。若有依止,就照前面所說的「和尚作法」來辦。。使正法更加倍地增長,並更廣泛地利益、流傳開來。。按《僧祇》說,也可以把有名望、堪任導引的師長視為最應尊重的對象。。請文上寫著:「大德,請專心繫念(留意)!」。我(某甲)這位比丘,現在請您這位大德擔任我的依止阿闍梨。。我想請大德當我的依止阿闍梨。。我能依法安住,是因為仰賴大德的助益!」。他說:「可以,就照這樣!」。我就依靠你來修學;你千萬別放縱懈怠、要警覺用功。。《五分律》說:「我會接受尊者的教導與訓誡!」。如果不是這樣,就不算成立。。如果先前彼此不認識,就應該詢問:和尚、闍梨的名字,之前住在哪裡、誦習哪些經等。。如果不合乎規定的作法,就應該對他說:「你不認得我,我也不認得你;你去找你認得、也認得你的地方(師處)去受依止。」。如果對他還有疑慮,就先叫他暫時留下來,觀察六晚;覺得合適、放心了,才收受。。如果依止師沒有回覆同意,那就算不成立。。《四分律》說:如果叫使者代替去「受依止」,或叫使者代替去幫人「給依止」,這兩種作法都不算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章題式標示,指出下文將依律家作持的體例,說明「請師」之作法與規範。
    於律疏語境中,「法」多指行持所依的法式、儀則與規矩,並非泛指佛法義理。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僧團中「教授」之師承與日常教誡的重要:當依止的和尚去世而缺乏後續教導時,學戒無所承接,容易在行住坐臥、受用施物、出入往來等威儀細行上失範,致令戒行與僧儀敗壞。
    用以警策應建立教授、訓誡與依止關係,使戒法得以相續。

    此段屬律疏行事體例用語。
    「聽」為制教中許可之詞,標示此事得行;「有依止」指受戒後依法有依止師資(依止和尚)可隨學,故其後相關羯磨、教授與處置,依前文所立「和尚法」的規制而行,強調僧團作法須依律制、依師資、依既定程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藉由整飭戒律行事、令僧團法制得以建立與弘行,使佛法之教法與律製得以增長其功用與影響,並在僧俗間更順利地弘傳流佈。

    此句引《僧祇律》作依據,說明在律制與僧團生活中,於所應尊敬的師長類別之外,亦可就其德行、戒臘、教導能力等,推尊具足資格的「名師」。
    重點在建立如法的師弟倫理與恭敬依止,令受戒、學法、行事有所依憑,不致輕慢而壞僧儀。

    此句屬律制儀軌中的請求語(請文),用以勸請受請者攝心專注,令後續作法、白羯磨或受請等行事在身口意恭敬、心不散亂的狀態下如法成辦;重點在「一心」為攝念不亂之告誡,而非抽象義理發揮。

    此為律制行事中的請師語式:自稱「某甲比丘」,向長老具德者請求其擔任「依止阿闍梨」,以依法依師而住,受其教誡、攝受與指導,建立受依止關係,令新學得依止而不放逸。

    此句為律制語境中的請求語,請具德長老受請擔任「依止阿闍梨」,使請求者得依法依人而住,受其攝受、教誡與監護,以成就出家學處與威儀軌則之安住不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在表明:能「如法住」並非自恃己力,而是依止具德上座、師資與僧團規範的攝受教誡,因而得以依律而住、於行事不違法式。
    用語帶有自謙與歸功善知識之意,符合律學強調依止師僧、依準繩行事的立場。

    此句為律疏行事語境中的應諾語,表示對前所議事項予以同意與允可;屬敘事對話,無須引申法義。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師資依止叮嚀:受依止者當隨依止而受教誡、守護身口意與戒行,不可懈怠散亂,以免毀犯威儀與戒法。

    此句引《五分律》語,用於律疏語境中表明受戒弟子對師長(多指和尚、阿闍梨或上座長老)之教誡的恭敬受持與順從態度。
    重點在「受」:承受、領受並依教奉行,作為僧團行事與戒律學處得以成立之基礎表態。

    此句為律疏文常用的承接判定語,承前段所立之條件或作法:若不依此前提或處置,則該事在羯磨、受持或行事規範上不成立、不成就。

    此段屬律疏行事規範,明示初次相遇或不熟識時,應先作基本身分與修學背景之詢問:師資身分(和尚、闍梨)、姓名、住處與所誦經典等。
    其意在於建立如法僧制秩序、明確依止與往來分際,避免因不知其人而失儀失法,亦便於檢核其學行與所依傳承是否相應。

    此段屬律疏語境,說明遇到不合律法的情況,應以明確語句拒絕為其作依止之師,令其回到與其有可辨識關係、能如法攝受並負責教誡的師處受依止,以維護僧團秩序與依止制度之如法性。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處理「對來受者尚有疑」時的行事規範:不得草率收受,應先暫留並於六夜中觀其行儀與品行;待確認相應、無可疑處,才予以收受,旨在護持僧團清淨與受納之如法。

    此句屬律學行事規範,判定某項依止、受法或相關作法是否成立,以依止師的明確「答許可」為要件;若依止師未作允許之答覆,即缺少成就該作法的必要緣,故判為「不成」。
    此處重在作法成立與否的律制條件判準,非談義理象徵。

    此句就律制說明:依止屬僧團所行之正式羯磨、師資攝受等法事,須依規定於當處親行與具足條件而成;以「使」轉代受或代與,皆不具法事成立要件,故判為不成。
    此為律疏語境中的程序與效力判定,旨在維護僧制行事之正規與可證成性。

名相註解
  • 壞:毀壞、破壞,指行持失範、違失儀則。
  • 倍增:加倍增長,強調弘法、護法之效益明顯擴大。
  • 增益:增長其利益與功用,使之更能導正行事、成就清淨僧法。
  • 名師:有名望且堪任導引之師長,通常指戒德具足、能教誡教授、為眾所推重者;非僅「名氣」之師。
  • 為尊:以之為所尊重、所奉敬之對象,屬僧團行事中的恭敬依止義。
  • 請文:律部行事中用以請求、啟請的固定文句或格式語。
  • 依止阿闍梨:於律制中受請而為人作依止之阿闍梨,負責攝受、教導與監護,令其依止而住。
  • 尊教誡:對尊長之教導與誡勅(訓誡)。此處「尊」偏指具德尊長(如和尚、阿闍梨、上座),非泛指抽象「尊貴的教誡」。
  • 誦何經:指其平日誦習、受持之經典科目,用以瞭解其修學所依與常課。
  • 小住:暫時停留、留宿少日,以便觀察審查。
  • 六宿:六夜(六次留宿),作為觀察期限。
  • 觀之:觀察其行止、威儀、品行等是否如法可信。
  • 答許可:依止師以言語或明確方式回覆允許,使該依止或作法具足成立條件。
  • 使:使者、代行之人;此處指以他人轉代行受或與依止之作法。

四明請師 法。《律》中,由和尚命終,無人教授,多壞威儀;聽 有依止,如上和尚法;令法倍增益流布。《僧祇》 亦得名師為尊。請文云:「大德一心念!我某甲 比丘,今請大德為依止阿闍梨。願大德為我 作依止阿闍梨。我依大德故,得如法住!」彼言:「可爾!與汝依止,汝莫放逸。」《五分》云: 「我當受尊教誡!」不者不成。先不相識者,應問 和尚闍梨名字,先住何處、誦何經等。若不如 法,應語云:「汝不識我,我不識汝,汝可往識汝 處受依止。」若疑,應語小住,六宿觀之,合意為 受。若依止師不答許可者,不成。《四分》云:彼遣 使受依止,遣使與依止,皆不成。

445
白話直譯
五師攝受的方法,大致與前述相同。《僧祇》說:每日分三個時段,傳授三藏的教法。不能廣泛傳授的,至少要讓人簡要了解戒律、經典的輕重,以及陰、界、入的義理。若是在受經、共誦、坐禪時進行教導,就稱為教授。若不是如此,至少要提醒大家不要放逸。依此可知,如今聽講、禪修、齋戒,初學者都應該依止。每天教誡,久而久之就變得繁重。若不實踐、不誦讀,只是空設,毫無益處!凡是請師學法,前文已經說明。現在再論,意義有四:一是請對方攝受自己,自己願意依止,並希望對方慈悲憐憫、加以救助。二是取法資神,祈求對方教授,使修行成就智慧建立。三是表明自己能夠依止,敬愛如父。四是能夠遵從奉行、供養,常懷慚愧之心。必須具備這四點,才可以請求他人為師。若違背這些,只是徒然浪費,無法成辦。近來有大德,眾人敬仰。每年春末,受戒的人很多,一次坐談間,前來請求成為和尚的,有十人、二十人。等到下座時,卻只剩自己獨自肅然。這就完全沒有雙方的攝受。成為師長的意義,大致如同野馬一般。極言之,受戒如同陽焰虛幻。《雜含》說:有五種因緣會讓如來正法沉沒:比丘對大師不恭敬、不尊重、不謙下、不供養、不依止。反過來說,若能做到這些,佛法就不會衰退。《五分律》:二師也不得因小事而強留弟子住下。若在在家人前說出粗鄙拙劣的話,應該讓他自覺知曉。詳細內容如第二十三卷所述。《善見律》:和尚有許多弟子,留一人供給,其餘的隨意讓他們讀誦。《僧祇》:弟子遇到王難,師父必須出面處理。若遇到賊寇劫掠等事,要設法籌錢救贖。若不這麼做,就要受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師」所說的攝受規定,整體上跟前面講的差不多。。《僧祇律》說:一天分成三個時段來安排教學,分別教授三藏的法。。若無法作廣泛講解的人,至少也要大略知道戒經中輕重罪相的差別,以及五陰、十八界、十二入這些法義的要點。。如果是在受經、一起誦讀、或坐禪的時候所作的教導,就叫作「教授」。。如果不是這樣,就一路往下,乃至於說到「不要放逸」為止。。照前面所說可知:如今聽講禪齋時,對初學的人,也要教他們有所依止、跟著依止的對象學。。每天都再三叮嚀規誡,反而變得太繁瑣、太沉重。。不去實修、也不去誦讀,只是空擺著,究竟有什麼好處?。凡是請師的作法與規矩,前面已經說清楚了。。現在再把它的意思重說為四點:第一種,是起這樣的請求——請對方攝受我;我就依止對方,以慈心憶念,憐愍救濟。。第二是要取其修行之道:用佛法來資養心神,請求師長給予教導;如法行持,則行業得成、智慧建立。。第三種是自己把心裡的意思說清楚:我願依靠奉事,像對父親一樣愛敬。。要能依規矩奉行供養;而且心裡要具足「慚、愧」這兩種自我警策的心。。一定要具足這四項條件,纔可以去請求他(允許、協助或作證)。。若違背這個原則而還漫不經心、拖拖拉拉,只是白白耗費功夫,終究辦不成。。有些比丘德行很高,所以很多人都很敬重他。。每年春末要受戒的人很多;光一場集會的時間裡,就有人來請他擔任受戒的和尚,可能有十個、二十個。。到了下座的時候,他就自己一個人端正莊肅。。這裡其實本來就沒有「兩種攝受」這回事。。「成師」這個用法的意思,簡要說來,和「野馬」的用法相同。。若把道理推到最極致,所受取的境相就像陽焰那樣虛幻不實。。《雜含經》說,有五個原因會讓佛的正法走向衰敗:如果比丘對師長不尊敬、不重視,也不放下身段用恭敬心去供養、親近依靠,就會成為正法沈沒的因緣。。反過來說,如果不是前面那種情況,戒律與法制就不會衰退。。《五分律》說:作為二師的人,也不可以用些小事情當理由,把弟子扣留著不讓他離開。。如果在在家人面前說出粗鄙笨拙的話,就應該讓他知道、令他自覺。。更詳細的內容,請看第二十三卷。。《善見》說:如果和尚門下弟子很多,就留下其中一人負責供給侍奉,其餘的人就讓他們照自己的安排去讀經背誦。。《僧祇》說:弟子若遭遇與國王相關的災難或官府牽連,師父一定要出面處理、安頓。。如果遭到盜賊搶掠之類的情況,就設法籌錢把人或物贖回來。。不然就會犯到罪。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是以行事體例作總結提示:關於「五師」在授受、依止與教導等方面所建立的攝受之法,其綱要與前文既述規範大致相同,故不再廣引重說,令讀者依前段律法框架會通。

    此句引《僧祇律》以明寺院中日課教學之制度:將一日劃分為三個時段,循序宣授經、律、論三藏所攝之佛教教法。
    就律疏語境而言,重點在於僧團作息與教學規制之建立,而非義理發揮。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提出學律與行事的最低理解門檻:縱使不能作廣略鋪陳的解釋,也須能分辨戒法所制之「輕重」等第,並通達佛法基本分析架構(陰、界、入)以便如法判釋、持犯取捨,避免僅憑文字或習慣而誤解戒相與事用。

    此句就律疏語境界定「教授」之名相:在特定共修行持(受經、共誦、坐禪)之時所行的教導、指授,依法即得名為「教授」,用以判定僧團行事中相關教誡、指導之性質與名目。

    此句是律疏行文的承接語,用以表示:若前述條件或作法不成立,則改取下文所引的規定與告誡,並且引文範圍從此處一路下引,直到「莫放逸」這一句為止。
    其重點在於標示援引與裁取文段的界限,而非另立一段法義。

    此句依律疏行事之語境,承前文所立準則而推明當下作法:在「聽講禪齋」等僧團學修與作務安排中,對初學者須建立依止制度,使其於住持、學法、行事有所師承與依憑,以免散亂失範,令學處得以次第成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日常反覆施以教誡,若不知節度與次第,容易使僧團行事流於繁瑣,徒增負擔;重點在「教誡」本為導正與護持清淨,過度則失其便行之益,成為累贅。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在斥責只作形式安置或設立規制、法事而不依律實行、亦不誦讀持守者:缺乏行持與誦習,即不能成就戒法之攝持與淨化,徒增施設而無實益。

    此句承前總結:關於「請師」這一律制行事的程序與法則,前文已完成交代,於此不復重述;重點在依律疏所立之行事次第,避免後文再生疑滯。

    此段屬律疏(行事鈔)分判文義:先總標「重論意有四」,再舉第一義相。
    就「一作」所示,是以受攝、依止為前提,進而以慈心憶念與憐愍救濟來成立其行事態度;重點在以「攝受—依止—慈念—矜濟」的次第表述所當作的發心與行持方向,屬律學語境下的行儀/處事立場之開列。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明示受學與修持的次第:先以佛法滋養、攝持心識,復向師長求受教授,使身口意行依法成就,而由持戒與行持的成熟,令正智得以建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面對師長或可依止者,弟子以自陳之方式表達依止意:願在其教導與攝受下學戒修行,並以恭敬心奉事。
    重點在「自申己意」的表白程序與「依止、愛敬」的態度,作為建立依止關係與受教的規範。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提示修持與行事須依律而行:於外在行為能如法奉行供養等事;於內在心理常懷慚愧,以自我檢束、防非止惡,使行住坐臥不違毘尼規範。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立條件的規範句:行某一「請」的作法之前,必須先具備前文所列的四項要件;未具足則不成其請,避免僧事處理失當、程序不備而致諍訟或不如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勸誡行事依準繩而行:若違背前述規範與處置綱要,僅隨便拖延、空過時日,則所費徒然,事務終不得成辦;用以警醒受持律儀、處理僧事須依法依次第,不可散漫失準。

    此句敘述僧中有德行卓著之比丘,因戒行、威儀與行持具足,而為眾人所仰望敬重;在律疏語境中常用以引出眾所依止者之處置、受請、說戒或僧務規範等行事判準。

    此段記述歲時因緣所致的受戒潮:春末受戒者眾,於一次集會間即有多人前來投誠請求某師出任「和尚」,顯示授戒事務繁多,亦提示律家行事須依制有序,避免因人眾請求而致儀軌、資格、次第失當。

    此句敘述行事威儀:在下座之際,行者不雜亂喧動,獨自端肅而住,顯示律儀所攝的身口行止與恭敬慎重之心,屬律部行儀記述,重在威儀與規矩的呈現。

    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本句是在判釋前文所立的分類或攝受方式。
    作者指出:就此一項而言,根本不成立「兩攝」的分判;亦即不應把它歸作兩種不同的攝受門類來解。

    此句出自律疏體例之註解語,意在指出「成師」一語於此處的義例不細說,僅提示其義可比照「野馬」之成例來理解與判讀;屬於文例對照與用語釋義,非另立教義。

    此句以「陽焰」喻所受之境:就其究竟觀察,受所取相不具實體、易誤認而不可執為真。
    置於律疏語境,意在勸誡於行事分別中勿執著受境為實,應依正理審察,避免因錯認境相而起取著與過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對大師失恭敬」為令正法衰退的根本因緣之一:僧眾若不尊師重道,則受教、承法、持戒的依止處壞,法教難以住世,故說「令如來正法沈沒」。

    此句以「反此」作反向結論:若能避免前文所說會致壞亂之因緣,則僧團所依之法與律得以住持,不致廢弛。
    於律疏語境中,「法律」偏指僧團之戒律規制與法度,重在令住持有序、行事不壞。

    此句出律學制戒脈絡,旨在約束僧團師資關係:作為弟子依止、受教之「二師」,不得以非重大、非必要之因緣,藉小事牽制弟子去留,以免形成人身依附與損害行事公平;並維護弟子正當學戒、行道之自由與僧團秩序。

    此句屬律疏語境,意在制止出家眾於在家人前失儀妄語、粗鄙不當之言。
    若有此過,應以僧團教誡的方式令其自覺知過,守護威儀與僧伽清淨,避免令在家眾生起譏嫌、損減信心。

    此句為律疏常見的「略引」與「引文回指」寫法,表示本處不再重複鋪陳,相關義例、條文或論釋已於第二十三卷詳說;讀者應依前卷所立的科判與行事規矩來會通本段。

    此句出律疏語境,重在規範僧團日常運作:和尚門下弟子眾多時,僅指定一人承擔供給侍奉等雜務,以免眾人同役而妨廢讀誦學習;其餘弟子則以讀誦為務,得隨分修學,不必悉數投入供給。

    此句出於律疏引證,說明僧團中師徒之間的責任:弟子遭「王難」(官府、國王所致之難)時,師長不得置之不理,須依律制與僧團常軌加以處置、救護與交涉,以令僧事不亂、弟子得安。

    此句屬律疏語境,述遇劫掠等急難時的權宜處置:以求取財物作為贖價,令被劫持或被奪者得以回復,重點在「救贖」的實務行動,而非談義理象徵。

    此句為律典制誡語氣,承接前文所制之法與作法:若不依規定而行,則成為犯戒(得罪),須依律判其罪相並依法處理。

名相註解
  • 戒經:指戒律之經文、戒本及相關戒條文義。
  • 陰:五陰(色、受、想、行、識),用以分析身心身分之法。
  • 受經:依律疏行事語境,指受持經教、受領經文讀誦之教受(非泛指「接受」之一般語義)。
  • 共誦:大眾同聚而誦讀經律等文,屬僧團共修行事之一。
  • 坐禪:端坐修定之行,於此時之教導、指授亦攝入「教授」。
  • 莫放逸:告誡不得放逸、不可懈怠散亂;於律文語境中常作勸誡與結勸之語,偏重令行持戒法不失念、不怠惰。
  • 聽講:聽聞講解律法或相關教誡之集會。
  • 禪齋:律部語境中多指與禪修、齋食、斷食等規制相關之行事或時分安排;此處為聽講時所涉之「禪齋」事。
  • 初學者:初入學處、初受學法者,未諳僧制與行事規範。
  • 繁重:事務、規制過於繁瑣沉重,致使行持不便、徒增勞擾。
  • 徒設:只是空作施設、僅有形式上的設立而無實行。
  • 重論:就前文義旨再作重述、重申或重加分判。
  • 一作:分列諸義中的第一種說法/作法。
  • 攝我:攝受於我;令我歸附、安住於其教導與庇護之下。
  • 依彼:依止彼人(或彼方所立之教示、處置);在律疏語境多指依其所攝受而行。
  • 矜濟:矜,憐愍;濟,救助、濟度;合指以憐愍心而施行救濟。
  • 取道:取其修行、受學之道;在此為條目標題,標示次第之一項。
  • 法資神:「以法資神」之略,意為以佛法資養、攝持心神(心識)。
  • 自申己意:自行陳說自己的意願與心意,以成其請求或依止之事。
  • 愛敬:以親厚之情與恭敬之心相兼,表尊重奉事之意。
  • 如父:以父親為喻,表所應具的親敬態度,非指實父。
  • 遵奉供養:依律所許與所制而奉行供養之事,強調「如法」與「依規矩」而非隨情施作。
  • 此四:指前文已列出的四項條件或資具,作為「得請」之成立要件。
  • 請他:律制語境中的「請」,多指依法向他人發起請求、邀請或請求作某項僧事(如作證、作羯磨相關協助等);此處泛指對「他」之請求行為。
  • 違此:違背前文所立之準則、條制或行事方法。
  • 悠悠:悠忽散漫、遲緩不切實,指行事無所措心而虛度。
  • 徒費:徒然耗費,無實益。
  • 無辦:不能成辦;事情終不可辦成。
  • 投請:前來投誠而請求,含親自到前提出請請之義。
  • 肅然:端嚴寂靜、恭敬莊肅的樣貌。
  • 兩攝:指前後文所立的「二種攝受/二門攝受」之分判;此句明言於此處不成立該二分。
  • 攝(攝受):律疏常用語,謂統攝、收攝、攝持於某一門類或規則之下;依上下文可作「歸攝」「統攝」解。
  • 成師:此處指文義釋例中的用語(或成語例、成例之師法),就其義例提示讀者依既有對照條目而知其所指。
  • 野馬:此處作為對照釋義之既知條目(義例或用語之成例);依《行事鈔》體例,多以「同某」提示前文或他處已有解釋可資比照。
  • 陽焰:熱氣所現如水之幻相(海市蜃樓類),喻虛誑不實、可見而不可得。
  • 如來正法:佛陀所說的正法,亦指依正法建立之教團與戒法傳持。
  • 不下意:不肯卑下其心,指不降伏憍慢、不能放下我慢以受教。
  • 反此:反過來說;承接前段所述情況而作相反推論。
  • 法律:律疏語境多指僧團所依之戒律規制與法度(法與律的制度性運作),非世俗國家法律。
  • 不退:不衰退、不廢弛;指法制與戒律得以住持不墮。
  • 小事:非關重大犯戒、僧務要務或必須處置之事,指不足以成為留住弟子之正當理由。
  • 留弟子住:使弟子不得依其正當因緣移住、行事或更易依止處所;此處所禁在於以私意或不當理由挾制弟子去留。
  • 鄙拙言:粗鄙失當、拙劣不善之語;在律制中屬應遮止之失儀語行。
  • 覺知:令其自覺知過失,知所防護而改正。
  • 第二十三卷:指《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內文第23卷,用作前文詳釋之依據。
  • 王難:國王、官府所加之難,如徵召、拘繫、訟獄、刑罰、役使等,非泛指一切災難。
  • 經理:經辦處置、料理安排之義,含出面處理僧事與弟子相關之事務。
  • 抄掠:劫奪、搶掠財物(或擄掠人)。
  • 救贖:以財物作代價,贖回被掠奪之人或物,使其免於拘繫或損失。
  • 獲罪:在律學語境中指「得罪、成罪」,即構成犯戒之罪相,非僅世俗刑罰或主觀罪惡感。

五師攝受法, 大同前法。《僧祇》云:日別三時,教三藏教法。不 能廣者,下至略知戒經輕重,陰界入義。若受 經時、共誦時、坐禪時,即名教授。若不爾者,下 至云莫放逸。準此以明,今聽講禪齋,初學者 並令依止;每日教誡,過成繁重;不行不誦,徒 設何益!凡請師法,前已明之。今重論意有四: 一作請彼攝我,我當依彼,慈念矜濟。二取道 法資神,乞令教授,行成智立。三自申己意,我 能依止,愛敬如父。四能遵奉供養,慚愧二法 在心。必具此四,可得請他;違此悠悠,徒費無 辦。比有大德,多人望重;每歲春末,受戒者多, 一坐之間,人來投請為和尚者,或十、二十;及至 下座,獨己肅然。此則元無兩攝;成師之義,略 同野馬;極而言之,受同陽焰。《雜含》云:五緣 令如來正法沈沒:若比丘於大師所,不敬、不 重,不下意、供養、依止故;反此則法律不退。《五 分》:二師亦不得以小事留弟子住。若於白衣 前出鄙拙言,應令覺知。廣如第二十三卷。《善 見》:和尚多有弟子,留一人供給,餘者隨意令 讀誦。《僧祇》:弟子為王難,師必經理。若賊抄掠 等,覓錢救贖。不者獲罪。

446
白話直譯
這次要說明老弟子的規範。《十誦》說:大比丘可以從小比丘那裡受依止,並獲得一切供養,就像年幼者侍奉長者一樣。唯獨禮足可以免除,其他都應該照做。《僧祇》說:一切供給都應承擔,除了禮足和按摩之外;若遇到生病時,也可以為其按摩。應該教導二部戒律,以及陰、界、入、十二因緣等義理。即使年齡已達百歲,也應依止持戒十年的比丘,至少要依止通曉二部律的人。清晨起來要問候,並為其準備大小便器,如同弟子侍奉師長的規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資深弟子應遵行的規矩。。《十誦律》說:就算是資深的大比丘,也可以依止一位年資較淺的小比丘;因此能獲得各種供養,情形就像晚輩侍奉長上那樣。。除了頂禮禮足這一項不用做以外,其他規定都應該照做。。《僧祇律》說:各種供養資具都可以供給,但「禮足、按摩」這類服務不在其中。。如果生病了,也可以做按摩。。應當教導二部的戒律內容,也要教五陰、十八界、十二入、十二因緣等這些法義。。就算你已經一百歲,也應該依止一位出家十年、守戒的比丘;最低也要依止懂得二部律的比丘。。早晨起來先向師長問候請安,並替師長準備拿出大便、小便用的行器;這就像弟子侍奉師長的規矩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章節提示語,於律疏語境中標示下文將解釋「老弟子」在僧團行事中應依的法則與作法;重點在分段立題,而非敘述佛理義旨。

    此句在律部語境,重點在「依止」屬僧團制度與戒學行持的依師依法關係,不以年臘高下為唯一準據;大比丘若依法從小比丘受依止,即得如法攝受與供養的待遇,並須以恭敬心隨順其教誡,故以「小事大」為喻,明示依止關係中的禮敬與受教次第。

    此句為律部行事的簡明判攝:在所列儀則或作法中,僅有「禮足」一項作例外開除;除此之外,其餘項目皆屬應行之事,表示此處的作法以「普遍應作」為原則、以「唯除」所指者為唯一例外。

    此句引《僧祇律》作律例依據:僧團受用施主所供之資具有其範圍與分際;雖可受一切供給之物,但對以身事身、近侍服役之類(如禮足、按摩)作為供給內容,律中特別排除,以防引生不淨嫌疑、失僧威儀及增長俗情染著,護持清淨行儀與僧團形象。

    此句就律儀開緣而說:在病患情況下,許可施行按摩等身體調治之法,以護持病者、助其康復;屬於隨病調治的方便,非為放逸或貪著觸樂。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鈔語境,意在規定教學次第與內容:一方面須教授律藏中「二部」戒律之制教規範,使行持有依;另一方面亦須兼教阿毘達磨常用之法相分類(陰、界、入)與緣起(十二因緣)等義理,使受學者能以正見理解戒行所依的法義架構,而非僅知條文。

    此句以律學立場明示:僧團中「依止」不以年齡長幼為準,而以戒臘、持戒與律學能力為準。
    即便年歲已高,仍應依止具足出家年分且能持戒、通曉律法之比丘,以令學戒、行事有所依憑,避免依世俗年齡而亂僧次第。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弟子晨朝起身後,應先向師長行問訊禮,並備辦師長日常所需之大小行器,作為侍師起居的一項常法;重在示範恭敬、承事與依律而行的日用威儀。

名相註解
  • 老弟子:於律部語境,多指在僧團中出家較久、年臘較高或資序較深的弟子(相對於新學、少弟子),常與僧中資次、行事規範相關。
  • 小比丘:通常指受具足戒之比丘中,於年臘、戒臘或僧制次第上為「小」者,亦非必指德行高下。
  • 小事大:譬喻以小者奉事大者之恭敬受教,表明依止關係中的禮敬與隨順。
  • 按摩:以手按摩身體以療勞疾之事;律中多就僧尼身分、近身接觸之嫌疑而立遮限。
  • 十二因緣:緣起流轉與還滅之十二支,顯示有情生死相續之因果關聯。
  • 十歲持戒比丘:「歲」指受具足戒後之年分(戒臘、法臘),謂出家滿十年且能持戒之比丘。
  • 大小行:指出大便、小便等行事。
  • 行器:行事所用之器具,此處指便溺器。

今次明老弟子法。《十 誦》:大比丘從小比丘受依止,得一切供養,如 小事大。唯除禮足,餘盡應作。《僧祇》:一切供 給,除禮足按摩;若病時亦得按摩。應教二部 戒律,陰界入十二因緣等義。雖復百歲,應依 止十歲持戒比丘,下至知二部律者。晨起問 訊,為出大小行器,如弟子事師法。

447
白話直譯
第六,說明治罰與訶責的方法。分為四項:一是說明合宜訶責的方法,二是依法訶誡,三是不應訶責的過失,四是辭別師長出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六明治罰」這一項,是說用「訶責」的方式來處罰、對治犯失的方法。。這段分成四個重點:第一說明哪些情況應當一起呵責、用什麼方法;第二依照這個方法來呵責並加以誡勸;第三指出不應這麼做會有的過失;第四說明向師長告辭而離去。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屬於僧團處理過失的「治罰」手段之一,所示為以言教公開呵斥、責令改正,使犯者知過、止惡、護持僧團清淨與羯磨秩序;重點在依律制裁與教誡,不是情緒性辱罵。

    此為律疏科判,先立「合訶」的適用條件與作法,再依法行訶誡以成僧團制教之秩序;復指出「不應」之處與其過失,以防訶誡逾制;終以「辭師出離」明在特定情形下依律儀向師長告白而離去,屬行事規範之次第鋪陳。

名相註解
  • 訶責法:律制「治罰」之一,以眾前訶斥責備令其改過,屬言教性處分,須依法度與僧團程序施行。
  • 合訶:律中「同作訶責」之義,指依制同眾共同呵責、制止、訓誡,使犯失者受教而歸於正行。
  • 訶誡:訶責而誡勸;於律行事中依規定的方式對過失者加以責備、勸誡。
  • 不應之失:「不應」指不合律制、不當施行;「失」指違制所生之過咎。
  • 辭師出離:依行事法向師長告白、辭別而離去;屬律中出離處置或離眾行儀之類。

六明治罰 訶責法。分四:初明合訶之法,二依法訶誡,三 不應之失,四辭師出離。

448
白話直譯
在第一項中,《四分律》列出十五種情形:沒有慚愧心、不知羞恥、不接受教誨、行為不合威儀、不恭敬、難以溝通、與惡人為友、喜歡前往淫女家、婦女家、大童女家、黃門家、比丘尼精舍、式叉尼和沙彌尼精舍,以及喜歡去看龜鼈。律文就是這樣記載的。如今所犯的過失,不一定完全如律文所述;只要有過失,就應該依規定處罰;若置之不理,師父就會犯下重罪。《善戒經》說:不驅逐、責罰弟子的過失,比屠夫旃陀羅等還要嚴重;因為這樣的人會破壞正法,將不定墮入三惡道;養成惡劣弟子,會讓更多眾生造作種種苦業,必定墮入惡道。又因為名聞利養而收徒,是邪見之人,名為魔弟子。《五百問》說:有師父不教導弟子,因弟子破戒,後來墮為龍身,回想本緣,反而來加害師父。詳細內容如彼經所說。問:必須具備五種過失才訶責,還是每犯一項就訶責?答:隨犯隨訶責,這樣才能有所成效。又如果犯了這些過失,即使只是小罪,但內心沒有慚愧,理當訶責;若平時心常謹慎,只是偶爾失誤而犯,情有可原;應該視情況斟酌,不必一律訶責。《雜含》說:年輕的比丘,不熟悉戒律。凡所作所為,接受衣食,貪著放逸,最終走向死亡,甚至與死亡同苦。捨棄戒律還俗,損害正法戒律,這就叫與死亡同苦;違犯正法戒律,不認識罪相,不知如何懺悔除罪,也叫與死亡同苦。因此,比丘應當勤於學習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初、中」這兩類裡,《四分律》提出十五種相貌:比如沒有慚愧心、不肯受人教誨、行為舉止不如法、不恭敬、很難溝通、愛跟惡人結交;還喜歡跑去淫女、婦女、未出嫁的大女孩、黃門的住處,或去比丘尼的寺院、式叉尼和沙彌尼住的精舍;也喜歡到處看烏龜、甲魚之類。。律文就是這樣。。你現在犯的這件事,不一定就跟文中寫的情況完全一樣。。如果有人有過失,就照規定應該依法處罰。。如果把事情擱著不去追問查明,師父就會犯下重罪。。《善戒經》說:不要把弟子趕走、責罵或處分;做了這些,罪過比屠夫、旃陀羅那一類人還重。。因此,這個人不會去破壞正法,也不一定會墮到三惡道裡。。若收留、養成品行惡劣的弟子,就會使許多眾生跟著造各種招苦的業,最後一定墮入惡道。。如果又是為了名聲、利益和供養纔去收徒、養眾,這種人就是邪見的人,可以稱作魔的弟子。。《五百問》說:有位師父不教導弟子,因而犯戒;後來死後墮作龍身,又想起當初的因緣,反過來回頭傷害那位師父。。更詳細的內容,就如同前面(或前文)已說過的那樣。。問:是不是一定要湊滿五種過失才訶責?還是他犯到哪一條,就針對那一條馬上訶責?。答:只要一有違犯,就立刻呵責指正,這樣行持才做得成。。如果又犯了這樣的過失,就算只是小罪,但心裡毫無慚愧羞恥,照理就應當加以訶責。。如果平時內心一向謹慎自持,只是偶然一時不小心犯了錯,那麼他的情理原因與所犯過失,是可以酌情寬通處理的。。看時間、情況合不合適再用就好,不需要特別責備或強行禁止。。《雜阿含》說:年輕的比丘,對戒律與法制不熟悉。。不論做什麼事、接受供養的衣服飲食,如果心裡貪著迷亂、放縱自己去貪圖安逸享樂,就會一步步走向死亡,甚至像正在承受死亡的苦一樣。。若捨棄戒法而還俗,破壞正法與律制,就叫作跟「死苦」差不多的重苦。。要是犯了正法律,又不懂所犯罪的性質與相狀,也不知道該怎麼依法除罪,就等於把自己置於像死刑那樣的痛苦境地。。所以,出家比丘應當用心勤快地學習佛法與戒律。
法義解析
  • 此段依《四分律》所列,舉出一類令僧團不清淨、妨害學處受持的行相:一方面是內心缺少慚愧、拒受教誡與威儀失度;一方面是外緣上親近惡友、出入不相應之處所,乃至貪著遊觀取樂。
    於律疏語境中,意在警誡行者遠離此等因緣,守護威儀與清淨處所,令教誡得入、僧團得安。

    此句為律疏行文的收束與承接語,用以指示前所引述或所述之律文內容到此為止,並確認其文義依律典原文如是記載,不另加增損。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提示判定罪相與制判時,不可僅憑條文文字表面比附;須依實際所犯之事相、因緣、動機與成就條件等,審定是否與文中所列案例相應,避免錯判輕重或張冠李戴。

    此句屬律疏行事裁處語氣,重點在「有過」則依律例之通準而施行相應處分,以維持僧團清淨與羯磨行事的秩序;非就罪名細相另作義理鋪陳。

    此句就律制責任而言,指師長對所應處置或應審問之事若放任不問,即成過失,並依律判為「重罪」。
    重點在「不問」所致之失職與違制,而非單純的態度問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警策師長對弟子不得以驅逐、謫責與刑罰相加。
    重點不在貶抑某類人羣,而在明示:破壞僧團教誡、導引與攝受之責,對修學者施以不當處置,損害正學與和合,屬重過,故以強烈對比彰顯其嚴重性。

    此句承前而判定業果:以「不壞正法」為關鍵行為,說明此人不造作破法重業,故其未來受報不至於必然趨向「三惡道」。
    在律疏語境中,重在就行事與罪福因果作結論式判攝:不壞正法則減輕或避免決定性的惡趣果報,但仍須視其餘善惡業因緣而定,故用「不定」表非決定墮落。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誡僧團或師長若容畜惡行弟子,易使其擾亂僧制、誘導眾生起惡行而造作招感苦報之業;由業力因果,遂感得生於惡道之果報,用以勸誡取捨弟子、攝受與教誡須依律而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呵責出家人以名聲與利養為動機而聚眾畜徒。
    此舉背離出家修道與攝眾的正當目的,易致貪著、諂曲與破壞僧團清淨;故判為「邪見」,並以「魔弟子」加以譏斥,意在警策其行為相應於障道之魔業而非正法。

    此段以律疏語境示警:師長若不盡教誡攝受之責,致令弟子破戒,則師弟之間結成惡緣;其後感招墮龍等非人果報,並由宿緣牽引而生瞋怨,乃至反害師長。
    重點在明「教授、誡勉、令住戒法」之責與破戒之過患,勸師長慎於教導,弟子慎於持戒,以免因緣轉成怨害。

    此為律疏常見的省略筆法,表示本處義例或細節不再重複鋪陳,應依前文(或他處既述)的同類說法來理解與援用;用於行事、羯磨、制教等條文的引證與節略,以免文繁。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提出判準問題:訶責(依律制之責難、呵斥)是否須以「具足五過」為成立要件,抑或只要出現其中任何一過,便可隨犯而訶。
    重點在界定訶責的啟動條件與對應方式,以免執著於數目而失於隨犯制宜。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僧團與個人行持須依律儀而立:對於「隨」之所指(隨見、隨聞、隨疑等緣起而得知之犯),一經確認有犯,應即時以如法訶責令其知過改悔,並防止再犯;若不即訶,則行法不立、行持難成,故云「方能行成」。

    此句就律學判準指出:罪相雖小,若其人內心無慚無愧、缺乏自我反省與戒相敬畏,則顯示其惡態與戒行敗壞之勢,僧團依法理應以訶責等方式加以折伏、令知羞愧而止惡修善,以護持戒法與眾和合。

    此句就律儀持犯的判斷立場而說:僧人若一向謹慎攝心護戒,所犯屬「脫誤」而非故作,於律中可依其情由與過失輕重,作較寬的處置與判定;重點在辨別心行是否一貫警策、犯戒是否出於無心失誤,以資折衷行事。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意在示明對某些作法或用度,應依時節、情勢與實際需要作權衡取捨;若其使用合於時宜、未違損於戒制與僧團秩序,便無須以訶責、制止的方式強行禁止,顯示律制運用須有分寸與方便,避免苛斷。

    此句引《雜阿含》語,指出年少新學之比丘,於僧團所依之戒與法制未純熟;在律疏語境中,用以提示僧事處斷與教誡應量其未熟,令其依律學習而免犯失。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警策出家人於受用檀越衣食等供養時,若起貪著迷亂而縱逸,則失於攝受身心與護戒正行;縱逸令煩惱增盛,造作不善業,終致招感命終與臨終苦惱,乃至近似現受死苦之逼迫。

    此句以律疏語境判定:出家受戒者若捨戒還俗,等同破壞僧團所依的正法與律制,屬重罪惡行,果報與過患極重,故以「同死苦」譬喻其苦與害之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在警策行持:犯戒之後若不辨識所犯罪的類相與輕重,亦不依律作如法的懺悔、發露等除罪處置,則過失無由清淨,於僧團制裁與後果上如同遭遇死苦,顯示知罪、辨罪、依法除罪之必要。

    本句為律疏語境中的勸誡:比丘既受具足戒,當以「法、律」為學處根本,勤修學問與持守戒制,以維護僧團行事規範與個人威儀清淨;此處重在僧制、戒行與依法而行的次第學習,不作他經系的形上義理引申。

名相註解
  • 無慚:不知羞恥、不以自身惡行為可恥之心行;律中常以此為諸惡行增上緣。
  • 無愧:不畏他訶責、不顧同梵行者與世間譏嫌之心行;與「無慚」並舉為放逸之因。
  • 不受教:不接受師友教誡、規誡,不隨順僧團制教。
  • 難與語:性情乖僻、難以對談受勸,令教誡不入。
  • 惡人為友:與品行不善者結交,易隨染增過。
  • 精舍:僧尼住處、寺院房舍。
  • 龜鼈:龜與鼈等水族;此處指貪著遊觀取樂之行。
  • 如文:依文字所載之條文、文句或所舉案例。
  • 未必:表示不一定相同,須就事相詳審。
  • 依罰:依律所制之罰法處治;指按律例施行相應處分。
  • 置而不問:將應當處理、審問或核實之事擱置而不加追問。
  • 驅:驅遣、逐出之意。
  • 屠兒:屠宰之人,古來多以從事殺業為重罪業之對比例。
  • 旃陀羅:古印度被視為下賤之族類之稱,佛典中常作對比譬喻用語;此處取其作為世間所輕賤之例,不宜據此生起對人羣之輕蔑。
  • 壞正法:破壞、毀損正法令其不得住世的行為,如毀謗、障礙、令戒法僧制敗壞等(此句僅作總標,具體所指須依前文條文)。
  • 惡弟子:品行惡劣、違犯律儀而不受教誡之弟子,足以敗壞僧團清淨。
  • 名聞利養:名聲與被稱譽,以及由此招感的供養與利益;在律制中常作為出家人應遮止之貪著因緣。
  • 畜徒眾:收攝徒弟、聚養眾人;此處特指以不正動機(名利)而聚眾,非正當攝受教導。
  • 魔弟子:指其行為助長障道之魔事,屬嚴厲呵責語,用以警誡而非建立固定宗派身分稱號。
  • 墮龍中:墮入龍類(龍身、龍趣)之受生,屬非人道之異類果報表述。
  • 本緣:本來結成之因緣、宿業因緣;此處指師弟間先前所結之因緣牽連。
  • 害師:加害師長,指由瞋怨而起之惡行,作為破戒與結惡緣之警示。
  • 彼說:「彼處所說」「前文所說」之指代語,提示回照前段同義之文。
  • 隨犯:隨其所犯之過失而相應處置,不待聚足諸過。
  • 謹攝:謹慎攝持其心,警策防護而不令放逸。
  • 脫誤:一時疏忽失誤、無心而犯,非蓄意違犯。
  • 情過:情由與過失;指犯戒的因緣理由及其罪過輕重。
  • 可通:可寬通、可通融;就律中處斷與作法而言,得依情節折衷處理。
  • 訶止:訶責並制止;以責難而令其停止。
  • 不閑:不熟練、不嫻熟。
  • 貪迷:貪著而致心識迷亂,不明取捨,失於正念正知。
  • 死苦:命終時身心逼迫之苦,亦含臨終恐怖、痛惱等苦受。
  • 律(法律):僧團戒律與制教規範;此處連言「正法、律法」,強調教法與制教同為根本。
  • 同死苦:以「死」之劇苦為喻,形容其過失所招致之重苦,非必指當下即死。
  • 正法律:此處指佛制僧團的正法、正律,尤指四分律所立之戒律與羯磨等規制。
  • 罪相:律中對所犯罪過之「相狀、類別、輕重」等判別要點,用以決定應行何種處置。

初中,《四分》有十五種: 謂無慚,無愧,不受教,作非威儀 ,不恭敬,難與語,惡人為友, 好往淫女家、婦女家、大童女家、黃門家,比丘尼 精舍,式叉尼、沙彌尼精舍,好往看龜鼈。律文 如此。今所犯者,未必如文;但有過者,準合依 罰;置而不問,師得重罪。《善戒經》云:不驅謫罰 弟子,重於屠兒旃陀羅等;由此人不壞正法, 不定墮三惡道;畜惡弟子,令多眾生,作諸苦 業,必生惡道。又為名聞利養故畜徒眾,是邪 見人,名魔弟子。《五百問》云:有師不教弟子,因 破戒故,後墮龍中,還思本緣,反來害師。廣如 彼說。問:為具五過方訶,一一隨犯而訶?答:隨 犯即訶,方能行成。又若作此過,雖犯小罪,情 無慚恥,理合訶責;若心恒謹攝,脫誤而犯,情 過可通;量時而用,不必訶止。《雜含》云:年少比 丘,不閑法律。凡所施為,受納衣食,貪迷縱逸, 轉向於死,或同死苦。捨戒還俗,損正法律,謂 同死苦;犯正法律,不識罪相,不知除罪,謂同 死苦。是故比丘,應勤學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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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二、明訶責之法。凡是想責備他人,應先自省內心的喜怒。若心中有怨恨,只應自我抑制忍耐;怒火從內心生起,最先傷害的是自己。若懷有慈悲濟助之心,還要衡量過失的輕重,並依訶責的言辭進退適度;先指出對方的過失,使其明白不合法義;依照過失順勢訶責,使其心服口服。若過失輕卻嚴厲責備,罪重卻輕責放過;或隨著憤怒,任意放縱惡劣言辭;這只是隨心所欲裁斷,並未依據聖者教誨;本非互利,師長的教導也無法成就。應當捨棄世俗鄙陋之心,依正道清明指出過失;內心懷有慈愛教化,外表展現威嚴;用嚴厲而懇切的言語,使其改過自新。依據律藏五法,依次責罰其過。《四分律》說:弟子不侍奉和尚,佛制定五種訶責:一、我現在訶責你,你離開。二、不可進入我房。三、不可為我做事。四、不可到我處。五、不與你說話。自三世諸佛以來,對於治罰,僅有折伏訶責,從未有用杖打人的法。近來見到大德眾主,內無道德可承擔;不思考自身無德卻攝受他人,專以刑罰為事。或當眾,或在房中;捆綁懸首,非分地施以鞭打。便引《涅槃經》三子之喻為證。這其實未能通達聖教本意。那部經典因住於一子地的悲心,所以心無偏差,才得以施行此罰。《涅槃經》明言:不可殺生,不可施以杖罰等。這話所指為何,若不通達義理,便妄自引用經文。縱然引用嚴師的例子,這只是比喻,與正文無關。如《攝論》所說:菩薩獲得清淨心地,成就無分別智,能以善巧方便從事殺生等十種行為,卻不會染著過失。如今以杖責罰弟子的,多是因為心生瞋恨,情緒激動,自視甚高而輕視他人,所以加以苦刑;若依《涅槃經》以寬恕自己為比喻,連針刺都難以忍受。又有愚昧的師父,引用《淨度經》三百種賞罰。這是偽經,是人所造,智者都不認可。即使如那部經所說,不起三毒者,才可以依此賞罰;如今順從自己的煩惱,怎能妄自依據?《律》中說,若以瞋心責罵他人,自己也會犯戒;乃至連畜生都不可用杖打,更何況是人?《地持論》說:重罪應罰黜,中罪應折伏,輕罪應責備。也沒有用杖打的規定。《大集經》說:若毆打辱罵破戒、無戒而披袈裟剃頭者,罪過等同令萬億佛身流血。若犯四重罪,不許留在寺中,不得參與僧事;若加以責罰,會使其在道業上退墮,必定墮入阿鼻地獄。為什麼?因為這人必定很快證入涅槃,所以不應該毆打辱罵。依此可知自身所處的境地;現世果報昏暗,自己欺騙自己,實在令人悲哀。詳細內容如彼經所說。《僧祇律》說:若師父責備,弟子不接受,應告知知事人斷其飲食。若弟子兇惡,師父應自行遠離。若是依止弟子,師父應出界一夜後再回來。若弟子有過失,和尚應為弟子向大眾懺悔說:「凡夫愚癡,怎能無過?這小孩學得晚,確實有此過失,應當教導他不再犯。」如此能安撫大眾的心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說明「訶責」這一類的處置方法。。大凡想責備別人前,先看看自己心裡的歡喜、惱怒是不是已經起來了。。若心裡起嫌隙怨恨,就只管自己把它壓下來、忍住。。火是從自己內部起的,最先受害、被燒的就是自己。。如果心裡存著慈悲、想救濟他人,也要再衡量他所犯過失的輕重;還要依照呵責的言辭與方式,拿捏該怎麼做、做到什麼程度。。先把他的過失指出來,讓他明白這不是正當的法。。照著「過順訶」這個方法去做,就能把心降伏下來,進而隨順規範而行。。如果過失很輕卻嚴厲呵斥,罪過很重卻只輕輕責備;。有的人一生氣,就放任自己講出難聽、惡毒的話。。這只是依自己的意思就直接處理、下結論,並沒有得到上面正式的核準(聖旨)。。若彼此本就不能互相饒益,師長的教誨也就難以成就、難以奏效。。應當把世俗卑鄙的心念先停下來,依著出離之道去把過失淨除。。心裡懷著慈悲、能照顧教養人;對外則表現出應有的威儀與嚴肅分寸。。用比較嚴厲的話去切切責備、督促他,好讓他把錯處改過來。。依照律典,用「五種方式」按次第對其判罪責罰。。《四分律》說:如果弟子不肯侍奉、依止和尚,佛就規定要用五種方式來加以呵責;第一種是直接說:「我現在呵責你,你離開吧。」。你們兩個不要進我的房間。。你們三個不要替我跑腿辦事、充當差使。。第四點:不要到我這裡來。。(以「五不」為由)不跟你說話。。依過去、現在、未來諸佛的教法,凡是處理處分與懲治,只用降伏其心、加以呵斥責備,並沒有用棍杖打人的規定。。再看那位大德、眾人的主事者,心裡並沒有能如法承擔、持守此道的分。。不去想用德行來攝受人心,反而只會專門用拷打責罰、鞭撻痛楚的手段。。有時是當著大眾的面說,有時是在房內說。。把人捆綁拘束、甚至懸吊其頭部,又不依律制的分限就施行處罰、用杖責打。。接著就引用《涅槃經》裡「三個兒子」的譬喻來說明。。這個說法還沒有真正通透理解聖教的意思。。他是因為安住在「一子地」那種把眾生視同獨子的悲心,所以心裡沒有偏私高下,才能施行這項處罰。。就像《涅槃經》說的:不要殺生,也不要去做用杖等器具打罰、加害人的事。。這句話到底指什麼都沒弄清楚,也不懂整體通義,就隨便亂引用經文。。就算拿「嚴師」的話來作證明,也只是拿來打比方,跟本文要說的重點無關。。就像《攝論》所說:菩薩證得清淨的心地與無分別智慧時,為了度眾生,能以善巧方便去做包含「殺生」在內的十種作為,但他的心不被染汙,因此不成為過失。。現在用棍杖處治弟子的,多半都生起瞋恚毒害心,情緒激烈憤怒發作,自以為重、輕視他人,所以就把痛苦加在對方身上。。如果照《涅槃經》用「恕己」來作比喻,那麼連被針刺這種苦都受不了、忍不住。。另外還有一些見解愚昧的師父,引用《淨度經》裡所說的「三百福罰」。。這是偽造的經文,是人編造出來的,有見識的人都一致否定它。。就算依照那部經的說法,若不起三毒,也能依此而有福與罰的差別。。如今既然是順著自己的煩惱去做,怎麼可以還胡亂拿它當作依據、依靠呢?。在律典裡,就算只是用瞋恚心去責罵訶斥別人,也還是算自己犯了戒、成了罪。。就算是畜生,也不可以拿棍杖去打;何況去打人呢?。《地持論》說:嚴重的過失就處罰並黜退;中等的過失就予以折伏調伏;較輕的過失就加以訶責責備。。也不會拿棍杖去打人。。《大集經》說:如果去打、去罵那些已破戒或根本沒有戒、但仍穿著袈裟、剃著僧頭的人,所造的罪過,等同於讓萬億尊佛的身體出血那樣嚴重。。如果犯了四重罪,就不準留在寺院,也不能再跟僧團一起辦僧事。。如果因被貶責而受處分刑罰,就會在修道上退轉失落,將來一定墮入阿鼻地獄。。為什麼呢?。這個人一定很快就會入涅槃,所以不應該對他動手或辱罵。。依照這個道理來說明,就能自己明白所處的身分層次與應在的位置。。此生所受的果報昏昧不明,還胡亂自我欺騙、虛妄自恃,實在令人深感悲憫。。詳細的說明,就像那部經(文)裡所說的一樣。。《僧祇》說:如果師父責備,弟子卻不接受,就要去跟負責寺務的人說,停止供給他的飲食。。如果對方兇惡,作師長的就自己遠離。。如果是依止弟子,師父就應當離開結界一晚,隔宿再回來。。如果弟子犯了過失,和尚就替弟子向大家懺悔、道歉,說:「就算只是一般凡夫那麼愚癡,也怎麼可能完全沒有過失呢?」。這個孩子是後學,確實犯了這個過失;應當教導並告誡他,讓他以後不要再做。。就這樣讓大眾心裡歡喜、滿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提示語,標示本段進入第二項內容:在律學行事中,說明對犯失或違法者所行之「訶責」處置,屬僧團規範與羯磨作法相關之教制,不涉他經系義理詮釋。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旨在提示僧團處事與勸誡他人時,應先省察自身情緒與動機,避免以喜怒偏私而生責罰不當;先自量心,才能使責備合於戒律精神與僧團清淨和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偏重僧團行事的自我攝持:面對嫌隙怨恨,不先以情緒言行外洩、擴大過失,而以「抑忍」自制其心,令身口行為不隨瞋恚轉,避免引發諍競與破和合。

    此句以「內火」喻煩惱、惡念或惡業之發動不由外來;一旦起動,首先損害的是自身身心與戒行。
    置於《四分律行事鈔》律疏語境,意在警策行者防護根門、攝心離過:過失起於自心,當先自制、自淨,而非歸咎外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處理僧團中人事與過失時,需以慈心為本,但不以慈心廢法度;當以犯過之輕重為尺度,並依律中「訶責」等作法的語言分寸與次第,決定施行的強弱與進止,使慈濟與毗尼並行,既護人亦護法。

    此句就律疏語境,說明教誡與制止的次第:先舉示過失,令其知所作違於律法與正法規範,以便生起慚愧、改過,進而受持如法行事。

    此句在《四分律行事鈔》脈絡中,重在僧團行事與戒律調伏:以「過順訶」之類的處置/呵責與令其順從的程序,使當事人心意受調、能依律而順行;核心不是談玄理,而是說明以律制心、令行事得如法。

    此句明示僧團行事之折罰須稱量輕重:過失淺者不應以重訶失其當,罪深者不應以輕責縱其非;意在令訶責與罪相當,以維持律制之公平與教誡之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行者(尤指僧眾處事、言語往來)若隨順瞋恚而不自制,易放逸口業,出口惡言,違損威儀與僧團和合,亦成犯過之因。
    重點在「隨煩惱轉」與「不攝口業」的過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某種處分或裁斷僅憑個人意思而行,未依具權威的正式指示或制度依據核可,故其處斷不具正當性與可依循性,提示行事須依法度與上命,不可率意決斷。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僧團教導與受教須具備可成就的條件:師徒(師與弟子)之間若不能形成相互饒益的關係(如願受教、能攝受、能令增益戒行),則師長的訓誨難以成立並發生實效,用以說明制教、教誡或攝眾時須觀機與因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勸行事者先息世俗染心與卑鄙取捨,轉依出離解脫之道(依戒律所攝之行持)而令身口意過失得以淨治,顯示「去俗入道」是清淨身心與滅除過咎的根本方向。

    此句於律學語境中,強調行持與攝眾之平衡:內心以慈心為本,能護念、教誨、成就他人;外相以威儀嚴整示範,令眾生起敬畏而不放逸,使僧團教化得以建立於清淨法度之上。

    此句屬律部處置與教誡語境:以「苦言」作為矯正手段,配合「切勒」之切責督勵,使當事人依戒律改過遷善。
    重點在於為令其「改革」而施行的教誡與約束,不是逞忿或辱罵。

    此句屬律疏語境,旨在說明對犯戒違律者,處置須「依法」而非隨意;並以「五法」作為制裁與責罰的程序或類目,且強調依次第施行,使罪責分明、處分相稱,以維護僧團秩序與清淨。

    此句出自律部語境,重在僧團制裁與教誡程序。
    弟子不履行對和尚的承事義務,屬於破壞師資依止與僧團秩序之失,故以「訶責」作為明確的戒律性處置,並以語句宣佈其受責與離去,以維持教團規範與僧次。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直接禁制語,明確禁止特定兩人進入說話者所屬房舍,以維持僧團住處的清淨、秩序與避嫌,屬行事規範之告誡。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屬僧團行事中對「使役」的制止語。
    意在避免以私情差遣他人供己役使,令僧務失序,並防止因役使而起嫌隙與過失;強調行事當依律分職,不應以個人需要令他人作私使。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疏語境中,屬條列式規約語氣。
    「我所」為說話者所居之處、所在處,意在立界限以制止來往或接近,以成就住處安寧、行事次第與避嫌護持僧制。

    此句為律疏語境下的制止語,表示依「五不」(五種不應與之言談的情況或對象)而拒絕與對方交談,用以護持僧團威儀、避免不如法往復與過失相續;其義重在「不與語」之行止規範,而非情緒性斷絕。

    此句就律制處罰的原則立論:佛教所許的治罰以調伏、呵責等教誡性手段為主,目的在令其知過改正、護持僧團清淨;以杖擊身屬暴力刑罰,非律所立法。

    此句以律疏語境評斷「眾主」之內在德行與能力:雖居眾中主領之位,然其內心缺乏與正道相應的德行與資糧,故不具備可「承」受、擔荷僧團事務與律法之資格。
    用以提示在僧團行事、立人主眾時,不應唯取名位,須審其內德與如法堪能。

    律疏語境中,此句責其教導與治眾失當:不以德行、慈護與法度來攝受令其歸服,卻偏用刑拷鞭撻等苦治手段,違背以法攝眾、調伏諍訟當依律制次第與教誡為本的原則。

    此句列舉律制行事時可能發生的處所與對境差別:或在眾前公開處理,或在房內私下處理;重點在於隨事隨處,令處置方式與說法合乎僧團規矩與威儀分際。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對僧眾或涉戒事者不得以綑縛懸吊等凌辱方式對待,亦不得逾越律所許可的處分分際而擅行治罰與杖打;重點在守持僧制與依法處置,避免非法刑逼與非分加罰。

    此句為律疏行文:作者為釐清或證成前段所論戒制、作持止持等義,轉引《涅槃經》中「三子喻」作為譬證;重點在於以經中譬喻輔助判釋律義,而非另立大乘玄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評斷前述理解或作法仍未契入「聖教」所示之正意與規範,提示其尚未能依經律等正教確立義理與行持準則。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以「一子地悲」標舉行罰之心態根據:執行毘尼制裁者應以悲心攝持,平等視眾生如獨子,不以私情、憎愛、利害而起偏差與高下之心,故其處罰得成為隨法、如法而行之戒制手段,而非出於瞋恚或報復。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援引《涅槃經》以成立戒行準則:一則遮止殺害生命;二則遮止以杖等作具行打擲、刑罰等損害眾生之行為,以護生、息惱、止暴為要。

    此句是在律疏語境中責斥解讀與引證不依正解:未先明白文義所指與整體通義,便任意援引文句作證,易致誤解戒相、錯立行事準則。
    重點在先求「通解」以定所指,再依義引文,避免以文害義。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釋文用語,指出前面所引「嚴師」之說僅作譬喻、旁證,意在提醒讀者不可將該引文當作本段所立之正宗義(正文宗旨),以免誤會戒律行事判釋的主旨。

    此句引《攝論》說明:菩薩若已成就清淨心地與無分別智,其身語意運用「方便」時,雖示現或施設為眾生利益之行(乃至世俗所判為惡的殺生等「十事」),以其心不染著、不起煩惱汙染,故就染汙與罪過的角度不名為過失。
    置於律疏語境,是用以辨明「動機、心地、智慧與方便」對業過判攝的差別,非作為令未證者恣行違律之開許。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指出以杖責處治徒眾,往往是由瞋心與毒害心所驅使,並伴隨我慢(自重)與輕蔑他人(輕他),因此導致加重他人苦受。
    意在警策行事者:治眾須依法攝受與如法制教,不可被煩惱心所支配而成為損害。

    此句以《涅槃經》所說「恕己」作譬喻,指出眾生於自身苦痛尚且不能忍受,因而警策行者:於律學行持與待人處事,當能反觀己身之畏苦、求安,進而制止以身口意加苦於他,令持戒行事合乎護生、息惱之意。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是指出有人以不當方式援引他經語句(「三百福罰」)作為行事或判準。
    重點在於批評其見解與引用方法欠缺律學依據,提醒處理僧團行事、持犯輕重與功過福罰時,應以本律與正規律學判釋為準,不可隨意援引他經片語而致乖失法度。

    在律疏語境中,作者判定此段所引為「偽經」而非正典:其來源為人為造作,故不足以作為毘尼制行與判例的依據;「智者共非」表示依當時僧中通行的判教與文獻檢核標準,已形成共識而加以排斥。

    此句以律疏語境轉述「彼經」之意:修行人若不生起貪、瞋、癡三毒,便可依其所立的規準判定行為的福德與罪罰(善惡果報/制裁)之別。
    重點在以「三毒起不起」作為判斷善惡與受報、賞罰的依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責難行者以煩惱為導向而行,卻又妄自立據、強作依止;意在指出:戒律行事應依法、依制、依正見而行,不可隨煩惱起行,復以其情見作為依憑來開遮取捨。

    此句依律疏語境指出:以瞋恚為動機而行口業訶責,即使名為「誡勸」或「責備」,仍屬不如法,於律儀上可結罪;重點在於心行染汙與語業所招的過失,勸人持戒亦須離瞋、依法而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反詰強調制止以杖加害之行為:連對畜生尚不應以杖擊打,則對人更應嚴禁。
    其旨在護生、護人身,攝受慈心,並約束僧眾行事不得以暴力相加。

    此段依律疏語境,引用《地持論》將所犯過失分為上、中、下三等,並配以相應處置方式:重者以罰並令黜退,中者以折伏令其降伏我慢、受教調治,輕者以訶責使其知過改正。
    重點在於隨犯輕重施行不同層級的僧團制裁與教誡,以護持清淨羯磨與僧團秩序。

    此句置於律疏語境,意在表明處理僧團事務與調伏違失,應依法制與羯磨等正規程序,不以暴力杖擊相加;以維持僧團清淨與和合,避免以瞋害作為處置手段。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強調對「現僧相」者不應以打罵等粗暴方式加害;即便其人已破戒或無戒,仍以剃頭著袈裟示現出家形相,眾人應以戒律所許之法處置,不得以身口惡業相加。
    以「同出萬億佛身血」為極重譬喻,警策勿因瞋恚而作重罪,維護僧相與僧伽威儀之尊重。

    此句依律制明示:犯「四重」者即失比丘體,僧團不得容其住寺,亦不得令其參與僧伽法務(如布薩、羯磨等僧事),以護持清淨僧團與律儀秩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策行人:若犯過致受謫責刑罰,將令道業退失,後果嚴重,乃至招感極重惡趣果報。
    旨在令持戒者畏因慎行,守護清淨,不使因毀犯而退道受報。

    此為承上啟下的徵問句,用以引出下文的理由或依據;在《行事鈔》律學語境中,常用來提示後續將申明戒律制度、行事規範或義理判釋之所以然。

    此句以律疏語境勸止僧團以打罵加害:若判定其將速入涅槃,即應以攝受、護念為本,不以瞋恚加惱,免增罪過、違犯律制與損僧和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承前所立準則作為判準;依此推明,行者或作法者便能自我判別其所屬的位分、職分與應行之法度,避免越分僭行或失其所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生報」指現生受報的情狀,批評行人於現生果報昏昧而不自覺,反以不如法的見解或作為自欺自恃;意在警策持戒修行者,應以戒法為準繩,審察身口意業與因果,不可在迷昧中放逸而自誤。

    此句為律疏常見的省略指示語,表示此處不再展開,相關細節已在前所引「彼經」中具足敘述;行事鈔以撮要為主,故以此語導讀者回查所依經律原文或前文引證。

    此句出於律部行事規範語境,述師徒教誡與僧團處置:弟子拒受師長如法訶責,僧團可透過「知事」執行「斷食」之制裁,以令其知過、受教並維護僧團紀律與和合。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說:遇性行兇惡、難以調伏者,為護持僧團清淨與自身安全、避免因強行攝受而生過失,師長應知止退,採取遠離之行。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明示「依止」關係下,為避同界同宿等可能引發戒相疑難或嫌疑,師對弟子應採取暫離結界一宿、隔宿再返之處置,以令住處清淨、羯磨與行事無過。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僧團處理弟子過失時,由和尚代為對大眾作懺悔與致歉之辭,以令過失得如法發露、令眾心調和;並以「凡夫愚癡難免有過」作為自抑與和合之語,避免激發瞋責與鬥諍,使僧眾得以依律攝受、令犯者知慚愧而改過。

    此句依律疏語境,旨在判定過失確實成立,並指出處置重點在「教誡令止」,以教誡與約制使其不再造作同類違犯,屬僧團對初學、後學者的矯正措施。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多用作承接前文所行之事「如是」能令眾人心意歡悅,表示所作合於僧眾情理、能安眾心,強調處置或作法具調和眾意、令眾不生嫌諍之效。

名相註解
  • 嫌恨:嫌隙與怨恨之心,易引發諍論、毀謗與僧團不和。
  • 抑忍:抑止其心、忍受其境;著重自制而不令瞋恚表現於身口。
  • 量過輕重:衡量所犯過失的性質與輕重差別,以決定相應的處置方式與程度。
  • 訶辭:依律所用的呵責、譴責之言辭與表述方式,含語氣分寸與宣告形式。
  • 進退:依前述衡量與訶責言辭,決定處置的推進或收斂,即施行的程度、步驟與止持。
  • 過順訶:律制處置語,指依其過失而加以訶責、令其順從的制裁/教誡程序,用以調伏其心使回歸隨順僧團法度。
  • 責:責備、譴責;此處對應較輕之責誡。
  • 憤怒:瞋恚心之現行,屬不善煩惱,能令身口意造作粗重過失。
  • 任縱:任其放逸,不加攝持約束。
  • 醜辭:醜惡粗鄙之言辭,指惡口、罵詈等不善語業。
  • 隨心處斷:隨個人意思而作處置、裁決,帶有任意之意。
  • 相利:彼此互相饒益、互相成就之義,指能互為增上緣而有實益。
  • 師訓:師長之教誨、訓導;於律部多指依戒律、威儀而作的教誡與攝受。
  • 俗鄙懷:世俗染著、卑鄙狹劣的心念與情懷,指貪著世利、情見偏執等不淨意向。
  • 清過:清淨過失、除滅過咎;就律義而言,偏指以如法止惡修善令過失不復增長並趨於淨除。
  • 慈育:以慈心護念、撫育、教養,含攝受與教誡之意。
  • 威嚴:威德令人生敬畏,嚴肅不雜;在律中多指能以威儀、法度攝眾。
  • 苦言:嚴厲、不中聽而具警策性的言語,用以折伏過失、導令改正。
  • 切勒:切責而督勒,帶有急切約束、催勵令其依律改過之意。
  • 改革:改過更正,使行為回復符合法制(戒律)之軌則。
  • 罪責:就其所犯之罪過加以責罰或處分。
  • 承事:承順供事,指侍奉、供給所需並隨侍受教的義務行為。
  • 房:房舍、住處之室,指說話者所居住或所管領的房間。
  • 作使:充當差使、受人差遣辦私務;律中多涉及不應以私事役使他人,應依僧團規制分配事務。
  • 莫:禁止、不可之意,為制止語氣。
  • 至:到達、前往。
  • 我所:我所在之處、我居處;非指「我的所有物」。
  • 五不:律疏中常以「五不(與語)」指五種不應與之交談、問答或往復言語的情況/對象;此處僅見略語,需依前後文所列五條判定其具體內容。
  • 與語:與人交談、言語往來;在律制語境中可作為一種可被制止或規範的行為。
  • 杖打:以杖棍擊打身體之刑罰;此句判為律中所無。
  • 可承:可承當、可擔荷;指能如法受持並承辦僧團事務或律制所託。
  • 攝他:以德行或法度攝受、折伏他人,使其歸從善法與僧團規矩。
  • 考楚:拷責刑治之事;「楚」指楚杖、鞭箠等刑具,泛指鞭撻痛楚。
  • 縛束:以繩索等綑縛拘束,使其不得自在。
  • 懸首:懸吊其頭部(或令其頭部受懸吊之勢),屬凌辱迫逼之行為。
  • 治打:施行治罰而加以杖責、鞭撻等打擊。
  • 三子之喻:出自《涅槃經》的譬喻名目,文中用以比況三類眾生或三種受化差別;在此為取其譬證功能以助成律義判釋。
  • 達:通達、契入其義;非僅讀誦或依文取義,而是理解其要旨以成為行事依據。
  • 一子地悲:以一切眾生如獨子而起的悲心;在律學語境中用以規範制罰者的心行,令其平等無私而行毘尼。
  • 《涅槃經》:此處所引大乘《大般涅槃經》,用以證成制戒所依之護生、止惱義。
  • 勿殺:不得殺害眾生命。
  • 行杖等:行作以杖等器具加打、擊罰、傷害之事;「等」兼指同類損害器具或手段。
  • 嚴師:此處作為被引用的權威或註釋家稱謂,未必指特定一人;重點在「所引之說」僅供比況。
  • 引喻:引用譬喻以助顯義,屬輔助說明,非本文所立之正義。
  • 《攝論》:此處指《攝大乘論》一系之論典,引文用以成立菩薩行之義理依據。
  • 淨心地:心地清淨無染的境界或所依之心行基礎,表示煩惱染汙已伏斷或不現行。
  • 無分別智:不著相分別、如實了知的智慧;在此用以表明其用心離染、見法如實。
  • 十事:此處作「殺生等十事」,多指十種不善業道(十惡業道)之類的行相,取其作為世俗可判不善的代表。
  • 杖治:以杖捶打等方式處治、懲治;在律制討論中多屬以身業加罰的做法。
  • 瞋毒:瞋恚與毒害心,指由瞋起而欲損惱他人的惡心。
  • 自重輕他:我慢心態,自視尊重而輕賤他人;為加害行為的心理根源之一。
  • 加彼苦:令對方苦惱增上,指以處治之名而實增其苦受。
  • 恕己:寬宥自身、體諒自身畏苦之情;在此用以反推體諒他人,起不加害之心。
  • 針刺:以被針刺之痛為具體苦受之例,用來顯示「不能忍」的現實感受。
  • 愚師:見解昏昧、於律學判釋不明而為人師者;此處帶有批評語氣。
  • 《淨度經》:一部被引作依據的經名;此處僅指出其被引用,未必等同於律部所依之根本依據。
  • 三百福罰:經中所說與「福」與「罰」(功德與罪過、善惡報應)相關的數量或條目之語;此處作被引用的語句標舉,用以指出其援引之失當。
  • 共非:共同非議、同聲否定,表示非個人偏見而是羣體共識的排除。
  • 煩惱:貪、瞋、癡等染心與相應習氣,能障礙清淨行與如法持戒。
  • 妄依:不如實、無正當根據而立為依止;在律學多指以情見、私意、煩惱為據而強作依憑。
  • 瞋心:瞋恚心、忿怒心,屬不善根之一,能染汙身口意業。
  • 擬:以杖加擬,指欲打、擬打之舉;此處連「擬用杖擊」亦不許。
  • 上犯/中犯/下犯:依所犯過失之輕重分為三等。
  • 罰黜:施以處罰並予以黜退、摒出或令其離職其位之類的嚴厲處置。
  • 剃頭者:剃除鬚髮,示出家相之人。
  • 不聽在寺:律中不許其續住寺院僧伽住處,以免混同僧眾。
  • 於道退落:於修道、道業上退轉失落,失去進修之勢。
  • 阿鼻:阿鼻地獄,極重苦報之獄,常以無間獄稱之。
  • 打罵:以身口加害他人之行為,律制中屬應制止之惡作,易成犯過。
  • 位地:位分與地位;於律家多指所處身分層級、職分次第及其所當行持之範圍。
  • 生報:現世(今生)所受之果報,相對於後報、餘報等分判。
  • 自欺誑:自相矇蔽而復以虛妄誑惑自心。
  • 可悲之深:其情狀深可悲愍,帶有強烈警誡與哀憫。
  • 彼經:指前文所引或所依據的某部經律文獻(或其段落),作為此處義理與文證之所本。
  • 兇惡者:性行兇暴惡劣、易起鬪諍或害人之人,於律中屬難調難伏者。
  • 遠去:自取遠離,不與同處共事,以避嫌防過並息諍止惡。
  • 依止弟子:依律制向師依止而受攝受、教誡與生活行事指導之弟子。
  • 懺謝:向他人發露過失而懺悔,並表致歉謝罪之意;在僧團中屬如法處置過失、令和合的行為語。
  • 諸人:指在場大眾僧眾(或眾人),為受懺謝之對境。
  • 晚學:自稱或指後學、學戒較晚或資歷較淺者;在律疏語境多含謙稱或指初學新進。
  • 教勅:教導並敕誡、訓誡約束,使其止惡不作。
  • 悅眾意:令眾人之心意歡喜、滿意;在律疏中常指安眾心、調眾情,以免起諍。

二明訶責法。凡 欲責他,先自量己內心喜怒。若有嫌恨,但自 抑忍;火從內發,先自焚身。若懷慈濟,又量過 輕重,又依訶辭進退;前出其過,使知非法;依 過順訶,心伏從順。若過淺重訶,罪深輕責;或 隨憤怒,任縱醜辭;此乃隨心處斷,未準聖旨; 本非相利,師訓不成。宜停俗鄙懷,依出道清 過;內懷慈育,外現威嚴;苦言切勒,令其改革。 依律五法次罪責之。《四分》云:弟子不承事和 尚,佛令五事訶責:一我今訶責汝,汝去。二莫入我房。三莫為我作使。 四莫至我所。五不與汝 語。自三世佛教,每諸治罰,但有折伏訶 責,本無杖打人法。比見大德眾主,內無道 分可承;不思無德攝他,專行考楚。或對大眾, 或復房中;縛束懸首,非分治打。便引《涅槃》三 子之喻。此未達聖教然。彼經由住一子地悲, 故心無差降,得行此罰。即《涅槃》云:勿殺勿行 杖等。此言何指,不知通解,輒妄引文。縱引嚴 師,此乃引喻,不關正文。如《攝論》言:菩薩得淨 心地,得無分別智,方便具行殺生等十事,無 染濁過失等。今時杖治弟子者,咸起瞋毒,勇 憤奮發,自重輕他,故加彼苦;若準《涅槃》恕己 為喻,則針刺不能忍之。又有愚師,引《淨度經》 三百福罰。此乃偽經人造,智者共非。縱如彼 經,不起三毒者,得依而福罰;今順己煩惱,何 得妄依?《律》中瞋心訶責,尚自犯罪;乃至畜生 不得杖擬,何況杖人?《地持論》中:上犯罰黜,中 犯折伏,下犯訶責。亦無杖洽。《大集》云:若打罵 破戒、無戒袈裟著身剃頭者,罪同出萬億佛 身血。若作四重,不聽在寺,不同僧事;若謫罰 者,於道退落,必入阿鼻。何以故?此人必速入 涅槃,故不應打罵。準此以明,則自知位地;生 報冥然,濫自欺柱,可悲之深。廣如彼經。《僧祇》: 若師訶責,弟子不受者,當語知事人斷食。若 凶惡者,師自遠去。若依止弟子,師應出界一 宿還。若弟子有過,和尚為弟子懺謝諸人云: 「乃至凡夫愚癡,何能無過?此小兒晚學,實有 此罪,當教勅不作。」如是悅眾意。

450
白話直譯
三種責罵皆不合於法。《四分律》說:終身責罵、安居期間責罵、責罵病人,或不召來當面、不說明其過而責罵等,皆屬非法。若被處罰,尚未互相懺悔卻接受供養、依止等;或被其他輕微責備,卻不為和尚、闍梨及其他比丘等做事服勞役者;受罪。《僧祇》說:若給共行弟子、依止弟子衣服後,不可教誡,為了折伏而奪回;後來折伏後,歸還則無罪。若給衣時說:你住在這裡,若合我心意,成為受經者,才給你;後來不順從上意而奪回,則無犯。《十誦》說:若要折伏,剝去衣服使其裸露,令人羞愧。佛說:不應因小事折伏沙彌,若要折伏,應留一件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三明」,就是用來呵責那些不合於法的作法。。《四分律》說:像是一直訶責到此人一生、或在安居期內一直訶責、訶責正在生病的人;又或者不把他叫到現前就直接訶責,或不指出他的過失就訶責之類,這些做法一概都不合戒律規範。。如果被僧團處以治罰,還沒有向對方懺悔致歉,就接受他人的供養、資助或依靠寄住等安排;。也可能被別人輕視責罵,並且不肯替和尚、闍梨,以及其他比丘等人辦事出力的人;。算是犯了罪(犯戒有過)。。《僧祇律》說:如果衣服已經是和同住的弟子或依止的弟子一起做成的,就不可以拿這件事去教訓、責備他;也不可以說為了折伏他,就把衣服奪走。。之後把他折伏、令其降伏後,再讓他回復清白,判作無罪。。如果在給衣服的時候說:「你就住在這裡;要是合我心意,並且你是來領受經本的人,我就給你。」。如果後來沒有依從上座(主事者)的意思而去做,那麼把東西取回(奪回)的人,不算犯戒。。《十誦》說:如果要用手段來折服對方,也不該用剝去衣服、令其裸露身形這種羞辱的方式。。佛說:不要為了小事就去懲治、壓伏沙彌;若真要處置,也要讓他至少保留一件衣服。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重點是以「三明」作為辨明是非、裁斷持犯的依據;對於「非法」的作法,應以正當的律法判準予以呵責、制止,使行事合乎戒法與僧團規矩。

    此段以《四分律》為準據,說明僧團行使「訶責」等羯磨或處置時,必須合乎程序與事由:應令當事人現前,指明其過失,並避開不當時機(如病中)與不當方式(如無限期、跨安居期間的持續訶責)。
    若違失這些法定條件,即屬「非法」,羯磨不成或處置不具正當性。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語境,說明受治罰者在未與人作懺悔致謝、未復和合之前,不應先行受用僧俗對其供給、依止等資助,以免未解怨結、未復清淨而先受利養,損傷僧團威儀與羯磨處置的效力。

    此句屬律疏語境,舉出一類不如法的行為相:受他人輕訶而不自省,且不肯為師長與僧眾承辦僧團之執事與勞役。
    意在顯示於僧伽中應以恭敬、隨順與分擔僧務為行事準則;違者易招譏責,亦損僧次與住持行事。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多用作判定行為成立過失之語,意指行者因所作而成就罪過(犯戒)。
    其重點在「罪過成立」的裁決語,而非世俗寒暄之「冒犯了」。

    此引《僧祇律》明示師徒、同住關係中,對「共作/共成之衣」不得作為教誡懲戒的手段;以「折伏」之名奪衣,屬不如法的制裁方式。
    意在界定教誡與處置的分際,避免以物權手段壓制弟子,令處分失其依法依制。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說明僧團處置違犯或諍事時,先以律制與教誡令當事人折伏、降伏其非;既已折伏,便可撤除先前為攝受、制止所作的「有罪」處分或嫌疑,復其無罪之判,顯示律中先制止、後復本的處置次第。

    此句示戒律行事中「施衣」之告示語,表明施與衣物帶有條件與指定受者身分(受經者),屬於施物時的語言約定;依律疏語境,重點在辨明施與是否成就、受者是否相應,以及是否成為以意樂取捨、指定人選的施與方式。

    此句屬律疏判罪語境,說明在特定前提下:若後續處置未依「上意」(上座或僧中主事者之決定、指示)而行,則對於「奪」(取回、奪回)之行為,於戒法不成立為犯。
    重點在於以僧團法制與處置程序為判準,界定是否成犯。

    此句引《十誦律》之意,指出以「折伏」為目的的處置,若採剝衣使人裸形,屬以羞辱制人,於律制與僧團行事不相應;強調毗尼行罰須合乎威儀與羞恥(慚愧)之護持,不以暴露形體的方式折辱他人。

    此句屬律疏語境,示僧團處置沙彌須以護法攝眾為本:不得因細故動用折伏之處分;若須折伏,亦不得逼迫至失其基本資具,保留一衣以存其身分與生活所需,避免以懲罰生損害與失度。

名相註解
  • 盡形訶責:以「盡形(盡此形壽)」為限期的訶責,屬不當處置方式,律判為非法。
  • 竟安居訶責:以「竟安居(直到安居結束)」為限期的訶責,律中列為非法作法。
  • 不出其過:不指出具體過失、罪相或所犯事由而行訶責;程序不具足,故成非法。
  • 相懺謝:彼此陳謝懺悔,向所涉對境作認過致歉,使嫌隙得解、和合得復。
  • 輕訶:輕慢而訶責;在律制語境中多指受眾人責難、譏嫌之相。
  • 執事:僧團中分掌各項職務與事務者,亦指承辦僧務之差遣。
  • 勞役:出力服勤以辦僧務之事,非指私役使喚,乃僧團行事所需之勤作。
  • 共行弟子:在律制中與師同住同行、同作眾事的弟子(同住弟子)。
  • 衣已:此處作「衣(事)已成」解,指衣已作成或衣事已辦畢。
  • 還與無罪:指撤回先前所加的罪名、處分或嫌疑,復其無罪之認定。
  • 與衣:施與衣物之行事(佈施衣服)。
  • 適我意:稱合施主之意,表示施與以施主意樂為條件。
  • 受經者:領受經本(經卷)之人;此處作為指定受者身分之標記。
  • 上意:在律疏語境多指上座、主事或僧中所依之裁決、指示之意旨,作為僧團處置的依據。
  • 剝衣裸形:剝奪衣物、令身形裸露;此為羞辱性手段。
  • 可羞:可恥、可羞慚,指此舉違於應有威儀與羞恥心。
  • 一衣:指出家人衣資之一;此處作最低限度之保留,防致赤裸睏乏、失其出家相。

三明訶責非 法。《四分》云:盡形訶責,竟安居訶責,訶責病 人,或不喚來現前,不出其過而訶責等,並成 非法。若被治,未相懺謝而受供給依止等;或 被餘輕訶,而不為和尚、闍梨及餘比丘等執事 勞役者;得罪。《僧祇》:若與共行弟子、依止弟子 衣已,不可教誡,為折伏故奪;後折伏已,還與 無罪。若與衣時言:汝此處住,若適我意,為受 經者,與汝;後不順上意,奪者無犯。《十誦》若欲 折伏,剝衣裸形可羞。佛言:不應小事折伏沙 彌,若折伏留一衣。

451
白話直譯
四種辭謝方法。《十誦》說:比丘、沙彌有了和尚,若知無法增長善法,應向師父說:「請將我託付給某甲比丘。」師父應考量,那位比丘教化弟子的情況如何?其僧眾又如何?若好,應託付給他;若知不夠好,則再託付給其他師父。若和尚不好,應捨離。和尚有四種:給法不給食,應住;給食不給法,不應住;法食俱給,應住;法食都不給,不應住,不論晝夜,應捨離。阿闍梨也是如此。《僧祇》大致相同,另有苦樂住的區別。若師父命令做非法之事:「叫你來!拿酒來!」應柔和地說:「我聽佛說,這種非法之事不應該做。」第二十八、二十九卷中,多有行法,需要者可參閱。《五百問》說:若師父命弟子販賣、做諸非法事,弟子可捨離遠去。《四分》說:若弟子被師父責罵,為了順從,讓其他比丘在和尚、阿闍梨處調和,令其早日懺悔。應知折伏要柔和,懂得時機而接受。律說:應向二師,端正威儀,合掌說:「大德和尚!我現在懺悔,今後不再犯。」若不允許,應再於三個時段如上懺悔。若仍不允許,應當立即隨順其意,尋求善巧方法解釋其所犯之處。若下意沒有違逆,願意請教過失,二師應當接受;若不接受,則依法處理。若知無長遠利益,應讓他人勸導帶離。若弟子見到和尚有五種非法行為,應懺悔辭謝而離開,並對和尚說:「我如法,和尚不知;我不如法,和尚也不知;我犯戒,和尚卻放任不教誡;若我未犯,和尚也不知;若我犯戒而懺悔,和尚亦不知。」問:先前共同行法,讓弟子攝持和尚;今在諸律中,如何辭別離去?答:上文所說的攝持,是指最初雖有過失,弟子勸諫,若能接受便可繼續依止。如今勸諫而不接受,已無同法之義,因此必須離去。《僧祇》說:若師父接受勸諫,會對弟子說:「你應該早點告訴我,我原本毫不知情。」便會接受並採納。若師父說:「你若勸諫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則依前述二師,善巧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在說「四明」所用的辭謝作法與規矩。。《十誦律》說:比丘或沙彌受了和尚依止後,如果知道這位和尚不能令自己的善法增長,就應當向師長稟白說:「請把我交付囑託給某位比丘。」。師父應當斟酌:那位比丘教導弟子,教得怎麼樣?。那麼,那一羣出家僧眾又是什麼樣子呢?。如果覺得合宜,就應該給他、照著辦。。知道他條件還不具足,就再交由其他師父處理。。如果這位和尚不適當、不可靠,就應該離開、別再依止他。。和尚分四種;其中「教法但不供食」的這一類,應當留住。。只給你喫的,卻不肯把法教你,這種地方不該住下去。。把「法」和「食」都一併施與的情況,應當住下。。若對方連「法」與「食」都不肯給,就不該停留,也不要去問;不論白天或夜晚,都應該離開。。阿闍梨也是一樣。。《僧祇律》的規定大致跟這裡相同,但在「苦住、樂住」這類安住方式上有不同的分別。。如果師父叫你去做不合法的事,說:「叫你過來!」。「把酒拿來!」。應該用柔和的語氣說:「我聽佛陀說過,像這種不合戒法的事,不該去做。」。第二十八卷、第二十九卷裡有很多行法的內容;需要的人就去看。。《五百問》這一條說:如果弟子的師長命令他去販賣、做各種非法的事,弟子可以捨離這位師長,遠離而去。。《四分》說:如果弟子被師長責備,就讓其他比丘為了勸導、順令其心,去和尚或闍梨那裡居中調解,使他能儘早向師長懺悔。。要懂得該折伏時折伏、該柔和時柔和;也要知道合適的時機再接受、領受。。律文說:應該面向兩位師長,端正威儀,合掌說:「大德和尚!」。我現在懺悔,之後不再做了。。如果對方不肯聽,就改到另一天,照前面所說在三個時段行懺悔。。如果對方還是不答應,就當下先順著他的意思,想辦法用適當的處理方式,把他所犯的事妥善處理、化解。。如果下座的人心裡並沒有頂撞、抗拒的意思,而是來請求把過失說清楚、求個解釋,那麼兩位師父都應當受理這個請求。。如果對方不接受,就照著律制的正規程序依法處置。。如果知道這樣做不會帶來長遠的利益,就讓其他人用引誘的方式把他帶走。。如果弟子看見和尚有五種不合規矩的事,就該先懺悔致歉再離開,並對和尚說:「我這樣做是合乎戒法的,只是和尚不瞭解;」。我這樣做不合乎戒法,但和尚並不知道。。我犯了戒,親教師就放著不管,也不教導責誡我。。如果自己沒有犯到,也就不會知道。。如果犯了戒、又去懺悔的人,他也不會知道。。問:前面所說的「共行」作法,是要讓弟子去照料和尚。。照各部律典的規定,應該怎麼作「辭去(告退、離去)」的表達與程序?。答:前面說的「攝」這件事,就一開始看確實有過失;但如果弟子能用勸諫、開導去提醒,就還是有機會依從而辦成。。現在勸諫卻不肯接受,就不是同守法義的人,所以應當離去。。《僧祇》說:如果師父願意接受勸諫,就要對弟子說:「你要早點告訴我,我不知道。」。就照著前面所說的作法,承接採用來用。。如果師父說:「你要是勸諫我,我們就等於彼此成了一樣: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依著前面那兩位師的指示,就用權宜的方法離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體例中的標題式語句,提示以下內容將敘述名為「四明」者(或以「四明」為標目之條)關於辭謝的作法與規範;屬行事儀則之整理,重在程序、用語與次第,非義理發揮。

    此句出於律部規範,說明出家人建立師資依止關係後,若所依之和尚無法令弟子善法增長,弟子應依律以稟白方式請求改付囑託於他比丘,以維持修學與戒行的正當增上,重點在依止善知識、成就戒定慧的增長,而非任意離師。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作為僧團師長(或教授師、依止師等)處置僧事時的判準提示:應先審察該比丘平日教誨、導引弟子的能力與成效(如是否善於令弟子知戒、守戒、離諍、知分限),再依情況作相應安排或裁處。
    重點在「籌量」即權衡因緣、能力與實際效果,而非空泛評語。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問句,詢問「僧眾」的情狀、形相或狀態,以便引出後續對僧團情形(如威儀、住持、行事是否如法等)的敘述。
    依律疏語境,重點在於對僧團現況作具體辨識,而非抽象義理發揮。

    此句屬律疏行事抉擇語氣,為處置原則:凡所求所議若判為「好/可」,即應如法予以供給或準其所請,不可悋惜違制;重在依律分判、隨宜成辦,以維持僧事運作與戒法秩序。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明示處理僧事時須先辨明其資格或條件是否「具足」;若未具足,則不由原師續行,改交其他有相應權責或能正當處置之師,以令作法如律、避免違制失儀。

    此句就律學行事語境,指受戒與行持中所依止的和尚若不具德行或不堪師範,弟子不應繼續親近依附,當離開以免於戒法受損、學處敗壞;重點在「依法擇師、捨不善師」,非輕慢僧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判定「和尚」之不同類型,並就其中一類(只給授法、不供給飲食)作出處置規範:「應住」即應安住留任,不得因未供食而否定其師資關係或令其離去,重點在依律確立師徒與住止處置。

    此句屬律疏行事判斷語氣,示勸住處、依止處的取捨:若僅得飲食供養而不得聞法受教,則不宜久住依止。
    重點在以「法施、教誡、學戒」為住持之本,非以利養為依止。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說:若具備同時「施法」與「施食」的因緣,受者於行儀上可依法安住(不必即行離去),以成就受法、受食的次第與相應的威儀規範。

    此為律疏行事規範:遇到對方既不供應聽法之緣、亦不給飲食資具時,表示不具可住之因緣;行者當不滯留、不以言問強求,隨時捨離而去,以免生諍、起貪求、失威儀,違背出家人行止之清淨。

    此句承前所述之規範或判準,表明同一規定亦適用於阿闍梨,於律疏語境中用以明確師資角色在戒律作法、教授指導或儀制責任上同受該條文所攝。

    此句就諸律異同作校對:以《僧祇律》所說大體與本文所引義相符,但在僧團住處或安處的規制上,另立「苦住、樂住」等差別。
    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戒制條文的同異與適用界限,而非作義理象徵解讀。

    此句在《四分律》行事釋義語境中,設定一種情境:師長以權威命令弟子從事「非法事」(違犯律制、不如法之事),並以召喚語引發後續應對規範。
    重點在辨明「師命」不必然成為行非法事的正當理由,後文通常會規定弟子如何回應、如何守護戒法與僧制。

    此句為命令語,意指令他人取酒送來。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應作為對「酒」相關制戒、行事處理或犯相判定的敘事/引證語料來理解;其法義重點在於行為指令所指涉之「取酒」行為,可能構成涉酒、使人取酒等相關情狀,需依前後文判明是否屬開緣、制限或犯相要件。

    此句出律疏語境,示勸誡他人時,應以柔軟語而不以麁惡語;內容以「我聞佛言」為依據,指出所行若屬非法(違戒、違律、非正法之事),即不應造作,以免增諍、亦令對方易受教。

    此句為編者提示:在第二十八、二十九卷另有多種「行法」(依律所立的具體作持方式與操作規程),若需查用,當自行檢閱。
    屬律疏行事鈔的編排指引,旨在便於依事檢法。

    此條屬律部行事判準:師長若教令弟子從事販賣等不如法、違犯律制之事,弟子不必隨順,可依法捨離以遠避惡緣,重點在護持戒行與避離非法行為的牽連。

    此句述律中僧團處置之法:弟子受師訶責後,為免結怨增諍,令他比丘以善巧和合之行,往弟子與師長(和尚、闍梨)之間調停,使弟子及早依律受懺,以復清淨、令僧和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行持戒法與處眾教誡須具善巧:對違犯或放逸者,應依法如實折伏以止惡;對可教可化者,應以柔和攝受以令生善。
    同時,受教、受法、受處分等皆須審時度勢,契合因緣時節,方能成就僧團羯磨與教誡之效,避免違時而生過失。

