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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比丘戒本疏

T40n1807_001
1

四分比丘戒本疏卷上

2

嵩嶽鎮國道場沙門定賓撰

3
白話直譯
觀察內心契合玄妙宗旨,斷絕一切外在形相而安住寂靜,外在則以妙法應對眾生根機而弘揚教法,因此能橫渡寶舟於欲望波濤,照見玉鏡於心靈源頭,灑下定水於三千世界,薰染戒香於百億眾生,於空性中高聲唱誦,捨棄執著於兩邊,理事廣大弘揚,領悟真實義理於一實境界,五乘並進,二藏同時開展,談論萬善以戒門為首,從歸依開始,妙覺終至圓滿,哪一個位次不修行,哪一位聖者不學習。實在偉大!無法用言語稱頌。題為「四分比丘戒本」,四分是本藏教的名稱,因具備財法之義。比丘是受持防護行為者,因受學而得此名。戒是守護六根以顯明持守,排除七種過失以彰顯本體。本則蘊含眾多善德,義理多端,五篇七聚的要義、十種利益與百行的關鍵,猶如雪山的藥味、寶山的甘泉,總攝其義稱為本。因此題為四分比丘戒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觀察發現,內在契合深奧的宗義,斷除一切相狀而進入寂靜;對外流佈微妙的法體,對應眾生根機而展開教化。因此能像駕寶舟橫渡慾海,像以玉鏡照徹心源,將定力的甘露灑遍三千世界,將戒律的清香薰染百億眾生。透過空有之唱導,使人捨棄對立兩邊的執著;藉由理事的廣泛闡述,使人悟入唯一真實的真義。五乘並行,二藏同開。在萬千善行中,以戒律之門為首,從最初的歸依開始,直到最後達到妙覺成佛,無論什麼地位的人都要修行,無論什麼聖者都要學習。。真是太偉大了!。沒有人能被稱作(具備此種資格)的人。。標題說到「四分比丘戒本」,這裡的「四分」是本藏律的名稱,其含義是指擁有財物。。比丘是指那些實踐防護戒律的人,是因為領受並學習戒條而有了這個稱號。。戒律的本質就是護持。用清明的心念守住六根,除去七種非正的染汙,來顯現本有的自性。。這部戒本包含了許多善行,意義非常深廣。它是掌握五篇七聚核心的門徑,也是開啟十利百行深奧義理的鑰匙;就像能獲取雪山的靈藥、飲用寶山甘泉般珍貴。將這些精要義理總結起來,就稱為「本」。。所以這部書才被命名為《四分比丘戒本》。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戒律在整體佛教修行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作者先描述修行者內在契入真理(玄宗)與外在教化眾生(演教)的圓融,再以多種比喻(寶舟、玉鏡、定水、戒香)說明定慧與戒律的廣大功用。
    強調打破兩邊執著,在理事圓融中悟入一實。
    最後總結,無論是五乘(聲聞、緣覺、菩薩等)或二藏(經藏、律藏),所有善法皆以「戒」為入門之首,且從初發心(歸依)到最終成佛(妙覺),戒律是不可或缺的基礎。

    此句為感嘆詞,用以讚嘆佛法之深廣、戒律之嚴謹或聖教之殊勝。
    在律疏語境中,通常是對佛陀制定戒律以攝受眾生、導向解脫之深遠宏大功德的讚嘆。

    此句出於律疏,旨在強調在特定的戒律規範或法義標準下,由於條件不符或缺乏相應之功德,故不存在可以被稱為該名號或獲得該稱號的人。
    強調的是對標準的嚴格限定,而非空性之無。

    此處在解釋《四分律》的名稱由來。
    在律藏的不同傳承中,「四分律」屬於本藏(Mūlasarvāstivāda)體系,其名稱之義與僧團對財物的持有或管理規範有關。

    本句定義「比丘」之法義核心在於「防」與「學」。
    比丘不僅是身份的標誌,更在於透過實踐「防行」(防護心身,遠離惡行)以及「受學」(領受戒律並勤加修習)而建立的僧伽成員身分。