    此句為律制儀法:行禮、請教或啟白時,須對「二師」具足恭敬,先端身正容、如法威儀,再以合掌啟白稱呼「大德和尚」,以顯尊師重法、令作法得成,屬戒律中攝受身口意的儀則要求。

    此句為律制懺悔語式:承認先前所作過失而發露悔改,並立誓止惡不再犯,以成就「知過能改」之心行;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明確表達悔意與「不復作」的防非止惡決意。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在勸請、白眾或陳述等程序中,若對方不受聽(不肯接受勸告或不允所請),則依律制改期再作;並於一日「三時」依前文所述儀則行懺悔,以淨除過失、令羯磨與僧事得以如法成就。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教導在處理僧團事務或羯磨等相關處置時,若對方仍不允從,應先於當下採取「隨順其意」的態度,避免強逼對立;並以合乎律制的「方便」尋求解決之道,使其所犯之過得以依法釐清、處置或解除障礙,令事得成辦而不壞和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辨明弟子(下意)發問求解是否出於違逆。
    若其心不違逆而是為明過求解,屬如法請問,教授、羯磨等師應受其請,予以解釋分明,使過失得以如律處理而不生誤解與諍競。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承前文處分或勸受之流程:若當事人拒不領受教誡、處分或應受之制裁,即不得隨情寬縱,須依四分律所定之法度與程序處理,使僧團羯磨與治罰有據、次第分明,維持僧制清淨與秩序。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意在就僧團處置提出準則:若判知某事或某人留置於此無有長益,即採取使令他人以方便引導而帶離的方式,以免續增過失或擾害僧事;重點在「判知無益」後的具體處理手段與次第。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規範弟子遇到和尚(親教師)行持違犯律制之「非法」時的處置:不以瞋慢對抗,而以懺謝示敬後離去,並以白言表明自身所依為「如法」而非悖逆,以維護僧團秩序與戒法正行。

    此句就律學語境,陳述「自知違越如法」而「師長未覺」的情形,重點在於行持是否合於戒法與作法,並提示違失不因師長不知而免其過失;行事當以如法為準,違則應依律作相應處置(如發露、懺悔等),不可以不知為可行之理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述出家弟子自陳犯戒後,師長(和尚)未依律作教導責誡與制止之舉,屬於僧團教誡與攝受失職的問題。
    重點在「犯戒」後應有依律的教誡、訶責、令其改悔與止惡;若師長捨置不教訶,則失去以戒為師、以僧羯磨與師資教誡攝持學處的作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對戒相、罪相的「知」多依實際觸犯而生:若未曾犯越該條制戒,便不易對其所攝的犯相與罪過生起覺知與分辨。
    用以警策行持者不可僅憑未犯自安,仍須依法學戒、明瞭戒相,以免臨境昧然。

    此句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承前多就「知/不知」論斷僧事行持與羯磨等處置所應具的明瞭與辨別;意在指出:縱使有犯而後懺之人,於所論之「知」仍不得成,故判為「亦不知」,以示律製取捨之準繩在於如法知見與程序條件,非僅以後來懺悔即可當然轉成「知」。

    此句以問答體提出疑問:承前所述的「共行」儀制,其用意在於使弟子承擔對和尚之照應與隨事服侍等事務;屬律制中師徒依止、侍奉與住持生活秩序的規範語境,重在安立僧團內的教導與照顧關係。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僧團行事(如請假、告退、離眾、退出某一場合法作法)發問:依諸部律的規定,應用何種辭語與作何種告白,方合於律儀、免致失儀或違制。
    重點在「依法」與「依式」而行,令僧伽羯磨與日常行事皆得如法成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就「攝」(收攝、攝受、統攝僧眾或弟子之行)作釐清:即便初起措施或作法有失當之處,仍可透過弟子如法的諫勸與開示,使其回到可依循、可成辦的軌道。
    重點在於僧團內部依律的互相規勸(諫喻),以令處置得當、行事可遂,而非全盤否定其「攝」之用。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言:對方既不受勸諫,表示其行事不與僧團所依之法與義相應,恐同住共事致成過失或壞眾,故依行事原則應避去,不復與之同法共行。

    此句出律疏語境,明示師長「受諫」之德行與教團運作方式:師若能受弟子規勸,應先立可諫之態度,令弟子知其過失可得即時告白與指正;並以「我無所知」示謙,遮止師以我慢拒諫,維護僧團羯磨與日常行持之清淨與和合。

    此為律疏行事鈔常見的承接語,表示前述條文或作法可直接承接採行,用以引導行事規範的實施與傳用;非另立新義,亦非增廣解釋。

    此句置於律疏語境,意在呈現師長以言辭壓制或混淆師徒界限,令弟子不敢進諫、難以就過失作正當勸誡。
    「我即是汝、汝即是我」是以同一化之語否定對方的諫責立場,使諫者彷彿成為被諫者、過失互相牽連;在僧團行事中,正當的勸諫屬於維持清淨與和合的手段,不應以此類言說阻斷如法規諫。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行事敘述:行者依從前文所引「二位師」之教示,採取權宜合乎情勢的處置後離去;重點在「依師教」與「方便」之權宜行持,而非引申為大乘方便波羅蜜等義理詮釋。

名相註解
  • 辭謝:依律制與行事規矩而行的辭讓、謝辭之儀節與用語。
  • 增長善法:令戒行、正知正念、定慧等善法得以增進與堅固。
  • 某甲比丘:泛指某一位比丘,用以指名所請改依止之對象。
  • 教化:以戒法與正行教導、陶成弟子,令其知所止作。
  • 好者:此處指「合宜、可行、相應於律制」者,非指世俗喜好。
  • 應付:按義為「應當付與、供給、給與(準給)」;在律疏語境多指對物資、權利或處置之準與。
  • 付餘師:交付其他師(師父、師長、教授或具處置權者)承辦,表示更換承辦者以合乎律制。
  • 不好:此處作不善、不如法、不堪任師範解,非僅性情不合或世俗喜惡。
  • 捨去:在律學語境指捨離其依止關係與親近,不隨學、不共住,非指毀謗、驅逐或作違法損害。
  • 不與食:不供給飲食資具;此處為判別師資供養條件之用語。
  • 應住:依律應令其住止留任之處置語,表明可安住其位分。
  • 俱與:同時施與、並施。
  • 不應住:依律制威儀之語,謂不宜停宿、停留於其處。
  • 不問:不得追問索取,避免起諍與貪求之相。
  • 大同:大體相同,謂條文旨趣多與此處所述相近。
  • 苦樂住:律中就「住(安處、住處/住法)」之施設,分別為偏苦行或偏安樂的住法/住處安排,用以標示規制差別;此句僅指其分類差異。
  • 酒:律藏多指能令人醉亂之飲品,與制戒「飲酒」等相關;其範圍與犯相需依《四分律》及本鈔所引文判定。
  • 我聞佛言:以佛語為依據之引證語,用以令勸誡有憑據、非自意分別。
  • 販賣:就律部語境,多指出家眾從事買賣交易等營利行為,屬不如法事,易致譏嫌與犯戒過失。
  • 諸非法:各種違背佛制與僧伽規範之行為,非僅世俗法律之「非法」。
  • 將順:隨順其情、善巧勸導以令其心調順,不是縱容其過。
  • 調和:居中調停、令彼此和合,依律令事理得以平復。
  • 受懺:依法受懺悔之作法,使罪障得除、戒體清淨,並令僧團和合。
  • 柔和:以溫和調順之語與態度攝受教導,使對方易受誨。
  • 大德和尚:對和尚的恭敬稱呼;「大德」為尊稱,「和尚」為師長稱謂。
  • 更不復作:誓願自今以後不再重作同類過失,表明止犯之決定。
  • 更日:改日、另擇一日。
  • 所犯:其所觸犯之戒法或過失事項,須依法辨明並作相應處理。
  • 求解其過:請求解釋其所犯過失之性質、成立與處置,使罪相分明。
  • 不受者:指對僧團所作之教誡、制止、處分或治罰不肯領受、拒不承當者。
  • 長益:久遠之增益、長時之利益;律文多用以判定某行為是否有助於正行與僧事。
  • 誘將:以方便言行引導而帶去;偏指善巧誘導之「引離」,非必定指欺誑。
  • 五種非法:指律疏所列和尚可能出現的五類「非如法」行為,本文未具列,僅作總稱;解讀須依同書下文或所引律文判定其具體項目。
  • 教訶:教導而訶責;依律作責誡、指過、制止,使其知過改悔、止惡修善。
  • 知/不知:律疏常用以判定某人於某事是否具備如法之知見、資格或成立條件。
  • 攝和尚:「攝」為攝受、照料、扶持之義;指弟子對和尚在生活、行事上承擔侍奉與照應,使其有所依憑。
  • 辭去:於僧團行事中向眾告白求許而退離、告退或辭別之語與程序,非泛指一般世俗辭職。
  • 從遂:可依從而得以成辦、辦成其事。
  • 同法義:同依律法之軌則與其所成就之正義而共住共行;不具此則不宜同住。
  • 去:自離其處,避不如法之人事,以護持清淨行事。
  • 早語:及早告知、及時陳說之意,重在不使過失延宕。
  • 承用:承接前文所述之義或法式而採用施行,為律疏承接前說的行文用語。

四明辭謝法。《十誦》云:比丘、 沙彌得和尚,知不能增長善法者,應白師言: 「持我付囑某甲比丘。」師應籌量,彼比丘教化 弟子何似?其眾僧復何似?好者,應付之;知不 具足,更付餘師。若和尚不好,當捨去。和尚有 四種:與法不與食,應住;與食不與法,不應 住;法食俱與,應住;法食俱不與,不應住,不問 若晝若夜,應捨去。阿闍梨亦爾。《僧祇》大同,有 苦樂住別。若師令作非法事:「喚汝來!取酒來!」 應耎語云:「我聞佛言,如是非法事,不應作。」第 二十八、九卷中,多有行法,須者看之。《五百問》 事:若弟子師,命令販賣,作諸非法,得捨遠去。 《四分》:若弟子被師訶責,令餘比丘為將順故, 於和尚闍梨所調和,令早受懺。應知折伏柔和, 知時而受。律云:應向二師,具修威儀,合掌云: 「大德和尚!我今懺悔,更不復作。」若不 聽者,當更日三時懺悔如上。猶不許者,當下 意隨順,求方便解其所犯。若下意無有違逆, 求解其過,二師當受;不受者,如法治。若知不 長益,令餘人誘將去。若弟子見和尚五種非 法,應懺謝而去,白和尚言:「我如法,和尚不知; 我不如法,和尚不知;我犯戒,和尚捨不教訶; 若不犯,亦不知;若犯而懺者,亦不知。」問:前共 行法,令弟子攝和尚;今諸律中,云何辭去?答: 上言攝者,據初雖有過,弟子諫喻,有可從遂。 今諫而不受,無同法義,故須去也。《僧祇》云:若 師受諫者,言弟子:「汝須早語我,我無所知。」即 承用之。若師言:「汝若諫我,我則是汝,汝則是 我。」依前二師,方便而去。

452
白話直譯
第七,說明失去師父的規則。只有和尚一種,沒有失去依止的意義。或許因無德行,可再依止他人。因為依止已得戒,不需再請求傳法。依止闍梨,事情須詳加審慎,有三種不同:一是請師法,二是相依住法,三是請求教授法。接著說明失去依止的是非。若師父被僧團治罰,並不失去依止,指的是不失請師法、相依住法;但會失去請求教授法。因為師父有過失,行法責任在自己;弟子無理請求,會讓師父受罪。在三十五事中,被奪權者,不得被他人依止,指的是不能授予他人教誡;也是被治罰之人,不可作為依止對象。若弟子被僧團治罰,三種依止皆不失。應讓師僧教誡弟子,順從僧眾,迅速解除,這樣就沒有違背隨順的過失。《律》中,二師與弟子,若有一人決意出界外住宿,當天必須返回;若失去依止,則失去下二法,但不失請師之法。若已返回,不必再重新請師;只要生起請法之心,彼此依止,便有法可成立。其中有許多爭議,如《律》、《大疏》所載。《四分律》說有多種情形:一是死亡,二是遠行,三是停止修道,四是犯重罪,五是師被訶責,六是進入戒場,七是滿五夏,八是見到本和尚,九是又回到和尚座下居住。若依教法,則為失去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說明在「失去師長」時應依的處置規定。。「和尚」算是一個類別;如果沒有可辨識的特徵,這個名相所指的意思就會說不清、容易混淆。。也可能這人沒有德行,就再去依靠別人。。因為依止受戒已得戒體,所以不需要再另外請求傳法或受法。。要依止闍梨的事,必須交代清楚、程序端正;大致分三類:第一是請立師的作法,第二是彼此依附同住的作法,第三是請受教誡教授的作法。。接著說明哪些情況會把是非判失。。如果你的師長被僧團依法處治懲罰,你對他的依止關係仍不算失去;也就是說,你仍可向他請法,並且彼此依靠而住於相應的住持法度。。就是漏了依律去請「教授法」(該請而沒請)。。就算師長有過失,依法如法去做,仍是自己要負責、自己要做到。。弟子沒有正當理由卻去請求要求,結果讓師父因此犯過受罪。。在「奪三十五事」這一類規定裡,所謂「不得讓人依止」的情況,就是指去替別人作教誡、開示規訓。。這種人也是正在受處治的人,不應讓他和人結成依止關係。。如果弟子被僧團依律處置,但仍沒有喪失(該守的法度或身分等),那麼所說的「不失」有三種情形。。想要讓師僧去教誡弟子,使他依從僧團的安排,就應趕快替他作解釋,並判作不成立「不隨順」這一條罪。。依《律》的說法,兩位師長和弟子之間,彼此只要有一人堅決要離開界外去過夜,就必須當天就回來。。如果被處分為「失依止」,就會失去下面所說的兩項作法,但仍不失去「請師」這一法,仍得依規定去請求師長作依止。。如果已經還了,就不用再另外去請師父來作證或處理。。只是從「請法」這件事生起,彼此依待成立,就會有相應的法相生起。。關於這件事的是與非,相關經律與《大疏》都講得很詳細。。《四分律》說情況有很多種:第一是死了;第二是遠離走了;第三是停止修道;第四是犯了重罪;第五是被師父呵責;第六是進入戒場;第七是滿五個夏安居;第八是去拜見原本的和尚;第九是再回到和尚眼前住下。。如果只從「教文條文」去衡量,就會抓不到它真正該依憑的根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章節標題體例。
    「七」為次第標號,「明」為闡明、說示;「失師法」指僧尼在失去依止師(如和尚、阿闍梨等師長)之情況下,依律應如何另求依止、如何安置修學與行事的規範。
    屬律學行事之規制說明,重在維持僧團師承與受學依止的正當性。

    此句就律制名相作釐清:名相之所以能成立,在於其所指有可判別的要件;若不立其相(判別標準),則名相所指之義不明,易與他類(如師、阿闍梨等)混同,致戒法與僧事規制難以依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受依止或求助之對象未必具足德行;若其無德,則不宜繼續依附,應另尋可依止之人,以免壞法、壞事與增長過失。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說明受戒之因緣次第:以「依止」具格的師資關係完成受戒程序而得戒;既已成就得戒之法事,即無須重複「請法」之舉,以免成儀重複、僧事紊亂。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說明「依止闍梨」屬僧團生活與受學制度之要事,須依律儀如法辦理,不可含糊。
    並將相關作法分為三類:建立師資關係之請師、依止同住之相依住、以及請受教誡指導之請教授;意在令學人於依止、同住、受教三面,皆依正規矩而行,以成就戒行與僧制秩序。

    此句為段落提示語,承前起後,表示下文將就律學行事判準中「是/非」之辨,進一步說明何種情形會導致判斷失當、致使是非不明或顛倒。
    屬律疏體例的章節轉折語,重在建立行事取捨與裁量依據之次第。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釐清「依止」之存續條件:師雖因僧團僧事受治罰,並不必然斷絕弟子對師的依止關係。
    所謂「不失依止」,具體表現在兩端:仍得向師「請法」受教,且仍依律制維持師弟相依而住的住持規範。
    重點在依律處分不等於否定其作為依止師之功能與師弟依住之法度,除非另有律文所規定之失依止因緣。

    此句屬律疏語境,為行事過失之記述:於應當依律作「請教授法」之時未請,故稱「失請」。
    重點在「失」為闕失、過失,「請教授法」為特定律製作法名目,非泛指請人教學。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重點在分清責任歸屬:師長縱有過失,不構成弟子不依律而行的理由。
    持戒與依法行事是自分之事,應以法為準繩,不以人之瑕疵廢止正行。

    此句就律制語境指出:弟子若無正當事由而妄行請求,可能誘發或迫使師長作出違犯律制之處置,過失歸於師而成「得罪」。
    因此弟子當知分寸、依律起請,避免以非理之請使師長陷於罪過。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條目分類釋義:列舉「奪三十五事」之中,有一類是令其不具被人依止(作依止師、被依止的師資關係)資格的情形;其中一項即「授他教誡」,意指為他人施行教誡、作師長式的訓誡指導。
    重點在戒律制度對師資資格與教誡權限的限制,避免未具資格者擅行師法而致僧團秩序失範。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某類比丘因犯戒等緣故正受僧團處治(受治),於此期間不具備與他人建立「依止」關係的資格,因此不得與之作依止,以維持僧制秩序並防止教誡、生活所依的關係被不當牽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就僧團依法對弟子施行處治時,判定其「不失」之義:即雖受處治,仍不致喪失應保全的律法地位或應守法分;並提示下文將分別列舉「三種不失」的具體類別,屬律制判例式的條分說明。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談僧團內師僧對弟子的教誡與處置:為使弟子能依僧而行,應迅速就其行為作合乎律制的說明與判定;若其情狀屬可通、可開之例,則「不隨順僧」之罪不成立。
    重點在維持僧制運作與僧內教誡之正當性,並以「開」示例外不結罪的判攝。

    此句依律制說明:在結界所攝的住處與僧團生活中,「出界外宿」屬可能影響安居、羯磨與僧團秩序之行為;故於師徒相依共住的情境,若彼此間有一人決定要出界過夜,律文規定不得久留界外,須「即日還」,以維持住處界限內的共住與僧制運作。

    此句在律制處分語境中,說明「失依止」是一種限制性處置:受處分者於制度上失去「下二法」所指的兩項權利或作法,但仍保留「請師法」,以確保其後續仍須依止師長受教、受攝,並使僧團監護與教誡得以延續。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的程序指示:「還」為前述事務已完成返還(或回復原狀)之情形;既已還畢,相關羯磨或處置所需之師(或師僧作主導)不必再另行延請,以免重複程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僧團行事中「請法」一旦成立,即成為後續作法、羯磨、受教等法制運作的所依;由請求與受受之關係相依待,諸法事得以發起,不是另有自性法從外而來。

    此句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屬引據式交代:就某一戒法或行事規範之正誤、得失,已於根本《四分律》與權威性註疏(《大疏》)中有充分分判與說明,故此處不再鋪陳,提示讀者依所引典據裁定。

    此段依《四分律》列舉「多種」情況的條目,用以在律學判斷中分別僧事處置、依止師資與戒場羯磨等所涉因緣。
    內容為條列事件與身分/住處變動,屬律部分類標準語句,重在確立可據以判別之事相,不宜牽引他經系義理作象徵解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策學律者:判釋戒法若僅就「教」(佛說條文、文字相)作死解,容易離開律義所依的根本依據與判準,致使取捨失當。
    應以律中所立的依止(所憑之法與義理原則)為準,而不只是逐字比對教文。

名相註解
  • 失師法:失去依止師長時的律制處置法;依四分律系傳統,多關涉更求和尚、阿闍梨等依止與相應行事規範。
  • 請師法:依律如法請立師長關係之作法與程序。
  • 相依住法:師與弟子(或所依止者與依止者)依規定相互依附而同住、受攝受之作法。
  • 請教授法:依律請求教授、教誡與指導之作法。
  • 次明:承接前段而起,表示「接下來說明」。律疏章法常用以分科敘述。
  • 失是非:失去對「是/非」的正確判別;於律學語境即判準乖謬、取捨失當。
  • 教授法:律中「請教授」之作法名目,指依僧團規制請求教授、指導之法;此處為具體行事作法,非一般性的請人講授佛法。
  • 失請:闕失而未請;指應請而不請之過失表述。
  • 無義:無正當義理、無合理事由;非依法、非合律之理由。
  • 得請:提出請求並獲許可;此處偏指「起請、請求」之行為。
  • 令師:使師長(和尚、阿闍梨等師資)因其事而受牽連。
  • 授他教誡:為他人施行教誡、作師長式訓誡;在此被列為「不得受人依止」的一項情形。
  • 合作依止:與其建立依止關係(作依止)。
  • 僧治:僧團依律行使的處治、制裁或矯正措施,屬羯磨與毘尼程序所攝。
  • 順從於僧:隨順僧團羯磨與僧制處分,不違逆僧命、僧法。
  • 疾疾為解:速作解釋、申明其情由與律義判攝,以明其行為在律上如何成立或不成立。
  • 無隨順罪:指不成立「不隨順僧」之罪(此處作否定結罪之判語)。
  • 界外宿:在結界之外過夜,屬律中需受規範的行為。
  • 即日還:當日返回,不得隔宿滯留界外。
  • 下二法:指本段下文所列的兩項「法」(制度性行法或資格);此句先總標其將被失去。
  • 相依:彼此依待而成立之意;此處指請者與受請者、請求與授法之關係互相依存。
  • 本和尚:原本的和尚(親教師/依止師),在律學語境中常指具師資關係的戒師或依止師。
  • 目下住:在其目前、眼前住處居住;律語多就依止、隨侍或住處關係作事相標示。

七明失師法。和尚一 種,無相失義。或可無德,更依止他。以依得戒, 無再請法。依止闍梨,事須詳正,有三不同:一 請師法,二相依住法,三請教授法。次明失是 非者。若師被僧治罰,不失依止,謂不失請法、 相依住法;失請教授法。以師有過,行法在己; 弟子無義得請,令師得罪。以奪三十五事中, 不得受人依止者,謂授他教誡;亦是被治人, 不合作依止。若弟子被僧治,不失者,三種不 失。欲令師僧教誡弟子,順從於僧,疾疾為解, 開無隨順罪。《律》中,二師及弟子,互一人決意 出界外宿,即日還;失依止者,失下二法,不失 請師法。若還,不須更請師;但生請法,相依便 有法起。廣有是非,如《律》、《大疏》。《四分》云多種:一 死,二遠去,三休道,四犯重,五師得訶責,六 入戒場上,七滿五夏,八見本和尚,九還來和 尚目下住。若約教,失依止。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

說戒正儀篇第十

456
白話直譯
說戒儀軌,是佛法的大綱;能攝持正法與像法,維護眾多法門。然而凡夫心性容易自滿,見解不夠深刻;希望受到尊重,卻常被輕視;即使多數人實行此法,仍常生慢心與懈怠;這多因日久習染,屢次聽聞,便隨心輕忽淡忘;以此推論人情,便可明白。過去齊文宣王編撰《在家布薩儀》,普照沙門道安大德撰《出家布薩法》,都流行於世。只是理解各異,心境也不同;僅能直接承用,文獻依據不可盡信。今以經義為本,參考所聞之說;略加編次,詳列於後。但如今身處像法末世,法義已趨薄弱;若不共同敦厚相待,終究無益於成就辨明。因此先加勸勉,然後再以文獻證明。《善見律》說:如何能令正法久住?若能說戒法不毀壞,即是正法久住。《摩得伽律》說:布薩,就是捨棄一切惡法與煩惱,證得清淨之法,究竟實踐梵行,因此得名。又說:每半月自我觀察,從前半月至今半月,期間是否犯戒?若有犯戒,應在同意者前懺悔。《毘尼母》說:清淨者,就是布薩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講解持戒的作法與程序,就是佛法修行與僧團運作的核心綱要。。把合於正法的儀制好好攝受護持起來,並加以匡正、維繫各種僧團法制。。不過,一般人的心態很容易自滿,對事情的見解也不夠深刻穩重。。想讓人看得起、覺得你尊貴,結果卻常常被人瞧不起、被輕慢。。就算比丘依這個方法去做,也常會生起驕慢、變得懶散怠惰。。多半是因為天天被薰染、又反覆聽聞影響,心就容易變得輕慢、不夠明白。。照這樣來談情理,情理就能明白了。。以前齊文宣王寫了《在家布薩儀》,又有普照沙門道安開士寫了《出家布薩法》,這兩部都在世間流通施行。。只是各人的理解不一樣,所以心裡呈現出的狀態也各自不同。。意思是:你就照著承受去做、依教奉行就好;但不要拿文字上的引據來當作可靠依憑。。現在想依著經文的本意來對照,並拿自己所聽聞的資料一起參考覈對。。先做個粗略的整理與編寫;接著,後面會依次把該具備的內容都列出來。。可是我們生在像法、末法的時代,佛法的風氣就變得淡薄衰弱。。若彼此不共同相互敦請相遇,最後就不會有把事情成就、辨明清楚的利益。。所以先引用勸勉之語,後面就接著用經論文字來作證明。。《善見》裡說:要怎麼判定正法能長久住世?。如果主張戒法不會毀壞,這樣說是對的。。《摩得伽》說:「布薩」的意思,就是捨離各種惡與不善的行為,也放下由煩惱引起、會招感受報的染著,轉而成就清淨善法,把出家清淨修行的事做到圓滿,所以稱為布薩。。又說:每過半個月就自己檢點身口意;從上一次半月到這次半月之間,有沒有犯戒呢?。如果有人犯了戒,就到大眾同意的地方去懺悔。。《毘尼母》說:所謂「清淨」,就是「布薩」這個法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標舉「說戒」相關的儀式規範與操作次第,作為僧團共住共行的要害;以戒為師,令清淨僧伽得以住持,亦使學人依軌受持、檢束身口意,故稱為佛法之綱要。

    此句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疏語境,旨在強調行事鈔之功能:以「攝持」保存、依止並守護合乎正法的制度儀範,使僧團行事有所準據;以「匡維」校正失當、扶持綱紀,令諸般律法條製得以成立與久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警策學律者:凡夫情見粗淺,稍得少分便自以為足,致使觀察戒相、事理與過患不深不重,難以如實持行。
    用以提醒須常存謙下、深觀細察,方能避免輕忽律儀而生過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行事或處眾若懷名譽心、求他敬重,往往適得其反,反招人輕賤。
    意在警策不以自矜求重為行,應依戒住威儀、謙下自守,令眾生敬順出於德行而非求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示行持某一規制或作法時,若失正念與恭敬心,易引發憍慢與懈怠,進而損害戒行的如法與持久,故須以慚愧、敬慎、自警自策來護持行法之本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人心易受「日染」與「屢聞」之燻習所轉:若所染所聞不正,便隨心生起輕慢,於戒法與行事之義理易趨昏昧,不能審諦持守,故須擇所聞、正燻修習。

    此句為律疏文的推論結語:依前文所立的理由與判準來推論「情」(情狀、情理、實情),即可得其可知、可明的結論,用以支撐後續制開遮、定輕重等律學判斷。

    此句就律儀行事而言,指出在家、出家二類布薩之儀則與作法,早已有成文著述並為世間所通行。
    於《行事鈔》語境中,重在交代布薩行法之傳承與依據,屬行事制度之敘述,不涉他經系義理引申。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對同一法事、戒相或行持要點,因各人於義理的領解不同,內心所現起的取捨、判斷與作意相貌亦隨之差別。
    意在提示學律者當依正義審詳,避免以私意曲解而致行事乖違。

    此句在律疏行事鈔的語境中,是對實務行持的取捨提醒:某些作法可直接承受而行,但其文字引證不宜據為定準。
    重點在於分別「可行」與「可據」:行持可依師承或通例而作,至於文句所據未必精確完備,故不可執著以文證法、以文定義,避免因文據不穩而致誤判戒行與作法。

    此句表明作者以「經文義旨」為準據,並以所聞見之資料作參照、校勘與取捨;在律疏行事鈔語境中,屬於立定判教與抉擇事相時的取徑:以經(與聖教)為主,聞見為輔,以求義理與行事相應。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編纂說明語:先表明前段為「粗重」之初撰,未必周悉;復以「次」標示後續條目將依序備列,以便於行事持律者按次檢閱、依文取則。

    此句以律學語境感嘆時代轉入像法、末法,教法雖存而行持日衰:戒律奉行不嚴、威儀鬆弛,遂致僧團規範與法度漸趨淺薄。
    用以鋪陳後文立制、簡補行事之必要。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強調僧團內外處理事務須有「共同接洽、相互敦請、當面會晤」的協作條件;若各自不相往來、不作共同行動,則諸事難以成就,亦難以辨明是非、分別責任與作成處置,終無實益。

    此句說明行事鈔的寫作與立論次第:先以勸勉語激發受持戒法、依律行事之心,繼而以「文證」引據聖教(多指律藏及相關經論)作為證成,使所勸所說不離律文依據。
    屬律疏部的章法交代,重在「先勸起行、後據文立義」。

    此句引《善見》之語,提出律學關切:以何種依據判定「正法」能否久住於世。
    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僧團持戒、法制與住持制度是否如法,藉此觀察正法興衰久近,而非抽象義理之談。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判定一項見解:肯定「戒法」作為制教之法相與規範體系不隨個別人事而失壞,故其判語以「是」表明成立。
    重點在於辨明對戒法存續與效用的正確理解,而非談玄理或他宗義解。

    此段以律部語境解釋「布薩」的宗趣:以布薩日的自我省察與僧團羯磨(如誦戒)為助緣,令行者捨離惡不善法,斷除煩惱所引的染著與取受,增長清淨善法,令梵行(持戒清淨的出家行)得以圓滿成辦;故以「能令捨惡證淨、成就梵行」為布薩之名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在說明僧團按半月制度作自我省察與戒行檢核:以「前半月—今半月」為檢點區間,自問此期間是否有犯戒,以便及時發露懺悔、令戒體清淨並維持僧團清淨。

    此句就律制懺悔程序立規:有犯應依法、依眾處理,不可私自了結;「同意所」表須在僧眾所共許的處所依規作懺,以成清淨並維持僧團羯磨秩序。

    依律疏語境,此句以《毘尼母》作證,指出「布薩」之義在於令僧團於布薩時自淨其身口意與戒體,藉誦戒、發露過失等令清淨具足;故以「清淨」統攝布薩的核心宗旨。

名相註解
  • 戒儀軌:持戒與說戒等法事之儀式規程、作法次第與應遵守之細則。
  • 佛法大綱:佛法修學與住持之總綱領;在此以戒律為綱,統攝僧團行事。
  • 攝持:攝受而護持;於此指收攝、保存並依之奉行,使制度不散失。
  • 正像:正法之形像、儀則與軌範;此處非指佛像等形像物,而指可作準據之正法制度表現。
  • 匡維:匡正而維繫;指糾正偏失並維持綱要,使法制不墜。
  • 凡情:凡夫之情識與習氣,易隨境起惑而自滿。
  • 欽貴:受人欽敬而被視為尊貴,偏指他人對其身分、德行的敬重。
  • 賤薄:輕賤薄待,指被人鄙視、輕慢對待。
  • 慢怠:「慢」為憍慢自高;「怠」為懈怠放逸,皆為行持之過失。
  • 日染:日日薰染成習,指長時受境界或習氣影響而漸成偏失。
  • 屢聞:反覆聽聞之燻習;在此可指多次聽受某種說法而成見。
  • 隨心:任由自心習氣而轉,不加檢束。
  • 輕昧:輕慢而昏昧;於法義不敬不審,致見解不明、行持草率。
  • 論情:就情狀、情理而論,依所舉事理作推論。
  • 開士:對出家德行具足者之敬稱,常用以稱讚其能開導眾生。
  • 齊文宣王:北齊文宣帝高洋,文中稱其撰述布薩儀文。
  • 並行於世:同時在世間流通施行。
  • 意解:對義理文句之領會與判釋。
  • 文據:文字上的引證依據,如引文、文義所憑的記載或證成材料。
  • 莫憑:不可憑依、不可執為定據。
  • 經意:經典文義之旨趣與義理。此處指以經為準繩而取其義旨。
  • 參:參照、參校、比對之義。
  • 所聞:自身或傳聞所聞之解說、資料、傳承說法等;在抉擇行事時作為參考而非終決。
  • 粗重撰:指粗略、未加精細裁定之初步撰集;在律疏語境中常用以自謙或示其先略後詳的編排。
  • 備:具足、周備之義,指所列事項較為完具。
  • 澆漓:本義澆薄浮散、淳樸不存;此處形容法風不厚、行持陵遲。
  • 共:共同、一起(指雙方或眾人同作同辦之行動)。
  • 之益:其利益、實際效用。
  • 勸勉:勸勵勉進之語,用以策發受持戒法、如法行事之心。
  • 便:即、隨即之義,表示次第承接。
  • 不壞:不毀失、不斷絕;在此指戒法之規範與立法精神不因時人毀犯而令其法相失效。
  • 是:律疏常用判語,表示所說義理成立、可取。
  • 惡不善法:律學語境中指身口意諸惡行及不善心行,為應捨離之染法。
  • 煩惱有受:「有受」指對境界生取著而受取,招感後有;此處明捨離煩惱相應之取受染著。
  • 梵行事:出家清淨行之事業,偏指持戒等梵行行持之實踐事相。
  • 自觀身:自我觀察、檢點自身行為(含身口意業)是否如法、是否有違犯。
  • 同意所:僧眾共同認可之處所(可作懺悔、處理僧事之處),表須在眾所共許的法定場域行懺。

說戒儀軌,佛法大綱;攝持正像,匡維眾法。然 凡情易滿,見無深重;希作欽貴,數為賤薄;比 雖行此法,多生慢怠;良由日染屢聞,便隨心 輕昧;以此論情,情可知矣。昔齊文宣王撰《在 家布薩儀》,普照沙門道安開士撰《出家布薩 法》,並行於世。但意解不同,心相各別;直得承 用,文據莫憑。今求以經意,參以所聞;粗重撰 次,備如後列。然生居像末,法就澆漓;若不共 相敦遇,終無成辨之益。故先引勸勉,後便文 證。《善見》云:云何得知正法久住?若說戒法不 壞是。《摩得伽》云:布薩者,捨諸惡不善法,及諸 煩惱有受,證得白法,究竟梵行事,故名也。又 云:半月半月自觀身,從前半月至今半月,中 間不犯戒耶?若有犯者,於同意所懺悔。《毘尼 母》:清淨者,名布薩義。

457
白話直譯
其中分為二類:一是僧眾,二是別眾。初,中分為四:一、時節不同;二、雜法眾具;三、正說儀軌;四、略說雜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一段裡分成兩部分:先說「僧」的部分,後說「別」的部分。。這一段「初中」分成四項來說:第一,時間節次的不同;第二,雜法與所需眾具;第三,正式宣說的儀式軌則;第四,概略說明諸雜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科判語,用以標示下文結構:就所論事相中,分作兩段次第先總論僧團共通規制(僧),再別論個別情形或別項條目(別),便於依律制與行事判讀與施行。

    此為《行事鈔》律學科判語,將下文依內容分為四門,便於依律制分段掌握:先明時節差別,其次列舉雜法與眾具等配備,再立正說之儀軌規則,末以略述雜法作收束;重點在於行事依律、次第分明。

名相註解
  • 雜法:非正說主旨而兼帶須明之種種法事、條例或雜項規定。
  • 儀軌:行事之儀式規範與作法軌則。

就中分二:初僧,後別。初 中分四:一時節不同,二雜法眾具,三正說儀 軌,四略說雜法。

458
白話直譯
初中有五種:一、十四、十五、十六,三日不同;二、食前與食後;三、白天或夜晚;四、增減不同;五、時與非時。前三項出自《十誦》經文。《四分律》中,三日說戒,如上所列。又說:布薩日應當說戒。《五分律》說:八日、十四日說法,十五日布薩。《僧祇律》:食前也可以;但不可清晨布薩,否則有過失;因為後來的比丘會聽不到。《四分律》:若有外界鬥諍的比丘來,佛准許增減說戒。若知道十四日會來,則在十三日前說戒;若十五日來,則於十四日說戒。若已進入界內,應令其入浴;界內比丘可出界說戒。若無法說戒,應向僧眾白言,今不得說,後十五日再說。若仍未離去,則再增至十五日。若還不離去,則強制和合說戒。只明說二次,未言三次;若到三次,必須共同說戒。也沒有三次不說法就法滅的經文,這是久遠以來的偽傳。律中說拘睒彌國,六年未說戒;當時佛仍在世。一國發生鬥諍又有何妨?若不得安樂,不證聖果,便名為法滅。《律》中,阿難懷疑高勝比丘犯盜,經過六次布薩,不與他同法。《僧祇律》:因互相嫌隙,二十年未說戒等。《四分》說:爭執已久,無法說戒;如今暫時和合,必須在非時說戒;隨著哪一天爭執止息,就在當天和合說戒。因為僧團具備六和:戒、見、利益、身、口、意等。如今見解與戒律不同,就無僧團之義,無法成就和合清淨僧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初中」分成五種情況:以十四、十五、十六這三天來說,三天的情形各不一樣。。第二項:分為喫飯前與喫飯後兩種情況。。第三,不論白天或夜晚。。第四點:不論是增加或減少都不合式。。分成「五個適當的時段」與「不適當的時段」。。前面那三條,是引用《十誦律》的原文。。《四分律》裡說到「三天一次說戒」,內容就跟上面列的一樣。。又提到:到布薩日,就應該把該說的內容宣說出來。。《五分律》說:每月初八、十四要說法開示;到了十五,就舉行布薩(僧團集會誦戒、自省)。。《僧祇律》說:在喫飯之前也可以。。不可以一大早起來就做布薩;若這樣做,就算犯過失。。因後來的比丘沒有聽聞這些內容,所以如此。。《四分律》說:因為外面正在鬪諍的比丘來到這裡,佛陀就指示要依情況增減而說戒。。如果知道他會在十四日來,就要在十三日之前先把話說明白。。如果是按「十五日」這個週期來算,就在「十四日」那天宣說。。如果已經進到界內,就應該安排他去洗浴。。在界內的比丘,出了結界範圍才開口說。。如果現在沒辦法(依法)宣說,就向僧眾稟白說:「今天不能說,等十五天後再說。」。如果還是不離開,就把期限再加長,一直加到十五天。。要是不肯去,就強迫大家和好、達成一致後再說。。這裡只說到「兩次」,沒有說到「三次」。。講到第三點時,一定要一起說明。。其實也沒有「第三次不說法就會法滅」那段文字;那是偽造的,流傳很久了。。律典裡說:在拘睒彌國,有長達六年的期間不作宣說。。佛陀還在人世間,尚未入滅。。一個國家起爭鬥訟諍,又有什麼妨害呢?。若不能得安穩樂受,也不能逐步進入聖者的證果階位,這就叫作「法滅」。。在律典裡說,阿難懷疑高勝比丘犯了偷盜罪;過了六次布薩之後,就不再讓他跟大家一起作同一法事、同一羯磨。。《僧祇律》說:彼此懷嫌隙,長達二十年不進行說戒等事。。《四分律》說:如果僧團的爭鬥糾紛拖了很久,就不可以進行說戒。。現在只是暫時先把大家聚合起來,接著要作「非時說」的宣告。。不管是哪一天把爭諍止息了,就在那一天作和合說、把和解的處置說明清楚。。僧團要具足「六和合」,也就是在戒律、見解、利益分配、身業行止、言語、內心意念這六方面都能和合一致。。現在如果對戒律的見解不一致,就不具備成為僧團的條件;因為這樣無法成立和合、清淨的僧團法。
法義解析
  •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是就某一作法或制度所稱「初中」再作細分,先標示其類別數(五種),並舉其中以月中第十四、十五、十六三日為關鍵,指出三日的判準或處置各有差別;屬於律制條文的分類與日數分判,重點在依日別而異,不作教理引申。

    此句為律疏條列分科用語,將所論行事依「受食」之前後分段,以便分別判定相關的作法、界限與制相。

    此句屬律疏條列語氣,「三」為第三條要點;「若晝若夜」表明該條規定於時間上無分別,白天、夜間皆同樣適用,不得以時分差別作為開遮依據。

    此句為條列中的「第四」項,意指相關作法或條文在量數、份量、支分等方面,不應任意加增或裁減;用以維持律制規範的定量與一致,避免因隨意更動而致失其制意。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時間分類用語,用以界定行事、作法或受用等在「應作之時」與「不應作之時」的分判依據;重點在依律制別時而行,避免於非時行事而成違制。

    此句為律疏體例的引證交代:說明前面三則條文之所據,出於《十誦律》,以標明來源、便於核對並確立行事條文的依憑。

    此句是在律疏語境中引《四分律》為據,指出僧團依律制行「說戒」的週期之一為三日一說,並聲明其條列內容已於前文具列,故不再重出。
    重點在於行事依律、按所引律文規定之程序與頻次而行。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強調僧團在布薩日的行事規範:於布薩之時,依律儀應行宣說之事,以成就僧團共住的清淨與羯磨秩序。

    此引《五分律》以明僧團的定期行事:於特定日期說法教誡,並於十五日集眾行布薩誦戒,以維持戒律清淨與僧團和合。

    此句引《僧祇律》作證,說明某項行持或處置在「食前」同樣被允許(「亦得」即「也可以、亦許可」)。
    屬律疏引律文以定可否的判準語,重點在開許時分之判定。

    此句依律疏語境,明示布薩的行事次第與時分有其規範;若違越所定時分而於晨起便行布薩,即屬行事不如法,故結「得罪」為過失。

    此句為律疏行文中的因由句,說明某作法、抉擇或記錄之所以如此,是因「後來出家的比丘」未曾親聞先前所說、所立或所行之事,故需補述、釐定或另作處置;屬於律部重在傳承聽聞、依據與施行可遵的語境。

    此句就律制因緣而言:外界比丘起鬪諍來到僧團時,世尊為令眾得以止諍、調伏、安住於律儀,指示在說戒之事上可作增減的處置,屬於隨犯隨制、因時因事施設的律教權宜。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的時間先後安排:若已預知某事(或某人)在十四日到來,則相關宣告、交代或作法須提前於十三日以前完成,以免臨期倉促而致違失法制次第。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之語,明示依「十五日」為一期的制度安排時,相關法事(此處僅就字面為「宣說」)須在前一日「十四日」進行,以符合僧團定期宣說、佈告戒法等行事之期程規則。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語境,重在「依界內制度而作處置」:若人已進入所劃定的界(受羯磨與僧事所依之界限),則依律制次第,應令其入浴,以符合作法前後之清潔與整肅,維持僧團行事的如法與威儀。

    此句屬律制語境,指出「界內」之比丘若要作特定宣說,須先「出界」再說;重點在結界範圍內外的差別,涉及僧事處所與語行是否如法,避免在界內作不應作之說而成違制。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在應當宣告、宣說之事因故不能於當下進行時,須以「白僧」方式向僧團公開稟告,說明當前不得宣說,並約定於後定期(十五日)再行宣說,以維持羯磨與僧事運作的正當程序與透明。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語境,說明對「不去」者的處置採漸增期限:若前所定期限內仍不離去,則再延長其期限,上限增至十五日,用以制止違制停留並令僧團處置有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對方若不願前往依規處理,則以強制手段使僧眾或當事人「和合」於一處,令其依僧團程序共同陳述、議決或宣說處置,使事務得以依律成立,而非任其乖離分裂。

    此句就律學行事鈔的文義作限定:所引教文或此段論述僅成立「二度」之規格,不可逾文增作「三度」的判例;用以提醒依文立制、不得任意添減次數而致行事失據。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條列承接語,提示前文所列事項至第三條時,須採「同說」之法:把相關內容合併同段宣說,以免分說致義旨重複或次第錯亂;重點在行事抄記的科判與說法方式要求,非另立新義。

    此句就文獻真偽作判別:指出所謂「三度不說、法滅」的說法在正本文獻中並無其文,屬後人偽造而久傳。
    置於《行事鈔》律疏語境,意在澄清戒律行事所依之典據,排除不可靠的傳聞或偽文,以免誤導律儀實務與教法流通之判準。

    此句引律文以證成:在特定處所(拘睒彌國)曾出現長期「不說」的情形,用以作為行事裁量或制度沿革的依據。
    此處屬律疏語境,重在援引律藏記載來界定僧團行事與說戒、說法等宣說活動的有無與期限。

    此句為時代與因緣的標記:所述律制、行事與處分,係在佛陀住世期間所施設或發生,意在交代規範成立的時段與權威根源;於《四分律》及其行事鈔語境中,常用以區分佛在世時的制教與後世依教奉行的情況。

    此句以反詰語氣提出「一國鬥諍是否有妨」的質疑,用以引出下文對律制、僧團行事或世俗紛爭影響的判斷與規範;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重點在辨明爭訟鬥諍對僧事清淨與依法處置之利害。

    此句以律學行持的結果立義:若眾生在正法與戒律的依止、修學上失其功用,致令身心不得安穩樂受,且修道無由增上、不能漸次趣入聖道證果,即標舉此等現象為「法滅」。
    重點在於法與律不復能引生離苦得樂與證果之效用,而非單指文字失傳。

    此句敘述僧團依律處理「疑犯盜」之僧:對未決或可疑之重罪,僧團可暫停其參與僧事與共住行事,以維護清淨與和合;「經六布薩」表明經過一定期間(以半月布薩為單位)仍不與其同作僧法,屬律制下的羯磨與僧團處置脈絡。

    此句引《僧祇律》以示:僧團若起嫌隙對立,能令僧伽長期廢弛「說戒」等羯磨常法,損害僧團清淨與和合。
    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明「相嫌」為僧事不行之因緣,提示行事應護持和合,勿令嫌結障礙布薩等法。

    此句依《四分律》所示:僧眾久處鬥諍不和,則布薩說戒之行不得如法成立;旨在維護僧羯磨與布薩的清淨、和合與程序正當,避免於諍亂中勉強行事而成非法。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交代當下僧眾暫時集會(和合)之後,依羯磨等作法須先宣告「非時說」,以表明此時段不作常規說法/誦戒等時限內之說法,而是依當前因緣而作的程序性宣說,用以建立儀式次第與行事正當性。

    此句就僧團處理爭諍而立時限:爭端一旦止息,當日即應行「和說」之法,使大眾復歸和合,並令處置與結論當場明示,避免拖延再起。

    此句以律疏語境,指出僧團成立與安住之要,在於具足「六和」:以戒律同遵為根本,見解同修不諍,利養公平共享,身業同住和順,口業無諍和合,意業同悅無嫌;用以維持僧眾清淨與羯磨等僧事得以如法成辦。

    此句就律學立場明示:僧伽之成立,以和合為本;若於所依之戒法見解相違,便失其「僧」的內涵與功能,不能成就和合清淨之僧法,亦難以如法共住、行羯磨等僧事。

名相註解
  • 十四、十五、十六:指月分的第十四日、第十五日、第十六日;在律制判別中常以日數差別作不同處置或開制。
  • 食前:受食之前的時段或情況,用以判別受食前應作之事與所涉制相。
  • 食後:受食之後的時段或情況,用以判別受食後應作之事與所涉制相。
  • 若晝若夜:不論白天或夜晚,表示時間無分別、同等適用之範圍限定。
  • 增:加添、加多,指在既定規制上增益其數量或支分。
  • 減:裁減、減省,指在既定規制上減少其數量或支分。
  • 五時:律疏中就行事所許的「時分」作分類之名,指五種可作、可行或可受用的時段分判;其具體所攝,須依本段前後文所立之五類而定。
  • 十四日:就月分半月說,常指布薩等僧團行事前後的日期節點;此處用以標示行事所依的日次。
  • 十三日前:即於十三日以前,表示應預先辦理或預先宣說,不待臨近十四日纔行。
  • 十五日:律制中常以半月(十五日)為一週期的計期方式,用以安排僧團定期行事。
  • 入界:進入僧團所結之界內;界為僧事羯磨、受戒等作法所依之範圍與界限。
  • 入浴:入浴室洗浴;於行事作法中作為整潔身體、攝持威儀之處置。
  • 後十五日:指延後至十五日後再行宣告之期限用語,作為僧事延期的明確約期。
  • 不去:依前文所指之「應離去」情境,指當事人在被令離去後仍不離去。
  • 二度:此處指某項作法、程序或宣示等之「兩次」數目規格;須依上下文所指之具體行法判定其內容。
  • 三度:指「三次」之數目規格;此句明言本文未立此數,不可據他處或臆測改作三次。
  • 同說:於同一處合併宣說,指科文條目在第三項需一併說明,不作分段別說。
  • 至三:指前文所列次第之第三條(第三項),為科判承接語。
  • 三度不說:指「三次不說(法)」之說法;此處係引述一種流傳說,作者否定其有文獻依據。
  • 偽傳:偽造而流傳,指非正本所載的虛妄傳抄。
  • 拘睒彌國:古印度地名,漢譯常作「拘睒彌」「憍賞彌」(Kauśāmbī),此處指該國土(地區)。
  • 鬥諍:爭鬥訟諍之事,通指相競相爭、口舌爭論乃至涉訟的紛爭。
  • 安樂:身心安穩、離惱得樂之受用;在律學語境多指依戒而得的寂靜安穩與善法增上之樂。
  • 階聖果:循次第而入聖道、證得聖者果位(如預流等);「階」為登階、進級之義。
  • 相嫌:彼此嫌隙、互相疑忌對立之意,能障礙僧團共同行事。
  • 非時說:律疏行事語境中的宣告語,指不在通常「時」分(如時限內常規說法、誦戒等)之宣說;多用於行事程序前的告白,以別於常例「時說」。
  • 諍滅:僧中爭諍止息、爭端消弭。
  • 和說:律制中於諍事既息後,為令僧眾復和合而作的和解宣說、處置說明。
  • 六和(六和合):僧眾共住之法,令眾不諍、羯磨得成;分為戒和、見和、利和、身和、口和、意和。
  • 戒和:同受同持戒法,不互違犯。
  • 見和:於法義見解相順,修行取向不相乖諍。
  • 利和:利養分配公平,共同受用。
  • 身和:身業行止柔和,同住不相惱害。
  • 口和:語言和悅,不以惡口諍競。
  • 意和:內心同悅無嫌,無嫉憎隔閡。
  • 同見:於所依之法(此處指戒)見解一致,不相違諍。
  • 僧義:「僧」之所以為僧的義理與成立條件,重在和合共住、共行僧事。
  • 清淨僧法:依戒律而住持、行羯磨等僧法之清淨正法體制。

初中五種:一十四、十五、十六, 三日不同;二食前食後;三若晝若夜;四若增 若減;五時與非時。前三出《十誦》文。《四分》中,三 日說戒,如上列也。又云:布薩日應說。《五分》云: 八日十四日說法,十五日布薩。《僧祇》:食前亦 得;而不得晨起布薩,得罪;以後來比丘不聞 故。《四分》:為外界鬪諍比丘來,佛令增減說戒。 若知於十四日來,十三日前說;若十五日來, 十四日說。若已入界,當令入浴;界內比丘出 界而說。若不得者,白僧言,今不得說,後十五 日當說。又不去者,更增至十五日。若不去,強 和合說。但明二度,不云三度;至三必須同說。 亦無三度不說法滅之文,偽傳於久。律云拘 睒彌國,六年不說;佛尚在世。何妨一國鬪諍; 不得安樂,不階聖果,名為法滅。《律》中,阿難疑 高勝比丘犯盜,經六布薩,不與同法。《僧祇》:相 嫌二十年不說戒等。《四分》:鬪諍來久,不得說 戒;今暫和合,須非時說;隨何日諍滅,即日和 說。以僧具六和,戒、見、利、身、口、意等。今不同見 戒,則無僧義,不成和合清淨僧法故。

459
白話直譯
二、說明雜法眾具。《五分》說:布薩時,若非時集合,會妨礙修行,佛陀規定應依時節,如前〈集僧〉所述。《十誦》說:行籌者,為檀越詢問時,僧眾不知人數,佛陀允許行籌;不知沙彌人數時,也以行籌計數。若有人供養布薩物品,沙彌也能受用;即使未到布薩羯磨處,因領受籌碼也能受用。《四分》說:為接受供養而行籌,沙彌也包括在內;若尚未受十戒,也能領受籌碼,因同樣接受供養。如《涅槃經》所說,雖未受十戒,已列入僧數,若請僧次,理應不分別對待。《五分》說:籌最短與五指齊,最長則拳至一肘,最粗不過小指,最細不得小於筷子。有外來客人不知人數時,行籌收取以計算。一人行籌,一人收籌;一直到收完後,再計算;知曉人數後,宣告:「比丘若干、沙彌若干、出家人和合若干人。」《四分》說:允許行舍羅,這就是籌。《五分》說:若在家人以花散於高座比丘,佛陀允許;比丘自己則不得為之。若在家人散花,落在比丘身上或衣服上,應當拂去;若落在高座上,則無妨。比丘欲莊嚴說戒堂,懸掛繒幔、散花,佛陀皆允許。《僧祇》說:若要誦戒,應先淨洗雙手,再持籌;若有香汁,用以洗手也可以。其他人欲持籌者,也應如此。誦毘尼時,文句繁雜難以記憶,允許用籌計數;一者為五百,二者為七百。若逢布薩日,應清掃佛塔與僧院,派人修補泥牆,以香汁灑地,散布花香,點燃燈火,並安排誦咒、發願、誦戒、行籌等事,皆應事先準備妥當。《四分律》說:年輕比丘應備妥水瓶、燈火等用具,由上座分派安排。《僧祇律》說:誦戒時,應誦兩部律典;若無兩部,則誦一部即可。若有上座、次座,應由他們誦讀;若無,則由能誦者誦讀。若為未受具足戒者說五篇名,則犯戒。依《四分律》,對所有犯戒者說明,則得突吉羅罪。誦戒時,不可遮頭、遮肩,應脫去皮鞋,偏袒右肩行籌;受籌者也應如此。先行發給受具足戒者籌,後發沙彌籌,唱法如《五分律》所載。《五分律》說:上座應宣說戒律,持律者執行羯磨。在誦戒座上睡覺、反摺衣服、叉腰、穿皮鞋、躺臥、倚靠、不恭敬等,皆屬小罪。若上座誦戒時遺忘,應由他人提示;若仍遺忘,再次提示;若還是忘記,應另派人接續誦讀,不可重複誦前文。若因事緣未能舉行,則改於翌日布薩。一切羯磨法,皆應在誦戒前完成,因為這是攝僧之法。誦戒應直述,不可用歌詠聲調。至八日、十四日說法時,若白衣聽法後歡喜布施,則可接受,並請維那誦咒發願。十五日布薩時,尼眾前來請求教誡,直到上座告誡勿放逸等,如後文所述。《四分律》允許以歌詠聲誦戒,此為《五分律》所不採納之教法。《十誦律》說:知曉布薩法者,皆應供養;若不供養則犯戒。因無佛時,該人為補處之故。誦戒者應先默誦熟練,以免在僧眾中誦讀時出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說明「雜法」這一門所涉及的各類眾具。。《五分律》說:做布薩的時候,如果大家不按規定時間就集合,會妨礙修行用功,佛陀就規定要訂好集眾的時間;規矩跟前面〈集僧〉那段講的一樣。。《十誦律》說:所謂「行籌」,就是因為施主來問人數等事;僧團自己不清楚有多少人時,佛就吩咐用行籌的方法來點算。。如果不知道沙彌有多少人,就用籌來點算、統計他們的人數。。如果有人供施布薩要用的物品,沙彌也可以領受。。雖然沒有親自到布薩、羯磨進行的地方,但因為已經領受了籌,所以仍算在這件事的程序裡。。《四分律》說:為了領受供養而去拿(或分發)籌票這件事,沙彌也可以做。。如果還沒受十戒,也可以領受籌;因為他同樣要領受供養。。就像《涅槃經》說的:就算還沒受十戒,也已算入僧團的行列;所以要請僧次(依僧團次第)時,道理上不應把他跟別人分開看待。。《五分律》說:作「籌」時,長度最短就是跟五根手指並齊差不多,最長不要超過一拳再加一肘;粗細方面,最粗別超過小指那麼粗,最細也不能比筷子還更細。。若有客來而不清楚狀況,就把分配用的籌收回來,重新點數。。兩個人一起做事:一個人往前走,另一個人負責收拾、收取。。一直到把它收起來後,就去清點數量。。把人數點清楚後,就當眾唱報:「比丘有多少、沙彌有多少、出家眾合在一起共有多少人。」。《四分律》裡說的「聽行舍羅」,意思就是「籌」(一種用來記數、分配或作憑據的籌牌)。。《五分律》說:在家人如果用花去散供坐在高座上的比丘,佛陀是允許的。。出家比丘不可以這樣做。。如果在家人散花時,花落到比丘身上的衣服上,就應該把它拂掉。。坐到高座上,不會受苦。。比丘們想把說戒堂布置得莊嚴些,就掛上繒綵、撒花供養;佛陀都允許這樣做。。《僧祇》說:要誦讀時,先把手洗乾淨,再拿起籌來。。如果有香的汁液,也可以用它來洗浴。。其他人如果要拿籌,也一樣照這樣做。。誦讀律藏的時候,零碎的文句和它們的數量不容易記住,就允許用籌來做記數。。第一項是五百,第二項是七百。。到了布薩日,就要把塔與僧院打掃乾淨,安排人把地面塗泥修治,用香水灑地,散花與焚香,點燈照明;至於由誰來做祈願、誦戒,以及分發籌記等事,都要事先把人選與分工決定好。。《四分律》說:年輕的比丘應把水瓶、燈火這類必需用品準備好;而這些事由上座來安排、指派。。《僧祇律》說:在誦戒的時候,應該把兩部律的相關內容一併誦出來。。如果沒有的話,就應該誦讀一整部。。如果是上座或次座,就應該負責誦讀。。如果沒有(前述的人或條件),就一直往下推,直到有能背誦的人來背誦。。如果對還沒受具足戒的人講「五篇罪」的名目,就會犯戒得罪。。依《四分律》的規定,凡是屬於「得語」這一類的犯行,都判作突吉羅。。在宣說時,頭和肩不要遮蓋;要先把皮鞋脫下,右肩露出來,再去行籌。。至於領取籌的人,也同樣是這樣。。隊伍走在前面的,先由受了具足戒的人領籌;走在後面的,等沙彌領完籌後,就依《五分律》的作法來唱法。。《五分律》說:應由上座來誦戒;而僧團中的持律人負責主持、執行羯磨。。在說戒的座位上,如果睡覺打盹、把衣抄反了、叉著腰、穿著皮鞋,或躺著、倚著等不恭敬的樣子,這些都算犯小罪。。如果上座把說戒的事忘了,就應當再為他授受(令其補受)。。如果他還是記不住,就再教一次。。如果又忘了,就應該派人接著按次第把它誦下去,不可以從頭再重誦。。如果出現各種因緣事故,就改在明天辦布薩。。各種羯磨法,都要在說戒之前先作,因為這樣才能以羯磨來攝受、整齊僧團的行法。。講戒的時候就直接把戒條說清楚,不要用唱誦、吟詠那種歌詠的聲調來說。。到了初八、十四說法的時候,在家人來聽法;若有人聽了法心生歡喜而佈施,就收下他的供養,並請維那為他作祝願。。十五日做布薩的時候,尼眾前來請求僧中給與教誡;上座就會告誡她們「不要放逸」等內容,細節如下文所說。。《四分律》允許用帶歌詠腔調的聲音來誦戒;但在《五分律》裡,這種作法被判為不採行、屬於被廢止的教法。。《十誦律》說:凡是懂得布薩規矩的人,大家都應該好好供養支持他。。不照做,就會得罪(犯過)。。因為在沒有佛住世的時候,這個人就是擔任「補處」的人。。負責說戒的人要先自己默默背誦到熟練;不要等到在僧團裡宣說時才講錯、講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體例,用以標示下文內容:第二門將解說「雜法」類別中,關於僧團日常行事所需之眾具(眾人共用、眾務所資的器物資具)等規定與作法,屬律疏體的條目分科,非另立義理發揮。

    此段以《五分律》為證,指出布薩之行須依一定時節行事;若無時而集,易致眾務紛擾、妨於修道。
    故佛制令僧團依既定時節集眾,以成就羯磨行事之秩序與清淨,並令法事不障礙日常修行。

    此段在律學行事語境中,說明僧團面對在家施主(檀越)詢問僧眾人數等需要回覆之事時,若僧眾一時無法確定數目,佛制許以「行籌」作為客觀、可核實的點算程序,以免答覆失實而致過失,並維持僧團行事的秩序與清淨。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屬僧團行事的實務處理:遇到人數不明時,採用「行籌」作為點算與分配等事務的計數方法,以令作法有據、避免紊亂與差錯,符合律制對羯磨與眾事運作之慎密要求。

    此句就律制受施作界定:信施若指向布薩所需之物,受者不限定於比丘,沙彌亦得合法受取,意在明受用範圍與僧團行事所需之資具可通供養而不違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僧團行布薩、作羯磨等有其程序與成就條件;即使未親到行事處所,只要依規領受「籌」作為記錄或憑據,仍能成立其身分參與或受其程序所攝的判定。

    此句以《四分律》為依據,說明「行籌」這一類為受供而行的寺內行事規制,其適用身分不僅限於比丘,沙彌亦得通行;重點在界定受供相關作務之許可範圍與行事準則。

    此句就僧團行事說明:受籌是為了分配、領受供養等作業之憑據;即使尚未具足十戒者,若其身分在該次供養分配中被認定為「同受供」,亦可領受籌,以便依法同領供養,避免行事不便與分配失當。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借引《涅槃》以證明:僧團成員的「僧數」認定,不必以是否受十戒為唯一條件;一旦已被判定「入僧數」,在僧團依序而行的制度(如請僧次、依次行事)上,理應同等對待,不另作差別。
    重點在僧團名分與行事秩序之適用,而非引申其他經系義理。

    此段引《五分律》以定「籌」的尺度上下限,明示器物製作須合規矩:長短、粗細皆有可用範圍,以免過長過短、過粗過細而致不便、失儀或引生過失。
    屬律部對僧團行事用具之規格規定,重在「制量令如法」。

    此句在律疏行事語境中,屬僧團日常羯磨與分配作務的處置規範:遇外來客眾到來而未能明確掌握其應受份量或名錄時,先行收回已行的籌,以免錯發、重領或漏領,再重新清點覈定,確保僧眾受用分配與作務次第合乎制度與公平。

    此句出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學語境,屬行事操作的分工描述:行走在前者負責引導與前行,隨後者負責將應收之物收取或收拾,以避免遺失、散亂與違制;重點在依律有序、眾務分明。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取物、收受等事相流程,意在規定:物品(或財物、施物等)在收取完成後,須加以清點計數,以明確數量與歸屬,避免差錯、遺失或爭議,符合律制對僧伽財物與受用處置的審慎要求。

    此句記述僧團行事時先清點、再唱報人數的作法,用以明確出席與和合眾數,令羯磨等僧事具足程序與證明,避免人數不明而致行事不成或生疑。

    此句屬律部釋名:引《四分律》解釋「聽行舍羅」的語義,指出其漢義為「籌」。
    重點在於辨明僧團行事所用名相,以免誤會用法或文義。

    此句出律部語境,屬制聽開遮之「開」例:對於白衣以花散供高座比丘之舉,佛制中予以許可。
    重點在判定此供養方式不犯遮制,作為行事取則。

    此句屬律制禁令的簡短裁定語,明示「比丘」對前文所述之行為不被允許,作為行事規範的結論與約束。

    此句就律儀行事立制:在家白衣供養散花,若花落著僧衣,比丘應即拂去,使衣著端淨、不令久著外來花物,以攝威儀、離於受著與相染之嫌。

    此句為律疏語境下的敘事判語,指出「落/坐於高座」並不構成「苦受」或可責難之苦惱;重點在於釐清此情狀本身不生苦惱,因此不以「苦」作為制教或處置的依據。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說明在說戒堂為說戒而作的莊嚴佈置(如懸繒、散華)屬可開許之事,表明僧團於持戒羯磨等法事處所,得以適度莊嚴作供養而不犯制,重點在「佛聽許」作為行事依據。

    此句屬律部行儀規範,說明誦讀前應先淨手,並以「籌」作為誦讀時的記數或次第工具,以示恭敬、令行持有序。

    此句屬律疏行事之許可語,說明在特定情況下,若有可用之香汁,則以其作沐浴之用亦被允許;重點在「可用則可」,非必須以特定物或特定儀式方成其事。

    此句承前所述行事規範,說明同一程序不僅適用於前述之人,凡其他人慾取籌以行事者,亦須依同樣方法辦理,旨在令僧團行事一致、有序,避免紛亂與諍競。

    此句就誦律之實務立制:面對毘尼中零散條段、名數繁多而不易憶持者,開許以「籌」作外在記數工具,以令誦持有據、不致錯亂;屬律學行事上的方便許可,旨在護持誦持之正確與可行。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屬條列式記數:以「一者、二者」分項標示兩個不同條目所對應的數量(五百、七百)。
    其義重在分項與數目對應,並未就數目的來源或義涵作解釋。

    本句在律制行事脈絡中,交代布薩日前後的僧團準備與職事分派:一方面整治道場、供養莊嚴,以成就清淨共住與羯磨行事之相;一方面預先確定誦戒、呪願與行籌等職責,令布薩儀程依律次第、眾事不亂。

    此句依律部行事規範,明示僧團日常所須之資具由年少比丘預備,而其配置、分派與執行則由上座依僧次與職事作出決定,以成就僧團生活秩序與共住和合。

    此句引《僧祇律》之說,規定「誦戒」的操作應依法而行,並提示誦戒時所依據的律藏文本不止一種,應依所立行事規範具足宣誦,以令僧團羯磨、布薩等儀軌在律制上成立而無闕失。

    此句屬律疏行事條文的處置規範:在所論前項條件或資具「缺無」時,改以誦讀「一部」作為應行之法,強調遇缺即以全部誦持作補救或替代的實務準則。

    此句就僧團行事之分工立規:由座次較高者(上座、次座)承擔「誦」的職責,以維持羯磨、作法等儀程的秩序與公信。

    此句為律疏行事的處置語式:在某項儀式或作法中,若欠缺前面所列的執行者、資具或條件,即依次遞移替代方案;最低限度以「能誦者」承擔誦讀,使羯磨、白告或相關誦持不致中斷,屬僧團行事的務實補缺規範。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五篇罪是僧團戒律中用以判定犯戒輕重的分類名目;對未受具足戒者不應宣說此類罪名分類,違犯即成罪。
    重點在「對象不當」而致成犯。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依據《四分律》判定罪相輕重:將「得語」所攝的一切犯行,歸類裁定為「突吉羅」之輕罪,用以指示處置與懺悔的依準。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規範,規定於宣說律法或宣白處置等「說」的場合,應以恭敬端嚴的威儀:不以衣物覆頭覆肩,脫去革屣以示淨敬,並偏袒右肩後方得行籌,顯示行事作法須依律儀而行。

    此句承前所說規制與處置方式,指出「受籌」一方亦依同一原則辦理;屬律制操作語的承接句,用以統一施行標準,避免僅規範施籌者而受籌者另行其是。

    此段屬律鈔行事規範,說明行列分前後時的「籌」之分配次第,以及唱法所依的儀式程式。
    以受具足戒者與沙彌分眾行事,令秩序分明,並明示唱法依《五分律》之軌則而行。

    此句就僧團行事分工立準:誦戒由上座擔任,以統攝大眾、令戒法現前;僧事所需之羯磨,應由通曉並奉持律制者如法宣行,以確保作法程序與法體成就不違律。

    此句就「說戒」之時的威儀作規範:在聽受與宣說戒法的場域,身儀散亂、態度不敬,雖非重罪,仍屬違犯威儀之過,結為「小罪」,以護持僧團儀則與說戒清淨。

    此句就僧團羯磨與羯磨所依的戒法程序而言:上座若因遺忘而未作「說戒」相關之授受程序,為使其法事成就、僧團秩序不失,應依律制補授,使其具足應有的戒法承受而後可行。

    此句為律學行事之教誡:受法或學戒之人若仍遺忘,師長應再為授受、重行教授,使其得以憶持不失。

    此句就律儀行事之誦讀規矩立制:若誦讀時再有遺忘,應令他人依原次第接續誦讀,以維持次第與作法之正當性,避免因重誦而致作法紊亂或引生程序上的疑失。

    此句屬律疏行事處置語氣:若有因緣事故發生,致使當日布薩不便如法進行,則依事緣調整,改於翌日舉行布薩,以維持僧團羯磨與布薩程序之如法與和合。

    此句屬律部行事次第之規定:羯磨為僧團作法之正式程序,凡涉及僧事之處置、處分、受戒等,皆依羯磨成就其僧法效力。
    說戒為僧團定期集會行持戒法之要務,故須先行諸羯磨,使僧眾之處置與僧法關係先得決定,乃得依法同集說戒,以維持僧團秩序與清淨。

    此句就「說戒」的儀式與作法立規:宣說戒條應當直陳其文義,避免以歌詠式聲調宣唱,以保持羯磨與說戒之莊重、清楚與如法,並防止因聲調裝飾而致聽受不明或流於娛樂化。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說:於定期說法日,居士聽法後若發歡喜心而行佈施,僧眾可受其施;並由維那代僧作呪願迴向,以成就施主福德與僧團受施之儀則。

    此段敘述律制行事:於半月布薩之時,尼眾依制來向僧請受教誡;僧中以長老上座為代表,作勸誡之語(如不放逸等),以維持僧團清淨、策勵修學與守護戒行。
    末句「如後所說」表示下文將列出教誡的具體文句或程序。

    此句屬律疏辨異:就「誦戒」的聲調形式而言,《四分律》許可採用帶歌詠的聲誦方式;而《五分律》不採此說,視為應廢止之制教。
    重點在明示不同律部對同一僧團行事細節的取捨差別,以資依律行持時的抉擇與校勘。

    此句依律疏語境,重在肯定「知布薩法」者能令僧團布薩如法運作,維持戒法清淨與僧伽制度,因此大眾對其應起恭敬與供養心,作為護持律儀與僧事得以正行的因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作制誡與結示:若不依前文所明之作法、羯磨或行事而行,即構成過失,依律判為「得罪」,須依其所屬罪相受治。

    此句就律疏語境作因由判釋:說明某人於「無佛時」的定位與身分,是作為「補處」而住持、承接佛法住世之缺位,故以此為理由成立前述敘述或規範依據。

    此句屬律學行事規範:說戒是僧團共行的羯磨相關儀節之一,重在使戒文宣說正確無誤。
    先行默誦而令熟利,能避免臨眾宣說時的錯誤,維持僧中作法之莊嚴與如法。

名相註解
  • 不時集:不依所制時節而集眾。
  • 布薩物:供布薩行事所需之資具、物品,屬於為僧事而施的特定供施物。
  • 布薩羯磨處:行布薩或作羯磨之處所,即僧作法的集會處。
  • 籌:律制中用以表記、憑驗或統計出席/分配等之籌符;此處指受籌作為程序成立的依據。
  • 受籌:律中以「籌」為憑記(如籤、籌算之類),用於僧團分配供養、受取物資等行事,表明其有分或得受之資格。
  • 墮僧數:墮入僧數,意為被編入僧團名籍、取得僧團成員之數目身份;在律制上關係到僧事程序與待遇之適用。
  • 請僧次:請依僧次(僧臘或次第)而行,如受請、分配、入眾等依次第進行之制度用語。
  • 理無別他:於理(道理、制度義)上不應另作差別對待,不把其排除或另置於他類。
  • 五指:以手指作為量度基準,指五指並齊之寬度或齊平之長度。
  • 拳:以握拳作為量度基準,指一拳之度量。
  • 箸:筷子;此處以箸作粗細下限之比量。
  • 收取:收回已發之籌,以便重新核對或改定分配。
  • 數之:點數其籌(或據籌點人數、份數),以校正分配與名額。
  • 收:此處指收取、收拾、收攝物件或所應取之物,屬事務分工語。
  • 收已:已收取、收受完畢。
  • 唱言:在眾前高聲宣告、唱報。
  • 聽行舍羅:律文中的用語,於此被釋為「籌」,意在指涉僧團行事所用之籌牌、籌數之具(就本句僅能確定其漢義為「籌」,不宜臆推其更細別用法)。
  • 華散:散花供養,表敬信供養之儀式。
  • 佛開之:佛陀於律制中開許此事,表示此行可行不犯。
  • 散華:以花散擲作供養、恭敬之儀。
  • 拂去:以手拂除令不著衣。
  • 苦:苦受、苦惱;此處為身心受苦之苦,非作廣義四聖諦之「苦諦」義。
  • 說戒堂:僧團集會說戒(誦戒、布薩)的堂舍處所。
  • 繒:絹帛、彩織之物,用以懸掛作莊飾。
  • 佛聽之:佛陀開許此作法,於律學中可作行事依憑。
  • 淨洗手:誦讀前的清潔作法,屬律儀威儀,以示潔淨恭敬。
  • 香汁:含香氣之汁液或香料調和之液,用作洗浴之資具;此處但指可供沐浴之香液,非另立特殊法物名相。
  • 浴:沐浴、洗浴,指以水或液體潔身之行事。
  • 雜碎文句:零散破碎之文句、條段,非指義理粗劣,乃就篇章結構言其分散難記。
  • 僧院:僧眾住處與行事處所。
  • 泥治:以泥塗抹修治地面或牆地,使其平整潔淨。
  • 散華香:散佈花與焚香作供養莊嚴。
  • 然燈火:點燃燈明以供養與照明。
  • 呪願:依儀作祝願祈願之語(多指法會中作願、祝讚之類)。
  • 預辨:預先辨定、安排與分派。
  • 年少比丘:指僧團中資歷較淺、年少之比丘,於行事多承擔供事與備辦。
  • 水瓶:律中常見之資具,用於汲水、淨手、行住所需等。
  • 燈火:照明之具,含燈、油等夜間或暗處所需。
  • 等具:指與水瓶、燈火同類之日用資具,略舉其類。
  • 處分:律語,指依規制加以安排、分派、裁定諸事。
  • 能誦者:能背誦所需文句者(如羯磨文、白告文或應誦之戒法文句),在行事中得以代替執行誦讀。
  • 未受具人:未受具足戒之人,通常指未成比丘(含沙彌、白衣等未具足受戒者)。
  • 具(具足戒):比丘(或比丘尼)之具足戒,為正式出家受戒之根本戒法。
  • 五篇名:律中以五類罪(五篇)攝受諸戒相之罪名分類,用以指示犯相與輕重;此處指其「罪名名目」。
  • 得語:律學分類用語,指依律中所判為「得語」類別的相關語事/語業規定;此處作總攝標目。
  • 突吉羅:梵語 duṣkṛta(多作音譯),律中輕罪名,常譯作「惡作」,屬較輕的過失類罪。
  • 覆頭、覆肩:以衣物遮蓋頭部與肩部;此處制令不得覆蓋,以表恭敬端肅。
  • 受籌者:領受籌記之人,表示其受領、行事亦須依同一規定。
  • 說戒/誦戒:於布薩等時宣誦戒本,使大眾憶持戒相、檢點身口意業。
  • 反抄衣:抄衣(覆肩披衣)披著不如法、翻反或違儀之著法,屬威儀過失。
  • 叉腰:兩手叉腰之姿態,於說戒場中被判為不恭敬相。
  • 授:此處指依律作「授受」之程序(補授、令其得受),以補足因遺忘而闕失之法事。
  • 猶忘:仍復遺忘,指前已教授而未能憶持。
  • 更忘:又復遺忘,指誦讀時再次失念漏誦。
  • 續次誦:依原先次第接續誦讀,不改易次第。
  • 重誦:重新誦讀先前已誦之段落。
  • 攝僧法:攝受與統攝僧團之作法,使僧事依律成就而住於僧法。
  • 直說:直截陳說,不以曲調修飾,不作唱誦式宣唱。
  • 歌詠聲:歌唱吟詠般的聲調;此處制止以歌詠方式說戒。
  • 八日、十四日:依律制月中定期說法之日(通常指初八、十四)。
  • 《四分》/《四分律》:指《四分律》律藏系統,此處為律疏引文所據之律部。
  • 《五分》/《五分律》:指《五分律》律藏系統,此處用以對照其對誦戒聲調之不同判定。
  • 無佛時:指佛不在世、無佛住世的時代。
  • 補處:律疏語境多指承補其位、補其闕缺者;此處即於無佛住世時承當住持、綱維或領導之位分。
  • 說戒人:在布薩等儀式中負責宣說戒(誦戒、說戒文)之人。
  • 錯謬:宣說時出錯、失誤(如誤字、漏句、顛倒等)。

二明雜 法眾具。《五分》:布薩時,不時集,妨行道,佛令作 時節,如前〈集僧〉中。《十誦》云:行籌者,為檀越問 僧不知數,佛令行籌;不知沙彌數,行籌數之。 若人施布薩物,沙彌亦得;雖不往布薩羯磨 處,由受籌故。《四分》:為受供行籌,通沙彌也;若 未受十戒,亦得受籌,以同受供故。如《涅槃》中, 雖未受十戒,已墮僧數,若請僧次,理無別他。 《五分》:籌極短並五指,極長拳一肘,極麁不過 小指,極細不得減箸。有客來不知,行籌收取 數之。一人行,一人收;乃至收已,數之;知數已, 唱言:「比丘若干、沙彌若干、出家人和合若干 人。」《四分》云:聽行舍羅,此云籌也。《五分》:若白 衣以華散高座比丘,佛開之;比丘不得。若白 衣散華,墮比丘身衣上,當拂去;落高座上,無 苦。比丘欲莊嚴說戒堂,懸繒散華,佛皆聽 之。《僧祇》:若欲誦時,當先淨洗手已,捉籌;若 有香汁,浴之亦得。餘人欲捉籌者,亦復如是。 誦毘尼時,雜碎文句數難持,聽作籌數之;一 者五百,二者七百。若布薩日,掃塔僧院、 使人泥治、香汁灑地、散華香、然燈火,誰應呪 願、誦戒、行籌,並預辨之。《四分》云:年少比丘應 具水瓶、燈火等具,上座應處分。《僧祇》云:若誦 戒時,應誦二部律;無者,應誦一部。若上座、次 座應誦;無者,乃至能誦者誦。為未受具人說 五篇名,得罪。準《四分》,得語一切犯者得突吉 羅。若說時,不得覆頭、覆肩,應脫革屣、偏袒右 肩行籌;其受籌者亦爾。先行受具人籌,後行 沙彌籌已,唱法如《五分》。《五分》云:上座應說戒, 持律作羯磨。說戒座上眠睡、反抄衣、叉腰、著 革屣、或臥、或倚、不恭敬等,並得小罪。若上座 說戒忘,應授;猶忘,再授;更忘,應差人續次誦 之,不得重誦。若諸緣事起者,明日布薩。諸羯 磨法,並在說戒前作,以是攝僧法故。應直說 戒,不得歌詠聲。至八日、十四日說法時,白衣 聞法,歡喜布施者,受之,令維那呪願。十五日 布薩時,尼來請教誡,乃至上座告云莫放逸 等,如後所說。《四分》開歌詠聲誦戒,此是《五分》 廢教。《十誦》云:知布薩法者,盡應供養;不者得 罪。以無佛時,是人補處故。說戒人先當闇誦 令利,莫僧中說時錯謬。

460
白話直譯
三正明說儀。此處布置,依律並不齊全;今行事者,廣泛採納諸部律法,共同成就一法。但各家安排行事,皆有不同。現在採用普照、道安兩位大師的說法作為根本;其餘則引用律藏原文,刪減補充以取其中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段,正式說明「說儀」(宣說作法的儀則)。。這道門的設置安排,照律文來看是不完備的。。現在所說的「行事」這一套做法,是把各部的相關規定通通採取,合起來成為同一套法則。。不過各家在制度與條目上的安排做法,都不一樣。。這裡就以普照與道安兩位師家所說作為根本依據。。其他部分就依據律藏可靠的原文來引用,該刪的刪、該補的補,最後採取折中的寫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用以分段:在本段中將依《四分律》行事鈔的律儀脈絡,正式闡明「說儀」之具體規矩與程序,屬於行事作法的條目安排,非另立義理詮釋。

    此句就寺院或界內設施之「門」的設置,依四分律的規定作合律性檢核;指出此處所述配置不符合律中所應具備的要件,屬行事依律取捨之判語。

    此句說明《行事鈔》建立「行事」之準則的取材方法:不偏取一部,而是通攝各部(諸律部及其相關規定),融會貫通而製成可依行用的一套「一法」,以便實際僧團作法時有所準繩。

    此句指出:就同一律制或行事規範,各家(不同傳承、師家或註疏家)在條文架構、立科分段、施行規程等「安立施設」上有其差別;屬於對異解並存的客觀交代,提示讀者後文將就諸家分歧加以取捨或會通。

    此句為編述與立義的依據交代:作者在取捨材料、建立行事規範時,以普照與道安兩位律學師承(或其著述、判釋)作為主要根據,屬於律疏部行事鈔常見的「所宗」與「所據」標示,用以確立本鈔的依止傳統與判準。

    此句說明作者編纂《行事鈔》的方法:對未盡之處,以《四分律》等律藏為根據,採其可信正文;面對繁冗或闕略,作適度刪削與補足,以求條文與行事指引合乎中道,不偏過不不足,維持律學行持的準確與可用。

名相註解
  • 說儀:宣說作法之儀則;於律疏行事語境,多指依律規定進行宣白、告眾、作法時的程序與法式。
  • 據律:依律藏文句與制相作判定。
  • 諸家:指不同師家、宗匠或註疏傳承之見解與體例。
  • 安設:於律學語境中指安立施設、條目制度之設定安排(如科判、門類、次第、規制)。
  • 普照:此處為人名/師號,指作者所依據的律學師家(或其著述、判釋),不作字面義解。
  • 道安:此處為人名,指律學師家道安(非一般詞義「安」之解)。
  • 為本:以之為根本依據、宗本。
  • 刪補:刪去繁冗、補足闕略,屬編纂取捨之法。
  • 取中:取其中道、折衷適中之處,避免偏執於增廣或減略。

三正明說儀。此門布 置,據律不具;今行事者,通取諸部,共成一法。 而諸家安設,各有不同。今取普照,道安二師 為本;餘則引律誠文,刪補取中。

461
白話直譯
一、首先須安排場所。中國舉行布薩時,有的稱為戒堂,到了時間便前往。這裡沒有特別的場所,多數在講堂或食堂舉行,理當依此承用。一般都是席地而坐。中國有時使用繩床,但多半以草蓆鋪地;所以設有尼師壇的,都是為了鋪設在草上。這裡古時曾有床榻。大夫以上的身份,有時會設置安放;地位較低者,也都是席地而坐。東晉以後,床榻才開始盛行。現在寺院多設有床座;也可以兩者並用。但在實際舉行時,常有不便之處;應隨處斟酌情況而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先把需要用的處所預備好。。在中國舉行布薩時,會設有專門說戒的戒堂;時間一到,就立刻前往集會。。這件事沒有另外固定的地方,多半是在講堂和食堂兩處進行;道理上應該依這個作法來承受奉行。。大家一律就地鋪坐,直接坐在地上。。在中國,有人使用繩牀;這一類住處多半是在地上鋪草或布來坐臥。。因此準備尼師壇,都是為了把它鋪在草上用的。。在這個地方,以前曾經有一張牀。。身分到「大夫」以上的人,這時又再施行安置(使其安穩妥當)。。從這裡往下的眾人,也都直接坐在地上。。從東晉以後,關於「牀」這類用具與其相關規制的事,才開始普遍興盛。。如今寺裡所配置的物品,大多是牀鋪、座具這一類。。也可以把兩種方式一起用。。不過在依這段本事去實際行持時,常常會遇到許多不方便之處。。要依所在之處,來衡量、判定該用什麼法則與作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行事綱要的提綱語,指出相關羯磨或行事起始之前,應先備辦「處所」等前行條件,以令僧事依法成就、不致因處所不具而起諍礙。

    此句敘述中國僧團行布薩時的制度與行儀:設置「說戒堂」作為集會說戒之處,並強調依時前往參集,以成就布薩之羯磨與僧團清淨運作。

    此段屬律疏行事指引,說明相關作法並無另設專處,通常在講堂與食堂兩堂施行;僧團行事當依常規與前文所立準則受持奉行,以維持羯磨與日常法務之秩序。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語境,「通」表通例、概言全體;「席地」指不設高座,依常規於地上敷席而坐,用以交代僧眾集會、聽受制教或行事時之座次形制,強調一致遵行而非別起差別座具。

    此句就地域風俗與住具形制作記述:在中國的住處,有用繩牀者;而與之同類的居止方式,多以草或布鋪地而坐臥。
    於律疏語境,旨在交代僧眾安居、臥具與住處設施的實況差異,作為後續制戒與行事取捨的參照。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規範語境,說明設置「尼師壇」的用途:作為坐具鋪陳於草上,以成就如法的坐臥處置與行儀所需,屬具體行事條文之說明,非義理譬喻。

    此句為律疏行事釋文中的場景交代,用以標示所指之處與其舊有設施,作為後續制事、行法或處置依據;屬敘事記錄,非義理開演。

    此句就律制行事的次第作交代:在受處置者的身分階序上,若屬「大夫」以上者,於其時機點仍可再行「施安」之處置,使其處境安穩、處置得當;屬於行事程序語句,重在階位條件與處置動作。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儀節記述,說明在某一段落之後(以下所述之處),眾人同樣採取「席地」的坐法,以示依律制行事、次第而坐,重點在作法一致與規矩分明。

    此句為律疏行事體的時代沿革記述,指出某類「牀事」在東晉以後才漸趨普遍,用以交代僧團日用器物或相關作法之流行背景,便於後續引律制量、辨其合制與否。

    此句就寺院現行設施作概括敘述,指出寺中常見陳設以「牀」與「座」為多,為後續論述寺院住處、安置與僧眾行事規範提供現況依據;屬律疏語境下的施設記述,重在呈示僧住用具之類別與比例。

    此句屬《四分律行事鈔》行事判釋語氣,表示前述兩種作法在此處皆許可同時採用,屬律制運用上的開許,非另立新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承接前文所述「本事」之規範或事相,指出其在實際奉行、運用於具體作法時,常遭遇諸多窒礙與不相便之處,意在提示後續將就行事取捨、通塞折衷,令其合於僧團實務而不失律意。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學語境中,意在提示行事裁量不取一概硬套:面對不同處所、場域與具體狀況,應依律所立的「法」(規制、作法、處置原則)作相應衡量與適用,以求如法而不失其制。

名相註解
  • 戒堂:寺院中供僧眾集會說戒、行布薩等律儀之堂。
  • 食堂:僧眾受食用齋之堂。
  • 準承:依所立準則而承受奉行;準,準據;承,承受、承行。
  • 席地:就地敷席而坐;律制行事中多指不設高座,依地而坐。
  • 繩牀:以繩索交織為牀面之牀榻,類似繩織牀。
  • 草布地:以草(如草蓆)或布鋪於地上作為坐臥之具。
  • 此間:此處、這個地方,指文中所說的所在處。
  • 古者:古時、從前,用以表明所述為過去舊有狀況。
  • 牀:牀榻、坐臥之具;於律制語境多作具體器物指稱。
  • 大夫:古代階位稱名,於此為律疏行事文中所用之身分等級標記,用以分別適用處置之對象層級。
  • 已上:指「以上」,即高於或等於所列階位者。
  • 施安:行事用語,指施行使其安置、安穩之處置;依上下文可指重新安置、安頓或使其處境得以安穩。
  • 降斯已下:自此以下,指從這一段(此處所述)往下的內容或後續情境。
  • 東晉:中國歷史王朝名(317–420),此處用作時代界標。
  • 牀事:就律疏語境,多指與「牀」類臥坐具及其製作、使用、規制等相關事類之通稱;非指房事。
  • 率:大抵、約略,多用以表概數之語。
  • 牀座:牀與座具之合稱,泛指僧眾寢息坐臥所用之具。
  • 雙用:於律儀行事中,指兩種先前所說的方法或規定可同時並行採用。
  • 本事:於此律疏語境,指前文所引述之事例、事相或成辦之條目,作為行事依據之「本」與「事」。
  • 行時:奉行、實施於具體行事之時。
  • 不便:於實務推行上不相宜、不便利,或有窒礙難行之處。
  • 量法:衡量並裁定所應適用之法度;此處「法」偏指律中規制、作法、處置原則。

一前須處 所。中國布薩,有說戒堂,至時便赴。此無別所, 多在講、食兩堂,理須準承。通皆席地。中國有 用繩床,類多以草布地;所以有尼師壇者,皆 為舒於草上。此間古者有床。大夫已上,時復 施安;降斯已下,亦皆席地。東晉之後,床事始 盛。今寺所設,率多床座;亦得雙用。然於本事 行時,多有不便;隨處量法。

462
白話直譯
二、眾具的準備。律中所說的舍羅、燈火、水瓶、坐具等,年輕比丘應先行準備;花卉香品莊嚴,依前例提前備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二眾具」,就是兩類眾都具足。。在律裡提到的舍羅、燈火、水瓶、坐具這些東西,年少的比丘要先把它們分清楚、認得明白。。用花、香來作莊嚴的作法,就照前面先前已經說明過的內容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釋名用語,說明文中「二眾具」的義項是「二眾皆具足」。
    在律疏語境中常用以界定某事行持或羯磨等條件是否成就:須具備所指的兩類僧眾(依上下文所定)方名「具」。
    本句僅立義,不自行指定二眾為何,應回扣前後文判定其所指。

    此句屬律疏行事指導:出家眾在日常行持與寺院器物使用上,須先明辨各類物件與其規制、用法與禁限,方能依律而行,避免因不識物、不知制而生過失;並以年少比丘為對象,強調先學基礎威儀與器物分辨的次第。

    此為律疏行事之簡略交代:關於以花香等供具作莊嚴的規制與作法,本處不再重述,應依前段所列條文與已釐清之要點行持,以免繁複。

名相註解
  • 二眾具:字面為「兩類眾具足」。在律疏中多作條件語,指文前後所標舉之兩類眾皆齊備;具體是哪二眾須依上下文(如比丘、比丘尼,或僧、尼,或現前僧與如法眾等)確定。
  • 舍羅:律中所稱之物名;此處僅可保留原名作「物件稱名」,不可望文生義拆字強解其性質。
  • 準前:依照前文既說之條目、規矩與判釋。
  • 早辨:先前已加以分別、辨析並交代明確。

二眾具者。律中舍 羅、燈火、水瓶、坐具等,年少比丘先須辨之;華 香莊嚴,準前早辨。

463
白話直譯
三、在說戒日,由上座向僧眾宣告。現今由維那敲靜並宣告:「大德僧眾請聽!今天是黑月十四日,僧眾齊集,於某時某處,舉行說戒布薩。」其餘如〈眾網〉中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到了三次說戒的日子,由上座向僧眾稟白,讓大眾知道。。現在,由維那敲靜後向大眾宣告說:「諸位大德僧眾請聽!」。今天是黑月十四日,僧眾集合在一起,在某個時間、某個地方,舉行說戒與布薩。。其他部分,就跟〈眾網〉那一段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行事體例,敘述布薩說戒之日的行事程序:由上座擔任對僧眾宣告(稟白)之責,使大眾明知當行說戒事宜,以令僧團作法如律、次第不亂。

    此句屬律儀行事的儀式用語:由維那以「打靜」令眾止語攝心、整肅威儀,隨即作告白啟請僧眾注意,以便進行後續羯磨或僧事宣白。

    此句為律儀行事的宣告格式,標明日期(黑月十四日)、僧團集會成就(眾僧和合)、時間處所,並宣示將行「說戒」與「布薩」之羯磨作法,用以令僧團同住共遵戒法、清淨和合。

    此句為律疏體例的省略與互見寫法,以「餘如」指示:未盡之文義不在此處重述,而依本書(或同部)〈眾網〉一段所立之規範、判例或處置準則而同解同用。

名相註解
  • 說戒日:僧團行布薩而誦戒之日,依律制定期集眾說戒。
  • 打靜:以木魚、板、鐘等作聲,令眾息語止動、攝心安住,用以整眾預備僧事。
  • 告白:於僧中依法宣告、唱白,使大眾知悉並令作法得以成立。

三於說戒日,上座白僧令 知。今時維那打靜告白言:「大德僧聽!今黑月 十四日,眾僧和合,某時某處,說戒布薩。」餘如 〈眾網〉中。

464
白話直譯
四、敲鐘集合僧眾。不限沙彌,皆須進堂。若沙彌有因緣,依法與欲,之後須統計人數。若還有聽聞有疑問的情形,應遍尋全界召喚;若無此情形,則依法進行。沙彌與大僧,若分兩處各自說戒,則敲鐘時各自集合於兩處。應當誦念聞鐘偈。《增一阿含》說:「降伏魔力與怨敵,斷除一切煩惱結使,徹底無餘,在露地擊犍稚,比丘聽聞應當集合。所有想聽法的人,能度脫生死苦海,聽到這殊勝的法音,都應當雲集於此。」接著進入大堂時,應合掌恭敬莊重地致禮,並說偈語:「持戒清淨如滿月,身口潔淨無瑕疵,大眾和合無爭執,這樣才能一起布薩。」說完後,大家依次按位就座。如同前述《五分律》所說的恭敬儀軌。這是極教所傳下的,統攝僧團根本的教法,並非一般的法事可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鐘敲四下,召集僧眾集合。。不只是沙彌要進堂,其他人也都得一同進堂。。如果沙彌具備條件可以擔任傳達,就照律制去受取並傳達「欲」,之後還要把這些「欲」的數目清點計算。。如果還有人呈現「聽了卻起疑」的情況,就在整個界內到處尋找,把他叫來。。如果沒有可依的具體相狀或明文條件,就照著法的規定去做。。沙彌那邊、比丘僧團那邊,如果分成兩個地方各自辦說戒,鐘一敲起來,就各自在自己的地方集合僧眾。。照規定要誦念「聞鐘偈」。。《增一阿含》說:「要降伏魔的勢力與怨害,斷除煩惱繫縛直到毫無餘留;在空曠露地敲擊犍稚作為召集訊號,比丘聽到後就應當集合。」。凡是想聽聞佛法的人,想要渡過生死的大海;一聽到這微妙的法音,就都會聚集到這裡來。。接著進入堂中,就合掌收攝身心、恭敬頂禮,並說偈道:「戒行清淨像滿月一樣圓明;身與口都潔淨光明,沒有瑕疵汙穢;僧眾彼此和合,不起對立爭諍;如此纔可以一起行布薩。」。說完後,大家就照著自己的座位,依序坐下。。就像前面引《五分律》講的那樣,對僧團等應恭敬,而且要把該有的禮儀做完整。。這是最高根本的教法所特別留下來的,是把持僧團根本要害的教誡,不是一般常見的各種法事能相比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律部行事記述,指以鳴鐘為訊號,依僧團制度召集僧眾到場,以便進行羯磨、布薩、說戒等僧事;「四鳴」是規定的召集節度,用以令眾知時而集。

    此句屬律制行事規範,明示「入堂」之義務不侷限於沙彌階位,而是普遍適用於相關眾人;用以端正僧團行止、確保集會與儀節之同遵。

    此句屬律制行事之程序語:僧團作法中,缺席者可如法「與欲」,由堪任者受取轉達;並須於後續作法中清點其數,以確保羯磨程序具足、次第分明,不致違越律規。

    此句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行事裁製語境,重在僧團辦事之程序:若仍見「聞而起疑」的情狀,則應於界內普遍尋訪並召喚當事人,使疑處得以當面決斷,避免僧事因疑滯礙而失其如法與和合。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指示行事取則:遇到缺少明顯標相、可憑外相或具體條件以裁決之處,便以「法」作為準繩而作處置;強調不以個人臆度行事,轉依律法(或法制、法式)以定其作法。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言,說明說戒(布薩)若分沙彌眾與比丘僧眾兩處分別舉行,則以鳴鐘為集眾的共同訊號;鳴鐘之際,各按其所屬處所集合,令說戒之儀次第分明、不相雜亂。

    此句屬《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行事規範語,指在特定作法或時分中,應依律制誦念「聞鐘」所配之偈,以正念攝心、隨法起行,令僧團作息與修持有軌則可依。

    此引文以「降伏魔怨、除結無餘」標舉出家修行的目的在於斷除煩惱繫縛,乃至究竟離繫;並以「露地擊犍稚」示僧團行事的集眾方式:以特定法器於露地鳴擊作為公示召集,令諸比丘聞聲依法同集,屬律儀羯磨、僧事運作的程序語境,不宜牽引他經的象徵詮釋。

    此句以「度流生死海」喻聽法能令行人出離生死;「妙響音」指宣說佛法之音聲,能感召樂聞正法者聚集聽受。
    依律疏語境,重在勸誡僧眾弘宣、聽受正法,令大眾依教奉行而成就出離之因。

    此段屬律疏語境,描述入堂行禮與宣說偈頌以勸誡眾僧:欲同參布薩,須以淨戒為本,並端正身口、維持僧團和合無諍。
    所舉「如滿月」為譬喻,明示戒淨則德相圓明;而「和合無違諍」指僧眾於羯磨、共住等事不應起鬥諍,方堪同處同法而行布薩。

    此句敘述僧團行事的威儀與秩序:語事既竟,眾人依既定座次與身分位置,循序就坐,以成就法會與羯磨等行事所需的安整次第。

    此句承接前文所引《五分律》條文,指出「恭敬」不僅是心態,亦須依律所制的具體威儀、禮法而行;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重點是以律文為準繩,令行事有據、儀則具足。

    就《行事鈔》律學語境而言,此句強調所論之「教」屬於戒律行持中最根本、最能攝持僧團運作與清淨住持的核心規範,因此其性質與分量不同於一般僅屬儀式性、枝末性的諸法事,提示學人應以慎重心受持,不可等閒視之。

名相註解
  • 四鳴鐘:依律制以鐘聲作集眾信號,「四鳴」即鳴擊四次(或四段)作為定式召集。
  • 入堂:依律家行事語境,入僧堂(或集會之堂)參與規定之集會、作法或聽法等。
  • 有緣:律疏行事語境中,多指與此事有因緣、堪任其事,或得以參預承辦之條件具足者。
  • 籌數:以籌(算籌、籌策)計數;指將所收受之「欲」等數目加以清點覈算。
  • 聞疑:聞所宣說之事而生疑惑,屬辦事未決、需要釐清之狀態。
  • 盡界:遍及其界內;此處之「界」依律制,多指僧團行事所依之界限範圍。
  • 求覓:尋求訪找。
  • 喚之:召喚其人前來。
  • 聞鐘偈:聽聞鐘聲時所誦之偈頌,用以策發正念、策勵身心,屬寺院行事與僧團規制中常見之儀則偈。
  • 魔力怨:魔所具之力用與其對修道的障害、怨對;此處偏指障道之力與其所作侵害。
  • 度流:渡越生死流轉之譬喻,指依正法修行而出離。
  • 生死海:以海喻輪迴生死廣大深廣、難出難越。
  • 妙響音:微妙之法音,指宣說佛法所發之清淨音聲。
  • 恭攝:恭敬而收攝其身心,令威儀端肅不散亂。
  • 致禮:行禮敬拜,以表敬重。
  • 違諍:相違而起爭論、鬥諍之事,律中為破和合之患。
  • 極教:此處指至極、最根本之教法;在律疏語境中多用以顯其為綱要要旨,非泛指一切佛教教理分判。
  • 攝僧根本之教:能攝持僧伽(僧團)根本體制與清淨行持之教誡與規範,重在律制與行事準則。

四鳴鐘集僧。不局沙彌,並須入堂。若 沙彌有緣,依法與欲,後須籌數。若猶有聞疑 之相,盡界求覓喚之;若無有相,依法而作。沙 彌、大僧,二處各說戒者,鳴鐘之時,各集二處。 應說聞鐘偈。《增一阿含》云:「降伏魔力怨,除結 盡無餘,露地擊犍稚,比丘聞當集。諸欲聞法 人,度流生死海,聞此妙響音,盡當雲集此。」次 入堂時,便合掌恭攝致禮,說偈言:「持戒清淨 如滿月,身口皎潔無瑕穢,大眾和合無違諍, 爾乃可得同布薩。」說已,各依位隨次而坐。如 上《五分》恭敬具儀。此是極教所遺,攝僧根本 之教,不比尋常諸餘法事。

465
白話直譯
五明供養用具。若有沙彌或淨人,應教他們採摘花朵;香水、盤、燈檠、鉢盛裝,五件或三件器具;與花盤交錯排列,整齊陳列於堂中。若在冬天,或沒有花的月份,應準備彩花。用物品鋪設於地,依佛像位置布置。並設置香爐、籌案、高座等各種用具;並且要布置莊嚴整齊,使人觀之肅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準備用來供養「五明」相關事務所需的器物與物品。。如果是沙彌或寺內的淨人,就叫他去摘花;。香水要用槃、檠、缽來盛裝;所用器具分作「五器」與「三器」兩種規格。。把一盤盤花交錯擺放,整齊陳列在堂內。。如果是在冬天,或遇到沒有花的月份,就應該準備彩色的花來用。。用物品把地面鋪好,並在佛像(像前道場)內依規矩把各項供具等佈置妥當。。一併準備香爐、籌案,以及高座等大眾所需的各種器具。。同時也要把它整理得莊重端正,讓人看了覺得得體、可觀。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行事條目式用語,旨在列舉僧團住持、教學與辦事所需之物資範疇;以「五明」作為分類標目,指出應備辦能支持學藝教化與日常運作的供養資具,而非談論特定義理觀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行事規範的分判:於僧團日常所需(如取花等事)之安排,指示可由沙彌或淨人依教而行,以區別受具足戒比丘在戒相與作務分工上的處置。

    此句屬律疏行事條目,規定香水的盛貯器具與其分類數目(五器、三器),用以統攝作法次第與器物配置,重點在依律制具足器用、令行事有準。

    此句敘述堂內供養佈置:以花盤交錯陳設,使堂中莊嚴有序。
    置於律疏語境,多屬行事儀則之描寫,重在如法安置供具、令眾共見其整潔莊嚴,以攝心起敬。

    此句就律儀行事之具辦作規定:於時節或月份無法取得鮮花時,仍須依儀備辦供用之花材,以令法事具足、不因外緣缺乏而廢儀。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旨在交代設置像前道場時的具體操作:先以物作席鋪地,使場地如法整潔,再於像前(像中之佈置範圍)安置、陳設相關物件與供具,強調儀則次第與如法辦理。

    此句屬律疏行事條目中,列舉法會/布薩等僧事應預先陳設的物具。
    重點在「並列所須」以令羯磨、說戒等儀程如法具足,避免因物具闕失而致行事不整或違制。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旨在要求相關處所、陳設或作法須莊重整肅、端正合規,使眾人觀視時不生譏嫌,並能引發恭敬心;重點在「令其嚴正」以成就可觀之相。

名相註解
  • 五明:傳統所稱五種學藝門類之總稱;在律疏語境多作「學術/技藝分類」的標目使用,泛指應學應備之諸藝事。
  • 供具:供養所用之器具與物品;此處指備辦資具以供所需。
  • 摘華:採摘花朵;於律制脈絡多屬取花等作務,須依戒相與作法分別處置。
  • 香水:律制行事中所用的香薰之水,作供養、燻淨等用,依條文規定其貯盛器具與配置。
  • 槃:承受、盛置之盤類器具,用於安置或盛貯香水等物。
  • 檠:燈架、燈臺之屬的支架器;於此與槃、缽並列,指行事所需之器具類別之一。
  • 五器、三器:指香水貯盛器具的配置分類,以數目立名,為行事鈔所立之器物規格(具體所含器名應依前後文條目判定)。
  • 華槃:盛花之盤,用作供養、莊嚴之具。
  • 堂中:堂內之中,指法事或集眾所在之堂。
  • 綵華:以綵帛、紙等作成之花,於無鮮花可得時用以供養、莊嚴或作儀式所需之代用花。
  • 無華月:當月無花可採之時節或月份,指缺乏鮮花來源之期間。
  • 像中:指佛像所在處所之內(像前道場/像前佈置範圍),非指「像的內部」。
  • 布設:依儀則陳列、安置諸物,使其位置次第得當。
  • 香爐:焚香供養、表敬並助行儀的器具。
  • 籌案:置放「籌」與文牒等物的几案;「籌」多用於僧事中作記錄、分配或標識之用,隨文所指不必強作一義。
  • 嚴正:嚴整端肅而合於規制,不雜亂、不輕慢。
  • 可觀:可供觀覽而得其端正莊重之相,令人生敬而不致譏嫌。

五明供具。若有沙 彌淨人,教令摘華;香水槃檠鉢貯,五器三器; 共華槃交錯,羅列堂中。若在冬時,或無華月, 當具綵華。以物席地,像中布設。并香爐籌案, 高座眾具;並令嚴正,使有可觀。

466
白話直譯
第六,說明維那執事。應有三至五位年輕比丘協助準備所需事務。每人都應具備端正威儀。維那取香水與熱湯,依次洗手後;持水與湯到上座前,互相跪下,為上座洗手;取籌沐浴時,各自誦偈語:「羅漢聖僧集會,凡夫大眾和合,香湯沐浴淨籌,布薩度脫眾生。」若上座年老,或不熟悉儀式者,則由維那自行沐浴籌具。其餘有淨水與香湯,無論多寡,各自取用執行。再令一位年輕比丘持水執行,並誦偈語:「八功德水淨除塵垢,洗手去垢心無染,持守禁戒無缺犯,一切眾生皆如是。」依安師舊法,應左手持手巾於上,右手持下執行。維那執籌唱白時,令其他人依次執行;香湯與淨巾亦同此法。再令一人持香湯執行,並誦偈語:「香水薰沐洗除垢染,法身圓滿五分具足,般若圓明解脫充滿,眾生同會法界融通。」這兩首偈語,應各自在座前誦說,不可同時誦出。另外水與湯兩物,只需洗手,原本沒有漱口的儀式;但偶爾會有,這是出自愚昧之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說明「維那」的職責與所辦的事。。應該安排三到五位年少的比丘,來幫忙處理所需要的事物。。每個人都各自把應有的威儀整理好、修持到位。。維那把香水和熱水(湯)取來,按次序把手洗好。。拿著水和熱湯走到上座面前,彼此跪下,替上座把手洗淨後;。大家拿起(用來抽取或分配的)籌,先用香湯把它洗淨,然後各自念一首偈子說:「聖僧羅漢聚集在一起,凡夫大眾也和合同住;用香湯把籌洗乾淨,依布薩清淨之法來攝受、教化眾生。」。如果上座年紀大,或不太懂當下該怎麼處理這些事,就由維那自己代為把洗浴用的籌交付安排好。。另外若還有乾淨的水或加香的熱水,就看多或少,各自取用來照著做。。就叫一位年輕比丘拿著水沿著眾人走一圈,大家各自念偈說:「這八功德水能洗淨各種塵垢;洗手去汙,心也不染著;守持禁戒不缺不犯;一切眾生也都應當這樣。」。照安師的舊制,走動時左手拿著手巾的上面,右手拿著下面一起帶著走。。由維那拿著籌具來宣白,然後讓其他人照所宣白的內容去做。。還有香湯和淨巾,也都同樣照前面所說的方式來辦。。又安排一個人拿著香湯在眾人間巡行;大家各自誦偈說:「用香水來燻洗沐浴,把一切汙垢洗除;法身本具,五分法身圓滿充足;以般若智慧圓滿照了,解脫也圓滿具足;願一切眾生同來會合,於法界中和合融通。」。這兩首偈頌,要分別走到座前去說,不能同一時間一起說。。再說水和熱湯這兩樣,只能拿來洗手,本來就沒有用來漱口這回事。。這種情況常常有,都是那位愚叟自己說出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事鈔》科判標題,用以分段列出僧團執事之法制要點;「維那」屬寺院僧職,負責統攝眾僧威儀次第、唱導與大眾行事之節度,使僧事依律如法進行。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指在僧團辦理事務時,宜指派少壯比丘若干人作為人力支援,協助辦理所需物資或諸項準備,以令作務有序、眾事得成,並使僧眾分工而不致紊亂。

    此句屬律部語境,重在僧眾行住坐臥等身口行相皆依律調整,令其端正、如法;「各具」明示個別行者皆須自負其責,非僅隨眾而已。

    此句敘述僧團行事中的侍眾安排:由維那取備香水與湯水,令眾依次盥洗,表示行事程序有序、威儀整肅,避免紛亂失儀;屬律制行事的準備與次第。

    此句記述僧團行事中的侍奉威儀:至上座前以恭敬禮節行盥手事。
    重點在於依律制具足禮法與次第,顯示對上座與僧次的尊重,並使行事清淨如法。

    此段記行事儀節:眾人取籌並以香湯洗淨,以示作法與物具皆令清淨;復以偈讚歎聖僧和合、凡眾同聚,並以布薩之法令僧團定期清淨自恣、止惡修善,進而攝受教化眾生。
    於律疏語境中,重點在羯磨行事之相續、眾僧和合與法事清淨成就。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對於年老或不諳僧團事務的上座,為免因不便而妨礙僧事運作,由維那負責代為處理「浴籌」的發放與安排,使公共浴事依制有序進行。

    此句屬律疏行事指引:就現前所具「淨水、香湯」等資具,依其多少而各自取用,不作逾分、強求,務在如法便行。
    重點在隨分取用、各依實際條件施行之律儀精神。

    此段以「八功德水」作清淨譬喻,配合洗手除垢的行儀,提示受眾外在淨潔應相應於內心不染,並以「執持禁戒無缺犯」作為行事準則;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以日常儀法勸導眾人守戒、離垢、成就身口意的清淨,並推及一切眾生皆應依此軌則修治其行。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規範,屬威儀與持物次第之教示:依師承舊法規定手巾的拿法,以整肅行住、令身相端正,並避免散亂失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僧眾作法時的行事程序:由維那擔任儀式執行與口宣之職,依「唱白」使大眾知悉並令其餘僧眾按法行事,以維持羯磨等僧事的秩序與一致。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作法或規範,表示相關物品(香湯、淨巾)亦依同一淨潔、供事或行事程序處理,屬律疏體例中以「亦爾」總攝同例,避免重複敘述。

    此段屬律疏語境中,依行事儀式以香湯薰沐象徵洗除垢染,並以偈頌讚歎「五分法身」功德: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圓滿具足;又以般若照了為慧分所攝,令解脫成就,並發願令眾生同會於法界之中,顯示僧團行事以清淨、解脫為宗。

    此句就律疏行事次第而立規矩:兩偈之宣說須依禮儀程序,分別至座前陳說,時間上不可並行,避免次第錯亂與儀則失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辨明「水、湯」兩種供用之限:僅許作盥手之用,不立作漱口之用途。
    意在釐清行事作法的正規範圍,避免於受用與威儀事上擅自增立不相應的用法。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評述某一類情形「屢屢有之」,並指出其所本出處為「愚叟」自述或自立之說;意在提示讀者勿以其說為定準,應依律文本與正統行事規矩取捨,不隨個人私意與不審之談。

名相註解
  • 助辨:助力分別處理而辦成事務;此處即「協助辦理」。
  • 所須:所需之物與所需辦理之事,依行事因緣而定。
  • 修治:調整、修整、對治令其如法;於此指依律儀而令威儀成就。
  • 湯:此處指湯水、熱水,供盥洗所用。
  • 互跪:兩人相對而跪,以示恭敬的威儀動作。
  • 盥:以水洗滌,律中多指洗手等淨事;此處為洗上座之掌。
  • 香湯:加香之湯水,用於洗浴或潔淨法具,以表清淨。
  • 聖僧:指證聖果之僧伽,亦泛指清淨和合之僧眾。
  • 浴籌:僧團行公共洗浴時所用之籌記,用以領浴或標示次第名額等,屬行事管理之憑據。
  • 淨水:依律所許、可作洗用等之清淨用水,強調可用、無染汙之水。
  • 隨多隨少:隨其現有資具數量之多寡,不增不減、隨分而用。
  • 將水行之:持水而巡行分行,供眾所用;偏屬行事儀節用語。
  • 八功德水:律疏中常指具八種德相之清淨妙水,用作清淨與除垢的譬喻與行儀所緣。
  • 缺犯:缺失與違犯戒條,指破戒過失。
  • 安師古法:指安師所傳之舊制、舊例(師承規範),作為行事持物的依據。
  • 手巾:僧眾隨身用以拭手、拭汗等之布巾,於律中屬日常用物,取持亦須合威儀。
  • 執籌:持籌以作記別、分配或表徵次第之具,用於僧事行持與程序安排。
  • 唱白:於僧眾前依法宣告、白眾,使大眾同知並依所白而行;常見於僧事作法之程序語。
  • 令餘人行之:令其餘僧眾依所宣白之事項如法施行。
  • 淨巾:潔淨之巾帛,用於拭身、拭器或助成洗淨之行事;「淨」指其清潔可用、符合淨法。
  • 般若:智慧;於此偈中以「圓照」明其照了諸法,屬五分中「慧」分之德。
  • 座前:於座位之前,指在長老或僧眾座前當面宣說之處。
  • 水湯:此處指水與湯(多指熱湯)兩種物,用途在行事中有其分限。
  • 盥掌:洗手、盥手。
  • 漱口:以水等含漱口腔以清潔。
  • 往往:屢屢、常常之義,用以表示此類現象非偶一而是多見。
  • 愚叟:自稱或他稱之謙抑語(愚鈍之老叟),此處指特定作者/說者之自稱,表明所述出於其個人而非必為經律正說。

六明維那行 事。應年少比丘三五人,助辨所須。各具修威 儀。維那取香水及湯,次第洗手已;持水湯至 上座前,互跪,盥上座掌已;取籌浴之,各說偈 言:「羅漢聖僧集,凡夫眾和合,香湯浴淨籌,布 薩度眾生。」若上座老年,或不解時事者,維那 自浴籌已。餘有淨水香湯,隨多隨少,各取行 之。令一年少比丘將水行之,各說偈言:「八功 德水淨諸塵,盥掌去垢心無染,執持禁戒無 缺犯,一切眾生亦如是。」依安師古法,應左手 執手巾上,右手持下行之。維那執籌唱白者, 令餘人行之;及香湯淨巾亦爾。又令一人持 香湯行之,各說偈言:「香水熏沐澡諸垢,法身 具足五分充,般若圓照解脫滿,群生同會法 界融。」此之二偈,各至座前說之,不得一時也。 又水湯二物,但得盥掌,本無漱口之事;往往 有之,自出愚叟。

467
白話直譯
維那用香水淨洗籌後,來到上座前打靜,站在安靜處,左手持籌,右手持打靜椎,椎柄也須用香水淨洗。打靜的方法如〈雜品〉中所述。應舉手打一下,宣告:「大德僧聽!」眾中誰年紀最小,年幼者負責收護。也有人說,還要供養並收取籌者。再打一下,唱道:「大德僧聽!」外面有清淨的大沙門進入。如此宣說三遍。有解釋說:大沙門指的是賓頭盧。依據律典,擔心有人未到齊,需再次互相檢查,因此設立此儀式命令。不限於賢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維那把浴籌準備好後,到上座前面的打靜位置站好;左手拿著籌,右手拿著打靜用的椎子,連椎子的柄也要用香水清淨過。。關於「打靜」的作法,就像《雜品》那一段所說的。。這時把手舉起來敲一下,然後宣告說:「諸位大德僧眾請聽!」。在大眾裡誰比較年輕,就由年輕的那位負責收攝、護持(守護照料)。。也有人說:要一併供養負責收籌的人。。再敲一下,然後唱誦說:「諸位大德僧眾請聽!」。外面有一位清淨的“大沙門”進來了。。把這句(或這段)說三次。。有。解釋說:「大沙門」指的就是賓頭盧。。依照律上的規定,若擔心有人不來集合,就再彼此核對查驗,因此要作羯磨,正式下令召集。。不只限定在賢人、聖者這一類人。
法義解析
  • 此段屬律制行事的儀則:維那負責僧團作務之整肅引導;於分發或持用浴籌、執打靜椎前,先令其(及其柄)以香水清淨,並在上座前之打靜處如法站立持物,以表對大眾、次第與清淨行儀的尊重,維持浴時等作法之秩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引文指歸」:不於此處重述作法細節,而指示讀者依〈雜品〉所載之打靜規程辦理。
    重點在行事依律、遵本部所引條文,不以私意增減。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文,敘述在僧團作羯磨、白宣或集眾等儀程時,用「舉手擊一下」作為召集與令眾攝耳的訊號,隨即以固定宣告語「大德僧聽」請僧眾聽受所將宣示之事,確保僧事進行具備公開、同聞、可作證明的程序要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眾行羯磨或眾中作務的分配原則:於僧眾內辨其「小」(多指年少、資淺、下座),令其承擔「收護」之職,以成就眾中秩序與威儀,並令新學於事上訓練攝心、守護物務或行持規矩;重點在「依次第分任」與「收攝護持」的行事要求,而非抽象義理發揮。

    此句為異說引述,主張在供養分配中,除受供對象外,亦應將「收籌」等執行勞務者納入受供範圍,以符律中僧事運作之公允與勞役有酬之原則,屬行事規範層面的提示。

    此為律制行事中的儀節用語:以再擊一下作為提示與攝眾,隨後以唱言宣告,令僧眾收攝身口意而注意聽聞接下來的羯磨或通告內容,確保僧事進行如法、眾皆得聞。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敘事提示,交代有一位具清淨行儀、堪稱“大沙門”的出家修行者自外而入;重點在於其身分與德行足以作為後續制教或行事規範的參照對象,屬律藏對行儀、威儀清淨之強調,而非抽象義理發揮。

    此為律疏行事文的行儀記述語,標示對前述語句作「三次宣說」的儀式規定或操作要點,用以強調告白、白告、宣示等程序之完成。

    此段為行事鈔引出「有」之語,並以「解雲」作註釋,指出文中稱「大沙門」者,其所指特定人物為賓頭盧;屬名相對舉與指稱釐清,非另立義理。

    此句依律制處理僧團集會:為防人員未依命集合,需再作核對檢校,並以作法(羯磨)形成僧伽承認的正式命令,使召集具備律法效力與可追究性。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制語境中,指出所說之法規、作法或適用範圍,不專為德行高卓或證果聖者而設;意在強調其規範性與普遍適用,令凡在僧團行事者皆須依準,不以身分高下而有別。

名相註解
  • 打靜處:維那執具敲示令眾止語攝心、整肅秩序之所在位置。
  • 打靜椎:用以敲示打靜的椎(木槌類法具),令眾知時攝靜。
  • 香水淨:以香水作清淨處理,錶行事用具之潔淨如法。
  • 雜品:本律或所據部類中名為〈雜品〉之篇章,收攝諸多雜類行事條目;此處作為打靜法的依據出處。
  • 小:多就僧次、年臘資次而言之年少、下座、新學者;非指形體大小。
  • 收護:收攝而護持;於律制行事中可指收拾守護物具、護持眾務、攝護身口行儀等,依前後文所指之具體事相而定。
  • 有云:表示引述他說或別傳做法,非一定為正文定論。
  • 收籌者:負責收取、管理「籌」之人;籌多指行事中用以記數、分配、領取之標記(如竹籌、木籌),此處指執掌收籌之役使。
  • 打一下:指擊打法器(如犍稚等)以示警策、集眾或令眾攝心注意,屬行事儀節。
  • 大沙門:對德行、戒行、修行成就堪為表率之沙門的尊稱;在此偏重其行儀清淨、可作規範依據之意。
  • 說之:宣說之、誦告之,指依儀式口宣前文內容。
  • 賓頭盧:佛弟子名,常譯為賓頭盧(賓頭盧·頗羅墮、賓頭盧尊者),此處判作「大沙門」之所指。
  • 命之:以僧團正式程序下令、命令其來集。

其維那浴籌已,至上座前打 靜處立,左手捉籌,右手捉打靜椎,其柄亦須 香水淨已。打靜法如〈雜品〉中。當舉手打一下,告 云:「大德僧聽!眾中誰小,小者收護。」有云,并供養收籌者。又打一下,唱 云:「大德僧聽!外有清淨大沙門入。」三說之。有 解云:大沙門者,賓頭盧也。準律,恐不集者,更 相撿挍,故作法命之;不局賢聖。

468
白話直譯
有人說:前面要先宣告一次,讓未受具足戒者離席等。《四分律》:說戒時不可隨意驅趕沙彌,應依戒本,由說戒者自行宣告令其離席。若依《僧祇》等三部律,則由維那在前面唱令離席。因此戒本中說,說戒者宣告:未受戒者已離席等。若高座誦讀外宗戒本,維那依前例唱令離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有人說:前面要加上「一白」。所謂「白」,是指由還沒受具足戒的人出面去作白、宣告之類的事。。《四分律》說:結夏或半月說戒時,不能隨便把沙彌趕走;要按照戒本的規定,由主持說戒的人依儀宣唱,請沙彌退出。。如果依《僧祇》三律的規定,就是由維那走在前面,把該唱的唱出來。。所以那部《戒本》說:在說戒的人會宣告:「還沒受戒的人已經出去」之類的話。。如果有人在高座上誦讀外道的戒本,維那就照前面說的規矩出聲唱「出」。
法義解析
  •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屬羯磨文句的行事規格異說:指出某些儀式文句在前面需加「一白」之式樣,並解釋「白」在此並非一般「白色」之義,而是指行事中以白告、宣白為要件的程序,且可由未受具足戒者承擔「出等」等相關差使或程序角色。

    此條在律儀與羯磨行事脈絡中,約束說戒(布薩)時之程序與權限:沙彌不應被無故、任意驅逐;若依戒本規定需令其退出,必須由說戒者依儀宣唱,確保行事有據、僧眾秩序分明,避免因私意而損害和合與清淨。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依《僧祇律》所攝三部律典之儀制:在眾行儀與作法時,由維那居前領眾唱導,使僧團行事之聲教、次第與秩序得以一致。

    此句引《戒本》作證,說明布薩說戒時,說戒者須先宣示令未受戒者退出等程序,以使說戒與聽戒的範圍限定於具戒眾,符合律制的清淨與作法次第。

    此句屬律制行事規範:在僧團儀軌中,若出現於高座誦讀非佛法系統之戒本的情形,維那應依既定作法作口宣制止或令其退出,以護持清淨羯磨與僧眾作法的正規性。

名相註解
  • 一白:律制羯磨行事中的「白」(宣白、白告)次數標記之一,表示作一番宣白之式樣或次第。
  • 未受具者:尚未受具足戒者,通常指尚未成就比丘(或比丘尼)身分者。
  • 出等:「出」及「等」表示相關差使或程序項目之略語,文意是指由未受具者出面承擔此類事項。
  • 妄驅:無所依據而任意驅逐,屬違背律制之行為。
  • 《僧祇》三律:指《摩訶僧祇律》系統相關之三部律典/律本在此處的合稱,用以標示其所依的戒律傳承規範。
  • 唱出:依律儀規定在行事前導所宣唱之文句或口令,使眾僧隨之而行。
  • 未受戒者:未受具足戒(未成比丘/比丘尼)之人,於說戒等作法中依法不應同在界內聽戒。
  • 已出:已退出說戒處所或作法界內,以令僧作清淨成就。
  • 唱「出」:依前文所立之唱導口令,作為令其退出或制止之宣示用語。

有云:前加一 白,未受具者出等。《四分》:說戒不得妄驅沙彌, 以戒本,說戒人自唱令出。若依《僧祇》三律,維 那在前唱出。故彼戒本云,說戒者言:未受戒 者已出等。若高座誦外宗戒本,維那依前唱 出。

469
白話直譯
不必再說不清淨者離席,因為在宣告中已囑託,此事已在高座序文中處理。或有人自動發露懺悔,便可開始說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用特別再講「不清淨的人請出去」,因為這句話在原文裡已經交代過了;相關規矩在《高座序》那一段有說明。。也可能是自己先把過失發露出來,這樣就應當馬上進行說戒。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行事的文例指示:行儀中某些提醒語(如令不清淨者退出)不必於此處重複宣說,因本段所引文已含其囑付;具體作法與次第另見《高座序》條下,顯示行事鈔以「依文不重」與「隨條分判」統攝行儀。

    此句就律制行事言:若有人自行發露所犯或應懺之事,則說戒程序當隨即如法進行;強調僧團清淨行儀依「發露」而得以成就與推行。

名相註解
  • 不清淨者:律制行事語境中,指於當次羯磨、誦戒等法事不具清淨資格或不應在眾中者;依法須令其退出或遮止與會。
  • 高座序:本書(行事鈔)中別立條目,敘述登高座宣說等行儀之次第與相關規矩。

不須道及不清淨者出,以言中所囑,事在 高座序中。或自發露,便應說戒。

470
白話直譯
如此唱畢,再打靜說:「大德僧聽!」此眾中年幼者已收護,未受具足戒者已離席,外來清淨大沙門已進入;內外皆安靜,無任何障礙,適合行籌,廣行布薩。我某甲比丘,為僧眾行籌,執行布薩事宜;僧眾應一心念誦,進行布薩。願上座、中座、下座,依次如法受籌。三遍宣說後,說:「並將籌交付受囑授者。」隨即來到上座前,互相跪下遞交籌。上座便偏袒右肩,互跪合掌接受。諸僧同時依照上座儀式行事。上座誦偈說:「金剛無礙解脫籌,難得難遇如今果,我今頂戴歡喜受,一切眾生亦如是。」誦畢接受,雙手捧於頭頂,或可先受後頂戴再誦偈。那位收籌者,來到上座前,也同樣保持威儀。當歸還籌時,\n又說偈語:「清淨圓滿地接受此籌,清淨圓滿地歸還此籌,堅定喜捨,毫無違犯,一切眾生也應如此。」便將籌還給他人,不可再坐,須等供養結束。如此依次進行,直到大僧結束。收籌者來到上座處,將籌交給他;上座接過後,便開始點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唱完之後,又打靜,說:「請大德僧眾注意聽!」。這一眾裡年紀小的已有人看護照料;還沒受具足戒的人已經出去,外面的清淨大沙門已經進來了。。道場內外都安靜清淨,沒有各種妨難的情況,因此可以照法進行行籌的作法,並且廣泛舉行布薩。。我某甲這位比丘,替僧團發放籌木,用來辦理布薩的事;。僧眾要專心一致,來行布薩。。希望上座、中座、下座的僧眾,都照著座次順序,依照律法領取籌。"。第三次說完後,又說:「也要接受交代,把籌交付給人。」。就走到上座面前,彼此相對跪著,把它交付給對方。。上座隨即袒露一肩,兩膝跪地,合掌致敬。。眾僧在同一時段,依著上座的儀式規矩來進行。。上座用偈頌說:「這金剛般堅固、無所障礙的解脫法,是難得也難遇的現前成果;我現在恭敬頂受,歡喜領納,一切眾生也都同樣如此。」。講完之後,就把它接過來,用雙手捧起來頂在頭上;也可以在接過來並頂戴後,再念偈頌。。後面負責收籌的人,走到上座前,也要照同樣的威儀去做。。在把籌還回去的時候,又誦一段偈子說:「用清淨具足的心來領受這支籌,也用清淨具足的心把這支籌歸還;要把歡喜與佈施的心安住得堅固,不要有任何違犯缺失;一切眾生也都應當如此。」。就把那支籌還回去,不能再回座位上坐著,要等供養做完纔行。。就這樣依次轉行下去,一直到僧團大眾那裡為止。。負責收籌的人走到上座那裡,把籌交給他。。上座拿到之後,就立刻清點,確認數目。
法義解析
  • 此段屬律儀行事中的儀式口白:先依儀唱畢,再以「打靜」令大眾止語攝心、集中心念,隨後宣白「大德僧聽」以召集僧眾聽聞後續作法或羯磨。
    重點在於依律行儀、令眾和合聽受。

    此句依律制敘述眾集出入次第:先安置收護年少者,令未受具足戒者離出,再令清淨之大沙門入內,以保僧事羯磨等作法之人數與清淨資格相應。

    此句以律疏語氣交代僧團行事的條件:內外環境清淨安穩、無障難時,方能如律儀行羯磨等僧事;「行籌」為依法處理僧眾差使、分配或表決之類的作法,「布薩」則為僧眾定期集會誦戒、自省與維持清淨。
    重點在於:先寂靜無難,後可如法廣行僧團例行法事。

    此句為律文行事語氣的自稱格式,表明發語者身分為某名比丘,所任事務是為僧眾執行「行籌」等具體程序,以成就僧團依法舉行布薩(誦戒、羯磨等)之行事。

    此句屬律制行事語境,提示僧團行布薩時的心行要求:以專一攝念、同心和合而行法。
    重點在於儀式進行時不散亂、不雜緣,令羯磨與誦戒等行事得以如法、清淨成立。

    此句為行事請求語,意在令僧團依「上中下座」之座次差別,依序受取「籌」,以保持僧事分配與受取程序的如法、平等與不亂次第,避免爭競與失儀。
    屬律部行事規範之語境,重在程序合律與僧團秩序。

    此句記述作法流程:第三次宣說既竟,復加一語,指出除前三說外,尚須「受囑」並「授人籌」,以完成僧事/事務交付之程序與憑證移交,使責任歸屬與後續執行有據。

    此句敘述僧團行事的禮法程序:到上座前行敬禮(互跪),並在此禮節中完成「授」的交付動作,顯示受持、傳授或交付物件皆依僧制與威儀而行,以尊長次第、令作法具足。

    此句記述律制儀節:上座於禮敬、受教或啟白等場合作恭敬威儀,以偏袒、跪、合掌表明恭敬與受法之態,屬行事規範而非義理發揮。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僧團在行事時,眾僧依從「上座」所主導之既定儀式與作法,以令羯磨、威儀等行事合於律制,維持僧伽和合與秩序一致。

    此偈以律門語境讚歎所受之法(或所作之羯磨、所授之清規法式)如金剛堅固、無障無礙,能引向解脫;並強調其因緣難值難逢,今既得其「如今果」,當以恭敬頂戴、歡喜領受來護持奉行。
    末句以「一切眾生亦如是」作普同勸請,表達此法利可共、應同受持修行,而非私人獨得。

    此段屬律疏行事語境,敘受物(多指經教文卷、法物等)之儀則:先受取,再以兩手恭捧而頂戴,以表敬重;並指出一種可行次第——受取頂戴後說偈,以示供養、讚歎或作為受持之儀。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僧團行事中「收籌」之人至上座前行動時,須與前述程序一致,保持同等的行儀規矩,以令羯磨行事與眾務進行有序、恭敬而不紊亂。

    此處在律儀行事中,以「還籌」為儀節節點,藉偈頌提醒受用與交還皆須住於「具足清淨」,並以「堅固喜捨、無缺犯」勸令行者於福德作意與戒行守護不令虧損。
    末句「一切眾生亦如是」作普勸,令此清淨受還與持戒不犯之心行,推及一切應學之眾。

    此句屬律制行儀:受籌以示次第、分配或資格;既已交還其籌,即失其所憑依之次第或資格,故不得再回原座就坐,須站待至供養事畢,以免紊亂次第與起諍。

    此句為律疏行事語,標示處理程序或傳達流程「依次轉行」:前一環節完成後,按次第轉到下一環節,直至交由「大僧」(全體僧眾之法眾)處理而告一段落。
    重點在依法次第、依僧制行事,非談義理玄解。

    此句記敘僧團行事程序:由專司收取籌票者,前往上座處,將所收之籌交付,以依律成辦羯磨、分配、表決等需要以「籌」為憑的僧事,確保次第分明與公正。

    此句敘述僧團行事中的具體程序:由上座先行領取,隨即清點核實數量,以令分配、受用或收攝等事務有據,避免錯漏與紛爭,符合律中強調的如法、明確與可稽覈。

名相註解
  • 內外寂靜:指道場及其周遭、眾內眾外之境緣安靜清淨,無擾亂。
  • 上座/中座/下座:律制僧團依受戒年臘(或住持次第)所立之座次等第,用以決定先後次第與應行儀則。
  • 受囑:受他人之囑託、交代,承擔所委之事務。
  • 授之:將所指之物或法事內容交付、付授於對方;「之」指前文所言之物事。
  • 偏袒:袒露一肩(多指右肩)的禮儀,表示恭敬、請法或承事之相。
  • 諸僧:僧團中在場的大眾比丘。
  • 金剛:比喻堅固不可壞;此處用以形容所說之法義堅實決定。
  • 無礙:無有障礙、通達不滯。
  • 如今果:現前所成之果報、成就;於此多指當下因緣所獲之殊勝利益或成果。
  • 收籌:律制行事中收取「籌」之役事;籌多為分配次序、表記受與、或作出入統計之記具,重點在依眾規收受與稽覈。
  • 具足清淨:就律部語境,指身口意作意端正、遠離染汙與不淨心行,使所作行事與受用如法而無過失。
  • 喜捨:喜為隨喜、歡喜於善;捨為施捨、舍離慳吝。於此偈中偏指以歡喜而施、樂於舍離之善心。
  • 已:畢、完成之義;「供養已」即供養事畢。
  • 數知:以清點計數而得知其數目,表示核對無誤。

如是唱訖,又 打靜云:「大德僧聽!此眾小者已收護,未受具 已出,外清淨大沙門已入;內外寂 靜,無諸難事,堪可行籌,廣作布薩。我某甲比 丘,為僧行籌,作布薩事;僧當一心念,作布薩。 願上中下座,各次第如法受籌。」三說已,云:「并 受囑授人籌。」便來至上座前,互跪授之;上座 即偏袒互跪合掌;諸僧一時隨上座儀式。上 座說偈言:「金剛無礙解脫籌,難得難遇如今 果,我今頂戴歡喜受,一切眾生亦如是。」說已 受取,兩手擎而頂戴之,或可受已頂戴說偈。 彼後收籌者,至上座前,亦同威儀。當還籌時, 復說偈言:「具足清淨受此籌,具足清淨還此 籌,堅固喜捨無缺犯,一切眾生亦如是。」便還 他籌,不得復座,待供養已。如是展轉,乃至大 僧訖。收籌者來至上座所,授之;上座取已,便 數知之。

471
白話直譯
維那隨後敲一下靜板,說:「接下來分發沙彌籌。」連說三遍。有沙彌便直接前往座位分發,並領取囑託者的籌。乃至於僧眾中全部通報,說是沙彌籌,有時大僧也將要前來。如此收取後,依前法交付點算。維那再到上座處,雙膝跪地領取點數,這時上座應當宣告:「僧眾有多少,沙彌多少,合計多少。」維那隨即起身敲靜板說:「大德僧眾請聽!此處今日舉行一次布薩。大僧多少,沙彌多少,合計多少人;各自在佛法中清淨出家,和合舉行布薩;上順佛陀教誨,中報四重恩,下為一切有情;各自誦持經中清淨妙偈。」《僧祇》說:「清淨如滿月,清淨得行布薩,身口業清淨,這才應該布薩。」若沙彌在別處說戒,依後文〈別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維那隨後敲一下止靜,說:「接著發放沙彌的籌。」。前面那三種講法,已經講完了。。有個沙彌就直接走到坐的地方去照做,同時把那位受囑授的人也帶走。。一直到在僧團裡統一通報一次,說「沙彌籌」:可能有受具足戒的比丘要來。。就照這樣把東西收好之後,再依照前面所說的方式交付、點算登記。。維那又到上座那裡,雙方互相跪著核對、點算人數;這時上座就要報告說:「比丘有多少人、沙彌有多少人,合計一共多少人。」。維那立刻起身敲靜,喊道:「各位大德比丘請聽!」。在這一個住處,只舉行一次布薩。。大眾比丘有多少人,沙彌有多少人,合起來一共有多少人;。大家都依佛法清淨出家,僧眾和合一起行布薩。。對上要隨順佛陀的教法;在中間要報答四種恩德;對下要為一切有情眾生著想。。各自在誦經時,念誦清淨微妙的偈頌。。《僧祇》說:要像滿月一樣清淨;具足清淨,纔可以行布薩。身業、口業都清淨了,才應當布薩。。如果沙彌在另外的地方講說戒法,就依照後面所列的「別法」來辦。
法義解析
  • 此句記述僧團儀制的次第:由維那以「打靜」令眾止息喧動、收攝身口意,使大眾在清淨秩序中進行下一項作務;其後宣示「次行沙彌籌」,表示接續要辦理與沙彌相關的籌記發放或核點,以便依籌而行事,令眾務分明、不致紊亂。
    屬律制行事之程序描述,不宜牽引他經義理詮釋。

    此句為結語標記,表明前文所列「三說」(三種解釋或三類立義)已敘述完畢,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行事釋文中常用以收束段落、承接下文。

    此句敘述僧團羯磨、授事等行事流程中的一段動作:沙彌依指示直接前往指定坐處辦理,並將被指派受囑授之人一同帶去,以便依律完成後續作法。
    重點在「徑往」示不遲疑、依教奉行,以及「取囑授者」示帶同受命執事者以成行事次第。

    此句述律制行事中的僧伽程序:在僧眾中作一次通告,以特定語句提示「沙彌籌」之事,並預告可能有大僧(具足戒比丘)將至,使僧團依規矩作相應安排與處置;重點在僧團公開告知與程序完備,而非義理闡發。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體,承前段程序而結:先依規定完成「收」的動作,隨即依先前已立的規範作「付數」,即交付並核對數目,使物品出入有據,避免遺失、侵用與僧物不明,符合律中重視制度與清楚交割的行事精神。

    此段屬《行事鈔》所述僧團作務中的「取數」程序:由維那往上座處核對眾數,上座依所點算而出聲通告僧與沙彌各自人數及合計。
    重點在依法制辦事、如實報數,以便後續羯磨、食次、分配、差使等行事不致錯亂。

    此句記述僧團行事時的儀式程序:由維那起身敲擊「靜」以令眾止語攝心、集合注意,隨後以「大德僧聽」作正式宣告,引導大眾聽取接下來的羯磨或行事指令。

    依《四分律》行事鈔的律制語境,此句是在規定僧團於同一住處(同一結界、同一住處範圍)之內,布薩羯磨應以「一處一次」為準,避免於同一住處重複別行布薩而致僧事分裂、法度不一。

    此句為律疏行事文書體例中的人數登錄:分別記錄受具足戒之比丘(大僧)與未受具足戒之沙彌數,並總計合數,以便於羯磨、供養、分配、安居等律制行事之核算與呈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舉僧團成就羯磨之根本條件:出家受戒須清淨(資格、行持與戒體無染),並以僧伽和合為前提,共同舉行布薩(誦戒、自恣前之常法),以維持僧團戒律清明與羯磨運作的正當性。

    此句以三層次概括行事依止:對上以奉行佛制為準則(順佛教);對中於人倫社會面向以知恩報恩為要(報四恩);對下以慈護一切有情為旨(為含識)。
    置於《四分律行事鈔》語境,重點在僧行與行事規範之立意:以佛制為宗,兼顧恩義與護生,使修行與制度運作不離戒法、倫理與慈悲三面。

    此句屬律疏語境下對誦經儀節的敘述:在各自誦經之時,應誦念內容清淨、文義善妙的偈頌,以令身口意攝持,法事端正。

    此偈以律儀清淨為行布薩的根本前提:布薩屬僧團依律共行之法事,應以身口業離過失為本,乃得如法受持與成就其淨治之義。

    此句就律儀行事作規範:沙彌若不在常規集眾處而於他處行「說戒」之事,其作法不依一般程序,應轉依後文所列之「別法」條目辦理,以令行事合律、次第無違。

名相註解
  • 坐所:行事中指定的坐處或集會辦事之處。
  • 囑授:僧中以言教囑託授與某人令其執行之事;多指受命承辦某項行事。
  • 囑授者:被囑付授事、受命執行該事的人。
  • 通告:向僧眾公開宣告、通報,以成就僧事程序上的告知。
  • 沙彌籌:律制行事用語,指與沙彌相關之「籌」(多為表記、票籌、名籌等)的處理或宣示;此處作為通告語句提示該項僧事。
  • 付數:交付並付以數目;實務上含「交割」「點數」「登記核對」之義,使數量明白可稽。
  • 取數:點取、核對人數之作法,用以決定僧數、沙彌數及總數。
  • 都合:合計、總計之意,用於將前列分類數相加得總人數。
  • 清淨出家:於佛法中受持出家戒法而成其出家身分,離諸不淨因緣(如非法受戒、破戒未治等)之義;在律制中關涉僧事成立之清淨性。
  • 四恩:佛典與律疏常用之「四種恩德」分類,各家開合或名目或有差別;此句重在提倡知恩報恩之總義。
  • 含識:指具知覺識心之眾生,即一切有情。
  • 偈(偈頌):以韻文攝義之句,常用以總攝要義、勸誡攝心。
  • 妙:指文句善巧、義理可取,能攝受人心、令行持相應。
  • 身口業:身業與語業之造作;律中以身口之行為是否犯相為重。
  • 別處:非通常集眾或常規處所之他處。

維那後來打靜一下,云:「次行沙彌籌。」 三說已。有沙彌者,徑往坐所行之,并取囑授 者。乃至僧中一遍通告,云沙彌籌,或有大僧 將欲來者。如是收已,依前付數。維那復至上 座所,互跪取數,時上座當告云:「僧有若干,沙 彌若干,都合若干。」維那即起打靜云:「大德僧 聽!此一住處一布薩。大僧若干,沙彌若干,都 合若干人;各於佛法中清淨出家,和合布薩; 上順佛教,中報四恩,下為含識;各誦經中,清 淨妙偈。」《僧祇》說云:「清淨如滿月,清淨得布薩, 身口業清淨,爾乃應布薩。」若沙彌別處說戒, 如後〈別法〉。

472
白話直譯
第七,明請說戒師。佛陀令上座說戒,即使先前已另行指定,仍須當面請求。應當到上座前,端正威儀,合掌稟告:「大德慈悲!請為僧眾說戒。」若能勝任者說:「這說戒之事正好由我來做。」便立即開始宣說。若不能勝任則說:「這說戒之事可交由某甲;只是因為年老多病,言語遲鈍,恐怕會困擾大眾;請讓次座來說。」便到次座前也如前請求。若有人辭卻不願說戒,應前往上座處說:「次座也辭稱無法勝任。」若上座事先知道有人擅長誦戒,應告知維那,並前往某甲處說:「僧眾委派你說戒。」那人到前面說明後,返回打靜處,向眾人陳述。若次座無法勝任,不必再依次詢問下去;依據《僧祇律》,只要有次座即可。他應該向僧眾宣告:「大德僧眾請聽!僧眾委派律師某甲,為僧眾誦律;梵音某甲,律師請登高座。」他應依儀進入僧眾中,向四方禮拜僧眾後,雙膝跪地說:「小比丘某甲,稽首和南,恭敬稟告大眾:僧眾委派我誦律,恐有錯誤,願同誦者指正。」稟告後,再行一禮,然後登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段,說明如何延請「說戒師」。。佛陀吩咐由上座來說戒;就算先前已另外指派過,最後仍一定要先行請上座。。應該走到上座面前,把威儀都整備好,然後合掌稟白說:「大德慈悲!」。為僧團宣說戒法。」。如果符合條件、可以讓他說,就說:「這件宣說戒法的事,正該由我來做。」。就立刻把它唱出來。。如果有人自覺不堪任,就說:「這次說戒就交給某甲來擔任。」。只是因為年老有病,說話不清不利落,怕會打擾、惹惱僧眾。。就叫下一位座次的人來說。」。隨即走到下一座(下一位座位前),也照先前那樣去請求(邀請)。。如果要辭退卻不肯明說,就應該去向上座轉告:「次座也已表示辭讓,說自己不堪任。」。上座先知道有個人誦讀很熟練,就應該跟維那說,叫他去某甲那裡轉告:「這次由僧團派人來說戒。」。他到了先前那個地方,把事情完整說明後,又回到打靜的地方,把情況轉告給對方。。如果排在下一位的座次不適任,就不用照順序再往下逐一詢問。。依前面所引《僧祇律》的規定來看,只能坐在次一等的座位。。他應當向僧團稟告說:「諸位大德僧,請聽!」。由僧眾差遣的律師某甲,替僧眾誦讀戒律。。用梵唄唱出某甲的名字,接著由律師登上高座。」。他應依規矩進入僧眾之中,向四方的僧眾禮拜後,彼此行跪禮稟白說:「小比丘某甲頂禮問訊,恭敬稟告大眾:僧眾派我誦讀律文,怕自己有念錯之處,請同誦的人隨時指點教我。」。稟白完畢後,行一拜禮,然後登座就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用以分節:第七項將解釋僧團作法中「請說戒」的儀程與所依人物(說戒師)。
    其義在於令布薩說戒如法進行,使僧眾得以聽戒、憶持與自檢,維護清淨住持。

    此句屬律制行事次第:說戒(布薩時宣說戒相)以僧團秩序為本,佛制令上座承當。
    即使先前已另行差派他人,臨行仍須依規矩先請上座受請而行,以成就羯磨與僧事的如法、和合與次第。

    此句屬律儀行事的禮法次第:先到上座前、端正身口威儀,再以合掌恭敬稟白,表明對長上與法制的尊重,避免以失儀之態發言或請求而成失禮違制。

    此句指依律制於僧眾中宣說戒法,使受持戒者得以憶念戒相、策勵持犯;屬僧團定期行事之一,重在維持僧伽清淨與僧制秩序。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用於羯磨等僧事中判定是否具備發言/宣示的資格與職分。
    先以「若堪說者」作條件限定:若其身分、處分與儀則上允許其宣說,則由該人自陳承擔「說戒」之職,表示此項宣告戒法(或說戒之作法)在僧團程序上應由我執行,以令儀式如法、責任歸屬明確。

    此句為律疏行事記述語,表示依前文所指之內容(多為偈頌、文句或宣告詞)隨即出聲誦唱,用以落實儀式行事或大眾告知的程序次第,重點在「即刻作聲宣唱」的動作而非另立義解。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指面臨「說戒」之職事時,若有比丘自認能力或條件不足以擔當,得以明言不堪,並指定或推舉他人代任,以令布薩說戒等僧事得以如法成辦,避免由不堪者勉強承擔而致儀式失範或違法。

    此句以律疏語境自陳因老病致言語不便,憂其言辭粗濁遲鈍而擾動大眾清淨和合,表達對僧團秩序與共住安寧的顧念,屬持戒行事中避免惱眾的考量。

    此句為律部行事敘述語,指在僧團秩序中,由「次座」者接續發言或宣說相關內容,體現依座次而行的羯磨與議事規範,避免僧眾紛亂爭說。

    此句為律疏行事記述,說明依次到下一座位,依照先前相同的作法提出「請」的行儀;重點在「次第」與「如前」的同一儀節延續,屬行事程序敘述,非義理發揮。

    此句屬律部僧團行事的程序語:當事人慾辭任而不便直陳時,應依僧中尊卑次第,向上座稟告,說明次座亦已辭讓不堪任,以使羯磨或僧事得以依規進行,避免僧眾失序與互相推諉。

    此段屬律儀行事的操作規範:上座預先安排能善誦律儀之人,並令維那前往傳達「僧差說戒」之通知,以使說戒(布薩)之事依僧團差遣、次第而行,維持僧伽羯磨與秩序不紊。

    此句為律疏行事記錄,敘述依序往返、轉述與稟告的程序:先至原處具陳所見所聞,復回所住之靜處,將所陳內容轉告相關人,以成就僧事處置與後續羯磨、決斷之依據;重點在「具述」「陳告」的如實傳達,避免僧事因傳言失實而生過失。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說明僧團依座次推舉、詢問或差使之程序:若緊接之次座已知不堪任該事,則可不必拘泥次第,無須再按座次一路問到下座,以免徒勞而妨行事。

    此句以《僧祇律》為依據,判定在前述情境中,該人僅具備取得「次座」的資格;屬律部行事判例式的座次規範,重在依律裁定名位與次第,避免越分失序。

    此句為律部行事中的宣白用語,表示依羯磨等僧事程序,先向僧伽正式通告並請其聽受;以恭敬稱「大德」呼召在座比丘,令眾注意接續將宣說之事,屬如法作法的開端措辭。

    此句為行事文書體例,標舉「僧差律師」之身分與其職掌:受僧眾差遣,於僧中宣誦律文,使羯磨、處斷等行事有所依準,令僧作依法成就。

    此句屬律疏行事記述,交代作法時的儀節次第:先以梵唄唱名,令眾知所宣唱之人與事;再由律師升高座,以示將依法宣示、主持羯磨或說戒等律儀相關事。

    此段為律疏所述誦律之行事儀程:入眾先具威儀、禮敬僧伽,復以恭敬語稟白,表明受僧差遣誦律並請同誦者隨時指授,以防誦讀錯誤。
    其要旨在於依僧制而行、尊重僧伽、重視律文傳持之正確,並以請教方式令誦持得以共證共成。

    此句敘述律制儀程:先向上座或大眾作稟白,稟白完成後以一拜作為恭敬致禮,隨即登座就位,表示作法、說示或處斷等行事的程序次第與威儀具足。

名相註解
  • 別差:另行差遣、指定他人承辦某事。
  • 前請:先行請求上座受請承擔;「前」指事前、先前的請受程序。
  • 慈悲:此處為請求垂允、垂教之敬語,用以啟請對方以慈憫心受理所白之事。
  • 僧/僧眾:指出家僧團(僧伽)之集體。
  • 堪說:在律制與僧事程序中,指具備被許可發言、宣示或作白等資格;不堪則不得說,以免僧事不成或失如法。
  • 不堪:指不具足擔任該職事之能力或條件(如不諳文句、不能宣說、身心障礙等),在僧事中可依法自陳不堪。
  • 任當:承當、擔任(此處指擔任說戒之職事)。
  • 言辭濁鈍:語言表達不清、遲鈍不利,致令聽者難解或生厭。
  • 惱眾僧:擾亂或觸惱僧眾,使眾中不安;律中重在不惱他、護持僧團和合。
  • 誦利者:誦讀通利、熟練能宣誦者;此處指堪任誦宣說戒文或相關作法之人。
  • 陳告:陳說而告白,向相關人或僧眾稟告所述之事。
  • 問下:向其下座次者詢問(是否堪任或是否可承當等)。
  • 誦律:宣讀律文(戒條、作法文等),以備僧眾依法行事。
  • 梵音:梵唄之聲;指以梵唄體式唱言、唱名,用於儀式宣唱。
  • 四面禮僧:向四方現前僧眾遍禮,以示普敬僧伽。
  • 白言/敬白:以白告方式向僧眾陳白請求,屬僧事儀式語。
  • 稽首:以首至地之禮,表極敬。
  • 和南:問訊敬禮之語(和南敬禮),用以表恭敬致禮。
  • 指授:指示教導,使誦讀依正確文句與作法而行。
  • 一禮:行一次禮拜,以表恭敬。
  • 升座:登座就位,開始依座次與威儀進行說示或處置等行事。

七明請說戒師。佛令上座說戒,縱 前已別差,終須前請。應至上座前,具修威儀 已,合掌白言:「大德慈悲!為僧說戒。」若堪說者: 「此說戒事正當我作。」便即唱之。若不堪者云: 「但此說戒,任當某甲;但為老病,言辭濁鈍,恐 惱眾僧;令次座說。」即至次座亦如前請。若辭 不說者,應至上座云:「次座亦辭不堪。」上座先 預知有誦利者,應語維那,至某甲所云:「僧差 說戒。」彼至前所,具述已,還至打靜處,陳告之。 若次座不堪,不須次第問下;準上《僧祇》,但得 次座也。彼應告僧言:「大德僧聽!僧差律師某 甲,為僧誦律;梵音某甲,律師升高座。」彼應具 儀至僧中,四面禮僧已,互跪白言:「小比丘某 甲,稽首和南,敬白眾僧:僧差誦律,恐有錯誤, 願同誦者,指授。」白已,一禮,升座。

473
白話直譯
八明供養說戒之法。若有高座最為理想;若無,則坐於聖僧座上,將聖僧座移至下方。說戒者坐定後,維那打靜,侍者供養,梵唄隨之。依律文,梵唄應如法隱密。《出要律儀》說:欝鞞國語意為止斷,也有止息之意。因此外緣已止息斷絕,此時寂靜,可以隨意進行法事。三五位年輕比丘持香水,在僧眾前左右灑水;中間留空,預備行走通道。香湯與花,也同樣依照灑水之法。灑完後,中央仍留空位;應將水和花合放於一盤,從一端開始,逆向分散,讓兩邊都能得到。空器再放回原處。讓人回到原座。散花時,各自誦偈,《華嚴經》說:「散花莊嚴淨光明,莊嚴寶花作為帳幕,散眾寶花遍及十方,供養一切諸如來。」供養者待散花後,再行禮敬。三次捻香後,持香爐,朝向上座所坐之方,雙膝跪地,將香插入爐中。維那說:「行香誦偈。」此法安師每逢僧眾集會,皆由各人分別供養;後來見事繁瑣,便讓一人代表眾人執行。內容如同本文所述。各自說偈語,《華嚴》說:「戒香、定香、解脫香,光明雲臺遍滿法界,供養十方無量諸佛,見聞普熏證得寂滅。」維那擊靜結束後,供養者回到原位,維那也回到本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點是說明:供養時要如何宣說戒法。。如果有較高的座位,那是最妥當的。。若沒有,就在「聖僧座」上把它抽出來,讓聖僧座放在下方。。負責說戒的人坐定後,由維那擊具令眾寂靜;負責水務的人作供養;再以梵唄來行作。。如果照律文的規定來看,這種「唄匿」的作法就算合乎律法。。《出要律儀》說:這個「欝鞞」的國語詞,翻成中文就是「止斷」,也有人譯作「止息」。。因此,一切外在攀緣已經止息、斷除;此時心境寂靜,就可以隨分進行作法等法務。。有三五位年少的比丘拿著香水,在眾僧面前左右灑水;。中間要留一條空位,預留給人走來走去通行。。用香湯、用花,也都要依照「用水」的規矩來作。。灑完之後,剩下的放在中間。。要把水華合起來放在一個盤裡,然後從其中一端往回走著撒散,讓兩邊都能撒到。。空的器具要放回原來的位置。。叫那個人回去坐好。。在散花的時候,大家各自念偈說:《華嚴經》說:「散花能莊嚴清淨的光明,用珍寶做的花來莊嚴成華帳,把種種寶花散佈到十方世界,來供養一切如來。」。那位供養的人,等到把花散完之後,再行禮拜。。把香捻好後拿著香爐,朝上座所在的方向,彼此相對跪下,把香插到香爐裡。。維那就說:「大家開始行香,然後誦偈。」。這位(名叫)法安的師父,每次僧眾聚會時,大家就各自另外供養他。。後來覺得這樣又繁瑣又耗時,就規定由一個人代替大家去做。。更詳細的內容,就跟本文前面(或本段)說的一樣。。大家各自說了一首偈。《華嚴經》說:持戒、禪定與解脫都有如香氣般的功德,化作光明雲臺遍滿法界;以此供養十方無量諸佛,令眾生一見一聞都能普遍薰習,進而證得寂滅。。維那敲完止靜後,負責供養的人回到座位,維那也回到原來的位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條目標題式提示,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疏語境中,標舉「供養」相關事相,並指出其規範重點在於「說戒法」的作法與法度,屬行事準則的綱要提示。

    此句就僧團行事與威儀安置而說:設置「高座」在儀式或說法等場合可使秩序分明、令眾易見聞,屬於較佳的座席安排之法。
    其義著重於行事規範與恭敬相,不作他經系象徵義引申。

    此句屬律疏行事用語,說明在缺少某物或不具足某項配置時的處置方式;處置時以「聖僧座」為依據,並交代其上下安置次第,以符合法制與恭敬次第,避免僧制儀則錯亂。

    此句敘述僧團行事(說戒等法會)之現場程序與分工:說戒者就座後,維那以擊具令眾止語攝心;執事者依分工供養所需(此處舉「水」為例);並以梵唄讚誦等儀節來成辦法事。
    屬律疏行事體例之記錄,重在儀軌次第與職事運作。

    此句以「準律文」作判準,表示對某一作法是否合律的裁定,須以律藏條文為依據;結論是「唄匿」在該律文所許可的範圍內,屬於如法的處置或程序。

    此句屬律疏引證釋詞,說明《出要律儀》所用一外國語(欝鞞國語)在漢譯中的對應義,標示其語義偏向「令其停止、斷絕」與「令其止息」,用以支撐後文戒律行持中對「止」之義的理解。

    此句就律疏行事之語境,說明行者先令外在攀緣止息、斷除,身心歸於寂靜,方堪隨分承辦僧團作法與各種法務;重點在於以寂靜攝心,令所作法事得其如法、無亂。

    此句記述僧團行事中的具體儀則操作:由數位年少比丘持香水,於僧前左右灑灌,以為淨潔、供養或儀式整肅之用。
    依律疏語境,重點在「由誰、持何物、於何處、如何作」的行事次第,不宜牽引入他經系的象徵義解讀。

    此句屬律疏行事指示,規定在佈置場處(如眾集、坐次、作業處等)時,中間須預留通道,令行走往來不相妨礙;重在成就僧團行事之秩序與威儀。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儀行事語境中,旨在將「香湯、華」等供用之物,歸入與「水」相同的作法與規制:凡涉及取用、置辦、處理、施用等行事,應依前文既定的「水法」準則一體遵行,以免違越律制。

    此句屬律疏行事指示語,交代作法次第:先行「散灑」,其後對「餘」之處置為「在中央」,旨在令行事有定所、次第分明,不致雜亂散失。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規範語境,說明持用「水華」時的操作法:先收束同置一盤,再依次第由一端回行佈散,使所布範圍平均遍及兩側,以合乎儀則與整齊周遍之要求。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語,指僧眾受用器物後,若器中已空,應依常法歸還或安置於原定處所,以守護常住物、令住處井然,避免失落、混用與起諍。

    律疏語境中屬行事處置語:為令秩序復常,命其人回復原座,以安眾、復儀。

    此段置於律疏語境,重在交代行事儀節:於散華供養時,眾人誦偈以表供養、讚歎與莊嚴之意。
    偈中以「散華」「寶華」「華帳」等形容供具與莊嚴相,旨在彰顯供養恭敬,令道場清淨光明;並以「遍十方、供養一切諸如來」表其供養所緣廣大,而非另立玄義發揮。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明示供養行儀的次第:先散華以成供養,後作禮以申恭敬;避免供養未竟而先禮,致次第錯亂、威儀不整。

    此句述行香供養的儀節次第:先整香,次持香爐,向上座方向致敬,再以相對跪禮行供香。
    重點在於依律制威儀如法,表敬上座與維持僧團行事秩序。

    此句為律制行事中的口令指示:由維那發令,眾依次第進行行香與說偈,以令法會威儀整肅、步驟不亂;重點在於僧團共同行儀的秩序與規矩,而非義理發揮。

    此句記述律制行事中的供養方式:於僧集之時,對特定師長作「別供養」,即不納入僧團共同分配的僧物供養,而由個人各自供養,以明其性質屬個人發心所作。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行事裁製語境中,表明對僧團作務或儀式之執行方式作簡化:因所行之事繁複且費時,遂改以專人代眾處理,以便攝眾、節省時力、令行事有統一與次第。

    此句為律疏寫作中的省略提示語,表示相關戒相、作法、緣起或義釋等「廣說」部分已在本文前後處交代,於此不再重複敷演,讀者應依本文所載之廣文會通理解。

    此段引《華嚴》偈,以「香」喻戒、定、解脫之德用:能普燻眾生、遍至法界,並以此功德供養諸佛。
    置於《行事鈔》律疏語境,是用經偈讚嘆戒法與修定、得解脫之功德,強調其能令見聞者同受薰習,趨向寂滅(涅槃)之證。

    此句敘述僧團儀式中止靜既竟,眾人依規復位:先由維那以法器令眾攝心安靜,隨後供養執事回座,維那亦仍其本職之位,顯示僧事行儀有序、眾緣和合而不亂。

名相註解
  • 聖僧座:律制中所稱「聖僧」之座位,屬具法相與恭敬次第之設置,安置時須依上下次第,不可雜亂。
  • 說戒者:於僧眾集會中宣說戒法(如波羅提木叉)之主事者。
  • 梵唄:梵音讚誦之法,指寺院中以讚偈、誦唱等方式行儀。
  • 唄匿:律疏語境中的特定作法或處置名目,需依其所引律文脈絡判定其具體所指。
  • 欝鞞國語:指欝鞞國之語音或語詞,於此用來交代某術語之本義;其地名或語源未在本句內明示,宜保留原稱。
  • 止斷:令其止住而斷絕之義,常用於律儀語境表明遮止與斷除。
  • 止息:令其停止、息滅之義,與「止斷」同旨而語感稍異。
  • 外緣:外境因緣與攀緣境界之事,能牽動散亂者。
  • 止、斷:令其不現行為「止」,復不續起或永離為「斷」,此處合言為外緣已息滅。
  • 任為:隨其分、聽其自然可行之意,非放逸任意。
  • 中空處:指中間預留的空位、通道。
  • 華:花,作供養或行事所用之物;此處指出其處理施用等亦須依同一規制。
  • 水法:律中關於用水之法度與規矩(如取用、淨穢、受用等相關作法),此處作為通則被引申適用於香湯與華。
  • 散灑:將水、香水、華等依法灑散之行事用語,重在「散而布之」。
  • 中央:中間位置;此處作處所語,表明餘物所安置之處。
  • 水華:行事儀用之物,指水面浮華等可用以佈散之華類;此處重在「可持可散」的作法規範。
  • 佈散:分佈撒散;指將所持之水華分次第、均勻撒佈。
  • 空器:已無所盛、無食物或無物品在內之器具。
  • 復本處:還到原處;依寺內常規或原先安置之處歸置、歸還。
  • 《華嚴經》:大方廣佛華嚴經;此處作為引經證成與讚供之偈文來源。
  • 帳:華帳;以寶華莊飾而成之幔帳、帷幕之相,表莊嚴供具。
  • 供養者:行供養之人,指施主或作供養的一方。
  • 捻香:以手整治香枝,使之堅實齊整便於燃用與插置。
  • 鑪(爐):香爐,用以安置燃香的器具。
  • 炷香:燃香或安置香枝於爐中以作供養;「炷」指香枝一炷。
  • 行香:依儀於道場中行走並焚香(或持香)以供養三寶,亦兼攝眾心、整肅威儀之行儀。
  • 說偈:宣說、誦出偈頌(多為讚歎、發願或作為儀節提示之偈)。
  • 人別供養:各人分別供養;屬個人對特定對象之供養,別於僧中共有、僧得分配之供養。
  • 繁久:繁瑣而耗時,指所行事務程序多且久。
  • 代眾:代替僧眾共同應作之事,由一人代表辦理。
  • 為之:執行其事,指代眾完成前述所行之作務或法事。
  • 戒香:以香喻持戒清淨之德,能感人、能普燻。
  • 定香:以香喻禪定功德,令心安住清明,德用薰馥。
  • 解脫香:以香喻離繫得自在之功德,能普燻眾生。
  • 光明雲臺:譬喻由功德所現之光明莊嚴,如雲聚、如臺座,遍覆諸處。
  • 十方無量佛:十方世界無量諸佛。
  • 見聞普燻:凡見其相、聞其名(或聞其法)者,皆得普遍薰習善法種子。
  • 寂滅:涅槃之異名,煩惱息滅、諸行寂靜之證境。

八明供養說 戒法。若有高座最善;無者,在聖僧座上,抽聖 僧座在下。彼說戒者坐已,維那打靜,水者供 養,梵唄作之。若準律文,唄匿如法。《出要律儀》 云:如此欝鞞國語,翻為止斷也,又云止息。由 是外緣已止已斷,爾時寂靜,任為法事也。彼 三五年少比丘持香水,僧前左右灑水;留中空 處,擬行來也。香湯及華,亦同水法。散灑已,餘 有中央;當持水華合著一槃,總從一頭,却行 布散,使及兩邊。空器復本處。使人復座。當散 華時,各說偈云,《華嚴經》云:「散華莊嚴淨光明, 莊嚴寶華以為帳,散眾寶華遍十方,供養一 切諸如來。」彼供養者,待散華已,然後作禮。三 捻香已,執鑪,向上座所坐方,互跪,炷香鑪中。 維那云:「行香說偈。」此法安師每有僧集,人別 供養;後見繁久,令一人代眾為之。廣如本文。 各說偈言,《華嚴》云:「戒香定香解脫香,光明雲 臺遍法界,供養十方無量佛,見聞普熏證寂 滅。」維那打靜訖,供養者復座,維那仍本位。

474
白話直譯
九、明問答法。應依前文誦讀,直到未受具足戒者離席,諸沙彌等依次離開,儀式如〈別法〉所述。未到者說欲,如前〈欲法〉所載;若無人說欲,維那雙膝跪地答道:「無人說欲。」又問:「是誰派比丘尼前來請求教誡?」受尼囑者起身,至僧中禮拜後,雙膝跪地合掌說,如《五分》法所載:「大德僧請聽!某寺尼眾和合,僧派比丘尼某甲,每半月禮拜大德僧足,請求教誡尼人。」三、說畢。至上座前,長跪俯身合掌說:「大德慈悲!能否教授比丘尼?」答曰:「年老無德。」乃至二十夏來,都需逐一詢問;不可越過下座,因無其他德行可說明。若無人可任,則回到上座前說:「遍問年德,皆辭不堪。」上座說:「諸大德等,豈止能勝任,只因珍惜自身修行才推辭請求耳!」若明日尼眾再來請求,應依《五分》說:「此處無教誡尼人,也無善於說法者。雖如此,上座仍教誡尼眾:『應當勤於精進,如法修行,謹慎莫放逸!』」。受囑者返回原位。尼眾次日來時,依指示傳達。若要詳細說法,因時機稀少故從略。說戒者問:「僧眾今日和合,有何事要辦?」維那雙膝跪地答道:「說戒羯磨!」維那回到原位後,然後進行羯磨作白。不得未到座位就開始,因為坐與立不同,即屬於分眾。此事時有發生;上座若不教導,導致僧眾全都違犯法規。身為眾首,對是非必須明瞭;不可低頭閉眼,不可不知法網;示現一切律儀,永遠作為常規準則。因此《僧祇》中,說明戒律與法義,並有上座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說明問答的方法。。這裡應依前文的方式去誦讀;誦到需要讓未受具足戒的人離場時,就令其出去。其後諸沙彌等也依次退出;整體作法與程序,依〈別法〉所說。。所謂「不來」的人,要依照前面〈欲法〉所說的方式來「說欲」(辦理告知欲事的程序)。。如果沒有,就由維那彼此相對跪著回報說:「沒有人代為說欲(表明缺席者的意向)。」。又有人說:「是誰叫這位比丘尼來請求教誡的?」。那位接受比丘尼囑託的人起身,到僧團中禮拜後,兩膝跪地合掌稟白說,依《五分律》的規定是這樣說的:「大德僧請聽!」。某座寺院的比丘尼眾達成共識,由僧團指派某位比丘尼,按每半月一次去禮拜大德僧的足下,請求為比丘尼眾說教誡。。第三項內容已說完。。走到上座面前,長跪、俯身合掌說:「大德,請垂慈悲!」。你能不能去教導、勸誡比丘尼呢?」。回答說:「年紀老了,但沒有德行。」。就算(受具)到了二十個夏安居這麼久,也都必須仔細盤問清楚。。也只是下座身分,因為沒有另外的德行可以拿來說明、表現。。如果沒有(人願意擔任),就回到上座前說:「我已把在場德高臘長的人都問過了,他們都推辭說不堪任。」。上座說:「各位大德,哪裡只是能夠擔當任持而已;只是因為愛惜自己所作業行,所以才推辭了請託罷了!」。如果明天尼眾來請問能不能這樣做,就照《五分律》所說:這裡沒有負責教導、勸誡尼眾的人,也沒有善於說法的人。。即便如此,上座還是叮囑比丘尼們:「要努力用功,照著戒法去修行,務必小心別懈怠放縱!」。那位受囑託的人回到自己的原座位。。比丘尼明天來,就照著吩咐把話轉告。。如果把這一法門詳細講開,適合的時機很少,所以這裡就先簡略帶過。。主持說戒的人說:「僧眾現在已經和合了,接下來要做什麼事?」。維那胡跪著回答說:「要作說戒的羯磨!」。維那回到原來的座位坐好後,接著就由僧團依法作羯磨,先作白宣告。。不可以還沒到自己的座位就先行作法;因為坐著、站著的姿勢不一樣,這樣就會變成「別眾」。。這種事情常常會發生。。上座沒有好好教導,結果讓整個僧團的人一起落在不如法的狀態。。不過既然站在大眾前頭、作為帶頭的人,哪些是對、哪些是錯,就一定要清楚知道。。不可以低著頭、閉著眼,讓自己對戒律的約束都沒有警覺。。提出一套律儀規範,使之長久成為一貫通行的準則。。所以在《僧祇律》裡,無論是講戒律或講佛法,都同樣有一套「上座的作法/儀則」。
法義解析
  • 此為章節標題,於律疏體例中用以標示下文將就「問、答」之體裁,辨明立義、釋疑與決疑的寫作方法與規則,屬編章分科之提示語,非另起一段教理敘述。

    此段屬律儀作法之程序指示:在特定羯磨或誦讀流程中,遇到不具受具足戒資格者(含未受具足戒之眾)應依次退出,以維持僧事行儀的適格性與羯磨程序的如法成立;其具體威儀、次第與操作規矩,須依文中所引〈別法〉條目之規定執行。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語境,指涉僧團羯磨等作法中,若有「不來」之人,其關於「欲」的處置與表白,依前文〈欲法〉所立程序辦理;重點在依法制式宣告與具足程序,以令僧事成就、無諍無過。

    此句屬律制行事語境:在僧團作法、羯磨等程序中,若無人出面「說欲」以代達缺席者之慾(意向、同意與參與意願),維那便以禮儀姿態互跪,正式回報「無說欲者」,表示程序上缺少代說欲的人,需依律儀規範處理。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引語,設問追究「比丘尼來請教誡」之發起者與遣使者,藉以釐清請教誡的程序來源、責任所屬與是否合乎律制之次第。
    重點在「遣」所指的差遣/指使關係,以及「請教誡」作為依律而行的教誡請求行為。

    此段敘明受比丘尼所託之人,依律制在僧中行禮、以合掌跪白的正式儀節,並引《五分律》作為作法依據;「大德僧聽」為在僧中發起白、羯磨等宣告時的通用起首語,用以請求僧伽注意並聽受所白之事。

    此段屬律制行事:尼眾須和合共議,並依僧團差遣,由比丘尼代表定期(每半月)禮敬大德僧,正式請求對尼眾作教誡。
    重點在「和合」「差遣」「定期」「求請」等具程序性的羯磨與僧尼互動規範,以維持教團秩序與教誡傳授之正當性。

    此句為律疏行文的段落收束語。
    「三」是條目序數標記;「說已」表示前述第三條內容已經敘述完畢,作為分段結束與轉入下一條的提示,屬編纂體例用語,非另立義理。

    此句敘述律制語境中的禮敬作法:行者至長老(上座)前,以長跪、俯身、合掌等恭敬威儀啟白,並以「大德慈悲」作請求指引或許可的開端,顯示依止、請教與尊師重法的態度。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問句,詢問某人是否具備對比丘尼作「教授/教誡」之資格或能力;所涉重點在僧團中對尼眾的教導、勸誡與羯磨製度下的職分分際,須依律制分辨可教者之身分、時處與應行法度。

    此句為問答場景中的回覆語,直陳其因由:以「年老」而「無德」自述或評定其德行不足。
    置於《四分律》行事與律疏語境,重點在「德」作為戒行、威儀、品行之可資取法與受敬依據;僅年長不足以成為受尊重或居上之理由,仍須以持戒行德為準。

    此句屬律疏語境中的行事規範:面對僧人資歷(以「夏」計年)即使已久,仍不得以年高為憑而省略程序;凡關涉戒臘、受戒、羯磨資格等要件,皆應依律作詳審問訊,以防受戒不如法、資格不具或傳聞失實而壞僧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來界定某人僅屬於「下座」的位次,並指出其所以被判作下座,並非另具可資表彰的德行;是以僧團行事中,於座次、尊卑、任使等判準上,僅可依其位次而不作德行加等的認定。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交代僧團在推舉承任者時的程序:先依「年德」次第普遍詢問具資格者;若無人肯承當,則向上座回報其遍問結果,表示眾人以自覺不堪任而辭謝,顯示處事須合乎僧制次第與謙退不自專的精神。

    此句為律疏語境下對「辭請」作因由說明:並非不能承擔住持或執事之任,而是出於護惜自家所作業務(自分職事、業行),故婉辭他人之請。
    用以辨明辭讓之理由,屬僧團行事與職任分配的語用。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依律定斷與引文判準:遇尼眾來請問行事可否,須檢核僧團是否具備律所要求的制度與人員條件(如教誡尼、能善說法者)。
    若闕此等要件,則所請之事不宜任意開許,應依律文作出限制或處置。

    此段以律部語境表明上座對尼眾的勸誡重點:以「精進」對治懈怠,以「如法修道」令行持不違戒制與正法軌則,以「慎莫放逸」作為守護身口意與戒行的總綱,屬僧團教誡與行事規範的常用語。

    此句屬律儀行事敘述:受囑託者承受交付之事後,依次第回復原先座次,表明儀節有序、眾行分明,不致紊亂僧眾坐次與作法程序。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之指示語:令比丘尼於次日到來,並依所受指令轉達通告,重點在於奉命傳言、依教行事,以維持僧團處置與規範傳達之秩序。

    此句承接律疏行事體例,說明作者取「刪繁補闕」之意:若全面鋪陳,既非多數情境所需,亦易使行事要點繁碎難用;因此依實用與當時受用的稀少性,改以撮要略說,令持戒行事得其綱要而不失宗旨。

    此句是說戒(誦戒)開始時的儀式性發問:由說戒者確認僧眾已依律和合集會,並正式提示本次集會所行之事,即將進入說戒程序。
    其重點在於依法成就僧事所需的「和合」與表明作法目的。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敘述僧團行事程序中的問答:由「維那」作為執事者回應,指示接下來依法作「說戒」之羯磨。
    重點在於以羯磨(依法羯磨白四等)確立僧團行事的正當性與秩序,屬於僧制儀軌的程序語。

    此句記述僧團行事次第:先由維那(維持僧眾威儀與秩序者)回復原座,眾相安定後,方可依法行羯磨,並以「作白」先行宣告,作為僧事決議程序的開始,使行事合乎律制與眾會可知。

    此句就羯磨等僧事的行儀作限制:行事時眾位次第與身儀須一致,未至座處而先行作,因坐立參差,易致僧眾形相不齊,依律制即不成一眾而名「別眾」,影響僧事如法性。

    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此句用以指出某類情況並非偶發,而是僧團行事中屢見不鮮,因而後續所立的處置、制意或行事準則具有普遍適用性。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責在僧團領眾者:上座若不依律教誡、引導僧眾持守法制,僧眾便可能共同隨順非律之行,形成僧團整體違犯「如法」的狀態。
    重點在「不教」為因,「僧眾同非法」為果,顯示上座於教誡、攝眾之責不可闕失。

    此句就律學行事而言,強調領眾者(如住持、上座、維那等)在僧團中居於前導位置,必須明辨「如法/非法」「應作/不應作」等是非界限,方能依法引導眾行,避免因不知而令眾同犯或壞僧制。

    此句屬律疏語境,意在誡勸行事不可懈怠散亂。
    於僧團行住坐臥等威儀與辦事時,若低頭閤眼,容易昏沈失念,對戒法規制不覺察,致生過失;故令保持覺照與威儀端正,以防犯戒。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意指以「律儀」作為僧團行事與持戒的規範標準;一經建立並示明,便可長久作為共遵的常規與準繩,以維持僧制與戒法的秩序。

    此句以《僧祇律》為證,說明僧團在宣說戒條與宣說佛法時,皆須依一定的僧制儀則運作,並特別包含「上座法」這類關於長老位次與行事次第的規定;用以強調講戒、說法不僅是內容宣說,亦有依律而行的程序與秩序。

名相註解
  • 問答法:以「問」起疑、以「答」釋疑的論述體裁與方法,用於分科立義、辨析戒相與行事取捨。
  • 具戒(具足戒):指出家人所受的比丘/比丘尼具足戒;「未受具戒者」即尚未受具足戒者。
  • 尼囑:比丘尼所作之囑託、交代或所託之事;此處指受比丘尼囑託而代為向僧申白者。
  • 半月半月:依布薩等律制週期,每半月為一度之定期。
  • 頂禮大德僧足:以頂禮表敬,禮拜其足下,表明恭敬求法之儀。
  • 說已:律疏常用收束語,表示前段所論已述畢,用以結束一條或一小節。
  • 長跪:雙膝著地而跪,為恭敬威儀之一。
  • 曲身:躬身俯身以示恭敬。
  • 委問:詳審問訊、仔細查問之意,指依律例對關鍵事項作具體盤問核實。
  • 年德:以受戒年臘及德行聲望為次第的尊卑標準,用於請問、推舉、處置等僧事。
  • 自業:自身所作之業行;於律疏行事語境多指自分職事、所當辦之事,而非泛指善惡業報義。
  • 辭請:推辭他人之請託、邀請。
  • 教誡尼:依法制對尼眾作教授、勸誡與羯磨相關教導之比丘(或具相應職責者)。
  • 善說法者:能依正法善巧宣說、令受教者解了受持之人。
  • 精進:於善法勇猛勤策、不懈怠退轉的修行努力。
  • 如法修道:依於正法與律儀軌則而修行,不違犯制度與正行。
  • 受囑者:受他人囑託、交付差使或責任之人。
  • 本座:原先所坐之座位;於羯磨、集會等行事中指其既定座次。
  • 依命:依所受命令、指示而行。
  • 傳告:轉達並宣告所受指示之內容。
  • 時希:時機稀少,指能用得上或需要作廣說鋪陳的情境不多。
  • 胡跪:跪式之一,兩膝著地而身直,為恭敬作答之儀。
  • 座所:僧眾行事時各自應就的座位處所。
  • 處眾首:居於眾中之首位,指領眾、主導大眾行事者。
  • 律儀:戒律所制的行為規範與防非止惡之軌則,亦指受持戒法所成的戒體與行持準則,於律學語境多指持戒之法度。
  • 上座法:僧團內依「上座」(長老、先受具足戒者等)之位次所立的行事儀則或程序規範。

九 明問答法。彼當準上誦之,至未受具戒者出, 諸沙彌等隨次而出,儀式如〈別法〉中。不來者 說欲,如前〈欲法〉;若無者,維那互跪答云:「無說 欲者。」又云:「誰遣比丘尼來請教誡?」彼受尼囑 者起,至僧中禮已,互跪合掌言,如《五分》法云: 「大德僧聽!某寺尼眾和合,僧差比丘尼某甲, 半月半月頂禮大德僧足,求請教誡尼人。」三 說已。至上座前,長跪曲身合掌云:「大德慈悲! 能教授比丘尼不?」答云:「年老無德。」乃至二十 夏來,並須委問;不過下座,以無別德可明。若 無者,還至上座前云:「遍問年德,並辭不堪。」上 座云:「諸大德等,何啻堪任持,由惜自業故辭 請耳!」若明日尼來請可不,當依《五分》云:「此無 教誡尼人,又無善說法者。雖然,上座有教勅 尼眾:『當勤精進,如法修道,謹慎莫放逸!』」 彼受囑者復 本座。尼明日來,依命傳告。若廣說法,時希 故略。說戒者云:「僧今和合,何所作為?」維那互 跪答云:「說戒羯磨!」維那復本座 已,然後羯磨作白。不得未至座所便作,以坐 立不同,即是別眾。此事往往有之;上座不教, 致令僧眾,俱同非法。然處眾首,是非須知;不 得低頭合眼,不知法網;示一律儀,永成常準。 故《僧祇》中,說戒說法,並有上座法。

475
白話直譯
十明說戒與法已畢。若已進行簡略教導,應再次敲鐘,令沙彌集合,然後誦念「明人能護戒」等文。若已總說,則誦「神仙五通人」偈頌梵文。之後再誦處世界唄。為了讓說法者從容具備儀軌,有辭讓之暇。其說法前的序唄,也誦律序作為唄辭。說法者辭曰:「小比丘某甲,恭敬禮拜眾僧足下,謹向眾僧致謝。僧眾派遣誦律,三業不夠精勤,常有遺忘失誤;願僧眾慈悲,給予歡喜。」眾僧各自誦自慶偈曰:「諸佛出世最為快樂,聽聞佛法奉行安穩快樂,大眾和合寂滅安樂,眾生離苦得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下在「十明」中,說明「戒竟法」(受戒流程完結的作法)。。如果簡略的教示已講完,就再鳴鐘一次,叫沙彌集合起來,接著誦念「明人能護戒」等文句。。如果前面已經把要點總說過了,就用「神仙五通人」這段偈語梵唄來唱誦。。之後再作一首「處世界」的偈頌。。為了讓講說的人能從容把應有的儀節準備周全,也有餘裕以謙辭相讓。。他所說的「序前唄」,也可以誦讀《律》的序文,把它當作唄的詞句來用。。帶話的人這樣說:「小比丘某甲向眾僧頂禮於足下,並向眾僧恭敬致謝。」。負責分派的僧人帶眾誦律時,如果身口意都不精勤,就很容易常常漏誦、忘誦。。希望僧團以慈悲心對待,並給予歡喜相應的善意與安慰。。眾僧各自說一首自我慶賀的偈子:「佛出現在世間最令人歡喜;聽聞正法而依教奉行最安穩;僧團大眾和合無諍最清淨;眾生能離苦得樂最令人欣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提示,表明接下來依「十明」的綱目來解說「戒竟法」,屬律疏體例中的分科起首,用以標示受戒相關作法或儀程至「竟」的段落與其應行之法。

    此段屬律疏行事規程:在完成對大眾的略式開示後,以鳴鐘作為集眾信號,令沙彌依序集合,再由誦偈(如「明人能護戒」等)作為儀節內容,以策發護戒之心並維持僧團行持與秩序。

    此句屬律疏行事用語,交代在前文已作總結的情況下,接著以特定題名(「神仙五通人」)的偈頌作為梵唄而誦,用於儀式唱誦與文段銜接,非在此處展開神通義理判釋。

    此句為行事鈔中記錄後續儀式/作法的提示語,意指在前段作法之後,接著要唱誦(或作)名為「處世界」的偈(唄讚),屬律儀行事的程序指示,非另立義理開演。

    此句就律疏行事之制,說明安立某些次第與安排,是為令講說者不致倉卒失儀;在具足威儀、法式之下,亦能保有謙讓辭遜的餘裕。
    重點在護持說法(或宣示羯磨、傳達法事)之莊重與如法,使眾得信敬、法事不亂。

    此句出律疏行事規範語境,說明作法事或誦持時「唄」之辭可取材於律文序分:所謂「序前唄」之外,亦得以誦律序作為唱誦的文辭,屬行儀運用與文句來源的規定,非在闡發教義深義。

    此為律制行事中代為傳達之敬辭格式,用以表明某比丘對僧伽的禮敬與致謝;重點在承認僧團尊位、依僧制而行,作為禮節與羯磨等行事往來的正規用語。

    此句指誦持律文須以身、口、意三業相應精勤;若散漫懈怠,則於文句次第與要義多所遺忘失落,致使誦律不成其功,亦易令住持行事失其依據。

    此句為對僧眾的祈請與勸請語,重點在請求僧伽以「慈悲」為態度,對所對之人作令其心生歡喜的安撫與攝受;就律疏語境而言,屬於行事、對眾措辭的恭敬請求,非抽象教義鋪陳。

    此偈以律門行事語境讚歎僧團所依之根本樂:佛出世為正法住世之因;聞法而奉行,令身口意業趨於調伏而得安隱;大眾和合無諍,僧伽住於寂靜之相,能成辦羯磨與住持;眾生離苦得樂,為修學與弘行之所趣。
    重點在於以「奉行」與「和合」顯示律中對僧團秩序、共住與和合的珍重。

名相註解
  • 十明:律疏中以十個綱目分別闡明某一法事或儀程的科判體例,此處作為分科標題。
  • 戒竟法:「戒」指受戒之法事(授戒/受戒)或戒法;「竟」為完畢、圓滿;「戒竟法」即受戒事畢後所應行之法、結束儀節或相應處置。
  • 略教:於儀節中所作的簡略教示、告誡或說明,偏重行事規約而非廣說法義。
  • 「明人能護戒」:作為誦讀內容的偈句或文句開頭,用以讚勉明智之人能守護戒法;此處「等」表示尚有後續相類句文。
  • 五通:五種神通(五通),屬超常能力的通達說;此處作題名用語,未必展開其義。
  • 神仙:漢地對仙人、神異者之稱;在此與「五通人」連用,多為偈題或描述具神通者。
  • 唄:梵唄、唄讚之類的唱誦偈頌,用於羯磨、佛事等行事儀節。
  • 處世界唄:指題名或類目為「處世界」的偈唄(其全文需依本書或所引儀文上下文判定),此處僅標示下一步應作唱誦。
  • 從容:不迫促、不倉卒,心行安穩而有次第。
  • 辭遜:言辭謙讓、退讓不爭,合乎僧團行事的恭敬與和合。
  • 暇:餘裕、空隙;此處指在程序安立得當時,得以從容行禮與謙遜應對。
  • 唄辭:作唄時所用之詞句、唱誦文本。
  • 足下:敬稱,指向對方足前頂禮,表示極恭敬(作禮之語式)。
  • 敬謝:恭敬致謝之辭,用於對僧團表謝意。
  • 自慶偈:自為慶賀而說的偈頌。
  • 諸佛出世:諸佛示現於世間,令正法得以建立與流佈。
  • 聞法奉行:聽聞佛法而依教受持實踐。
  • 安隱:身心安穩、離惱害之狀態。
  • 大眾和合:僧團和順一致、無諍共住,能如法行事。
  • 離苦安樂:遠離苦惱而得安樂的狀態。