    本句闡明戒律的內在機理:戒非僅是禁令,而是一種「護持」的手段。
    透過對六根的覺察(明持)防止外洩與染汙,並透過遣除七種非正(七非)的遮蔽,使修行者本具的清淨體性得以顯現。
    這體現了律宗中「戒」與「定」、「慧」相輔相成的修行邏輯。

    此段由疏主闡述《四分比丘戒本》的重要性與價值。
    將戒本比作開啟律藏深義的「要門」與「幽鍵」,強調其作為修行基礎的總攝作用,並以雪山藥味與寶嶽甘泉比喻戒律能療癒煩惱、滋養心靈的功德。

    此句為作者說明該論書名稱的由來,確認其對象為比丘,且遵循的是四分律的戒律體系。

名相註解
  • 玄宗:指深奧微妙的佛法宗旨。
  • 眾相:指一切現象的外相與執著。
  • 羣機:指眾生不同的根機、資質。
  • 兩邊:指在佛法中相對立的兩極執著,如有無、能所、斷常等。
  • 一實:指唯一真實的法性,不落於分別。
  • 五乘:指聲聞、緣覺、菩薩以及可能的兩種化城或不同層次的修行路徑。
  • 二藏:指經藏(佛陀教法)與律藏(僧團戒律)。
  • 妙覺:佛法修行的最高果位,即完全覺悟的狀態。
  • 稱:指稱號、名義或稱之為某種身分。
  • 四分比丘戒本:《四分律》中關於比丘戒律的核心條文部分。
  • 本藏:指本vastu(Mūlasarvāstivāda)律,即本說全部有部律,是律藏的分支之一。
  • 比丘: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
  • 防行:指防護心身,避免造作惡業,實踐戒律的修行過程。
  • 受學:指領受戒律並將其付諸實踐的學習過程。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七非:指七種非正的行為或心態,通常指違背戒律或正法、導致心染的七種過失。
  • 彰體:顯現本體、自性或清淨心性。
  • 五篇七聚:指四分律中比丘戒的組織結構,分為五篇(五種類別)與七聚(七個聚集類別)。
  • 十利百行:指比丘受戒後所得之十種利益以及應實踐的一百種行持。
  • 本:指戒本,即律藏中摘錄出的戒條精要,供比丘日誦以資警覺。

觀夫內契玄宗絕眾相而凝寂、外流妙體應 群機而演教,故能橫寶舟於欲浪、照玉鏡於 心源,灑定水於三千、薰戒香於百億,有空遐 唱捐滯情於兩邊、理事宏敷悟真詮於一實, 五乘聯駕、二藏同開,談其萬善戒門為首,暨 乎歸依創啟、妙覺終臨,則何位而不修,亦何 聖而不學。大矣哉!無得而稱者也。題云「四分 比丘戒本」者,四分是本藏教名,以有財而為 義;比丘是所防行者,由受學而成名;戒則護 六根以明持、遣七非以彰體;本則德含眾善 義蘊多端,五篇七聚之要門、十利百行之幽 鍵,流雪山之藥味、飲寶岳之甘泉,總收其義 謂之為本。是故題言四分比丘戒本矣。