十明說 戒竟法。若至略教已,當更鳴鐘,令沙彌集,然 後誦「明人能護戒」等。若總說已,作「神仙五通 人」偈梵。後作處世界唄。為令說者從容具儀, 辭遜之暇。其說序前唄,亦誦律序,以為唄辭。 說者辭云:「小比丘某甲,致敬眾僧足下,敬謝 眾僧。僧差誦律,三業不勤,多有忘失;願僧慈 悲,施以歡喜。」眾僧各各說自慶偈云:「諸佛出 世第一快,聞法奉行安隱快,大眾和合寂滅 快,眾生離苦安樂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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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其中有雜相。若有界外來者,直接到說法處,若尚未誦序清淨,則依次就座,不需報告清淨。若已宣說清淨,之後才來者,戒師見到即須令其暫停;若不願停下,則訶責令其停住。待坐定後,互相跪拜,一人宣告:「大德僧眾請聽!某甲比丘若干人等,皆為清淨。」若有人有犯過,應依過失陳述;為逼迫說戒,之後依法懺悔。然後依次宣說。若是外界比丘,無論多少,即使已說戒畢,皆須重新宣說;若不如此,則依法處理。《毘尼母》說:若有犯七聚不淨者在前,應停止不說戒。律文說:犯戒者不得聽聞戒法,也不得向犯戒者說戒等。若三寺、五寺的比丘尼請求教授,隨意接受即可;總結前面各自列出寺名與比丘尼名,之後再總結請求之意。若誦讀時擔心出錯,應告知身邊之人指示糾正;不可讓大眾同時指教,以免增加混亂。《四分律》說:如果有誦戒日但沒有人能誦,應依布薩法,用行籌告白的方式進行;可派一人講法、誦經或誦其他教誡,誦遺教也可以。若完全不懂內容,律中說,至少要誦一偈:「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如此作完後,不可不說戒。若還是不懂,則說:「謹慎莫放逸!」然後結束。這些都是佛的囑咐,意義深遠,為了讓正法長久住世。但世間有住寺者,輕視這些教法,因此違背而不說戒。這會染污清淨的認識,漸漸對大法失去興趣;這樣出家,沒有任何利益。口中說佛是我師;卻違背師教,因此成為外道弟子。若有人犯重罪,不能參加聽戒,即使在寺內,也不算在僧眾之中;若已懺悔,來時不得隨意加入。僧殘以下的罪,依教法懺悔後,可以聽戒,如律中所說。若在座上想起所犯,不必詢問他人,應當在大眾前發露懺悔;若怕大眾混亂,只需心中思惟並口中自陳:「我某甲犯某罪,因急於說戒,待結束後再懺悔。」這樣就可以聽戒。若對所犯之罪有疑,也可依此方式陳述懺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裡面,夾雜著各種不同的相狀。。如果是從結界外來的人,就直接到說戒的地方;要是他還沒先誦過「序清淨」就來了,就照次第坐下,不需要另外向眾說自己清淨。。如果已經宣告清淨結束了,後面才來的人,戒師一看到他來,就必須先叫他停住、不要再往前進行。。如果有人不肯待著不走,就呵責他,叫他留下來待著。。等大家坐好後,彼此相對跪下,其中一人就說:「大德僧,請聽我說!」。某位比丘以及另外若干位比丘,這些人都算是清淨的。。如果有犯錯犯戒,就照著所犯的過失把情況說清楚。。因為被逼迫而說戒,之後再依照律法作如法的懺悔。。就照著前後次序,一條一條地跟他說明。。如果是外來地界的比丘,不論人數多或同等,就算已經把說戒說完了,也都要叫他們再重新說一次。。不然的話,就依照律法規定來處置。。《毘尼母》說:如果在犯了「七聚」罪、屬於不清淨身分的人面前,就應該停止,不要宣說戒法。。律文就說:犯戒的人不可以聽戒,也不可以對犯戒的人講說戒等規定。。若有三座、五座寺院的比丘尼來請求受教授,就依自己的意願決定要不要接受。。把前面列出的各寺名、各位比丘尼的名字先作一個總整理,接著就把這次請求的意思作總結。。如果在誦讀時怕自己讀錯,就應該告訴身邊近處的比丘,請他指出並教你該怎麼讀。。不要在大眾聚集時一起教導,否則只會讓場面更亂、更難整肅。。《四分律》說:如果在持戒日沒有人能誦戒,就照布薩的規矩,用行籌的方式向大眾宣告說明。。派一個人來講法、誦經,或讀誦其他各種教誡也可以;讀誦佛所留的遺教也同樣可以。。如果完全不懂,律中說:至少要懂得這一偈:「不要造作各種惡事,應奉行各種善行,使自心清淨,這就是諸佛的教法。」。照這樣做完之後,就必須把事情說明白,不能不說。。如果對方聽不懂,就跟他說:「要小心謹慎,別放縱懈怠!」。就各自散去。。這些全都是佛陀交付託付的重任,其中有很深的來由與用意,目的在於使正法能長久住世。。但世間也有一些住在寺院的人,輕慢這套教法規範,所以就違背著不去宣說。。把本來清淨的心識染汙了以後,對於廣大的佛法就會慢慢覺得沒有味道、提不起興趣。。這樣的出家,沒有任何利益。。嘴上說:「佛是我的師父。」。因為他抗拒、違背師長的教誨,所以判作外道的弟子。。如果有人犯了重罪,就不能預先聽聞戒法;就算人在寺裡,只要是別眾,就不算。。如果已經作過懺悔了,那他再來就不算是來「隨意」的。。從僧殘這一類以下的罪,照著律教規定把懺悔做完,就可以再被允許聽聞(受聞相關法事),這在律文裡有清楚說明。。如果在席上忽然想起來,就不要再去追問、猶豫不決,應該直接在大眾面前坦白告知。。如果怕大眾因此喧鬧混亂,就只在心裡想、口裡說,自己坦白說:「我某某犯了某罪;因為催逼要說戒,等說戒結束後我再懺悔。」。就能聽聞到戒法。。如果對自己是否有犯戒有疑惑,也一樣依這裡所說的方法向人陳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行文轉折語,指出前述內容之中另有「雜相」可辨:即條文、事相或義理判釋中,存在混合、交錯、難以一類攝盡之情形,提示後文將就其差別相作分判與釐清,以免於制相、開遮、持犯等判讀上混淆。

    此段在明說戒時的行事次第:界外來眾可直接入說戒處;若未先作「序清淨」的程序,仍依座次就坐即可,不必另行發白「清淨」。
    重點在維持說戒秩序與程序一致,避免因個別發白而擾亂行事。

    此句屬律制行事規範:在「說清淨」程序已宣告完成後,若有人遲到纔到場,戒師不得讓其逕入既成程序,見到即應令其止住,以維持羯磨與僧事作法的次第、界限與合法性,避免因時序錯亂而生疑過或失儀。

    此句屬律部行事處置語:對不依眾規、欲離席離眾而不肯住者,以「訶」作為制止與矯正手段,令其依眾住止,維持僧眾作法與秩序的成就。

    此句敘述僧團行事時的儀節與啟白法:先令眾就座安定,復以相向互跪表敬,隨後由一人向僧眾作「告/白」以啟動後續羯磨或說明事由,並以「僧聽」示意請僧眾諦聽受理。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資格判定語,指若干比丘在所論戒律或羯磨等法事相關條件上,皆具足「清淨」之身口意與戒相,不落於遮難、犯相或不如法狀態,故可被認定為可用之清淨眾。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說明處理過失時,應如實依所犯之「過」具體陳述,不可含糊、掩飾或離題。
    其要點在於以「依過」為準據:按過失的性質、內容與相應的事相來陳明,令後續的檢責、悔過或作法得以依法成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因外緣逼迫而致「說戒」不如法或有過失者,事後應依律所開示之正規程序補救,行「如法懺」以令罪垢滅除、令羯磨與僧法清淨。
    重點在:先明過由(逼迫致失),後示對治(依法懺悔)。

    此句敘述說法或告示時的方式:不雜亂跳躍,而是依既定的先後次第逐項宣說。
    置於律疏語境,多指隨前文所立的科判、條次或作法流程,按部就班加以解釋與指示,以免錯亂而失其行事準則。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說明遇「外界比丘」參與說戒時,不論其數量多寡或與本處相當,即使說戒已竟,仍須令其重說,以令說戒作法於界相、人眾資格與程序上無所闕失,確保羯磨與僧事清淨如法。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中的條件分歧:若前述作法不成立或不被採行,即轉入「如法治」的處置原則,表示以律制為準,依所犯事相與制文規定作相應裁處。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說戒(宣說戒法、讀誦戒條)須依法制而行:面對犯七聚而成「不淨」者,不宜於其前說戒,應先止息不說,以維護僧團羯磨與說戒儀則的如法性與清淨性。

    此句引律文規定:對已成犯者,於特定情況下不得令其參與聽戒,亦不得對其宣說戒法等,以維持布薩說戒之清淨與僧團羯磨、教誡的如法次第。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說明面對多處尼眾同時請求「教授」之事,受請者可依自身情況與意願抉擇是否承受,不以請求眾多而成必須一概受請之義。

    此句為律疏行事文脈中的編排提示:先彙總前段所列寺院名號與比丘尼名目,作為所涉人處之依據;再於後段概括所請事項的核心旨趣,以便呈示請問內容與作答範圍。

    此句就律部行事之讀誦規範而言:讀誦時若疑有錯失,應即向近旁同學比丘請求指示,以防誤讀誤傳,令文義與戒法傳承得以正確不失。

    此句就律家行事規範而言,強調教誨、制止或宣示規矩須審時擇眾:若於大眾中一併施教,易引發眾議、相互攀緣與喧擾,使本欲令眾知法持律之舉,反而增加紛亂,違背僧團秩序與行事之旨。

    此句屬律制行事規範:在布薩等僧團例行儀式中,若遇應誦戒之日而無人能誦,仍須依既定布薩程序完成僧事,以行籌作為表決/示意手段,並作正式告白,使儀式如法成立,避免因缺誦而致程序失當。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言,規定可指派一人負責以宣說佛法、讀誦經文或讀誦各類教誡來行使教誨之職;若改以讀誦「遺教」(佛臨涅槃前後所垂示之教誡)亦合於規定。
    重點在於以正法教誡攝持眾行,形式可通融而不失其教導功能。

    此段就律學修學之最低取要而說:若於戒律義理全然不瞭解,亦應至少受持能攝持身口意的根本偈,從「止惡、行善、淨意」把握諸佛教誡的綱要。
    於《四分律》語境中,重在以戒為師、攝受行持,先令行為可檢束、其心可調伏,作為入律與修行的基本依止。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屬行事規範的制約語:依前述程序處置既竟,即負有「告白/宣說」之義務,不得隱匿不陳,以使僧團處置與戒律行持得以成立並可受檢核。

    此句屬律疏行事指導語境:面對不理解者,不作繁說,直接以「謹慎、莫放逸」作為行持要點的勸誡,令其於戒行與威儀上攝心自守,避免因懈怠而犯失。

    此為律疏行事記述語,承上文某一集會、作法或處置既畢,即告解散,表示僧眾或在場人員不再聚集於彼處,程序至此結束。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前文所述之規制、處置或弘持事法,並非人情權宜,而是佛陀臨終付囑之所繫,具有深遠因緣與用意,其核心在護持僧團清淨與戒法傳續,使正法得以久住於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僧團中有人雖住寺院而不重視律制所攝的教誡規範,因輕慢而違背,遂對應當宣示、宣說的律教不肯說明,致使法制不彰。

    此句以律疏語境勸誡:心識一旦被煩惱所染,本具清淨之覺照不現,便於正法(大法)之聞思修行漸失法喜與受用,對法不生欣樂,終致退轉。
    重點在「染」為因、「無滋味」為現行過患,作為持戒與攝心的警策。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作評斷語,指出若出家行持不依律制、不成就戒行與僧伽規範之實義,則雖名出家,於自利(斷惡修善、成就戒德)及護持僧團清淨等方面,皆不得其益。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多用以指出僅止於口頭稱佛為師,仍須以戒行、依教奉行來相應;否則易成空言,與實際行持不相稱。

    此句以「拒違師教」作為判定依據,指出其不依正法師教而行,故歸類為外道弟子;在律疏語境中用以分辨邪正師承與所依行法,作為制教與處斷的前提。

    此句就律制之行事判定而說:犯重罪者於戒事不得參與「預聞戒」;即便身在寺內,若處於「別眾」(不與僧眾同住同行、不同一羯磨界同受僧事等之隔離狀態),亦不成其參與資格,顯示律中以僧眾同一行事、同一作法為成就條件。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是就僧團行事分判其來往之性質:若其罪過已依律作懺悔,則其「來」不應再被認作或歸入「隨意」之行事範疇,而應依相應的處置規矩辦理。

    本句依《四分律》行事鈔語境,說明僧團對重罪(以僧殘為界)以下之處置:須依律所制的程序完成懺悔,懺畢方得回復相應的「受聞」資格;此屬依律攝受、以羯磨與懺法令僧伽清淨、令罪障得除的僧制次第。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勸誡行事時若當下回想起自己有應當白露之事,不宜以疑慮推諉或反覆追問而延宕,應依律儀以「對眾發露」方式公開陳說,以令僧團得以依法作處置、令身口意清淨,避免覆藏成過。

    此段屬律疏行事指引:為避免眾中因個人犯戒而起喧擾,許以「心念口言」自陳其事,不必於眾中詳廣發露;並表明因急於成就說戒(布薩羯磨之說戒)而暫緩懺悔,待說戒畢再依法作懺,以維持僧團羯磨與說戒之次第、秩序。

    此句述因緣相續之結果:在前段所述條件具足後,隨即得以聽聞「戒」之宣說與教授,指向受持戒法的前方便與入法次第;就《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重點在依法制與行事次第而得聞受戒法,不作其他經系義理引申。

    依《四分律行事鈔》律儀語境,此句明示:對所犯之罪是否成立未能確定時,仍可依同一陳露程序處理,以令身口意不覆藏、求清淨,並作為僧團依法判定與指導之依據。

名相註解
  • 說處:說戒之處,即布薩說戒的場域。
  • 序清淨:說戒前的「清淨」程序與發白次第,用以表明僧眾無遮難、得與說戒。
  • 說清淨:律中僧事程序用語,於相關作法中宣告清淨、無諍礙或程序已竟之語,表明此段作法已完成。
  • 止住:令其停止行進或暫停進入儀程,先行安置處理,以免擾亂已成之僧事程序。
  • 待坐:等待眾人就座安定,以便依法作事。
  • 告雲:向大眾宣告、啟白的用語。
  • 若干人等:表示人數不定之複數,含「等」以總括同類諸人。
  • 清淨(律制義):就戒律法而言,指不為犯戒、遮難或不如法事相所染,得名為淨;常用於判定可否作法、同住、羯磨等。
  • 依過:依其所犯過失的類別與事相,不增不減。
  • 陳之:陳說、申明其事,作為依法處理的依據。
  • 如法懺:依律所制之正規懺悔法而行懺,須依所犯輕重、對象與作法(如對首、眾中、作白羯磨等)令程序具足,故稱「如法」。
  • 偪(逼):逼迫、迫使之義;此處表說戒之行為出於外緣逼迫,非自主如法而行。
  • 依次:依照次第、條理與先後順序。
  • 為說:替對方宣說、解說其內容(此處屬敘述語,非另立新義)。
  • 外界比丘:屬他處界(他結界)而來之比丘,非同一界內共住僧。
  • 七聚:律中對犯戒罪類的分別為七種「罪聚」,為判定持犯輕重與處置方式之分類。
  • 不淨人:就律制言,指因犯戒(此處以七聚為標準)而成身口行不清淨、須依律處理者。
  • 三寺五寺:指三處、五處寺院(住處、僧尼眾所在處)之尼眾,表多處同時請求之情形。
  • 請教授:請求受教授(受教誡、受指授等依律之教導)。
  • 隨意受之:由受請者隨其意願決定是否接受所請。
  • 寺號:寺院之名號,用以標示處所與所屬。
  • 尼名:比丘尼之名號;此處指文中所列諸尼姓名。
  • 請意:所請問、所申請之本意與要旨。
  • 比近人:近處之比丘,亦即在座可即時指正之同梵行者。
  • 示令:指示而令其依正確方式讀誦或改正。
  • 同教:同時共同施教、對眾一齊教誨;此處重點在「對大眾同時而教」之方式。
  • 戒日:僧團依律所定行持布薩、誦戒等之日。
  • 遺教:佛所遺留之教誡,常指佛臨涅槃所示教法與勸誡。
  • 諸惡莫作:總攝身口意一切不善業,令不造作。
  • 諸善奉行:總攝身口意一切善業,令勤奉行持。
  • 自淨其意:令自心離染清淨,調伏煩惱,是持戒修心之要。
  • 是諸佛教:上述止惡行善淨心之綱要,為諸佛共同教誡之核心。
  • 不得不說:律制所定之強制告白/宣說義務,意謂不可不陳述、不報告。
  • 謹慎:自持警覺、攝護身口意,使行住坐臥不越戒制。
  • 囑累:佛陀付囑交託之事,令弟子荷負奉行,多指護持戒法、住持正法之責。
  • 住寺:居住於寺院、安居於僧伽住處之人,指僧眾或寺中住持眾。
  • 染汙:被煩惱、惡業等所染,令心不清淨之狀態。
  • 淨識:清淨之心識,指未被染汙時的明瞭覺知;在律疏中多作心行清淨與否的判準語。
  • 滋味:譬喻對法的受用與法喜;無滋味即不生欣樂、不得受用。
  • 利益:此處指出家所應得之功德與實益,尤重戒德成就、離惡修善、僧團清淨與法住等利益。
  • 師教:師長之教誨;於律部語境多指依止師、和尚、阿闍梨等所授之法教與戒行指導。
  • 拒違:拒絕而違背;指不受教、不順從其所依師之教令。
  • 預聞戒:於戒事將行之前,先行聽聞戒相、作法等之程序或資格性聽聞;屬行事鈔所攝之戒事前方便。
  • 懺訖:懺悔行法已畢;訖,終也。
  • 如律所顯:如律文所明示,表所述有律文依據。
  • 座上:於眾中會坐之時,指當場集會、坐次之中。
  • 疑識:疑慮之心與分別認知;此處指因疑惑、踟躕而反覆追問或自作揣度。
  • 對眾發露:在僧眾或大眾前公開陳說己過或所犯事,以求如法處理,不覆藏。
  • 心念口言:但以心中作意、口中簡語表白,不作長廣陳說,以免眾中擾亂。
  • 逼說戒:因時節、眾集等因緣催逼而須即行說戒,故先作簡要自陳。
  • 陳露:向具戒德與羯磨法度之僧尼或依律可受陳露者如實告白所犯(或所疑)之過,以求依法處置與清淨。

就中雜相。若界外 來者,徑至說處,若未誦序清淨已來,依次而 坐,不告清淨。若已說清淨已,後方來者,戒師 見來即須止住;不肯住者,訶令住之。待坐,互 跪,一人告云:「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若干人等, 並是清淨。」若有犯過,依過陳之;為偪說戒,後 如法懺。便依次為說。若外界比丘,若多若等, 縱說戒竟,皆令重說;不者,如法治。《毘尼母》云: 若犯七聚不淨人前,應止不說戒。即律文云: 犯者不得聞戒,不得向犯者說等。若三寺五 寺尼請教授,隨意受之;總前各列寺號尼名, 後便總結請意。若誦中,恐誤,當告比近人示 令;不得大眾同教,致增混亂也。《四分》:若說 戒日無能誦者,當如布薩法,行籌告白;差一 人說法誦經餘諸教誡,誦遺教亦得。若全不 解者,律云,下至一偈:「諸惡莫作,諸善奉行, 自淨其意,是諸佛教。」如是作已,不得 不說。若不解者,云:「謹慎莫放逸!」便散。並是佛 之囑累,深有來致,令正法久住。而世有住寺, 輕此教網,故違不說。染污淨識,漸於大法,無 有滋味;是則出家,無有利益。口言佛是我師; 師教拒違故,是外道弟子也。若有犯重罪,不 預聞戒,縱在寺內,別眾則無;若經懺悔,來不 隨意。僧殘已下,依教懺訖,得聞,如律所顯。若 座上憶得,莫問疑識,對眾發露;恐大眾鬧亂 者,但心念口言,自陳云:「我某甲犯某罪,為偪 說戒,待竟當懺。」便得聞戒。若於罪有疑,亦準 此陳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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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四,簡略說明雜法。《四分律》說:若遇八種困難:國王、盜賊、水災、火災、病人、非人、惡蟲、人為障難。《明了論》說:有人想要捉拿比丘。其他情況,如大眾聚集但床座不足、眾人多病、座位遮蓋不全,或遇天雨;或布薩已到深夜、發生爭執、討論毘曇或毘尼、或說法至夜深,允許在眾人未起、天色未明時,簡略說戒。《十誦律》說:與同伴同行,若停留時間長,則廣說戒;停留時間短,則簡略說戒;若不停留,則以三句話說戒。在在家人前不可出聲,只能心中默念:「今日布薩說戒!」即使住宿處有命梵等災難、龍鬼等恐怖,也都不可出聲,只能心念口言:「今日說戒!」《五分律》說:遇到貴人、惡獸、地上有草棘刺、蛇窟、黑夜、地有泥濘、座位狹窄等情況。《僧祇》:若臨近傍晚、天色陰暗、風雨交加、年老或有病無法久坐、住處遙遠,皆可酌情簡略宣說。《十誦》:聽聞於諸王面前宣說,使內心清淨;除了大臣與兵吏,應令其離開。《五分》:說戒時若有賊來,應連續誦經,不可中斷。若有一方眾主,統領僧眾者,每逢盛夏嚴冬,依前例可簡略宣說。到時候或在小食時,應告知僧眾:「今日說戒,是十方賢聖共同遵行之事,願眾僧同時集會。」因此知冬夏寒熱時,應當簡略宣說;不要因為其他緣由而自生厭倦佛法。《僧祇律》第三十四卷,詳細制定布薩上座之法。《五分》說:不應以小事囑託他人,應在公開場所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四明」這一段,是在簡要說明各種雜類法目。。《四分律》說:所謂「八難」,就是八種讓人受阻、難以安穩行事或修行的情況,包括:遭官府王法所逼、遇盜賊侵害、遭水患、遭火災、因病人牽累(或照料病患而受阻)、遭非人侵擾、被惡蟲毒害、以及各類人為的困厄。。《明瞭論》說:有人想把比丘抓住綁起來。。所謂「其他因緣」是指:大家集合時牀座不夠;或很多人有病;或座位上的覆蓋不完善;或遇到下雨。。如果布薩拖了很多夜,或因為起爭端,或在討論毘曇、毘尼,或講法講了很久;等到要聽戒的眾人還沒起身、天色也還沒見亮時,就應把戒文改為簡略宣說。。《十誦律》說:一起結伴走路;至於停住的情形,另在後文再詳細說明。。稍微停一下,簡單說明一下。。所謂「不住」,用三種語句來說明。。在在家人面前,不可以嘴上說;只在心裡想著:「今天要行布薩、宣說戒法。」。甚至連住處那裡,若遇到命梵等的災難,或被龍、鬼之類驚怖所逼,也都不敢出聲;只能心裡想、口中說:「今天要說戒。」。《五分律》說:像是遇到權貴、碰到惡獸、地上長著草與棘刺、有蛇穴、在黑夜之中、地面有泥濘,或坐處狹迫擁擠等情況。。《僧祇律》說:如果天快晚了、天色陰沉、遇到風雨,或因年老有病不能久坐,或住處太遠,這些情況都可以通融,改用簡略的說法來處理或說明。。《十誦律》說:去聽他在諸王面前宣說法義,能使內心清淨。。把大臣和兵士、差吏都排除在外,叫他們離開。。《五分律》說:在說戒的時候如果有賊人來了,就要把誦經的聲音接連不斷地念下去,不要讓聲音中斷。。若某一方有負責領眾的人,作為僧眾的綱紀、維持者;每逢暑熱或嚴寒之時,就依前文的規定略為說明即可。。到時候,在小食之前,應當向僧眾宣告說:「今天是說戒的日子,是十方賢聖共同遵行的規矩;也願諸位僧眾在同一時間集合。」。這才知道「冬熱」這一段,應當簡要說明。。不要去攀附、追逐外在的因緣;這樣就會讓自己心裡生起對佛法的厭離、懈怠。。《僧祇律》第三十四卷,詳細制定了布薩時由上座主導、主持的作法。。《五分律》說:像這種小事不必私下交代傳授,應該在公開、明顯的地方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章題式提示語,標示接下來以「四明」的編排方式,對律中不便歸入單一條目的雜類法事作提綱挈領的略說;屬律疏行事分類與綱目提示,重在指示結構而非展開義理論證。

    此段引《四分律》列舉「八難」,用以標示在律制行事中可能遇到的障難類型;屬律學中對外緣危迫、災害、病惱與眾緣牽礙等情境的分類,便於判斷何者可作為開緣、遮止或處置的依據。

    此句為律疏引論作例,敘述有人意圖對比丘施以「執縛」(拘捕綑綁)之行為,用以鋪陳後續對僧人遭強制拘束情境下的律制判準或處置原則;重點在行為意圖與所涉對象為受具足戒之出家僧,屬戒律語境的事相描述,非作義理象徵解讀。

    此處以「餘緣」總攝僧團行事時的例外情況:如集會設備不足、疾病流行、覆物不備、天雨等客觀障礙。
    屬律疏中列舉遮礙因緣,以令處置合乎律制、免生過失。

    此句就僧團布薩行事制其權宜:遇夜久、諍事、論議或說法延長,若至未明且眾未起,為護持布薩不致失時失儀,得依律制採取「略說戒」之方式完成說戒,令僧眾於時限中如法成就布薩。

    此句為《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引《十誦律》作證,先標舉「共伴行」之條目,並提示「若住」之相關規定在原典中另有廣文詳說;屬律疏體例的引文與略標,重在指示條文所在與分科,不在此處展開制戒因緣或義理發揮。

    此為律疏行文的提示語,表示於敘述間作短暫停頓,並以略要方式交代後續內容;屬編纂與講述節奏安排,非另立法義或制度條文。

    此句為律疏釋義體例:就「不住」一語作定義式解說,指出其在本段義理中可分作三種語句(或三種表述方式)來說明,屬於註疏中分科釋名的說法,重在立義與分類,而非另立教義。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行布薩、說戒等僧團內部作法,不應在白衣前口宣預告;可僅以心念自提醒,以護僧儀、避招譏嫌,令僧事依律而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述及僧眾(或行持者)於住處遭遇災難、怖畏等外緣逼迫時,恐不敢發聲,然仍以「今日說戒」作為內心所繫與口所宣告之語,顯示說戒之作法在僧團行事中的重要性;同時也點出外難現前,儀式執行可能受阻,須依律制審慎處置。

    此句引《五分律》列舉行住坐臥所應避的外緣障難:或因人事勢力(貴人)而不宜近處,或有危害身命之處(惡獸、蛇窟),或因地勢時分不便而致失威儀、損眾(草棘刺、泥、闇夜、坐迮)。
    於律學語境中,重點在於選擇安全、清淨、合威儀且不生過失的處所,以護身、護戒、護眾。

    此句據《僧祇律》所引,明示律制在特定不便情境下,允許對原本應詳說、詳行之事作「略說」的開緣。
    其意在兼顧戒法原則與行事可行性:遇到暮迫、天候不佳、風雨阻隔、老病羸劣、路途遙遠等,恐致僧行不便或損身心,故以開許略說,令行事得以成辦而不滯礙。

    此句引《十誦律》以證成:在王者等上位者之前宣說,聽聞者若以恭敬受持,能令其心離染、端正清明;於律疏語境中,偏重說法與聽法的儀則功德,作為行事取捨與威儀安立的依據。

    此句屬律制行事語境的處置語,表明在某項僧團處分、羯磨或內部議事等行事中,應令在場者不受外部世俗權力與其隨從幹預;故「除」為排除不列入參與,「遣去」為令其退離現場,以護持僧事如法、避免雜眾攙入。

    此句屬律疏引律示制:說戒為僧團羯磨行事之一,遇賊來等緊急擾亂時,為防說戒中斷而致事不成或引起疑失,應以連續誦經使聲音不絕,維持法事相續並安定眾心,屬行事上的權宜處置。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地方僧團之領眾者(如住持、上座或負責行事者)於季節轉變、僧務易生懈怠或身病增多之時,應依先前所立的行事規矩作提綱挈領的宣示與提醒;以守護僧團秩序、維持清淨行事為要,故云「準前略說」,不必重繁詳述。

    此句出自行事鈔之律制語境,規定在特定時點(小食前)向僧團通告說戒日,令僧眾依律同時集會,以成就僧伽作法之正規程序,並表明說戒為諸方賢聖同所遵行之共法。

    此句承前作結,表明前文所論使人得知「冬熱」之義,因此接下來將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行事鈔體例,僅作撮要式的簡略解說,以資行事取用而不繁衍鋪敘。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勸修行辦道者勿向外馳求、逐事攀緣;一旦耽著外緣,心散而失正念,於學戒修道易生疲厭、退轉,遂成「厭法」之過。
    重點在防護身口意、令行持有主,不令外務牽引而損道業。

    此句為律典引文提要,指出《僧祇律》卷三十四對「布薩」中「上座法」(由上座領導、處置相關儀則與次第)作較完備的建立與規範,供行事鈔在制儀與依律據典時援引。

    此句出律部制教語境,重在僧團行事的公開透明與可核驗:對於輕微細事,不宜作成私相囑付、祕授之態,應於眾所共見之處宣說,使眾知其事、免生疑謗並便於依律執行。

名相註解
  • 八難:律文所列八種「難」的類別,用以統攝危迫、災患、病惱與人事牽礙等障難。
  • 賊難:盜賊侵害、劫掠等所致之危難。
  • 水難:水患、溺難等由水所起的災厄。
  • 火難:火災、焚燒等由火所起的災厄。
  • 病人難:因病患現前而成之障難,常指照料病者或病緣牽礙而難以如法行事。
  • 非人難:為人類以外眾生所致之侵擾或危難,如鬼神等類(不必確指其名)。
  • 惡蟲難:毒蟲、猛蟲等傷害所致之危難。
  • 人難:由人為因素所致之困厄、阻難,含鬥諍、逼惱等情形。
  • 執縛:執持而縛,指拘捕、控制並加以綑綁之強制行為。
  • 餘緣:除前述正規條件外,另有可成遮礙或需權宜處置的因緣。
  • 覆蓋:覆於牀座之物,如敷具、覆布等,用以遮護、鋪設。
  • 鬪諍事:僧中因事相違而起爭競諍論之事,屬妨礙和合之因緣。
  • 毘曇:阿毘達磨之略稱,指對法義、法相分別論議之學。
  • 共伴行:結伴同行;律中多就同行時之威儀、避嫌與住止等情形分別制相。
  • 若住:若停住、住止之情況;此處僅提綱,表示原典另有詳文。
  • 不住:律疏語境中多指「不令住著/不令安住於某處或某法」之義,須依上下文判定是身之住處、心之住著,或羯磨、作法等之「住」義。
  • 宿處:住處、夜宿處所;此處指僧眾所居止之處。
  • 命梵:律疏中常指「人命」與「梵行(清淨行、戒行)」相關之事,或涉及命難、梵行受損之難;此處作為「等難」之首,表示一類重大的外難或危厄。
  • 龍鬼:指龍類、鬼神等非人眾;律典常以此類非人作為能致怖畏、障難的外緣。
  • 貴人:有勢位者;律中多指其處可能引生攀緣、畏惱或不便行事之緣。
  • 坐迮:坐處逼迮狹迫;易失威儀、致相觸惱,故列為不便之緣。
  • 諸王:諸國王及王族等在位尊貴者,表在眾前、尊位前之場合。
  • 兵吏:兵卒與官府差吏等執行與隨從人員,屬非僧眾之雜眾;不得參預僧事。
  • 遣去:命令其退去、離場,使不在現前。
  • 賊:指盜賊等外緣侵擾,足以令僧眾驚怖、行事受阻者。
  • 連聲誦經:聲音相續不斷之誦讀,重在令聲不絕以攝持行事次第。
  • 絕:中斷、斷絕,指誦讀聲或法事相續之斷裂。
  • 一方眾主:一處(某方、某住處)僧眾之主導、統理者,泛指領眾主持行事之人。
  • 盛夏:暑熱極盛之時,律制行事多有隨時調整或特別警策處。
  • 嚴冬:寒冷嚴峻之時,同樣涉及僧眾作息、衣食住行等行事宜依律調攝。
  • 準前略說:依前文既定之規矩與文意,略要宣說,不重複繁廣。
  • 十方賢聖:泛指諸方德行具足之聖賢僧眾,強調此法為普遍共遵之律制。
  • 冬熱:行事鈔中與時節寒熱相關的條目或議題名,指「冬時之熱」所涉情況(如衣食、住處、威儀或僧事處置等)之判釋,屬行事抄略說明之段落標目。
  • 他緣:外在之緣與境事,指攀附外務、逐境取著之緣。
  • 厭法:於佛法生厭離與懈怠,不樂學修,乃退失道心之相。
  • 顯露處:公開可見、眾所共聞之處;在律制中用以確保處置分明、避免隱私不明。

四明略說雜法者。《四分》云:若有八難: 王、賊、水、火、病人、非人、惡蟲、人難者。《明了論》云: 有人欲執縛比丘也。餘緣者,若大眾集床座 少、若眾多病、若座上覆蓋不周、或天雨;若布 薩多夜已久、或鬪諍事、或論毘曇毘 尼、或說法夜已久,聽一切眾未起,明相未出, 應略說戒。《十誦》云:共伴行,若住,廣說;小住,略 說;不住,三語說。在白衣前不得口言,心念云: 「今日布薩說戒!」乃至宿處有命梵等難,龍鬼 之怖,皆不得出聲,心念口言:「今日說戒!」《五 分》:貴人、惡獸、地有生草棘刺、蛇窟、闇夜、地有 泥、坐迮。《僧祇》:若偪暮、天陰、風雨、老病不堪久 坐、住處遠,皆開略說。《十誦》:聽在諸王前說, 令心清淨;除大臣兵吏遣去。《五分》:說戒時賊 來,應連聲誦經,莫令有絕。若有一方眾主,綱 維徒眾者,每至盛夏嚴冬,準前略說。至時、小 食上,應告僧云:「今說戒日,十方賢聖所共同 遵,並願眾僧同時集會。」乃知冬熱,當為略說; 勿事他緣,自生厭法。《僧祇律》第三十四卷,廣 立布薩上座法。《五分》云:不應以小事囑授,應 在顯露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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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簡略之法,略有二種:一是略取,即只取八篇題首;二是略卻,即依各篇種類酌情省略。說戒師應衡量事情緩急,觀察時機是否允許。若情況寬裕,則可詳細宣說三十、九十條,其他則簡略;若情況緊急,則僅宣說序文,其餘隨意簡略。說明前方便時,如同詳細說法,至序文結束、問清淨後,應說:「諸大德!這是四波羅夷法,僧眾常聽聞!」一直到「諸大德!這是眾學法,僧眾常聽聞!」每一項都應以題首總結。七滅諍以下,依規定詳細宣說,直到最後一段。《四分》文中未詳述,只說其餘僧眾常聽聞,今依《毘尼母論》所說。若遇突發困難,只說序文後,便說:「其餘僧眾常聽聞!」若連序文都無法宣說,則說:「今逢十五日布薩時,各自端正身口意,不可放逸!」說完即可隨意離去。以上皆依情況調整增減,準照前例。若有一事違犯,皆應結正罪。有些人行事時說:「已說三十法,僧眾常聽聞。」既然說已說,便是在大眾前妄語,皆可依前例處理。或有因簡略而停止不說者,皆可一併治罪。因此必須明確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段說明「略法」。所謂略法,大略分成兩種;第一種叫「略取」,就是把八篇各自的題目開頭摘取出來。。第二種是略去不說,也就是依各篇章的類別來取捨取用。。說戒的師父要先衡量事情是急是緩,再看時機合不合適,該進行就進行,不合適就先不進行。。如果用比較寬鬆的算法,就把它算作「廣」類的三十與九十,其他部分先省略不說。。如果情況緊急,我就先把前面的次第交代完;其他部分就跟著簡略帶過。。前面的準備程序,照前面已詳細說的那樣去做;等序分說完、也問過大家是否清淨之後,就應該開口說:「各位大德!」。這四條波羅夷戒,僧團平常都常常聽聞學習。」。一直到(說):「諸位大德!」。這些就是「眾學」的規定,僧眾平常都常常聽聞這些內容。」。每一條都依照各自的題目,把相關內容一併貫通收束作結。。從「七滅諍」這一段往下,依照律法的規定詳細解說,一直說到這一卷(或此段)的末尾。。《四分律》的原文說得不清楚,只提到「其餘的部分,僧團平常都聽聞知道」;所以這裡就改依《毘尼母論》的說法來解釋。。如果遇到突發的阻難因緣,就先把前面的序說交代完,然後說:「其餘的內容,僧眾平常都常聽到。」。如果不能宣說(布薩的)序文,就說:「今天十五日作布薩時,大家各自把身、口、意端正好,不要放縱懈怠!」。好了,就可以照自己的意思離開。。前面那些內容,是依著因緣次第來說的;後面若有增補或刪減,也都以先前的規則與體例為準。。只要有一項違犯,就一併成立正罪。。負責比對、引證他人行事規範的人說:「三十條法我已經說過了,僧團平常也常聽聞。」。既然已經把這句話說出口了,那麼在大眾前說妄語這件事,也一樣可以照前面所說的規定來比照處理。。也有隻把因緣大略提一下就停下來、不再說下去的;這種情形也一樣要通用「治罪」的處置。。所以必須把這件事說清楚。
法義解析
  • 此段屬律疏體例的科判說明:作者進入「略法」的解說,先總標其有二類;其第一為「略取」,即以綱目方式擷取律文(或行事科目)中「八篇」之題首作為提綱,便於統攝後文條貫與行事規則的檢索。
    屬編纂與判釋方法,非另立教義。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編纂與科判語境,說明前述「第二項」的處理方式是從略刪省:在編排與引證時,依不同篇章(篇)所屬類目(種類)而分別攝取、簡略不繁引,以求綱要明晰、行事可用。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說:說戒為僧團法事,主持者須依事務輕重緩急與當下時分因緣,決定是否推進說戒流程或暫緩,以避免失儀、妨礙他務或違於行事次第。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科判與行事說明語氣,以「緩/略」對舉,表明在條文分判或數目列舉時,採較寬的歸類方式,先舉出「廣」項中關鍵的三十與九十兩類(或兩段數目),其餘同類內容暫不細列,以便行事取要、便於引用。

    此句屬律疏行事體例之交代:遇緊急或篇幅所限,先說明必要的前行次第(序、脈絡、規程),其餘細節則依情勢從略,以保留行事所需的核心要點而不繁衍枝節。

    此段出自律疏行事體例,指明羯磨或僧事宣行前的「前方便」與宣白次第:依既定儀軌先作序分並確認眾中「清淨」(無遮難、無違犯、無異議等足以障礙僧事之事),然後以敬稱呼僧眾而起宣白,令僧事具足法式與僧伽共知共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僧團對「四波羅夷」(根本重戒)須常聞常學,使戒相分明、知所遮止;「常聞」偏重僧中恆常宣說、誦習與羯磨、說戒等制度化聞持,令眾不致於不瞭解而犯根本罪。

    此句為引語與省略標記的起首。
    「乃至」表示中間文句從略,僅標出引文將延續到某處;「諸大德」為僧眾中對具德、具戒臘者的敬稱,常用作在僧團儀制、羯磨或宣白等場域中的呼語。
    依《四分律》行事語境,此處重在標示儀式用語的引用與對僧眾的恭敬稱呼,非另立義理發揮。

    此句屬律疏語境,總結前述條文為「眾學法」之範疇,並指出僧團日常常宣說、常聽聞而熟習之。
    意在強調戒相須常聞常學,以成僧團共同遵行的軌範。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編纂筆法說明:就前文所列諸條目,皆不混雜,逐條依其題目綱要,將相關義理與行事規範作整體貫通,並以結語收束,便於持律者按題檢核與奉行。

    此為律疏行事鈔的科判與承接語,標示接下來將就「七滅諍」相關內容,依律所制之正規方法加以鋪陳解釋,並提示所述範圍延續至文末。

    此句屬律疏的校釋與引據:指出《四分律》原文在此處語意不明,僅以「餘者僧常聞」略帶而過,因此作者改以另一部律學論典《毘尼母論》作為準據來補足與闡明,屬於律學判釋中以異本、異論會通補闕的寫作方式。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行儀寫作體例:遇突發障緣而不便詳述時,先交代已說之序分,餘下部分以「僧常聞」作略結,表示該段屬僧團日常熟知之常例,不必臨時重述,以免在障緣中延宕事務與眾務秩序。

    此句示布薩行事之簡略法:若因緣所限不能宣說序文,仍須以簡要語告眾,令眾於布薩時攝護三業、警策不放逸,以成就清淨羯磨與僧團自我約束之功能。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行事敘述,表示某段處置或交代既已完成,當事人即可不再受拘束,得自行離去;屬程序性結語,不宜牽入他經系義理詮釋。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編纂交代語:說明上文的敘述是依事件因緣與條件而施設;若後續在引文、條目或處置細節上需增補或刪略,皆依前文已立的判準、次第與格式來處理,以保持行事準則一致。

    此句屬律疏判罪語境,說明在結罪判攝上,若就其中一事違犯,便依其「正罪」而結罪;重點在「結罪」的成立與歸屬,不作大乘義理引申。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意在交代:關於「三十法」的規範先前已宣說過,且為僧團平日常聞之法,用以提示該規範非新說,屬僧中常行常聞的既定法則。

    此句屬律疏體例的「準前」用法:就「對眾妄語」之處,若已具足前文所說的構成條件與判準,則不再重覆詳列,直接依前段規定比照判定其過失、處置或遮制。
    重點在於依律文既定標準裁斷,不以個人意見增減。

    此句就律鈔行事判例說明:若有人於說明事緣、作法或制相時,僅略舉其因緣便停止,不再詳說;其後果在處置上仍依同一規則「通治罪」,不以其省略陳說而得免。
    此屬律部對僧制與作持判斷的程序性規定,重在維持羯磨與戒制運作之明確與一致。

    此句為律疏行文的轉折提示語,承前所述而結論「必須明辨、釐清其義」,用以避免於制戒、開遮、持犯等判準上生誤解,確立後續抉擇與作法所依的義理界線。

名相註解
  • 略法:此處指撰述、科判時的「略舉提綱之法」,以簡要方式總攝繁文,便於行事鈔的提要與引用。
  • 略取:略法之一;以「取題首」的方式摘出要目,作為綱領或索引。
  • 八篇:指律文或行事鈔所依之「八篇」體例分章;此句僅言「取其題首」,未展開各篇內容,宜依全書上下文確定其所指八篇分目。
  • 略卻(略去):從略刪省,不廣說、不繁引。
  • 隨篇種類:依律文或行事鈔所立各篇章之類目而分別歸攝取用。
  • 量事緩急:衡量事務的輕重與緊急程度。
  • 觀時:觀察時分與因緣是否相應於行事。
  • 緩:此處指從寬、較不嚴密的取捨與歸攝方式,與嚴格逐條具列相對。
  • 三十、九十:此處為所歸攝之數目標記,表示在「廣」項中先舉兩組代表性數目,其餘同類條目不一一列出。
  • 略其餘者:省略其餘同類內容,不作繁列。
  • 略之:從略、省去詳說,保留必要要點而不作全面展開。
  • 前方便:僧事或羯磨宣行之前的預備程序與次第安排。
  • 序(序分):宣行僧事時先行的序文/前段,交代因由、事由與作法等,使眾知所為。
  • 問清淨:於僧集處確認眾中無遮難、無異議或不淨緣,以令後續僧事成就如法。
  • 四波羅夷:比丘四根本重戒;犯則名波羅夷,失比丘資格,不得共住。
  • 常聞:常常聽聞;在律制中多指常行宣說、教誡、說戒等,使眾聞持戒相。
  • 眾學法:四分律戒品中「眾學(śaikṣa)」所攝之學處,屬威儀細行等應學之規矩,非根本重罪條目。
  • 題:指條目標題、綱目所標示的議題與科判。
  • 七滅諍:僧團處理與平息諍訟(爭端、訟事)的七種正式程序與方法,屬律制僧事規範之一。
  • 餘者僧常聞:指其餘未詳述之部分,以「僧團平素常聽聞知悉」作概括帶過之語。
  • 卒至:猝然到來,指突然發生。
  • 僧常聞:僧眾平日常聞習之法制常例,作為略說、從略不述的提示語。
  • 說序:布薩儀程中先行宣說之序文/前導文,用以啟眾、集意、令眾攝心入事;此處指不得宣說該前序時之替代告語。
  • 正身口意:端正調攝三業,使行住坐臥、語言與心念皆攝持如法。
  • 比人行事者:就律疏語境,指援引、比類他人(或他處)行事規範以作佐證、制定作法的人;此為行事鈔中常見的引例說明語氣。
  • 三十法:指某一組「三十條」的律制或行事規定;僅就本句可知其為已宣說、僧常聞之法,未足以確定其具體所指條目,宜依前後文判定。
  • 略緣:略舉因緣;指對事情緣起、條件或來由僅作概略交代。
  • 通治罪:通用治罪;指依通例、同一規則施行處罰或制裁處置,不另開例外。

第二明略法,略有二種:一者略 取,謂取諸八篇題首;二者略却,謂隨篇種類。 說戒師當量事緩急,觀時進不。緩則為廣三 十、九十,略其餘者;急則為說序已,餘隨略之。 說前方便,如廣說法,至序竟,問清淨已,應言: 「諸大德!是四波羅夷法,僧常聞!」乃至「諸大德! 是眾學法,僧常聞!」一一各題通結。七滅諍下, 如法廣說,至末文也。《四分》文中不了,但言餘 者僧常聞,今準《毘尼母論》說也。若難緣卒至, 說序已,云:「餘者,僧常聞!」若不得說序,云:「今十 五日布薩時,各正身口意,莫放逸!」已便隨意 去。上來就緣而說,增減準前;一事有違,並結 正罪。比人行事者云:「已說三十法,僧常聞。」既 言已說,則對眾妄語,並可準前。或有略緣,止 而不說,並通治罪。故須明之。

479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一人以上的不同作法。律中說:若是獨自住持者,應前往說戒堂,清掃整理用具,安排妥當,等待來訪的比丘。若有四人以上,則依規白眾說戒。若有三人,則各自依次修儀,輪流說:「二位大德請一心念!今日僧眾十五日說戒,我某甲清淨!」若是二人相對,彼此如同上述三人方式進行。若僅一人,則心中思惟並口中說:「今日僧眾十五日說戒,我某甲清淨!」若獨自行於山野,村落無人,也同樣依此法執行。若有犯戒者,不應行清淨法,輕罪自責於心後即可說戒;若有重吉羅以上的罪,或有疑惑與知情,或稱發露,或稱等待他人,律中並未明確規定。今依通解,應當發露,說:「今日僧眾說戒,我犯某罪,不應參與說戒布薩。」《五百問》說:一比丘住處有界,至布薩日,先向四方僧懺悔,三次說明後,獨自端坐誦戒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著說明:一人以上時,另外一套作法(別法)。。律文說:如果是一個人單獨住,就去說戒的地方,把環境打掃整理好,所需物品也準備安排妥當,等外來作客的比丘前來。。如果人數在四人以上,就用「白」的方式來說戒。。如果有三個人,就各自依規矩行事,並彼此提醒說:「兩位大德要同心專念!」。今天僧團在十五日的說戒日行說戒;我某甲自陳清淨。。如果兩個人相對而立,就彼此依照前面所說的三種方式來說。。如果有一個人,心裡想、嘴上也說:「今天僧團在半月說戒,我某某是清淨的!」。如果獨自走在山林野地,或到村落而無人,也一樣依照這個規定去做。。如果身上有罪,就不該去做「淨法」這類清淨處理;若只是小過失,自己心裡已經責備反省過了,就可以立刻說明交代。。如果犯了重突吉羅以上的罪,遇到「只是懷疑」或「自己明知」這兩類情形,有人說要直接發露懺悔,也有人說要等到有人在場再處理;但律文沒有明確下定論。。現在依通行的解釋,說明必須先把所犯過失向僧眾坦白說出來,並說:「今天僧團要說戒,我犯了某一條罪過,所以不應參與說戒與布薩。」。《五百問》說:有位比丘住的地方已作結界;到了布薩那天,他先向四方僧眾作懺悔,連說三遍;說完後,就自己坐著,較為完整地誦讀戒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科判語,承前段落,提示下文將轉入「一人已上」情形的「別法」規定;屬行事規範的分段標示,非義理發揮。

    此句就「說戒」等僧團行事,規範獨住者之職責:預先前往說戒堂清掃整治,並將行事所需物具與次第安排妥當,以迎接外來參與說戒的客比丘。
    重點在維護羯磨與布薩之儀軌秩序、清淨與可行性,屬律制之事相準備,不涉他經義理引申。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指出說戒的作法隨僧眾人數而定:滿四人以上時,採用「白」的羯磨宣白形式來進行說戒,使程序具足、僧伽作法成立。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說明多人共住或共行事時,各人先各依應行的儀則自整其行止,並以語言相互勸勉、提醒,使眾行一致、心不散亂,以成就僧團行事的和合與如法。

    此句屬律中說戒(布薩)儀節用語:在半月十五日集眾說戒時,個別比丘以「我某甲清淨」作自我申白,表示自知無應悔過之罪相,堪受僧中共住與羯磨。

    此句屬《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儀操作語境,規定兩人面對面時,雙方的言說或作法,皆應依前文已列的「三說」次第與規範進行;重點在於「彼此」對等依同一既定程序,而非另立新法或隨意增減。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舉人於僧眾半月說戒時,自稱(或自念而出口宣言)「我清淨」的情形。
    重點在於「說戒」是僧伽依律半月行事之羯磨與誦戒程序之一,個人於此時宣稱清淨,涉及其是否具足資格與是否如實;若不如實而自稱清淨,於律屬違犯相關妄語、覆藏或破羯磨次第等問題的討論端緒。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說前述所立之行事法則,不僅適用於有人聚處;即使獨行山野或至無人聚落,亦不得以「無人」為由而廢止,仍須如法行持。

    此句就律儀處置而說:有罪在身者,不應以「淨法」作為遮掩或作成清淨之處理;若僅屬小罪,行者先於內心生慚愧、責己而不覆藏,隨即發露說明,以令過失得以依法處置,不致增長覆藏之咎。

    此句就「重突吉羅以上」之過失,在「疑」與「知(識)」兩種心態與認定狀況下,討論其處置:是當下發露,抑或須待有合宜之人而行。
    行事鈔指出兩說並存,而就律本文未見明確裁斷,故以律疏行事角度提示實務上須依部內傳釋與羯磨規度審處。

    此段在律學語境中,強調比丘於僧眾說戒、行布薩之際,若自知有犯,應先「發露」自陳所犯,使僧團如法處理;未如法清淨者,不應隨僧說戒、行布薩,以護持羯磨與僧事之清淨如法。

    此段敘述布薩日的行事次第:在結界之住處中,比丘先依律向僧眾表白懺悔以清淨身口意業,復行「三說」之儀式確認無覆藏,然後誦戒本以令僧團住於戒律、策發慚愧,成就布薩之清淨羯磨。

名相註解
  • 一人已上:指人數為一人或以上之情形;用以區分不同條件下的作法。
  • 掃治:清掃整治,使處所潔淨可用。
  • 具調度:將所需器具物品備辦齊整並作安排調配,使行事得以順利進行。
  • 四人以上:指僧眾人數達到四人或更多;在律制中常以人數區分作法成否與儀軌形式。
  • 修儀:依律所制之儀則、威儀而行,指按規定整肅身口意與行事程序。
  • 相向:彼此相對而立,面對面而住。
  • 如上:依照前文所已陳述之規定。
  • 十五日說戒:半月說戒(布薩)之期,多依陰曆半月(如十五日)聚眾誦戒行事;文中以「十五日」指其例行期日。
  • 山野:山林荒野之處,指人跡罕至之境。
  • 淨法:律部語境中指依律所行之「令事相成為清淨」之處置作法;若有罪在身,則不應以此行之。
  • 責心:自責其心,起慚愧省察之意。
  • 重突吉羅:律中「突吉羅」(惡作、輕過)之較重類,文中以「已上」指其以上更重之罪類。
  • 待人:須待得合宜之人(如同法、具德或可作證者)在場,方行發露懺悔或後續處置。
  • 律無明文決斷:指就此分別情形,律本文未見明確條文可直接裁定。
  • 住處有界:住處已作結界(界相成立),以界限攝受同一作法之僧團行事範圍。
  • 布薩日:布薩(uposatha)之日,僧眾集會行布薩法,常與誦戒、懺悔等行事相應。

次明一人已上 別法。律云:若獨住者,詣說戒堂,掃治具調度, 待客比丘來。若四人已上,白說戒。若三人,各 各修儀,更互說云:「二大德一心念!今僧十五 日說戒,我某甲清淨!」若二人相向,彼此如上 三說。若一人,心念口言:「今僧十五日說戒,我 某甲清淨!」若獨行山野,聚落無人,亦同此 法。若有罪者,不應淨法,小罪責心已便說;若 有重吉羅已上,有疑及識,或云發露,或云待 人,律無明斷。今準通解,云須發露,云:「今日 眾僧說戒,我犯某罪,不應說戒布薩。」《五百問》 云:一比丘住處有界,至布薩日,先向四方僧 懺悔,三說已,獨坐廣誦戒本。

安居策修篇第十一

481
白話直譯
在安靜處細思微理,是修道的正軌;理當藉由安居日精進修行,策勵心行。隨緣安住,志在增益善法;不允許懈怠散亂,否則會妨礙修道。因此律中普遍規定三時安居,意在依道而行;條文多偏重夏安居,實際上重點在於三種過失:一是無事遊行,妨礙修習出世之業。二是損害眾生性命,違背慈悲本懷。三是所作不當,因而招致世間毀謗。由於這些過失,佛教因此而興起安居之制。然而諸多義理不無道理,最終皆歸於護生之本意。夏安居期間,方寸之地皆有蟲類,《正法念經》說:夏中除了大小便,其餘時間皆應加趺而坐。由此可知護生至為重要,佛陀特別嚴格制定此法。若違背聖言,罪在於未請安居;所結業障自纏,將永遠流轉於苦海。極力誡勉如此,應依教文恭敬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在清淨安靜的地方,才能細緻地思惟法義;這纔是修道的正確路徑。。照理說,應當利用空閒日子補修用功,督促自己把心念與行持再向前推進。。隨著因緣住在合適的地方,心志只求往上增長、求得利益。。不準讓隊伍(或所運載之物)散亂;把道路弄亂,會妨礙作務。。所以律裡通行制定「三時」的規範,用意是要讓人依著正道而行。。這段文字偏重以夏安居月來說明,其中指出三種過失:第一種是沒事到處遊走,反而妨礙修行與處理應辦之事。。第二,損害眾生命的行為,違背慈心,過失確實很深重。。這三種做法既然都不對,就會招來世人批評毀謗。。就因為這件過失,所以相關的戒律教制纔在這裡興起、制定出來。。不過,這些義理並不是沒有;它們的宗旨歸結起來,是為了護持性命的緣故。。在夏安居期間,一方尺的地面上都可能有蟲。《正法念經》說:夏中除了上廁所(大小便)之外,其餘時間都要結跏趺坐。。所以可知,護持生命這件事最為重要;佛陀也因此加以嚴格制約規定。。一定會違背佛制聖教;這個過失,根本原因是沒有事先請問請教。。自己造下的業會把自己綁住,長久在苦海裡流轉不息。。這是非常嚴正的告誡;就照著文義去恭敬奉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行事鈔》律學語境中,提示學律修行應依「處靜」以攝心,於寂靜中細密觀照、審思行持之理與微細過患,令身口意業得以依正法軌則而行;以靜處為助緣、以微細思惟為方法,建立如法修道與如法行事之基準。

    此句在律疏行事鈔語境中,勸人依理而行:於常住作務、學律行持之外,仍應善用假日(閒暇時)追補功課,令內心的起心動念與身口所行更趨向於持戒、修行的增上;重點在「策勵精進」與「調整心行」,不在談玄理或另立教觀。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在行事用心:住處與所依應隨因緣安立,不執著定處;其立志不為名利妄求,但以增長善法、增益戒行與僧務正行為所尚。

    此句在律疏語境屬僧團行事與眾務管理之規範:不應放任行列、搬運或往來之事致使隊伍散亂,亦不得於道路上雜亂擾動,以免妨礙僧眾正業與寺務運作;重點在維持秩序、避免擾眾與妨務。

    此句以律學立場說明:戒律之所以普遍建立「三時」等通用規制,不在形式本身,而在令行事有所依據,以護持道業、令修道與僧團生活合乎法度。

    依律疏語境,此句以「夏月」為議論焦點,指出僧眾於特定時節若無所為而遊行,會障礙用功辦道及僧團正業,屬於應制止的過失之一。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承前列舉戒行與過失:凡傷害眾生生命(直接殺害或令其受重傷而致命等),即與慈心相違;以戒律重在攝護身口意、護生長養慈悲,故判其過失「實深」,示其罪失非淺、應嚴慎遠離。

    此句就律疏語境,指出若所作之事在三種「所為」上皆不成立、失當,便容易引起世間非議與毀謗;意在勸人行事取正、持律合規,避免因不如法而成為譏嫌之端。

    此句以律部語境敘明:因某一過失事件,而引發僧團對應之「制教」建立;表示戒律條文與行事規範,多依違犯過失而隨事施設,用以防非止惡、護持僧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先承認前文所說諸項義理自有其成立,不可一概抹煞;但隨即點出其「指歸」所在,即以「護命」為總綱。
    意在表明:就行事取捨與開遮權衡而言,終須歸依護持生命、避免致命損害之原則,以成就持戒行事之正當與中道。

    此句依律部語境,意在示明夏安居期間應慎護地上微細眾生,避免行動踐踏;故以「方尺之地悉有蟲」作警策,引《正法念經》以坐禪攝身,減少往來動作;僅於解大小便等必要事時起行,以符安居護生、攝心、少行動之行持規範。

    此句以律學立場總結:關乎「護命」之事在戒律判攝上屬重大原則,故佛制戒時對相關行為設下嚴格限制,以護持生命、遮止損害眾生命之因緣,並維護僧團清淨與住持正法。

    此句以律部行事語境判定:遇到不明之處若不向具德者請問覈定,即易自作主張而違背「聖言」(佛陀所制戒法與如法規範)。
    過失的責任歸在「不請」——未請問、未稟白求決,致令行事乖違律制。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警策行者:由身口意所造之業一旦結成,便成為自作的束縛因緣,牽引於生死苦中長時流轉;旨在勸人止惡修善、嚴持律儀,以免業力增長而難出離。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屬於對僧團行事規範的強烈提醒:既已明示為「極誡」,即不可隨意改易或依個人意見增減,應以所引律文為準,起敬畏心而如法實行,以維護戒法與僧制的正當性。

名相註解
  • 思微:細密思惟、審察幽微之理與微細過失,不令粗心放逸。
  • 道之正軌:修道行持的正規軌則;在律學語境中亦指如法行事之準繩。
  • 假日:指非作務、非羯磨等常行事的閒暇之日,可用以自修、追補所缺功課。
  • 追功:追補、續進先前未盡之用功與功課,偏重實修與行持的加行。
  • 策進:策勵推動,使之向前增上;此處指自我督策而精進。
  • 心行:心的運作與行相,含起心動念及其所引導之身口行持;律疏語境中尤須令心行與戒行相應。
  • 託處:寄身所依之處,指居止、住處或所依止的環境。
  • 尚益:崇尚增益,指增長善法、戒行等正益。
  • 駝散:此處作「駝(隊/馱)散」義,指行列、隊伍或所馱載之物散亂失序;非指駱駝之名。
  • 亂道:使道路雜亂、擾亂通行之狀,亦可指於道路上喧擾雜作。
  • 妨業:妨礙正業、作務;於律疏中多指僧團日常行事、作務之正當運作。
  • 通制:普遍通行而制定之制度規範。
  • 據道:依據於道,指一切制相皆以護持修道、契合正法為依歸。
  • 夏月:律制語境中指夏安居時節(雨安居之期),多用以約束僧眾行住作持。
  • 無事遊行:無正當因緣與目的而外出往來、遊走。
  • 出業:律疏中多指出家人所修之正業、道業,亦含僧務中與修道相應的正當作業。
  • 損傷物命:於律制中指損害眾生生命之行為,含殺害或傷害致命等類,屬護生禁戒所攝。
  • 違慈:違背慈心(與眾生樂、拔其苦之心),與護生精神相反。
  • 三所為:此處指文前所列三種「所為/所作」之立場或作法(需依上下文具體三條判定其內容),總稱其為三類所作意向或處置方式。
  • 世謗:世間之毀謗、譏嫌、非議;在律學語境常指因行事不如法而招致外界指摘。
  • 斯之過:指前文所述之過失、違犯或不如法之行事。
  • 興在茲:興起於此處,謂由此因緣而建立、制立。
  • 護命:護持生命之意;在律學行事判攝中,作為衡量開遮、取捨輕重的重要歸趣之一。
  • 夏中:安居期之中,指雨安居期間之行住坐臥當加謹慎護生。
  • 方尺:一尺見方之小面積,用以形容地面微細眾生之密集,不宜輕忽。
  • 蟲:泛指地上微細眾生、蠕動之類,律文中多作護生警誡語。
  • 正法念經:經名,此處作引證,援引其所說以申明夏安居行法。
  • 加趺而坐:結跏趺坐(雙盤坐),以端身攝心、減少動作。
  • 深制:嚴密而嚴格的戒制;強調制約程度之重。
  • 敬行(敬之):以恭敬心奉持實行;在律學中偏指依律而行事,不徒存口說。

夫靜處思微,道之正軌;理須假日追功,策進 心行。隨緣託處,志唯尚益;不許駝散,亂道妨 業。故律通制三時,意存據道;文偏約夏月,情 在三過:一無事遊行,妨修出業。二損傷物命,違 慈寔深。三所為既非,故招世謗。以斯之過,教 興在茲。然諸義不無,指歸護命故。夏中方尺 之地,悉並有蟲,即《正法念經》云:夏中除大小 便,餘則加趺而坐。故知護命為重,佛深制之。 必反聖言,罪在不請;結業自纏,永流苦海。極 誡如此,依文敬之。

482
白話直譯
安居初分為五項:一是安居的因緣;二是分配房舍的方法;三種作法各有不同;四是在夏安居期間遇到因緣是否能成就;五是迦提與五利,能分辨界限的是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一段前半部分,分成五項:第一是說明安居的因緣條件。。這裡是在說「二分」的房舍規制(房法)。。這裡說的是:有三種作法,彼此不一樣。。在受戒後的前四個安居年內,如果碰到因緣條件具足或不具足,就依此判定能不能成就(該事)。。依「五迦提」與「五利」這兩套條目,來判定解界這件事到底如法不如法、誰對誰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事鈔》科判提示,標示「初中」此段將分作五門;其中第一門為「安居緣」,即說明結夏安居得以成立之因由與所依條件,屬律儀行事的條目安排,非義理發揮。

    此句為律疏科判式標題,用以標示接續段落所述內容屬「二分」中的「房法」,即關於僧尼住處、房舍相關規定與作法的條目。

    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儀行事語境中,「作法」指依律所立、可成立羯磨等行事的程序與規格;此句總標:所說三類作法在成立方式、所需條件或操作次第上各有差別,須依其類別分辨,不可混同施行。

    此句屬《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行事判準語,提出以「四夏之內」為時間界限,並以「遇緣」作為成否的決定因:在該期限中,若所依因緣具足則事得成,因緣不具則不成。
    此處重在律學對行事之可否、成敗的條件判定,而非義理譬喻或大乘象徵解讀。

    此句屬律疏體例,提綱列目:僧團結界、解界關係到一切羯磨作法的合法依處;若解界有疑或起諍,需要依律所立的分類條目(此處稱「五迦提、五利」)作為判準,以分辨如法與非法,息滅爭論,使僧事得以依法成立。

名相註解
  • 二分:此處為章節分科名,表示第二分(第二部分、第二段落)之義。
  • 房法:律中關於房舍、住處之制度規範與作法,屬僧團生活住處相關條文。
  • 迦提:律疏中所用之條目名,於此作為判定、裁決解界相關是非的依據;其確切義項須依本書相應段落的具體解釋而定。

初中分五:一安居緣;二分 房法;三作法不同;四夏內遇緣成不;五迦提 五利,解界是非。

483
白話直譯
初中分為三點:一是地點有無是非,二是結界時間不同,三是夏安居閏月有延長或縮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把「初分、中分」合起來分成三點來說:第一,從「處」這一項來看有對錯是非;第二,把「結」所依的時間不同分別說明;第三,說明夏安居遇到閏月時,期限會有延長或縮短的差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事鈔》就律制條文作科判提綱,提示「初分、中分」所攝內容可分三門:以處所條件辨可否;以結制之時辨差別;並就夏安居在遇閏時,期限延促之規制差異。
    屬律疏部行事判釋體例,重在依律條件分判,非作義理引申。

名相註解
  • 結時:指「結制」所依之時節、日期等時間條件;不同時間所結,規制可能有別。
  • 夏閏:指夏安居期間值遇閏月之情形。
  • 延促:指安居期限因閏月等情況而有延長或縮短之差別。

初中分三:一處有是非,二結 時不同,三夏閏延促。

484
白話直譯
首先,《四分律》規定不得住在樹上。若在樹下,只要起身不會碰頭,枝葉能遮蔭一人坐即可;同理,乃至於小屋、山窟中,只要坐下能容膝,並能遮擋水雨即可。若依靠牧牛人、壓油人、船上人、伐木人、或聚落等,也都可以成就安居。若依牧牛人以下五種處所,若在安居期間中途遷移,應隨所去之處而去。文中未能明確說明。《五分律》說:凡依前述各類人,最初要有安住的意願,才能依此安居;中途若匆忙離開,則可隨信樂而前往衣食充足之處。若在無人護持之處,如盜賊出沒、墳場、鬼神所居、毒蟲洞穴、露天之地,或遇到生命危險與梵行二難,皆不能成就安居。《明了論》說有五種情況能成就安居:一是所住之處有遮蔽。二是夏安居初十六日,這是為了成就前後安居日。三是若東方已現赤色,表示十五日夜分已盡,東方發赤即為十六日的界限;這是為了破除《十誦》疏家所說,必須在十五日及界內住宿的主張。四是若在別住處,發起安居之心。《疏》說:別住是指布薩界。安居之心有三種:一是為了自修;二是為了利益他人;三是為了料理三寶,修整房舍。只要一腳踏入界內,發起安居之心即算成就。五是在所住之處沒有五種過失:一是離聚落太遠,求取所需困難。二是離城市太近,妨礙修道。三是蚊蟲螞蟻太多,或咬人,甚至踩死牠們。四是沒有可依靠之人,而此人應具備五種德行:未聽聞能令聽聞,已聽聞能令清淨,能為人解決疑惑,能令通達,能除邪見得正見。五是沒有施主供給飲食、湯藥。若無這五種過失,方可安居。《四分律》、《摩得伽律》中,與本論大致相同。《十誦》說:若在無人深山、可怕之處,不必停留。《五分》說:若處於無法救援之地,必須確定沒有危害,也可以停留。欲安居時,應先考慮是否有危難,若無危難則可安住。《毘尼母》第六卷中,詳細說明安居的方便方法,內容繁多,此處不錄。乃至安居上座,在一切僧眾集會、用餐、飲粥、槳食時,應當宣告:「某時已過,還有某時剩餘。」若能實行這些行法者,稱為僧團的父母,也稱為僧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初、中兩時段的規定,《四分律》都不準在樹上。。如果在樹下坐著,站起來不會碰到頭,而且樹枝樹葉的陰影也夠遮住一個人坐著的地方。。乃至在小屋或山洞裡,坐的地方只夠屈膝,雙腳也只能勉強擋住雨水潑濺。。如果是依照牧牛的人、榨油的人、在船上的人、砍伐木材的人,以及依住聚落等這些情況來判定,也都算是可以成立。。如果是依照前面「牧牛人」以下所說的那五種情況來辦的話,那麼在安居期間若要遷移,就應該跟著搬到他實際要去的地方。。這段文字的意思還不清楚、說不明白。。《五分律》說:如果是依止前面所說那一類的人,必須先表明「要住下來」的意思;這樣就算具備依止的條件,可以開始安居。。走到半路就匆匆離開,照著自己信受喜好的方向,去到衣食供應充足的地方。。若住在沒有人護持、很不安全的地方,例如有盜賊出沒、墳塚之間、鬼神所居、毒蟲聚集的洞窟、或露天無遮蔽之地;若會造成性命危險或妨害清淨梵行這兩種難處,就不可以在那裡安居。。《明瞭論》提到「成安」有五種情形,其中一種是:在某一處所,把一切都加以覆蓋。。第二夏的初十六日,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要使前安居與後安居的安居日得以成立。。第三種情況:如果東方已經泛紅,表示十五日的夜分已經結束;一旦見到東方發紅,就算進入十六日的界限。。這樣做是為了破除《十誦律》疏家那一派的解釋,所以必須讓它湊足十五日,而且還要把「界宿」這個條件也納入。。第四種情形:如果人在「別住」的狀態,就生起要結夏安居的心。。《疏》說:「別住」就是指布薩時所劃定的界域。。關於安居,發心可分三種:第一種是為了自己修行。。第二,是為了利益他人。。第三,就是為了照料三寶的事務,並修繕整理寺院房舍。。只要一腳踏進結界範圍,心裡立定「我要安居」的意思,安居就算成立了。。所謂「五種適當的住處」。住處沒有「五種過失」:第一是離聚落太遠,想取得日常所需的東西不容易。。第二,住處若離城鎮太近,會妨礙修行用功。。第三種情況,是蚊子、螞蟻很多的麻煩:有的會叮咬人,也可能被人踩踏而受傷、喪命。。所謂「四種不可靠的人」,這類人卻具備五種好德行:能讓沒聽過法的人得以聽聞;能使已聽聞的人把所聞淨化而不雜染;能替人釐清疑惑;能讓人對義理真正通達;能破除邪見而建立正見。。所謂「五無施主」,就是給人佈施飲食、湯藥的人。。只要沒有這五種過失,纔可以結夏安居。。在《四分》與《摩得伽》裡,相關內容大致也跟這裡說的一樣。。《十誦律》說:像那種沒人煙的深山危險地帶、讓人害怕的地方,就不要住下來。。《五分律》說:如果是在沒有人能救援、無法求助的情況下,而且確定不會造成妨害的,也同樣可以開許這樣做。。要安居時,先考量有沒有障難;若沒有障難,就應當住下安居。。《毘尼母》第六卷把安居的種種方便作法與實際用法講得很清楚,但篇幅太長,這裡就不抄錄了。。乃至由安居上座擔任者,在每次僧眾集會的時候、用飯的時候、喝粥的時候、飲漿的時候,都應當向大眾稟白說:「已經過了這麼多時間,還剩下這麼多時間。」。能依這些行法去做的人,就稱作「僧父母」,也稱作「僧師」。
法義解析
  • 此句屬律疏語境,援引《四分律》之制以明僧眾行事的禁制:在「初、中」所指的規範分段中,行某事不得於樹上為之,旨在令作法處所如法、威儀端正,避免不適宜處所而致犯。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鈔語境,係就住處/坐處之可用條件作簡要規定:於樹下安坐,須具備起身不致觸礙頭部之高度,且枝葉覆蔭範圍足以庇蔭一人端坐之處,作為取用樹下處所的判準。

    此句承前以「如是乃至」總攝前述條件,轉舉住處極其狹隘簡陋之相:小屋、山窟之中,坐處僅容屈膝,甚至需以足遮障水雨。
    於律疏語境中,旨在界定住處與遮障條件的最低限度或不堪之狀,作為行事判準之依據,顯示僧眾居住資具應以離過失、得遮蔽為要,不以奢侈為義。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列舉多種身分與處所情境(牧牛、壓油、在船、斫材、依聚落等),說明:若依此類情況作為判準,相關的律制判定或作法「並成」,即皆可判為具備成立要件,不以其中差別而障礙其成立。

    此句就律制行事作準則延伸:凡屬前文所判定的「牧牛人已下五處」類例,於結夏安居期間若發生移徙,行者的行止應與其實際遷往之處相應,依法隨往,不得任意自留或違於所應隨行的處所規定。
    重點在安居法的安立與隨順既定類例之處所處理。

    此為律疏註解語氣,指出所引文句在文理或義旨上未能判明,提示需依上下文、科判或他處同文再作校勘與判釋,以免據文生解而致行事取捨失當。

    此段以《五分律》作證,說明「依止」關係的成立,須先作「住意」之表白(表示願在師所住止受教)。
    在律制脈絡中,依止既立,方得依止而行安居等僧團住持規範。

    此句屬律疏語境之敘事與行止記述:描述行人不依既定住處或僧團次第而中途離去,轉往衣食資具更充足之處。
    重點在呈現「隨信樂」而遷徙、以資生豐足為所趨的行為樣態,為後續辨別其是否如法(如乞食、住處、受施等行事是否相應)提供事實背景。

    此句從律制說明安居處所之條件:住處若無護持、易遭賊害或諸怖畏,乃至露地不安穩,或有危及生命、損害梵行之難,則不具足安居所依,不應結安居,以護僧伽身命與清淨行。

    此句為律疏引論釋義,舉《明瞭論》所立「五種成安」之目,並點出其中一項「一處所有覆」,屬於對作法、處所與覆蓋範圍的分類語,重在界定戒律行事中「覆」之施作方式與成立條件。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以「二夏初十六日」作為判定安居制度中「前安居、後安居」起始安居日得以成立的關鍵日期;意在確立安居起日的規範判準,以便依律行事不致紊亂。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用天色(東方發赤)作為判定「日界」轉換的客觀標誌:十五日的夜分既盡,見東方赤即屬十六日的起限。
    用以釐定依日而計的作法與界分,避免僧事、羯磨或戒律條目因日期未明而生疑誤。

    此句屬律疏辯證:作者指出制立或判釋某一作法時,須以「滿十五日」及「界宿」為必要條件,目的在反駁《十誦律》疏家對相關律制的解讀,避免因條件不足而引生羯磨、布薩等行事日數或住處界限判定之失。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條列規範用語。
    「四若」標示第四條情況;指出當行者處於「別住」之分住狀態時,仍可能生起結夏安居之意,作為後續判定安居成立、程序與作法依據的前提條件之一,屬戒律行事的規範描述,而非義理發揮。

    此句引《疏》釋義,將律制中的「別住」定位為「布薩界」之範疇,表示別住所依的空間界限,即依布薩所立之界而施行;屬律儀行事之界分判定,用以規範僧團作法與羯磨等行事不相雜亂。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先總標「安居」之發心分類,指出安居(雨安居)所起之心意有三類,先列第一為「自行」,即以自我修持、攝心守戒、增長道業為主要目的而住安居。

    此句為列舉次第中的第二項,指出行持此事之目的在於「利他」,即以他人得益為宗,符合律疏語境中以僧團清淨、攝眾安和、令眾生得法益為要的取向。

    此句列舉第三項事由:出家眾可從事與三寶相關的常住事務,以及僧團住處之修繕整治。
    於律疏語境中,屬維持僧伽生活與住持道場所必需的「常住」工作,強調其正當性與合乎行事規範。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言,說明安居成立的要件在於「入界」與「起心」:入於所結安居界的範圍,並在當下作安居意樂(發心、立意),即算安居成立;重點不在繁複儀式,而在界內立心以成其事。

    此句屬律疏語境,旨在說明選擇住處的制宜原則:住處若離聚落過遠,供養與生活所需不易取得,易生乏乏、妨礙依律修行與僧團日常運作,故列為「住處過失」之一以示應避。

    此句就律學行事之住處選擇提出警策:若住處過近城市,人事往來、雜務牽纏、聲色擾動增多,易令行者分心,妨礙道業之修習與成辦,故應避近取靜以護持修道。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列舉住處或行住所遇之「難」:蚊螘眾多,易致侵擾人體(噆齧人),亦因人行動而誤傷其命(踐傷彼命)。
    旨在提醒行事時兼顧自護與護生,避免因環境與動作而致傷害眾生,符合律中慎護眾生命、離殺傷緣的行持原則。

    此段在律疏語境中,以「教導、決疑、正見」為師資德目,指出能引導學人從未聞到聞、從聞到淨、從疑到決、從不解到通達、從邪見到正見的五種功能;重點在僧團行事與學戒修行所依止的教學與辨正能力,而非抽象形上義理發揮。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重點在明示一類施主之施物範圍:以供養僧眾等的日常所需為主(飲食、湯藥)。
    在行事鈔的規範脈絡中,用以界定施主身分與其所施之物,作為受施、分配或作法判準的依據。

    此句以律疏語氣判定安居之成就條件:必須離「五過」等違律或妨礙僧團清淨之失,然後才得如法安居,強調安居非但居止,乃須合於戒制與羯磨規範。

    此句為律疏體例的互證提示:指出《四分律》與《摩得伽》(多指僧祇等律部之「摩得勒伽/摩怛理迦」類綱要、論釋材料)對本段所論之行事規制與判準,多數相同。
    用以表明此處所立之義並非孤立,具有律典或律釋的通例依據。

    此句出自律部引文,以僧團行住安全與防護為要:凡遠離人羣、易生怖畏或有危險之處,非修行所必須,不應勉強安居停住,以免招致損害、障難,亦不符律中安住與威儀之制。

    此句引《五分律》作為律例依據,說明在「無救」等急迫境況中,若能確定不致引生損害或障礙,則可依律制之「開」而通許,屬律學以遮持為本、兼設開緣以應急的判準。

    此句出律疏語境,示安居前應先審察住處與因緣是否會生起障難(如妨道、犯戒、違制等)。
    若確無障難,即依律制住處而安居,以護持僧團行事次第與清淨。

    此處為律疏編纂體例之交代:指《毘尼母》卷六已對「安居」之相關施行方法與運用作詳細說明,因文義繁廣,故於本鈔中略而不引。
    重點在於「安居」作為僧團雨季結制之行事,其方便施設與實際操作在別處已有具述,本段僅作參照與省文。

    此段屬律疏行事規範,說明結夏安居期間,由安居上座於僧眾共集及飲食等共同行儀時,依規矩向眾稟白已過與尚餘之時分,以令眾知時、攝行有序,避免因不知時而失於作法、失次第。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僧團行事法(行法)為準,指出能依規制執行、護持與成辦僧事者,其於僧團具有如父母般養護、教導與成就之功,故以「僧父母」「僧師」作名目,屬僧團制度中的職能稱稱,非世俗親屬義。

名相註解
  • 起不礙頭:起身時頭部不被障礙,指樹枝高度須足,不致觸碰。
  • 枝葉足蔭一坐:枝葉所成之陰影範圍足以遮蔭一人端坐之處,指蔭覆需達可坐用的基本尺度。
  • 如是乃至:承接前文而推至下文,表示「如前所說,乃至於……」之略攝語。
  • 山窟:山中洞穴,作為住處之一種。
  • 坐趣:坐之處所、坐的所在;此處指可坐之位置與空間。
  • 容膝:僅能容納屈膝之狹小空間。
  • 足障水雨:以足作遮蔽以障隔雨水(及其潑濺)。
  • 依:此處作「依據、依照」解,指以某類人之生活業處或所處處所情境作為判準。
  • 牧牛人:從事放牧牛羣之人,屬以特定職業身分作為律制判定的情境類別之一。
  • 壓油人:從事榨油(壓取油脂)之人,同屬職業情境類別。
  • 船上人:在船上行住者,屬以特定處所(舟船)情境作為判準。
  • 斫材人:從事斫伐木材之人,屬職業情境類別。
  • 依聚落:依住、靠近聚落而住行者,屬處所/依止處情境類別。
  • 五處:承接前文所列五種「處」或五類情況之規定,用以作此處移徙時的處置依據;須回對上文具體條目判定其所指。
  • 移徙:安居期間因事遷移住處或改變所在處所之行為。
  • 隨所去處:依實際遷往之處而隨行、隨住的處置原則。
  • 應去:律文用語,表應當依律前往彼處,屬規範性指示。
  • 依(依止):律中弟子依師住止受教之制度關係,關涉學處、羯磨與住處等行事資格。
  • 作住意:表示欲住於師邊、受其教導之意;在此作為成立依止、進入安居行事的前置要件。
  • 中間:此處作「中途、途中」,非指空間之「中央」。
  • 怱去:「匆匆而去」,寫作「怱」為異體(同「匆」)。
  • 隨信樂:隨其所信受、所歡喜而取向;律疏中多用以記其依個人好尚而行,未必是正當次第之依止。
  • 豐足處:衣食供給充裕之處;在律疏敘事中常用以指施主豐厚或資緣充足的住處、聚落等。
  • 無護處:無人守護、無可依止保護之處,易生怖畏與侵害。
  • 塚間:墳塚墓地之間,偏僻不安,易起怖畏。
  • 鬼神處:傳為鬼神出沒或所居之地,易令心生恐懼而不安。
  • 毒蟲窟:毒蛇毒蟲等所聚居之穴窟。
  • 命梵二難:命難與梵難;前者危及性命,後者妨害梵行清淨(淨戒、清淨行)。
  • 成安:就律疏語境,指某種作法或處置達到「成立、安置妥當」的判定類別名。
  • 一處所有覆:分類語,意指在同一處所之範圍內,作「全部覆蓋」的方式。
  • 二夏:指第二個雨安居期(第二年或第二次安居)的安居時段。
  • 初十六日:指該月上半月第十六日之日數表述,用於律制日期判定。
  • 安居日:雨安居的受安居、結夏之日,即安居制度成立的起算日。
  • 前後安居:律制中前安居、後安居兩種安居期別之分,依受安居日期不同而立。
  • 東方已赤:指黎明時東方天際現赤色,作為夜盡、日界將換的徵相。
  • 夜分盡:夜間時分已終,表明跨越夜界而轉入日界判定。
  • 十六日限:十六日之界限/起算點,用以決定日期歸屬。
  • 疏家:作疏釋經律之學派或註家,此處特指依《十誦律》作疏者之見解。
  • 界宿:律中有關「界」與「宿」之判定條件,涉及在某一結界範圍內過夜或住處歸屬等要件;此處指出除日數外亦須顧及此項限制。
  • 安居心:結夏安居之意樂與決定心,用以表明欲入安居之志,作為行事判定的要件之一。
  • 疏:對律文或行事鈔所作的註釋、解釋之書,此處為引疏文以明義。
  • 心三種:指安居所發之三類意向/動機之分類,本文先舉其一。
  • 利他:以他人得利益為目的之行持;在律學語境多指令他人得法益、離過失,並使僧團住於和合清淨。
  • 房舍:僧住處與寺院建物;修治指修理整治,使堪安住與合於制度。
  • 五在處:律疏中指比丘安住處所的五項條件/五種適當住處之準則。
  • 修道業:修習道法之事業,含持戒、修定、習慧等用功之實踐。
  • 蚊螘:蚊與螘(螞蟻)等小蟲,於律文常作能致惱害與易被誤殺之眾生類。
  • 噆齧:叮咬、咬噬。
  • 踐傷:踐踏而令受傷。
  • 彼命:指彼等小蟲之生命。
  • 四無可依人:律疏中所列四類不宜作依止、不可倚賴為師友或行事依據之人;此句在指出其仍可具備某些教化功能,但不等於可作根本依止。
  • 未聞令聞:令未曾聽聞佛法或戒法者得以聽聞。
  • 已聞令清淨:對已聽聞者,令其所聞不雜染、能如理受持而得淨,亦可指令其聞法意解趨於正淨。
  • 決疑:為人斷決疑滯,使疑惑得解。
  • 通達:令義理貫通明瞭,能解能行。
  • 邪見/正見:違背正法之見解與如理契合法之見解;在律學語境多指對戒法因果、僧制行事等見解之正邪。
  • 五無施主:律書中所立施主類別名;此處指名為「五無」之施主,其具體「五無」所指須依本書前後文所釋,不宜就字面臆解。
  • 湯藥:律典常用語,泛指湯飲與醫藥等治療所需之物。
  • 此論:指本段(或本條)正在論述的律制與行事判準。
  • 無人深山:人跡罕至之深山野處,易乏資緣且多危險。
  • 可畏處:能令生怖畏、或具危害之處,如險難、猛獸、盜賊等所近之地。
  • 不須住:律制上的行事勸誡語,意為不必、亦不應於此類處所停住安居。
  • 無救處:無人能救援、無可求助之處,指處境孤危、不得不自處的急迫情形。
  • 妨害:在律疏語境多指對人事、僧事、戒法之損害或障礙,包含引生過失、壞事、擾亂等。
  • 法用:依法而行之實際用法、操作與適用。
  • 安居上座:結夏安居期間,於安居中居上位、主導羯磨與日常行事秩序之上座(長老)僧。
  • 粥時:依僧團作息所定之食時之一,指食粥之時分。
  • 槳時:此處「槳」通作飲漿之「漿」,指飲用漿水(飲品)之時分;依律中對飲食時分之分判而立名。
  • 僧父母:律疏中對能護持、教導、成辦僧事之德行與職能稱名,喻其於僧團有養護成就之功。
  • 僧師:僧團中具教導、攝受與依律引導僧事之師範稱名。

初中,《四分》不得在樹上。 若樹下,起不礙頭,枝葉足蔭一坐;如是乃至 小屋、山窟中,坐趣容膝,足障水雨。若依牧牛 人、壓油人、船上人、斫材人、依聚落等,並成。若 依牧牛人已下五處者,若安居中移徙,隨所 去處,應去。文中不了。《五分》云:諸依如上人者, 先謂作住意,得依安居;中間怱去,隨信樂衣 食豐足處去。若在無護處,劫賊、塚間、鬼 神處、毒蟲窟、露地,若有命梵二難,並不成安 居。《明了論》五種成安:一處所有覆。二夏初十 六日,謂為成前後安居日故。三若東方已赤, 謂十五日夜分盡,則東方赤者,是十六日限; 為破《十誦》疏家,要令十五日及界宿故。四若 在別住,起安居心。《疏》云:別住是布薩界。安居 心三種:一為自行;二為利他;三為料理三寶, 修治房舍。一脚蹋界,起安居心即成。五在處 無五過:一太遠聚落,求須難得。二太近城市, 妨修道業。三多蚊螘難,或噆齧人,踐傷彼命。 四無可依人,其人具五德:謂未聞令聞、已聞 令清淨、能為決疑、能令通達、除邪見得正見。 五無施主施飲食湯藥。無此五過,乃可安居。 《四分》、《摩得伽》中,大同此論。《十誦》云:無人深山, 可畏處,不須住。《五分》云:若在無救處,必知無 妨害,亦開。欲安居時,先思量有難無難,無難 應住。《毘尼母》第六卷中,大明安居方便法用, 文廣不錄。乃至安居上座,於一切僧集時、食 時、粥時、槳時,應白言:「爾許時已過,餘有爾許 時在。」若行此等行法者,是名僧父母,亦名僧 師。

485
白話直譯
二結的前後時段。因為夏安居期間違犯戒律的情形多,容易招致譏諷且罪過更重,所以經文說:從今以後,允許三個月的夏安居。春冬時間太短,若無特殊情況不可依循,否則同樣犯吉羅罪。問:為什麼只結三個月?一、生命依賴身體,必須仰賴資養;所以結前三個月,開後一個月,是為了供給身體衣服之需。二、若四月全部結安居,則四月十六日即可完成;若有錯過,便不得結安居;教法過於嚴苛,難以長久遵守。因此如來順應眾生,從十六日開始,到後十六日結束;開放這一個月,讓安居可以順利完成。以上總結為三個時段的分別。現今僅就夏安居,也有三個時段:初四月十六日為前安居;十七日以後至五月十五日,稱為中安居;五月十六日稱為後安居。所以律中有三種安居,就是前、中、後三時。前安居者住前三個月,後安居者住後三個月;雖未明言中三月,但經文中已清楚說明前後日期,中間自可理解。結安居的文句各有不同,詳見後文。因為要廣泛說明前後:一、賞罰的前後。四月十六日為前安居;十七日以後才結安居者,皆不得五種利益,所以稱為受罰。二、得罪的前後。五月十五日以前,稱為前時;若有緣,依法行事,則不結罪也無犯;若無緣,則屬吉羅罪。十六日這天,無論有緣或無緣,皆結一罪,唯有遇到難事才例外。比丘尼與僧眾犯同罪,但僅有墮罪和別罪。三種難事有先後次第。《五百問》說:從夏安居初日,若遇難事不得結界,且不得離開本界;一直到後來夏安居時,並列名次而坐;這稱為三十日安居,皆至七月十五日受歲。若於五月十六日安居,只能結一天;七月十五日之後,若有難事,可隨無難之日自恣;這稱為一日安居,三次受日受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二次結集的時候,前後的時間脈絡。。因為在夏天這段期間,破壞行法的情況很多,反而更容易招來批評與嫌疑,所以律文才說:從現在起,準許結夏安居三個月。。春冬才過沒多久,凡事都得依著規定去做;不依規定的,一律算犯吉羅。。問:所謂「但結三月」是什麼意思?。這一生從生到死要靠著色身壽命維持,一定得藉助衣食等資具來滋養保全。。所以就把前面三個月定為結制,後面一個月開許,為了讓僧眾能備辦供身所需的衣服。。第二種情況:如果是在四月月底結界,那麼到四月十六日就算結界完成。。如果內容有錯漏或遺失,那就不能把它算作正式成立的結戒。。教導與製法若過於急迫嚴切,實際運用時就很難長久當作固定標準來依循。。所以,如來會隨順眾人的情況安排:從每月十六日開始,到下一個十六日為止。。把它開放一個月,再接續結算,讓程序完成。。前面已把「三時」的分別作了總的交代。。如果只就夏安居來說,也分成三個時段:一開始從四月十六日算起,這叫「前安居」。。十七日過了以後,到五月十五日這段期間,稱作「中安居」。。把五月十六日這一天,稱作「後安居」。。所以,律典裡說安居分成三種,就是前安居、中安居、後安居。。先開始安居的,就住在安居期的前三個月;後開始安居的,就住在後三個月。。雖然文裡沒有明說「中間那三個月」,但文中已把前後的天數交代清楚;至於中間那段沒特別分辨的部分,按道理自然就明白了。。收束的文字各有不同,後面所列的法條裡會照那樣寫。。所以這裡先概略說明前後次第:第一點,是交代賞與罰在前後次序上的關係。。四月十六日是排在前面的日期。。如果超過十七日纔去結算(結集)的人,就一概拿不到「五種利益」,所以這就叫作「罰」。。第二點:說明「得罪」這件事在前後次第上怎麼判定。。只要在五月十五日之前,就稱作「前」。。因為具足相關因緣,就應依律依法處理;沒有犯相的,就不應判作有罪、也不立罪名。。吉羅,這件事沒有因緣可立。。說到十六日:不論有沒有正當理由,都算結同一種罪;只有遇到難以處理的情況才例外不算。。比丘尼所犯的情形,和比丘大致相同;只是判作「墮」這一類罪時,兩者的細分規定不一樣。。三件「難事」的前後順序。。《五百問》說:從結夏安居一開始那天起,如果遇到特殊困難,就不能另外去作「結界」的作法,也不可以離開原本所屬的界域。。到了後安居的時候,就和前安居一樣,依前面的規定辦理。。這就叫作「三十日安居」:大家一起安居,到農曆七月十五日一同舉行受歲(自恣)。。如果在五月十六日才開始安居,就只能算作結安居一天。。過了七月半之後,如果有人遇到障難,不能在固定日子自恣,就可以等到沒有障難的那一天再自恣。。這就叫作「一日安居」;在「三受日」受(結)夏安居,也算作受了一個安居歲次。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多作提綱式提示,指出下文將就「第二次結集」相關事件之時間先後作交代或分辨,以釐清制教沿革與傳持次第,避免將不同時段的結集事相混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制立(或明文聽許)三月夏安居之因緣:雨季期間外出遊行易致踐踏蟲草、損害苗稼等過失,乃至引起世間譏嫌;因此以「三月安居」攝束僧眾行止,令行法得以護持、避免增上過失與外譏。

    此句依律疏語境,強調在所指的「春冬」時段界限內,對相關行事規範須一一遵依;若於任何事上不依行,皆以「吉羅」結罪,屬提醒行事必須如法如律、不可任意。

    此句為律疏問答體之發問,旨在釐清律制用語「但結三月」的具體義涵與適用範圍,以便後文依戒律條文判定結制期限、羯磨行事或制限的時段。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眾生一期身命的存續,依賴色身與資具資養;因此僧尼於衣食醫藥等受用,屬維持形命之必要,重點在「資養身命」而非貪著享樂,為後文制量、節受與如法受用建立理由。

    此句屬律疏中就制教開遮作規定:為使衣資得以如法成辦,先結制前三月作限制,復於後一月開許,令得依律方便辦衣,以維持僧團衣服資具之供給而不致乖違律制。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對「結界」成就日期的計算規則:指出在特定月份界限內完成結界作法時,其「得成」(成就、生效)的具體日次。
    旨在令行事依法定日期判定結界是否成立,以免後續羯磨、住持分齊等作法因界相未成而失律。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言,指出結戒(制戒條文)須具足明確、無錯漏;若文義、條件或程序出現差錯脫漏,該結戒即不成立或不應執行。
    重點在維護戒制的嚴整與可依憑,避免以錯誤或不完備的條件作為裁斷依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制教施設需審時度眾、合乎可行性;若規制或教導過於急切嚴逼,雖欲令修學速成,反使僧團行持難以恆常依準,失其作為行事準繩與久住之用。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以「如來順物」說明佛陀制定或施行某項制度時,會隨順眾生根機與當時情勢而施設;並以「十六日」為時間界標,交代所說規制的起訖期間(自十六日至後十六日)。
    重點在隨緣施設與期間界定,非談玄理詮釋。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敘述僧團羯磨或相關處置的時間安排與程序完成方式:先行「開」其期限一月,期滿後再「續結」以令所辦之事依法成就,重點在守時限、依法續行,使僧事程序完備而不失其法度。

    此句屬《行事鈔》疏釋體例的收束語,指出前文已就「三時」作總結性的分判,作為後續條文開展、引證與節科的綱領,重在文科綱要與次第分段,非另立新義。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說明僧團結夏安居的時制分段:就「夏安居」而言,立有三個時段;並先指出其中之一為「前安居」,其起算日為四月十六日。
    重點在於安居制度的時間規範與僧團行事依據。

    此句就律制行事的時間分段立名:指出自某日(十七日)起至五月十五日止,於結夏安居的制度中稱為「中安居」,用以界定安居期程與相關羯磨、受日、出罪等行事所依的時限。

    此句為律制用語,標示安居制度中的時日名目:以五月十六日作為「後安居」之稱,屬於安居期次與日期的規定性記錄。

    此句總攝律中「安居」的時間分別,指出依受安居的起始時點不同而立三名。
    意在於僧團雨季期間依律結制安居,令行住有序、避免雨時行乞踐踏蟲草等過失;並為後續開示各種安居的受法時限與相關戒規作綱要提示。

    此句就「安居」期之起止分段而說:若僧眾依律制分前後兩段入安居,則先入者以「前三月」為其安居住期,後入者以「後三月」為其安居住期,用以明確僧住處與安居期間的安排與界定。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釋文方法:雖有未明言之處,但依文中已列出的前後日數,可推知其間隔與次第;未逐段分辨者,乃就理勢可自通,不必另立解釋。
    重點在依據文本內在證成,以補闕不繁。

    此句屬律鈔體例提示:同類事項在不同法條或後續章段,其收束語(結文)用語不一,應依後文所出之法式為準,以免在行事依文時誤以為可一概套用同一結語。

    此句屬《行事鈔》律疏體例的提綱語,說明接下來要以概略方式交代文義的「前後」關係,並先提出第一項:關於僧團制教與行事中「賞罰」的先後次第與其相應規範。
    重點在於提示論述結構與判讀線索,而非另立義理。

    此句屬律疏行事編排用語,指示在僧團行事或戒律規程的日期次第中,「四月十六日」應置於前列,用於校定儀程、次第與文段位置,無涉義理發揮。

    此句就律部行事規制立義:以「逾十七日」為界,若逾期方行「結」之事,即剝奪其應得之「五利」,以失利作為懲處,故說此制名為「罰」。
    重點在於以期限約束僧團羯磨、分配或結算等事之依時如法,遲誤則以不得利示罰。

    此句為條列標題句。
    「二」是次第標記,指出第二項所論主題為「得罪」的前後關係,即在律學判釋中,討論某罪成立(得罪)在時間先後、次第判別上的規則,用以決定何者為先犯、何者為後犯,及其相應處置或判科的依據。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鈔的事相判定語句,用於界定日期的前後分段;以「五月十五日」為分界點,凡在其以前者,於後文引用或條文對照時,依約定稱為「前」,以便規範羯磨、作法與受持等行事所需的時限判準。

    此句就律學判罪原則言:結罪須依「緣」具足而依法成立;若無犯相、無成罪因緣,則不應結罪,以免違律而枉結。

    依律疏語境,「無緣」多用作判斷某事不具成立條件、無所依據或無可受理之因由;此句以呼名方式指出:所問所議之事欠缺可成立的因緣,因此不應作相應處置或論決。

    此句依律制裁量「十六日」相關作法之犯與不犯:不論自稱有因緣或無因緣,原則上皆成立同一罪相;僅在「難事」等確屬障難、不得已的情形,方作開緣不結罪。
    重點在示明律法之定製與開遮:常例從制,遇難乃開。

    此句屬《行事鈔》依《四分律》裁判輕重、攝罪歸類的說明:比丘尼之犯相多可依比丘之戒相類推;但在「墮」類(輕重層級中屬須對治懺除之罪)之內,尼眾另有分別條格,不能一概以僧(比丘)條文直套,須依尼戒相與律文分科判定。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旨在交代「三難事」於作法、處置或行持時的先後次第,重在程序分判與次第不亂;至於三者具體指何事,需依下文或前後段落所列項目確定。

    此句屬律疏引證:以夏安居期間的界域規範為要。
    自安居開始,若因「難事」而無法如法作結界,行事上仍不得因此離開既定的本界,以維持僧團作法與住處界限之安定,避免因界域不明或任意出界而生諸過失。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之銜接語,交代後安居(後夏)到來時,相關行事規則不另起新條,而與前安居之「前坐」所述同一處理,承前例而行。

    此句在律學行事語境中,界定一種安居期限的名相:以「三十日」為安居期間,並規定僧眾共同到七月十五日行「受歲」之儀。
    重點在於制度上的命名與結制、共同終結安居並作自恣的作法。

    此句於律制語境中,明定安居起日若延至五月十六日,所能成立(結)之安居日數僅算一日,用以規範安居結制與其計日限度。

    此句就安居後自恣作彈性開許:自恣原依制在一定時日行之;若比丘於該時有「難」而不能行自恣,得改於無難之日補行,以令僧製得行而不礙身心事故。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儀行事語境中,說明安居之名目與受法計算:一日安居屬特定安居形式;若於三受日依律受安居,其安居的「歲」(一夏安居的計次)即成立,用以計入安居功課與相關律制所依的安居年次。

名相註解
  • 二結:第二次結集(第二次結集經律之集會),在律學文獻中常用以標示結集傳承與戒律條文敘述的時序背景。
  • 時前後:時間的先後次第,用以交代事件先後、前因後果之脈絡。
  • 招譏:招致世間人或外道等之譏嫌、毀謗,令僧團名譽受損。
  • 三月夏安居:雨季三月安居制度,令比丘於一處住止修學,避免雨季遊行之過失。
  • 吉羅(亦作突吉羅):梵語 dukkaṭa,律中輕罪之一,多用以制止不如法之作法或違越細則。
  • 春冬:依律文行事所用之時節界分語,指涉春、冬兩時段;此處用以限定規制適用的期間。
  • 但結三月:律學用語,指僅以「三個月」為結制(結界、結制期限或結制時段)之限;其確切所指須依下文所配套之作法、羯磨或條文脈絡判定。
  • 一期生死:指此一世從生至死的一段生命流轉。
  • 待形:依於形體(色身)與形命而住,表示身命為生存所依。
  • 資養:資具與養育;指以衣食等資具滋養、支持身命。
  • 供身衣服:供養其身所需之衣服資具,指僧人依律得受用、得成辦之衣資。
  • 差脫:差失、脫漏;指文義、條件或施行要點有誤失不具足。
  • 順物:隨順眾生情狀、因緣而施設規制;在律文中常用以說佛制戒、行事之權宜隨機。
  • 開(開限):於律制事務中,指開放或展延一段期限,使相關處置得以在限期內進行。
  • 一月:指所開之期限為一個月,屬程序性時限規定。
  • 續結:承前所開之期限或處置,接續作結束、結算或正式結定之羯磨/作法,使所辦事項得成。
  • 令成:使其依法成立、程序完成。
  • 總:總括、總標,指以綱領方式統攝前文所說。
  • 四月十六日:此處為依律所定「前安居」的起算日(以當時通行曆法所計)。
  • 前安居:安居三時之一,指較早開始結夏安居的那一段。
  • 中安居:結夏安居的中分期名;依律制以特定起訖日期界定,用於判定安居相關行事之合法時限。
  • 後安居:安居制度中相對於「前安居」而言的後起安居期次名稱,指依律規所定之另一時段開始安居。
  • 中三月:就此處語勢,指「中間三個月」的時間段名目(或對某段期間的稱呼);文雖未直標其名,仍可由前後日數推定其間。
  • 日數:天數的計量,用以校定前後時段長短與次第。
  • 結文:一段條文或作法說明末尾用以收束、作結的語句。
  • 汎明:概略而通泛地說明,屬提綱式標舉。
  • 賞罰:依律制對行事得失所施的勸獎與制裁,並論其先後次第。
  • 結者:依律行事語境,指行「結」之作法者;此「結」多指結算、結集、結制等與僧團處置相關之行事,非指「結使」之煩惱。
  • 已前:指某一日期之前(含該日前的時間範圍)。
  • 名前:此處為約定用語,將「五月十五日以前」一段標記為「前」,以便下文對舉「前/後」等分段用語。
  • 無緣:此處指「無因緣、無理由、無所憑據」而不成立之義,非指「與眾生無緣」等後世慣用語。
  • 十六日:依律典行事語境,多指半月之第十六日(陰曆月中與月末附近),常與布薩、僧事時日規制相關。
  • 緣/無緣:緣為因由、事由(可稱理由、緣起);無緣則無因由。此處說明即便以有緣為辭,仍不必然免責。
  • 結一罪:結罪,謂依法判定成立某一罪相;「一罪」指同一類罪相,不隨有緣無緣而異其罪類。
  • 墮:律中罪名類別之一,通常指「波逸提」等須依法懺除、對治清淨之罪;此句言其分別條目在尼、僧之間有差異。
  • 三難事:文中所說三項「難事」(難以作行或難以處置之事)的總稱;其具體內容須依前後文所列三項來定。
  • 夏初日:結夏安居之初日,即安居開始之日。
  • 後夏:結夏安居分前安居、後安居;此指後安居之期。
  • 前坐:承接前文所述之處置、次第或規式;此處作「如前所說」之義。
  • 受歲:亦作「受夏」「受臘」,在七月十五日安居期滿時行自恣法,眾比丘於眾中任受勸諫、舉過,以清淨僧團。
  • 七月半:律制安居期滿、自恣等行事所依之節期,此處指安居後段之既定時點。
  • 一日安居:律制所立之安居名目,指僅以一日成就其安居受法之形式;非謂整個安居期僅住一日。
  • 三受日:結夏安居受法之三個規定日期(前、中、後受),於其中一日依法受安居。

二結時前後。由夏中壞行義多,招譏復 重,故文云:自今已去,聽三月夏安居。春冬過 少,必無事不依,同結吉羅。問:何為但結三月 者?一生死待形,必假資養;故結前三月,開後 一月,為成供身衣服故。二若四月盡結,則四 月十六日得成;若有差脫,便不得結;教法太 急,用難常準。故如來順物,始從十六日,至後 十六日;開其一月,續結令成。上總三時分別。 今但就夏,亦有三時:初四月十六日是前安 居;十七日已去,至五月十五日,名中安居;五 月十六日名後安居。故律中有三種安居,謂 前中後也。前安居者住前三月,後安居者住 後三月;雖不云中三月,然文中具明前後日 數,中間不辨,於理自明。結文各別,如後法中。 因汎明前後:一賞罰前後。四月十六日是 前;十七日已去結者,並不得五利,故名罰也。 二得罪前後。五月十五日已前,名前;以有緣 如法,不結無犯;無緣,吉羅。十六日者,緣與無 緣,皆結一罪,唯除難事。尼同僧犯,唯有墮別。 三難事先後。《五百問》云:從夏初日,有難事不 得結,而不出本界;至後夏來,並名前坐;是名 三十日安居,同至七月十五日受歲。若五月 十六日安居,唯得一日結;後七月半已,有難 者,可隨無難日自恣;是名一日安居,三受日 受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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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三夏安居遇閏月時,安居日數有延有促。依閏月安居,經文中並無明文規定。參照《薩婆多》說:夏安居遇閏月,受雨衣可滿一百二十日。彼處開許受衣之法,仍依夏安居遇閏月而受;夏安居是佛制教法,理當普遍護持。又,最初結安居時,必須發心三月不出界;如今夏安居未滿,於閏月中出界,便非連續圓滿,因此破壞安居。若不依閏月者,日數滿九十日便可自恣。《摩得伽》說:安居已畢,國王設閏月;安居日數圓滿,自恣後,即受迦絺那衣。此衣是否成受,關鍵在於是否依閏月。既然兩種說法並存,應隨時隨緣而行。夏安居初時必須發心取閏月,不得依據《伽論》。若反其道而行,則兩論兩文皆可通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三個安居夏,若遇到閏月而有延長或縮短的情形。。關於照著閏月來安居這件事,這部文裡沒有明文規定可依。。再對照《薩婆多》的說法:如果夏安居期間遇到閏月,那麼雨衣從受取之日起,可以持用一百二十天。。那一類衣物的開許規定,仍要依著夏安居與是否逢閏來受用(領受)。。結夏安居屬於「制教」所制定的規範;依道理說,應當一體通行並加以護持。。另外,既然是正式結安居,就要守住這個心願:整整三個月不外出。。這一夏安居還沒滿,如果在閏月期間中途出了結界(離開安居界),那就不算是一路相續到期滿,所以安居就算破了。。如果不把閏月等情況算進去,那麼一滿九十天就直接做自恣。。《摩得伽》說:結夏安居結束後,國王就安排(追加)了一個閏月。。安居的天數滿了,做完自恣之後,就領受迦絺那衣。。也就是說,這件衣算不算「受成」(受持成立)、或算「不成受」,關鍵在於月份計算要不要把閏月算進去。。既然這兩段文義都一併具足,就等到需要時,再依當時因緣來採取、運用。。在夏安居剛開始要決定要不要取閏時,必須仔細掌握要點;不可以照《伽論》的說法來定。。如果把前面那個說法反過來看,就能把意思貫通到兩部論書的兩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標舉受戒、安居等制度以「三夏」為年臘/夏臘計算單位時,遇到曆法置閏,致使安居夏期或夏臘計算出現「延(延長)」與「促(縮短)」之差別,屬於後文討論處理規則的題目句,非發揮義理。

    此句出於律疏行事鈔的條文整理語境,說明「依閏(閏月)而立安居」一事,在所依據的律文或正文中找不到可直接援引的明文條款,因此屬於文獻依據不足的問題提示,而非在此處作出肯定或否定的判決。

    此句屬律疏引證異部(薩婆多部)戒律規定,用以校定「雨衣」受取後可持用之期限;特指出安居期間若遇閏月,則雨衣的可受持日數按一百二十日計。

    此句屬律疏語境,明示「衣」的開許與受用(領受、受持)有其制度條件,仍以僧團結夏安居的時制及遇閏之調整為依據,用以確保衣物受持與更易符合僧制時序,避免逾制受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結夏安居屬於佛制之教法規範(制教),其立制有其道理與宗旨,因此在制度上應當普遍適用,不得任意開遮廢弛,並應加以護持以令僧團行持得以安住、清淨、和合。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說明「結安居」的本意在於於一定期間內安住一處,攝心專修、減少外出往來,以成就安居期間的修行與僧團住持之次第規範。

    此句就律制「夏安居」之成就條件作判定:安居須在同一結界中相續圓滿其期。
    若於安居未滿之時,在閏月中途出離安居界,則相續性斷,雖至期滿亦不成就,故判為「破安居」。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安居日數的計算方式:若不採用「依閏」的算法,則以九十日為限,日數一滿便可行自恣。
    重點在於「依閏/不依閏」影響安居期滿與自恣時點的判定,屬僧團羯磨時序與日數計算法的規定。

    此句出律疏語境,記述安居期已滿之後,世俗曆法由國王施行「作閏月」以調整月份。
    其意在交代僧團行事所依之時令變動:安居為依時節而制的僧制,遇閏月等曆法調整,須如律所許而辨明安居前後與日期計算,避免以世俗月份更易而致行事乖違。

    此句敘述僧團在安居期圓滿後,依律次第先行自恣,隨後方得受迦絺那衣;顯示結夏安居、自恣、迦絺那之施受有其法定時序,屬律制行事規範。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受衣」之成立與否,取決於期間或日期的計算口徑:若計入閏月(依閏)或不計入閏月(不依閏),可能導致受衣是否符合制限而判為成受或不成受。
    重點在於依律定的計日法以定作法有效。

    此句在《行事鈔》律疏語境中,屬行事判用的提示:前引兩段文(或兩種規定/解釋)並非相互排斥,而是可兼攝具足;實際施行時,不預先僵定其一,待臨事時依具體因緣、情境與制教所許而取用,以契合戒法行持的分際與方便。

    此句屬律疏行事指歸:就安居制度所涉曆法「取閏」之判定,於「夏初」作法時須把握關鍵準據(心要),不可引用《伽論》的立論作為依據,顯示此處以四分律系行事規範為準而排除異部或異論所立之計算與判式。

    此句是在律疏(行事鈔)中提示一種解讀方法:將前文所立的判釋作相反觀察,便能與兩部論書中相關的兩處文義相互會通,以成立本段取義與引證的連貫。

名相註解
  • 三夏:律制以夏安居為一「夏」,合計三次安居之數,用以計年臘/夏臘或相關資格(如受戒年次)之計算基準之一。
  • 閏:曆法置閏之月,可能影響以月日計算的安居期間與由此衍生的年次計算。
  • 雨衣:律制為雨季所用之衣物(雨浴衣/雨安居相關衣),此處指其受取與受持期限之規定。
  • 百二十日:雨衣自受取日起計之可受持期限,於此情況下定為一百二十天。
  • 開法:律制中對原本嚴制之事作「開許」之規定,非全然任意,仍有條件與範圍。
  • 通護:通行而護持;意謂此制應普遍遵行,並由僧團與制度共同維護,不使壞亂。
  • 結安居:僧團依律作法宣告安居之始,於安居期間安住一處修學、隨順制教。
  • 三月:安居之定期,通常為一季三月。
  • 不出:指安居期間原則上不離本住處外出;若有例外,多須依律開緣處理。
  • 依閏:依據曆法之閏月(或置閏之規則)來折算、推定安居等法事日數,使期限判定與曆法相符。
  • 九十日:此處指安居期以日數計的限期標準之一;採何種算法會影響何時算「滿」。
  • 閏月:曆法為校正歲時而增置之月;「作」即設置、增作之意。
  • 迦絺那衣:安居後僧團依法受施之「迦絺那」衣(布)及其制度;受迦絺那後,依律得有若干衣法行事之特許。
  • 成受/不成受:指受衣(受持)作法是否成立、是否成就其律制效力。
  • 依閏/不依閏:計算月份或期間時,是否將閏月納入計算。
  • 夏初:夏安居開始之時,律制中結夏、安居起始的時點。
  • 心要:要點、關鍵準據;指取捨判定所依的核心規則,不是泛指心理或意念。
  • 取閏:就曆法閏月之設置而作採取、計入之判定,用以決定安居等時節次第。

三夏閏延促者。依閏安居,無有正文。比 於《薩婆多》云:夏中有閏,受雨衣得百二十日。 彼衣開法,尚依夏閏而受;夏是制教,理宜通 護。又本結安居,要心三月不出;今夏未滿,閏 中出界,即非相續而滿,是以破也。若不依閏 者,數滿九十日便自恣。《摩得伽》云:安居已,王 作閏月;數安居日滿,自恣已,受迦絺那衣。即 此衣成受不成受,謂依閏不依閏。既二文兼 具,至時隨緣。夏初要心取閏,不得依《伽論》;若 反前者,通二論兩文。

487
白話直譯
問:安居一月,能否涵蓋閏月六十日?答:不能。因為安居是為修習,靜住才有益處;若於受日出界,則是因業障而權宜開許,並非正修。安居期限只依一月,不得超越法度。問:五事賞勞,能否包含閏五月或閏一月,捨去閏二月和閏六月?答:《十誦》未開許,因為這屬於開奢法的範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若受一個月的日數(作期限),能不能把閏月多出的六十日也算進去?。回答:不可以。。依照安居的規範來用功修行,安靜住下來對修行有幫助。。用「受日」或「出界」這類作法來鑽繞規矩、把事情弄得紊亂而勉強通融,這都不算如法的修行。。期限就以一個月為限,不可以超過這條規定。。問:依「五事賞勞」這條規定,在計算時能不能把五月、一月算進去?另外,遇到閏月時,二月、六月的閏月要不要排除不算?。答:在《十誦律》裡,這件事不準通融開例外;所以這裡就依此而立「奢法」的開許。
法義解析
  • 此問屬律制行事之期限計算:若以「一月日」為受持、結界、安居等所定之日數或期限,其計算是否得包含遇閏時所增之日數(閏六十日)。
    重點在於律中對月日、閏月與期限折算之規則界定,以免期限增減而致行事失準。

    此為律疏問答體裁中的裁決語,明確判定所問之事不為律所許,屬制止與遮禁之語,用以令行事依律而行、避免違犯。

    此句就律學行事而言,指出依安居制度而修學,能令身口意收攝、少緣務、息諍競,於道業增上有其實益;重點在「依制策修」與「靜住增益」的行事效果。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重點不在讚許某一法,而在指斥以制度性作法作為權巧藉口,致使僧團作業(羯磨等)與持律次第被擾亂;即便形式上似乎「可開」,若出於曲取方便、破壞清淨與秩序,即非如法正修。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明定某項行事或處置的時限以一月為界;必須依律所制之法而行,不得逾越所許範圍,以維持僧團羯磨行事與處分施行的正規次第。

    此句為律疏中的問答體,所問在於依「五事賞勞」之制進行時,某些月份是否可納入計算(「得攝」),以及遇閏月時是否應排除特定閏月月份(「舍閏」)。
    重點是規範施行或覈算時的曆月取捨,屬律制運作層面的釐定,非義理象徵。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同一戒事於不同律藏之「開」與「不開」差別:以《十誦律》於該事不作開緣為前提,故本處改以「奢法」的方式建立開許。
    重點在判定「開緣」(例外許可)的依據與立法形式,屬制戒運用與隨開遮持犯的抉擇,不涉他宗義理詮釋。

名相註解
  • 一月日:以「一月」為單位所計之日數(作為期限或數量的計日)。
  • 閏六十日:遇閏之時所增補之日數;此處就「閏」所增之計日問題而問其是否得納入期限。
  • 靜住:止息外緣、安住一處而修學,不雜多務,以資道業。
  • 亂業:令僧團作業紊亂,尤指羯磨等僧事行作失其正次第與清淨。
  • 五事賞勞:律制中關於以「五事」作為獎賞與勞役(或勞直)相關處置的條目名稱;此處作為所依據的制度規定之總稱。
  • 得攝:得以攝取、納入計算或適用於所論範圍。
  • 舍閏:捨去閏月,指遇閏月時是否不予計入或不適用。
  • 閏二、六:指閏二月、閏六月;此處問其是否應排除不算。
  • 奢法:律疏中用語,指就某事另立一種「開許」的法式或處理規定;此處意在指出以奢法作為開許之依。

問:受一月日,得攝閏六 十日不?答:不得。以安居策修,靜住有益;受日 出界,亂業曲開,非是正修;限依一月,不得過 法。問:五事賞勞,得攝五月一月,舍閏二六不? 答:《十誦》不開,由是開奢法故。

488
白話直譯
現在以閏月結夏來說,分為三種情形:若遇閏五月或閏六月,則住滿一百二十天。若遇閏四月,從四月十六日至閏月初一結夏的,都算四月住。若在閏月初二以後結夏,則住期逐漸減少,因為過了閏月後,取五月初一作為實際夏安居的正結。若在五月初一以後結夏,皆住三個月,因為天數已滿九十日。第三,若遇閏七月,從四月十六日後、五月初一結夏的,皆住三個月,因為尚未進入閏月。五月初二以後結夏的,皆住四個月,因為未滿九十日,進入閏月後天數不夠。其餘如《疏鈔》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就依照「有閏月」來處理這件事;推算起來大致不出三種情形:如果閏月落在五月或六月,就一律固定安住一百二十天。。如果遇到閏四月,凡是在四月十六日到閏月初一之間開始結安居的,都算作四月安居。。如果是在閏月第二日之後才開始結夏,應算入的日數就會逐日減少;因為一旦超過了閏月,就以五月初一作為標準,這一天纔算是真正成就結夏的正式起算點。。如果在五月初一之後才結夏的,一律都要住滿三個月,因為要把日數湊滿九十天。。第三種情況:如果那一年有閏七月,那麼從四月十六日以後起算,若是在五月初一結夏安居,就可以住滿三個月;因為還沒到閏月。。到五月初二。
如果是比較晚才受結(結夏安居)的人,一律都算是從四月開始安居;因為九十天還不滿,遇到閏月那一段不算入天數。。其他部分就依《疏鈔》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在律學行事語境中,說明遇到閏月時,安居等「結」法的處置依閏月校定;並指出推算安居住日的判準之一:若閏月在五月、六月,則安居住日固定為一百二十日,以免因曆法增月而致行事紊亂。

    此句為律疏中就「安居結制」遇閏月時的曆法處理規則:在特定日期區間內結安居者,其安居月份仍歸入四月,作為僧團作息與羯磨事務(如安居、解制等)計算與統一的依據。

    此句就安居(結夏)起算之日期作律制判定:若在閏月二日後方結夏,所成就之安居日數隨日遞減;待閏月已過,則以五月一日為「實夏」之正結日,作為安居成就與計日的準據。
    旨在令安居時分與僧制一致,避免因閏月差異致計算紊亂。

    此句屬律制行事的日期與住期規定:結夏起算若在五月一日之後,仍以「三月住」為準,目的在令安居住期的計日滿足九十日,不得縮減住期或任意改算。

    此段屬律制安居(結夏)時節的計算與判定:在有閏七月之年,若於四月十六日後至五月初一結夏,仍可依律規定滿足「三月安居」之住滿期限;其所以成立,在於此時點尚未進入閏月所致,故三月的住滿計算不被閏月因素改動。

    此段在律疏行事的語境中,說明安居「住」與計日的規則:後受結安居者,仍以四月起住為準;其理由在於安居期以九十日為滿,若中間逢閏月,因九十日未足而該閏月部分不列入成數,故以四月住統一其計算口徑。

    此句為律疏常見的省略指引語,表示未盡之義、未具之條文或解釋,不在此處重述,讀者應回參所指之《疏鈔》以補足理解與行事依據。

名相註解
  • 進不三例:「進」指推進、推算其住日等行事規則;「不三例」謂大體不出三種例。
  • 百二十日住:指安居住期(住日)以一百二十日為定數之規定。
  • 閏四月:陰陽曆置閏時所加之月份,此處指「四月有閏」,以致四月後另有閏月。
  • 結(結夏、結安居):僧團於夏安居期間立制安住一處修學、不隨意遊行之結制與起算。
  • 越(踰)閏月過:指已跨過閏月期分,閏月不再作為當次起算所依。
  • 五月一日:於此段律制判準中,作為「實夏」成就之正結日與計日基準。
  • 實夏:真實之夏安居期分;相對於因置閏而出現之曆法差別,強調以正夏期分為準。
  • 三月住:夏安居的標準住期為三個月。
  • 閏七月:曆法置閏於七月,使該年七月出現兩次(閏月),牽涉律制安居期之節次與計日判定。
  • 盡三月住:住滿三個月的安居期限,表示安居期圓滿之住滿要求。
  • 後結:後受結夏安居之結法者,指較晚完成安居結法的僧眾。
  • 四月住:「住」為安居住處與住期之準據,於此指以四月作為起住(起算)之月份。
  • 《疏鈔》:此處為所援引之註疏/行事釋文之書名略稱,用以指示讀者參照其餘未詳之解釋。

今約閏月結之, 進不三例:若閏五月六月,定百二十日住。若 閏四月者,從四月十六日至閏月一日結者, 並四月住;若閏月二日已後結者,漸漸轉少, 以越閏月過,取五月一日,實夏成正結故;若 五月一日後結者,皆三月住,以數滿九十日 故。三若閏七月者,從四月十六日後,五月一 日結者,盡三月住,由未至閏故;五月二日已 後結者,皆四月住,由九十日未滿,入閏月不 成數故。餘如《疏鈔》。

489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分配房舍與臥具的方法。《四分》律。因為客僧接受房舍,若分配到不好的,會產生嫌怨。佛陀規定,客僧若想安居,應自己先去查看房舍與臥具,然後再分配。白二,選派一人,具備不貪等五種品德,並了解哪些可分哪些不可分的五種德行後,羯磨說:「大德僧聽!若僧眾齊集並同意:僧眾選派比丘某甲,負責分配房舍與臥具。如是宣白。「大德僧聽!僧眾選派比丘某甲,分配房舍與臥具。哪位長老同意僧眾選派比丘某甲分配房舍與臥具的,請默然;不同意的,請說明。僧眾已同意,選派比丘某甲分配房舍與臥具完畢。僧眾同意,皆默然。此事應如此執行。該比丘得法後,起身禮敬僧眾,宣告:「請所有僧眾將衣物集中到大堂,不得讓住處留有餘物。」眾僧同時將各自房內的物品帶到大堂集合完畢。知事者依律檢查房舍與臥具,分辨哪些好壞。哪些是由房主經營管理的?先詢問經營者想住哪間房,然後統計僧眾人數,至上座前稟告:「大德上座,有這些房舍與臥具,請隨意選取。」先給第一上座房,接著給第二、第三,直到下座。若還有剩餘,再從上座依序分配。又有剩餘的,依前述規則分配。因此人數較多時,需開放客比丘的住處。若有惡比丘前來,不應給予住處。有比丘遇到破損的房舍不願接受,佛說:應依自身能力修繕。問:僧眾飲食能上下平等,房舍卻不能,是否隨上座選擇?答:飲食可以平等融合為一味,義理通達十方;房舍與臥具,因人有好惡,且品質各異,期限又不急迫,所以由上座選擇。問:若如此,利養等物,為何要制定抽籤,不見者要擲籌?答:這是現前平分,並且有一份共通,所以規定要抽籤隨機取得。《僧祇》:不得將房舍給沙彌;若師父說,只要給予,我自會處理,則可以。若房舍充足,一人已分配兩間,不得拒絕接受;說明:不是為了自己享用而給予,是為了修繕管理而分配。若春冬交替時分配房舍,應同時分配兩間。若上座到來,依次序安排住宿。若安居期間已分配房舍,上座到來時,不應再分配給他,應安排其他住處。《四分》:安居結束後,客人到來不應更換原住處。若分配房舍,不得分割大眾集會場所。若有其他房舍或優良洞窟,應於夏季前登記姓名;安居結束後,便註銷姓名離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寺院裡房舍和臥具要怎麼分配、怎麼處理的規矩。。這裡是在標示出處:指《四分律》。。因為客僧分配到住處,拿到不好的房間,就起嫌棄心而加以責難。。佛制定:外來僧人若要安居,先自己去查看住處和臥具,看過確認後,纔可以再分配給他。。所謂「白二差」,就是:由一位僧人具備「不愛」等五種條件,並且明白哪些「五德」屬於可分、哪些屬於不可分之後,在作羯磨時宣說:「大德僧眾請聽!」。等到僧眾集合、時間到了,僧團先默然同意並聽受:由僧團指派某位比丘,去分配房舍和臥具。。他回答說:「是的,就是這樣。」。「請諸位大德僧眾聽著!」。由僧團指派的比丘某甲,負責分配房間與臥具。。各位長老請同意:由僧團指派某甲比丘來分配房間與臥具;同意的人就保持沉默。。誰要是忍不住、受不了,就提出來說明。。僧團已同意了,就派某甲比丘去把住的房舍和臥具分配好,已經分配完畢。。因為僧團以沉默表示同意。。這件事就照這樣來受持、遵行。。那位比丘受法之後,就起身頂禮僧眾的足,稟白說:「所有僧人各自把衣服、物品都拿到堂裡集中,住的地方不可以還留有其他東西。」。眾僧同一時間在房裡,各自把修行所需的用具拿好,一起去集合,集合也完成了。。那位負責知事的人,照著律規去清點房舍和臥具:哪些算是好的、哪些算是不好的?。到底是誰在經營這位房主的事?。先去問負責處理的人要住哪一間房;接著就清點僧眾人數,然後到上座那裡稟白說:「大德上座,這裡有這些房舍和臥具,您喜歡哪個就隨意取用。」。房舍分配時,先分給第一上座的房間,再依序分給第二、第三,一直排到下座為止。。如果還有剩下的,就從上座那裡再分配。。另外若還有剩下的情況,就再依照上面那一段的規定辦理。。所以這裡說的「多」,是指允許為外來的比丘安排住處。。如果有品行不善的比丘來,就不要給他。。那時有人分到破損的房舍而不肯接受。佛陀說:「就照自己的能力去修整修理它。」。問:僧團受食不分上座下座都一樣;但住的房舍就不一樣了,是不是就讓上座隨意挑選?。答:喫的東西可以調和得同成一味;其中的道理也能通達四方各處。。住處、臥具這些東西,本來就有喜不喜歡,也有精美程度的差別;既然期限不急,就讓上座自行挑選。。問:既然如此,像供養財物這類東西,為什麼要訂出彼此核對的規矩?若有人沒到場或沒看到,就用擲籌來處理嗎?。答:這種「在場者平均分配」的作法,也同樣要讓各方都算有一份,所以才制定用混合抽籤(投策)的方式來領取。。《僧祇律》說:不可以跟沙彌住同一間房。。如果師父說:「你只要交給我,我自己會處理。」那就可以。。如果房舍有多的,就分配給一個人再加兩口;既然已經給了,就不可以說不收、不接受。。有句話說:給與不是為了讓人拿去享用,而是為了處理、對治事情才給。。如果春天、冬天都有分配(交付)房間住處,那麼這兩種情況都算通行、都可以。。如果上座來了,就依照座次的先後依序安住(就座)。。如果安居時房間已經分配好了,後來上座才來,就不該把房間讓給他;應該安排他住到別處。。《四分律》說:結夏安居結束後,就算有外來客人到,也不該因他來了就把自己的住處挪動、換房。。要分配住宿房舍可以,但不可以把僧眾集會的地方也拿去分割分派。。如果另外有合適的房間或住處,就要在結夏之前用書面通知,把名稱寫明白。。結夏安居結束後,就把自己的名籍註記除掉,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於律疏語境中用以標示下段將說明僧團住處與臥具的分配規範。
    其義重在依律制建立住用資具之分配秩序,以護持僧伽清淨與避免爭競。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出下文所依據的律藏來源為《四分律》,用以確立行事規範與制戒依止的根據;屬律疏中常見的標題式出典提示,並非另起義理敘述。

    此句就僧團住處分配事,指出客住比丘領受房舍時,若遇不稱意便生嫌厭並責難他人。
    於律部語境,重點在制止因受用不均或不如意而起諍、發惡口、破和合僧等失儀行為,令眾住安穩、少諍。

    此句就僧團安居之住處與臥具分配立制:客來之僧欲入安居,須先親自檢視房舍臥具,確認堪用後方得受分。
    其意在令受用與實況相應,避免因未見而生嫌怨、爭競,並使分配作法有據可依,維持僧伽和合與安居秩序。

    此句屬律部羯磨作法之敘述:先擇一位具備相應德行與無偏私等條件之人,明辨處理僧事時關於「五德」之分別(可分與不可分),然後依儀式發起羯磨宣告,令僧眾同聞同知,以成就僧團公行之羯磨程序與清淨性。

    此句出自律疏行事規範,說明僧團於時至集會時,先以「忍」(默然表示同意)成立決定,並宣示差遣某比丘執行分配房舍、臥具等事。
    重點在僧團程序的合法性:由僧作決議而差遣執事,令住處與資具分配有依循,避免私相授受與爭競。

    此句為律疏敘事中的承答語式;「白」表以恭敬口吻向上座、僧眾或所問者陳白回應,「如是」表對前述內容之確認與承許,屬文勢收束或對話承接,無另立法義。

    此為律儀作法中的起首告眾語,用以召集僧眾注意並令作法得以如法宣告、同聞同知;屬儀式性宣白,不在此句自立教義。

    此句屬律部行事用語,說明僧團以「差」任命特定比丘執行分配住處與臥具之職務;重點在於僧團授權與依規分配,使住處資具的分派有據可循、避免私相授受與爭競。

    此句是律部行事中的「白二羯磨/作法」用語:在僧伽處理住處與資具分配等事務時,提出由僧眾差遣特定比丘負責分房舍、臥具,並以「默然」表示同意,作為僧眾共同決議的成立方式。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氣,示於僧團處理事務時,若有人對所行之事不堪忍受,應當出言陳述,以便依律作法處理,避免積怨成諍。

    此句記錄僧團依律行事的程序:先由僧眾表示同意(許可),再以差遣方式委任特定比丘執行分配房舍與臥具之事,顯示僧事須經僧眾同意並可依法授權具名執行,完成後作「竟/畢」以示事務圓滿結束。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記述僧伽作羯磨、議決或處置時的認可方式;「默然」表示無異議,即以沉默作為承認與同意,故成立其決斷。

    此句為結語式指示,意在交代對前述律制或行事規範,應依所說之方式受持奉行;於《行事鈔》語境中,重在依法而行、如法攝持身口意與僧團作法,避免增損僭越。

    此段屬律家行事制令:比丘受法後以禮敬僧眾表恭順,繼而宣告僧團集物之規約,使衣物歸於堂中統一安置、點檢或處理,避免房舍私留餘物而生藏匿、私蓄、分配不公等過失,亦便於僧團作法與管理。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行事敘述,交代僧團依時整隊赴集之程序已完成;重點在「眾僧同赴」與「赴集已竟」,顯示作法(羯磨或相關集會行事)之前的準備與集眾具足。

    此句屬律疏語境,問「知事」執事者依律制管理僧眾資具時,如何按律規覈算房舍與臥具,並分辨其品類是否如法、可受用或應遮止。
    重點在依律而行、明辨可用與不可用,以免住處與資具的受用違制生過。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作詰問,用以辨明「房主」相關事務由誰承當、主理與處置(如建造、修治、使用、分配、出入等責任歸屬),以便依律制判定權責與處分依據,避免僧事與住處事務因主體不明而起諍。

    此段示律中安置住宿與分配房舍臥具的行事次第:先確認掌事者之住處安排,再核對僧眾人數,以便依僧次、依規矩分配,最後向上座稟白,令上座於可供之房舍臥具中隨意取用,顯示尊重上座及住處分配須依程序而行。

    此句說明僧住處(房舍)分配的次第:依僧團座次(上座、下座)由尊至卑,按序給房,以表住處供給須遵循僧制與尊卑次第,避免爭競失儀。

    此句就僧團物資(如食物、財物、供具等)分配的程序作規範:在一輪分與之後若仍有餘剩,則依僧次以「從上座」為起點再行分配,以維持分配的次第與公平,避免爭競與失序。

    此句為《行事鈔》行文承接語,表示前段所列條目之外尚有未盡者,其處置原則不另立新說,而總攝歸入「上分」既述規範:遇同類或可類比之事,依前文所立條科與處分準則準用之,以維持制教行持的一致性與可操作性。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釋詞方式界定「多」的實義:當屬「開」的範圍,即在僧團住處與安置規制上,對「客比丘」得作例外許可或增開安排其住處之門徑,用以維持僧住秩序並令外來僧得依法安居。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行事規範:面對「惡比丘」來求取時,僧團在佈施、分與或交付物事上應採取不與的處置,以防助長非法、破壞僧制,並護持清淨羯磨與住持法度;重點在依法制裁量「不與」而非情緒性排斥。

    此處屬律部行事處置:對於僧住處分配所致之不受,佛制以「隨力」為準,令受者依自身能力修治,使住處可用而不致因嫌棄損壞而生諍,亦兼顧資具匱乏與勞役負擔之平衡。

    此問在律學行事語境中,對比「僧食」屬僧團共法、分配應守平等之制;而「房舍」屬住處安置,常因舊次、戒臘(上座次第)、常住規制等而未必一概齊同。
    問者質疑:既然飲食分配以平等為原則,住處分配若有差別,是否便依上座(長老、戒臘居前者)之次第而先取先選。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食」為例說明:就事相而言,眾味可調和而歸於「一味」;就義理而言,所示規則與意旨不侷限一處,能普遍適用於各方處(十方)。
    重點在於「平融」表同歸一準則,「義通」表通行無礙,屬於對律義可通用性的說明。

    此段就僧團住處與臥具等受用物的分配處置立準:受用物有差等、眾情有好惡,而若時限不緊迫,則依律中尊卑次第與和合原則,聽任上座先行選取,以攝眾、息諍、令住處與資具安定。

    此問承前義,質疑僧團分配「利養」等共有物時,為何需立「相參」之制(彼此核驗、同見同證),以及對於未在場、未親見者,是否以「擲籌」作為代行或表決、分配依據。
    核心在於律制對僧物處置須公開可稽、避免私相授受與爭訟,並以程序確保公平與清淨。

    此句以律疏語境解釋僧團分配:雖說「現前等分」是就當前在場者作平均分配,但分配原則仍須兼顧各方應得之分,為防人情偏私或依次第強取,故以參亂投策(抽籤)決定取分,使分配公正。

    此句引《僧祇律》作依據,規定比丘住宿起居應與沙彌有所區隔,不得同室同房,以護持僧制威儀、避免嫌疑與過失,屬律典對住處共住之制限條款。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明示在某事務或物品的處置上,若由師僧明確表示由其自行承當、處理,則弟子依此辦理,於律製程序上許可無過。

    此句屬律制行事分配規範:於住處(房舍)有剩餘時,依一定口數標準配給;既已依規分與,受者不得以推卻為由拒受,以維持僧團住處分配與羯磨行事之秩序與公允。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與」的用意:施與或支給的正當性,不以供人受用享樂為目的,而以處置僧團事務、對治問題、完成法制所需為準。
    用以界定財物處分的動機與適當性,避免落入以資具供養成就私享之過失。

    此句屬律部行事語境,說明僧團住處(房舍)之分配規制:若在春季與冬季皆作「付房」之處置,則對應於春、冬兩項之「與」(給付/分配)皆同樣適用、同樣被允許,不另立差別。

    此句屬律制行儀,規定上座(長老)到來時,眾人應依戒臘與座次之次第安排其住處與就坐次序,以維持僧團秩序與和合。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安居期間房舍既已分配確定,後到的上座不以僧臘尊位而改動既定分房,以免因讓房、換房而生諍競與擾亂眾住;應令其於其他處所安住,以守僧羯磨(或眾議)既成之次第與安穩。

    此為律中住處與安居後行止的規範:安居既畢,面對外來僧客到來,常住住處安排應依律制與次第處理,不可隨意遷移住處以致破壞住處安定與僧團秩序。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規範僧團住處分配的界限:房舍可按規定分配,但僧眾共用的集會處屬公共法用處,應維持整體共用,不得割裂成私有或個別佔用,以護持僧伽羯磨、說戒等集眾行事的正常運作與住持秩序。

    此句屬律制行事之規範:安居(結夏)前,若擬用他處房舍、窟室作住處,須預先以文書申告其處所名稱,以便僧團統攝安居住處、避免臨時更動與管理紊亂。

    此句為律制行事記述:僧眾結夏安居期滿後,當事人隨即辦理名籍(住處或安居名簿等)之除名,使其不再被記作當處安居僧,然後離去;重點在安居期與僧團名籍管理之程序。

名相註解
  • 分房舍:指依律制於僧團中分配住處(房、舍、寮等)之規定。
  • 臥具:僧用之臥具資具,如敷具、席褥、牀座等之統稱,於律中常列為住處相關資具。
  • 二明:律疏科判用語,表示「第二段說明」。
  • 受房:依僧制領受、分配住處(房舍、房位)。
  • 分之:指於僧團中按規制分配其房舍與臥具等受用。
  • 白二差:律中差遣作法之一種,先「白」(宣白告眾),再作「二羯磨」(二次宣告之羯磨),以成就差遣等僧事程序。
  • 不愛:不以愛憎私情取捨,處理僧事無偏私,近於「不偏黨」之義。
  • 可分/不可分五德:律中就「五德」作可分與不可分之辨,用以判斷僧事處分、分配或裁決時哪些德相可分判、哪些不可分割;此為律家術語,須依本書前後文所釋定其具體內容。
  • 分房舍臥具:分配僧住的房舍與臥具等僧物,屬僧團公共資具之分配職事。
  • 比丘某甲:律文中以「某甲」作為代稱,指被差任的特定比丘。
  • 忍(堪忍):能忍受、容受;於律事語境多指對人事處置或羯磨等安排能否承受。
  • 集堂:將物品集中於僧堂(集會處)以便僧團統一處置。
  • 道具:此處指行道、作法所用之具(隨律儀行事所需之物),非泛指日常雜物。
  • 赴集:前往僧眾集會之處以參與行事。
  • 經營:此處指主理、掌管、承辦其事務,偏向權責之承當而非世俗營利。
  • 房主:律制語境中與僧房、住處相關之「主」或「所屬主體」之稱,指對該房舍具有一定主理權責者(需依上下文判定是僧中職事、施主、或特定持有關係)。
  • 經營者:此處指寺內掌事、主辦住處等事務之人(住處、房舍臥具的管理者)。
  • 上分:指上文先前分段所說之條科、義例或處置規則,作為後文準用依據。
  • 多:此處為律疏釋詞用語,指其所攝義項;非單純數量「很多」之義。
  • 缺壞房:有缺損、損壞而不完具之房舍(僧住處)。
  • 隨力:依其自身能力、資具與可辦之分量,不作過分強令。
  • 選者:指挑選、取擇之意;此處問是否聽隨上座先行選取。
  • 平融:平等調和、融通無礙,使多種差別相不相違而同歸。
  • 一味:多味和合後同成一味;律疏中常用以喻同歸一準則或一意旨。
  • 相參:互相參驗、彼此核對而成共識之程序,用以防止偏私與疑諍。
  • 不見者:未在現場、未親見其事之人,故其同意或分配資格需另依律制處理。
  • 擲籌:以籌作記號或票數之具,藉投擲以定次第、分配或取決,屬僧事程序之一。
  • 現前等分:就當時在場者,作平均分配之法。
  • 通有一分:雖就現前分配,仍須使各方皆得計入其分(不令偏廢)。
  • 參亂:交錯混合、不依尊卑次第而雜取之意,用以避私取偏向。
  • 投策:以策籌行抽籤決定取分次第的方法。
  • 一人與兩口:律中計口分配之語;「人」與「口」為計算受給名額的單位,用以定配房舍受用之份數。
  • 不得不受:不得以不受、拒受來違背已成之分配(已分與既定)。
  • 治事:處治、辦理事務之義,指依律處置僧事、解決問題、維持住持運作等所需的處理。
  • 付房:在僧團行事中,指交付、分配房舍住處,令其得依規定安住。
  • 二與:兩項「與」(給付/分配)之總稱;此處就文脈指春、冬二季之付與房舍。
  • 移:移動住處、遷換房舍或改易所住之處。
  • 眾集處:僧眾共聚之處,通常指僧伽集會行事之所(如說戒、羯磨等共同行事的場所),屬公用處分。
  • 別房:另別之房舍、住處,異於原先所定安居處所。
  • 窟:窟室、洞窟或窟院之居止處;此處泛指可供住止之處所。
  • 夏前:結夏安居之前。
  • 書知名字:以書面告知其名;指申報住處之名稱(處所名),非僧人法名。
  • 坐夏:即結夏安居,雨季期間安住一處修學、不隨意遊行之制。
  • 滅名:將姓名自僧團相關名籍(如安居名簿、住處名錄等)中除去,表示不再屬於該處登錄身分。

二明分房舍臥具法。《四分》。 因客僧受房,得不好者,嫌責。佛令客僧欲安 居者,自往看房舍臥具已,然後分之。白二差 一人,具不愛等五法,知可分不可分五德已, 羯磨言:「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差比 丘某甲,分房舍臥具。白如是。」「大德僧聽!僧差 比丘某甲,分房舍臥具。誰諸長老忍僧差比 丘某甲,分房舍臥具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 已忍,差比丘某甲分房舍臥具竟。僧忍,默然 故。是事如是持。」彼比丘得法已,起禮僧足,白 云:「一切僧各將衣物集堂,不得使住處有餘 物。」眾僧一時房內各將道具赴集訖。彼知事 人依律數房舍臥具,何者好惡?何者經營房 主?先問經營者欲住何處房,已後便數知僧 數,至上座前,白言:「大德上座,有如是房舍臥 具,隨意所樂便取。」先與第一上座房,次與第 二第三,乃至下座。若有餘者,從上座更分。復 有餘者,更如上分。故多者,開客比丘住處。若 惡比丘來,不應與。時有得缺壞房不受,佛言: 隨力修治之。問:僧食上下平等,房舍不爾,隨 上座選者?答:食可平融一味,義通十方;房舍 臥具,事有好惡,兼復美好不同,限日非促,故 任上座而選。問:若爾,利養等物,何制相參,不 見者擲籌?答:此現前等分,通有一分,故制參 亂投策而取。《僧祇》:不得與沙彌房;若師言,但 與,我自為料理者,得。若房多者,一人與兩口 已,不得不受;語云:不為受用故與,為治事故 與。若春冬付房,具通二與。若上座來,隨次第 住。若安居付房已,上座來,不應與若,當令餘 處住。《四分》:安居竟,客來不應移。若分房舍,不 得分眾集處。若有別房好窟,當於夏前書知 名字;坐夏訖,便滅名而去。

490
白話直譯
三種明文作法各不相同。分為二類:一是設教對應因緣,二是依規定分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明」的作法不一樣。。分成兩點:第一是怎麼安立教法來對應眾生的因緣根機;第二是怎麼運用法義來判定範圍與界線。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對「三明」的作法(施作、成就或判定的方式)有差別,意在提示後文將分別說明不同傳承或不同依據下的作法,不宜一概而論。

    此處是律疏科判,將下文義理分為二門:先明「設教對緣」,即就眾生根機、因緣情境而施設教制;次明「用法分齊」,即依法義與律制運用來判定所攝範圍、分際界限,使行事有準繩、不相雜亂。

名相註解
  • 對緣:對應機緣,即依眾生根機與事緣情境而施設教制。
  • 用法:運用法義與律制以作判準、立準則。

三明作法不同。分 二:一設教對緣,二用法分齊。

491
白話直譯
首先,律中列舉四種:第一種對首,適用於所有界域。現在僅就伽藍加法說明。應對一位比丘合掌說:「大德,請專心聽!我比丘某甲,依某僧伽藍,前三月安居夏季;因房舍破損,需要修繕。」《五分》記載,對方回應:「知道了!不要放逸!」回答:「會遵守!」義加問:「依靠哪位持律者?」回答:「依某位律師。」告知:「有疑問時應前往請教。」若依聚落、林野等,變更原本伽藍住處,則隨新名稱登記。修繕與管理,隨事需要而定。這與過去的愚見不同,皇帝聚落也是如此。問:依寺管理資具的原因是什麼?答:修繕僧房,利益通達三世;前人修繕管理,今人得以受用;如今再修理,是為了補足未來;若有缺失不修,三世便無法延續。問:持律有五種,必須遵循哪一種?答:《四分律》說:春冬安居依四種:一是誦戒至三十日,二至九十日,三是誦比丘戒本,四是二部戒本;因夏季事務繁多,須善於通達,故安居依第五種,即廣誦二部律。所以必須這樣,《五分律》說:有比丘自己不懂律,又不依持律安居,夏季生疑,且無處可問。乃至佛說:應前往持律處安居。若房舍狹小,准許就近依持律師七日往返,在其中安居;心中遙依,有疑問時前往請教。若已結前夏,遇事破壞,則隨日重新結成。《四分律》說:比丘夏季安居不依第五律師,犯波逸提罪;春冬不依,則犯突吉羅罪。中安居法,律中只有名稱無具體法則,世間多通用後安居法。然而律中明列三時,三名分明,依義理,三種安居法皆存在。既然前後分明,中間也應依此準則。應說:「我某甲比丘,依某巖,於中三月夏安居。」必須依舊法,理論上也應成立。後安居者,於五月十六日,依前述法則,只將「前」字改為「後」。第二,說明心念安居。應備齊儀式至靈廟前,發願祈求安穩修道等,心中默念並口說:「我某甲,依某僧坊,前三月夏安居;因房舍損壞,故進行修繕。」住處有多種,依前述對首法為準;無論在中間或後面,也都依這兩種方式調整。第三種是忘記而成就。意思是,先有意願在此界安居,現在從外地來,與本心和境界相應;即使忘記,仍可成就。律中說:忘記而未起心念者,若是為了安居而來,也算是安居。因此可知,已住之人不屬於開許的範圍,因為本來就沒有起心。若確實有必要,理論上應該通達於限制。從外地來只是辦事,並非為修安居,即使忘記也不算開許,因為不是為安居而來。第四種是界與園的情況。一腳踏入界內,明相即出,若是佛開許為安居而來,則算成就。其餘詳情如《疏》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先說第一種:律裡把相關作法分成四類;第一叫「對首」,這一類在各個界別都通用。。現在先就寺院(伽藍)這一部分,說明作法與增設的規定。。應當面向某位比丘,依規矩行禮後說:「大德,請專心憶念!」。我這位比丘某甲,依住在某個僧伽藍,在夏安居的前三個月安居修學。。房子、屋舍壞了,所以要修繕整治。」。《五分律》說:那人就告訴他:「知道了!」。「不要放逸!」。他回答說:「受持!」。義加補上一句:「要依止哪一位持戒、通曉戒律的人?」。他回答說:「就依某位律師的說法。」。他吩咐說:「有疑問,就該去請問。」。如果是依著聚落、林野等地方而更換先前的伽藍住處,就照著名牒上登記的名稱來辦理入籍登記。。各種處置、修治的作法,要看事情情況,有的需要做、有的就不必做。。「不同」這個地方也叫「昔愚」,是皇帝的聚落。。問:因為住寺、靠寺院而負責打理各種資生用品的人,是指誰?。答:整修、治理僧房的功用,是通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都成立的。。前面的人把事情安排、處理好了,所以我們現在才能直接受用。。現在再把它整理修訂一下,用來補足後面將要用到的部分。。如果有缺漏卻不去修補整治,那麼三世之中就無法相續延續下去。。問:依律行持分成五種,必定要具備的是哪一種?。答:依《四分律》所說,春冬時對誦戒法的規定,有四種作法:第一種是誦到三十條;第二種是誦到九十條;第三種是誦《比丘戒本》;第四種是誦二部戒本。。因為結夏期間事情很多、狀況多,所以要懂得隨緣通融與適當禁止;此處的製法依第五條,也就是要廣為誦習二部律。。之所以要這樣做,是因為《五分律》說:有些比丘自己不懂律法,又沒有依著律制好好守夏安居;在安居期間起了疑惑,卻也找不到地方可以請問解決。。「乃至」是略舉前文之意。佛說:到能奉持律法的地方去結夏安居。。如果住處太擁擠,就允許到附近那位守持戒律的律師那裡,在七天之內可以往返的地方,在那裡結夏安居。。心裡想著要遠方依止那邊的人;如果有疑惑,就去請問。。如果先前已經結了前夏,但後來因緣使它失效,就依當天再結,使其成立。。《四分律》說:比丘在夏安居期間,如果不依止「第五律師」來受持規定,就會犯到波逸提這一類的戒。。在春、冬兩季,如果不照規定去做,就犯「突吉羅」這類輕罪。。所謂「中安居」,在律文裡只有名稱,沒有具體作法;因此一般都依通行的「後安居」來行安居。。不過,《律》裡把「三時」分得很清楚,也用三個名稱把差別標出來;依著這個意思看,就知道相應的「三法」也不是沒有。。前後既然都已說清楚了,中間的部分就依同樣的原則來比照處理。。應該這樣說:「我這位某某比丘,依靠某個巖處安住,進行中三月的夏安居。」。一定得依照舊有的作法;就道理上來看,也應該說得通、能成立。。如果是後安居,就在五月十六日,所對的法跟前面一樣,只是把原先放在前面的那一個字,改成放在後面。。第二項,說明什麼叫作「心念」。。要整肅威儀走到靈廟前,發願祈求能安穩地修道等事,心裡想、口中也這樣說:「我某某,依止某某僧坊,在夏安居的前三個月安居。」。房子、住處如果壞了,就要把它修好。」。住的地方分很多種,這裡就照前面說過的方式去對照、處理。。不管是放在中間還是放在後面,也都要跟著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一起作相應的改動。。把「三明」這個說法胡亂成立、隨便說成是有的。。意思是:先把心約束在這個境界上;現在從外境而來的內容,能和自己原本的心與所緣境相契合。。就算有遺忘缺漏,也以「開成」為標記而補成。。律文說:所謂「忘不心念」這一類情況,只要你是為了結安居而來,就算是已經成就安居了。。所以可知,住在人(常住寺院者)不算在「開例」的適用範圍內,因為他本來就沒有那個作意之心。。如果確有關鍵要點,義理就在「通」與「限」的分際上。。外出去是為了辦事,不是為了修「安」的功課;就算你想把它放下也放不開,因為你把不如法的作法當成安穩依靠,所以才會這樣起外緣、往外跑。。第四點:說明什麼叫作「界」,以及「園」是什麼。。只要一腳踏進裡面,天一亮(明相現前);佛就開許可以安置、接納剛到的人,這樣就算成立。。其他更詳細的內容,就跟《疏》裡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行事鈔》依《四分律》行事體系,先標舉「四種」之分類,並指出其第一「對首」具普遍適用性,意在為後文分別諸法、諸緣的行持規則立綱領。

    此句屬《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行事分類的轉題語,表示以下將先以「伽藍」為範圍,討論僧伽住處相關的行事規矩與處置方法。
    「加法」在律學語境多指就某一事類而增補、施行的作法或規制,非泛指一般佛法義理。

    此句出律疏行事語境,述說作法時的對告方式:面對一位比丘,先行具足的禮儀,再以「大德」尊稱呼喚,勸其攝心專念,以令羯磨或後續作法能如法成就、避免散亂失儀。

    此句為律制文書或白告式的自稱起句,表明身分(比丘某甲)、所依住處(某僧伽藍)與安居期間(前三月)。
    在《四分律》行事脈絡中,安居屬僧團共行之制,依止處與安居月分關係到結界安居、同住羯磨、受請說戒與出界等行事判定;故先明所依與所居月分,以確立後續行事所據。

    此句就律中住處、僧坊等房舍的維護而說:當房舍已破損時,得作修治修繕之事,屬於為維持僧住與行事所需的正當修理理由;重點在「因破而修」,以免將非必要的營作誤作為修治名義。

    此句為律疏引《五分律》作證,記述「彼人」對對方的回應用語。
    「知」在律文多作應諾、領受之辭,表示已聞、已受教,屬情境性的對答記錄,無涉深義發揮。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警策語,勸誡行者於戒法與威儀等事上,不可懈怠縱逸、失於正念與慎護;重點在持續精勤守持,避免因散亂、懶惰而犯失。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簡短應答,指示對方當「受持」其所說之法或所立之制:領受於心並持守奉行,強調依律而行、守護不犯。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提出「依止」的對象應為何人之問,核心在確認受學、行事與判斷律制時,所依憑的「持律者」身分與資格,以避免依止不具律學與戒行者而致行事失準。

    此句為問答體裁中的答辭,表示在某一行事或戒律判準上,所採取的依據是「某律師」之判釋或傳承說法;在律疏語境中,屬於舉所依師以定取捨的表述,重點在「依止其律學見解」而非泛指一般法律人士。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強調行持戒律時遇疑當即求決,依師資與僧團問答釐清作法,以免因自作臆斷而致犯相、失儀或持戒不成。

    此句屬律疏行事規範:僧團住處由原先伽藍改易至聚落、林野等處時,相關住處隸屬與安置須依既定文牒名目登錄,以維持僧住處所、界分與管理秩序,避免因住處更動致生僧事紊亂。

    此句屬律學行事裁量語氣,指出「料理修治」並非一概必行,應依具體事相與所涉戒制之需要而定:有的事須處置整治以令如法,有的事則無此必要。
    重點在隨事分別、依律制宜,避免執一而失其法。

    此句為地名註解,指出「不同」與「昔愚」為同一處所的異稱,並說明其性質為「皇帝聚落」,屬律疏中對地點背景的交代,非另立義理。

    此問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釐清「寺院依止」所生之常住事務(資具供給、收貯、分配、修治等)由何種身分之人擔任與負責,以便安立作務分際、權責歸屬,避免僧團資具因無主掌而致紊亂或生諍。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對僧團住處(僧房)作修繕治理,屬僧伽住持所需之事,其效用與利益不侷限一時一地,而可說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具正當性與必要性,用以安立僧眾住處、維持僧伽行事。

    此句以僧團行事與律制運作的脈絡,指出現前所能依循之制度、資具與住持規矩,皆由先德先賢建立與整備,後來者方能依之受用,含勸人知恩、珍惜常住法與守護僧制之意。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編纂語,說明作者當下再行修訂整理,目的在補足後續所需的內容,以令行事依據更完備,屬文獻校補之意,非另立義理。

    此句在律學行事語境中,警示行持若有缺闕而不加修治補闕,則僧團戒法與行事規範的傳承、相續將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脈絡中斷絕;重點在「補闕修治」以維持戒法住世與行事相承。

    此為問答體之發問句,於律學語境中以「持律」指依律制而受持、護持並依之行事;「五種」是對持律的類別分判。
    此問意在釐清:五種持律之中,何者屬於行持與學律所不可缺的必要條件,以便確立實修實行的取向與取捨次第。

    此句引《四分律》作依據,說明春冬二時關於「誦戒」之施行方式有四種規制。
    重點在於依時節與僧團行事需要,採取不同層級、不同文本範圍的戒法宣說,以令僧眾常得憶念戒相、策發慎護,維持僧團清淨與羯磨行事之如法。

    此句就安居(夏中)期間事緣繁多而言,處理僧團行事須知「通」與「塞」:遇可開許者當善於開通,遇應遮止者當善於禁止,使行事不失律制。
    並指出其所依之制例在「第五」,其內容以「廣誦二部律」為要,意在令眾熟知根本戒律條文,以便安居中諸事依法決斷。

    此段以《五分律》為證,指出僧眾若不諳律、又不依律行安居,則夏安居中易起疑滯而無由決擇;故行事上須設立可依止、可諮問之處,以令安居依律而住、疑網得解,維護僧團羯磨與安居行法之正軌。

    此段出自律疏語境,重在規範安居處所之選擇:安居應依律行事,故勸往「持律處」,即戒律得以如法奉行、僧團行持端正之處,以免安居期間因環境不如法而妨礙學戒修行與僧事運作。
    「乃至」為承接略文,表示中間尚有省略之語。

    此段屬律部安居制的權宜開許:因房舍狹迫之緣,允許依止近處持律師所及之範圍(七日往返可達)另處安居,以兼顧安居制度與持律教導、羯磨運作之可行。

    此句就律學行事的處置而言,示意在僧團運作與學律之中,心中所欲依止的師承雖在遠方,若於戒相、行持或作法生疑,應主動前往請問,以決疑明義,令行事不違律制。

    此句就安居制度說:先前已作「結前夏」之安居決定,但若因特定因緣而致前夏安居不成(被破),則不必久待,應依當日重新作結,使安居重新成立並從該日起算。

    此句引《四分律》制:安居期間,比丘在僧團行事與戒律指導上須依法所定之「第五律師」而依止;若違不依,屬犯戒,結為「波逸提」(需如法發露懺悔之罪)。
    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重點在安居羯磨與依止師資之成規,屬律制條文的持犯判定,非作教理發揮。

    此句就律制所定之「春冬」時分,立出行事應「依」其規範;若違不依,即結輕罪「突吉羅」,以維持僧團行持與威儀的次第一致。

    此句就安居制度作行事判定:對「中安居」指出律中僅立名目、未具備可依行持的明文作法;實務上遂以「後安居」作為通行可行之安居法。
    重點在依律取捨、以可依法行持者為準。

    此句就律文的體例說明:既然律中明確建立「三時」的分判,並以三種名稱顯示其相別,則依其義理推準,與三時相應的三種法目亦應成立。
    重點在以「名相分判」推知「法義施設」,屬律學判釋的推準方式,而非另立玄義。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科判與釋例語,用以交代解釋方法:既然前段與後段的義例已確立,則未逐一詳說的中段內容,可依已明之例推準,不必重複鋪敘。

    此句示範律制文書的標準自述格式:自稱「某甲比丘」,並交代所依止的處所與結夏期間(中三月)以成立夏安居之事。
    重點在如實陳述安居身分、依止處與安居月分,屬戒律行事的程序語句。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為就「依循既定舊制」提出論證:若主張必須採用舊法,則其背後的理由(理)亦應自能成立,用以支撐行事規範的正當性與可依性。

    此句為律疏行事規範之記述:說明「後安居」的施行日期為五月十六日,並指出其相關作法與前安居所用之對法一致,但文句/用語僅有一字次第前後對調之差別,用以區分前後安居之作法記錄。

    此句為科判標題,開啟第二段「明心念」之釋義:在律學語境中,用以界定與分辨行持時的內心意向、起念與作意等,作為後續判定戒行、開遮、持犯的依據。

    此段示明安居前之作法:到靈廟前以威儀端肅而發願,並以心口同陳的方式自述身份、所依僧坊與安居時段,屬律制中確立安居依止與期間的儀式性宣白,使行事具足如法次第。

    此句屬律疏語境之行事指引:僧住處(房舍)若有毀壞,為維持住處可用與僧團生活所需,應依規定加以修治;重點在「因破而修」,非另起造作或奢華營繕。

    此句屬律疏行事鈔的編纂指示語,說明「住處」在規制或判例上有多種類型;遇到相關條目時,應依前文既立的分類與條件來對照裁定,不另起新解,以維持律制判準一致。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針對文句編排與行事規範的條文說明:若某一規定或語句所處位置在「中」或「後」,其內容修訂原則仍依前文已立的兩項規則辦理,強調準據一致、隨例調整,以免因前後位置不同而致執文生異解或行事失準。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簡短判定:對「三明」之說若不依教理與戒律相應的條件而立論,只是妄立名相、以錯解而成。
    重點在示警學人於判義、引證、立名時不可憑臆,須依律典文義與修證次第而不妄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作法或修行用心須先「要期」於當下所制之界限與所緣境界,使後來由外境引發的覺受、念相,能與既定的「本心境」(自心之所緣與所守)相應,不致散亂、違越或錯亂其所依準。

    此二句語氣近於編纂、校補或記錄之語,指出文義雖有遺忘、亡失之處,仍以「開成」作為成文或校補的標識。
    依《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屬律疏體例,宜按行事制教、條貫取捨的記述語境理解,不作其他經系義理延伸;「開成」究作動詞義(開示而成)或年號標記,須憑上下文斷定。

    此句依《四分律》安居法的判定,說明在某種被稱為「忘不心念」的情形下,安居的成立以「為安居故來」的意向與行動為要件;只要確是為結安居而至,即可判作安居已成。
    屬律製作法判準,重在成否與程序認定,不宜引入他經系義理詮釋。

    此句就律疏判例而說:某類「開例」(開緣通融之例外條款)的成立,關鍵在於行為時是否具相應的作意心(有意為之、起心取相)。
    若「住人」在該情境中本即無作意,則不以「開例」攝入,顯示律制判斷偏重心行與作意之有無,而非僅就外相牽附例外條款。

    此句為律疏體例中的判準語:若涉及「要點/關節」,應就教法或行事規範之義理,辨明其可通行之通則與應受限制之界限;以「通」定可依之準、以「限」定不得逾之分,避免泛通或拘滯而失律義。

    此句就行事修持的用心而判:若外出奔走只是為事務因緣,非為對治身心、修習安定(修安),則心緣外境,事過仍牽纏不已。
    其根本在於「以非為安」——把不如法或非正當的依止當作安穩之處,故外緣易動、難以攝持。
    置於律疏語境,旨在提醒處理外務應不失正行與攝心,不可顛倒以非為安而增長外馳。

    此句屬條目提綱,用以提示下文將依律制釐清僧團作法所依的「界」(結界、羯磨所依之界限)與「園」(寺院園地、住處園林等)的義相與界定,便於行事依法不亂。

    此句依律疏語境,旨在判定事相之「成立」與否:以「一腳入內」作為進入之最低成立相;並以「明相即出」示時間界線已至。
    佛陀對「安來者」(安置、接納新到者)另作開許,故於該情況下可判為「成」,不以常格拘礙。

    此句為律疏體例中的省文提示:作者於此不復詳述,指示讀者依所引《疏》自參其餘未展開的廣釋與義例,以維持行事鈔的綱要性與援引注釋的依據。

名相註解
  • 四種:律中就某一行事或作法所立之四類別,先總標以便次第敘述。
  • 諸界: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此言其法義通行於三界眾生所依之界分。
  • 僧伽藍:僧伽所住之園林寺院,即寺院住處;此處作「依止處」以成立安居住處所據。
  • 夏安居:雨季安居制度,僧眾於一定期間內結界同住修學,並依律行說戒、布薩等行事。
  • 前三月:安居有前安居、後安居之分,此處指前安居的三個月期間。
  • 故:原因、緣由;表示前句所述破壞是後句修治之因。
  • 義加:指依義理需要而補入的文字,用以使文義更完整或承接問答。
  • 告:宣示、告語之意,為上位者對下或對眾的吩咐說明。
  • 林野:林間、曠野等離聚落之處,常指僧眾止住或行道之處。
  • 料理修治:就相關事務作處置、整治、修補、修繕等使其合乎法度之作法;於律部行事語境,多指依律規範而作相應處理。
  • 隨事有無:隨具體事相而定其是否需要(有則行之,無則不行)。
  • 昔愚:地名異稱,指與「不同」同一處所。
  • 皇帝聚落:皇帝所屬之聚落,表示其屬性與所屬。
  • 依寺:依止寺院而住,亦指仰賴常住住處之制度與資源。
  • 資具:資生器具,指僧眾日常所須之衣、食、臥具、湯藥等物及其相關用具。
  • 僧房:僧眾居住之房舍、僧團住處。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修理:此處指修訂整理文義、條目與引用材料,以令成文完備。
  • 修:修治、修補;在律疏語境多指依律整治、補闕正誤,使法制可行。
  • 續:相續、延續;指戒法與行事傳承不斷。
  • 春冬制:就春、冬二季所施設之行事規定,此處特指誦戒等律制在此二時的施行準則。
  • 二部戒本:二眾戒本之合稱,於律學語境多指比丘與比丘尼二部(兩眾)之戒本。
  • 廣誦:廣為誦習、熟讀。
  • 依持律:依於戒律而受持奉行,不違越其制。
  • 生疑:於律制、行事或所作所犯起疑而未能決斷。
  • 問處:可諮問決疑之處所或人物(如能解律者、羯磨所依等),此處言其缺乏。
  • 持律處:能如法受持、奉行戒律之處,指僧團戒行具足、律製得行的住處或道場。
  • 房舍迮:住處狹窄逼迫、容納不下之義。
  • 持律師:守持律儀、通達律法,足以為依止與教授之律師。
  • 七日得往反處:以七日內可往返到達為界,限定可移往安居之近近範圍。
  • 遙依:遙遠處所之依止;指心中擬依止某位師資或僧處,雖不在近前而以之為所宗。
  • 結前夏:律中安居作法之一,預先決定以前半期(前安居、前夏)為所結之安居期間。
  • 遇緣破:因符合律制所許之因緣而使既作之結夏不成或失效,稱為「破」。
  • 隨日結成:依所遇因緣發生之當日,重新作結,使安居成立;並以該日為重新成立之起點。
  • 第五律師:四分律所立安居等行事中,依次指定之律師名目之一;此處指比丘應依法依止之特定律師位次(以「第五」標示其序)。
  • 中安居法:指安居(雨安居)在中途起行的名目;此處說律中僅見其名,未見可依行持之具體法制。
  • 後安居法:指後起安居之作法(與前安居相對),此處說為世間通行所用。
  • 世中通用:指當時僧團行事的通行做法,用以補律文未具明制之處。
  • 巖:巖窟、巖穴等處所名,作為安居所依止之處。
  • 舊法:指寺院僧團既有舊例、成規或先行所依的律製作法,非泛指「過去的一切法」。
  • 具威儀:依律儀整肅身口意之儀則與行止,使所作法事相應於僧制。
  • 靈廟:寺院或住處所敬禮之廟堂處所,此處指行安居等事前所至禮敬發願之處。
  • 發願:於如法處所立誓願求成就,作為安居修道之意向宣示。
  • 依某僧坊:表示依止某一僧坊(住處、僧眾處)而行安居,關涉安居之所依與住處合法性。
  • 前三月夏安居:夏安居分前後二期,此指選擇前期三個月安居之期間宣白。
  • 隨二改:依前文所說「二」種準則/兩項條件而作相應修改。
  • 妄成:妄立而成,指不依正確依據而錯誤成立其義。
  • 本心境:自心本來所守之心與境(所緣);指既定的內心所依與所緣對境。
  • 忘不心念者:律中對特定情狀的術語稱法(文句略難直解),此處作為分類標目使用,指出在此類情況下安居成立的判準。
  • 為安居故來:以結安居為目的而來到安居處,作為成立安居的關鍵條件。
  • 住人:律制語境中,指住於寺院常住處所之人(常住眾中之人),相對於客比丘等外來者;此處用以界定某判例之適用對象。
  • 開例:律疏中指「開緣之例」,即於特定因緣下對戒條作通融、開許之例外判例。
  • 外來:往外奔走、外出應緣(多指隨外務境緣而動)。
  • 為事:為辦理事務因緣、行事處理(偏行事層面,非修道所需的對治用功)。
  • 修安:修習安止、攝心令安定之功課(此處取「安定身心、對治散亂」義)。
  • 以非為安:以不如法、非正當之所依為安穩依止;指顛倒取捨,致使心隨外境而動。
  • 園:律中多指僧住處之園林、園地(寺院園地、精舍園),屬僧伽住處及其相關範圍之稱。
  • 安來者:就律疏語脈,指安置、接納新到之人(來者),使其得以處置安頓。

初中,律列四種: 初對首者,此通諸界。今且就伽藍加法。當對 一比丘具儀云:「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依 某僧伽藍,前三月夏安居;房舍破,修治故。」 《五分》,彼人告云:「知!莫放逸!」答言:「受持!」義加:「依 誰持律者?」答云:「依某律師。」告云:「有疑當往問。」 若依聚落、林野等,改前伽藍住處,隨名牒入。 料理修治,隨事有無。不同昔愚,皇帝聚落也。 問:依寺所以料理資具者?答:修治僧房,用通 三世;前人料理,得今受用;今復修理,以補將 來;若闕不修,三世不續。問:持律五種,定須何 者?答:《四分》云:春冬制依四種:一謂誦戒至三 十,二至九十,三誦比丘戒本,四二部戒本; 夏中多緣故,須善通塞也,制依第五,謂廣誦 二部律。所以須者,《五分》云:有比丘自不知律, 又不依持律安居,夏中生疑,又無問處。乃至 佛言:往持律處安居。若房舍迮者,聽近持律 師七日得往反處,於中安居;心念遙依,有疑 往問。若已結前夏,遇緣破者,隨日結成。《四分》 云:比丘夏中不依第五律師,得波逸提;春冬 不依,突吉羅。中安居法,律有名無法,世中通 用後安居法。然律列三時分明,三名顯別,準 義,三法不無。既明前後,中間例準。應云:「我某甲比丘,依某巖,中三月夏安居 。」必用舊法,理亦應成。後安居者,於五月十 六日,同前所對之法,唯改前置後之一字。二 明心念者。當具儀至靈廟前,發 願乞安隱修道等,心念口言:「我某甲,依某僧坊, 前三月夏安居;房舍破,修治故。」住處多種, 準前對首;若中若後,亦隨二改。三明忘成。謂 先要期此界,今從外來,與本心境相應;雖忘, 開成。律云:忘不心念者,若為安居故來,便成 安居。故知住人不入開例,由本無心。必若有 要,理在通限。外來為事,不為修安,雖忘不開, 以非為安故來也。四明及界與園。一脚入內, 明相即出,佛開為安來者,成。餘廣如《疏》。

492
白話直譯
第二是說用法的分界。前述四種安居法,按時間來說,通於三個階位;按地點來說,通於兩界;按人來說,通於五眾。《十誦》說:佛制定五眾安居,乃至沙彌尼等;《四分律》也是如此。按方法來說:對首、心念,從開始到結束共三十一日,遇閏則為六十一日;忘成及界,有人說,只能在前後兩日使用,中間二十九日不得用。因為前兩種方法,可以預先進行,所以在月初一日結安居。後兩種是特殊開許,怕錯過前後,所以只限於一天;中間的日子,既已錯過前面,也不怕錯過後面,所以不開許。又說:只限於後夏的一天。因為佛開許這樣做有其利益;若不結安居,整個夏安居就會失去;其餘隨憶作法,按時間可預先進行。這些都不是聖言,只是依意而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說明這些用法的分際與適用範圍。。前面說的四種安居規定,若就時間來說,是通用於三個階段的。。如果就「處所」這個角度來說,它是通於兩個界的。。從「適用對象」來看,這條規定對五眾都適用。。《十誦律》裡說,佛陀制定出家五眾都要依規矩結夏安居,一直到沙彌尼這類人也都包含在內。。《四分律》也是這樣說的。。所謂「約法」,就是用「對首」或「心念」這兩種方式來約定期限:從開始到結束算一個週期,通常是三十一天;若遇到閏月等加增情形,就算六十一天。。關於「忘成」和「界限」這件事,有人主張:只能用前後各兩天;中間那二十九天都不準用。。依前面兩條規定,允許先預作,所以就定在每月初一結集(結制)這件事。。後面有兩段是暫作通融開許;但怕前後的規矩次序會被弄亂,所以就把它限定在一天之內。。既然「中間那一天」已經趕不上前面的部分了,又何必擔心會失去後面的部分?所以就不開許。。又有說法:只限於後安居期間的一天。。依佛陀的制定與開許來成辦這件事,纔有利益。。如果不作「結」,過一個夏安居就會失去(其效力或資格)。。其他部分就依自己記得的作法去做;在時間上,也允許先行預作安排。。這不是聖教的原文,只是依自己的意思拿來使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科判標題,承前段落而起,提示下文將就「用法」作界限與範圍的分判:哪些情形可用、如何用、用到什麼程度與所屬類別的區隔。
    就《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疏語境,重點在行事規範的判準與適用條件,屬章節綱要性語句,非另立義理。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承上總結:前文列舉的「四安居法」若以「時分」作分類標準,其適用範圍可貫通於「三位」之中,意在提示讀者後續應以時間脈絡來統攝並判定安居相關作法的適用階段,而非僅就單一條文孤立理解。

    此句以律疏釋義的語氣,指出所論事項若以「處(處所/所依處)」為判準,則其涵攝範圍橫跨「二界」。
    在律學判攝中,常以不同角度(如約人、約處、約事、約時等)來界定法相所屬範圍;此處明言「約處」之判攝結果為「通二界」,用以避免將該法侷限於單一界域。

    此句以「約人」判定適用範圍:不是限於某一身分或單一眾類,而是對出家五眾皆通用,表示在制戒與行事運作上以人別分科時,此項規範不作眾別差限。

    此句引《十誦律》作證,指出「安居」是佛所制定的僧團制度,適用於出家五眾;並以「乃至」表示範圍向下推及,連尚在學階段的沙彌尼等亦在規制之內。
    置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疏語境中,用以確立安居制度之適用對象與行事依據。

    此句為律疏中常見的引證語,表示前述規定、判釋或作法,在《四分律》本文中亦有同樣依據或同一處理方式;用以建立行事鈔所述之律制判準並非孤立,而與所依根本律一致。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說明「約法」作為僧團行事中約定期限的規則:可依「對首」或「心念」成立其約,並以日數界定其效期;通常以三十一日為一期,遇「閏」則延展為六十一日。
    重點在於依法制明確期限,使羯磨與行事有可依循的時限標準。

    此段屬律疏語境,記錄一種「就期限(界)判定某事是否得用」的見解:將可用之期嚴格限定為前後各二日,其餘中間日數悉不得用,用以明示法制取捨與行事準繩之差別。

    此句屬律疏行事文脈,說明依「初二法」所許之預先準備,故將相關僧務以「月一日」為固定結辦之期,以使羯磨、結制或結集等行事有定日可依,避免紊亂。

    此句屬律疏行事釋義語氣,說明在既定製規下,對後文兩處作權宜開許,但為防破壞前後條文(或行事法則)的次第與一致性,故以「一日」作時間界限,令開許不致泛濫。

    此句屬律疏行事判釋語氣,以時間次第為據,說明某項作法或開許的條件既已錯過「前分」,則不必再以「恐失後分」為由強行開許;結論是「不開」,即不予許可、不得通融,強調依律制時限與次第而行。

    此句以律疏語氣補述異說或補充規定,指出相關作法(承前文所論之律儀、羯磨或行事條件)其適用時限「僅限後夏之一日」,用以明確限制施行時間,避免逾期僭越。

    此句在《四分律行事鈔》律疏語境中,重點在「依法(佛制)」為準繩:行事若能依佛所制之根本規範,並於符合條件處依佛所許之「開」而成辦,則於僧團行事與修持上有實益;不依佛制而自作方便,則難言有益。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某項僧團行事或安居相關規定需依法完成「結」(結界或結制等之成立程序);若未依法結成,則以夏安居為期,其所立之法在期滿即失,不得持續有效。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行事規範語境中,旨在處理未能一一具載之細節:其餘事項可依所憶持之律製作法而行,並得視時宜作預備安排;重點在守法度而權宜處置,避免失行事之次第與準繩。

    此句在律疏釋義語境中,用以判別引文或用語是否屬於佛陀及聖教傳承的定型教語(聖言量)。
    若非「聖言」,即屬作者或傳述者依義自行措辭、權便取用,提示讀者不可將其等同經律原文作為定證,應回到律藏與正規傳承語句核對。

名相註解
  • 安居法:指結夏安居相關之規制與作法;此處為承上所列「四」種安居處理方式之總稱。
  • 約時:就時間/時分而立義分類,屬律疏常用之判釋角度。
  • 約人:就適用之人別(身分、眾類)立義,判其所攝範圍。
  • 前後二日:指期限之前與之後各二日,作為可許用之日數。
  • 中間二十九日:指除去前後各二日之外的中間日數,判為不得用。
  • 初二法:指前文所立之兩條法規(或兩項處置原則),作為後續行事依據。
  • 容預而作:允許預先準備、預先辦作(於正式結辦之前先行處理其可預作部分)。
  • 月一日:每月初一之定期日。
  • 局一日:侷限於一日之內,作為權開的時間界限。
  • 中間之日:指所論期限或次第中的「中日/中分」那一日,用以判定前後分界與是否及時。
  • 不及前:指已不能趕上或納入「前分/前段」所定的時限或程序。
  • 失後:指失去「後分/後段」的時限或機會。
  • 一日:限定僅一日之期限,表示此規定或行事只於該日得作。
  • 有益:對僧團行事秩序、持戒清淨與修行利益而言之利益。
  • 一夏:即一個夏安居期;以安居為期量,表其效力或存續以此為限。
  • 隨憶:依所記憶、所受持之律文與常行規矩而作,不是任意自創。
  • 以時:依時宜、依時分與因緣條件而行,強調不違時節與程序。
  • 容預:允許預先處置、預作準備或預先安排,以便行事不乖次第。
  • 以意用:依自意立語而取用;非依聖教原句直引,屬隨義安立、權便引用之語。

二明 用法分齊。上四安居法,約時,通三位;約處,通 二界;約人,通五眾。《十誦》:佛制五眾安居,乃至 沙彌尼等;《四分》亦爾。約法者:對首、心念,始終 三十一日結,有閏六十一日;忘成、及界,人云, 唯得前後二日,中間二十九日不得用。以初 二法,容預而作,故月一日結之。後二曲開,畏 失前後,故局一日;中間之日,已不及前,何畏失 後,故不開也。又云:唯在後夏一日。以佛開成 有益;若不結者,一夏便失;餘隨憶作法,以時 容預。並非聖言,以意用也。

493
白話直譯
四夏期間遇到因緣而失去安居者。首先說遇到困難而需移動安居,之後又遇到困難時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四個安居夏的期間,如果遇到因緣而(使原本該具的)不再具足、因而算作「失」的那一類人。。一開始先說明:如果遇到特殊障難,可以改移安居;後面再談到:在受日這天也可能遇到障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律疏語境,語意是以「四夏」為界,討論僧人於安居年數(夏臘)相關事項中,若在此期間因特定因緣而發生「失」的情形,則歸入「失不者」一類,以便於後文依律制判定其資格、次第或處置。

    此句為《行事鈔》就安居(結夏)相關行事作提綱式分科:先標示「因有難故得移夏」的規定與條件,後標示「受日」之際若遭障難時的處置,屬律制行事的程序與例外條款提示。

名相註解
  • 四夏:四次夏安居(安居期)之年數,律部常用以計夏臘或判定僧尼資格次第。
  • 移夏:安居期中因障難等緣故,依法得由一住處改移至他住處續行安居之制。

四夏中遇緣失不 者。初明有難移夏,後受日逢難。

494
白話直譯
初中,《四分律》說,有二種困難:梵行者本來的時候,會遇到婦女、大童女、娼妓、黃門、伏藏等人;這些人都是主動來接近,想誘惑比丘,擔心會對清淨修行造成障礙。第二種是鬼神、惡賊、毒蟲、猛獸,無法如願獲得飲食、醫藥,也不能隨意使喚他人;如果我繼續住在這裡,必定會危及性命,造成障礙;佛說可以離開。依此規定,結夏後要離開時,從一開始就必須努力尋找安身之處;如果還沒找到就回來,即使過夜,也不算破夏,因為不是輕率之心;反過來,若一開始不尋找,就算破壞安居。若已找到住處,夏法隨身,也不能無故離開界外,否則就破夏;結夏後離開,本界無難,也不得再回來;因為已經結夏完成,必須有正當因緣和律法依據。《五分律》說:若飲食不足,父母、親戚有苦樂等事,若繼續住下恐失修道之心,允許破安居。《十誦律》、《善見律》說:若安居期間有因緣必須遷移,沒有罪過,但不算得夏。《四分律》也是如此。《明了論》說:安居期間有八種困難,棄捨離去無過失。《疏》說:人難是指親友及知識等,誘使放棄修道或做惡事;梵行者,乃至住處多有往來交易,恐怕會犯下重罪。並未說能得夏,只說可以離去。《摩夷律》說:遷移安居不算破壞安居。《四分律》衣法中說:可在兩處安居,兩處隨半受衣。《十誦律》、《僧祇律》說:因性命或梵行二難而遷移安居,兩處安居,乃至於自恣處領取衣物。破壞安居的人,不得分配衣物;依此,沒有安居就不能受衣,若已受衣理應得夏。問:遇到因緣出界,忘記受日,過夜後,是否算破夏?答:各部律典都沒有明文記載。《五百問》說:安居期間忘記受七日,出界行走,想起時懺悔,就可以。一次安座中不得超過三次懺悔,超過三次就不成歲。問:因事出界,遇到水路阻斷等困難,無法返回界內,是否失去安居資格?答:律部沒有明文記載。過去高齊十統時,諸位律師共同討論,都說可以得夏。問:在界外住宿,天亮時想要出界,還能算作結夏安居嗎?答:依據《僧祇》衣界的規定,可以算作結夏安居;但必須頭、手、腳等身體部位都進入界內;如果只是在界外站立,則不可以。若依大界安居,戒場及其他小界等,進入其中,天亮時出界,就算破夏。若依大界外的伽藍,能通往兩界,則不算失犯。若依大界內的伽藍,出門就算破夏;小界也是如此。若本來就通依大界,不知道兩界分別的人,隨原本行動處所不算失犯。這些情況都是因為違背本心,義理上兩者皆失。應該寬鬆依據法界,緊急時隨房舍而行,但不可越過界線。《四分律》說:若前後安居,遇到兩難,應該白檀越請求移動;不論允許與否,都應自行離去。破僧或和僧,律中都允許離去,事情就此移動。不論允許與否,都應自行離去。破僧或和僧,律中都允許離去。因為事情稀少,所以沒有出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前、中段,《四分律》說:有所謂「二難」。其中談到「梵行者」時,列出幾類身分:本時婦、大童女、淫女、黃門,以及「伏藏」。。都是那個人跑來這裡,想用手段引誘、擺弄比丘,怕他會去刁難、阻撓清淨梵行。。第二種情形是:像鬼神作祟、遇到盜賊、被毒蟲或惡獸所害等,導致沒辦法隨自己意思取得飲食和醫藥,也不能任意差使他人。。我如果住在這裡,一定會有人為了要害我的性命而設法刁難、阻撓。。佛說:「準許。你去吧。」。照這樣結定的人,從一開始出發離開的那一天起,就得趕緊用心去找可以安身落腳的地方;。如果之前沒有取得(應得之物或資格),就算隔了一晚,也不算破夏;因為不是出於輕慢怠忽的心。。反過來說,如果事先不去求得(許可/安排),就算破了安居的規矩。。如果已安住在某處、已受安居規制所攝,就不可以沒有正當理由擅自出界;一旦出界,就算破了安居。。一旦結成之後就要離去;在本界這邊不算違難,但也不可以再折返回來。。因為結夏已經成立,所以必須具備相應的因緣與作法(法則)。。《五分律》說:如果住處飲食不夠,或家中父母、親戚有苦有樂等需要照應的事;要是還硬住著,可能讓人動搖修道的心,所以允許把安居打破、提前離開。。《十誦》《善見》說:如果正在結夏安居時,因為有正當因緣需要搬離安居處而離開,這不算犯戒;但也不能說自己完成了這一夏的安居。。《四分律》也是這樣說。。《明瞭論》說:在夏安居期間,有八種會造成妨難的情況;遇到這些情況而把安居作廢、捨離安居,也不算犯戒。。《疏》說:所謂「人難」,就是家親、熟人這些人,可能會來勸誘、牽引,讓人放棄修道,甚至去做壞事。。修梵行的人,乃至所住之處若常有交易買賣、往來出入的事,就怕因接觸牽連而犯下重罪。。這裡不說「得夏」,卻一併說成「得去」。。《摩夷》這部文獻說:就算移夏,也不算破壞安居。。《四分律》的受衣規定裡說:有兩種情況是「安居」,另有兩種情況是依「隨半」的方式來受衣。。《十誦律》《僧祇律》說:遇到「命難」或「梵行難」這兩種情況,就不準把夏安居改到別處;但可以分在兩個地方安居,一直到自恣時,再到自恣的地方去取衣。。如果有人犯了「破安居」的過失,就不能參與分配安居結束時的衣物。。照這個道理看,沒有「夏」就不能成立受衣;既然已經受衣了,按理就應該算得有「夏」。。問:如果因為某些因緣而離開結夏的界限,結果忘了做「不受日」的作法,並且過了一夜,這樣算不算把夏安居給破了?。回答:各部律文中都沒有這段記載。。《五百問》說:在夏安居期間,如果一時忘了沒有受「七日法」,就出了界去行走;後來想起來立刻懺悔的人,這樣是可以的。。同一場坐著修懺悔時,最多隻能做三次懺悔;如果超過三次,就不能算作一次「歲」。。問:因為事情離開結界範圍,結果碰上水路、陸路都斷了之類的狀況,回不去原本的界內,這樣會不會算「失歲」?。回答:在律藏(律部)裡找不到這段文字依據。。以前高齊時代,各「十統」所屬的律學師一起評議,都說這樣算是「得夏」。。問:如果人在結界外面過夜,天快亮了,還能不能趕去參加夏安居?。答:照《僧祇律》對「衣界」的規定來看,這件事應該可以算作允許、可以取得。。一定要把頭、手、腳等身體部位伸進「界」的範圍裡。。如果要在外面另外設立,就不可以。。如果是依「大界」來結夏安居,把戒場以及其他各種「小界」都收攝在同一界內;等到天快亮、出現「明相」那一刻,就算是安居被破壞了(破夏)。。如果依著大界外的伽藍來作依據,兩邊這兩個界之間就能互相通行,界相也不會失壞。。如果是依「大界」所包含的寺院(伽藍)來算安居,那麼一出寺門,就算破了夏安居。。小界也是同樣的情形。。如果這些界相原本就是通用並依著「大界」來立;而有人分不清兩種界的界相差別,就照原來一直依循的作法與所在處去行持,便不會出錯失。。大家都說:因為這樣的說法違背本來的本心,所以把義理硬撐開來,結果兩邊都失了。。同樣要依規定守在「法界」的範圍內;若情況緊急,就依所在房舍處所為準,但都不可以超出所定界限的分界。。《四分律》說:要是你在前安居或後安居期間,發現有兩種妨難,就應該向施主說明,請求搬移離開。。不論對方願不願意聽,都應自己離去。。不論是「破僧」或「和僧」這類情形,律裡都準許把人(或處置)遣去;相關的事務也跟著轉移處理。。不論對方同不同意,都應該自己離開。。關於僧團分裂與僧團和合的相關戒律,律文也有特定情況可以通融或不作此論。。因為事情很少見,所以就不拿出來(不出示、不提出)。
法義解析
  • 此段依《四分律》的律制語境,舉出與「梵行(清淨禁慾的出家修行)」相關的「難」之分類,意在界定受戒、住眾、行持梵行等律儀規範時,對某些身分或狀況的限制與判別。
    此處為引律文作根據,屬律學條目式列舉,重點在名目辨識與後文制相的適用範圍。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來者意在以不正手段「誘調」僧人,造成僧眾持戒與清淨梵行的障難;強調護持淨行、遮止外緣與惡意幹擾,以免破壞戒行與僧團清淨。