4
白話直譯
將要解釋經文,分為四門:第一,總述各種教法;第二,專論本經;第三,傳譯的根由;第四,依文判釋。首先總述各種教法的意義,雖然教法無量,暫且談兩個重點以啟發未聞者。所謂兩義:一者,在三學中,戒學居首,因為能建立定慧之義。《瑜伽論》釋三學說:「因建立定義、作為智慧所依、最殊勝之義。」《遺教經》說:「依此戒,能生諸禪定及滅苦智慧。」律序說:「如是正法堂,七覺意莊嚴,禁戒為階梯,賢聖所行。」這些都是同一義理。二者,在七聖財中,戒居第二,因為信心出家受持禁戒,所以在信之後辨明戒財。信戒圓滿,方能正確聽聞佛法,之後以布施莊嚴其心,因此再說聞與捨,以此資糧引發思修,思修合稱為慧。智慧必須斷除惡行,慚愧能助其成就。這七聖財,因為資助善法,國王盜賊不能奪取,水火無法侵害,是財富中的最勝者,因此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準備解釋這部經論之前,先分為四個方面來論述:第一,概括詳細地說明各種教法;第二,專門判定這部經的特質;第三,說明翻譯傳承的經過與原因;第四,根據文義進行判別解釋。。首先進行總括說明。詳細解釋各種教法的意涵:雖然教法門路非常多,但先就兩種義理來說明,以免大家沒有聽過。。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在三學(戒、定、慧)中,戒律排在首位,因為有了戒律才能建立定力和智慧。。所以《瑜伽師地論》在解釋三學時說:是因為要確立禪定的定義、作為智慧的依據,以及為了達到最崇高的義理。。《遺教經》中提到:「依靠遵守這個戒律,可以產生各種禪定,並獲得能消除痛苦的智慧。」。律長的序言中提到:「這座正法堂,是用七種覺悟的心來裝飾,把持戒律作為進入的階梯,是聖賢之人修行實踐的地方。」。以及其中的義理含義。。第二點,在七種聖財中,持戒排在第二位。因為修行者是先有信仰纔出家並遵守戒律,所以將戒律作為繼信之後的財富來辨析。。當信仰與戒律都圓滿了,就能夠正確地聽聞佛法。接著透過捨棄執著、佈施的莊嚴心,所以再次說明「聞法」與「捨施」這兩者,用它們作為基礎來引發深度的思考與修行;而這種思考與修行的結合,總稱之為「慧」。。智慧能徹底斷除惡行,而慚愧心則能輔助達成這個目標。。這七種聖財是透過修行善法來積累的,不會被國王或盜賊奪走,也不會被水災或火災毀壞,是在所有財富中最殊勝的,所以才被稱為聖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開篇綱領,交代了作者在正式解釋《四分比丘戒本》之前所採取的論述結構。
    透過「總-別-源-釋」的邏輯順序,先建立整體教理背景,再定位本經地位,說明傳承可靠性,最後才進入文本細節的詮釋,體現了律疏嚴謹的判教與釋義體系。

    此段為疏論的結構導引,說明在進入詳細討論前,先對廣大的教法體系進行總括性的義理分析,並將其簡化為兩種核心義理,以利於學習者快速掌握整體框架。

    此句說明戒律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地位。
    在三學(戒定慧)的次第中,戒律作為基礎,能防止心散亂,進而使修行者能進入禪定並生起智慧,故稱戒學居首。

    此句引用《瑜伽師地論》說明「三學」(戒、定、慧)中「定」的重要性。
    定不僅是修行過程中的一個階段,更是確立定義的基礎、發展智慧的依止,以及實現最終解脫(最勝義)的關鍵條件。

    本句強調戒定慧三學的遞次關係。
    在律宗語境中,持戒是修行之基,透過戒律的制止與調伏,心境得以安定而入禪定,進而生起能斷除煩惱、滅除痛苦的實質智慧。

    此句以「法堂」比喻修行正法的境界。
    強調進入聖賢境界必須具備兩個條件:一是內在的「七覺意」(心靈的覺悟),二是外在的「禁戒」(戒律的實踐)。
    戒律被視為上升的階梯,沒有戒律的基礎,無法達到聖者的覺悟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強調在學習或傳承戒律時,不僅要記憶戒項的文字表述,更必須深刻理解其背後的立法原意與法義,以免陷入死守文字而失其精神的誤區。

    本句解釋七聖財(信、戒、耐、慧、分、正、止)的次第邏輯。
    強調「信」是基礎,有了正信才會出家並受持戒律,因此在聖財的排列中,戒律緊隨在信之後,視為修行者所得的第二種精神財富。

    本段論述修行之次第:首先以「信」與「戒」為基礎(資糧),使心安定以能正向接收法教(聞);隨後透過「捨」來淨化心境,將聞法之基礎轉化為實際的思惟與實踐(思、修);最終說明「慧」並非單純的知識,而是由聞、捨、思、修四者共同驅動而成的覺悟智慧。