    此條屬律部行事判準,列舉外緣危難與障礙:若因鬼神、盜賊、毒蟲惡獸等逼迫,致使資具(飲食、醫藥)不得自在取得,或人力差遣不能隨意,則為行事上不自在之情況,用以作為後續制宜、開遮或處置的依據。

    此句屬律疏語境之自陳:若繼續停住於此處,將引發他人對其生命安全的不利作為(加害或設障),以示在僧團行事與住處抉擇上,須避開足以招致危害之因緣,護持身命以續行戒法與僧務。

    律疏語境中,為佛陀對請求之簡短裁許與處置:先以「聽」表示許可、開允所請之事,復令「去」即令其退去或依所許行事,屬程序性指示,不宜牽引他經系義理發揮。

    此句承上所述之「結成」規定,指依該法所結定(成立)者,自起行離去之日起,應即刻勤求住止之處,以免流離無依而致違犯律制或失卻行事次第;重點在「依規成結」後的即時行動:先安置身命住處,方能如法行持後續事宜。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判定「隔宿」是否成立為破夏,關鍵在先前是否已「得」(如受取、領納、成就應具條件)。
    若本來未得,後來雖經一宿,仍不以破夏論,理由是其行為非由輕慢怠忽等輕心所致。

    此句在《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中,屬於對安居行事的規範判定:若於「前」之所指的先前程序未履行「覓」(求請、求得允可或處所等)這一必要作法,即構成違失,判為「破安居」,表示其安居行持不成、失其法度。

    此句就律制「結夏安居」之行持而說:比丘既已取得安居住處,即受「夏法」所拘,行住坐臥皆依安居規矩,不得無正當因緣出界;若無緣而出,屬違犯安居規定,名為「破夏」,使安居之行不成。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說:某事(如羯磨、結界等)既已「結成」成立,則依作法即須離去;在「本界」一方不致構成違難或障礙,但仍不得任意返還,以免破壞既成之法制次第與界相所攝之規範。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指安居(結夏)既已正式成立,後續一切安居相關事務、處置與羯磨運作,必須依律具足其成立所需的條件(緣)與合於律制的規範程序(法),不可缺緣或違法而行。

    此段引《五分律》作律據,說明結夏安居雖重,但遇到「食不足」等生存所需,或「父母、親戚苦樂」等家屬重大因緣,若勉強滯留恐令修道之志退失、散亂,故律許「破安居」以護持道心。
    此屬律制中以成就道業為本、於一定事緣下開許方便之例。

    此句在律制上區分「中途因緣移去」與「成就安居(得夏)」:安居期間若因正當因緣不得不遷移,不以為過失;但因安居未能圓滿具足,故不得宣稱已成就本夏安居之功德或資格。

    此句以《四分律》作為律藏依據,表示前文所述之戒相、作法、制意或判準,在《四分律》中同樣成立,用以佐證行事規範的根據與一致性。

    此句屬律疏引證,指出夏安居期間若遭遇「八難」等妨難因緣,得依法中止或捨離安居,而不成立戒罪;重點在「有開緣故無犯」,非泛指任意離開皆可免責。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解釋修行與持戒所遇的「人為障難」:來自親屬、交遊等人情牽纏與勸誘,會使行者退失道業或造作惡行。
    重點在辨識外緣人事對持律修道的幹擾,令行者防護身口意而不隨轉。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提醒修梵行之出家人,應遠離容易引生貪著、牽纏與過失的交易往來環境;因與財物、買賣、人事交涉頻繁,易觸犯律中重製之罪,故以「恐犯重罪」示警。

    此句屬《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的律學語境,重在校正用語:就結夏安居之事,文中不採「得夏」的說法,而改以「得去」表述,指出記述/判語時應依律文慣用語,避免用詞失當而影響對安居去留等事項的判定。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關於「移夏」的作法:雖涉及安居期間的變動或轉移,但依《摩夷》所述,並不構成「破安居」。
    重點在界定安居是否成立與是否被破壞之判準,屬律制操作與判例性說明。

    此句出自律疏對「衣法」條目的撮要,指出《四分律》中關於受衣(分配、領受僧衣)之規定,分別列有「二處」屬安居相關的情形,以及「二處」須依「隨半」規則受衣的情形。
    重點在於分類提示:不同住處/情境適用不同受衣處理,須依律文別條判定。

    此句引《十誦律》《摩訶僧祇律》的制文,說明夏安居期間「移夏」之開遮:若以命難、梵行(梵)難為緣,原則上不許改移安居處所;但允許在兩處安居的作法,並規定與自恣、取衣的處所關聯,意在令安居與自恣等羯磨處所如法相續,維持僧團行事次第與戒制一致。

    此句屬律制的獎懲規範:安居期間若有破壞安居之行為,即失去依安居功德而得的「衣分」資格,以維護結夏安居的制度與僧團和合秩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以「準此」承前立義,判定受衣之成立須以「夏」為前提;反推既已成立受衣,則其人必具「夏」之條件,應在制度上被認定為「得夏」。
    重點在以因果推證校正受衣資格與僧制年夏的合乎律理,避免無夏而妄受衣之失。

    此問屬律制細目:安居期間比丘若因緣離開所結安居界,依律須於當日作「不受日」等相關作法以令行相相應;若忘而經宿,則需判定是否構成「破夏」(安居不成、夏法失壞)的過失或僅屬違失作法。
    此處重點在「出界」與「經宿」兩條件對安居成敗之影響,依《四分律》安居法與界限規定裁斷。

    此句為律疏問答體的答語,指出就「諸部」(各部派所傳之律本、律藏資料)而言,並無相應文句可作依據。
    於《行事鈔》語境中,意在標明該處不能以他部律文作證成或引據,須另依本律、義例或祖師判釋處理。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討論夏安居期間的行住規範與開緣:安居中若因忘失而未受「七日法」便出界行,屬於違越安居界限的疑難;但若一經憶起即自責懺悔,則於律制上可作「得」的判定,表示其行為在此情況下被認可或可成立相應處置,不以故犯論。
    重點在「忘」為非故意、以及「憶即悔」的即時追悔補救。

    此句為律疏行事規範,界定懺悔行法在「一坐」中的次數上限,並說明超出上限則不具備「成歲」之成立條件;意在約束儀程,使懺悔行法有定量與可稽覈的成辦標準。

    此問屬律疏語境,討論比丘因事離開僧伽結界,若遭交通隔絕等外緣障難而無法返回界內,是否構成「失歲」之判定。
    重點在於:離界之因緣是否正當、未返是否由不可抗的障難所致,以及律制對安居歲次(歲、夏)連續性的計算與保全。

    此句以律部權威為判準,指出就「律」的經文依據而言,沒有相應記載;在律疏語境中,常用以表示所問事項不見於律文,需另依他部或以行事釋義處理,但此句本身僅止於否定律文有載。

    此句為律宗行事判例之引證:引用高齊時期律師羣體的共同評議結論,以確立某一作法是否「成就安居(得夏)」的判定標準,屬依師資傳承與律儀實務所立的可行判例。

    此問就律制中「結界」與僧團共行事(此處指夏安居之會集)之時限而設:比丘若於界外過夜,至明相將現之際,是否仍具備回界內與眾同參、同結夏安居的資格與作法,屬於安居起始時段與結界內共住之規範判定。

    此句以《僧祇律》所立「衣界」為判準,作出裁決:凡落在該界限之內,便可依律制認定為「可得、可許」。
    屬律部引他律成例以決疑的用法,重點在依據明確的戒律制度而非個人意見。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行事作法時,身分或身體部位須實際進入所定之「界內」範圍,方成就該羯磨或處所判定的效力;重點在「入界」的事實成立,以免越界而不如法。

    此句為律制判語,表明某項施設或作法若改在「外」另立(不依本文所定處所、界限或體例而另行設置),即不合律儀,故明言禁止。

    此句在律儀制度脈絡中,說明安居所依的結界方式與破夏的判定點:以大界為安居依處時,戒場等小界納入大界處理;若於「明相出」之時仍在界外(或未如法處於所依界內),即構成破夏,表示安居不成、安居功德與規範行持受損。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以「大界外伽藍」作為判準時,兩處結界之間可相通往來,而不致造成結界相狀失壞或判界失準;重點在界分判定與作法安立的有效性。

    此句在律制語境中,說明結夏安居的依止範圍:若安居依「大界」所攝之伽藍為限,則比丘一旦出寺門、離於所依住處範圍,即成「破夏」,安居相續不成。
    此用以界定行住往來與安居規矩,令僧團安居住處明確,避免因隨意出入而壞安居法。

    此句承接前文所說的「界」之規定或作法,指出同一原則亦適用於小界;屬律疏語境中的類比判釋,用以明確小界不另立例外,而依前述規則準用。

    此句依律疏語境,旨在處理僧事所依之「界」及其界相辨別:界相若本以大界為通用依據,而行事者未能分辨兩界界相的差別,則以既定、素所依行的處所與作法為準,可避免因錯認界相而致僧事失當或不成。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判斥某種解釋或立義違背「本心」(本來用心、根本意旨),因此雖欲張立義理,反致兩邊皆失:既不契合根本旨趣,也不能成就所欲成立之義。
    用以提醒解釋律義須依根本意旨,不可牽強立說而致失當。

    此句屬律制執行規範:行事取法界為準,遇急緣則依房舍所在處所作為適用範圍,但不論緩急皆須守住已定之界限分際,不得越界,以防破壞羯磨、安居、受用等行事的界域秩序。

    此段依《四分律》立制:安居期間若出現「二難」等足以妨害安居、修學或僧團清淨安穩之情況,應依律制以正當方式處理;即向施主(檀越)明白陳述並請求移徙,以避妨難,令安居如法成就。

    此句就律部行事規範而言,指在勸告、告示或請求等情境中,若對方接受(聽)或不接受(不聽),行事者皆不應強迫、糾纏;應依律儀自止而退,避免增諍起過。

    此句以《四分律》行事裁判語氣,總結在僧團分裂(破僧)與復歸和合(和僧)等情境下,律制允許採取「去」(遣離、離眾、出界等使其離開現前僧處)的處置;並指出因人與處置之「去」,相關案件處理的所在地與承辦亦隨之轉移,不再由原處續辦。

    此句屬律疏語境,規定行事應守分際:即使求許可不得或得許可,皆不應逗留牽纏,應自行退去,以免生違犯、惱他或擾眾之過。

    此句指出:對「破僧」與「和僧」所涉的制律,並非一概執死;在律典判罪與處置時,具備「開緣」條件者,得以不依通常規格論處。
    重點在依律分判,令僧事處理既護法亦免冤濫。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簡略判語:就某一作法或規定而言,因其發生機會極少(事希),故不列入行事處理或不特別提出施行(不出)。
    重點在於以實務發生頻率衡量記錄與施行的必要性,而非義理譬喻或抽象象徵。

名相註解
  • 梵行者:行梵行者,指受持清淨戒、離淫慾行的出家修行人;在律文中常作判定受戒與犯淨之依據。
  • 本時婦:就律制判別之身分名目,指「本來為婦人」之類;屬律中對性別/身分判定的術語。
  • 伏藏:律疏中用語,通常指隱覆、潛藏其身分或過失等情形(如覆藏罪過、隱覆實情)而成為制相難處者;此句僅列名,確指仍須依後文或注釋判讀。
  • 誘調:以言行手段引誘、調弄、擺布之意,含使人失正念、落於不如法行的傾向;為律文中所防護之擾亂僧行。
  • 毒蟲:具毒之蟲類(含蛇蠍等毒害眾生),為外緣危害之一。
  • 如意:稱心自在,隨所欲而無障礙。
  • 飲食醫藥:律中常以資具攝持,指日用飲食與治病藥物等。
  • 使人:差遣人力作事;在律部語境偏指役使、使令他人辦事。
  • 住此:停住於此處(此地)。
  • 初去日:最初離去、起行之日。
  • 安身處:可安住其身之處,即住止落腳處。
  • 經宿:隔夜、過一宿。
  • 反:文義轉折語,表示與前說相反的情形或反面成立。
  • 覓:律文語境多作「求覓/求請/求得」,指依法向僧團或相關處所作必要之求請與取得允可等前行手續。
  • 破安居:律制用語,指安居因違犯所須條件或程序而不成就,失去安居之正當性。
  • 夏法:安居期間所應遵行的律制規範與行法,隨身者謂其行住皆受此法所攝。
  • 結夏:結夏安居之成立,指出家眾於夏安居期間依法作法安居,使安居事相成就。
  • 食不足:住處供食不繼、資身乏少之情形,屬安居期間可能發生的障難。
  • 父母、親戚苦樂等:父母與親族之苦事、樂事等家屬因緣;在律制語境中指足以牽動行者去留的重大家務或急難。
  • 道意:修道之心志、道業之意向;恐失道意即恐令道心退失或散亂。
  • 移去:離開原安居處而遷往他處。
  • 得夏:得安居夏。指安居圓滿成立,得以自言成就此夏安居。
  • 棄去:指捨離、作廢安居(中止其安居行)。
  • 親情:親屬之情分與牽繫。
  • 作惡:造作不善業行。
  • 博易:交易、買賣互易之事;律中多以與財物交易往還為易起過失之緣。
  • 得去:律學語境中用以表述「得以去/準許離去(去行)」之類的用語;此處作為與「得夏」相對的採用語。
  • 隨半:律制用語,指受衣時依「隨半」之規則處理(依律文所定比例/分法而受),非任意自取。
  • 命難:危及生命之急難,律中用以判定某些行事之開緣。
  • 梵難/梵二難:此處作為與命難並列之「二難」之一,通常指梵行(淨行)受逼迫、難以守持之急難,作為律制開遮的判準語。
  • 取衣:安居、自恣相關制中,於特定處所領取、受用衣物之規定。
  • 衣分:安居期滿(自恣後)依律得分配的衣物份額。
  • 受衣:律中受持衣物之作法與其成立要件;此處指受衣之儀法/資格在律理上是否成立。
  • 不受日:律中關於安居期間外出的一種作法名,意在令當日外出不致妨害安居法相;此處指「忘記作不受日」。
  • 悔:依律作懺悔、自責以除過。
  • 一坐:指同一次集會中自始至終、未另起別坐的同一段行法時段。
  • 三悔:指三次懺悔行事之數量上限;此處「悔」即懺悔行法的一次。
  • 成歲:律制或行事上的成立標準用語,指具足規定條件而得算作一次「歲」的成辦。
  • 水陸道斷:水路、陸路交通隔絕不通,致行旅往返不可得。
  • 失歲:律制用語,指安居等歲次(夏臘/歲)之計算連續性受損,是否因此失去該歲次或不成就其歲。
  • 高齊:北齊(高氏)政權,約西元 550–577 年;此處用以標示當時律學傳承與判例所出之時代背景。
  • 十統:北朝僧制中之僧官或僧團統攝層級名目;此處指各「統」所領諸律師。
  • 宿:過宿、過夜。
  • 會夏:會集而結夏安居(夏安居),與眾同住共修之雨季安居制度。
  • 外立:於規定範圍或正文既定方式之外,另行設立或別作一法。此處作律疏判語,指不依本制而在外別立之作法。
  • 入中:此處指將戒場及諸小界等攝入、包含於所依之大界之中來看待。
  • 本心:此處指根本意旨、原初用心(立義之本意),非必然指如來藏等大乘本覺義。
  • 兩失:兩邊皆失、兩面都不成立;指所依本旨與所立之義俱不相應。
  • 房處:房舍、住處所在之處所;於急緣時行事得隨其處所所攝範圍。
  • 界分分齊:界的分際與齊限,即界線所定之邊界。
  • 自去:自行退去、離開當處,不再逼迫或續爭。
  • 律開:律文所「開許」,指在特定條件下律制允許之作法,非泛指寬縱。
  • 事移去:案件或事務之承辦、裁決處所隨人之遷去而轉移,不復在原處進行。

初中,《四分》云, 二難:梵行者,本時婦、大童女、淫女、黃門、伏藏; 皆因人來,欲誘調比丘,恐為淨行留難。二者 鬼神、惡賊、毒蟲、惡獸,不得如意飲食醫藥及隨 意使人;我若住此,必為我命作留難;佛言聽 去。準此結成者,從初去日,即須勤覓安身處; 若未得已來,雖經宿,不破夏,以非輕心故;反 前不覓,即破安居。若得住處,夏法隨身,亦不 得無緣出界,便破夏也;結成後去,本界無難, 亦不得反來;由已結夏成故,須有緣及法也。 《五分》:食不足,父母、親戚苦樂等,若住,恐失道 意,聽破安居。《十誦》、《善見》:若安居中,有緣移去, 無罪,不言得夏。《四分》亦爾。《明了論》:夏中有八 難,棄去無犯。《疏》云:人難者,親情及知識等,誘 引罷道或作惡也;梵行者,乃至住處多有博 易往還,恐犯重罪。不云得夏,並云得去。《摩夷》 云:移夏不破安居。《四分》衣法中:二處安居,二 處隨半受衣。《十誦》、《僧祇》:命梵二難移夏,二處 安居,乃至自恣處取衣。破安居人,不得衣分; 準此,無夏不成受衣,有受理應得夏。問:遇緣 出界,忘不受日,經宿,破夏不?答:諸部無文。《五 百問》云:夏中忘不受七日,出界行,憶即悔者, 得。一坐中不得過三悔,過三悔不成歲。問:因事出界,水陸道斷等難,不得反 界,失歲不?答:律部無文。昔高齊十統諸律師 共評,並云得夏。問:界外宿,明相欲出,得會夏 不?答:準《僧祇》衣界,準得;必須入頭手足等於 界內;若外立,不得。若依大界安居,戒場及餘 小界等,入中,明相出,破夏。若依大界外伽藍 者,通往彼此二界,不失。若依大界內 伽藍者,出門破夏;小界亦爾。若相本通依 大界,不知二界相別者,隨本行處不失。皆謂 與本心相違故,義張兩失。並緩依法界,急隨 房處,而不得越界分齊。《四分》云:若前後安居, 見有二難,當白檀越求移去;若聽不聽,俱應 自去。破僧和僧,律開去也,事移去。若聽不 聽俱應自去。破僧和僧律開去也。事希故不 出。

495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有因緣而未來的情況。《四分律》:接受七日出界,為了父母、兄弟、姊妹、舊有私情等,若誠心挽留,過期不回,仍得結夏。若遇鬼神、水路阻斷、盜賊、虎狼等各種困難,與前述相同,也能成立。依此,困難解除就應返回界內;若因此停留,就算破夏。《僧祇律》:夏安居期間接受日數與僧團和合,行路不得繞道,必須直行;到達後,若在中前和合,則可;中後就要返回。若停留不歸,依規定就算破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說明:雖已得法,但若因緣具足而未來(不現前)。。《四分律》說:若先取得「七天可以離開結界」的許可,但因為父母、兄弟姊妹,或過去牽連很深的人(如不正當關係等)真心挽留,結果超過期限還沒回來,這種情況可被允許延長到一年。。如果遇到鬼神之類的障難,或水路、陸路都走不通,又或者碰上盜賊、虎狼等各種危難,也都照前面所說的方式,仍可算作成立。。照這樣看,若是「難靜」,就等於回到「反界」那一邊。。因為這個緣故,就立刻停止;也就算是中斷了結夏安居。。《僧祇律》說:在夏安居這段期間,如果要依日數一起行事(共同受持、同行)而與僧眾和合出行,走路不要繞遠路,應走直路前往。。到了那裡,在「中前」把事情處理妥當,「中後」就立刻回去。。如果在那裡停留不走,依律就算是破夏(安居被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事鈔》科判語,標舉第二段要說明的宗旨:關於「得法」之事,有時雖名為得法,仍可能因緣未具而「不來」(不現起、不成就於當前行事),以釐清律制行事中法之成立,須觀待因緣條件是否具足。

    此句屬律制中「出界」期限與開緣判定:比丘先受許七日離開結界辦事;若因親屬或舊緣牽纏而被強留,致逾期未能如時返界,律中以「得歲」示其可開許、得以寬限至一年,以免因不可制約之緣而遽成過失。

    此句承前段制事例外之判準:行事若遭外緣危難所逼(如非人擾害、道路斷絕、盜賊猛獸等),則依前文所立「難緣」處理原則,令其作法或處置得以成立;重點在於律中通達權宜,以護持行事、安穩眾命為先,而不以不可抗拒之難緣強責常式。

    此句承前作結論式判定:「依前所立之準則」,若情形屬於「難靜」(難以令其止息、安靜、平息),在律學判攝上即歸入「反界」之類別。
    重點在於依行事鈔的分類標準,把某一類不易平息的狀況,判作回復到對立、違逆之分界,作為後續處置與制判的依據。

    此句承前述因緣:由於該事由,相關行事須立即停下;而「破夏」是律制語,指夏安居未滿期而中斷,屬安居制度上的破壞,會牽涉後續律儀處理與行事判準。

    此句出自律部語境,屬僧團行事與威儀規範。
    於夏安居期間,僧眾對行住坐臥與外出行程有較嚴的約束;「不得迂迴、直道而去」意在避免無故繞行、涉俗緣或引起譏嫌,使僧行端直、少事、守制而不妨安居法度。

    此句屬律疏行事記述,以僧團日中分時(中前/中後)標示處置與往返的時段:到達目的地後,於中前完成所要的「和了」之事,待入中後便即刻返回,重點在如法分時、不逾時節而迅速了事返還。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針對結夏安居的規範判定:行者若於不應停住之處「停住」,依準例即構成「破夏」,意即安居的相續被破壞而失其如法成立,涉及安居期間行住之戒規與羯磨製度的維持。

名相註解
  • 受七日出界:受僧(或依法)許可,在一定期限內離開結界(界內羯磨行事之界限)。
  • 本二:原文語義不夠明確,字面為「本來的二人」;多半指與行者有特別牽連之兩人,需依前後文或原律本文判定其所指。
  • 私通:私下不正當往來(多指淫逸或不淨交往之舊緣),此處作為可能牽留之因緣類例。
  • 得歲:可「得至一年」之意,示逾七日而未返者在此開緣中得以寬限至一年。
  • 盜賊:劫奪行旅、侵害人命財物者,為行事安全之重大障難。
  • 虎狼:猛獸之患,泛指山野危害生命之獸難。
  • 諸難:各類危急障難的總稱,於律文常作成立例外或開緣之依據。
  • 難靜:難以「靜息」;指不易止息、難以平伏安靜的狀態或情勢(律疏語境常用以作類攝判別)。
  • 反界:律疏中用以標示「相反、對立的一界」之分類界域;此處表示在判攝上歸回到與前所立界相對之類。
  • 停止:就所行之事(行事作法、羯磨或相關處置)而言,當下止息不續行。
  • 迂迴:繞路、曲折而行;律文以此戒示不作無故繞行。
  • 直道:直路、正路;指依正當直接之路徑前往。
  • 中前:律中以日中為界分時,指未至日中之前的時段。
  • 中後:律中以日中為界分時,指已過日中之後的時段。
  • 和了:於律疏語境多指將諍事、事務作「和合了結」,即調和、處置而令結束。
  • 停住:在律制判例中,指於某處停留居住(不隨制移動),成為是否違犯安居規定的判準行為。

二明得法有緣不來。《四分》:受七日出界,為 父母兄弟姊妹本二私通等,至意留之,過日 不來,得歲。若鬼神等,水陸道斷、盜賊、虎狼諸 難,同前得成。準此,難靜即還反界;因即停止, 破夏。《僧祇》:夏中受日和僧,道行不得迂迴,直 道而去;至彼,中前和了,中後即還。若停住者, 準即破夏。

496
白話直譯
第五,說明迦提利法。因此說明解結界的方法。最初或中間,若於四月十六日結夏,至七月十五日夜分結束,稱為夏安居結束。到天亮後的十六日,直到八月十五日以後,稱為迦提月。《明了論》說:本來稱為迦絺那,為了簡略,只說迦提,此意為功德。詳見〈自恣〉後的相關規定。接下來說明夏安居期間解除界限的方法。有人解釋說:破夏,是因佛陀允許夏安居結束後解除結界。這是錯誤引用聖者的話語。律中說:安居結束後,應解除界結,是為了讓所有界內大眾共同領受功德衣。各自捨棄通結,然後共同領受;也可以一起解除再分別結界。詳細內容如《十誦律》所載。另外,《疏》也明確指出,原本並非為了夏安居進行而設立。古人說:安居未結束就解除界限破夏,也可以在安居未結束時自恣而破夏。文中同時涵蓋兩種情形,必須兩者互通理解。若在夏安居期間解除界限,現在說這樣也無妨。只是結夏的情況和限制不同,所以需要分別說明:若最初依大界安居,後來解除再重新結大界,沒有困難時可依原處,有困難時則依《僧祇律》所開許。若最初依自然界,後來結作法界,若變狹則回到原本,若變寬則同前述兩種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明(五種學藝)以及迦提利法(剎帝利的王法、國法)。。這裡是在說:用「因明」來說清楚、判明「解結界」這件事的作法。。初安居或中安居的人,如果是在四月十六日開始結安居,一直到七月十五日夜間的時分纔算圓滿結束,這就叫作「夏竟」。。等到月亮的「明相」出現後過了十六天,從農曆八月十五這天開始,就稱作「迦提月」。。《明瞭論》提到:原本完整的音譯是「迦絺那」,但為了省略保留要點,就簡稱作「迦提」;這個詞翻成中文就是「功德」。。詳細內容,依〈自恣〉之後所行的作法來說。。接著說明:在夏安居期間,如何依法解除結界的作法。。有人這樣說明:「破夏」就是因為佛陀規定夏安居期滿,就要作「解結」的儀式,所以稱作「破夏」。。這是在胡亂引用聖教的話。。律文說:結夏安居結束後,需要做「解界、再結界」的人,是為了讓各個界內的僧眾都能一同分受「功德衣」的功德與利益。。大家各自把「通結」捨掉,一起同受(同樣領受)。。大家對內容的理解相同,但在處理上各自作出不同的結論或判定。。較詳細的文句內容,和《十誦律》那樣的說明相同。。另外,《疏》裡也說得很清楚:本來就不是在說「要不要算夏、要不要增夏」這件事。。古人說:安居還沒圓滿結束就中斷了。若是因為解界而使夏安居中斷的人,也一樣可以在安居未完的情況下,照例做自恣,並作破夏處理。。這段文義同時涵蓋兩個集會(兩處文段),必須把兩邊對照互通,才能讀得通順不錯解。。如果是在安居期間解除結界,這裡說:沒有妨礙。。只是結夏安居在「心意所繫」與「期限規定」上不一樣,所以要分清:如果一開始是依大界來安居,後來把安居解除後又要重新在大界結安居,通常照原來那個地方辦沒有問題;若遇到難處,就依《僧祇律》所開許的作法處理。。如果起初是依「自然情況」來成立,後來又另外製立成為「作法」;那麼若只在較狹的範圍,就仍照原先的「本」來依行;若放寬到較大的範圍,就等同於前面所說的兩種因緣判準。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律疏語境列舉世間學藝與世俗法制:一為「五明」等學問技能;二為「迦提利法」即剎帝利所執掌之王法、國法。
    用以區分佛法僧制之外,世間所行之學與法,作為律學判攝與對照的範疇。

    此句屬律疏語境,為條目標題式用語,指出以下內容將以「因明」(立宗、舉因、成量之辨證方式)來釐清「解結界」的作法與其成立條件。
    重點在依律制辨明:何種情況、依何法作業,方得解除既立之結界,避免僧團行事越法失儀。

    此句在律制語境中,說明安居(雨安居)的期間界限:初安居與中安居,若以四月十六日為結安居之日,則以七月十五日夜分為終盡之時;安居期限圓滿,稱為「夏竟」,作為後續自恣等行事計算與施行的時間依據。

    本句是在律學行事的脈絡中,交代依月相與日期所立的月份名稱,用以界定律制行事(如特定時段的作法、結界、安居後相關制度等)所依據的時序標準。

    此段屬律疏引據:以《明瞭論》為證,說明律文或祖師釋文中對同一外來語(迦絺那)因存略而有異寫,並標示其漢譯義為「功德」,用以確立名相理解與後續行事解釋的依據。

    此句為引攝語,表示此處不另繁述,應依律中「自恣」儀後的相關規定、作法與處置準則辦理。

    此句為段落提綱,承前啟後,指出下文將說明律制中「夏安居期間」若需處理結界之解除,應依何種羯磨與程序而行,以使僧伽住處界限與共住作法合於律。

    此處是在律疏語境中釐清名相:所謂「破夏」,依一解釋是指夏安居圓滿後,依佛制而行「解結」,以解除安居期間結界、限制或結集之結,使僧團行止回復常規,故以「解結」為其名義所繫。

    此句於律疏語境中用以斥責:有人為自說立證,卻不依經律原意與制教因緣,反而牽強附會、錯置文義,屬於不如法的引證方式,易致誤解戒相與行事準則。

    此句就律制說明安居期滿後,界限(結界)相關作法的目的:透過如法的解界、結界,使安居期所成就的「功德衣」之受用與福德分配,能依法讓不同界內的僧眾同得其分,避免因界相不明而生受用不均或程序不如法之過失。

    此句屬律疏語境的羯磨/作法敘述,用語極省:先令眾人「各捨通結」,再以「同受」表明眾同一法處分而領受同一約束或同一作法結果,強調僧眾作法須一體和合、同起同受,避免各執一端而致法不成。

    此句用於律學判釋語境,指出雖對某條律文或事相的「所依義」解釋一致(共解),但在具體作法、制斷、持犯判別或處置歸結上,仍可能分成不同結論(別結)。
    旨在提醒行事裁量須依律文與事相分判,不可因同解而忽略差別歸結。

    此句為《行事鈔》常見的引據語,表示本處不再廣引細文,而以《十誦律》所載的詳細條文作為依準;屬律疏部以諸律互證、取其廣文以明行事之用法。

    此句以《疏》作為依據,指出前文所論之要點不在「夏」的增進或不增進,而在別的律制判準;屬律學釐清名相所指,避免將議題誤解為結夏數目或夏臘增減的問題。

    此句在律學語境中,說明「安居」若因「解界」等事而未圓滿完成,仍可依律制處理其後續程序:一方面承認其為「安居不竟」,另一方面對於因此而「破夏」者,仍得行「自恣」並結定其「破夏」之事相。
    重點在界內安居制度與程序的承接:即使未竟,相關律儀行事仍可依法完成。

    此句屬《行事鈔》律學判讀方法:當文義同時牽涉兩處(兩會)之說時,不可單取一邊而斷;須令兩處的說法互相貫通、相應無礙,方能成為正確的制教理解與行持依據。

    此句就律制行事而言,討論「夏內」(安居期間)是否可作「解界」(解除先前所結之界相)。
    文意判定:在此處所論條件下,於安居中解界並不構成違失或障礙,故云「今言無妨」。

    此段在律學語境中辨明「結夏安居」的制度差別:安居牽涉行事作法、界相依據與時限成立,情限不同故需判別其後續重結的合法性與處置準則。
    文中以「先依大界安居、後解、再結大界」為例,說明一般可依本處而行;若遇到具體障難,則援引他律(《僧祇》)所開許的權便作法以通行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釐清戒制判讀的依據與適用範圍:先分辨原初所依的是「自然因緣」或後來立定的「作法」規制;再就其適用面向,若僅限於狹義情境,仍以原本所依的根據為準;若擴張到廣義適用,則其判準與前文已立的兩種因緣同類,依同一框架裁量。

名相註解
  • 迦提利法:迦提利為剎帝利之異譯,指王族武士階級;其「法」多就世俗治國刑政之王法、國法而言。
  • 解結界:解除先前所作之「結界」限制,使其界相不復成就;屬僧團行事與戒律作法之範疇。
  • 夜分:夜間的時分(夜分際),作為期限終點的界定語。
  • 夏竟:夏安居期限圓滿終盡之名,表示安居期間已滿。
  • 迦提月:律疏語境所稱之月份名,為依月相與日期界定的一段月份時期名稱(傳統多與雨安居後時序相關)。
  • 迦絺那:梵語音譯名相(律制相關用語),此處指出其原本全稱寫法。
  • 解結:安居圓滿後依律所行之作法,用以解除安居期間所結之界限、約束或羯磨所繫結,使安居行事告一段落。
  • 妄引:不合原文意旨而牽強引用,或錯誤援引以為證成。
  • 同受:律疏語,指眾人同樣領受同一法處分、同一制約或同一作法結果,表僧眾和合同一。
  • 共解:對律文義旨或事相判讀一致、同一解釋。
  • 別結:在制判歸結上各作區分,如於持犯、開遮、治罰或作法結論上分別安立。
  • 廣文:相對於「略文」而言,指較為詳細的原律條文或長篇敘述。
  • 進:此處作「增進、增加」解,指夏數(夏臘)是否增長。
  • 不竟:未竟其事,指安居未圓滿完成。
  • 文兼:文義兼帶、同時涉及,不是隻指單一處文。
  • 二會:兩處集會所說之文(兩段經律因緣中不同會次的說法)。
  • 兩相通:兩邊文義互相貫通、能相符相成,以免各執一端而致謬解。
  • 夏內:指夏安居期間(結夏至解夏之間),律制中諸行事多以此時段為界。
  • 無妨:於律義上不成障礙、不得罪或不違制,表示此作法在此處判為可行。
  • 結夏(結):指結夏安居之作法,令僧眾於一定期間依律住處安居,不作遊行。
  • 夏情:指結夏安居所繫之「情」,即安居成立所依的心意歸屬與制意差別,屬行事判定要點。
  • 狹:狹義、局部適用之範圍或情境。
  • 寬:寬義、普遍擴用之範圍或情境。
  • 前二緣:前文所列兩種因緣條件(此處指回上文之分類框架)。

五明迦提利法。因明解結界法。初 中,若四月十六日結者,至七月十五日夜分 盡訖,名夏竟。至明相出十六日後,至八月十 五日已來,名迦提月。《明了論》云:本言迦絺那, 為存略故,但云迦提,此翻為功德。廣 如〈自恣〉後法。次明夏中解界法。人解有言:破 夏者,以佛令夏竟解結也。此妄引聖言。律云: 安居竟,應解界結界者,為諸界同受功德衣 也。各捨通結,同受;共解別結。廣文如《十誦》。又 《疏》中亦明,本非為夏進不。古人云:安居不竟 解界破夏者,亦可安居不竟自恣破夏。文兼 二會,須兩相通。若夏內解界,今言無妨。但結 夏情限不同,故須分別:若本依大界安居,後 解,更結大者,無難依本處,有難準《僧祇》開之; 若本依自然,後結作法,若狹還依本,若寬同 前二緣。

497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受日的方法。夏安居期間有特殊因緣,所以允許受日。必須依據聖者言教,依法加以受持。若妄自欺心,受日卻破壞夏安居,就會虛耗信施,實在令人悲憫。因此特別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受日法」的作法。。在夏安居期間若有因緣需要,因此允許辦理「受日」這件事。。一定要依照聖教的文義作準則,按律法規定來受持(或受戒、受法)。。自己起妄心欺誑,雖受了戒,卻把夏安居的規矩破了。。白白受用、反而糟蹋了信眾的供養,實在很可悲。。所以在這裡就把要點比較詳細地交代清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標題,用以分段:在律疏體例中先列次第(「二」),再指出本段所要闡明的內容(「明……法」)。
    「受日法」屬律部行事規範中的一項法式,重點在於依律制受持、遵行某種與「日」相關的規定或程序;本句僅提示即將解說該法,未展開其條文與作法細節。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僧團於夏安居期間,若遇特定因緣(必要情況),律制可開許作「受日」以合法安置行事,使安居制度與現實事務得以相應,而不違越戒律規範。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強調一切受法、受戒與相關作法,必以佛陀聖教(經律所說)為準據,並依律所定之儀則與條件施行,不得隨情立制或越法增減。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責其以妄心自欺而行持不實:受戒本為攝身口意、依律住持;若內心虛妄而於安居期不如法住、不守安居法,則成「破夏」,損害自他對僧伽清淨與共住法的信受。

    此句立於律疏語境,警策出家人不得以不如法受用、懈怠放逸等,徒然耗損信眾以清淨信心所施之資具。
    若受而不修、不持戒不長道業,即成「虛損信施」,不但自招過失,亦折損檀越信心,故歎為「可悲之甚」。

    此句為律疏行文的承接語,表示前述因由成立,故作者依律制與行事要領,轉而作較為周備的提示與交代,使讀者於制教、開遮持犯等實務抉擇有所依據。

名相註解
  • 受日法:律疏語境中的法式名目;「受」多指受持、領受而依制行之,「日」指涉與日次/日分相關的規定。此處僅為段名,具體內容須承接下文判定。
  • 加受:依律所行之「加法而受」,即於應受之法(如戒法、受持法)上,依法作成受取與成就之程序。
  • 虛損:虛受而損耗;指不如法受用、徒受供養而無德業相應,令施主福田不成、信施被耗損。
  • 信施:由信心發起之佈施、供養;多指在家檀越以清淨信敬供養僧眾之財物、資具。

二明受日法。夏中有緣,故聽受日;必 準聖言,依法加受;妄自誑心,受而破夏;虛損 信施,可悲之甚。故委示焉。

498
白話直譯
其中分為三種:一是心念,二是對首,三是眾法。總體又分三類:一是通盤審查,二是依因緣判斷是非,三是根據次第解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面分成三類:第一是心裡作意(心念),第二是面對面向人陳說(對首),第三是在僧團中依眾行法(眾法)。。整體分成三項:第一是通用的「料簡」來作判別整理;第二是就因緣情況判定是或非;第三是依照所在的位次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律疏科判體例,先總標「分三」,以三種不同的行事/作法類型作分類提示:或但在心中作意(心念),或對人當面作白(對首),或必須在僧眾中依僧法處理(眾法)。
    此為後文分門敘述之綱目,用以界定諸作法所需的對境與程序層級。

    此句為《行事鈔》科判提綱,先標出全段分為三門:先以通行原則作「料簡」以釐清取捨;次就具體因緣判定「是非」以定開遮持犯;後依受戒、作法與行持所處之「位」次第而解釋,以免混濫。

就中分三:一心念, 二對首,三眾法。總分三別:一通料簡,二緣是 非,三依位解。

499
白話直譯
首先,三種受日有四種不同:第一,對象不同。七日受日不是僧團法,而是在個別人處完成;半月、一月的受日,不是個別人法,只有僧團才能完成;若互相則都不能成立。《十誦律》問:在哪裡受七日?佛說:在界內。向誰受?向五眾受。二、關於二界的對應。七日可通行於二界,羯磨局限於作法,這可以理解。三、關於先後次第。若以羯磨受持,之後再受七日,便可成就,隨緣長短不定。這不同於古法,古法只在前七日,之後才行羯磨。問:若先行羯磨,後隨緣受七日,為何羯磨中說已過七日?答:這裡所說的『過』,是指羯磨屬於過七日的家法;並不是說已經用完七日才叫『過』。四、明說相互攝持。若七日法已用盡,再以羯磨受持,皆可隨得。若七日未用完,或尚未用盡又遇到其他因緣,或是七日已過的因緣;若再受半月法,前法即失效。因為羯磨法有強力攝持的緣故。不可一身連續使用兩種法。律中說:未滿七日即返回者,允許受持十五日法。如今七日法已在自身,必有其他因緣,所以知道前法已壞。若前面以羯磨受持,必須用盡之後,方可再受七日法。過去常有這種情況,就是受持一月不足,再請七日法相接,合計三十七日來用,這實在不可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初」與「中」這兩個部分裡,說到三種「受日」,它們有四點差別:第一點,是依對象的人不同而有差別。。滿七天仍不算作僧,最後卻算在別人那一邊成立。。不論是半個月還是一個月,這兩種作法其實沒有差別;至於面向個人的作法(人法),只有僧團依律作成,纔算成立。。如果彼此都不被允許。。《十誦律》問:七日的受持(或受行)是在什麼地方進行?。佛說:是在界內的情況。。這是跟誰受的?。受戒時,要依律從「五眾」之中具資格的出家眾受。。所謂「二對界」,就是指兩種彼此相對而立的界。。「七日」這條規定通用於兩個範圍(所謂「二界」);至於「羯磨局」要怎麼作法,從前文規則即可瞭解。。所謂「三種先後次第」。。如果是用羯磨的方式來受(戒或受法),之後還要再受滿七天才算成立;至於期限也可依因緣條件而有長有短的調整。。這裡的作法不一樣:依舊制,只有前七天算數,過了七天之後纔可以辦羯磨。。問:如果是先作成羯磨,之後才依因緣拖到七天,那為什麼羯磨文中卻說是「受過七日」呢?。回答:這句話會成為過失的原因是:所謂「道羯磨」,屬於「超過七天的家法」這一類規定。。不是說「已經過了七天就算完」;所謂「竟」,是指「言語超過分際」。。所說的四種「明」彼此涵攝、互相支援。。如果先領受了「七日用」而七天期限已用完,那麼要再取得(受持)者,就用作羯磨的方式來受;至於能受多少、受哪些,依其所應得而定。。如果七天內還沒用,或用了但還沒用完又遇到別的因緣,或是因為已經超過七天的緣故。。如果又再受一個半月的期限,那先前所立的那條規定就立刻不算了。。因為依著僧團的羯磨作法,有其強制力,能把人事強制納入規範之中。。同一個人身上,不能把兩種作法接連著一起用。。律文說:如果還沒到七天就回來了,就允許按十五天的規定來受持。。現在七日法落在自己這邊,一定另有其他因緣,所以就知道先前那個法已經壞失了。。如果前面已經用羯磨作法「受日」,那就一定要把先受的天數用滿用完,之後纔可以再受七日。。比丘常有這種情形:受用一個月仍認為不夠,又另請七日接續使用,合計用滿三十七日;這實在不可以。
法義解析
  • 此句以律疏體例先總標後別釋:就「初、中」所論之「三種受日」,指出判定與適用上有四項差異,並先舉第一項為「所對之人」不同。
    重點在於:同名之「受日」於律制運用時,須依受者身分與情境分別判定,避免一概通用而致違律。

    此句出自律疏語境,說明某一僧事或僧伽相關的成立條件不具足:經七日仍不得名為「僧」或不得以「僧」名義成立;其成立所繫不在本方僧伽,而歸屬於「別人邊」的一方(即他方、他眾、他人所屬的一邊)而成。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先判定「半月」與「一月」兩種時距所依的處置或作法在律義上不作差別;繼而指出涉「人法」之處分、作法,其成立要件在於「僧」的羯磨與僧眾共同決斷,非個人或少數人可使其依法成就。

    此句為律疏語境中的條件句,承接前後文以判定某項行事在「彼此相互」的關係下是否成立;「互」標示雙向、相對的限制或不許可,屬制教規範語句,須依前後所指之事(如受與、借與、共用、往來等)判其「相互皆不許」之義。

    此句為引《十誦律》之問難,問「七日」這項律制行法應在何處受持、作成或執行。
    屬律學行事判定,重點在明確其施行處所,以便依律如法運作,避免作法不成或違制。

    此句為引佛語作裁決,判定所論事項屬於「界內」之範圍。
    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之律疏語境,「界」多指僧團作法所依之界分(如結界、界相)及其效力範圍;「界內」即在該界分之內,表示相關羯磨、制限或作法成立與適用。

    此句為律學問答語,追問所受之法(如戒、法、羯磨所成之受法等)的授受對象與傳承來源,以核實受法是否具足如法因緣與師資資格,確立其效力。

    此句屬律疏語境,說明受戒(或受法)在僧團制度中的依止關係:受者必須依據律制,從具備傳授資格的出家眾而受,不得越制自受或從不具法資格者受,以確保戒法傳承與羯磨作法的正當性。

    此句為科判提示語,於《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律疏語境中,用以標舉接下來將說明的「二種相對之界」之義項與分類,重點在於立名、定章,而非直接展開義理。
    其所指「二對」與「界」的具體內容須依下文所列的對法來確定。

    此句屬律疏行事語境,旨在交代一條「七日」的處置或期限規定,其適用範圍涵蓋「二界」兩類界分(依律制所立之界別)。
    後句以「羯磨局作法」指涉僧團以羯磨(僧事法)處理時的具體操作規程,作者提示此處不再展開,讀者可由同類條文或前後文例推知其作法。

    此句為科判標題,用以揭示下文將說明「三種先後次第」之分別與判定準則,屬律疏行事體例中的條目引題,非直接宣說戒相或法義命題。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說明以「羯磨」作為受法程序者,仍須依律制滿足後續的日數條件方得「成」(成立、成就其受法效力);並指出在不違背根本規定下,可隨具體因緣而調整所需長短,強調律制的程序性與因緣權變。

    此句就律制行事時限作分判:指出此處所論與他例「不同」,並標舉古制規定,先以前七日作為期限界線,逾七日後才得依律作羯磨,以使僧團處置與作法合法合式、具足程序。

    此問釐清律制中「作羯磨」與「隨緣延至七日」的時間關係:既然羯磨先已成就,而後因緣使事延至七日,則羯磨文何以用語成「受過七日」。
    重點在辨明羯磨所約定或所許可的期限用語,是否指實際已逾七日,或指受持、得許可得以經過七日之義,以免在行事上誤解成犯過限或失效。

    此處就律疏語境判定語義:前一說法之所以成「言過」(語言上的過失、說法不當),在於把「道羯磨」所屬法類判錯;按此文判定,道羯磨歸入「過七日家法」的範疇,須依該類家法的時限與作法來理解與行持。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釐清語詞義項:否定把「七日竟」理解為時間已滿的判準,轉而指出「竟」所關聯者在於「言過」──言語逾越應有的分際或範圍。
    用以避免於制戒、羯磨或處斷時,將條文誤解為單純以七日為限的時間義,致生錯判。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用以總結前後條理:四項「明」(作為判釋、建制或持犯等之說明綱目)不是彼此割裂的四條,而是互相依存、互為因緣;解讀或行持時,應以整體互攝來把握其義,不可只取其一而失其餘。

    此句在律制語境中,說明僧團對「七日用」這類有時限的受用物,其期限已滿後的再受程序:先前所受已告終止,若仍需續受,須依律以羯磨(僧伽正式作法)成立其受用資格;「隨得」則表明依律所許、依其應得分限而受,不得逾制。

    此句承律制「七日」之限,分別列出三類情況:七日內未啟用、已啟用而未用盡但復起他緣、以及已逾七日。
    於律疏語境中,用以判定物(多指受畜資具等)在「七日」界限內外的處置、許可與遮制依據,屬依事立制的時限與因緣判準,非作義理象徵解讀。

    此句就律制行持的效力而說:同一事項若重新受持「半月」之制(多與布薩半月期相關),則先前所受之法在效力上即告終止,不再依前法計;應以新受之半月法為準,避免同條件並存而生違失。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指出「羯磨」作為僧伽依法施行的正式作法,具有制度性的拘束與成立效力,能對僧團人事、處分、授戒等事項作出具約束力的「攝受/收攝」與規範,使其依法被納入僧法秩序。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制止「一人兼用二種法制/作法而令其相續」的處置方式,強調行事裁量須依一法而行,不得在同一行事脈絡中混用兩法以致前後相接,造成法制紊亂或作法失當。

    此句引律文作依據,說明在僧團羯磨與授受日期的運作上,若離去未及七日便返回,則可採「十五日」的受持/授受安排;重點在於以律制規範僧事程序與日期計算的合法性。

    此句在《行事鈔》律學語境中,以「七日法」為判定僧事處置與持犯存續的時限規範:若現前情形顯示七日之期由己方承當,則可推知其中另有餘緣介入,使先前所立之法(先前的處置、羯磨或依律成立之規範)已失其效力,應依現前因緣重新判斷處理,不可仍執前法為準。

    此句屬律部行事規範:以羯磨(僧團如法作法)所「受日」之權宜期限,一經成立,須依作法所定天數如實履行,不得未盡先更受「七日」。
    其意在維持僧製程序的連續性與期限管理,避免任意更改而壞法次第。

    本句依律制指出,不應將分別準許的期限相接,以延長受用時日。
    持律應依所定期限而行,不得藉由續請規避限制。

名相註解
  • 非僧:不成僧;不具「僧」之成立資格或不得以僧伽名義成立僧事。
  • 別人邊:他方、他眾或他人所屬之「邊」;指判屬與成立歸在對方一邊。
  • 從誰:指授受之對方(師、和尚、阿闍梨等),用以追究師資身分與羯磨程序是否如律。
  • 二對界:科判名目,指兩組(或兩類)以相對方式建立之「界」的分類,具體所對之項目須據下文判定。
  • 羯磨局:就律疏行事語境,指羯磨所涉之限定範圍或具體分判之處(即在羯磨法中就某一「局」所作之規程),非世俗官署之「局」。
  • 先後:次第、前後之序;於律疏行事語境中,多指作法、羯磨、儀程或條件成立之先後次序。
  • 三先後:三種「先後次第」的分類標目,需依下文所列三項內容具體判定其所指。
  • 隨緣長短:依因緣條件而增減期限之長短;在律疏文中多表可因事制宜,但不離律制範圍。
  • 古法:指舊制、舊例的律制規定。
  • 受過七日:律文用語,可能指「受許可得以經過七日」之期限許可語,而不必然等同「實已逾越七日而成過」;需依羯磨文脈判定。
  • 道羯磨:律疏中指涉一類特定羯磨名目;此句明言其屬「過七日家法」之類。
  • 家法:律中就住處、生活與日常行事等所制的規範法度。
  • 過七日家法:指以「七日」為界之時限規範,逾越七日即屬「過七日」一類家法所攝。
  • 七日用:律中對某些受用物之「可受用期限」的規定,領受後以七日為限,期滿即不得再依前受而續用。
  • 隨得:依其所應得、所許可之分限而受取,不越過律制規定。
  • 過緣:因時限已過而成立的理由;此處指「七日已過」所成之緣由。
  • 法強攝:以僧法的強制力收攝、拘束,使人事依法被納入規範並受其約束。
  • 一身:指同一行事主體(同一人)。
  • 相續用:前後接續施行、連貫而用,非僅同時並列之意。
  • 及七日:滿至七日,指以七日為期限的計算界線。
  • 七日法:律中關於某些僧事處置、覆蔽或結限等所依的「以七日為限」之法度;屬律制時限規範,用以判定某法之存續、轉歸或失效。
  • 前法壞:先前所立之法度、處置或依律成立之決定已壞失,不再具有效力。
  • 相貼:指將兩段準許期限銜接合併,以延長使用時日。

初中,三種受日,有四不同:一對 人不同。七日非僧,別人邊成;半月、一月,非別 人法,唯僧得成;若互不得。《十誦》問:何處受七 日?佛言:界內。從誰受?從五眾受。二對界者。 七日通二界,羯磨局作法,可知。三先後者。若 用羯磨受,後更受七日,得成,隨緣長短。不同 古法唯前七日,後方羯磨。問:先得羯磨,後隨 緣七日者,何故羯磨云受過七日?答:此言過 者,道羯磨是過七日家法;非謂言已用七日 竟,言過也。四明相攝。若受七日用竟,羯磨受 者,隨得。若七日未用,或用未盡更有異緣,或 是七日過緣;更受半月者,前法即謝。由羯磨 法強攝故。不得一身二法相續用也。律云:不 及七日還,聽受十五日。今七日法在己,必有 餘緣,故知前法壞也。若前羯磨受日,要須用 盡,方得受七日。比多有之,謂受一月不足,更 請七日相貼,滿三十七日用之,良不可也。

500
白話直譯
二、關於對緣進退。其中分為八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依所面對的具體情況,判斷是否可以進行。。其中又分成八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為律疏分科之語,說明行事須審察相關因緣與條件,以判定應當進行或不應進行。

    此句標示下文的科判結構,說明相關內容分為八項。

二 對緣進不。就中分八。

501
白話直譯
一、判定因緣的是非。凡是受持日期的因緣事務,必須是三寶、請喚、增長善法滅除惡法者,才允許前往。若請喚是為了利益、非三寶之事、或破戒有難,即使受持也不成立;若虛假計算為夏安居,或以此作為年資德行,藉此受取供養,皆會隨之結罪。《善見律》說:自行延長安居,接受布施是重罪。若是為了自身衣鉢藥草等所需,依法皆可成立;若是為了謀生求利,販賣牲畜牛等物品,即使名義上為三寶,仍然破壞安居而得罪。《五百問》說:以謀生破戒所得財物造佛像,能得福報嗎?答:尚且難免墮入地獄,何況能得福報?《薩婆多論》說:以謀生所得造佛像,不應禮拜等。內容詳見後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判定相關條件是否合乎律法。。凡僧人因事請準限日外出,所辦之事必須與三寶有關、受人邀請召喚,或有助於增長善法、止息惡法,才準許前往。。若受人請喚只是為了求取利益,所辦的三寶事務不合戒法,或困難是由破戒造成的,即使請得離開安居處的期限,也不能成立。。虛妄計入戒夏年數,藉此算作僧臘資歷並接受利養,便依所作行為判定罪責。。《善見律》說:若虛增自己的夏臘,並依此接受佈施,便犯重罪。。若衣、缽、藥草屬於自己私有,依律法辦理,便都能成立。。若為賺取利益而經商,買賣人口、牛隻及其他牲畜,即使所得是供養三寶,也同樣破壞安居並構成罪過。。《五百問》問:若因謀生而違犯戒律,再用所得財物造佛像,是否能獲得福德?。答:連墮入地獄都不能避免,哪裡還能獲得福報?。《薩婆多》說:為了謀生獲利而製作的佛像,不應加以禮拜等。。詳細內容見後文。
法義解析
  • 此句標示下文首先辨定相關因緣條件是否如法,以確立律行處理的準則。

    本句規定安居期間受日外出的許可條件。
    僧人不得因私務任意離開,須為護持三寶、應請或生善滅惡等正當僧務,方可前往。

    本句說明安居期間受日外出的限制。
    受日須有合乎戒法的正當因緣;若因求利、辦理非法事務或自身破戒所致的困難而請假,受日法不成立。

    本句依律制指出,不得虛報戒夏年數以增長僧臘、取得尊位或受取利養;違者應依具體行為結判其罪。

    夏臘關係僧團次第及受施資格;虛增夏臘而取得佈施,屬以欺誑手段非法受取財物,依律制判犯重罪。

    本句說明比丘私有資具的法定效力;衣、缽、藥草若所有權明確,且取得與處置符合律制,即可依法成立。

    本句依律制說明,出家眾不得以營利為目的從事販賣,尤其不得買賣人口與牲畜。
    即使名義上為了三寶,也不能免除破夏與犯戒之責。

    本句提出戒行與修福的關係:以破戒方式取得財物,即使用於造佛像等福業,是否得福仍須依律義衡量,不可因所作是善事,便忽略取得財物的手段。

    此答指出該行為罪業深重,不僅不能成就福德,反而足以招感地獄苦報。

    此為律學所引的規範,著重造佛像的目的;若純以營利謀生而造,則不視為適宜禮拜的對象。

    此句為論述中的指引語,表示相關律制與行事細節將於後文詳述。

名相註解
  • 請喚:受到施主或相關人士邀請、召喚而前往。
  • 生善滅惡:令善法增長,使惡法止息。
  • 受施:接受信眾佈施的財物。
  • 藥草:供出家眾治病使用的藥物。
  • 治生覓利:經營生計並謀求利益,於此指從事營利買賣。
  • 生口:古代對被買賣人口的稱呼。
  • 治生:經營生計或從事營生。
  • 造佛:此處指造作佛像。
  • 福:由善行所感得的福德。

初定緣是非者。凡受日 緣務,要是三寶、請喚、生善滅惡者,聽往。若請 喚為利、三寶非法、破戒有難,雖受不成;妄數 為夏,計為年德,受利養,隨有結罪。《善見》 云:自長己夏,受施犯重。若為私己衣鉢藥草, 如法悉成;若為治生覓利,販賣生口牛畜等 物,縱為三寶,並破夏得罪。《五百問》云:治生破 戒得財造佛,得福不?答:尚不免地獄,何況得 福?《薩婆多》云:治生造佛,不應禮拜等。廣如後 文。

502
白話直譯
就緣分為五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相關條件,可分成五類。
法義解析
  • 此句標示下文的分類架構,將相關因緣條件歸納為五類,便於依律分析。

就緣,分五。

503
白話直譯
一、三寶境界緣。《僧祇》指的是塔務,《四分》則為佛法僧相關事務,《五分》也是如此。依此,若是為大寺各處事緣,也可開許。若自己受雇於他人,繪製造像、書寫經典,或自行經營佛像,或為在家人,縱然是為僧家辦佛事,皆不得非法乞求;這些都是邪命破戒,不成立,會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項,是以三寶為所緣境。。《僧祇律》把此事稱作塔事;《四分律》稱作佛、法、僧三寶之事,《五分律》也採相同說法。。依照這項準例,若是為了處理大寺院各處的僧團事務,便可允許。。若接受他人僱用,替人繪造佛像、抄寫經典,或自行承辦造像;不論是替俗人,甚至替僧眾辦佛事,卻以不合戒法的方式索求財物;。這些都屬於以邪命而毀犯戒律;即使事情沒有辦成,仍會構成罪過。
法義解析
  • 此為分列科目,說明發心或行事所緣的第一類境界是佛、法、僧三寶。

    本句比較不同律典對相關事務的分類名稱:《僧祇律》歸為塔事,《四分律》與《五分律》則依三寶分稱為佛事、法事、僧事。

    本句說明律制的開許原則:若因大型寺院各處事務所需,可依前述準例權宜準許。

    本句依律制指出,出家人不應受僱從事造像、寫經等事以求利,也不得藉辦理佛事而違法索求財物,以免落入邪命與貪求。

    本句依律制指出,以不正當方式謀求利養,即屬邪命並違犯戒律;即使所求之事未能成就,因已施行違戒行為,仍須依律判罪。

名相註解
  • 境界緣:指心念所攀緣、面對的境界。
  • 塔事:與佛塔或供養佛塔相關的事務。
  • 佛法僧事:分別關涉佛、法、僧三寶的事務。
  • 大寺:規模較大、僧眾較多的寺院。
  • 開之:律制上準許施行,與禁止之「遮」相對。
  • 佛像:佛陀形像,包括繪畫或雕塑等造像。
  • 僧家佛事:由僧眾辦理的造像、寫經等與佛法相關之事;此處並非專指喪葬法事。
  • 邪命:以違背戒律或不正當的方法謀求生活資具與利養。

一三寶境界緣。《僧祇》中為塔事, 《四分》中佛法僧事,《五分》亦爾。準此,若為大寺 諸處緣者,開之。若自受他雇,畫造像寫經,及 自經營佛像,或為俗人,縱為僧家佛事,非法 乞求;並是邪命破戒,不成,得罪。

504
白話直譯
二、道俗病患,為生善滅惡;是為利益對方,而非為自己謀利。《四分律》中受戒、懺悔、布施等,皆允許前往。《十誦律》問:為誰受七夜?佛說:為七眾興福、設供、懺悔、受戒、問疑、請法、有病、遭難,只要先見面,便能生善滅惡,皆可前往。無論是否派遣使者,都可以接受。若途中聽聞對方已亡、反悔受戒、或遇八難,則不應前往。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二、僧眾與俗眾患病時,應生起善法、滅除惡法。。是為了利益對方,不是為了謀取利益。。依《四分律》,若要辦理受戒、懺悔、佈施等事,可以準許前往。。《十誦律》問:可以為了誰而受持七夜法?。佛說:七眾若要修福、設供、懺悔、受戒、請問疑惑、請求說法,或有人患病、遭遇災難,只要前去相見能使人增長善法、止息惡法,就應當前往。。不論是否派遣使者送來,都可以接受。。若在途中得知對方已死亡、捨戒還俗,或發生八種妨難之一,就不應再前往。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典行事分類,說明僧俗患病之際,應依法照護、如理修持,以增長善行並止息惡業。

    此句說明行事應以利益他人為目的,不以求取自身利益為動機,符合律行重視清淨意樂的原則。

    本句說明律制對前往辦理受戒、懺悔、佈施等如法事務予以許可。

    此句提出律制問題,詢問比丘因何種對象之事,得依法受持七夜法而暫時離開安居處。

    本句依律制說明僧人可以前往應赴的因緣。
    凡能利益七眾,使其生起善法、止息惡業,或救助病苦災難,皆屬應當前往之事。

    本句說明受取之物不以是否經由使者傳送為限,兩種情形皆符合受取規定。

    本句說明前往途中若得知原有因緣已失,或發生律制所說的妨難,便應停止前往。

名相註解
  • 益彼:利益對方,使其獲得助益。
  • 為利:以求取利益為目的。
  • 受七夜:指比丘安居期間因合乎律制的事緣,受持七夜法,獲準暫離安居處而不破安居。
  • 興福:修作福業,令福德增長。
  • 設供:備辦供養,供養佛、法、僧等。
  • 遣使:派遣使者代為傳送或辦理。
  • 反戒:指捨棄所受戒法,退回在家身分。

二道俗病患、 生善滅惡;為益彼,而無為利。《四分》中受戒、懺 悔、布施等,聽去。《十誦》問:為誰受七夜?佛言:為 七眾興福、設供、懺悔、受戒、問疑、請法、有病、遭 難,但使前見,便生善滅惡,應去。若遣使不遣 使,俱得受之。若中路聞死、反戒、八難起,不應 去。

505
白話直譯
三、父母大臣,無論信樂與否,皆可前往;律文如此規定。其他一般在家人,若能生起福德信心,也可前往;若無信心則不可,除非有能力令其生信,義理上應該開許前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類是父母和大臣,不論他們信受好樂與否,都準許。。戒律原文就是這樣記載的。。其他一般在家人,若想修福並對佛法具有信心與好樂,也準許前往。。若對方不信佛法,也不肯聽聞,只有確實有能力使他生起信心,才應準許前往勸化。
法義解析
  • 本句列舉律制所許可的第三類對象,指出父母與大臣不因是否信樂而有所區別,皆在聽許之列。

    本句指出前述內容依據律藏本文,旨在標明所引規制的文獻根據。

    本句說明比丘因一般俗人信樂佛法、欲修福業而前往利益對方,於律制中可以開許;若對方無信樂,則不在此開許之列。

    本句依律制論準許外出的條件:對無信而不聽法者,須衡量前往者是否具足道行與教化能力;確能令其改邪生信,方可開許前往。

名相註解
  • 信樂:信受並欣樂於佛法。
  • 汎俗人:泛指父母、大臣等特定對象以外的一般在家人。
  • 生福:修作能招感福報的善業。
  • 聽去:律典用語,指依律準許前往。
  • 開往:依具體因緣,於律制限制之外準許前往。

三父母大臣,信樂不信樂,俱聽;律文如此。 餘汎俗人,生福信樂,聽去;無信,不聽,必有力 生信,義應開往。

506
白話直譯
四、為求衣鉢乃至藥草,若自身病重,無法等到指定日期,允許直接前往,不必等候,如上安居命難中所說。現今有人為了衣物藥品等,常常虛假請求日期。依據知足戒,失去三受三,尚且結捨墮;如今財物充足,卻缺少三衣;這是捨棄戒律而取方便,未能隨順佛陀教化。必須是長期財物資具皆缺乏,依奪衣戒,才可直接外出乞求。藥草等物,也是指自己貧困,住處及當日往返處皆無者,才可前往;若回程途中能獲得,則不算作正當緣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為尋求衣缽乃至藥草,可以離開安居處。若自己病情嚴重,無法依受日規定限期返回,準許直接離去,不必受日;如前文安居命難部分所說。。如今有人為了取得衣服、醫藥等物,常謊稱自己已有受請供養的日期。。比照過知足戒,即使失去三衣後只受取三衣,仍會結成捨墮罪。。如今多餘的財物十分充足,應具備的三衣卻有所欠缺。。這只是放棄佛陀的禁制,偏取允許的一面,並未依循佛陀的教導。。若多餘財物和生活所需物品都缺乏,可比照衣物被奪時的戒律開許,直接外出乞求。。藥草等物,如果自己貧困,居住處和當日能往返的地方都沒有,便可準許。。若從上文所說的反面來看,便能分辨清楚;缺少相關因緣,就不能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安居期間因求取生活與醫療必需品而外出的規範;若自身重病,不能依受日所定期限行事,律制允許直接離去,以護持生命與療病為要。

    本句依律制申誡出家人不得為求取衣藥等資生物品,虛構受請因緣;其要旨在防止妄語與貪求供養。

    本句以過知足戒為例,說明比丘於衣物受取上須遵守限定;即使原有三衣全失,也不可因此任意受取三衣,超出知足受衣的限度即犯捨墮。

    本句指出僧人雖有充足的多餘財物,卻未備齊律制所規定的三衣,顯示其受持資具未合律儀。

    律制中的禁止與開許皆有其因緣及適用條件;若捨棄禁制而偏取開許,便違失持律本意,未能隨順佛陀教法。

    本句說明比丘資生物匱乏時,可依律中奪衣戒的開緣外出乞求。
    此為濟助實際缺乏而作的權宜開許,並非允許任意營求財物。

    本句說明律制中的開許條件:須自身貧乏,且近處確實無法取得所需藥草等物,方得依例開許。

    本句以反向推論辨明判定條件,指出相關事相須具足相應因緣,不能離開條件而成立。

名相註解
  • 衣藥:僧人生活與治病所需的衣服、醫藥等資生物品。
  • 請日:施主延請僧人接受供養的約定日期。
  • 過知足戒:比丘失衣等情況下,受取施衣超過戒律所限定數量而犯的戒。
  • 長財:超出律制所許受持範圍的多餘財物。
  • 佛化:佛陀的教導與教化。
  • 奪衣戒:律中關於比丘衣物被奪或喪失時,開許求衣的相關戒法。
  • 藥草等物:指治病所需的藥草及相關物品。
  • 即日往反處:指能在同一日內往返的地方。

四為求衣鉢乃至藥草,若自 病重,不堪受日,聽直去,不須受之,如上安居 命難中說。今時有人,為衣藥等,多妄請日。準 過知足戒,失三受三,尚結捨墮;今則長財豐 足,而缺三衣;此乃捨制取聽,未隨佛化。必長 財資具俱乏,準奪衣戒,直爾外乞。藥草等 物,亦謂自貧,住處及即日往反處無者,聽;若 反上得辨,非緣不成。

507
白話直譯
五、為調解僧團、護持正法。《四分律》說:有同界僧眾安居,因我而起爭鬥;外界僧尼爭執,需要我去調解平息,允許直接前往。然而調解平息的情形難以明確判斷;依緣而接受,不違背大原則;因為律中沒有明確的斷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是為了促進僧團和合,並護持佛法。。《四分律》說:有僧眾在同一結界範圍內安居,卻因我的緣故發生爭執。。界外的僧尼發生爭執,需要我前往調解平息,便可直接前去。。然而,僧眾是否能夠和合並平息諍事,實際情況很難預先判斷。。依實際因緣而接受,並不違背根本原則。。因為律典中沒有明確的裁決。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相關行事的第五項宗旨:維護僧團和合,使佛法得以住持而不衰損。

    本句敘述同界安居的僧眾因某人而起爭鬥,涉及僧團和合與安居秩序。
    律制重視止息諍事,避免因個人緣故破壞僧眾和合。

    本句說明僧尼發生諍事而須前往調解時,律制準許直接前往,以維護僧團和合、止息紛爭。

    本句說明前往調解僧團鬥諍時,諍事能否依法平息、僧眾能否恢復和合,往往難以確知。
    因此,律制容許依實際需要權衡行止。

    本句說明律制的判定須考量具體因緣;若未違背根本制意,即可隨緣受納。

    說明律文對此事並無明確的判決依據,故不可逕自斷定。

名相註解
  • 鬪:指僧眾彼此爭執、諍論。
  • 和滅:調和雙方,使諍事止息。
  • 正斷:依律作出的明確、正當判定。

五為和僧、護法。《四分》中: 有同界安居,因我故鬪;外界僧尼鬪諍,須我和 滅,聽直去。然和滅之相難知;約緣而受,不傷 大理;律無正斷故。

508
白話直譯
上述五種因緣中,律說:不應只為飲食,若有其他因緣,如衣、鉢、藥草等則可以。如今夏安居期間,常有人為乞麥而虛稱是為衣鉢,即使真為此而乞,律仍定為正罪。或是委婉地讓他人代為請求,都不成立。律中各種請求,都是分別派人傳信另行請求;若是父母或其他人,則同《十誦》所說;都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前述五種因緣中,律典規定,不可只為了飲食而行事;若是為了衣、缽、藥草等其他因緣,則不在此限。。夏安居期間,許多人為了外出乞求麥子,卻謊稱是為求衣缽;即使確實想以所乞麥子取得衣缽,律中仍判為正罪。。若因私情而曲意下令,叫他人另行邀請召集,都不能成立。。依律典所說,各項延請都要分別派人逐一邀請。。關於父母和其他人的情形,依照《十誦律》中的規定。。也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本句申明律制重在防止出家人專為求取飲食而行事;若涉及衣、缽、藥草等正當生活資具,則可依其他因緣處理。

    夏安居期間,出界須有合律因緣,不得假借求衣缽之名乞求糧食;即使目的在衣缽,若乞求方式不合法,仍依律結罪。

    本句說明律制行事須依正當程序,不得徇私曲意或假借他人請召;違反規定者,其事不成。

    本句說明延請僧眾時,應依律分別傳達,不可含混籠統,以確保受請事項明確。

    本句以《十誦律》的相關規定作為參照,說明父母及其餘人的處理方式與其中所說相同。

    說明其行事目的並非謀求個人利益,符合律制重視離私慾、護持僧法的精神。

名相註解
  • 曲命別情:因偏私別情而曲意下令,未依律制正當行事。
  • 請召:邀請召集相關人員行事。
  • 己利:自身所得的利益。

上五緣中,律云:不應專為 飲食故,除餘因緣,衣鉢藥草等是也。今有夏 中,多為乞麥,妄言為衣鉢,縱為而乞,律結正 罪。或曲命別情,令他請召,皆不成也。律中諸 請,一一遣信別請;若父母餘人,同《十誦》中;並 不為己利故也。

509
白話直譯
第二,對事的離合。只要前因是合乎戒律的因緣,無論多少,都可以合併受日。如懺悔僧殘,多罪同屬一法,則文中會一併列出。應說:現在請七日法出界外,為檀越請,並辦理佛事、僧事等,然後回到此處安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依具體事項辨別應分開或合併論述。。只要前述事項都是律制所允許的事由,不論有多少項,都可以合併請受日限。。例如懺悔僧殘罪時,若多項罪同用一種羯磨法,作法文中就應完整列出各項罪名。。應當這樣說:我現在依七日法請假出界,為了赴檀越之請,以及辦理佛事、僧事等,辦妥後仍回此處安居。
法義解析
  • 此為科判標題,表示以下將依律制事項,辨析其分別成立或合併處理的情形。

    本句說明受日之法:若所為之事皆屬律制允許的正當緣由,即使同時有多項,也可合併請受相應日限。

    本句說明律制羯磨文的表述要求:多項僧殘罪合併依同一法處理時,仍須在作法文中完整標明所犯各罪,不得含混省略。

    此句說明安居期間,比丘因檀越邀請或佛事、僧事等正當事由,依律請七日法暫時出界,並須在期限內返回原處繼續安居。

名相註解
  • 離合:指分別論述或合併處理。
  • 應法之緣:合乎戒律規定、可作為請受日限理由的事緣。
  • 懺僧殘:依律制懺悔僧殘罪,須經僧團依法行羯磨等程序,方能除罪清淨。
  • 具銜:在作法文中完整列明所犯各罪的名稱。
  • 佛事:與佛法住持、三寶相關的事務,非專指喪葬法事。

二對事離合。但使前是應法 之緣,隨為多少,得合受日。如懺僧殘,多罪同 法,則文中具銜。應云:今請七日法出界外,為 檀越請,并佛事僧事等,還此安居也。

510
白話直譯
第三,懸受。若所依的因緣已現前,則以該事為受日依據。若根本沒有實際事情,虛構因緣,或依附過去的話語,模仿而未成實事;就直接請求法事,這樣不成立,會犯戒。因為事情虛假混亂,日數隨意設置,法事無法真正傳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說明事情尚未確定,便預先請受出界日數的情形。。若需要出界辦理的事情確實存在,便應說明具體事由,依法請受日限。。事情本來並不存在,卻憑空捏造相關情由;或藉著過去的言語,拼湊出相似情節,但並非事實。。若未依規定便擅自乞求行法,不但法事不能成立,也會犯戒得罪。。因為所稱事緣並不真實,請假的期限又浮濫,日數也是任意訂立,所以不能授予出界受日之法。
法義解析
  • 此為安居受日法的第三項辨析。
    「懸受」指所為事緣尚未實際成立,便預先乞受出界之法。
    律制受日須有真實、如法的事緣,不得虛構或預設事緣而妄受。

    本句說明安居期間預先受日出界的條件:所為事緣必須真實明確,並須於作法時如實陳述;不得虛構事由而請受日。

    本句依律疏語境,辨明虛構事由與依言附會皆不屬實情;判定律事應以實際發生的事實為準,不可憑捏造或摹擬之辭論斷。

    律中行法須具足規定的程序與條件;未依法擅自行事,所作不成立,行者亦犯相應罪過。

    本句說明懸空預受出界日法不能成立的原因。
    律制所開之受日,須依真實且如法的事緣而受;若事緣虛構,期限與日數便無所依據,所作受法亦不能成立。

名相註解
  • 懸受:所為事緣尚未真實成立,便預先乞受出界日數。
  • 所為緣:安居期間須出界辦事的具體因緣。
  • 成緣:構成某事的相關因由或情節。
  • 倚傍昔言:依附過去所說的言語,加以附會。
  • 彷像未實:僅摹擬出相似情狀,並非真實發生之事。
  • 乞法:依律制向僧眾請求準許施行特定法事。
  • 相授:指依法將相應的受日法授予申請者。

三懸受 者。若所為緣現,牒事為受。必無實事,虛構成 緣,或倚傍昔言,彷像未實;輒便乞法,不成,得 罪。由事虛限濫,日數妄置,法不相授故。

511
白話直譯
第四,互用。例如為佛受七日,夜間卻用三日;若有其他法事,就通用於其他用途,因此不允許。必須有原本的因緣,怎能隨意通用?《十誦》中說,剩餘的夜晚可以使用,是指同一件事尚未完成,夜間繼續使用,不是指不同的事。若本來就是因三寶事而受,則可隨意互用,皆可,因為都有法事依據。若三寶事是後來才發生,並非原本的因緣,三寶及其他雜因緣都不開許,因為最初並無心要為此而受。乃至於為張家施物受日後,受施完畢,留下來受戒的人,也不應停留,因為沒有法事依據;若是一家通用的因緣,依心意應當可以。問:此界內的僧人,為別處三寶或病人受日,可以嗎?答:這都是生善之事,所以可以。問:僧眾之間輪流請求,可以受日嗎?答:律中規定兩次請求,也可以通用受日。問:能否接受他人捨離的受日?答:僧團次第應當接受,若是個別請求則不應允許,因為這並非施主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說明彼此可以互相使用。。即為辦理佛事而請受七日夜的出界期限,已用了三日;。若另有僧團依法辦理的事務,便可能挪作其他用途,所以不可以這樣做。。必定有其原本依據,又怎會妨礙普遍適用。。《十誦律》所說在剩餘夜分作白後使用,是指原來同一件事尚未完成,可以在餘夜再次作白使用,不是指可用來辦另一件事。。若財物原是為三寶共同事務而接受,便可依需要互相調用,因為這些財物屬三寶共同所有。。如果三寶之事是後來才發生,並非原先請假受日的事由,那麼先前所受的日數,不能挪作這件三寶事或其他雜事使用,因為原先並不是為這些事受日。。乃至接受張家供養的邀請,受完佈施後,即使對方挽留僧人為人授戒,也不應留下,因為這不合律法。。若同一家的請託本來就包含多種事緣,依受法時的原意,應可在這些事緣間通用。。問:住在本結界內的僧人,為了處理別處三寶之事或照顧病人,可以受日法暫時外出嗎?。答:因為這樣更能生起善法,所以可以這麼做。。問:依僧眾次第受邀的人,可以請準限日外出嗎?。答:依律制,若有兩次邀請,也可以一起接受。。問:可以接受別人轉讓的邀請,並據此請受日法嗎?。答:應依僧眾次第接受供養,不宜另外指定邀請,因為這不符合施主原本的心意。
法義解析
  • 此為科判標題,標示第四項內容,旨在辨明律制所涉事物彼此通用的規則。

    本句說明安居比丘因佛事請受七日夜出界法,並已使用其中三日;其期限應依原先所受事緣使用,不得任意改作其他事緣。

    本句依律制說明物資或款項應依原定用途使用,不得因另有僧事而轉作他用。

    律制與行事必有所依的根本因緣;明其本緣,並不妨礙依共同義理通行運用。

    此句辨明作白許用的範圍,僅限延續尚未完成的同一事項,不得藉此前白轉用於其他事項。

    本句說明三寶財物的互用原則:若受得時本即通為三寶共同事務,則可互相使用;並非允許將原本專屬佛、法、僧一方的財物任意挪用。

    本句說明安居受日須依申請時的實際事緣而行。
    後來另生的事緣,即使涉及三寶,也不得任意挪用原先所受日數,以免受法與實際事由不相符合。

    本句依律制說明,僧人受施後,不得以留下授戒為由繼續停住;授戒須具足合法因緣與律儀程序,不可於不合法之處任意施行。

    本句說明安居受日能否通用,須以受法時所緣之事與原本用心為準;若起初即為同一家所含的多種如法事緣而受,則可通用。

    此句詢問安居僧是否能以護持別處三寶或照顧病人為緣,依法受日而暫離本界。
    重點在審定外出事由及受日程序是否符合律制。

    本句以能否增長善法,說明律行開許的理由;「得」指於所論情況下可以施行。

    此問辨明安居期間,依僧眾次第受請赴會,是否符合受日外出的律制條件。

    本句說明依戒律規定,面對兩次請求或邀請,可以一併應受,並非必須分別接受。

    本句辨明安居受日出界的合法事緣。
    若所受邀請是由他人轉捨,須經原請主同意,方可成為請受日法的因緣。

    本句說明供養若本為僧眾而設,即應依僧次分配,不可擅自改為別請,以尊重施主原意並維護僧團次第。

名相註解
  • 互用:依律制規範,指不同對象或用途之間可以相互使用。
  • 受七日夜法:安居期間因如法事緣,依律請受七日夜出界的期限。
  • 通餘用:轉通於原定用途以外的其他用途。
  • 爽:違背、妨礙。
  • 殘夜:該夜所餘尚未過盡的時分。
  • 俱有法:指財物於受得之初即屬共同所有,而非專屬其中一方。
  • 三寶事:與佛寶、法寶、僧寶有關的事務。
  • 施物:施主供養僧眾的財物。
  • 無法:不符合律法所規定的條件或程序。
  • 通緣:同一請託中通攝多種如法事緣。
  • 準心:依受法時原本所存之心意判定。
  • 僧次請:施主不指定個人,依僧眾次第延請僧人。
  • 律制:戒律所制定的規範。
  • 二請:兩次請求或邀請。
  • 通受:一併接受。
  • 他捨請:他人將其所受之請轉捨給另一人;須經原請主同意,方能成立。
  • 別請:越過僧次,另行指定邀請特定僧人受供。

四互 用。謂為佛受七日,夜用三日;更有法事,便通 餘用,故不得也。必有本緣,何爽通用。《十誦》中 白餘殘夜用,謂同是一事未了,殘夜白用,非 謂異事。若本並因三寶事受,隨所互用,並得, 以俱有法故。若三寶事後生,不是前緣,三寶 及他雜緣,並不開之,由本無心為受故。乃至 為張家施物受日後,受施訖,留受戒者,亦不 應住,以無法故;若一家通緣,準心應得。問: 此界內僧,為別處三寶、病人受日,得不?答:彌 是生善,故得。問:僧次請者,得受日不?答:律制 二請,亦得通受。問:得受他捨,請受日不?答:僧 次應得,別請不合,以非施主元心故。

512
白話直譯
所謂五重受。過去的解釋認為,一個夏安居期間,僅能依三種情形開許,超出這些就不成立。現在則說,可以重複受。詳細的質疑與討論,如《疏》所述。只要事情合乎戒法,不論多少次,都可以一律開許;但若因犯戒而起的緣由,則一次受日也不應允許。因此律中列舉二十多種情形,只說佛尚未允許我這樣做,並未說不可重複受日。如果是為了信樂父母之事,則有四重受日;更何況其他雜項請求,則會立即受到限制。《五分律》說:無論是有人請求還是無人請求,都必須出界外,一律允許受七日。《十誦律》中,列舉多種七夜的情形後,文中說:無論是為自己還是為他人,無論是否派人傳達,都應該前往;只允許一次七夜,不允許兩次七夜。意思是一時同時申請兩個七日,前後重複使用。若依和僧的標準,似乎在同一件事上,不允許重複受日;但那裡有關於無人請求的條文,較《四分律》寬鬆;重複受日未被開許,條文並不明確,理論上應當通達明白。《五百問》說:受七日行,若未滿七日就回到本界,之後再行,不必重新受日;若已滿七日,則可以再次受日。《明了論》中,允許受日。《疏》解釋說:前次請七日,事畢後回到界內;第八天,再次請七日出界住宿。這部論是由真諦三藏翻譯,中國僧人親自承傳此事。怎能只堅持一己偏見,阻礙三千佛土的教化?我親自聽聞並見到中國翻譯經典的三藏法師,以及來自中國的僧人,都說佛滅度以來,並沒有制定一夏三次受日的規定;一切隨事合乎戒法皆可開許。其餘詳細內容見《疏》、《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五種層次的受戒。。過去的解釋認為,在一次夏安居期間,只允許依三種受日法外出;若超過這一限制,受日便不成立。。現今判定,此行為構成重罪。。其中還有許多詰問與辨難,詳情如《疏》中所說。。只要事情與因緣符合戒法,不論數量多少,都可以準許。。若確定受取此物會構成犯戒因緣,即使只受一次,也不符合戒律。。所以律典雖列出二十多種外出的事由,但只說佛未允許為這類事情外出,沒有說不可以再次外出。。再就奉養、侍奉信樂佛法的父母來說,可分為四種輕重差別。。何況其他各類供養邀請,更會立刻受到限制。。《五分律》說:不論是否有人邀請,僧人若有需要離開界外,都可受持七日法。。《十誦律》列出許多可請七夜假的因緣後說:不論事情是為自己或為別人,也不論是否派人傳達,皆應親自前往。。可以準許七夜,但不可準許十四夜。。意思是一次同時列出兩次七日法,顯示前後可以重複受用。。若依僧眾和合行事的規範,同一件事似乎不許再次受行。。然而,彼律允許未受請召也可外出,規定比《四分律》寬鬆。。律文雖未明確說明不可重新受戒,仍須依律義融通判明。。《五百問》說:受準七日外出後,若未滿七日便回到原本結界之內,之後再外出,不必重新受七日法。。必須滿七日,纔可以再次受法。。依《明瞭論》所說,可以接受。。《疏》中解釋:先前請了七日假,事情辦完後,就回到僧界之內。。到了第八日,再請準七日離開僧界,在界外住宿。。這部論是真諦三藏所翻譯,中國僧人曾親自從他承接這項傳授。。怎能固守片面狹隘的見解,妨礙佛法在三千世界中的教化?。我親自聽中印度的譯經三藏和從中印度來的人說,佛陀滅度以來,並沒有制定在一個夏安居期間三次受日的規則。。依各種具體情況處理,凡符合戒法的,都可以允許。。其餘詳細內容,可參閱相關的《疏》與《鈔》。
法義解析
  • 此句標舉受戒的五重分類,以下將依律制分別說明。

    本句敘述舊師對夏安居受日法的限制性解釋,認為一夏僅能依七日、十五日及一月三種法受日,不許超限重受。
    後文則對此舊說提出辨正。

    本句是律學判罪之語,指出所論行為依此判定成立重罪。

    本句指出相關義理尚涉及眾多問難與辨析,詳細論述已見於《疏》,此處不再展開。

    本句依律制說明開許的原則:若相關事由與條件符合戒法,便不受數量多少限制,皆可通行。

    本句依律制判定受取行為:明知受取必然成為犯戒因緣,便不得受取,不因次數僅有一次而獲準。

    本句依律文辨明制限範圍:律中未開許某類事緣,不等於明文禁止再次外出;判定持犯應以律文實際所制為準,不可任意增設禁限。

    本句依律典行事規範,就奉事信樂佛法之父母的情形,提出四種輕重差別,以便後文分別判定。

    本句說明律制對各類供養邀請皆有明確規範;若不依律受請,僧人的受用與行止便容易受到侷限。

    本句說明僧人於安居等受界期間,若有正當需要出界,不以是否受人邀請為限,皆可依法受持七日法,期滿前返回。

    本句說明比丘遇有律中認可的七夜緣時,無論所辦之事關乎自己或他人,也不以是否遣使為限,皆可依律離界前往處理。
    其義重在依正當因緣如法行事。

    本句說明戒律開許的期限僅限七夜,不得延長至十四夜,顯示律制雖有方便開許,仍須嚴守限度。

    本句依律制文義,說明文中並列兩個七日法,可作為前後重受七日法的依據;所論重點在安居受日法能否重複受用。

    本句依律制辨明僧事的受行原則:同一事項既已依法受行,通常不應重複受行,以免僧事紊亂或產生爭議。

    此句比較諸部律對安居期間受日外出的規定;彼律容許不待他人請召而外出,開許範圍較《四分律》寬。

    本句說明律文對重受之事未有明確開許,故須依戒律義理與相關制戒意旨審慎判定。

    本句說明安居期間受七日法外出的律制:未滿期限返回本界後,再度外出可承接原先所受之法,不必重受。

    本句說明依律制須待七日期滿,方得再次受法,強調受法須遵守規定的時間次第。

    本句援引《明瞭論》,作為律制上允許受取的依據;至於所受之物或所行之事,須依前後文判定。

    本句說明比丘因事請假出界,事務辦畢即返回僧界,顯示依律請假並按期還界的規範。

    此句說明僧人於七日出界期限屆滿後,若仍須在界外住宿,應重新依法請準,不得逕自延長。

    本句說明此論的譯者及其傳承來源,強調中國僧人曾親自承受此項傳授,以表明其傳譯有所依據。

    本句告誡行持與判釋律法者,不可執著片面狹隘的見解,以免妨礙佛陀教法的弘傳與實踐。

    本句以中印度傳承為據,說明律制中並無一夏之內三度受日的既定法規,藉此辨明受日法的適用界限,避免任意增立制度。

    本句說明律制的開許須依具體事緣判定,並以符合戒法為準,不可任意通融。

    本句指示讀者參閱相關註疏,以瞭解此處未詳述的內容。

名相註解
  • 五重受:依律制將受戒之法分為五重加以說明。
  • 差此不成:超出上述限定,舊說判為受日法不成立。
  • 得重:成立重罪;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犯波羅夷等根本重罪,確切罪相須依上下文判定。
  • 徵難:提出疑問並加以詰難、辨析。
  • 事緣:事情成立所涉及的具體事由與條件。
  • 通開:一概開許,不加限制。
  • 犯戒緣:導致違犯戒律的因緣或條件。
  • 重去:指再次外出。
  • 信樂父母:對佛法具有信心並樂於奉行的父母。
  • 雜請:指各種不同類別的供養邀請,通常包括請僧受食等事項。
  • 出界外:離開僧團依法結定的界域。
  • 七夜緣:律制中允許比丘因特定事緣離開安居或羯磨界,並於七夜期限內返回的正當因緣。
  • 一七夜:七個夜晚,即七夜。
  • 二七夜:十四個夜晚,即十四夜。
  • 二七日:此處指兩次七日法,並非必然指連續十四日。
  • 重受:對同一事項再次受行。
  • 七日行:安居期間因合律事緣,受準於七日內離界外出的行法。
  • 請七日:依律因特定事緣請準離界七日。
  • 出界宿:離開僧界並在界外住宿。
  • 真諦三藏:南朝來華譯經僧真諦,精通經、律、論三藏,故尊稱三藏。
  • 一隅小見:侷限於一端的狹隘見解。
  • 三千:指三千大千世界,即一佛教化所及的世界範圍。
  • 翻經三藏:通達經、律、論三藏並從事佛典翻譯的法師。

五重受 者。昔解,一夏之中,開於三法,差此不成。今 云,得重。廣有徵難,如《疏》述也。但事緣如法,無 問多少,一切通開;必是犯戒緣者,一受不合。 故律列二十餘緣,但云佛未聽我如是事去, 不言不得重去。且約為事信樂父母,則有四 重;況餘雜請,頓便限局。《五分》:若有請無請,須 出界外,一切聽受七日。《十誦》中,列多七夜緣 已,文云:若自為身、若為他身,若不遣使、若 遣使,應去;聽一七夜,不聽二七夜。謂一時雙 牒二七日,前後重用。若準和僧,似一事上,不 許重受;然彼有不請之文,寬於《四分》;重受不 開,文非明了,理須通明。《五百問》云:受七日行, 不滿七日還本界,後更行,不須更受;滿七日 已,乃復重受。《明了論》中,得受。《疏》解云:前請七 日,事了,還至界內;第八日,更請七日出界宿。 此論真諦三藏翻,中國親承此事。寧得自執 一隅小見,通壅三千佛化乎。余親聞見中國 翻經三藏,及中國來者,云佛滅度來,無有立 一夏三度受日法;隨事如法並開。餘廣如《疏》、 《鈔》。

513
白話直譯
第六,依事情長短而論。即使前事只需一日或二日,也都必須依七日法辦理。律中說:若不能當天返回,准許請假七日外出;夏安居最後一天在時,也可依七日法辦理。制定規範時,作法應當如此。若路途近能返回,因緣需過夜,也必須受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項,是按照事情所需時間的長短來判定。。即使前述事情只需停留一天或兩天,也都必須依七日法請假。。律中說:如果無法在當天返回,可以受持七日法後離開。。夏安居即使只剩一天,仍可依規受七日法外出。。既已確立法則作為固定規範,行事作法就應依此進行。。即使路途很近,原可返回住處,只要因事必須在外過夜,仍須依法受日。
法義解析
  • 此句標舉第六項判別準則,說明處理律制行事時,應依具體事務延續時間的長短加以衡量。

    本句說明僧人因事須離開安居處時,即使所需日數未滿七日,仍應依律制辦理七日法,不得自行離去。

    本句說明僧眾因事離開結界處所時,若不能當日返回,可依法受七日法,在限定期限內離界。

    此句說明夏安居將盡時,僧人若有如法事緣須暫離安居處,縱使僅餘一日,仍應依七日法辦理,不得逕自離界。

    此句說明律制一經確立為準則,實際行持便應依其規定,不可任意改易。

    本句說明比丘因事外出,是否須受日,重點在於是否在外過夜;即使路近可還,因事緣而經宿,仍須依律辦理受日。

名相註解
  • 約事長短:依具體事務所需或延續時間的長短加以判定。
  • 楷定:確立為固定準則。

六約事長短。縱令前事唯止一日二日,皆 須七日法。律云:不及即日還,聽受七日去;夏 末一日在,亦作七日法。立法楷定,作法應爾。 若路近得還,由緣經宿,亦須受日。

514
白話直譯
七位比丘尼情況不同。《四分》尼律中:開許受七日,未說可多日。《僧祇》:比丘尼沒有羯磨受日法;若因塔務、僧事外出者,准許受七日假。若有混同僧法者,只要因緣到,三法受日即可;《四分》未有明文,《僧祇》說法明確,足以作為依據,不必另作解釋。所以不同,是因比丘尼為女性較弱,不宜多外出;進入俗世教化,善義較少;但開許七日,也能應對特殊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項,說明比丘與比丘尼之間的不同。。《四分律》的比丘尼律允許受持七日法,但沒有說可以多次受持。。依《僧祇律》,比丘尼沒有透過羯磨取得受日許可的制度。。若因處理佛塔或僧團事務而須外出,應先依律受七日法再離開。。近來有人把受日一概比照僧法辦理,只要相應事緣出現,便可選用三種受日法。。《四分律》沒有明文規定,但《僧祇律》已有明確判定,依此作為準則即可,不必另行解釋。。之所以有不同規定,是因尼眾體力較弱,不必到處遊行。。進入世俗社會教化眾人,能使人生起善法的益處較少;。律制只准許以七日為限,也能兼顧其他特殊情況。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學條目,標示將辨明比丘與比丘尼在戒律規範上的差異。

    本句辨明比丘尼律對七日法的規定:律文只明確準許受持七日法,並未明說可以重複多次受持,因此不可逕自擴張其適用範圍。

    本句說明《僧祇律》對比丘尼受日製度的規定:比丘尼不得藉由僧團羯磨取得受日許可。

    此句說明安居期間若因塔事或僧事必須出界,可依律受七日法暫時外出,並應於期限內返回,以兼顧僧團事務與安居規制。

    本句指出受日作法不可不辨事緣而一概比同僧法。
    比丘安居期間因如法事緣須暫時離界,應依所需日數及相應程序受日,不可濫用。

    本句說明律文互參的判準:當《四分律》未載明相關規定時,可依《僧祇律》的明確判定處理,無須另立解說。

    本句說明律制對尼眾另作規定的理由,著重考量其體力及遊行的不便,屬於律儀施行上的差別。

    本句從律制行事的角度,指出僧人進入俗世從事教化,所能促成的生善利益有限。

    此句說明律制雖有開許,仍限定於七日;此一開許亦可適用於其他相應因緣。

名相註解
  • 《四分》尼律:《四分律》中關於比丘尼戒律與行事規範的部分。
  • 三法受日:指七日、半月及一月三種受日法。
  • 緣至:相應且如法的事緣已實際現前。
  • 不假:不必、不須。
  • 多遊:多處遊行,指往來各地。
  • 外化:對外教化眾生。
  • 別緣:其他不同而相應的特殊緣由。

七僧尼不 同。《四分》尼律中:開受七日,不云多。《僧祇》:尼無 羯磨受日法;若塔事、僧事遊行者,受七日去。 比有濫同僧法者,但令緣至,三法受日;《四分》 無文,《僧祇》明斷,足是指歸,不勞別解。所以不 同者,尼是女弱,不假多遊;入俗外化,生善義 少;但開七日,亦濟別緣。

515
白話直譯
八事結束後未歸者,便成為不如法。因所請因緣已盡,法事也無法施行,便失去法義。此時必須返回界內,不返則破壞夏安居。《明了論》說:請七日出界後,事畢未歸,破壞安居,會犯小罪。《十誦》明文禁止前往。《僧祇》意思也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八項事務辦完後,相關者仍不前來,所作之事是否有效。。因為羯磨中宣明的對象或事緣已不存在,作法也就無從施行,因此不再成立。。必須立即回到安居結界內;若不回去,就會破壞此次夏安居。。《明瞭論》說:獲準在七日內離開安居界後,事情辦完卻不返回,便破壞安居,並犯小罪。。《十誦律》中有明確條文,規定不得前往。。《僧祇律》所表達的意思也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辨明律製程序中,八事辦畢而應到者未到時,所行之事能否依法成立。

    此句說明僧團作法必須具足相應事緣;若羯磨所宣明的對象或事項已失,法無所依施行,即屬作法不成。

    本句說明安居期間離界者須依律返回結界;若未如法返回,即不能成就此次安居。

    安居期間因事獲準暫時出界,事情辦畢即應返回;若無故不還,便違失安居規制,並須承擔相應罪責。

    本句援引《十誦律》的明確律文,說明相關行止受到戒律禁止。

    本句說明《僧祇律》對前述律制或義理的判定一致,屬於援引異部律典互相印證。

名相註解
  • 所牒緣:作法文辭中所宣明、標舉的對象或事項。

八事訖不來成不者。 由所牒緣謝,法亦無施,便失法也。即須反界, 不反破夏。《明了論》云:請七日出界訖,事竟不 還,破安居,得小罪。《十誦》明文不許往。《僧祇》意 亦同之。

516
白話直譯
三種正加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項,正式依律制施行作法。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儀行事的科目標題,指進入正式依法施行儀式的階段。

三正加法。

517
白話直譯
前文說明心念法。《十誦》:有五類人,如獨住等,心中作意受日。若界內有人能來,不必等待,僅心念不成立。若等待無法成就,界內又無人,儀軌具足,心中發願口中說:「我某甲比丘,今受七日法出界外,為辦理某事,結束後返回此中安居。」這就是無比丘時開許心念。若有沙彌,作意後,告知其事由:「今請七日出界,若事畢即歸,汝知悉!」《十誦》規定五眾受日,於五眾處受。依此,應由大眾共同作法;若無,則依前述方法自行作意。沙彌受日,詳見下文〈別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文已經說明瞭心念法。。《十誦律》說,獨自居住等五類人,可以在心中作念而受準離界的日數。。若作法界內有人能夠前來,卻未等待他前來,心念作法便不能成立。。如果無法等待,界內又沒有可以對說的人,就整肅威儀,心中作意並親口說:「我某甲比丘,現在受持七日法,為辦此事出界,之後仍回此處繼續安居。」。這是說,沒有比丘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若有沙彌在場,作意後便把事由告訴他:「我現在請求七日出界,事情辦完就回來,你要知道此事。」。依《十誦律》,五眾都可以請受安居期間外出的日限,也可以向五眾中的任一眾請受。。依照這項準則,僧眾應當共同辦理此事;。如果沒有,就依照前文所說的方法製作。。沙彌請準限日外出的作法,依下文〈別法〉所說辦理。
法義解析
  •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心念法的作法已在先前說明。

    本句說明律制中的特殊受日方式:獨住等特定情形者,無法依通常程序對他人作法時,可以心念成辦受日。

    心念法須在無人可共同作法等相應條件下進行;若界內尚有人能來共同處理,便不得逕自行心念作法。

    此句說明比丘安居期間因事須暫時出界,而界內無人可對說時,應具足威儀,以心念及口宣受持七日法,並表明事畢返回原處安居。

    本句說明當時並無比丘開示或表明其心中所念,屬律典對事實情狀的判定。

    本句說明比丘因事須在七日內出界時,應先作意,並向沙彌說明出界事由與事畢即返之意,以符合律製程序。

    本句說明安居受日的適用對象及授受範圍:五眾皆可因事請受限定日數外出,並可依律向五眾請受。

    本句說明此事應依既定準則,由僧眾共同施行,以符合律制所重視的僧團共同作法。

    本句是律典行事規範的承前指示,說明缺少所需之物時,應依前文所定方式製作。

    本句指示沙彌於安居期間因事請假外出的受日法,應依後文所列的別行法規辦理。

名相註解
  • 獨住:獨自居住,無其他僧人可對其作法者。
  • 心念受日:因事離開安居界時,於心中作念,受持準許離界的日數。
  • 開心念:表明或說出心中所念。
  • 七日出界:依律制因特定事緣,請準在七日限期內離開所結之界。

前明心念法。《十誦》:五種人, 謂獨住等,心念受日。若界中有人堪來,不待, 心念不成。若待不得,界又無人,具儀,心生口 言:「我某甲比丘,今受七日法出界外,為其事 故,還來此中安居。」此謂無比丘開心念。若 有沙彌者,作念已,告以事緣:「今請七日出界, 若了即還,汝知之!」《十誦》令五眾受日,五眾邊 受。準此,當眾相共作之;無者,準前言造。其 沙彌受日,如下〈別法〉。

518
白話直譯
二人對首受法。應具足儀式對比丘說:「大德,請專心憶念!」「我某甲比丘,今受七日法出界外,因某事緣,現已返回此處安居。」然而心念、對首這兩種方法,各部並無明文,只是開許受法。相傳依照羯磨白文,雖非佛所親說,義理上並無錯誤。若受七日法未用,超過七日後再用也可以,因為原本的因緣仍在;若無因緣,則法失效。這不同於七日藥,藥已過期限,病情變化則失效。如果如此,病住法是否應該保留?答:這是佛陀所制定。如論中說:服用七日,頑固的病就能消除。問:這裡請求七日,能否包含夜晚?答:不能。因為經文說:到第七日就應該返回。這不同於《十誦》,彼經文中是受七夜。也不能改說七夜,因為各部規定不同。同樣不能依《四分》羯磨,卻用《僧祇》的事例,詳情如各部別行法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當面向他人依法受持。。應當具備合宜的威儀來應對。比丘說:「大德,請專心聽我說!」。我某甲比丘,現在依七日法請假出界辦理某事,辦完仍回到此處安居。。至於心念法與對首法,各部律典都沒有明文規定,只允許以此受持其法。。相傳這段文字是依照羯磨白文擬定的;雖不是佛親口所說,但符合律義準則,並無過失。。若受取七日藥後尚未使用,超過七日仍可使用,因為原本需要服藥的緣由仍然存在。。若無其事,說法便結束。。這與七日藥不同;七日藥滿了規定期限,病情已有轉變,其受持效力便失去。。如果是這樣,因患病而留住的規定,應當歸在哪一類?。答:這是佛所制定的。。依論中所說,服用此物七日,難治的疾病便能消除。。問:請準離開七日,是否也包括夜晚?。回答:不可以這樣做。。依照律文所說,到了第七日就應返回。。這與《十誦律》的規定不同,因為《十誦律》明文允許受七夜法。。也不可改成「七夜」,因為各部律典的規定不同。。也不可依《四分律》主持羯磨,卻改用《僧祇律》的行事規則完成;詳細規定見各部律的別行法。
法義解析
  • 此為科目標題,說明受法的一種方式:受法者須在具資格者面前,依律制陳白並領受其法。

    本句說明比丘依律行事時,應以合宜威儀向受告者陳說。
    「一心念」是律儀作法中的提示語,令對方專心聽取後續所陳之事。

    此為比丘安居期間依法出界的受法辭句。
    比丘因事須暫離安居界內,先受七日法,並以期限內返回原處繼續安居為意。

    本句說明心念法與對首法在各部律典中缺乏明確文證,其適用範圍僅限於律典所開許的受法,不可任意擴大。

    此句說明所傳文辭雖非佛陀親說,仍因依準羯磨白文,符合戒律義旨,故可採用。

    本句說明七日藥的使用開許:雖已超過通常期限,但原有病緣或服用需要尚未消失,仍得依法使用。

    本句說明若無相應事由或所問之事,該次說法即告終止。

    七日藥依律僅許受持七日;期限一滿,即失受持效力,不得繼續留存使用。
    本句以此說明律制開許各有期限與失效條件。

    本句以問難方式追究律制分類:若依前述判定,因病而留住的規定應歸入何處。
    重點在辨明律法的歸屬與適用。

    本句說明相關律制以佛陀的制定為依據。

    本句引述論書,說明服用某物七日可消除頑固疾病,屬於律典行事中有關醫藥療病的說明。

    此問辨明律制所許七日期限的計算方式,確認夜間是否包含在準許期限內。

    此為律疏問答中的否定判定,表示所問之事不符合戒律規範或不被允許;具體所指須依前文問題判明。

    本句引述律文,說明外出期限及應當返回的時間,以遵守律制。

    本句辨明不同律部對安居期間因事出界之期限規定有別;此處所依律文以日計算,不兼夜分,而《十誦律》明載受七夜。

    本句指出,各部律典對期限的規定有所差異,引用或判釋戒律時應依所屬部別,不可任意改易。

    本句申明僧事行法須依同一律部的羯磨與事法,不得混用不同律部的規範,以免作法乖違而影響僧事效力。

名相註解
  • 七日藥:律制所說得於七日內受持使用的藥物;本句省稱為「七日」。
  • 法謝:指說法停止或法事結束;「謝」為止息、終了之義。
  • 病住法:律制中關於因患病而留住不行的規定。
  • 堅病:頑固難治、久治不癒的疾病。
  • 七夜:指以七個夜晚計算的期限。
  • 諸部別行法:各律部各自規定的僧事行持方法。

二對首受法。應具儀對 比丘言:「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今受七日 法出界外,為某事故,還來此中安居。」然心 念、對首二法,諸部無文,但開受法。相傳準羯 磨白文,雖非佛說,義準無失。若受七日未用, 過七日用亦得,以本緣在故;若無,法謝。不同 七日藥,彼已限滿,病轉故失。若爾,病住法應 在?答:由佛制定。如論云:服之七日,堅病得 消。問:此請七日,得兼夜不?答:不得。以文云:至 第七日當還。不同《十誦》,彼以文中受七夜故。 又不得改云七夜,以部別不同。亦不得秉《四 分》羯磨,用《僧祇》事訖,具如諸部別行法中。

519
白話直譯
三、說明眾法。所依的因緣,與前面相同並可通用;但若事情是半月、一月的因緣,才應該行羯磨。不同於只存單一比丘,因為不需重受七日,事緣必須報告,理當不中止;於是將七日延長,改用一月羯磨。這是自心染污,經教中明確有懲罰。其餘同前面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說明僧眾共同遵行的作法。。作此事的因緣,與前文相同,可共同適用。。只有事情符合須經半月或一月處理的因緣,才應舉行羯磨。。這不同於主張一夏之中各種受日法只能使用一次的人;他們因為不準再次受七日法,遇到必須前往處理且不能中途停止的要事,便會面臨期限不足的問題。。於是把原本的七日受日法延長,改以僧團羯磨取得一月期限。。這種行為會染汙自己的心,律教中已有明確的處罰規定。。其餘內容與前文的解釋相同。
法義解析
  • 此為科判標題,標示下文將說明僧團共同處理事務時所行的羯磨等法。

    本句說明此處行事所依的因緣條件,與前文所述相同,故不再重複說明。

    此句說明羯磨須依法定事緣而作;僅在相關律制規定須經半月或一月處理時,方可依程序作羯磨,不得任意施行。

    本句辨析安居期間受日出界的律製作法,批評拘守各種受日法僅能使用一次的見解。
    若如法事緣確實緊要,且不能中途停止,不應因不許重受七日法而任意延長期限;應依事緣長短,採取相應的受日作法。

    本句說明安居期間因事出界的受日程序:事緣所需期限較長時,不再僅用七日法,而須依律由僧團作一月羯磨。
    重點在依期限與事緣如法採用相應程序。

    本句指出,違犯戒律不僅染汙自心,亦須依律教所明定的處罰受治,以維護戒行清淨。

    本句為律疏中的省略語,表示其餘義項已於前文解釋,應依前文理解,未另立新義。

名相註解
  • 半月、一月緣:依律制須經半月或一月期限處理的事緣。
  • 存單之人:指主張一夏之中七日、半月、一月三種受日法各僅可使用一次的人。
  • 重受七日:於先前七日受日法期滿後,因另有如法事緣,再次受七日法。
  • 訃:此處依文義當作「赴」解,指前往處理緊要事緣。
  • 一月羯磨:指由僧團依法作羯磨,準許比丘因事緣在安居期間出界,期限最長至一月。
  • 自汙心:由自身不如法的行為使心受到染汙。
  • 明罰:律中明確規定的處罰或治罪方式。

三 明眾法。所為之緣,同前通用;但令事是半月、 一月緣者,方應羯磨。不同存單之人,由不重受 七日,事緣要必須訃,理無停止;遂引七日令 長,用一月羯磨。此自污心,教有明罰。餘同前 釋。

520
白話直譯
今加法中,有四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說明加法,其中有四種差別。
法義解析
  • 本句總標下文,指出律制所說的加法可分為四種差別,應依其分類分別辨明。

今加法中,有四不同。

521
白話直譯
二家羯磨,文句較少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兩家所傳的羯磨文,其文字形式並不常見。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兩家律學傳承所用的羯磨文形式較為少見,屬於對羯磨文獻流傳情況的陳述。

名相註解
  • 二家:指本段語境中所論的兩種律學傳承或說法。

二家羯磨,文相少見。

522
白話直譯
第三,光師所撰的羯磨文增加了乞辭,世人多依此而行,故略作說明。現今正學宗,皆依律本,擔心隨意加入乞辭,增添羯磨內容。律中說:如白羯磨法而作。既然不依此,即知並非佛教本意。此外,各部都沒有乞求的文句,不可依此制定。只可隨順其綱要規範,依教法誦持。問:用舊羯磨所定的受日,能得夏安居嗎?答:應當算作一整年。即使增加乞求的詞句,羯磨的根本宗旨並無違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光師撰寫的羯磨文加入了請求用語,世間普遍依此行持,因此需要略作說明。。依正統律學,作法都應遵照律本,以免擅自加入請求的文辭,增改原定的羯磨程序。。律典說:按照白羯磨的程序辦理。。如今既不符合上述準則,便可知道這不是佛陀的教法。。而且各部律典都沒有這種請乞文辭,因此不可比照其他文例自行增設。。只能依照其中的主要綱要,遵循教法來誦習。。問:依照舊有的羯磨程序請準受日外出,還能算完成安居、取得夏臘嗎?。答:應當計算為一歲。。雖然增加了乞請的文辭,但羯磨的主要內容並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光師所撰羯磨文增入乞求之辭,且已普遍通行,故作者有必要略述其內容與行用情形。
    此屬律制儀軌與羯磨文句的辨析。

    本句強調羯磨作法須依律本文辭,不得任意增添。
    僧團法事重在依法成辦,擅改羯磨文句,可能影響作法是否合法有效。

    本句指出此事須依律制所定的白羯磨程序處理,不可任意行事。

    律法行持須符合佛陀所制教誡;若與其準則不合,即不可認作正當律教。

    律法行事須以律典明文為依據;諸部律典既無此請乞文辭,便不可自行援例增補。

    此句說明學習律教應依循其綱要與教法,不可任意增減或曲解。

    本句詢問比丘於安居期間,依舊有羯磨法取得限日外出許可,是否仍符合安居規定而得計夏臘。

    此句是對前述律制計歲問題的判定,確認其條件足以計成一歲。

    此句判明羯磨是否如法,重點在其主要內容與程序;乞請文辭雖有增添,只要未損羯磨根本宗旨,仍不構成過失。

名相註解
  • 白羯磨:僧團羯磨法之一,僅向僧眾宣告所辦之事,以成就法定程序。
  • 乞文:行事儀軌中表示請求的固定文辭。
  • 準著:比準其他文例而增設、著錄。
  • 綱網:指統攝律教內容的主要綱要與條理。
  • 順教:遵循教法所示而行。
  • 歲:律典中用以計算年分或僧臘的單位,確切所指須依前文判定。
  • 太宗:指主要宗旨或根本內容。

第三光師所撰,羯磨增加乞辭,舉世同行,事 須略述。今正學宗,並依律本,恐輒內乞辭,增 加羯磨。律云:如白羯磨法作。今既不如,即知 非教。又諸部並無乞文,不得準著。止可隨其 綱網,順教誦之。問:用舊羯磨受日,得夏不?答: 應成歲。雖增加乞辭,而羯磨太宗無失。

523
白話直譯
第四,有人依據律文說:「大德僧聽!若僧眾齊集並同意:比丘某甲,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離開界外,因某事又回到此處安居。如是白告。」「大德僧聽!比丘某甲,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離開界外,因某事又回到此處安居。哪位長老同意僧眾允許比丘某甲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離開界外,因某事又回到此處安居者,請默然;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同意,允許比丘某甲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離開界外,因某事又回到此處安居完畢。僧眾同意,故而默然。此事應如此執行。」其一月日法,依前述規定,不可重複誦念十五日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人依照戒律宣讀羯磨文說:「諸位大德僧眾,請聽!」。如果僧眾認為時機適當,請聽取並同意:比丘某甲先前曾受七日法,於十五日離開安居界,因某項事由返回此處繼續安居。。如此稟告。」。各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比丘某甲依律受了七日法,於十五日離開界外,後因某事返回此處繼續安居。。若各位長老同意僧團準許比丘某甲,因某事受超過七日的請假法,離開安居界十五日後回到此處繼續安居,就請保持沉默。。誰若無法忍受,就說出來。。僧眾既已默然同意,便準許某甲比丘因某事受過七日法,離開安居界十五日,辦完後回到此處完成安居。。僧眾以保持沉默表示認可。。這件事應當依照上述方式奉行守持。」。若作一月日法,應依照前述格式改置「一月」,不可又同時誦出「十五日」。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第四人依律宣讀法定文辭,先請僧眾諦聽,以進行如法的僧團作法。

    此為律制中的羯磨陳詞,向僧眾說明比丘曾依法出界及返回安居處的事由,請僧眾依律聽許。

    本句承接前文,表示稟白的內容如前所述,屬律儀敘事中的結語。

    此為羯磨法中告令僧眾諦聽的起首語,使在場僧眾專注聽聞後續所宣說的僧事。

    本句說明比丘於安居期間依法受七日法出界,後因事返回原處安居的情形,重點在於出界與還住須符合安居制度。

    此為僧團羯磨中的表決語。
    比丘安居期間因事須離界超過七日,應依法取得僧團聽許,並於期限內返回原處安居;默然表示同意。

    此句準許不能忍受者陳述意見,屬律制行事中的徵詢語。

    此為僧團作法準許安居比丘因事暫時出界的表述。
    比丘須經僧眾同意,依所準期限出界,事畢返回原處繼續安居。

    律制羯磨中,僧眾若無異議即保持默然,以此表示同意所宣之事。

    本句總結前述律儀事項,指示行者應依所說的方法奉行守持。

    本句規範比丘安居期間因事出界所作受日羯磨的文句。
    作一月日法時,應依前述十五日法的格式,將期限改為一月;不得同時並誦十五日,以免一項羯磨兼列兩種期限,造成作法不明。

名相註解
  • 第四人:僧團作法中負責依律宣讀羯磨文的人。
  • 過七日法:安居期間因特定事由須離界超過七日,由僧團依法聽許的制度。
  • 一月日法:比丘安居期間因法定事緣須出界一月,而向僧眾作受日羯磨之法。

第四 人依律出文云:「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 比丘某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出界外,為某 事故,還來此中安居。白如是。」「大德僧聽!比丘 某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出界外,為某事故, 還來此中安居。誰諸長老忍僧聽比丘某甲 受過七日法,十五日出界外,為某事故,還來 此中安居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聽比 丘某甲受過七日法,十五日出界外,為某事 故,還來此中安居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其一月日法,準前著之,不得雙誦十五日 者。

524
白話直譯
三種條件簡要雜說。若夏安居期間天氣極熱,受日者眾多,若有二人三人同時因緣受日,應一同作羯磨。《十誦律》允許這樣做。若依大界安居,則在戒場及其他小界內不得受日,因為那不是本來所需的心地。若原本沒有大界,依伽藍結界者;若後來結成兩界,隨所屬界受日,皆可成立,因為都是所需之地。即使進入戒場,也不會破壞夏安居而脫離衣服。若原本結大界,但小於伽藍,便依伽藍而坐者;因佛陀規定要依界,所以有界者不得成立,不能受日。只可退縮取界的範圍。其餘詳情見《疏》。以上是義理的判斷,並非律文中明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辨析各種雜項事相。。若夏安居期間極為炎熱,需要受日外出的僧人很多,因同一事由受日的二人或三人,可以同時舉行羯磨。。《十誦律》允許這樣做。。若僧人原本依大界安居,就不能在戒場或其他小界內辦理受日,因為那些地方不是他原先立意安居之處。。如果原先沒有結成大界,而是依照伽藍的範圍來結界;。如果後來劃分並結成兩個界域,僧人依各自所屬的界辦理受日,都能成立,因為這些地方都是必須前往之處。。即使進入戒場,不會因此破壞夏安居,但會構成與衣分離。。如果原先劃定的大界比伽藍範圍小,眾僧卻依照整個伽藍的範圍分處而坐;。佛制規定僧眾應依所結大界安居,所以已有大界卻依伽藍安居,安居法不能成立,也不得在伽藍範圍內受日。。只能向內縮退,依現有的界相劃定界限。。其餘內容,詳見《疏》中的說明。。上面的說法是根據義理作出的判定,並非律文中明確記載。
法義解析
  • 此為科判標題,表示下文將依律制辨析前述主題所涉及的各種雜項事相。

    本句說明多人因相同事由受日時,可合併作羯磨,以符合僧團程序並避免逐一作法的繁瑣。

    此句引據《十誦律》,說明所述行為在該律中屬於準許之例。

    本句說明安居受日須依原先要期安居的界域辦理。
    戒場或其他小界雖可能位於大界之內,仍非本來要心所依之處,故不成受日。

    本句說明僧團結界的一種情形:先前未有大界,便以伽藍的地域範圍作為依據而結界。
    此屬律制中界域成立方式的辨析。

    本句說明結界後受日之效力。
    若因事須前往不同界域,依各界如法受日,皆可成立;重點在所往之處確屬辦事所必需,而非無故離界。

    本句辨明戒場與安居界、攝衣界的效力不同。
    進入戒場不致破壞夏安居,但若超出攝衣界而與所持衣物分離,仍成立離衣。

    本句辨明僧眾行事所依的界域。
    既已結定大界,僧眾集坐行法應以大界為準,不得逕以較廣的伽藍範圍取代。

    本句判明安居與受日皆須依循界限。
    住處既已結大界,即應以大界為安居所依;若捨大界而依範圍較廣的伽藍安居,安居不成,受日作法亦不得成立。

    本句說明結界範圍的處理限制:僅可向內縮減,並須依據明確的界相取定,不得任意擴張。

    本句指示讀者參閱相關疏釋,以瞭解此處未詳述的其餘內容。

    此句辨明前述內容屬於依律義作出的判釋,而非律典原文明載,提示讀者區分原文與疏家裁決。

名相註解
  • 同緣:指受日所依的事由相同。
  • 本要心處:起初立意並要期安居之處。
  • 卻縮:向內退縮,指縮減原有範圍。
  • 義決:依據律義與相關義理作出的裁定或判釋。

三料簡雜相。若夏中熱極,受日者多,同緣 受者,二人三人,應一時羯磨。《十誦》開之。若依 大界安居,戒場及餘小界內不成受日,以非 本要心處故。若先無大界,依伽藍結者;若後 結二界,隨界受日,並成,莫非所要地故。縱入 戒場,不破夏而離衣。若本結大界,小於伽藍, 便依伽藍而坐者;由佛制依界,故有者不成, 受日不得。止得却縮取於界相。餘廣如《疏》。上 是義決,非文有之。

自恣宗要篇第十二

526
白話直譯
九十天精進修道,鍛鍊身心;多數人迷失自己,無法自見過失。理當仰賴清淨大眾,垂憐教誨,即使是自己的過失,也應任由僧眾舉出過錯;內在顯現無所隱瞞,外在則顯出有瑕疵;身語都託付於他人,因此稱為自恣。所以《摩得伽》說:為何要自恣?是為了讓諸比丘不致孤單,各自憶起過失並坦白懺悔,藉由嚴厲言語調伏而得清淨,內心因此歡喜無罪!因此規定在夏末舉行,若論夏初剛開始集會,是為了共同度過九十天,確立齊心修習出離;若提前舉發過失,恐怕會產生怨懟爭執,彼此訴訟,導致修道受阻、事業混亂。所以規定在夏末舉行,是為了三個月共同修行,大家一起精進修業;結束時便各自分別,隨方前往。若有惡業,自己不願單獨坦白,障礙修道太深,義理上不應隱瞞;因此必須請求教誨,確實有其道理。所以律中允許安居結束後自恣。《毘尼母》說:九十天內,堅持戒律並修諸善法,皆不違失,行為清淨,因此安居結束後自恣。這是指自己陳述、他人舉罪,並非說自恣就是作惡;雖然彼此公開,仍有無知者濫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九十日中修習佛道,淬鍊身心。。人往往不能看清自己,也看不見自己的過失。。理當依靠清淨僧眾慈悲教導,坦白陳述自己的罪過,並讓僧眾指出自身的過失。。內心不私自隱瞞,也如實公開自己所犯的過失;。主動請他人檢察自己的身行與言語,有過便加以指出,所以稱為自恣。。所以《摩得伽》問:為什麼要讓僧眾舉行自恣?。這是為了讓比丘們不致孤立無助,能各自憶念所犯之罪,公開坦白並悔改;也能藉由嚴切的勸誡調伏自己,恢復清淨,內心喜悅而不再負有罪過。。之所以規定在夏安居結束時行此法,是因眾僧在安居開始聚集時,相約共同精誠修行九十日,立定志願,一同修習出離之道。。若彼此對立、互相揭發,恐怕會結下怨恨,引發爭執,進而接連訴訟牽連,荒廢修行並擾亂僧團事務。。之所以制定在夏安居結束時舉行,是要藉三個月共同居住,彼此策勵修行,增進道業。。事情結束後,彼此辭別,各自前往所要去的地方。。若有惡業過失,自己未必能主動說出;這些過失嚴重障礙修道,依理不應隱瞞覆藏。。所以必須請求教導,確實有這番道理。。因此,戒律允許僧眾在安居結束後舉行自恣。。《毘尼母》說:在九十日內,僧眾堅守戒律、修習各種善行,始終沒有違犯或退失,使行持清淨,所以安居結束後舉行自恣。。所謂自恣,是自己主動請僧眾指出自己的過失,不是放任自己作惡。。這件事的情況雖然很清楚,仍有人因不明其義而隨意行事。
法義解析
  • 說明行者於九旬期間專注修道,以戒行與修持調練身心。

    本句指出眾生容易因自我矇蔽而不能察見自身過失,警策修行者應依戒法省察己行,知過改過。

    本句說明比丘面對自身過失時,應依止清淨僧眾的教誨,如實陳罪,接受僧眾依法舉過,以成就懺悔與僧團清淨。

    此句依律典語境,說明行者應坦誠發露過失,不覆藏所犯,以維護戒行清淨。

    自恣是僧團依律所行之法,由比丘主動請清淨僧眾指出自己所犯之過,以便如法懺悔改正,維護僧團清淨。

    此句引述《摩得伽》設問,旨在說明僧眾行自恣法的緣由。

    本句說明僧團以共同勸誡、憶罪發露及悔過,使犯戒者接受調伏、除罪還淨。
    其重點在於依律如實認罪改過,令身心恢復清淨安穩。

    本句說明此律制安排於夏安居末期的因由:眾僧於夏初共同立約修行,經九旬共住修持後,依律完成相應法事,以成就清淨和合與出離之行。

    本句從律制實務說明,處理僧眾過失時,應避免因對立舉發而引生怨恨、爭訟,致使修道荒廢、僧團秩序受亂。

    本句說明此項律制安排於夏安居末期的原因:僧眾經三個月共同安居修行,藉由彼此策勵與檢視,使道業得以增進。

    本句敘述事畢辭別、各赴其處,未另含特定法義。

    本句說明自恣法的必要:修行者可能不能自見其過,或未能自行發露,故須請僧眾慈悲舉罪,使所犯不被覆藏,得以如法悔過清淨。

    此句說明請教律法並非無故,而是為釐清行持準則,避免違失。

    本句說明自恣的時序與律制依據:僧眾完成安居後,依律互相請舉所見、所聞、所疑之過,以求清淨。

    本句說明安居期間應持戒修善,使行持清淨;安居圓滿後,僧眾依法自恣,請彼此指出所見、所聞、所疑之過,以清淨僧團。

    本句辨明律制「自恣」的含義:比丘主動接受僧眾依見、聞、疑舉罪,以便如法懺悔、保持僧團清淨;並非縱任身心造惡。

    此句指出,律法所示的情況雖已明確,仍可能有人因不知戒律義旨而任意施行;故行事須明辨律制,不可率意。

名相註解
  • 九旬:九個十日,即九十日;律制語境中通常指夏安居的修行期間。
  • 精練身心:以嚴謹修持鍛鍊並調伏身體與心念。
  • 舉過:僧眾依法指出比丘所犯的過失,以令其認罪改正。
  • 瑕疵:此處指戒行上的過失或所犯之事。
  • 發露悔過:公開陳述所犯過失,依律懺悔改過。
  • 夏末:夏安居九旬將結束之時;原文「夏未」依文義當指夏末。
  • 出離:遠離煩惱繫縛及生死輪迴的修行目標。
  • 舉發:依律指出、揭發他人所犯之過失。
  • 怨諍:因怨恨而生的爭執。
  • 僧業:僧團依律所行的事務與羯磨等法事。
  • 同住進業:僧眾共同居住修行,以增進道業。
  • 覆隱:隱藏所犯過失而不發露悔過。
  • 請誨:請求他人教導、訓誨。
  • 濫行:未明律制與適用條件,便任意施行。

然九旬修道,精練身心;人多迷己,不自見過。 理宜仰憑清眾,垂慈誨示,縱宜己罪,恣僧舉 過;內彰無私隱,外顯有瑕疵;身口託於他人, 故曰自恣。故《摩得伽》云:何故令自恣?使諸比 丘不孤獨故,各各憶罪發露悔過故,以苦言 調伏得清淨故,自意喜悅無罪故也!所以制 在夏未者,若論夏初創集,將同期欵九旬,立 要齊修出離;若逆相舉發,恐成怨諍,遞相訟 及,廢道亂業。故制在夏未者,以三月策修,同 住進業;時竟云別,各隨方詣。必有惡業,自不 獨宣,障道過深,義無覆隱;故須請誨,良有茲 焉。故律聽安居竟自恣。《毘尼母》云:九十日中, 堅持戒律及修諸善,皆不毀失,行成皎潔,故 安居竟自恣。此是自言恣他舉罪,非謂自恣 為惡;此雖相顯,有無知者濫行。

527
白話直譯
其中分為三點:一是說明因緣集會相應,二是自恣的方法,三是雜述諸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中分成三部分:第一,說明僧眾集會的因緣與應具備的條件;第二,說明自恣的施行方法;第三,綜合說明其他相關行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總列後文科目,依次說明自恣集會的成立條件、自恣的具體程序,以及其他相關行事規範。

名相註解
  • 緣集相應:指僧眾集會及成辦羯磨所需因緣符合律制。
  • 諸行:此處指律制中相關的行事方法與規範。

就中分三:一 明緣集相應,二自恣方法,三雜明諸行。

528
白話直譯
第一又分為二:前面說明時節,若有閏月,則依閏月安居,七月十五日自恣;若不依閏月,則依《摩得伽》中滿九十日自恣。若遇閏七月,則在前一個月自恣;若非前夏安居者,過了閏月後,滿九十日自恣。第二,因爭執而增減自恣,如說戒中所述。第三,為修道安樂,延後自恣日期,最遲可到八月十五日。然而律中只明定十四日、十五日自恣;至於急需施衣時,或次第增中,則十六日自恣;在增三中則三日自恣。律中說:安居結束後自恣,則以七月十六日為定。律又說:僧眾十四日自恣,尼眾十五日自恣,這是因為彼此依問過失,所以規定不同日期。至於論作法,三日皆可通用;若要明確規定一期,則以十六日為定。若有困難,如《五百問》中所說,可一個月自恣。第二,說明對人的是非應如何處理。若有人破壞夏安居,或是不安居的人,雖然不能算作一年,但因舉罪的義理通達,原則上必須依眾決定,隨僧團處理舉罪之事。《四分律》說:若是後來安居的人,應等待前面已安居者自恣後,才可住下,直到日數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初段分成兩項。前一項說明時間規定:若遇閏月,安居日期應配合閏月安排,並在七月十五日舉行自恣。。若不依閏月計算,便依《摩得伽》的規定,算滿九十日後舉行自恣。。如果遇到閏七月,僧眾應在前一個七月舉行自恣。。不是依前安居日期入夏的人,須越過閏月,安居滿九十日後才舉行自恣。。二、因僧眾發生諍事,可以延後或提前舉行自恣,相關規定如說戒篇所說。。第三,為使僧眾安心修道,可以延後舉行自恣,最遲至八月十五日。。然而律典中只說僧眾在十四日或十五日舉行自恣。。至於急施衣和次第增的律文,都記載僧眾可在十六日舉行自恣。。依《增三》的說法,十四日、十五日、十六日這三天都可以舉行自恣。。律典說,安居結束後舉行自恣,日期確定為七月十六日。。律典又說,比丘僧在十四日舉行自恣,比丘尼僧在十五日舉行自恣。因為雙方須相互依止詢問有無過失,所以規定分別在不同日期舉行。。至於依律所行的作法,在這三日之中都可通用。。明確限定一段期限,以十六日為定期。。若遇到妨礙,便依《五百問》的說法,延後一個月舉行自恣。。第二,說明哪些人適用。破壞夏安居或未參加安居的人,雖然不能取得法歲,但仍適用舉罪的規定,應依僧眾而住,接受僧眾處理並舉發其罪。。《四分律》說:後安居的人若跟隨前安居者一起舉行自恣,之後仍須繼續住下,直到自己的安居日數圓滿。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有閏月時,僧團應依律調整安居時節,並於七月十五日依法自恣,以確保安居期限與僧制相符。

    本句說明結夏安居遇閏月時的日期計算法:若不隨閏月延長,則依律典規定,計滿九十日後舉行自恣。

    本句說明安居期遇閏七月時,自恣日期應依前一個七月計定,不因閏月而延後。

    本句說明遇有閏月時,非行前安居者應依實際安居日數計算,須滿九十日後方可自恣,以符合律制。

    本句說明自恣日期可因僧團諍事而有所增減,以便先處理或避免諍事,維護僧團和合;具體規定與說戒時處的增減相同。

    本句說明自恣日期可因僧眾安樂修道而延後,但有八月十五日的期限。

    本句說明律典所明定的自恣日期,屬僧團自恣法的時日規範。

    本句援引急施衣與次第增的律文,說明十六日亦是律中所見的自恣日期。

    本句說明自恣作法可通用於三個日期;依上下文,三日指十四日、十五日與十六日。
    自恣是安居將畢時,僧眾請他人依見、聞、疑指出己過,以便如法懺悔清淨。

    本句依律制判定安居期滿後舉行自恣的日期。
    自恣是僧眾於安居結束時,請同住僧指出自己所見、所聞、所疑之過,以便如法懺悔。

    自恣是僧團安居結束時,請同住僧眾指出自己所見、所聞、所疑之過失,以便如法悔除。
    比丘僧與比丘尼僧分日舉行,是為便於依法問罪及維持僧團秩序。

    本句說明律制所定作法的適用期限,三日之內皆可依同一規定行持。

    本句說明律制所定期限,須明確限定為十六日,不得任意延長。

    本句說明僧團若因障難不能如期自恣,可依律典所載作權宜調整。

    安居是否圓滿,關係法歲的取得;但未得法歲並不使其免除僧團規範。
    凡有違犯,仍須依僧眾依法處理,以維持僧團戒律與清淨。

    後安居者雖可隨前安居者參加自恣,仍須住滿其應行的安居日數,不因已行自恣而提前結束安居。

名相註解
  • 前夏安居:依律制於前安居日開始結夏安居,與後安居相對。
  • 修道安樂:使僧眾修行辦道安穩而無妨礙。
  • 急施衣:施主因急事而於限定日期前施與比丘的衣物,律中對其受持另有開許。
  • 次第增:急施衣受持期限依次逐日增加的律制。
  • 增三:律典中按三項分類編列的相關律文。
  • 問罪:依法詢問、指出並處理所犯過失。
  • 克定:明確限定、決定。
  • 一期:一段規定的期限。
  • 不得歲:因未圓滿安居,不能依法增加一個法歲。
  • 依眾:依止僧眾,接受僧團制度與羯磨法的規範。
  • 日足:應行的安居日數圓滿。

初中 分二:前明時節,謂有閏月者,依閏安居,七月 十五日自恣;不依閏者,依《摩得伽》中數滿九 十日自恣。若閏七月者,取前月自恣;非前夏 安居者,過閏已,數滿九十日自恣。二因諍增 減自恣,如說戒中。三修道安樂,延日自恣,得 至八月十五日。然律中但明十四日、十五日 自恣;及至急施衣中,次第增中,十六日自恣; 增三中三日自恣。律云:安居竟自恣,則七月 十六日為定。律又云:僧十四日自恣,尼十五 日自恣,此謂相依問罪,故制異日。及論作法, 三日通用;克定一期,十六日定。若有難者,如 《五百問》中,一月自恣。二明應人是非,若破夏、 不安居人,雖不得歲,以舉罪義通,理必依眾,恣 僧治舉。《四分》云:若後安居人,從前安居者自 恣,住待日足。

529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自恣的方法,分為三種,也就是三種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自恣的作法,依僧眾人數分為三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科判總標。
    自恣法依人數而有三類:五人以上行僧法,四人以下至二人行對首法,一人行心念法。

二明自恣方法,分三,即三人也。

530
白話直譯
若有五人以上,分為四項:一是說明僧眾集會的緣起,二是五德自恣是否進行,三是比丘尼前來請罪,四是雜項簡略說明諸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五人以上僧眾所行之事,可分四方面說明:第一是僧眾集合的緣由;第二是具備五德的人能否主持自恣;第三是比丘尼前來請求指出過失;第四是簡略說明其他雜項事宜。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律學章節的分科,列出五人以上僧眾進行自恣等羯磨時所須說明的集會因緣、主持資格、比丘尼請罪及相關雜事。

名相註解
  • 請罪:請求他人指出自身過失,以便依律懺悔改正。

就五人已上,分四:一明僧集緣起,二五德自 恣進不,三尼來請罪,四雜明略說諸事。

531
白話直譯
在第一項中,必須有五位僧人以上,才能宣白並選派自恣。應當敲鐘集合僧眾,各自在地上鋪席而坐,這樣才能互相舉發過失,避免因坐床而產生慢心不斷。律中說:不可坐在座位上,不可坐在地上,應離開座位進行自恣。《五分律》說:在乾淨的泥地上鋪草席後,進行自恣。並且要偏袒右肩,右膝著地,雙手合掌。最初要行水,並用香汁洗浴籌碼,唱數告知,與說戒大致相同,只是將說戒改為自恣的詞句。乃至沙彌等也必須集合在堂中,因為舉罪的義理相同,等到唱出後,方可離開。若在其他地方行自恣法,則如別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初位的情況,必須有五位以上僧人,才能以作白法推派一位僧人接受眾僧自恣。。應當敲鐘召集僧眾,眾人各自在地上鋪席而坐,以便彼此依法指出過失;若坐在牀座上,容易顯出驕慢的態度。。律典規定:行自恣時,不可坐在座具上,也不可坐在地上,應起身離座行自恣法。。《五分律》說:先將泥地整治妥當,鋪上草作為座席,再舉行自恣。。並露出右肩,右膝跪地,雙手合掌。。先分送淨水,用香汁洗淨計數籌,再唱報人數並宣告行事規則。程序大致與說戒相同,只須把說戒用語改為自恣用語。。即使是沙彌等人,也必須先到堂中集合;因為處理違犯、舉發罪過的意義相同,所以要等到唱令退出後,才能離開。。若在其他處所舉行自恣,應依另行說明的法則辦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僧團舉行自恣的最低人數及程序。
    五僧以上方能依法作白,差派一人受理眾僧自恣,以維持僧事程序的如法與和合。

    本句說明僧眾舉罪時的集會儀則。
    眾僧同坐地席,可避免因座位而生尊卑驕慢,使彼此能依律如法指出過失。

    本句規定僧眾行自恣時的威儀:應離開座位行法,不得坐於座具或地上。

    此句說明行自恣法前的場地準備。
    整治泥地並鋪設草座,可避免比丘下地自恣時汙損衣服,亦使自恣依律如法進行。

    本句敘述行禮時的威儀:袒露右肩、右膝著地並合掌,以表示恭敬。

    本句說明僧團舉行自恣時的前行儀軌。
    其行水、洗籌、計數及告令等程序,大體沿用說戒儀式,但須改用符合自恣法的宣告辭。

    本句說明僧團處理違犯事項時,沙彌等亦應依規定集會,不得自行離席;須待僧團唱令退出後,方可離去,以維持羯磨及僧事的秩序。

    本句說明異處行自恣時,應依相關別法所定程序施行。

名相註解
  • 白差:以作白羯磨的程序,由僧團正式差派人選。
  • 鳴鐘集僧:敲鐘召集僧眾共同集會。
  • 處牀:坐於牀座;此處著重其可能顯現高踞驕慢之相。
  • 好泥地:「好」作整治、修治解,指將泥地整理妥當。
  • 草座:以草鋪設的座席,用以避免衣服直接接觸泥地。

初中, 要五僧已上,得白差自恣。當鳴鐘集僧,各在 地上敷席而坐,以是互相舉過,處床慢相不 絕故。律云:不得在座,不得在地,應離座自 恣。《五分》云:好泥地,布草座已,而自恣。並偏袒 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初行水,香汁浴籌,唱數 告令,大同說戒,唯改說戒為自恣之辭。乃至 沙彌等亦須集堂,以治舉義同,待唱出已,方 始得去。在別處行自恣法,如別法明。

532
白話直譯
第二,五德自恣是否進行,分為二類:第一是六人以上的規定。第二是五人的規定。在第一類中分為四項:一是簡別人員是非,二是選派正式人員,三是五德的實行,四是對座說明的儀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說明五德進行自恣與否的規定,分為兩部分:先說六人以上僧眾的作法。。以下說明五人僧辦理自恣的方法。。第一部分包含四項:第一,選定合適的人並排除不合適者;第二,辨明差遣羯磨應有的正式作法;第三,由具足五德的人辦理此事;第四,說明面對僧眾宣說時應遵循的儀式。
法義解析
  • 本句是自恣作法的科判,先將五德參與自恣的規定分為兩類,首先說明僧眾達六人以上時所應遵行的程序。

    本句為科判標題,承接自恣法的論述,標示下文將說明僧眾恰有五人時,應如何依法行事。

    本句列舉差人辦事所須遵守的四項律制次第:審定人選、依法差遣、具德行事,以及依儀對眾宣說,旨在使僧事如法成立。

名相註解
  • 六人已上法:僧眾有六人以上時所採行的自恣作法。
  • 五人法:指僧眾恰有五人時所適用的自恣行事法。
  • 差法:僧團依法差遣特定人員辦事的羯磨法。
  • 正式:符合戒律規定、足以使僧事成立的正規形式。
  • 對座:面對集會而坐的僧眾。

二五德 進不,分二:初六人已上法。後五人法。初中分 四:一簡人是非,二差法正式,三五德行事,四 對座說之儀式。

533
白話直譯
在第一項中,《四分律》所說具備二五法者,是指不貪愛、不瞋恚、不恐懼、不愚癡,並且知道自恣或不自恣,這稱為自恣的五德。律文又說,選派人員要能分辨時機,不在非時;如實不虛妄;利益眾人不損減;性格柔和不粗暴;心懷慈悲不瞋恚,這就是舉罪的五德。其意在於讓大眾和合無諍,有罪則不會錯誤舉發;希望前人能懺悔清淨,美德能夠彰顯於外;因此能夠勸導開示,遠離心中煩惱;憐憫眾生並給予安樂,不希望有不合法的情況發生。所以要選派二人,《四分律》文義並不明確;《十誦律》、《僧祇律》中,都是選派二人為法;《五分律》中,二人以上,乃至多人皆可;《三千威儀》說:必須選派二人,為僧眾自恣後,彼此面對舉罪,不得請求其他人自恣,因為其他人並未被僧眾選派。現今實行時,常常每人各自選派,這並未通行於各部律。又選派年輕輕率的人,多半不會生起善法;《十誦律》、《僧祇律》多選派上座有德者,讓下座者前往上座自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初位與中位依《四分律》選取具備五項條件的人:不因偏愛、瞋恨、畏懼或愚癡而處事,並且知道何者可以自恣、何者不可自恣。這稱為自恣五德。。戒律又說,指出他人過失時,必須選擇適當時機,不在不適當時提出;所說符合事實,不可虛假;目的是利益對方,不使其受損;言語柔和,不可粗暴;心存慈愛,不懷瞋恨。這就是舉罪者應具備的五種德行。。用意是使僧眾和合、不起爭執;若舉出他人的罪過,必須確實而非錯謬。。是要使對方藉由懺悔而恢復清淨,並使其美德顯露出來;。因此能夠勸導開解他人,自己心中也不懷惱恨。。憐憫眾生,願給他們安樂,因為不願做違背佛法戒律的事。。之所以在人數上相差兩人,是因為《四分律》的文句沒有明確說明。。依《十誦律》和《僧祇律》的規定,都應選派二人辦理這項羯磨。。依《五分律》所說,人數從二人起,乃至更多人。。《三千威儀》說:僧眾必須指派兩人主持自恣。替僧眾完成自恣後,這兩人應彼此相對舉陳所犯,不可另找別人為自己作自恣,因為其他人並未受僧眾指派。。現今辦理僧事的人,多半對每個人分別作出差遣;這種作法並不普遍符合各部律典的規定。。若僧團因年少比丘行動敏捷,便差遣他們主持自恣,往往不能產生良好結果。《十誦律》和《摩訶僧祇律》多由僧團差遣有德行的上座,使下座比丘前來向上座行自恣法。
法義解析
  • 自恣是僧團依法檢舉過失、懺悔清淨的重要制度。
    主持或參與自恣者須遠離愛、恚、怖、癡四種偏失,並能如法判斷是否應當自恣,以維護僧團羯磨的公正與清淨。

    本句說明僧眾舉發他人違犯時應具備的五項德行。
    舉罪旨在如法止惡、利益受舉者及維護僧團清淨,故須兼顧時機、事實、利益、言語與用心,不得出於虛妄、損害或瞋恚。

    此句說明如法舉罪的目的與準則:以維護僧團和合為本,所舉罪事必須真實無誤,不可妄舉而引發諍論。

    本句說明勸諫他人的目的,在於使其如法懺悔、除去過失,恢復戒行清淨,令善德得以顯現。

    律學重視勸諫者心意清淨;不懷惱恨,所作勸喻方能出於護持與教導,而非瞋恚責難。

    本句說明以憐愍心利益眾生,給與安樂,並遠離違法犯戒之行,契合律制中慈愍護生與如法行事的原則。

    本句說明人數差異源於《四分律》相關文句未能明確判定,屬於律文解釋上的差別。

    本句說明兩部律典對此僧事的規定相同,皆須由僧團如法差遣二人執行,以確保羯磨程序合律。

    本句引述《五分律》,說明相關律制所涉及的人數範圍,自二人以上皆包括在內。

    本句說明受差主持自恣者自身行自恣的程序。
    二人為僧眾完成自恣後,應彼此依法舉陳過失;不得任意另請未經僧眾差遣者,以維持僧事程序的如法與僧眾授權。

    本句批評行事者未綜合考察各部律典,便採取逐人分別差遣的作法。
    律事處理應審明諸部律制及其適用條件,不宜偏據一法而通行。

    自恣涉及受理舉罪與教誡,主持者須有德行、威儀及處事能力。
    若僅因年少者行動敏捷而差遣,容易使自恣不能如法成就;由有德上座受理,較能令下座信受並維持僧團和合。

名相註解
  • 自恣五德:行自恣法時應具備的五項德行,即不因愛、恚、怖、癡而偏失,並知可否自恣。
  • 舉罪五德:舉發他人罪過時應具備的五項德行,即知時、如實、利益、柔軟與慈心。
  • 麁獷:言語粗暴強硬,缺乏柔和。
  • 瞋恚:對他人懷有憤怒、怨恨之心。
  • 和合無諍:僧眾共同依法而行,不起爭執。
  • 勸喻:以善意勸導、開解,使人明白並改正。
  • 懷惱:心中懷有惱恨、不滿或瞋意。
  • 物:此處指有情眾生。
  • 輕揵者:行動輕捷敏捷之人;此處指因辦事迅速而被差遣的年少比丘。

初中,《四分律》取具二五法者, 謂不愛、恚、怖、癡、知自恣不自恣,此名自恣五 德。律文又差知時不以非時、如實不以虛妄、 利益不以損減、柔耎不以麁獷、慈心不以瞋 恚,此謂舉罪五德。意令和合無諍,有罪非謬; 欲使前人懺悔清淨,美德外彰;故能勸喻,離於 懷惱;愍物與樂,不欲非法故。所以差二人者, 《四分》文不了;《十誦》、《僧祇》中,並差二人為法;《五 分》中,二人已上,乃至多人;《三千威儀》云: 要差二人,為僧自恣竟,自相向出罪,不得求 餘人自恣,以餘人僧不差故。今行事者,多有 人人別差,此未通諸部。又差年少輕揵者, 多不生善,《十誦》、《僧祇》多差上座有德者,令下 座來向上座自恣也!

534
白話直譯
第二,加法選派人員。應由上座在大眾中選派二人,具備兩種五德,不必特意召喚,直接在前方執行。這是屬於別眾的情況,時有發生,只需在原座位上坐著即可。作羯磨時,索求欲問和合,其欲法說:「大德僧聽!比丘某甲,我接受彼欲自恣。彼如法辦理僧事,給予欲自恣。」此律自恣開許欲,不同於他部,因此再次說明。作者知曉後,問和答說:「自恣羯磨!」也有通用與個別情形,如前所述。應說:「大德僧聽!若僧眾時至僧眾允許:僧差派比丘某甲、某甲,作為受自恣人。如是宣白。」「大德僧聽!僧差派比丘某甲、某甲,作為受自恣人。哪些長老同意僧差派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者,請點頭;不同意者,請說明。僧已同意,已差派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僧眾同意,是因為默許。此事應如此執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項,是由僧團依法作羯磨,選任並派遣人員。。上座應從僧眾中指派兩位具足兩種五德的人;不必喚他們到前面,只須起立作法。。這屬於脫離僧眾的行為,常有人如此,只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主持羯磨的人先徵求不能到場者的意願,並詢問僧眾是否和合;宣說欲法時說:「大德僧眾請聽!」。比丘某甲委託我代為轉達他對僧事的同意,並代受自恣。。對那項如法進行的僧事,我表示同意,並委託代為傳達自恣。。《四分律》允許僧人在自恣時託人轉達參與之意;因這項規定不同於其他律部,所以再次加以說明。。主持作法的人知道後,詢問僧眾是否和合;僧眾回答:「舉行自恣羯磨!」。也有通於各處與僅限特定情形的分別,詳如上文。。應當這樣宣說:「諸位大德僧眾,請聽!」。若僧眾認為時機合宜並一致同意,便推派某甲、某甲兩位比丘,負責接受大眾自恣。。這樣稟告。」。諸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僧團指派某甲、某甲兩位比丘,負責接受大眾的自恣陳述。。各位長老,若同意僧團指派某甲、某甲兩位比丘接受眾僧自恣,就請保持沉默。。誰若無法接受,就說出來。。僧眾已同意委派某甲、某甲兩位比丘,擔任接受僧眾自恣陳說的人,委派程序已完成。。僧眾以保持沉默表示認可。。這件事應當依照上述方式遵行。」
法義解析
  • 此句標舉僧團依法定程序差遣人員之事項,強調其任命須經如法羯磨成立。

    本句說明僧團作法時選派執事者的程序:由上座從僧眾中指定兩位具德之人,依規定起立作法。

    本句依律制指出,僧眾行事應當和合;若自行與眾分離,不依僧眾共同規範而行,即屬別眾。

    本句說明僧團舉行羯磨前的程序:先收取未能到場者的欲意,再確認現前僧眾和合,然後正式宣說羯磨。

    此為律制中的受囑用語。
    比丘因故不能親自參與僧眾自恣時,可委託他人代為傳達其欲及自恣,以使僧事如法進行。

    此為律制中不能親自參與僧事者,委託他人向僧眾傳達同意及自恣意願的表白。

    本句說明《四分律》對自恣法中與欲之規定有別於其他律部,故特別重申,以明確辨別所依律制。

    本句說明舉行自恣羯磨時的問答程序。
    作法者須確認僧眾和合,方能依法進行羯磨。

    本句承接上文,指出相關律制或義項另有通用與特定適用的區別,其內容已於前文說明。

    此為羯磨等僧事宣告的起首語,用以敬告僧眾諦聽,準備共同處理僧團事務。

    此為僧團羯磨中的差人白文,說明經僧眾同意後,推派比丘擔任受自恣人,以主持接受大眾自恣之事。

    此句承接下文或前文所載的稟白內容,表示依規定陳述事項。

    此為羯磨法中的告眾語,用以提醒現前僧眾攝心聽受,準備共同處理僧事。

    此為僧團依法差任受自恣人的羯磨用語。
    受差比丘負責在自恣法會中接受僧眾請求舉示其所見、所聞、所疑之過失,以維持僧團清淨。

    此為僧團羯磨中的徵詢語,以默然表示同意,由僧團差遣特定比丘擔任受自恣人。

    此句要求對不能容忍或接受之事明確表達,屬律制行事中的徵詢語。

    此句是羯磨成辦的結語,表示僧眾已默然同意,正式委派比丘擔任受自恣人。

    在律制羯磨程序中,僧眾若無異議而默然,即表示同意所宣告之事。

    本句為律文結語,指示對前述事項應依所說方式受持遵行。

名相註解
  • 兩種五德:依相關律制所要求的兩類各五項資格。
  • 開欲:律制允許不能親自參與者,託人轉達其參與羯磨之意願。
  • 差比丘:由僧眾依法推派比丘擔任特定職事。
  • 受自恣人:於自恣法中,接受比丘請求他人就所見、所聞、所疑之過失加以舉告的人。

二加法差遣者。當上座 差眾中二人,具兩種五德者,不須喚來,立前而 作。此是別眾,往往而然,直在本座而坐。作 羯磨者索欲問和,其欲法云:「大德僧聽!比丘 某甲,我受彼欲自恣。彼如法僧事,與欲自恣。」 此律自恣開欲,不同他部,故重示之。作者知 之,問和答云:「自恣羯磨!」亦有通別,如上。應 云:「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差比丘某 甲、某甲,作受自恣人。白如是。」「大德僧聽!僧差 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誰諸長老忍僧 差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人者,點然;誰不 忍者,說。僧已忍,差比丘某甲、某甲,作受自恣 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535
白話直譯
三五德行事法。差派後,便從座位起身,依儀到上座前,於露地伸手進入,宣白說:「大德僧聽!今日僧眾自恣。若僧眾時至僧眾允許:和合自恣。如是宣白。」不可分立另作,分眾則不成。若差派自恣人時,答說:「差受自恣人羯磨」者,不可通用於後法。至五德單白時,前和答說:「單白和僧自恣羯磨!」若如前述答覆,則可直接通用和合二法。接著說明行草法。《四分律》只說離座,未提及草座;《五分律》則明文規定鋪草而坐,依文執行。應於自恣前預先尋找乾濕草,隨得多少,各人分一剪,安置於上座前。至五德和合後,令年輕者依次行之。他們來到上座前,互相跪下奉上後,便退至下座。若大眾人數較多,則由三五人協助進行。各自取用後,在座前鋪設好。若由大德眾主負責鋪設,也可以。五德到上座前互跪,宣告:「一切僧眾請就草座,偏袒右肩,互跪合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具足五種德行者辦理自恣事務的方法。。受僧眾指派後,便從座位起身,端正威儀,走到上座面前;若在露天場所,應站在伸手可及的距離內,向和合僧眾宣告:「大德僧眾請聽!」。今天僧眾舉行自恣法會,請彼此指出所見、所聞或所疑的過失。。如果僧團舉行自恣的時間已到,且全體僧眾同意,就共同和合舉行自恣。。回答說:「是這樣的。」。不應站著辦理僧事;若僧眾未依法和合而形成別眾,所辦之事便不能成立。。若僧團正在任命接受自恣陳說的人,便應答為「差受自恣人羯磨」;這項特定答語不能沿用於後面的羯磨程序。。到了具足五德者宣告單白時,先前表示同意和合的僧眾回答:「以單白使僧眾和合,舉行自恣羯磨!」。若照前面的回答,便只是概括地把兩種法調和起來。。接著說明如何施行如草覆地的滅諍法。。《四分律》只記載離開座位,並未說所離開的是草座。。《五分律》明確記載可以鋪草而坐,應依照這項律文行用。。應在舉行自恣前,先找好乾燥柔軟的草,按照僧眾人數,每人準備一束,放在上座前。。具五德者完成和僧作法後,便讓年少比丘依次將草束分給大眾。。他走到上座面前,跪下交付,再依次交付至下座。。若僧眾人數較多,就由三至五人協助辦理此事。。各自取來後,鋪在自己的座位前。。若由有德望的僧人或僧眾領導者替他敷設,也可以。。具足五德的僧人走到上座面前跪下,告知大眾:「請全體僧眾坐到草座上,露出右肩,跪下合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科目標題,說明具足知時、如實、利益、柔軟、慈心等五德者,辦理自恣相關事務的法則。

    本句說明受僧眾指派者執行僧事時的威儀與告白程序。
    其人須恭敬趨近上座,並以正式告白令僧眾共同聽聞,確保僧事依律和合進行。

    此句說明僧眾於今日依法舉行自恣。
    自恣是安居期滿時的重要僧團法事,僧人請其他僧眾舉出自己的過失,以便如法懺悔改正。

    此為僧團舉行自恣前的羯磨用語,確認時機適當且僧眾同意,使自恣依法和合進行。

    此句為敘事中的答覆語,表示所陳之事確實如此,未另含特定法義。

    本句說明僧團行事須遵守威儀及和合僧的規制;若應參與者未共同集會,構成別眾,所行僧事即不成立。

    本句說明羯磨答語須與所行僧事相應。
    差受自恣人屬特定羯磨,其名稱與答語不得籠統套用於後續不同的羯磨法,以免僧事程序與所作之法不相符合。

    本句說明僧團舉行自恣羯磨時的作法程序:由具足五德者作單白,僧眾以答言表示和合,共同成辦自恣法事。

    本句指出,若僅依前述方式作答,只是將兩種律法規定籠統會通,未能辨明各自適用的條件與差別。

    本句承接前文,轉入說明僧團施行草覆地滅諍法的程序。

    本句辨明《四分律》的原文用語,指出其僅稱「離座」,不應增釋為離開草座。

    本句引《五分律》的明文,作為比丘鋪草而坐的律制依據,強調行事應遵循律典所載。

    本句說明僧團舉行自恣前準備草束的儀則。
    草束依僧眾人數分別備置,供行自恣法時依次分發使用。

    本句說明自恣法中分發草束的次第:須先由受差遣的具德者完成和僧作法,再令年少比丘依座次分發,以維持僧事威儀與秩序。

    本句說明依僧眾座次交付物品的威儀程序,先從上座開始,依次至下座。

    此句說明僧團人數眾多時,應安排數人共同協助,以使相關羯磨或僧務如法順利進行。

    本句記述依律行事的次第:各自取用所需之物,再將其鋪設於座前。

    此句說明律制中的許可情形:若由具德長老或僧眾領導者代為敷設,亦屬允許。

    本句記述律儀行事的程序:由具德者向上座及僧眾宣告,令大眾依規定整肅威儀,以恭敬和合之相進行僧事。

名相註解
  • 行事法:依律辦理僧團事務的方法與規則。
  • 伸手內:伸手可及的範圍,表示彼此距離符合律儀要求。
  • 和白:面向和合僧眾所作的正式告白。
  • 差自恣人:由僧團依法任命,負責接受眾僧自恣陳說之人。
  • 通和二法:將兩種法規會通調和,使其看似相容。
  • 行草法:施行如草覆地滅諍法,僧團以雙方共同止息爭端的方式處理難以追究的諍事。
  • 離座:離開原先所坐之處。
  • 布草而坐:鋪設草物作為坐具而坐。
  • 乾耎草:乾燥柔軟的草;「耎」同「軟」。
  • 人別一剪:每人各備一束剪取的草。
  • 年少:此處指僧臘較少的比丘。
  • 助行:協助執行相關儀制或僧務。

三五德行事 法。差已,即從座起,具儀至上座前,露地伸手 內,作和白言:「大德僧聽!今日眾僧自恣。若僧 時到僧忍聽:和合自恣。白如是。」不應立作,別 眾不成。若差自恣人時,答云:「差受自恣人羯 磨」者,不得通用後法。至五德單白,前和答言: 「單白和僧自恣羯磨!」若如前答,直爾通和二 法。次明行草法。《四分》但云離座,不言草座;《五 分》布草而坐,明文依用。當於自恣前預覓乾 耎草,隨得多少,人別一剪,安上座前。至五德 和已,令年少次第行之。彼至上座前,互跪授 已,乃至下座。大眾多者,三五人助行之。各取 已,於座前敷之。若大德眾主為敷,亦得。五德至上座前互跪,告云:「一切僧就草座, 偏袒右肩,互跪合掌。」

536
白話直譯
第四是對僧自恣法。《增一阿含》說:如來與僧眾同坐於草座,告訴諸比丘:「你們各自就座,我欲受歲等,詳情如《新歲經》所述。」接下來是正式對僧自恣法。其中一位五德,來到上座前,鋪設大坐具,互相跪下;第二位五德則站在次座前。《四分律》說:若上座見五德前來,應從座起身,互跪偏袒右肩合掌,所有僧眾皆隨上座行法。《十誦律》說:若五德為上座,應加上捉足之語,並作法說:「太德一心念!眾僧今日自恣,我比丘某甲也自恣;若見、聽聞、懷疑有罪,請大德長老慈悲告知我;我若見有罪,必依法懺悔。」上座回到原座,五德再到第三上座前站立;第二位五德站在次座前者,也同樣作法;如此依次展轉,直到下座,隨各自說完後,再回原座。律中允許病者隨自身安適而行。若二位五德自行自恣,《僧祇律》說:五德各自回本座自恣,不必等僧眾結束後才自恣,這樣就違背《十誦律》的規定:若僧眾說完後,五德到上座前宣告:「僧一心自恣已畢!」然後如常禮退。若五德及僧眾舉出六聚罪,或有人自述伏首,僧眾應加以檢查;經審查屬實者,各依本篇規定處理後,再行自恣。若他人舉罪,須徹底查明是非,核實情況,若無虛假濫舉,則依律遮法處理;若事實確有違犯,舉罪根據不明,則反而要治誣謗之罪。五德舉過,不論真偽皆可提出;因此僧眾特別選派,並加以具德,即使舉罪有虛假,三根或有錯誤,雖應推究,但本意在於遠離惡行,所以不納入處罰範圍。不同於他人,僧眾未經差遣,擅自陳述過失,恐怕會誤傷清淨之人;而且若內部缺乏德行者,多半不知時機,反而引發爭端,怎能安定大眾;所以虛假舉罪即結成誣謗。若僧團滿二十人,依所犯之罪,皆可依法處理。若有五人以上舉出可出罪之事,則暫且報告並停止進行,如同四人法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說明如何在僧眾前依法行自恣。。《增一阿含經》記載:如來與僧眾一同坐在草座上,告訴比丘們:「你們各自坐上草座,我要接受大眾自恣舉罪。」其餘內容詳見《新歲經》。。其次,正式說明僧眾彼此自恣的作法。。其中一位具足五德的人,走到上座面前,將坐具完全鋪開,彼此跪下。。第二位受差遣主持自恣的五德比丘,走到次座前站立。。《四分律》說:上座看見受差行自恣的五德前來,便起身胡跪,露出右肩並合掌;其餘僧眾也都跟隨上座如此行禮。。《十誦律》說:由具備五種德行的人擔任上座時,應加入捉足的語句,並依羯磨法說:「大德,請專心憶念!」。眾僧今日舉行自恣,我比丘某甲也請眾僧指出我所見、所聞或所疑的過失。。如果大德長老看見、聽聞,或懷疑我犯了罪,請慈悲告訴我。。我若知道自己犯了戒罪,就應依照律法懺悔。。上座回到原來的座位,具五德者走到第三位上座面前站立。。第二位具足五德者站在下一個座位前,也按照上文所說的方法辦理。。像這樣依座次輪流傳到下座,每人說完後,就回到自己的座位。。戒律允許病人依照能使身體安適的方式處理。。若兩位五德要自恣,依《僧祇律》的作法,他們應各自回到原來的座位自恣,不能等僧眾全部自恣完畢後才自恣。這與《十誦律》的作法不同;《十誦律》規定,僧眾說完自恣辭後,五德到上座面前稟告:「僧眾已一心完成自恣。」。便依照平常的禮節行禮後退下。。若具備五德的人或僧團舉發比丘犯了六聚罪,或犯者自己承認罪行,僧團都應查明核實。。經查證確有其事的,各自依相關篇門規定處理完畢,之後纔可舉行自恣。。若有人檢舉他人的罪過,應徹底查明是非並核實實情;確認並非虛假或濫行檢舉後,再依戒律所定的遮止法處理。。即使對方確實犯戒,若舉罪者不能明確證成舉罪的根據,也應反過來治舉罪者的誹謗罪。。具備五種德行而舉發他人過失,不論所舉之事是真是假;。此人既是僧眾所差遣,又具有德行;即使所舉發的罪事後證明不實,見、聞、疑三種舉罪依據也可能出錯。雖然依法應當查究,但因其本意是排除惡行,所以不在治罰範圍內。。這與個人舉罪不同;個人沒有受僧團指派,便擅自揭舉他人的過失,恐怕會誣陷清白無犯的人。。自身沒有德行,又常不懂得適當時宜,反而成為爭執的根源,怎能使僧眾安和?。因此,若指控並非事實,便構成誹謗之罪。。若僧團具足二十位比丘,無論犯了哪一類罪,都可以依法作出處理。。若僧眾有五人以上,並舉出能依法處理、使犯者除罪的事情,就應先宣告暫停;之後是否繼續進行,依四人法所說辦理。
法義解析
  • 本句是科判標題,標示下文將說明比丘於自恣日,在僧眾前請求他人指出自己所見、所聞、所疑之過失,並依法處理的程序。

    本句引經說明僧團自恣的儀式。
    佛陀親自與僧眾同坐草座,請大眾檢舉自己所見、所聞、所疑之過失,為僧團自恣作則。

    本句為科判標題,承接前文,開始正面說明僧團舉行自恣的律儀程序。

    本句敘述僧事進行時的威儀次第:由具足相應德行者至上座前敷設坐具,依禮跪下。

    此句說明僧眾行自恣法時,第二位五德比丘所處的位置與威儀,以便依座次配合次第作法。

    此句說明僧團行自恣法時的威儀次第:由上座率先起身恭敬五德,其餘僧眾依上座所行而行,以維持僧團秩序與和合。

    本句說明律儀作法的規範:擔任上座者須具五德,進行相關作法時,尚須加入捉足之語,並依規定宣說作法文。

    此為比丘參與自恣法時的表白,表示願請僧眾依法舉示自己的過失,以便懺悔改正,維護僧團清淨。

    此為律制中的請教誡語,請清淨僧眾依所見、所聞、所疑指出自身過失,使犯者得以如法檢討、懺悔。

    本句表明受教者若確認自己有所違犯,便應依戒律所定程序如實發露懺悔,不得覆藏。

    本句敘述僧團行事中的次第與位置安排,顯示律儀程序須依僧中位次有序進行。

    本句說明僧事儀軌的次第:第二位執事者移至下一座前,重複先前所行程序,以維持作法一致。

    本句說明僧眾依座次進行儀式的程序:依次輪至下座,各人完成所說內容後返回原座,體現僧團行事次第分明。

    戒律對病者設有隨病緣通融的開許,使其得以養病安身;此屬因病而開,並非一般情況皆可適用。

    本句辨明不同律部對五德自恣次序的規定。
    《僧祇律》主張五德應回本座,依僧眾次第自恣;《十誦律》則令五德在眾僧自恣後向上座稟告。
    此屬僧團自恣儀軌與次第的差異。

    此句敘明依僧團常規行禮辭退,體現律儀所重的恭敬與次序。

    本句說明僧團處理犯罪之程序:無論罪行由具五德者或僧眾舉發,或由犯者自行承認,皆須經僧團查覈,不可僅憑陳述便遽作判定。

    僧眾舉行自恣前,應先依法處理已查明的違犯或諍事,使僧團清淨和合。

    本句說明僧團處理舉罪的程序:須先詳加查覈,確認舉罪真實而非誣告或濫舉,方可依律施行相應處分,以維護僧團秩序與公平。

    本句說明律制中的舉罪必須具備明確依據。
    即使被舉者實際犯戒,舉罪者若不能證明所據,仍須依誹謗罪處理,以防止無據指控。

    此句說明律制中舉發僧眾過失的規範。
    舉過者須具備相應德行;至於所舉之事是否屬實,仍須依法查明,不可因舉者具德便逕行定罪。

    本句依律制辨明舉罪者的責任。
    受僧眾差遣且具德之人,若依見、聞、疑舉發過失,雖因判斷錯誤而所舉不實,仍應查明其事;但因其並非懷惡意誣告,而是意在除去僧中惡行,故不依惡意妄舉之例治罰。

    僧團所差遣的具德者依法舉罪,與個人自行舉罪不同。
    個人若未經僧團授權便率然陳過,容易因查證不實而誣謗清淨比丘,故須審慎核實。

    本句指出,主持僧務者若缺乏德行,又不知處事時宜,便可能引發諍論,不能令僧團安和。
    律制重視德行、時宜與僧眾和合。

    依律制,指控他人須有事實依據;若所指之事虛妄不實,即依誹謗判定其罪。

    本句說明僧眾具足二十人時,符合處理各類犯戒事項的最高人數要求,得依律如法作羯磨處治。

    本句說明僧眾進行自恣等僧事時,若有人舉出應依法處理的罪事,須先停止原有程序,依僧制審理並處置,不可忽略罪事而逕行僧法。

名相註解
  • 《增一》:指《增一阿含經》。
  • 《新歲經》:敘述佛陀於安居期滿接受僧眾自恣的經典。
  • 捉足:律儀作法中的特定行為或相關語句,應依具體儀軌理解。
  • 見、聞、疑罪:依親見、聽聞或合理懷疑而察覺他人可能犯戒。
  • 大德長老:對具德資深比丘的尊稱。
  • 哀愍:慈悲憐念,願助他人改過離罪。
  • 如法懺悔:依戒律規定的方式與程序發露悔過。
  • 第三上座:依僧團次第排列居第三位的上座比丘。
  • 隨身所安:依其病身實際需要,採取能使身體安適的方式。
  • 禮:依律儀及既定禮節表示恭敬。
  • 六聚之罪:律藏所判攝的六類罪聚,即波羅夷、僧伽婆屍沙、偷蘭遮、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
  • 伏首:指犯者自行承認罪行。
  • 當篇:與該事項相應的律制篇門及處理規定。
  • 舉根:舉罪所依據的事實、見聞或證據。
  • 具德:具足相應德行與操守,足以承擔僧事。
  • 推繩:依律規查究並衡量處置。
  • 治限:依律應受治罰的範圍。
  • 別人:此處指未受僧團差遣、以個人身分舉罪者。
  • 清人:清淨無犯之人。
  • 諍本:引發諍論的根源。
  • 安眾:令僧眾安和,並使僧團秩序安定。
  • 結謗:依律制判定並成立誹謗他人的罪責。

四明對僧自恣 法。《增一》云:如來同僧坐於草座,告諸比丘,汝 等各就草座,我欲受歲等,廣如《新歲經》中。次 正對僧自恣法。其一五德,至上座前,大敷坐 具,互跪;第二五德,至次座前立。《四分》云:若 上座見五德來,即從座起,互跪偏袒右肩合 掌,一切僧即隨上座法。《十誦》云:五德是上座 者,應加捉足之言,應作法言:「太德一心念! 眾僧今日自恣,我比丘某甲亦自恣;若見、聞、 疑罪,大德長老哀愍故,語我;我若見罪,當如 法懺悔。」上座復本座,其五德至第三上座前 立;彼第二五德,在次座前立者,同上作法;如 是展轉,至于下座,隨其說訖,還復本座。律開 病者,隨身所安。若二五德自恣者,《僧 祇》:五德各至本坐處,應自恣,不得待僧竟,然 後自恣,即破《十誦》家法:若眾僧說已,五德至 上座前,告云:「僧一心自恣竟!」便如常禮退。 若五德及僧,舉得六聚之罪,或自言伏首,僧 當撿挍;審實者,各依當篇治竟,然後自恣。若 別人舉罪,窮勘是非,覈其事情,無有虛濫者, 依律遮法治之;若事實是犯,舉根不了,並反 治謗罪。五德舉過,無問虛實;由是僧差, 加復具德,縱舉成虛,三根容謬,雖合推繩,情 在離惡,故不入治限。不同別人,僧不差遣,輒 爾陳過,恐濫清人;又內無德,多不知時,反生 諍本,何成安眾;故虛即結謗。若僧滿二十,隨 所犯罪,並得治之。若五人已上,舉得出罪之 事,則且白停進不,如四人法中說。

537
白話直譯
三位比丘尼前來請求,進行出過法。若無比丘尼前來,則依常規自行自恣,不必共同說戒,也不需詢問比丘尼有無過失。若有比丘尼前來,應在自恣前告知她們站在能看見但聽不見的地方。僧眾自恣若達五三人,應視時辰早晚,讓比丘尼能及時返回,上座指示五德暫留,等待比丘尼自恣。應召請比丘尼至僧眾中,禮拜足後,令其說明三事:見、聞、疑等,如別法所明。大眾長時間默然,上座告知比丘尼:大眾上下皆默不言見罪,正因比丘尼等內無缺犯,外得清淨,各自精勤修行,謹慎依法自恣。到寺院時應傳達此教法,告知比丘尼僧團知曉。其餘同比丘尼法。這稱為白日法。現今多在十四夜或十五夜自恣,若比丘尼隔日來,則鳴鐘集僧,未到者則索欲。大眾集會後,比丘尼入僧中,依常規威儀,請求三事,其餘同前所示。問:這不是僧法,為何須全體集會索欲?答:因比丘尼依僧團而住,須廣泛舉罪,若有一人不和合,則自恣不成。所以律中說:若僧團未滿,或不和合,則僅令問訊禮拜,不得如廣自恣法。既然有僧眾在場,應全面舉罪處理,避免遺漏,因此必須集會。《僧祇》教誡中,原本無羯磨法,也可隨緣說欲後再教誡。因此僧法理當不分彼此,現今僧尼自恣,同屬僧法,依此施行無疑。《五百問》:夏末比丘尼來受歲,若有二位以上可受,一位則不可。因比丘尼獨自出界,屬於重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位比丘尼前來請問出過法的行事規則。。如果沒有比丘尼眾前來,僧眾便依照常規舉行自恣,不必像說戒時那樣詢問有無比丘尼眾。。若有比丘尼前來,應在舉行自恣之前,請她站在看得見、卻聽不到談話的地方。。僧眾自恣進行到只剩五人或三人時,應衡量時間早晚。若要讓尼眾能及時返回,上座便命五位具德比丘暫且留下,等候尼眾前來自恣。。應命他來到僧眾之中,禮拜僧足後,讓他說明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及心中所疑等三類事情,詳細作法如其他律法所說。。大眾沉默了很久,上座便告訴尼眾:大眾無論長幼都保持沉默,沒有人說見到你們犯罪,這是因為你們自身沒有違犯,對外也獲得清淨認可。各位應精勤修行,謹慎依照戒法自恣。。到寺院後,應將這項教令傳達給尼僧,使她們知悉。。其餘規定與比丘尼法相同。。這就稱作白日法。。如今多在十四日或十五日夜間舉行自恣。若比丘尼隔日來到,便敲鐘召集僧眾;不能到場者,須取得他對僧事的同意。。大眾集合完畢後,比丘尼來到比丘僧眾之中,依照通常的威儀請求三事,其餘程序與前文所示相同。。問:這並不是僧團依法共同辦理的羯磨之事,為何還須召集全體僧眾,並向不能出席者取得同意?。答:因為比丘尼須依止比丘僧而住,自恣時人人皆可舉發所見之罪;只要有一人不同意和合進行,自恣便不能成立。。所以律典說:如果僧眾人數未達規定,或僧眾不能和合行事,就只能問訊禮拜,不能舉行完整的自恣儀式。。既然該處已有僧眾,舉發過失與處理違犯都必須依法進行,不可任意濫行,所以應召集僧眾共同處理。。依《僧祇律》的教誡規定,原本不須舉行羯磨,但仍應視情況完成說欲,之後才進行教誡。。因為這是僧團共同施行的法制,道理上不只適用於比丘眾,所以比丘與比丘尼的自恣都屬僧法,可以依照相同準則施行。。《五百問》說:夏安居結束時,比丘尼前來參加受歲,必須有兩人以上同行;只有一人前來,便不允許。。因為比丘尼獨自離開界域,便觸犯重罪。
法義解析
  • 此句標示律制行事的緣起:三位比丘尼前來請問,因而說明出過法。
    其義屬僧團律儀程序,不宜引申為其他教理。

    本句說明自恣法與說戒法的程序差別。
    自恣時若無比丘尼眾前來,僧眾依通常儀法進行即可,無須依說戒時的程序詢問尼眾有無。

    此句規定比丘尼前來時的安立處所,使其可被看見而不聞僧眾自恣所說之事,以維持僧團儀法與界限。

    本句規定自恣時應兼顧尼眾往返時間。
    僧眾自恣將畢時,由上座安排具德比丘留住,接受尼眾依法自恣,使儀法完備而不致延誤。

    本句說明僧團處理事件時的陳述程序:先令當事人至僧中行禮,再據實陳說見、聞、疑三類依據,以便依律審察。

    此句說明尼眾自恣時,大眾默然,表示無人舉出所見之罪;尼眾因此成就戒行清淨,仍須精勤行道,謹慎依法完成自恣。

    本句規定到達寺院後,應將相關教令傳告尼眾,確保僧團知悉並依教奉行。

    此句說明未另行列出的事項,皆依比丘尼相關律法辦理。

    本句總結前述規範,指出其屬於依白日時段而行的律制方法。

    本句說明自恣及相關僧事的集會程序。
    僧眾應依鳴鐘集會;不能親自出席者,須依法表示同意,使僧事得以如法進行。

    本句說明比丘尼向比丘僧眾請求三事時,應依律制集眾,具足威儀,並遵循前文所示程序。

    此問依律制辨明行事程序:若所辦之事不屬僧法,理應不必依僧事羯磨的規定,要求僧眾全數集會及向缺席者索欲。

    此句說明僧團舉行自恣須以和合為要件。
    比丘尼依比丘僧而住,自恣時應普遍開放舉罪;若僧眾中有一人不和合,羯磨即不能成就。

    自恣屬於僧團共同羯磨,必須僧數具足且和合方能如法舉行;條件不具足時,只能行問訊禮拜,不得冒行完整自恣法。

    本句說明僧團處理違犯時,應由僧眾依法集會,共同舉罪治罰,以免少數人擅斷或濫行懲處,體現律制重視程序與僧團公議。

    本句說明《僧祇律》所定教誡程序:教誡本身不以羯磨成立,但仍須依具體情形完成說欲,方可進行,以維持僧事程序的和合與如法。

    本句說明自恣屬於僧團法事,其基本法則通於僧尼二眾;處理比丘尼自恣之制時,可依僧法相關規範準例施行。

    本句說明比丘尼於夏安居末前往比丘僧處受歲的同行規制。
    二人以上方可前往,一人不得獨行,以免違犯比丘尼不得獨自出界的戒法。

    本句說明律制限制比丘尼獨自出界;違犯者結成重罪,故應依戒律結伴而行。

名相註解
  • 出過法:律制中的行事法,指比丘尼犯僧殘罪後,依規定出離罪過的程序。
  • 眼見不聞處:能彼此看見,但聽不到談話內容的處所。
  • 見、聞、疑:律制中審察事件的三類依據,即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及有理由產生的懷疑。
  • 尼僧:出家受戒的女性僧眾。
  • 尼法:比丘尼應遵行的戒律與行事規範。
  • 白日法:律制中依白日時段判定或施行的規範方法。
  • 三事:依本鈔前文所定而請求的三項事項。
  • 僧不滿:參與僧眾未達依法行事所需的人數。
  • 問訊禮拜:以問候、禮敬表達敬意。

三尼來請 出過法。若無尼眾來,依常自恣,不須同說戒, 問尼有無。若尼來者,當自恣前,語令在眼見 不聞處立。眾僧自恣若至五三人,量時早晚, 令尼得還者,上座勅五德且住,待尼自恣。當 命之至僧中,禮足已,令說三事見、聞、疑等,如 別法明。大眾良久默然,上座勅尼云:大眾上 下各並默然,不云見罪者,良由尼等內無缺 犯,外得清淨,各精勤行道,謹慎如法自恣。至 寺當傳此教,告尼僧令知。餘同尼法。此謂白 日法。今時多在十四夜或十五夜自恣者,若 尼明日來時,鳴鐘集僧,不來者索欲。大眾集 已,尼來僧中,如常威儀,請求三事,餘同前示。 問:此非僧法,何須盡集索欲?答:以尼依僧住, 溥使舉罪,若一人不和,則不成自恣。故律云: 若僧不滿,若不和合,則令問訊禮拜,不得如 廣自恣法。處既有僧,通須舉治無濫,故須集 之。《僧祇》教誡中,本無羯磨法,亦令隨緣說欲 訖,然後教誡。由是僧法,理不偏別,故今僧 尼自恣,同是僧法,準用不疑。《五百問》:夏末尼 來受歲,若二尼已上得,一尼不得。以尼獨行 出界,犯重罪故。

538
白話直譯
第四,簡要說明雜行。所謂簡要說明,若有八難等其他因緣,如說戒中所明,應衡量僧眾人數、困難遠近等情況。若僧眾眾多、天氣炎熱、場所狹小、明相欲出等,應令五德於三五位上座旁三次說明;其餘僧眾,一次說明即可。或一人為兩人自恣時,應互相跪拜,須在中間,左右分別受之,並須一次說明,讓大眾知曉。律中說:不得私下竊語自恣。現今若有兩組五德,同時各自自恣,這是不合法的。律中若同時自恣而混亂,佛陀令依次序,一一從上座開始自恣。《十誦》:應從上座開始自恣。不得違反次第進行,也不可像益食法那樣,讓人逐行就座;也不可越次、總唱等。《四分》說:若遇賊等急難,無法從容時,五德應到上座前,互相跪下稟告:現在有急難,不能一同宣說;應當作羯磨,各自三次宣說。經文說:「大德僧眾請聽!若僧眾時至,僧眾默許聽受:僧今各自三次自恣。如是宣白。」便各自相對,每人三次宣說,文義同前法。若難事漸緩,想要再說或只說一次,也必須單獨宣白。以此自恣,不經五德,進行時並非無因,所以須作羯磨,讓大眾共同聽聞。這種情況不同於前述簡略,不必宣白告知;因為親自面對五德,根據人數和時間可得自在。《四分》六種簡略說法,第六種遇難事驚急時,可直接離去。第二是說難事時結小界,圓坐自恣,因為此事極為罕見,所以不再細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項,簡略說明各類雜項行事。。所說的略說,是指遇到八難或其他特殊因緣時,依說戒篇所載,衡量僧眾人數,以及災難距離遠近等情況,再決定如何略說。。若僧眾很多、天氣炎熱、場地狹窄,或天將破曉等,應由具五德者在三位或五位上座身旁宣說三次。。其餘僧眾只須作一遍自恣陳說,隨即停止。。若由一人接受兩人的自恣,兩人應相對跪下,接受自恣者居於中間,分別接受左右二人的陳說;兩人都須各說一次,讓大眾聽見並知悉。。律典規定,不得私下交談來進行自恣。。若由兩位具足五德者分別主持,同時各自行自恣法,便是不合法的作法。。律典記載,有一次僧眾舉行自恣時秩序混亂,佛便規定須從上座開始,依次逐一自恣。。依《十誦律》,僧眾舉行自恣時,應由上座先行。。不可從下座往上座倒序進行,也不可像添食時那樣,每一行安排一人。。以及超越、總唱等唱誦方式。。《四分律》說:若遇到盜賊等緊急危難,無法從容處理,具五德者便到上座前跪下稟告:現在有危難,不能逐項宣說。。應依律制舉行羯磨,各自宣說三次。。羯磨文中說:「諸位大德僧眾,請聽!」。若僧眾認為時機適宜並一致同意,現在僧眾各自依規定三次作自恣。。如此稟告。」。各自彼此相對,每人分別說三遍,所說文字與前述作法相同。。難事逐漸迫近;若想再說一次,也必須先作單白羯磨。。依這種方式舉行自恣,即使不是面對具足五德的人進行,也不能毫無程序依據,因此必須作羯磨,讓全體僧眾共同聽聞。。此事不屬於前述的簡略作法,不必正式稟告。。因為比丘親自向具足五德的受自恣人陳說,所以受自恣人可衡量時間,決定說辭的詳略。。《四分律》概略列出六種情形;第六種是遇到危難緊急之事,可以直接離開。。第二,說明僧眾遇到障難時,如何結成小界,圍坐舉行自恣。由於這種情況很少發生,所以此處不再列述。
法義解析
  • 此為科判標題,標示以下將簡要說明戒律行事中未歸入前述類別的各項事宜。

    本句說明僧團遇有災難等障礙時,可依律制略說戒法;實行時仍須審察僧眾人數與危難迫近程度,不可任意省略。

    本句說明僧事在僧眾眾多、環境不便或時間將盡等特殊情況下,可採取簡要的宣說方式,仍須由具德者依規定向上座宣說三遍,以維持僧事程序的明確與如法。

    此句說明遇有難緣而略行自恣時,除先前指定的三位或五位上座須三說外,其餘僧眾各說一遍即可,以兼顧自恣法的程序與現實情況。

    本句說明一人同時接受二人自恣時的儀則。
    藉由規定跪處、受取次序及公開陳說,使自恣程序明確,並令僧眾共同聞知。

    自恣須依律公開如法進行,不得以私下言語取代大眾中的正式程序。

    自恣須依律制由僧團和合舉行,不得分成兩處同時各自行法;否則有礙僧眾和合,所行不符律法。

    本句說明佛因僧眾自恣時秩序混亂,制立由上座開始、依次進行的儀則,以維持僧團秩序。

    本句規定僧團自恣的次第,應依戒臘先後,由上座開始,以維持僧團儀則。

    本句規定僧事進行的次第,應依上座至下座而行,不得倒序,也不得仿照添食方式逐行安排人員,以免違失僧團儀法。

    本句承接上文,列舉僧團唱誦的方式或項目,屬律儀行事的說明。

    本句說明僧團行事遇有緊急危難時,可以從簡處理;具五德者須先向上座稟白,不可擅自省略既定程序。

    本句說明僧團依法辦理羯磨時,相關羯磨文須各自宣說三遍,以完備法定程序。

    此為羯磨作法的開端,用以告知僧眾攝心諦聽,準備共同處理僧事。

    此為僧團舉行自恣時的羯磨告白。
    須先確認時機適宜並取得僧眾默認同意,再由各人依法三次請眾僧指出自己被見、聞、疑有犯之事,以便如法懺悔。

    本句為敘事結語,表示前述內容即其所作稟告,未另涉及戒律法義。

    本句說明律儀作法的程序:參與者各自相對,逐人重複宣說三遍,文句依照前述規定。

    本句說明僧團處理難事時,即使只是再次宣說,也須依律作單白,不可逕自行事。

    本句說明自恣屬僧團法事,進行時須有如法依據。
    若未直接對具五德者陳說,更須藉由羯磨公開宣告,使僧眾共同聽聞,以成就僧法。

    本句辨明律製程序的差異,指出此處不適用前述略法,也無須履行稟白告知的程序。

    本句說明略行自恣不須另作白告的理由:比丘直接面對受自恣人,受自恣人可依時間與情況,決定自恣說辭的次數或詳略。

    此句說明律制因應緊急危難的開許:遇有令人驚恐急迫之事,不必拘守通常離去時應行的程序,可直接離開。

    本句說明律制中的特殊處置:僧眾遇有障難,不能依通常方式行自恣時,可結小界並圍坐行法。
    因屬罕見事例,本鈔不作詳述。

名相註解
  • 雜行:戒律行事中各類雜項實踐與處理規範。
  • 明相欲出:天將破曉,光明之相即將出現。
  • 一說便止:僅陳說一遍即停止;此處指略行自恣時,其餘僧眾只須一說。
  • 竊語:避開大眾而私下交談。
  • 益食法:用齋時為僧眾增添食物的行食方式。
  • 超越:此處指唱誦時越次或跳越文句的方式,確切所指須依上文判定。
  • 總唱:指大眾共同唱誦。
  • 三語自恣:依律制三次陳說自恣之辭,請他人就所見、所聞、所疑之犯事加以指正。
  • 人別三說:每人分別依規定宣說三遍。
  • 白告:依律制向僧眾或相關人員正式稟白告知。
  • 自在:此處指可依時宜自主決定說辭的多少,並非指解脫自在。
  • 直爾去:不行通常程序,逕自離去。