    此句闡述修行斷除煩惱的必要條件:以「慧」作為主導力量來截斷惡根,並以「慚」與「愧」作為心理的驅動力與防護,使斷惡之功圓滿。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戒律的實踐需配合智慧的覺察與對過錯的內省。

    本句說明「七聖財」(信、戒、聞、舍、精進、般若、禪定)與世俗財富的根本區別。
    世俗財產易受外在環境(如政治、天災、盜賊)影響而喪失,但聖財屬於內在的功德與智慧,一旦修得便隨身不滅,是真正能資助修行者解脫的至高財富。

名相註解
  • 釋經:對經典或律本進行詳細的解釋與註釋。
  • 四門:指四個切入的論述面向或章節結構。
  • 總詳:總括且詳盡地論述。
  • 別斷:專門地、個別地判定或分析。
  • 根由:起源、原因或傳承的根據。
  • 教門:指佛教傳承的各種教法、教理門路或學習路徑。
  • 兩義:指作者將複雜的教理概括為兩種主要義理進行對比或說明。
  • 三學門:指佛教修行中最重要的三項學習內容,即戒律(Kṣanti)、禪定(Dhyāna)與智慧(Prajñā)。
  • 戒學:三學之首,指通過遵守律儀來制止惡行,安定心身。
  • 瑜伽論:指《瑜伽師地論》,由彌曦羅譯,是瑜伽行派(有部、說一切有部後繼發展)的基礎論著。
  • 三學:指戒、定、慧三項基本修行,是佛教修行的核心體系。
  • 最勝義:指最高、最卓越的真理或解脫果位。
  • 遺教經:指佛陀在涅槃前對弟子所說的最後教法之集。
  • 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是產生智慧的前提。
  • 滅苦智慧:指能洞察苦因、切斷輪迴,從而徹底消除痛苦的般若智慧。
  • 律序:指律典開篇的序言。
  • 正法堂:比喻修行正法、證悟真理的聖淨境界。
  • 七覺意:指七種覺悟的意識狀態,通常指七覺支(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 禁戒:指佛教中必須遵守的戒律,用以禁止惡行。
  • 賢聖:指聲聞、緣覺及菩薩等已入聖道之修行者。
  • 義:指法義、義理,相對於文字表象的深層含義或立法目的。
  • 七聖財:佛教指七種勝於世俗財富的修行資糧,依次為信、戒、耐(忍)、慧、分(精進/分限)、正(正念)、止(定)。
  • 戒財:將持戒視為一種如同財富般能帶來安穩與功德的資糧。
  • 信戒:指對佛法之信仰以及對律儀的持守,是修行之基礎。
  • 聞法:指聽聞佛法,是智慧產生的起始階段(聞、思、修三學之首)。
  • 捨施:指捨棄對自我與物質的執著而行佈施,用以莊嚴心靈。
  • 思修:指對所聞之法進行深入思惟並在生活中實踐。
  • 慧:指般若智慧,在此指透過聞、思、修而證得的覺悟力。
  • 慚: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自省而不敢再犯(內慚)。
  • 愧:指因他人知曉自己的過錯而感到不安或羞愧(外愧)。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法修行。

將欲釋經,四門分別:第一總詳諸教、第二別 斷此經、第三傳譯根由、第四依文判釋。初總 詳諸教意者,教門雖則無量,且談兩義以示 未聞。言兩義,一者、於三學門戒學居首,以能 建立定慧義故。故《瑜伽論》釋三學云「建立定 義故、智所依故、最勝義故。」《遺教經》云「依因此 戒,得生諸禪定及滅苦智慧。」律序云「如是正 法堂,七覺意莊嚴,禁戒為階陛,賢聖之所行。」 並其義也。二者、七聖財門戒居第二者,以信 出家受行禁戒,故於信後以辨戒財。信戒既 圓,堪正聞法,後由捨施用莊嚴心,故復次明 聞之與捨,以此資備引發思修,思修合說總 名為慧。慧必斷惡,慚愧助成。此七聖財,由資 善法,王賊不奪、水火無侵,財中之勝,故以名 矣。

5
白話直譯
問:聞與慧分別說明,思與修合併論述,這是什麼道理?答:聽聞必須依靠他人,思與修則自心生起,因此分為二相,開合不同,這是略述教法的總意。若戒學不立,則定慧二學無所依,七聖財若有缺失,六種珍寶也會失去,因此必須先學戒財以備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為什麼將「聞」與「慧」分開說明,而將「思」與「修」合併討論?這樣做是什麼意思?。回答:所謂「聞」一定是從他人處聽聞而來,「思」與「修」則是自心體悟與實踐而起。根據這兩種不同的性質,在論述的展開與概括上有所不同,這就是概括與詳細教導的核心要義。。如果戒律的學習沒有建立,那麼定學與慧學就失去了依據;就像七種財富如果缺失一樣,六種珍寶也會隨之失去。所以必須先學習戒律這項財富,來具足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進路中「聞、思、修」三學的邏輯結構。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為何將聞法與智慧覺悟分為不同層次論述,而將思考深化與實際修行視為同一過程或相結合的論題。

    此段討論「聞、思、修」三慧的來源與性質。
    聞法依賴外在導師(從他),而思惟與修行則依賴內在心智的轉化與實踐(自起)。
    作者解釋在教法編排上,根據「他力引導」與「自力體悟」的差異,採取不同的開展(開)或概括(合)之法,以達到教學目的。

    本段強調「戒」在三學(戒定慧)中的基礎地位。
    比喻戒律如財富之基,若無戒律之規範,則無法穩定心神以入定,亦無法產生正確的智慧。
    透過將戒律比作「財」與「珍」,說明持戒是積累功德、成就解脫的必要前提。

名相註解
  • 聞:指聞法,透過聽聞教法而獲知正理。
  • 思:指思維,對聞法內容進行邏輯分析與內省。
  • 修:指實踐,將思維後的正理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與行持。
  • 聞思修:佛教學習的三個階段,分別為聞法、思惟、修行。
  • 開合:佛教論著的寫作手法。「開」是指將總則詳細展開分析;「合」是指將繁複的內容概括為總則。
  • 略詳:指「略說」與「詳細說」兩種不同的教導程度。
  • 二學:指定學與慧學。在三學體系中,戒是定與慧的基礎。
  • 七財:比喻法財,此處將戒律比作最基礎的財富。
  • 六珍:比喻由基礎財富衍生出的珍貴成果,對應定慧等更高階的修行成就。
  • 功德:指透過持戒、修行而獲得的善業與正向品質。

問:聞慧別說,思修合論,其義何也?答:聞必 從他,思修自起,用分二相開合不同,此則略 詳教之總意。若戒學不立則二學無依,七財 有闕則六珍亦失,是故要須先學戒財以備 功德也。