四明略說雜行。言略說者,若 有八難餘緣,如說戒中明者,當量僧多少,難 來遠近等。若僧多、時熱、處所迮狹、明相欲出 等,當令五德於三五上座邊三說;已外眾僧, 一說便止。或一人受兩人自恣者,互跪,須在 中間,左右取之,並須一說,示令大眾聞知。律 云:不得竊語自恣。今或兩五德,雙頭一時各 自恣者,此是非法。律中一時自恣鬧亂,佛令 一一次第,從上座自恣。《十誦》:應從上座自恣。 不得逆作次第,及行行置人,如益食法;并超越、 總唱等。《四分》:若賊等急難不可閑緩者,五德 至上座前互跪白言:今有難事,不得一說;當 作羯磨,各各三說。文云:「大德僧聽!若僧時到 僧忍聽:僧今各各共三語自恣。白如是。」便各 各相對,人別三說,文同前法。難事轉近,若欲 再說、一說,亦須單白。以此自恣,不對五德,進 不無由,故須羯磨,令眾同聞。不類前略,不須 白告;以親對五德,多少量時,得自在故。《四分》 六種略說,第六難事驚急,開直爾去。二明難 事結小界,圓坐自恣,事既希少,故不出之。

539
白話直譯
以上說明六人僧法,內容如上所述。接下來說明五人眾法,為防混淆特別區分。若界內有五人,未開索欲,問答後,便宣白二差一五德完畢,再次選出第二人;不可同時指定兩人共行同一法,因為所為之人不算入僧數。自恣時,一五德如前同坐,另一五德依次展轉自恣。若到座位時,兩人可共同宣說。其餘同前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上已說明由六人僧眾所行的羯磨法,詳細內容如前所述。。接著說明五人僧眾所行之法;為避免混淆而隨意施行,因此分別辨明其不同之處。。若結界內正好有五人,便不得另行索取欲。問明僧眾和合並獲答覆後,以白二羯磨先選任一位具五德者,再選任第二位。。不可同時列出兩人,為他們施行同一項羯磨法,因為羯磨所針對的人不能算入僧眾人數。。受理僧眾自恣時,一位具足五德者依照前述方式安坐,另一位具足五德者依次接受僧眾的自恣陳說。。如果到了就座之處,兩人便可一起交談。。其餘部分依照前述方法辦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總結前文,指出六人僧眾依法行事的相關規範已敘述完畢。

    律制中的僧事須依規定的人數與條件施行,不得混用。
    此處將五人眾法另作辨明,以確保僧事如法成立。

    本句說明僧事差人的程序:人數僅足成辦羯磨時,不得以索欲代替親自參與;須先確認僧眾和合,再依白二羯磨次第差任兩人。

    本句說明僧團行羯磨時的人數規範。
    羯磨所處理的當事人不得計入成辦羯磨所需的僧數,因此不可將二人合列而同時作法。

    本句說明自恣法會中受取自恣的分工與次第:由具足五德者依法安坐,另一人依次受理眾僧自陳過失並請求指教,以維持僧團羯磨的如法秩序。

    本句敘明二人到達就座之處後共同談話的情形,屬律儀行事的敘述。

    本句為律疏中的承前省文,表示未再詳述的事項,皆依前文所示規範處理。

名相註解
  • 六人僧法:由六位僧人共同依律所行的僧團法事規範。
  • 五人眾法:須由五位僧人組成僧眾方可依法施行的律制僧事。
  • 所為人:羯磨所針對或處理的當事人。

上 來明六人僧法,具述如上。次明五人眾法,恐 濫行故簡異之。若界內五人者,索欲不開,問 和答已,便白二差一五德竟,又重差第二人; 不得牒二人,一時同法,以所為人不入僧數 故。取自恣時,一五德同前坐,一五德展轉取 自恣。若至坐處,二人共說。餘同前法。

540
白話直譯
二、四人及以下,應行對首法。應集齊全界內人員,不可受欲。四人互相對說,一人單獨說:「諸大德請專心聽!今日僧眾自恣,我比丘某甲清淨。」其餘人也如上所述。若二人對首,只說大德請專心聽,其餘語句同前。若犯波逸提及以下罪者,不論自言或他人舉發,皆應於前懺悔後自恣。若犯四人及以上偷蘭僧法,只需在偷蘭說中,乃至僧殘說中宣說,因為彼此無治罰之義。若依《十誦》規定,宣白暫停後,應待大眾齊集,依法處理,不應妨礙自恣。《四分律》說:在說戒時,若有人自認犯戒並向僧眾告白,擔心會妨礙說戒,讓他在內心懺悔發露後,也可以聽聞說戒。既然都是清淨的行為,眾多法門共同攝持調治,功德相等,依此運用並無妨礙。理論上必須記錄所犯之事,但因僧眾人數不足,尚未能依法治罪;其餘人則清淨無犯。此中若口頭陳述不實,則結罪,依所犯結三波逸提。這與說戒時默然妄語不同,是依所犯之罪結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類,是由四人以下辦理,乃至僅須對一人作法的對首法。。界內僧眾都必須親自到場,不可由他人代為轉達同意。。四人彼此相對,由其中一人另外宣告:「諸位大德,請專心聽!」。今日僧眾舉行自恣,我比丘某甲自認清淨。」。其他人也按照上面所說的方式辦理。。若由兩人面對面作法,只須說「大德,請專心憶念」,其餘說詞與前文相同。。若犯了波逸提或更輕的罪,不論是自己說出,還是被他人舉發,都應連同先前的罪一併懺悔清淨,然後舉行自恣。。若犯了須由四人以上僧眾處理的偷蘭遮罪,只能先說明所犯;僧殘罪也是如此,因僧眾人數不足,無法依法處治。。若依《十誦律》的規定,向僧眾宣告暫停處理後,應等僧眾人數具足,再依法處理,不可因此妨礙自恣法會。。《四分律》說:舉行說戒時,若自己知道犯了戒,當眾告白又恐怕妨礙說戒進行,便應先在心中如實發露,之後纔可聽戒。。既然二者都是清淨的行法,攝持與對治各種過失的作用相同,便可比照採用。。依律應先列明他所犯之罪;但因僧眾人數不足,還不能對他作出處治。。其餘情形都沒有過失。。在這些事項中,若口頭陳述不實,便依各項行為結罪,犯三項波逸提罪。。不得與不同眾共同說戒;若在說戒時犯有罪過卻默不作答,即依其所犯罪過結罪並舉告。
法義解析
  • 本句標示律制羯磨作法的人數層級:由四人以下的僧事,依次論至對首作法。

    此句規定僧事須由界內僧眾全體集會辦理,不得以授欲方式缺席,以確保羯磨如法成立。

    本句說明律制羯磨中的宣說方式:四人相對而立,由一人向其餘僧眾宣告,請眾人專心聽取後續事項。

    此為自恣法中的表白語。
    比丘於僧眾前陳明自身清淨,並接受他人依見、聞、疑而舉罪,以清淨僧團戒行。

    本句承接上文,說明其餘相關人員亦適用前述律儀規定或處理方式。

    本句說明二人對首作法時的稱呼與行事文句;除將起首稱語改為單數的「大德一心念」外,其餘依前述儀式文辭宣說。

    本句說明自恣前處理輕罪的程序:無論犯罪者自行發露或由他人舉發,皆須先如法懺悔,清淨後方可自恣。

    此句說明說罪與依法處治有所不同。
    犯較重的偷蘭遮罪或僧殘罪,雖可先發露所犯,但若僧眾人數不足,便不能完成相應的僧法處治。

    本句說明僧團處理爭事或過失時,應遵守羯磨程序與人數規定;若暫時不能依法處理,應先宣告停止,待僧眾具足後再辦,不可延誤僧團舉行自恣。

    本句說明說戒時處理自知犯罪的權宜程序。
    犯戒者本應發露;若立即向僧眾告白會妨礙說戒,則先以心念發露,待因緣適合再依法處理,以兼顧懺悔與僧事秩序。

    本句說明律行雖有不同規定或形式,若同屬清淨行,且攝護行持、對治過失的功用相同,即可依其共同義理準照適用。

    僧團處理違犯,須先明確列舉所犯罪事,並具足法定僧數,方可如法施行治罰。

    依律典語境,指除前述不如法情形外,其餘情形皆無違犯。

    本句說明律制依口頭陳述是否真實而判定罪相;若所陳不實,即依其所犯事項分別成立波逸提罪。

    本句說明僧團說戒時的律制:說戒須依同一和合僧團而行;有罪者受問清淨而默然不言,構成默然妄語,應依其所犯罪相處理。

名相註解
  • 四人已下:指參與作法者為四人或少於四人。
  • 盡界集:結界範圍內應參與僧事的僧眾全數集合。
  • 眾滿:僧眾人數符合辦理該項僧事的規定。
  • 如法治之:依律制規定處理相關過失或爭事。
  • 心念發露:先於心中如實承認並發露所犯,以表不覆藏之意。
  • 攝治:攝持身心並對治過失,使行持符合戒律。
  • 牒其所犯:列舉並陳明其所犯之罪事。
  • 眾不滿:參與處理僧事的僧眾未達法定人數。
  • 默妄:有罪而在受問清淨時默然不言,屬默然妄語。
  • 隨罪結告:依所犯罪行判定罪相,並依法舉告處理。

二四人 已下,至對首法。當盡界集,不得受欲。四人相 對,一人別說云:「諸大德一心念!今日眾僧自 恣,我比丘某甲清淨。」餘人亦如上述之。 若二人對首,唯云大德一心念,餘辭同前。若 犯波逸提已下罪者,莫問自言、舉來,並前懺 已自恣。若犯四人已上偷蘭僧法,但入偷蘭 說中,乃至僧殘說中,以交無治罰之義。若準 用《十誦》,白停後,當待眾滿,如法治之,不應礙 自恣。《四分》:說戒中,自犯罪若告僧,恐妨說 戒,令心念發露已後,得聞戒。既俱是淨行,眾 法攝治功齊,準用無妨。理須牒其所犯,以眾 不滿,未得治之;餘者清淨。此中口陳,若不實 者,結罪,隨犯三波逸提;不同說戒默妄,隨罪 結告也。

541
白話直譯
若僅一人行法,律中說:應前往說戒處,掃灑鋪設座位,備好水器、舍羅等,等待來訪比丘。若無人前來,應至塔廟前,端正威儀,心中並口中說:「今日僧眾自恣,我比丘某甲清淨。」若犯輕微突吉羅罪,內心懺悔後即可自恣。若犯故作吉羅以上重罪,因無治罰之義,且已發露,則不應依自恣之法行事。其餘依前述辦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只有一位比丘,也應前往說戒場所,打掃灑水、鋪設座席,準備盛水器、舍羅等用品,等候外來比丘。。若沒有人前來,便應到塔廟前,端正具足威儀,心中作念並開口說:「今日眾僧舉行自恣,我比丘某甲清淨。」。若犯了輕微的突吉羅罪,在心中作懺悔後,便可參加自恣。。若故意犯了突吉羅罪或更重的罪,卻未依律處置並坦白發露,就不具備參與自恣的條件。。其餘部分依照前面所說的辦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僅有一位比丘時,仍須依律預備說戒場所與所需物品,並等候其他比丘到來,不得因人數不足而廢弛應行之事。

    本句說明無人前來共同作自恣時,比丘仍應依律至塔廟前,整肅威儀,自陳清淨,以成就自恣法事。

    本句說明自恣前處理輕微突吉羅罪的方法:此類輕罪可依心念懺悔而得清淨,懺後即可自恣。

    自恣法以僧眾清淨、如法處理所犯為要。
    故意犯突吉羅以上之罪而未經依法處置及發露者,不應逕行自恣。

    本句為律疏中的承前省文,表示未詳述之事項皆依前文所定規範處理。

名相註解
  • 一人法:僅有一位比丘時,依律所行的說戒預備程序。
  • 心念懺:於心中作懺悔念,不須向他人當面陳說。

若一人法者,律云:當往說戒處,掃灑 敷坐,具盛水器、舍羅等,待客比丘。若無來者, 應至塔廟前,具修威儀,心生口言:「今日眾僧 自恣,我比丘某甲清淨。」若犯輕突吉 羅,心念懺已自恣。若犯故作吉羅已上,無治 罰義,及以發露,則不應自恣之法。餘依前。

542
白話直譯
三大明雜相。問:對僧自恣時,說見罪懺悔;對首及心念,皆說清淨是何意?答:僧中本有治舉之義,加上法則可得具足;他人雖有治舉,攝治仍未能完全圓滿。所以只說清淨,舉心向僧。問:自恣後,還能說戒嗎?答:依《明了論》,應先說戒,後自恣。《四分律》說:自恣即是說戒。問:自恣可以在未受具足戒者前進行嗎?答:律中規定應到未被見聞之處作羯磨自恣;若對方不願離開,僧眾自可到不被見聞之處進行。律中若他人或僧眾自恣後,又有客人到來,該如何?若人數較少,則告知清淨;若人數相等或更多,則需重新說戒。若二人已作法,又有三人到來,則依僧法自恣;若來者為二人,則仍同對首法,如前所述。問:十五日自恣後,可以出界嗎?答:不可以。破夏、離衣,是因為夜分尚未結束。若受日至七月十五日圓滿者,也必須重新結界,因為夜間未能依法完成。經文說:以及七日後返回。問:此界安居,其他地方可以自恣嗎?答:《僧祇》說:不可以,否則結罪。問:前安居者自恣已畢,夏季分得物品,後安居者可以獲得嗎?答:律規定可以受物,其餘日數應補足至圓滿。若分配房舍與臥具,也允許因未來需要而先行接受。問:一說、二說自恣,沒有障礙能成立嗎?答:不能成立。律中記載,六群比丘有一說、二說、自語、急促語、不去自恣處、去了但不坐或不說,佛都判定不應許。《四分律》說:年輕比丘不懂自恣法時,和尚與闍梨應教導。若仍然忘記,使其接受自恣時應再教導。若又忘記,應逐句共同宣說。年輕人如此詳細指示,年長者如何處理?答:也同樣依照年輕人的規定。所以律中記載,阿難統攝大眾無法,迦葉責備他像年輕人。阿難說:我如今頭髮已白,為何稱我為年輕人?答:你不善於察事,所以與年輕人無異。年老而愚昧的行為,難道不也是如此嗎?問:界內前後安居,自恣應如何進行?答:依從安居人數較多者自恣等同辦理。問:安居結束後,是否必須離開原處?答:律說,安居結束不離開,則犯罪。《毘尼母》說:比丘安居後,應遷往他處。若因緣不能離開,則不犯。若無特殊因緣,出界一夜後返回,亦不犯。《五分律》說:安居後不離開,僅住一夜則墮罪。若未作限請,或非受請之處,可以停留。《增一阿含》說:告諸比丘,長期停留一處,有五種非法:貪戀屋舍與器物。又執著財產,擔心被他人奪去;或大量積聚財物;貪戀親屬親人;經常與在家人往來。反之,則能獲得五種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廣泛說明各種相關的雜項事相。。問:面對僧眾行自恣時,表示若被指出有罪過,便應懺悔;。對首作法和心念作法,為什麼都要說「清淨」?。答:僧團普遍具有處治、舉發違犯者的權責,依法施行羯磨,才能完整成立。。因為其他人雖已施行處分、舉發罪過,仍無法將問題完全處理妥當。。只須回答「清淨」,並以心意回應僧眾。。問:完成自恣後,還可以舉行說戒嗎?。答:依照《明瞭論》,應先舉行說戒,再舉行自恣。。《四分律》說:舉行自恣,也就是舉行說戒。。問:僧眾可以在尚未受具足戒的人面前舉行自恣嗎?。答:戒律規定,應到彼此看不見、聽不到的地方,依法舉行羯磨自恣。。如果對方不肯離開,僧眾便自行前往他看不見、聽不到的地方辦理此事。。依律典規定,若個別比丘和僧團已經完成自恣,又有外來比丘到來,該怎麼辦?。如果人數不足,就各自說明自己戒行清淨。。關於「等」與「多」,另有進一步說明。。若兩人已完成自恣作法,又來了三人,便應依僧眾作法舉行自恣。。若來了兩人,仍按照前文所說的對首法辦理。。問:在十五日完成自恣後,可以離開結界範圍嗎?。回答:不可以這樣做。。不算破壞夏安居,也不構成離衣,因為夜間尚未過完。。獲準離界的期限到七月十五日屆滿者,也必須返回僧界,因為夜間不能舉行自恣法。。律文說,到了第七日便返回。。問:僧人在這一界內安居,卻到其他地方舉行自恣,合乎戒律嗎?。答:《僧祇律》規定不可以這樣做,違犯便構成罪。。問:前安居的人自恣結束後,僧團所得的夏安居分物,後安居的人可以分得嗎?。答:依律可以接受此物,但剩餘的日數仍須補足,直到規定期限圓滿。。分配房舍與臥具時,也可以替尚未到來的人受領。。問:沒有障難因緣時,只說一遍或兩遍來作自恣,是否有效?。回答:這不能成立。。律中說,六羣比丘有的自恣只說一遍或兩遍,有的低聲私語或快速急說,有的不去自恣的場所,有的去了卻不坐下或不開口;佛判定這些作法都不合規定。。《四分律》說:年少比丘若不懂自恣的儀法,和尚與闍梨應當教導他。。若他仍故意忘記、不肯憶念,就應讓他接受主持自恣者的教誡。。若又忘記了,就應一起逐句誦說。。對年少者尚且如此詳細教導,對年長者又該如何呢?。回答說:也依照戒臘較淺者的規則。。所以律典記載,阿難未能如法統攝僧眾,迦葉便呵責他年少。。阿難說:「我的頭髮已經白了,為什麼還稱我是年少呢?」。回答說:你不善於審察事情,就像年少無知的人。。年紀老邁又不明白法義的人,難道不也應依照這個例子處理嗎?。問:同一結界範圍內,僧眾開始安居的日期有先有後,應如何舉行自恣?。答:應依安居僧眾人數較多的一方,共同舉行自恣等僧事。。問:安居結束後,一定要離開原來安居的地方嗎?。答:律典規定,安居結束後若仍不離去,便會犯戒。。《毘尼母》說:比丘完成安居後,應離開原處,移往其他地方。。若有事緣阻礙,無法前往,便不構成違犯。。如果原有的事緣已不存在,離開界外住一夜再回來,便不構成犯戒。。《五分律》規定:安居期滿後若仍不離開原住處,只要再住一夜,便犯墮罪。。若邀請並未設限,或所住之處不是接受邀請的地方,便可以居住。。《增一》說:佛告訴比丘,長久住在同一處,會有五種不如法之事,其中之一是心中貪戀住處與器物。。又因執著財產,而害怕被別人奪走。。或積聚大量財物;。貪愛並執著自己的親近眷屬;。經常與在家人來往交際。。依相反的方式行持,便能獲得五種功德。
法義解析
  • 此為科判標題,標示下文將廣泛辨明律行中的各種雜項事相。

    自恣是僧眾請求彼此指出所見、所聞、所疑過失的律制,以便如法懺悔,保持僧團清淨。

    此句詢問律制中對首法與心念法皆宣說清淨的理由,重點在辨明作法所表明的持戒狀態與程序意義。

    本句說明僧團處理違犯之事,須依律舉罪治罰,並依法作成羯磨,方具完整效力。

    本句說明僧團治罪之事,僅由他人舉罪並施行處分,尚不足以徹底完成治理。

    此句說明僧事問答時,應以「清淨」表明自己於所問事項無違犯,並真誠隨順僧眾之問。

    此句詢問僧團完成自恣法後,是否仍可依法舉行說戒,以辨明兩種羯磨法事的次第與適用規定。

    本句依《明瞭論》判定僧事次第:說戒在先,自恣在後。

    此句依律制說明,自恣具有說戒的性質,僧眾藉由請他人指出所見、所聞、所疑之過,檢束身口、維持僧團清淨。

    此句詢問舉行自恣時,未受具足戒者是否可以在場,涉及自恣法的參與資格與作法規範。

    本句說明自恣羯磨須依律制選擇適當處所,使相關人員彼此不能見聞,以維持羯磨程序的如法與僧事秩序。

    本句說明僧團行事受到他人妨礙時的處置方式:若對方不肯迴避,僧眾應移至其不能見聞之處依法辦理,以避免幹擾。

    本句提出自恣法完成後客比丘到來的律制問題,重點在於確認已行自恣者與後來客比丘應如何依法處理,以維持僧團作法的如法與和合。

    此為律制行事規範;僧眾人數不足以依法作羯磨時,應告白自身清淨,以表明無犯戒之事。

    本句承接前文,表示對「等」與「多」的義項另作解說;因原文為片段,具體所指須依前後文判定。

    原先二人雖已作法,但增至五人後,已具足依僧眾羯磨舉行自恣的條件,故應改依僧法辦理。

    本句說明僧事的作法:即使有二人到來,仍依前文所明的對首程序行事,不另立作法。

    本句詢問僧眾完成自恣法後,是否可以離開所結之界,屬於律制行事程序的判定。

    依律典問答語境,明確判定所問之事不被允許。

    律制以夜分是否結束判定日期轉換;夜分未盡,仍屬原日,故不成立破夏安居及離衣之過。

    本句說明安居期滿自恣時的律制。
    比丘即使已受日法獲準暫時離界,若期限至七月十五日屆滿,仍須及時返回界內,以便依法參與自恣;自恣法不得延至夜間舉行。

    本句引述律文,說明返回期限至第七日。

    本句詢問安居處與自恣處不同,是否符合律制;其判定涉及結界、安居與自恣的相關規範。

    本句引用《僧祇律》判定相關行為不被允許,施行者即依律製成立罪責。

    本句詢問前安居自恣後所得夏分物的分配資格,重點在於後安居者是否同樣有權受分,屬律制中安居與僧物分配的判定問題。

    本句說明依律受物後,既定期限並不因此中斷或免除,仍須補足剩餘日數,以符合律制。

    此句說明僧團分配住處與臥具時,允許預先為後來者受領,以備其到來後使用。

    本句詢問自恣法的成立條件:在沒有障難的情況下,是否可省略通常所須的說辭遍數,而以一說或二說完成自恣。

    此句為律疏問答中的否定判定,表示所問之事、所立之義或所論作法不符合成立條件;具體所指須依前文判定。

    本句列舉六羣比丘於自恣法中的不如法行為。
    自恣應依僧制如法進行,須到指定處所,安坐參與,清楚徐緩地說出自恣詞,不得任意減少說數、低聲含糊、急促敷衍或拒不參與。

    本句規定師長負有教導年少比丘熟悉自恣儀法的責任,以維護僧團依法和合行事。

    本句依律制說明:若僧人仍故意推稱忘失,不憶所犯或相關事項,應令其接受負責自恣者的教誡,以如法處理過失。

    本句說明忘失所學內容時的處理方式:由眾人逐句共同誦說,以助憶持,符合律典重視傳習與不忘法則的要求。

    此句以反問申明:既須詳加教示年少者,對年長者亦應依其情況審慎處理,不可一概忽略。

    本句說明相關行事規範與年少比丘所行之法相同,屬律制中依戒臘長幼判定行法的說明。

    本句說明統攝僧眾必須依律如法而行,不可僅憑身分或才德;年少亦可指戒臘較淺、攝眾經驗不足。

    本句記述阿難對「年少」稱謂提出疑問,指出其年貌已老,與此稱呼似不相應;屬律疏敘事中的稱謂辨析,未直接闡述特定法義。

    此句責其審察事理不周,見識如年少者尚未成熟;屬律疏中的辨正與告誡。

    本句以反問說明,年齡雖長,若仍昧於律法與行事規範,也應依前述原則判定,不可僅因年長而另作寬解。

    本句詢問同一僧界內,前安居與後安居者因安居期滿日期不同,應依何種律制舉行自恣。

    本句說明僧眾處理自恣等共同僧事時,應隨安居人數較多的一方行事,以維持僧團和合及羯磨秩序。

    此問探討安居期滿後,比丘是否有律制上的義務離開原安居處。

    本句依律典說明安居期滿後應當離去;若無故繼續停留,即違犯相關律制。

    本句說明律制所定的安居後行止:比丘完成安居,即應遷往別處,不宜長久滯留原處。

    律制判罪須考量實際情由;若因事緣阻礙而不能前往,並非故意違制,故判為不犯。

    本句說明律制中的不犯情形:原有事緣消失後,出界僅宿一夜而返回,不判為犯。

    本句說明安居期滿後離開原住處的律制。
    比丘若無許可因緣而繼續留宿,即依《五分律》結犯墮罪,旨在防止僧眾貪著住處而久住不移。

    本句說明依律判定可否居住的條件:未有受請範圍的限制,或住處不屬於受請之處,即可居住。

    本句指出比丘久住一處,容易對住所與日用器物生起貪著,違背出家少欲知足、不戀資具的律儀精神。

    貪著財物,便會引生患得患失及防範他人的憂懼;律行重在減少貪著,以免因此妨礙修道。

    此句指出出家人過度積聚財物的情形。
    依律制,出家生活應當少欲知足,避免貪求積蓄。

    指出因貪愛親族而生執著,致使心有偏私,妨礙依律公正行事。

    律制重視出家眾與在家眾往來有度,以免因頻繁交際而妨礙修行或引生譏嫌。

    本句承接前文,指出若反其過失而如法行持,即可獲得相應的五種利益。

名相註解
  • 未受具戒人:尚未受具足戒者,如沙彌等。
  • 不見聞處:對方不能看見、聽聞僧團行事內容的處所。
  • 告清淨:於僧眾不足法定人數時,出家眾告白自身於戒法中清淨無犯。
  • 夏分得物:於夏安居期間或相關時分所得、應依法分配的財物。
  • 受物:依律接受或取得物品。
  • 餘日:既定期限中尚未經過的日數。
  • 未來者:指尚未到來而將來可能需要房舍、臥具的人。
  • 一說、二說:自恣儀式中,將規定說辭僅宣說一遍或兩遍的略式作法。
  • 疾疾語:急促快速地說;自恣時應徐緩明晰地陳說。
  • 受自恣者:於自恣法中負責接受自恣陳述、依律教誡之人。
  • 句句說:逐句共同誦說,使忘失者得以隨誦憶持。
  • 攝眾:統攝、治理僧眾,使其依律和合而住。
  • 愚法:不明佛法及律儀規範;此處並非特指其他論典所說的「愚法聲聞」。
  • 限請:附有限定條件或範圍的邀請。
  • 受請處:受人邀請而前往或居住之處。
  • 器物:僧人日常使用的各類資具。
  • 財物:指錢財、物品等可供受用或積蓄之物。
  • 貪著:因貪愛而執持不捨。
  • 親親:指自己的親近眷屬或親族。

三 大明雜相。問:對僧自恣,云見罪懺悔;對首、心 念,皆云清淨者何?答:僧中通有治舉之義,加 法容得具足;別人雖有治舉,攝治未能得盡 故。但言清淨,舉心應僧。問:自恣竟,得說戒不? 答:依《明了論》先說戒,後自恣。《四分》云:自恣即 是說戒。問:自恣得在未受具戒人前作不?答: 律中令至不見不聞處作羯磨自恣;若不肯 避去,僧自至不見聞處作之。律中若別人及 僧自恣已,更有客來?若少,告清淨;等、多,更為 說。若二人作法已,更有三人,僧法自恣;二人 來者,還同對首,如前所明。問:十五日自恣已, 得出界不?答:不得。破夏、離衣,由夜分未盡故。 受日至七月十五日滿者,亦須反界,以夜不 得法。文云:及七日還。問:此界安居,餘處自恣, 得不?答:《僧祇》:不得,結罪。問:前安居人自恣竟, 夏分得物,後安居人得不?答:律令受物,餘日 應足令滿。若分房舍臥具,亦聽為未來故受。 問:一說、二說自恣,無難緣成不?答:不成。律中 六群比丘,一說、二說、竊語、疾疾語、不往自恣 處、往而不坐或不說,佛並判不應。《四分》云:年 少比丘不知自恣法者,和尚闍梨教詔;猶故 忘不憶,使受自恣者教;若復忘,應共句句說。 年少如此委示,老者云何?答云:亦同年少之 法。故律中,阿難攝眾無法,迦葉訶言年少;阿 難言:我今頭白,何故名年少?答云:汝不善察 事,同年少。老年愚法,豈不例之。問:界中前後 安居,自恣云何?答云:從安居多者自恣等。問: 安居竟,須離本處不?答:律云:安居竟不去,犯 罪。《毘尼母》云:比丘安居已,應移餘處;若有緣 不得去,不犯;若緣無者,出界一宿還來,不犯。 《五分》:安居已不去,一宿者墮;若不作限請,若 非受請處,得住。《增一》云:告諸比丘,恒一處止, 有五非法:意樂屋舍器物;又著財產恐人奪 之;或多集財物;貪著親親;恒共白衣往來。反 此得五功德。

543
白話直譯
迦絺那衣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迦絺那衣的律制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篇目名稱,標示以下內容論述僧團受持迦絺那衣的條件、程序及相關律制。

迦絺那衣法

544
白話直譯
其中分為五項:一、領受衣服的時節。二、衣服本身的性質與規範。三、選擇人員的差別。四、領受衣服的方法。五、捨棄衣服與是否進用。並且雜述各種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中分成五項,第一項說明接受衣物的適當時節。。第二,說明哪些衣料符合戒律,哪些不符合戒律。。第三項,辨明不同人的差別。。第四,說明受持衣物的方法。。第五,說明捨除功德衣是否成立。。各種相狀也混雜顯現。
法義解析
  • 本句標舉受衣事項的分類,首項辨明比丘依法接受衣物的適當時節。

    本句為科目標題,旨在依律制辨別製作僧衣所用材質是否如法。

    此為科判標題,表示下文將依律制辨別相關人員的身分或條件差異。

    此為科目標題,標示下文將說明比丘依法受持衣物的程序與規範;「四」是次第編號,並非指四種受衣方法。

    此為迦絺那衣法的第五項綱目,辨明捨除功德衣的因緣、作法,以及捨法是否生效。

    本句說明各類相狀交雜出現,須依律典所列規範分別辨明,不可混同判定。

名相註解
  • 衣體:製作僧衣所用的材質。
  • 諸相:各種可以觀察、辨別的相狀或情形。

就中分五:一受衣時節。二衣體是非。三簡人 差別。四受衣方法。五捨衣進不。并雜出諸相。

545
白話直譯
首先說明領受衣服的時機。《四分律》說:安居結束後,應當領受功德衣。因此,前一安居的人於七月十六日領受,至十二月十五日捨棄。所以經文說:以冬季四個月為限捨棄。如此一直到八月十五日,每天都可以領受衣服。所以經文說:當天來,未經過夜者,指的是當天得衣就當天領受,不可隔夜等候。《十誦律》說:若於月初一日得衣,當天即領受;若在第二天、第三天,乃至八月十五日也同樣如此。《五分律》:領受有三十天,捨棄也有三十天;那裡只得四個月的利益,不同於《四分律》有五個月的利益。《毘尼母》說:七月十六日應領受,若因事緣來不及,乃至八月十五日,過此就不得領受;捨棄時也以滿五月為限,並以羯磨捨棄。七月十六日領受者,得一百五十天的利益;八月十五日領受者,得一百二十天的利益;中間依次遞減,可以類比推算。《十誦律》問:領受功德衣後,遇到官府設閏月怎麼辦?應依安居的日數取滿,不得計入閏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說明接受衣物的時限。。《四分律》說:完成安居後,應依律受持功德衣。。前安居的人從七月十六日起受持,到十二月十五日便捨去。。所以律文說,可以保留到冬季四個月期滿,期滿後便須捨棄。。依此規定,直到八月十五日,每天都可以接受衣物。。所以律文說衣物當日送來、不可過夜,是指取得衣物的當日就要受取,不能留到隔夜。。所以《十誦律》說:如果在初一得到衣,就在當天受持。。若日期是二日、三日,一直到八月十五日,也都依同樣方式處理。。依《五分律》,可以受持三十日,應捨的期限也是三十日。。彼部只能享有四個月的利益,與《四分律》規定可享有五個月利益不同。。《毘尼母》說:應在七月十六日接受迦絺那衣;如果因事未能趕上,最遲可到八月十五日,超過這一期限便不能接受。。辦理捨法,也要等五個月期滿,再由僧團作羯磨捨除。。在七月十六日受取的人,可按一百五十日計得利分。。在八月十五日受取的人,可取得一百二十日相應的利益。。中間各日所得的利益期限逐次減少,可依此類推計算。。《十誦律》問:受了功德衣之後,如果官方曆法增設閏月,期限該怎麼計算?。應按安居規定的日數計算至期滿,不能把閏月計入其中。
法義解析
  • 此句標示下文科目,將依律制辨明比丘接受衣物的適當期限。

    本句說明受功德衣的時限次第:僧眾完成安居後,方可依律法受持功德衣,並獲得相應的律制便利。

    本句說明前安居者受持與捨止的期限,彰顯律制對受捨時限的明確規範。

    本句引述律文,說明受持物具有期限;冬季四月期滿後,應依律捨棄,不得繼續留存。

    本句說明比丘受衣的許可期限;在所定期間內,每日皆可如法接受衣物。

    本句解釋律文所定受衣時限,強調得衣當日即應依法受取,不得延至隔宿。

    本句引《十誦律》說明得衣後受持的時限:於月初一得衣,應即日在律制所許範圍內受持,不得無故延後。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從二日、三日至八月十五日,皆適用前述相同規定,屬律制適用日期範圍的說明。

    本句引《五分律》說明律制所定的受持與捨棄期限,二者皆以三十日為限。

    本句比較不同律部對相關利益期限的規定,指出彼部所定為四個月,而《四分律》所定為五個月。

    本句規定受迦絺那衣的期限。
    僧眾應依律在限定期間內如法受持;若有事緣延誤,亦不得超過八月十五日。

    本句說明依律捨除須遵守規定期限,期滿後再由僧團依法作羯磨,不得任意處置。

    本句說明依受取日期計算所得利分的律制規則;七月十六日受取者,應得按一百五十日計算的利益。

    本句依受取日期計算所得利益,明定八月十五日受取者應得一百二十日之分,以確立僧物分配的期限與準則。

    此句說明受功德衣所得利益的期限,隨受衣日期推移而逐次減少,可按日比照計算。

    此句詢問受功德衣後,若曆法增置閏月,功德衣期限應如何計算,屬律制時限的判定問題。

    本句說明安居期限應依規定日數計算,不因曆法設置閏月而將其納入安居期限。

名相註解
  • 時:指律制所規定可接受或處理衣物的期限。
  • 齊冬四月:以冬季四個月期滿為期限。
  • 八月十五日:依律典所用曆法標示的日期;本句以此作為所述日期範圍的終點。
  • 官作閨月:指官方曆法設置閏月;「閨」應為「閏」的訛字或異寫。
  • 攝閏:將曆法中的閏月計入期間之內。

初明受衣時者。《四分》云:安居竟,應受功德衣。 則前安居人,七月十六日受,至十二月十五日 捨。故文云:齊冬四月捨。如是乃至八月十五 日,日日亦得受衣。故文云:即日來,不經宿者, 謂即得衣日即受,不得經宿等。故《十誦》云:若 月一日得衣,即日受;若二日、三日、乃 至八月十五日亦爾。《五分》:受有三十日,捨亦 三十日;彼但得四月利,不同《四分》五月利也。 《毘尼母》云:七月十六日應受,若事緣不及,乃 至八月十五日,過是不得;捨中亦齊五月滿 已,羯磨捨。七月十六日受者,得百五十日利; 八月十五日受者,得百二十日利;中間轉降 可以比和。《十誦》問:受功德衣已,官作閨月者? 隨安居日數取滿也,則不得攝閏。

546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衣服的本體。《四分律》說:若得新衣,或檀越施捨的衣,或糞掃衣,新的布料要製作成淨衣。若已清洗,清洗後納入即為淨衣。當天來,不得過夜。不得以邪命獲得,不得以諂媚曲意獲得,不得以相貌獲得,不得以強求獲得,不可棄捨墮落。作淨衣時,應依法四周有緣,五條製作十隔;若超過此條數,應自行清洗染色、展開、碾壓處理,裁製十隔縫合。又說:不得用大色染衣,允許使用袈裟色。《十誦》:若未割截、未減量製作、未摺四角,或故意損壞、覆蓋死人衣、從墳塚取來,及曾受作迦絺那衣者,皆不成;若摺葉衣,則可成就。《摩得勒伽》說:死去的比丘受用三衣及舊衣,皆不成;若緊急施衣、時節衣,則成受。《僧祇》:未曾受用三衣者可製作。《五分》:若清洗染色縫製不如法,無論小、大,或為錦綺衣,或未自恣竟受,或因貪圖利養而捨五事,皆不成;反之則成受。《善見》:若為七眾衣,皆可受用;若三衣中隨意受一或二件,皆可。《四分》:必須編邊、安紐、製作鉤扣,方可成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項,說明僧衣可以採用哪些材質。。《四分律》說:比丘得到新衣,不論是施主佈施的衣,還是撿拾所得的糞掃衣,都要用新布片補綴,使它符合戒律規定。。若已經洗過,洗完後便可收納,依律作淨。。當天就來了,沒有隔夜。。不是以不正當的謀生方式、諂媚欺曲、暗示需求或催逼他人而取得,也不是犯不捨墮罪而應捨出的物品。。要將衣製作得符合戒法,衣的四周應縫有邊緣,五條衣布須分成十隔。。若布條超過規定的數目,便應親自洗染、展平、碾整,再裁成十隔縫製完成。。又規定:不可用鮮明純正的顏色染製衣服,只可採用袈裟所允許的壞色。。《十誦律》說:沒有依規定裁割、減量製作及縫貼四角的衣,或已陳舊腐壞、曾覆蓋死人、從墳塚取來,以及曾經受作迦絺那衣的衣,都不能再作成迦絺那衣。。若採用揲葉法製作,也可成為合乎規定的衣。。《摩得勒伽》說:亡故比丘使用過的三衣和舊衣,不能用來成就如法受衣。。若所施的是急施衣或時衣,受取便符合律制。。依《僧祇律》,尚未穿用過的三衣,可以用來製作。。依《五分律》,衣物若未依法浣洗、染色、捶打、縫製,尺寸過小或過大,使用錦繡華麗之衣,尚未完成自恣便受衣,或因貪求利養而捨棄五事,都不能成就如法受衣。。若情形與上述相反,就構成受取。。《善見律毘婆沙》說:如果衣物是由佛教七眾佈施的,便可以接受。。若在三衣之中,只受持其中一件或兩件,也可以。。依《四分律》,必須先編整邊緣,裝上紐帶並做好鉤扣,纔算完成如法受持。
法義解析
  • 此為科判標題,標示下文將依律制辨明僧衣材質的規定。

    本句說明比丘取得衣物後,應依律制補綴作淨,方可如法受用,顯示僧人使用資具須受戒法規範。

    本句說明物品洗滌後的處置次第:洗畢收納,並依律完成作淨,使其符合受用規範。

    本句說明來至的時間界限,以未經過一夜為準,屬律典辨明時限的敘述。

    本句依律制辨明受用物的清淨來源:所得之物不得以邪曲手段求取,也不得是因犯不捨墮罪而尚未依法捨出的物品。

    本句說明袈裟的如法製作規格,規定衣緣與條隔數目,使所製之衣符合律制。

    本句說明超過規定條數時的製衣處理方法,要求依次自行整理、裁割與縫製,體現律制對衣物製作規格的要求。

    本句說明律制對僧衣顏色的規範:禁止使用鮮豔顯目的正色,準許使用染壞正色的袈裟色,以遠離華美莊飾。

    本句列明不能受作迦絺那衣的情形,重點在於衣物的製作方式、狀況、來源及是否曾經受作,皆須符合律制;任一條件不合,受作即不成立。

    本句說明依律製衣時,採用揲葉法亦可成就如法之衣。

    本句依律制判定受衣是否成立。
    亡故比丘受用過的三衣及舊衣,不具成就受衣的條件。

    本句判明受衣是否成立:急施衣與時衣皆屬律制允許受取的衣物,依規定受取,即成有效受衣。

    本句引《僧祇律》說明製作物品時,得使用尚未受用的三衣;所製何物須依前後文判定。

    本句列舉受衣不能成立的情形,強調衣物製作、尺寸、材質、受衣時節及受者動機,皆須符合戒律規定;任一條件違法,受衣之法即不成就。

    本句依律制判定受取是否成立,指出與上文所述不成受取的條件相反,即可成立受取。

    本句說明比丘受衣的律制:由佛教七眾如法佈施的衣物,得以受取。

    本句說明受持三衣的律制開許:可依實際情況,於三衣中受持一衣或二衣。

    本句說明律制物品須具備規定的製作條件,方能成立如法受持,重點在遵循律儀所定的形式。

名相註解
  • 糞掃衣:由棄置或無主的破舊布料收集、洗淨並縫製而成的衣。
  • 作淨:依戒律規定處理物品,使其成為可以如法受用之物。
  • 浣:洗滌衣物等物品。
  • 諂曲:以諂媚、欺曲的言行求取財物。
  • 激發:以言語刺激、催逼或誘使他人施與。
  • 不捨墮:律中罪名,指所得或所蓄之物違反戒制,須先捨出該物,再依法懺悔。
  • 條數:製衣所用布條的規定數目。
  • 浣染:洗淨並染成律制所許用的顏色。
  • 碾治:將布料碾壓整理,使其平整。
  • 十隔:將布料裁分製成十個間隔的形式。
  • 大色:指青、黃、赤、白等鮮明純正而顯目的顏色,律制不許用以染製僧衣。
  • 袈裟色:僧衣所用的壞色,即將正色染壞而成的不鮮明色澤。
  • 割截:依律制將布裁割成片,再縫製成衣。
  • 揲四角:在衣物四角縫貼布片。
  • 揲葉衣:將衣葉覆疊於衣面,縫合一邊而留開一邊,使外相如同割截衣的袈裟。
  • 故衣:已經使用過的舊衣。
  • 時衣:於律制規定的施衣時期內所施之衣。
  • 錦綺衣:以錦繡綺麗材料製成的華美衣物,依此處律制不得用以成就受衣之法。
  • 五事:依受衣法所得或所涉的五項律制事項;因貪求利養而捨棄者,受衣之法不成。

二明衣體。 《四分》云:若得新衣,若檀越施衣,若糞掃衣,新 物揲作淨。若已浣,浣已納作淨。即日來不經 宿。不以邪命得,不以諂曲得,不以相得,不以 激發得,不捨墮。作淨者,應法四周有緣,五條 作十隔;若過是條數,應自浣染、舒張、碾治,裁 作十隔縫治。又云:不得大色染衣,聽用袈裟 色。《十誦》:若不割截、減量作、不揲四角, 若故爛壞、覆死人衣、到塚取來者,及曾已受作迦絺那衣,並不成;若揲葉 衣,得成。《摩得勒伽》云:死比丘受用三衣及故 衣,不成;若急施衣、時衣,成受。《僧祇》:未曾受用 三衣得作。《五分》:若浣染打縫不如法,若小,若 大,若錦綺衣,若未自恣竟受,若貪利養故捨 五事,皆不成;反上成受。《善見》:若七眾衣,得受; 若三衣中隨受一二,得。《四分》:必須編邊、安紐、 作鉤,成受。

547
白話直譯
三種簡別人員差異。先說受衣之人,後說持衣之人。《四分》說:不可在僧眾前受衣。若有困難,或無僧伽梨;若僧眾依法受衣,而其人在界外居住,皆不成。《善見》:前安居者可受衣;若後安居、破安居、異界僧等,不得受利。若此處僧眾不足五人,可預先邀請界外僧,湊足人數即可成受;異界僧不得受利。若住處有四比丘、一沙彌,安居將盡時,為沙彌受大戒,湊足人數即可成受。新受戒者,也可得五種利益。一比丘、四沙彌,亦同。若住處雖有五人,但不懂受衣,可請異界知法僧來作羯磨受衣;異界人自身不得受衣。《十誦》說:各異界的僧人,若想受衣而無法獲得時,應各自解開本界的結界,共同結界後受衣,受完再分別各自結界。捨棄的,則成為捨;未捨的,依照利益而定。犯僧殘者、別住者、學悔沙彌、被擯除者等,皆不得受衣。第二,說明持衣之人。《十誦》說:守衣人應具備不貪愛等五種德行,能明確分辨哪些可受、哪些不可受,清楚分明。《善見》說:若多人送來功德衣,應只受一件,其餘如同輕物,應分配給眾人;重物則歸屬於四方僧。若施主說,將三衣全部布施,持衣人應隨施主意願處理。若羯磨將迦絺那衣給予衣壞者,若衣壞者眾多,則給予其中年長者;若年長者又多,則給予年長中夏臘較多者;不得給予慳貪之人。《明了論疏》說:在初結安居時,若想受迦絺那衣,必須向僧眾白說:我欲受衣。僧眾觀察此人,是否常因瑣事煩擾?是否容易遺失衣物?若此人一向不貪聚財物,具慈悲心,樂於布施,僧眾便可許可;若非如此,則不必許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項,是辨明不同人的差別。。先說明接受此法的人,再說明受後持守此法的人。。《四分律》說:不可在僧眾面前接受。。若遇到障難,或沒有僧伽梨衣;。即使僧眾依律受衣,若受衣者住在界外,僧眾的受衣法與其受衣之事都不能成立。。依《善見》所說,參加前安居的人可以接受此物。。後安居、破壞安居,或屬於其他界內僧團的僧人等,都不得領受這些利物。。如果這裡的比丘人數不夠五個,可以邀請界外的比丘來參加,湊滿人數後進行受戒儀式。。來自其他教團或地域的僧侶,不能領受此利益。。如果在一個地方有四位比丘和一位沙彌,在安居快要結束時,要為這位沙彌授與大戒,人數達到法定要求,授戒即成立。。剛領受戒律的人,同樣也能獲得五種好處。。一名比丘搭配四名沙彌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住處雖然有五位比丘,但他們不知道如何進行受衣的儀式,可以請其他地方懂律法的僧人過來主持羯磨程序來受衣。。來自不同世界的人,自然無法領受。。《十誦律》中提到:來自不同地域的僧團在領取衣物時,如果無法領到,就先解開各自原本地域的結,共同結成一個大團體來領取,領完之後,再重新結回各自原來的分組。。所謂的「捨」,是指真正達到了捨離的狀態;而所謂的「不捨」,是指心中仍牽著利益。。犯了僧殘罪的人、被要求分開居住的人、正在學悔期間的沙彌,以及被驅逐出會的人,這些人都不能夠接受戒法。。第二種是負責拿衣服的人。。《十誦律》中提到:管理僧團衣物的負責人應該具備「不貪愛」等五項美德,也就是能清楚分辨哪些衣物可以接受,哪些不能接受,心中非常明白。。《善見律》中提到:如果很多人一起供養功德衣,比丘應該只接受一件,剩下的則視作普通輕小物品,應該分發出去。。較為沉重的物品屬於四方僧團共同所有。。如果施主說要把三件衣物全部捐掉,負責保管衣服的人就依照施主的意願處理。。如果是關於羯磨迦絺那衣的損壞問題,就交給衣服損壞的人處理;如果損壞的人很多,就交給這些人之中年紀較長的處理。。如果年長的人比較多,就讓他們與年長或中年的人在一起。。不能把東西交給吝嗇貪婪的人。。《明瞭論疏》中提到:在剛開始結安居的時候,如果想要領受迦絺那衣,必須先向僧團稟報說:「我想領受這件衣服」。。僧團觀察這個人,看他是否沒有牽涉太多雜亂的世俗事情?。是不是不小心把衣服弄丟了?。如果這個人平時不貪婪、不積累財富,心存慈悲且樂於佈施,僧團就允許他出家。。如果情況不是這樣,就不需要答應或允許。
法義解析
  • 此為律疏分科標題,表示下文將依不同身分或條件的人加以辨別,以明確其所適用的律制。

    本句標示論述次第:先辨明受法者的資格與受法事項,再說明受法後持守奉行之人的相關規範。

    本句引《四分律》說明受取時的限制;所受之物或所行之事,須依前後文確定。

    本句列舉律制中的特殊情況:遇有障難,或缺少僧伽梨衣。
    其具體開許與處置,須依前後律文判定。

    本句說明僧眾依法受衣時,相關之人必須處於同一界內;若住於界外,便不符合羯磨法所要求的界內和合,故僧法及受衣之事皆不成立。

    本句說明律制中的受納資格:須是參加前安居者,方可受納上文所指之物。

    本句規定安居利物的受分資格。
    未依本界規定完成前安居,或中途破壞安居,以及不屬本界僧團者,皆不得領受本界安居所得的利物。

    本句說明受戒時對僧團人數的法定要求。
    在律藏規定中,受戒需有足夠數量的具足戒比丘在場方能成立。
    若本地僧眾不足,允許邀請界外僧眾參與,以確保儀式的合法性與效力。

    此句屬於律法規定,明確界定受利(如供養、資材等)的資格範圍。
    在律藏的制度管理中,強調權利與義務的對應,規定非本界(非本教團或非本區域)的僧侶不具有領受特定利益的權限,以維護僧團管理之秩序。

    本句規範比丘授戒的人數要求。
    在律法規定中,授具足戒(大戒)需有足夠數量的比丘在場見證與授權,方能使受戒程序合法生效。
    此處強調在安居結束前,透過足數比丘之授權,使沙彌晉升為比丘。

    此處論述受戒之功德。
    在律典語境中,受戒不僅是為了制約行為,更是為了獲得修行上的便利與法益(利),使修行者能在清淨戒律的基礎上穩定前行。

    此句出自律藏之行事鈔,主要在規範僧團內不同階級(比丘與沙彌)在特定儀式、行事或數量要求上的對應關係。
    文中「又爾」意指前文所述之規範或比例,同樣適用於此種組合。

    本句說明在僧團執行受衣(領取正式僧衣)時,對羯磨(僧團議事程序)知曉程度的要求。
    即使人數達到法定最低限度(五人),若缺乏正確的程序知識,仍需請外部通曉律法(知法)的僧人來主持,以確保儀式的合法性與清淨性。

    此句討論於律法或法儀傳承中,因地域、文化或種族(異界)的差異,導致特定法物或戒法無法被接收或適用的情況,強調受法之條件與適格性。

    本句記載律藏中關於僧團在領受資具(衣物)時的程序規範。
    當不同地域的僧團(異界僧)因單獨申請而無法獲得衣物時,允許暫時打破地域界限,採取集體申請(同結)的方式以確保獲取資具,領受完畢後則恢復原有的地域組織編制,體現律法在維持秩序與滿足生存需求之間的靈活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面對財物或名利時的心理狀態。
    真正的「捨」是指心靈脫離執著而達到中立、不偏向的狀態(捨心);而「不捨」則是指心念仍被世俗利益所牽引,未能真正放下執著。

    本句規定在律儀傳承中,不具備受戒資格的人員範圍。
    律集中對於受戒者的清淨度有嚴格要求,若身染重罪(如僧殘)或處於懲戒、試用、驅逐狀態,則不符合受戒的法相,其受戒程序不成立。

    此句出於律藏行事鈔,是在規範僧團內部分工或特定儀式中的職責分配。
    此處指在特定場閤中,被指派負責管理或攜帶衣物的人員職能。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守衣人」的資質要求。
    在僧團管理中,負責保管衣物的比丘必須具備無私、不貪著等德行,以確保對資產的領受與分配符合戒律規範,避免因私心而導致的違犯。

    本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在接受信眾供養時應保持節制,避免過度積累財物。
    功德衣(波沙衣)具有特定宗教意義,但若數量過多,則應將其視為普通財物(輕物)予以分發,以符合出家人的清淨戒律與不貪著之精神。

    本句為律法規定,說明在僧團財產管理中,體積較大或重量較沉的物品(重物)不屬於個人私有,而應視為四方僧團的共同財產,由集體管理使用。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衣物所有權與處置的規範。
    在僧團中,持衣者(保管者)應尊重施主的意願,若施主明確要求將三衣(比丘基本的三件法衣)全部捐贈,則應遵循此意,體現了對施主意願的尊重與律法執行之嚴謹。

    此句規範律儀中關於僧團共有財產(絺那衣)損壞時的處理程序。
    在律法管理中,強調以實際相關者(衣壞者)為責任對象;而當相關人過多時,則依僧團傳統之長老優先原則,由年長者主導或負責,以維持僧團秩序。

    此處為律藏中關於僧團管理、安置或分配衣食、住處的細則,強調依年齡層次(老、中、夏)進行合理的對應安置,以維持僧團內部的和諧與秩序。

    本句出自律法規定,旨在防止僧團財產或供養物被不適格之人(具有慳貪心者)私佔或誤用,確保法物之清淨與合理分配。

    此處記載律儀中關於領受衣物的程序。
    在安居期間,比丘領受特定類別的僧伽衣(如迦絺那衣)時,必須遵循律制,先向僧團公開表達意願,以示清淨且符合集體共識,避免私下領受而違律。

    此句出於律法規定的程序,在接納或判定僧眾身分時,需考察其生活作風與世俗牽絆之多寡。
    旨在確認該人是否能專心修行,而非沉溺於繁雜的世間事務中,以符合出家僧眾之清淨標準。

    此句出自律集,屬對比丘僧團衣物管理之問詢。
    在律法框架下,衣物為僧團共有或個人所有之資產,遺失衣物涉及對戒律中關於財物管理與珍惜資材之規範,故需確認是否遺失。

    本句論述僧團在審核出家申請時的考量標準。
    律藏強調出家者應具備捨離物質貪著的特質(不貪聚)以及利他精神(慈悲、惠施),以確保出家者之品行符合修行要求,而非將出家作為逃避債務或獲取供養的手段。

    此句出於律藏行事鈔,屬於律法規定中的判定標準。
    在處理僧團事務或請願時,若申請條件不符合律法規定的標準(若不爾者),則應予以拒絕,不可隨意許可。

名相註解
  • 受人:接受所授戒法或律法事項之人,具體所受內容應依前後文判定。
  • 持人:受法後依律持守奉行之人。
  • 如法受衣:依律制規定接受衣物。
  • 異界僧:不屬於分配利物之結界範圍內的僧人。
  • 請界:邀請在特定地域界限之外的僧眾參與。
  • 受利:領受供養、資材或律法規定的物質利益。
  • 知法僧:通曉律法、明白羯磨程序之僧侶。
  • 異界人:指來自不同國度、地域或文化背景的人。
  • 依利:指依附於利益,心隨名利而轉,未能達到離欲的狀態。
  • 僧殘人:犯了僧殘罪( Sanghadisesa)而尚未通過悔過程序恢復清淨的比丘。
  • 別住人:因犯戒而受到懲處,被要求與大眾分開居住,以示警惕且反省的人。
  • 學悔沙彌:指在正式受具足戒前,處於學習與悔過階段的沙彌。
  • 持衣人:指在僧團中負責幫忙攜帶、保管衣物的人員。
  • 守衣人:指在僧團中負責管理、保管及分發僧衣的職事比丘。
  • 輕物:指價值較低或不屬於必須保留的日常小件物品。
  • 重物:指體積大、重量沉、不易隨身攜帶的財產或器具。
  • 羯磨迦絺那衣:指透過僧團羯磨(正式議決程序)共同決定而配發或使用的絺那衣(一種由亞麻、棉或絲製成的僧衣)。
  • 老者:指年齡較長的比丘。
  • 中夏:指中年或處於中等年齡階段的比丘。
  • 慳貪人:指心存吝嗇且貪婪,不願佈施且渴求獲利的之人。
  • 惠施:指佈施,指將財物或法施予他人以除其苦或增其益。

三簡人差別者。先明受人,後明持 人。《四分》云:不在僧前受。若有難,若無 僧伽梨;若僧如法受衣,而彼在界外住,並不 成。《善見》:前安居人得受;若後安居、破安居、異 界僧等,不得受利。若此處僧少,不滿五人,得 預請界外僧,足數成受;其異界僧,不得受利。 若住處有四比丘,一沙彌,安居欲竟,為沙彌 受大戒,得足數,成受。新受戒者,亦得五利。一 比丘,四沙彌,又爾。若住處雖有五人,不 解受衣,得請異界知法僧來作羯磨受衣;異 界人自不得受。《十誦》云:諸異界僧,欲受衣,不 可得者,各解本界,同結,受已,然後別結。捨者 成捨,不捨者依利。犯僧殘人、別住人、學悔沙 彌、擯人等,不成受。二明持衣人。《十誦》云:守衣 人具不愛等五德,謂知得受不得受,了了分 明。《善見》云:若多人送功德衣,應受一衣,餘同 輕物,應分;重物屬四方僧。若施主言,持三衣 作盡與,持衣人隨施主意。若羯磨迦絺那衣 與衣壞者,若衣壞者多,與衣壞中老者;若老 者多,與老中夏多者;不得與慳貪人。《明了論 疏》云:於初結安居時,欲受迦絺那衣,悉須白 僧:我欲受衣。僧觀此人,不多緣事不?不好失 衣不?此人從來不貪聚財物,有慈悲心好行 惠施者,僧即許可;若不爾者,不須許之。

548
白話直譯
第四,受衣的方法。先說製作衣的方法,後說受衣之法。《四分》說:若獲得未完成的衣,應在僧眾中羯磨,指派比丘製作;若獲得已完成的衣,應依法受用。《善見》說:若衣未完成,應召集所有比丘共同完成。不得以道德為由推辭,僅病者例外。不得私自縫製,應退還給他人。之所以如此重視,是因為此衣為諸佛所讚歎,過去蓮華如來曾有一萬六千比丘圍繞共同製作。各部派製作衣服,多有明確規範,現今多為已成衣,故略而不述。第二,說明正式受衣。應將衣橫向疊好,二尺一綴,如此五綴,放入箱中,置於上座前。《僧祇》說:應將衣摺疊好,放入箱中,並在上面撒花。第二,說明和僧共受衣。應敲鐘集僧,並分別篩選破夏、不安居者、犯僧殘等,如前所列之人,皆令另坐一處,因為不得與眾同受衣;其餘應受者,應一同坐在一處。即使分坐兩處,也應遵循僧團法規,須照例詢問是否同意,答曰:「受迦絺那衣羯磨。」主座宣告:「大德僧眾請聽!今日僧眾將受功德衣。若僧團時機已到且僧眾默許:僧團今日和合受功德衣。如是宣告。應作羯磨說:「大德僧眾請聽!若僧團時機已到且僧眾默許:僧團委派比丘某甲,為僧團持功德衣。如是宣告。大德僧眾請聽!僧團委派比丘某甲,為僧團持功德衣。諸位長老若同意僧團委派比丘某甲為僧團持功德衣者,請默然;若有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默許:已委派比丘某甲為僧團持功德衣。僧眾默許,故作此決定。此事應如是辦理。「大德僧眾請聽!本住處僧團獲得可分配的衣物,現前僧眾應予分配。若僧團時機已到且僧眾默許:僧團將此衣交給比丘某甲,此比丘應為僧團持此衣作功德衣,於本住處執持。如是宣告。大德僧眾請聽!本住處僧團獲得可分配的衣物,現前僧眾應予分配;僧團今將此衣交給比丘某甲,此比丘應為僧團持此衣作功德衣,於本住處執持。諸位長老若同意僧團將此衣交給比丘某甲,此比丘應為僧團持此衣作功德衣,於本住處執持者,請默然;若有不同意者,請說明。僧眾已默許,已將此衣交給比丘某甲受作功德衣。僧眾默許,故作此決定。此事應如是辦理。此時應起身,捧持衣箱至上座前,互相跪拜頂禮後,將衣箱交給上座;上座也應頂禮接受。如此反覆三次後,將衣箱放置於上座前。左手撥開花後,右手拿起衣角,放在左手中約兩尺處;再取一疊,如此共四疊,都放在左手中,帶到上座前。上座見他來,便雙膝跪下伸手,那人就用右手取疊頭,交給上座;又退後遞一疊,交給第二位上座;如此依次退後,直到第四位上座。他交付衣物後,回到第二上座下方,手持衣物,口中說:「這件衣物眾僧應當接受作為功德衣;這件衣物眾僧現在接受作為功德衣;這件衣物眾僧已經接受作為功德衣。」那些比丘應當這樣說:「接受的人,已經善於接受;這其中所有功德和名稱都屬於我。」如此各自說完。回答:「是!」便應起身,走到第四位上座前,右手持衣,放在左手中;如此四次收取後,走到第五位上座前,再依第一位上座的方法;如此一直到下座後,回到上座前,持衣面向僧眾,雙膝跪下說:「現在僧眾和合接受功德衣已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種接受衣物的方式。。首先說明製作衣物的規定,接著說明領受衣物的程序。。根據《四分律》的規定:如果得到了還沒縫製完成的布料,應該在僧團大眾中舉行羯磨儀式,指派一名比丘來負責縫製成衣。。如果得到了已經完成的物品,應該按照規矩來接受。。《善見律》中提到:如果衣服還沒做完,應該請所有的比丘一起來幫忙完成。。不能因為在講經說法而耽擱行程或造成不便,除非是為了照顧病人。。不能用縫補的方式製作,而應該使用刺縫法。。之所以如此熱切,是因為這件袈裟得到了諸佛的讚嘆;在過去蓮華如來佛時代,是由一萬六千名比丘共同製作完成的。。各個部派關於製作僧衣的詳細規定非常多,但現在大多數已經有了定論,所以這裡就簡略不記載了。。第二種是明瞭地正確領受。。應該將其橫著疊好,每兩尺縫綴一次,這樣縫綴五組,放入箱子裡,並安置在上座比丘的前面。。根據《僧祇律》的規定:應該把衣服摺好放在箱子裡,然後在上面撒上各種花朵。。第二點,要明確地請僧團和合一致地接受袈裟。。應該鳴鐘召集僧眾,並挑出那些沒有在安居期內完成修行、或者犯了僧殘罪的人。讓這些人單獨坐在一邊,因為他們不能與其他僧眾一起領受衣物。。其他一起來受戒的人,共同坐在同一個地方。。雖然分在兩個地方坐,但應依照共同的僧團法規。必須詢問是否願意和合,對方回答:「接受關於迦絺那衣的羯磨程序。」隨後主座對大眾說:「大德僧眾請聽!。今天僧團的眾多比丘們領受功德衣。。若僧團認為時機適宜並一致同意,僧團現在共同接受功德衣。。依照以下內容稟告。」。應依羯磨程序宣告:「諸位大德僧眾,請聽!」。若僧眾認為時機合宜並一致同意,就推派某甲比丘代表僧眾持功德衣。。應向僧眾作如下宣告。。諸位大德僧眾,請聽我說!。一名擔任僧差的比丘,替僧團保管功德衣。。請問各位長老,誰能容忍這種情況:僧團指派某位比丘幫著保管功德衣,而其他人卻保持沉默(不表示異議);。誰不能忍耐,請說出來。。僧團已經達成共識:指派某位比丘代表僧團保管這件功德衣,程序結束。。僧團能夠忍耐,是因為保持沉默。。這件事就應該這樣遵守執行。。「各位德高望重的比丘們,請聽我說!。這處住地的僧團得到了可以分發的衣服,應該分給在場的僧侶。。如果僧團在約定時間到達,僧眾應共同聽聞:僧團把這件衣服交給某位比丘,這位比丘代表僧團持有這件衣服,將其設定為功德衣,並在目前這個地方保管。。稟告的內容如下。。各位德高望重的比丘們,請聽我說!。這個住處的僧團得到了可以分配的衣服,應該分給在場的僧人。。僧團現在把這件衣服交給某位比丘,這位比丘要保管這件衣服,代表僧團將其受為功德衣,並在目前的住處持有。。如果長老或忍辱行持的僧人把這件衣服交給某位比丘,這位比丘就應該接過衣服,讓僧團正式接納它作為功德衣。在場持有此衣的人,保持沉默。。誰不明白的,請說出來。。在僧團同意之後,將這件衣服交給某位比丘領受,完成了將其設定為功德衣的程序。。僧團之所以能忍耐,是因為保持沉默。。這件事就這樣遵守執行。。那個人應該立刻站起來,拿著衣服箱子走到上座比丘面前,彼此跪下頂禮之後,將箱子交給上座比丘。。資歷較深的比丘也表示接受並遵從。。像這樣重複三次之後,將其放置在箱子的上座前方。。左手撥開花朵之後,右手抓住衣服的邊緣,放在左手中約二尺的位置。。再拿一疊,像這樣一共四疊,全部放在左手裡,走到上座面前。。看到上座比丘走來,雙方互相跪下並伸出手,那個人用右手拿起疊頭(僧衣),遞交給上座比丘。。接著又遞交一疊(物資),交給第二順位的上座比丘。。按照這個順序反向操作,直到第四位上座比丘為止。。他在交付衣服之後,回到第二位上座比丘的身邊,手裡拿著衣服說:「這件衣服請大眾僧團接受,作為功德衣使用;。這件衣服現在由眾僧接受,作為功德衣。。這件衣,僧團已經接受,並作為功德衣。。那些比丘應該這樣說:「那位接受的人,已經正確地接受了;。這裡所有的功德,在名義上都屬於我。。就像這樣,每個人都說完了。。回答說:「是的!」。應該立刻起來,走到第四位上座比丘面前,用右手拿著衣服,然後放到左手裡。。像這樣完成四種攝取後,來到第五位上座面前,做法就和對待第一位上座時一樣。。就像這樣,直到離開座位後,再回到上座比丘面前,拿著衣服面向僧團,互相跪下報告說:「現在僧團已經和合地完成了受領功德衣的儀式。」
法義解析
  • 此處指比丘在獲取衣物時,依律法所規範的四種合法受領方式,旨在防止貪著並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規矩。

    此句為律疏之編排說明。
    在僧伽的衣法規範中,區分了「製作(作衣)」與「領受(受法)」兩個不同的階段與程序,旨在規範比丘在獲取及使用袈裟時必須遵守的律儀。

    此處規範比丘獲取衣物的合法程序。
    在律臟中,比丘不能隨意私自處理衣物布料,必須透過「羯磨」(僧團法定程序)在眾僧見證下指派專人製作,以防止私相授受或非法佔有,體現僧團集體管理與清淨心之要求。

    此處屬於律臟中關於僧團財產或供養品處理的規範。
    強調在接受已成形或已完工的資材時,必須遵循律法規定的程序,不可隨意私領,以維持僧團清淨與公正。

    此句出自律典,規範比丘在製作僧伽衣物時的集體協作精神,強調僧團內部應互助共濟,共同完成必要的生活法物,體現律儀中的和合與平等。

    本句出自律書,規範比丘在行住等事上的節制。
    強調修行者在傳法時應適度,不可因過度講經而導致行程延誤或給他人造成困擾(留難),唯有面對病苦等緊急情況時,方可突破此限度。

    此處為律藏中關於僧伽衣製作的具體規範。
    律律規定衣物製作需符合特定法式,防止過於華美或不合儀節,故對「縫」與「刺」的工藝方法有明確區分與要求。

    本句說明僧團對特定法衣(或衣物)極為重視且勤勉維護的原因,在於該物具有諸佛稱讚的功德,且具備由眾多聖眾共同參與製作的歷史殊勝性,體現了律法中對僧伽共財及聖物之敬視。

    此處為律疏作者說明其編撰原則。
    在處理關於僧衣製作(作衣)的律法時,因各部派已達成共識或已有成熟的解釋(已成),為求精簡,作者選擇不詳細列舉重複的內容。

    此處涉及律儀中關於領受物品或法益的規範,強調在領受時必須心境清明且程序正確,以符合戒律要求,避免因糊塗或錯誤而產生過失。

    此段落出自律典,詳細規範僧團對衣物或法品的整理與存放程序。
    強調在處理物資時需遵循統一的規格(如尺寸、數量)與禮儀(如置於上座前),體現律儀中對秩序與對長上尊重的要求。

    此處描述的是律臟中關於供養或處理僧衣的儀軌要求,強調對法衣的恭敬心與莊嚴化處理,屬於律部中關於行事儀節的具體規範。

    本句出自律法行事之規定,強調在受衣(接受袈裟)的程序中,必須確保僧團的「和合」狀態,避免因意見分歧而導致受衣程序不合法。
    在律臟體系中,僧團的和合是執行任何正式羯磨(僧團集會決議)的前提。

    本段記述律藏中關於僧團領受衣物(受衣)的資格審查。
    在僧團集會時,必須先剔除不符合律法規範的人員(如未安居或犯重罪者),以維持僧團的清淨度與律儀,確保只有符合資格的僧侶才能參與受衣法會。

    此句描述受戒儀式中的空間安排,規定除特定身分者外,其餘共同申請受戒的僧眾應聚集在同一處,以維持儀式的莊嚴與秩序。

    此段描述律儀中關於僧團分處而坐時,如何透過「問和」程序來達成共識並執行羯磨(僧團法定程序)。
    強調即使地理位置分開,但在法義與程序上必須保持一致,以確保羯磨的合法性。

    本句記載律儀中關於僧團領受供養衣物的實行記錄。
    在律法規定中,受衣需符合正法程序,以確保供養者與受供者皆能獲得功德。

    此為僧團羯磨中的宣告語,確認時機適當、僧眾同意且和合無諍,依法共同受功德衣。

    此句承接律儀行事中的稟白內容,表示應依所列文辭陳說。

    此句是僧團行羯磨時的起首告白,先令僧眾攝心聽聞,以便依法作成僧事。

    此為僧團羯磨中的表白文,依僧眾共同認可,差遣特定比丘承擔持功德衣之職事,顯示僧事須依法和合而行。

    此句提示下文為羯磨程序中的作白內容,即向僧眾正式陳述所議事項。

    此為羯磨等僧事開始時,召請僧眾諦聽的告白語,使大眾專注聽聞後續事項。

    此句描述律儀中關於僧團財產管理的具體情境。
    僧差比丘是指負責處理僧團雜務、管理物品的比丘;功德衣(Kāśāya)在此指由信眾捐贈、具有功德意義的僧袍,需由指定人員代為保管以維持僧團秩序。

    本段屬於律法討論,旨在詢問僧團長老對於特定管理程序(如功德衣的持有與保管)的認可度或忍耐限度。
    在律典語境中,「忍」在此指對某種制度安排或行為的接納與認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僧團共同財產(功德衣)的保管權限與程序正義。

    此句出於律藏行事鈔,屬僧團管理與羯磨程序的問詢,旨在確認是否有比丘對擬定之議案或決定不能忍受(不同意),以便在表決前讓異議者發言,確保程序公正。

    本句描述律儀中關於功德衣(Kashaya)的管理程序。
    在僧團集會中,必須經過集體同意(忍)後,指派一名特定的比丘負責保管,以確保財產的透明與公正,避免私自佔有。

    此句出於律法之討論,強調在僧團內部處理爭議或面對不快時,透過「默然」(不爭辯、不對立)來達成忍辱與和合,維持僧伽的紀律與平靜。

    此句出於律藏相關之行事指引,強調對於戒律、儀軌或特定僧團事務的執行必須嚴格遵循既定的標準與程序,不可隨意更動,以維持教團的清淨與統一。

    此句為律集或律疏中典型的集會開場白,用於在僧團會議(羯磨)中請求大眾關注,以確保後續宣佈的法事或戒律程序在正法僧團的見證下進行。

    本句屬律藏中關於僧團財產分配的規定。
    強調在特定住處獲得的共用物資(如衣物),應優先且公正地分發給當時在場的僧團成員,體現律法對集體財產分配的規範與公平性。

    本段記載律藏中關於「功德衣」所有權轉移與保管的程序。
    強調衣物的持有必須經過僧團的正式集會(僧時)與共同見證(忍聽),以確保僧團集體財產的合法性與透明度,避免私相授受。

    本句是律典行事文中的引介語,表示下文將列出稟白或宣告的具體內容。

    此句為律集或律疏中常見的呼喚語,用於在僧團會議(如羯磨)或講法前,請求在場具備資歷與德行的僧眾專注聆聽。

    此句記載律法中關於僧團共同財產(衣物)的分配原則。
    當僧團獲贈或取得可分配的衣物時,應優先將其公平地分發給當時在場的僧眾,體現律儀中對集體資源分配的公平性與程序正義。

    本段描述律儀中關於僧伽集體財產(功德衣)的移交與保管程序。
    在律法規定下,衣物雖由個人持有,但其所有權屬於僧團(僧伽),持有者僅扮演保管人的角色,須依照律例在指定住處持有,以維護集體財產之清淨與規範。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僧團對於「功德衣」(由信眾或僧團捐贈、用於集體或特定用途的衣物)的交接與接納程序。
    強調衣物的所有權轉移必須經過僧團的正式認定(受作),以維護律儀之嚴謹,避免私相授受。

    此句出於律集之行事規定,旨在確認僧團成員對特定戒律或教法是否完全領會。
    在律儀程序中,必須確保所有參與者皆知悉且認同,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法制。

    本句描述律藏中關於「功德衣」的傳遞與受領程序。
    在僧團集體同意(忍)之後,將衣物正式交接給特定的比丘,使其成為合法的功德衣,強調律儀程序的嚴謹性與集體認同。

    此句出於律疏,討論僧團在面對衝突或違規時的處置。
    在律法程序中,「默然」代表一種默認或不反對的表達方式,此處指僧眾透過不發言、不爭辯的默然狀態來達成忍耐與調和,以維持僧團的和諧。

    此句出於律法規定的結論,強調對於前面所論述的僧團制度或戒律行事準則,應如實地遵循並維持,以確保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此處描述律法中關於僧團禮儀的具體操作規範,強調對上座(資深比丘)的恭敬心以及交付物品時應遵循的禮節,體現了佛教僧團內部的等級秩序與謙卑修行。

    此處描述僧團內部的和合與順從。
    在律法討論或決定事項後,資深比丘(上座)表示認同並接受該決定,體現了僧團對戒律與共識的尊重。

    此處記載的是律儀中關於物品安置或儀軌操作的具體步驟。
    在律藏的行事規範中,「三反」通常指重複三次的儀式動作,以示謹慎或圓滿,確保程序符合戒律之規定。

    此句描述比丘在特定儀軌或處理衣物時的具體操作動作。
    律藏(行事鈔)之重點在於對僧團生活規範與儀式細節的精確記錄,以確保修行者在行為上達到端正與一致。

    此處描述的是律儀中關於供養或呈遞物品的具體行事規範。
    在律法行事中,對於物品的數量、持拿方式(左手)以及行進的方向與對象(上座)都有明確的儀軌要求,以示恭敬並維持僧團的秩序。

    此處描述律儀中比丘之間相互恭敬的禮節。
    在律集(Vinaya)的語境下,強調對長上(上座)的敬意以及物項交付的具體動作規範,體現僧團內部的階級秩序與禮貌。

    此處描述的是律儀中分配物品的具體程序,依據僧團的資歷順序(上座次第)依次分發,體現出對僧伽階級制度與長老尊位的尊重。

    此處記述律儀中關於僧團職務或排座順序的處理程序。
    文中「卻行」指依據既定順序反向推算或執行,旨在明確界定操作的終點在於第四位上座。

    此段描述律儀中關於衣物捐贈或分配的程序。
    在僧團中,衣物的交付需遵循一定的長老次第(上座),並由捐贈者或代理人明確表示此衣為「功德衣」(即供養僧團以積累功德的衣物),以確保法律程序合法且符合僧伽制度。

    此句描述僧團在接受供養衣物時的正式宣告。
    在律藏體系中,受衣需依循特定程序,將供養之衣定義為「功德衣」,強調其供養的清淨心與受者的正法傳承,使其不僅是遮蔽身體的衣物,更具備修行功德的法義。

    本句說明此衣已由僧團依法受取,並用於作功德衣,表示其用途與歸屬已經僧法確定。

    此句出自律藏行事鈔,描述比丘在執行特定律儀程序(如受戒或接受供養、物品)時,對其程序合法性與正確性的確認用語。
    在律法體系中,「善受」指符合戒律規定且無瑕疵地完成接收動作。

    此句出於律集之行事討論,涉及功德的歸屬與名相認定。
    在僧團管理或供養分配的律法脈絡中,明確功德名稱的歸屬,是為了釐清權限與責任,而非指涉個體對功德的執著。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承接語,標誌著多方或多位僧眾就特定律事、問答或議事之陳述已告一段落,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判定或結論。

    此句為律法問答中的肯定回答。
    在律典記錄中,僧眾或比丘針對特定規範、事實或問詢時,以簡短詞彙確認其正確性,以確立法規執行之依據。

    此句詳細規定了在律儀行事中,比丘面對上座時的特定肢體動作與禮儀規範,體現律宗對儀軌之嚴謹要求,旨在透過外在的恭敬儀態來修持內在的謙卑與正念。

    此處描述律藏中關於僧團禮儀與授記或請法的次第。
    在面對多位上座比丘時,應依照既定的禮節(四攝)依次進行,且對後續上座的禮法應與對首位上座時保持一致,體現律儀的嚴謹與平等。

    本段描述律儀中受衣儀式的終結程序。
    強調「和合」,指僧團在和諧一致的狀態下共同決定並接受資助,體現律法對僧團團結與程序正義的重視。

名相註解
  • 未成衣:指尚未縫製成衣的布料或半成品。
  • 道德:在此指宣說佛法、講論教義。
  • 縫作:指將布料縫合成衣物的過程。
  • 刺之:指以針刺縫,通常指特定的針法或縫製方式,以符合律律對僧衣質樸、不奢華的要求。
  • 殷勤:在此指極其重視、勤勉且熱切地對待。
  • 蓮華如來:佛名,指過去時期的某尊佛。
  • 已成:指已經形成定論、被普遍接受的解釋或實踐。
  • 襞疊:摺疊。指將僧衣整齊地摺好。
  • 和合僧:指僧團內部心意一致、不產生爭執且和諧共處的狀態。
  • 不安居人:指未依律法在特定地點進行雨安居的僧侶。
  • 合受:指多人共同申請並接受戒律的過程。
  • 同眾法:指遵循僧團共同約定的律法與程序。
  • 主座:主持該次羯磨程序的人員。
  • 僧差比丘:指在僧團中負責執行雜務、管理公物或傳達指令的比丘。
  • 忍者:指能忍耐或同意某項決定、議案的人。在此語境中,「不忍者」指對特定事宜持有異議或不能接受的人。
  • 可分衣:指符合律法規定、可以分發給僧眾使用的衣物。
  • 現前僧:指當時在場、參與分配程序的僧侶。
  • 三反:指重複三次的動作或誦讀。
  • 衣頭:指衣服的邊緣或領端。
  • 二尺許:指大約兩尺的長度,為律法中規範的具體尺寸。
  • 疊頭:指將僧伽衣摺疊整齊後的頂端或指摺疊好的僧衣本身。
  • 善受:指按照律法規定,正確且無誤地接受(如戒法、資具等)。
  • 名稱:指名義上的認定或稱號歸屬。
  • 四攝:指四種攝受方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在此律儀語境中指對上座比丘的四種禮敬或攝受禮節。

四受 衣方法。初作衣法,後明受法。《四分》:若得未成 衣,應眾僧中羯磨,差比丘令作;若得已成者, 應如法受。《善見》云:若衣未成,應喚一切比丘 共成。不得說道德作留難,唯除病者。不得縫 作,應却刺之。所以殷勤者,此衣諸佛所讚,昔 蓮華如來,一萬六千比丘圍繞共作故。諸部 作衣,大有明法,今時有者,多是已成,故略不 出。二明正受。應取橫疊,二尺一綴,如是五綴, 置箱中,在上座前。《僧祇》:應襞疊衣,置箱中,眾 華散上。二明和僧受衣。應鳴鐘集僧,即簡破 夏、不安居人、犯僧殘等,如上列人,並令別坐 一處,以不同受衣故;餘合受者,共坐一處。雖 二處別坐,應同眾法,即須索欲問和,答云:「受 迦絺那衣羯磨」主座白言:「大德僧聽!今日眾 僧受功德衣。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和合受 功德衣。白如是。」應 作羯磨云:「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差 比丘某甲,為僧持功德衣。白如是。大德僧聽! 僧差比丘某甲,為僧持功德衣。誰諸長老忍: 僧差比丘某甲為僧持功德衣者,默然;誰不 忍者,說。僧已忍:差比丘某甲為僧持功德衣 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大德僧聽!此住處僧得可分衣,現 前僧應分。若僧時到僧忍聽:僧持此衣與比 丘某甲,此比丘當持此衣為僧受作功德衣, 於此住處持。白如是。大德僧聽!此住處僧得 可分衣,現前僧應分;僧今持此衣與比丘某 甲,此比丘當持此衣為僧受作功德衣,於此 住處持。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與比丘某甲, 此比丘當持此衣為僧受作功德衣,於此住 處持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持此衣與 比丘某甲受作功德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 如是持。」彼即應起,執衣箱至上座前,互跪頂 戴已,授與上座;上座亦頂戴。如是三反已,置 箱上座前;左手撥除華已,右手執衣頭,置左 手中二尺許;又取一疊,如是四疊,並置左手 中,來上座前。上座見來,即互跪舒手,其人即 右手取疊頭,授與上座;又却行一疊,付第二 上座;如是却行,盡第四上座。彼付衣已,還至 第二上座下間,手執衣,口云:「此衣眾僧當受 作功德衣;此衣眾僧今受作功德衣;此衣眾 僧已受作功德衣。」彼諸比丘應作是言:「其 受者,已善受;此中所有功德,名稱屬我。」如是 各各說已。答言:「爾!」即應起,至第四上座前,右 手執衣,置左手中;如是四攝取已,至第五上 座前,還如第一上座法;如是乃至下座已,還 來上座前,執衣向僧,互跪白云:「今僧和合受 功德衣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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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五、說明捨衣的各種情形。《四分律》中規定,到冬季四月結束時,應該交出功德衣。有兩種捨法:一是持功德衣的比丘出界過夜,二是僧眾和合交出。又詳細說明因心失而捨的規則。現在說明僧眾和合交出的情形。律中說:「僧眾集合;和合;未受戒者離開;未到者表明意願;僧眾現在和合,有何事要辦?」回答:「辦理功德衣羯磨。」「大德僧眾請聽!今日僧眾交出功德衣。若僧眾時到並同意:僧眾現在和合交出功德衣。如是宣告。」《僧祇》記載,有多種捨法:若至臘月十五日未捨,則十六日自然捨離。其餘部派有八種、十種捨法。各自隨順本心,皆能成就捨離。接著說明五種利通與障礙。律中因受此衣,會有積存長物、離衣住宿、違背請求、另與大眾分食、於食前食後至他家等情形,皆如〈隨相〉中所說。關於積存長衣,從七月十六日後受持者,可至十二月十五日,一次說淨。其餘有時、非時皆相攝,也如〈隨相〉所說。《思益經》說:菩薩有四法,無所畏懼,威儀不動搖:一是失去利益,二是惡名,三是毀辱,四是苦惱。獲得利益時心不高傲,失去利益時心不低落;在八法之中,內心皆能平等。能決定分明地說明罪福業報不會失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五明捨衣的不同情況與詳細樣貌。。根據《四分律》的規定,在冬季四個月的結夏安居並完成聽齊之後,就應該離開安居處。。關於「捨」(放棄僧團)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持有功德衣的比丘離開僧團界限住宿;第二種是僧團集體和合決定離開。。並且詳細說明瞭心靈失去捨離狀態的情況。。現在來解釋關於「和合出離」的情況。。律典中記載:「僧團集會;。和睦協調。。沒有受過戒的人請離開。。對於不願意來的人,就說明這是因為慾望的牽引。。僧團現在聚集在一起,是要討論或處理什麼事情?。回答說:「這是關於將功德衣撥出(或交出)的律儀程序。」。「德高望重的比丘們,請聽我說!。今天僧團成員們將功德衣領出。。如果僧團在規定時間到齊了,請大家耐心聆聽:僧團現在共同決定要領取功德衣。。就這樣稟告。。根據《僧祇律》的記載,捨除(僧團成員)的方法有很多種。如果直到臘月十五日還沒有被捨除,到了十六日就自然被捨除了。。在其他的分支部派中,有八種或十種的不同情況。。每個人只要能順應並違背原本的執著心,就都達成了捨離。。接下來說明五種神通能力失效或受阻的情況。。律法規定,因為領受了這件衣物,若出現積蓄財物、離開衣物而住宿、違背邀請、不與大眾一同用餐,以及在用餐前後前往他人家中等行為,具體規定請參照〈隨相〉部分的說明。。關於儲藏長衣的規定,從七月十六日開始接受,直到十二月十五日為止,在這期間只需進行一次說淨儀式。。至於其他關於在適當時間或不適當時間共同涵蓋的情況,也像前面〈隨相〉的部分那樣說明。。《思益經》中提到:菩薩具備四種特質,能令其面對任何情況都不恐懼,且端莊的威儀不被動搖,這四項是指:一是面對利益損失,二是面對名聲受損,三是面對侮辱毀謗,四是面對種種苦惱。。得到利益時心不驕傲,失去利益時心不沮喪。。在八種法當中,心境保持平等。。為了明確地說明罪業與福報的果報,使其不被遺漏或忽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法條文之標題或總綱,旨在規範比丘在特定條件下(五明)捨棄或處置衣物的各種詳細情形與相狀,以資比對與執行律則。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結夏安居(雨安居)結束後的行止規範。
    在冬四月之安居期滿,且完成僧團內部相互對證罪相的「聽齊」儀式後,比丘應依照律法規定離開原處。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比丘「捨」離僧團的兩種法定形式。
    第一種涉及個人行為及其對僧團財產(功德衣)的處置與空間界限;第二種則是基於僧團集體共識的和合行動。
    這屬於律藏中關於僧團成員身分變更與管理制度的規範。

    本句出自律疏,討論修行者在心念運行中如何失去「捨」的狀態(即中立、不偏袒、不執著的心理狀態)。
    在律法修行的脈絡下,強調對心識變動的細微觀察,以正視並修正失捨之情。

    此句為律法討論之開端,旨在闡明僧團成員在特定條件下,如何透過集體同意(和合)而共同脫離原有的組織或狀態,涉及律藏中關於僧團管理與出離程序的規範。

    此句為引用律典規範,指涉僧團在特定時間與地點進行正式集會,以討論法事、處理羯磨或進行僧眾管理之制度規範。

    此處指僧團內部成員彼此尊重、和諧共處,不產生爭執或分裂,是維持僧伽團體穩定與清淨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僧團純淨與儀式規範的規定。
    在特定的法會、羯磨或進入特定聖域時,僅限受戒僧眾參與,未受戒者(如在家信徒或尚未受具足戒者)需在場外等候或退出,以維持律儀的莊嚴與界限。

    此處討論律儀或僧團管理中,對於不願參與集會或修行之人之分析。
    依律法判讀,指涉個體因被世俗慾望(欲)所縛,導致無法或不願趨向正法或集會。

    此句出於律藏語境,描述僧團為了處理特定事務(如羯磨)而進行的集會。
    在律法中,「和合」指僧團在和諧一致的狀態下共同決定或執行某項規定,確保程序的正當性與集體的共識。

    本句涉及律藏中關於僧團財產(功德衣)處理的法律程序。
    在律法中,任何涉及僧團共同財產的處置,必須經過正式的羯磨(法會程序)方能合法,以確保程序公正且符合戒律。

    此句為律集或律疏中常見的呼喚語,用於在僧團集會或宣講律法時,以恭敬之詞稱呼在場德高望重的比丘,以營造莊重且符合禮儀的法會氛圍。

    此句描述律臟中關於僧團管理衣物的具體行事過程。
    在特定的時節或儀式中,僧眾將其獲贈或儲存的功德衣領出使用,體現了僧團在物質資產管理上的集體規律與制度。

    本句出自律藏行事體系,描述僧團在領取供養(功德衣)前,必須經過正式的「和合」程序。
    在律法中,涉及僧團共同財產或重要決議時,必須在特定時間集會,且所有成員達成共識(和合),以維護僧團和諧並符合戒律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結語,表示說話者已將上述內容完整地稟告或陳述給對象(通常是佛或長老)。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僧團成員被「捨」(排除出會)的程序與時限。
    在律藏的行事規範中,對於特定違規或不合格者的處理有明確的時間截點,此句說明瞭在臘月十五日與十六日之間的自動生效機制。

    此處在論述律法差異,指在除主流部派外的其他部派(餘部)中,針對特定律則的認定或執行方式存在八種或十種的不同分法。

    此句討論在律法實踐或心法修持中,如何透過意識到並違背原本的貪著或偏見(本心),進而達到「捨」的境界。
    在律藏語境中,這通常指對於對象不再持有執著,從而獲得心理上的解脫與清淨。

    本句為律法論述之序言,旨在討論修行者在習得五種利通(神足、天耳、天眼、他心通、漏盡通)後,可能因種種原因導致神通功能喪失或無法運用的情況(塞者),以規範僧團對神通現象的認知與判別。

    本段討論的是比丘受領特定衣物後的戒律規範。
    由於僧團強調清淨與不執著財物,領受衣物後若產生私蓄、私自住宿或脫離集體飲食等行為,將觸犯律法。
    此處強調的是僧團生活的高度紀律性與集體共住的原則。

    本句說明律儀中關於「畜長衣」(儲存長衣)的時間限制與清淨程序。
    在律法規定中,比丘在特定季節(冬雨期)方可儲存較長的衣物,且必須經過「說淨」程序(即在僧團前宣告該物之得來清淨),以確保衣物獲得合法且清淨的擁有權。

    此處屬於律法解釋,探討戒律在執行時對於「時」與「非時」的界定。
    所謂「相攝」是指兩種不同的情況在法理上被統一涵蓋或處理。
    作者指示讀者參照前文關於「隨相」(根據具體情況而定)的論述來理解此類問題。

    此段引用《思益經》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對外在逆境時的心理定力。
    強調菩薩應透過對空性與大悲心的體悟,在面對世俗層面的損益、名譽與身心痛苦時,能保持心境不動搖,使威儀(外在表現與內在定力)不因外界幹擾而改變。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保持心境的平穩(心平),不因外在利害的得失而產生情緒波動。
    在律藏的行持規範中,要求僧眾對待物質或名譽的得失應持有中道、不偏不倚的態度,以避免貪婪與嗔心之生起。

    此處指修行者在面對八種不同的法(通常指八風或特定的八種情境)時,心不隨境轉,保持不動搖且公正平等的狀態,是律儀與心法修行的重要指標。

    本句出自律集之行事鈔,強調在判定僧團違律或行事時,必須精確釐清該行為所對應的罪業(損)與福德(益),確保因果判定之準確性,不使任何業力之處置被遺漏。

名相註解
  • 聽齊:指比丘在安居結束前,相互對質、承認所犯之罪,以清淨身心。
  • 冬四月:指在特定地區(如印度部分地區或後世對冬安居之定名)所進行的冬季安居期間。
  • 出者:在此律法語境中,指脫離原僧團或從特定狀態中出離之人。
  • 太德:指德行高尚、資歷深厚的人。
  • 臘月:印度古曆之月份,通常與僧團的年度集會(如行 the Rainy Retreat 後的結集)相關。
  • 五利通:指五種超越常人的神通,包括神足通、天耳通、天眼通、他心通及漏盡通。
  • 畜長財:指蓄積超過律法規定限度或長期持有不必要的財物。
  • 離衣宿:指離開存放衣物的指定場所而前往他處住宿,或未攜帶衣物而住宿。
  • 畜長衣:指在特定季節儲藏較長、較厚之衣物,以應對寒冷。
  • 時、非時:指在律法規定中適宜執行某項行為的時間與不適宜的時間。
  • 思益經:大乘經典,旨在闡述深奧的般若智慧與菩薩行。
  • 威儀不轉:指修行者的端莊儀節與內在定力不因外在環境的變化或壓力而動搖或改變。
  • 八法:指修行中需對面對待的八種法門或情境,在律部語境中常指對治心念的特定法項。
  • 罪福業:指造作後產生的罪業(惡業)與福業(善業)及其對應的果報。

五明捨衣雜相。《四分》中,聽齊冬四 月竟,應出。有二種捨:一持功德衣比丘出界 宿,二眾僧和合出。又廣明要心失捨法。今明 和合出者。律云:「僧集;和合;未受戒者出;不來 者說欲;僧今和合,何所作為?」答云:「出功德衣 羯磨。」「太德僧聽!今日眾僧出功德衣。若僧時 到僧忍聽:僧今和合出功德衣。白如是。」《僧祇》 有多種捨法:至臘月十五日不捨者,至十六 日自然而捨。餘部八種、十種。各隨違本心,皆 成捨也。次明五利通塞者。律中,受此衣故,畜 長財、離衣宿、背請、別眾食、食前食後至他家 等,各如〈隨相〉所明。其畜長衣,始從七月十六 日後受,得至十二月十五日,一時說淨。餘有 時、非時相攝,亦如〈隨相〉說。《思益經》云:菩薩有 四法,無所恐畏,威儀不轉:一失利,二惡名, 三毀辱,四苦惱。得利心不高,失利心不下;八 法中,其心平等。為決定說罪福業不失。

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上四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