6
白話直譯
第二,專論本經,分為四門:一、教法所對機宜;二、說聽的功德利益;三、所屬藏乘;四、宗旨體性不同。第一,教法所對機宜,若從通論來看,戒經僅為大僧大尼,而在大僧尼中普遍對應三乘及人天行者,因為持戒能正感人天快樂果報。因此律中說:「持戒生於二道,天上及人間;破戒則墮於二道,地獄與畜生中。」在三乘中,二乘必須因戒學圓滿才能修習定慧,大乘三聚律儀亦是如此。《華嚴經》說:「戒是無上菩提的根本,應當圓滿持守清淨戒。」若能圓滿持守清淨戒,一切如來都會讚歎。《涅槃經》說:「菩薩護持突吉羅罪,如同護持浮囊。」因此可知,通說是針對五乘眾生。若僅依緣起來分別,則如戒揵度所說:「那時世尊在安靜處思惟,心中作此念:『我要為諸比丘制定戒律,宣說波羅提木叉。其中有剛發信心、新受戒的比丘尚未聽聞戒律,他們無法知道如何學習戒法。我現在應允許諸比丘聚集在一處,宣說波羅提木叉戒。』當時世尊從靜處出來,因這個因緣召集諸比丘,制定規定每半月集會共同誦戒。」詳細內容如律藏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針對這部經典的詳細分析,分為四個方面:第一,這部經是教給誰聽的;第二,聽聞這部經有哪些好處;第三,它屬於哪種三藏或乘法體系;第四,它的核心宗旨與體例有什麼不同。。首先來說明教法的對象:如果從通論來看,戒律經典主要是給大比丘和大比丘尼使用的。而在這些出家眾之中,戒律更是普遍適用於三乘修行者以及天人,讓他們透過端正的戒行,來獲取人間與天界的快樂果報。。所以律藏中說:「持守戒律會導致兩種出生路徑,分別是天界與人間;。違反戒律會墮入兩種惡道,也就是地獄道和畜生道。。在三種乘法中,聲聞與緣覺二乘必須先讓戒律學習達到圓滿,才能進而修行禪定與智慧;而大乘修行者則是將三聚律儀同時具足,合而為一。。所以《華嚴經》說:持戒是成就無上正覺的根本,應該完整地遵守清淨戒律。。如果能完整地持守清淨戒律,將會受到所有如來佛的讚嘆。。《涅槃經》中提到,菩薩對待突吉羅罪的謹慎護持,就像小心保護一個漂浮的囊袋一樣(擔心其破裂或流失)。。所以可知,通是屬於五乘的人。。如果按照緣起的道理來分析,關於制定戒律的過程是這樣說的:「那時世尊在安靜的地方思考:『我要與各位比丘共同制定戒律,宣說波羅提木叉。』。有些剛受戒且有信心的比丘,還沒機會聽到戒律的詳細說明,所以不知道該如何學習遵守戒律。。我現在願意聽各位比丘聚集在一起,共同誦習波羅提木叉戒。。這時世尊離開靜處,因為這個緣故召集所有比丘,規定他們在半個月內要和諧一致地共同誦習。。詳細程度就像律辨(律宗辨析)那樣周延。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論的結構導引,旨在從四個維度(機、益、乘、宗)對該經進行系統性的判釋。
    這是典型的律疏分析方法,用以釐清經文的適用對象、修習目的、法義層次及核心體系,確保修行者能正確定位該戒本在佛法體系中的位置。

    此段在討論律疏中「機」(教化對象)的界定。
    說明戒律的適用範圍不僅限於出家僧尼,其效能更擴展至三乘修行者及天人,強調「戒」作為基礎修行,能直接導向世間的善果(人天樂果),是進入深層解脫之前的必要基石。

    此句說明持戒的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持戒能使修行者在輪迴中獲得較佳的生存環境(天道或人道),作為進一步修行、追求解脫的基礎。
    這屬於世間果的說明,強調戒律對生命層級的正面影響。

    本句說明比丘若犯破戒之罪,因業力牽引,將墮入三惡道中的地獄與畜生兩道。
    此處強調戒律的威德與破戒的嚴重後果,旨在警惕修行者嚴持戒律,避免墮落。

    本文對比二乘(聲聞、緣覺)與大乘在修行次第上的差異。
    二乘採取線性次第,先修戒後修定慧;大乘則強調「三聚律儀」(戒、定、慧)的同步圓融,不分先後,三者相即而行。

    此句強調戒律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地位。
    在菩薩道中,戒律不僅是防止過失的規範,更是成就佛果(無上菩提)的基石,沒有戒律的支持,無法達成後續的定慧與覺悟。

    本句強調戒律在修行中的基礎作用。
    在律疏語境中,「具足」指完整不缺,持守清淨戒律是證悟正果的必要條件,亦是獲得諸佛肯定與讚歎的修行基石。

    此句旨在強調菩薩對於「突吉羅」等嚴重罪業的高度警覺與慎重。
    將罪業比作「浮囊」,寓意其不穩定且易導致墜落,因此必須極其小心地護持(防護),防止墮落或觸犯,體現了律儀修行中對微小或嚴重過失的嚴格自律。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用於判定特定對象(通)在佛法教法體系中的定位。
    所謂「五乘」是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以及化城、大乘等不同根機的乘道,旨在說明其修行位階或所屬的教法類別。

    本句討論戒律制定的理據。
    -「局據緣起辨」指從因果緣起、實際需求出發來分析律法的制定過程。
    -「揵度」在此指對戒律制定經過的說明與衡量。
    -「波羅提木叉」為僧團共同遵守的戒律清單,用於定期對照檢查(誦戒)。

    本句說明在僧團中,新受戒的比丘雖有信心,但若未經過正式的聞戒(由師長講解戒律內容與要求),將無法掌握正確的學戒方法。
    這強調了在律法傳承中,「聞戒」作為基礎教育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僧團在特定時間與地點聚集,共同誦習戒律(波羅提木叉)的儀軌,旨在確保僧團成員對戒律的認知一致,並透過共同誦習來淨化心行、維護教團紀律。

    此段描述佛陀在特定因緣下,為了維持僧團的法義統一與和合,要求比丘們在特定時間(半月)內共同對照、誦習戒律或教法,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一致,避免因見解分歧而導致僧團不和。

    此處指對戒律的解釋與分析程度極為詳盡,如同專業的律法辨析(律辨)一般,不遺漏任何細節,確保戒律執行的精確性。

名相註解
  • 機:指機緣,即受教者的根機、資質與心境。
  • 功益:指修行或聽聞法門後所獲得的利益與功德。
  • 藏乘:指三藏(經、律、論)或不同層次的乘法(如小乘、大乘),用以界定法義的範疇。
  • 宗體:指宗義的核心體例或根本宗旨。
  • 大僧大尼:指具足戒的大比丘與大比丘尼。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人天樂果:指在人類世界與天道中獲得的快樂果報,屬於世間法中的善果。
  • 律:指律藏,佛教中關於僧團紀律與戒律的聖典。
  • 二道:指兩種轉生路徑,此處特指持戒後所能感得的善道,即天道與人道。
  • 破戒:指修行者違反所受之戒律。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三聚律儀:指戒、定、慧三種正法修行,大乘菩薩將三者併行不捨,故稱三聚。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強調法界圓融與菩薩行。
  • 無上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果。
  • 淨戒:指清淨的戒律,指不染垢、不違犯的戒行。
  • 具足:指完整地具備或實行,在此指完全符合戒律的要求,沒有缺失。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指來此世間覺悟眾生者。
  • 突吉羅:梵文 dutkṛta,意指極重罪、難以懺悔的罪,在律法中屬於最嚴重的類別。
  • 浮囊:比喻極其不穩定、易破或易漂流之物,在此用以形容罪業的危險性與護持的艱難。
  • 緣起:佛法核心觀念,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而生,無獨立之自性。
  • 揵度:在此語境指對法義、律則的衡量、解釋或說明。
  • 波羅提木叉:梵語 Prātimokṣa,指比丘、比丘尼應遵守的個別戒條,亦指每半月一次的誦戒儀式。
  • 聞戒:指受戒後由具德之師長為其宣讀、講解戒律之條文及其義理,使受戒者明確知曉禁戒內容。
  • 學戒:指在日常生活中實踐並遵守戒律的學習過程。
  • 波羅提木叉戒:梵文 Prātimokṣa,意為『離脫』,指比丘、比丘尼必須遵守的個別戒條,每半月誦習一次以檢查是否犯戒。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界最尊者。
  • 靜處:佛陀平時禪定、休息或避世而居的幽靜場所。
  • 和合同說:指僧團成員在誦習教法或討論戒律時,保持意見一致且和諧地共同宣說。
  • 律辨:指對佛法戒律進行的詳細辨析、論證與解釋,旨在釐清律條的適用範圍與具體執行標準。

第二、別斷此經者,四門分別:一教所 為機、二說聽功益、三藏乘所攝、四宗體不同。 第一、教所為機者,若望通論,戒經但為大僧 大尼,大僧尼中普為三乘及人天行,以戒正 感人天樂果。是故律云「持戒生二道,天上及 人中;破戒墮二道,地獄畜生中。」於三乘中,二 乘必因戒學滿足方修定慧,大乘三聚律儀 是一。故《華嚴》云「戒是無上菩提本,應當具足 持淨戒。若能具足持淨戒,一切如來所讚歎。」 《涅槃經》說「菩薩護持突吉羅罪如護浮囊。」故 知通為五乘人也。若其局據緣起辨者,說戒 揵度云「爾時世尊在閑靜處思惟作是念:『我 與諸比丘結戒說波羅提木叉。中有信心新 受戒比丘未得聞戒,彼不能知云何學戒。我 今寧可聽諸比丘集在一處說波羅提木叉 戒。』爾時世尊從靜處出,遂以此緣集諸比丘, 制令半月和合同說。」廣如律辨。

7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聽聞的功德利益,先說宣講的利益,略有二義:一是如同親見佛。因此戒經說:「不要以為我已涅槃,清淨修行者就沒有人護持。我現在宣說戒經,也善於宣說毘尼,我雖然入涅槃,應當觀想如同世尊在世。」經中說:「應當知道這就是你的大師。」意思也是如此。二是,藉此斷除煩惱。即戒經說:「七佛為世尊,滅除一切結使,宣說這七部戒經,眾生的束縛得以解脫,已進入涅槃,諸戲論永遠滅盡。尊行大仙所宣說,聖賢稱讚戒法,弟子所修行,進入寂滅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說明聽法有哪些好處。首先闡明其利益,大致分為兩種含義:第一,就像親自見到佛陀一樣。。所以戒律經典中說:「不要以為自己已經達到涅槃,就認為清淨修行的人不需要再守護戒律。」。我現在宣講戒律經典,也詳細說明律儀。即便我日後進入涅槃,你們應將這些戒律視同我世尊在世一般地看待。。經上說:「應該知道,這就是你的大師。」。心念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第二點是透過這個原因來消除心中的煩惱與迷妄。。戒經中提到:「七位佛都是世尊,他們除掉了所有的煩惱結使,宣說這七部戒經,讓眾生從種種束縛中獲得解脫,進入涅槃,讓一切虛幻的遊戲永恆止息。」。尊行大仙說:聖賢們都稱讚持戒的重要性,這是弟子應該實踐的修行,目的是為了進入寂滅涅槃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之體例,說明在傳達戒律或法義時,首先應闡明聽法之功德利益,以令受戒者或聽法者生起信心。
    其中將「聞法」的果益比擬為「親見佛」,強調法音即是佛身之延續。

    本句旨在警惕修行者不可因自認為已證得果位或進入涅槃境界而輕視戒律。
    在律宗語境中,強調戒律的恆常性與必要性,即使是高階修行者亦需透過持戒來維持清淨,防止退轉或墮落。

    本句強調「律儀」即是「佛在」。
    佛陀說明戒律(毘尼)之重要性,確立律法作為僧團依止的權威性,即便佛陀肉身入滅,修行者只要依循戒律,就如同佛陀親自在場指導一般。

    此句出自律疏之引用,強調在修行與持戒過程中,應將佛法、戒律或特定的導師視為真正的依止與指導者,以此建立正信與依止關係。

    此處在論述戒律犯相時,說明除了行為上的觸犯外,在心念(意)的動機或狀態上,其判定標準與前述情況一致。

    此處論述持戒或修行之功德,說明在建立正法基礎後,能以此為因,進而斷除造成輪迴痛苦的煩惱(惑)。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戒律不僅是行為規範,更是斷惑、證果的必要手段。

    此段引用戒經,強調戒律之修行與解脫的直接關係。
    透過七佛所傳的戒法,修行者能斷除結使(煩惱的束縛),最終達到涅槃的寂靜狀態,終止輪迴中的種種虛妄戲論。

    本句強調「戒」在僧團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律疏語境下,持戒不僅是行為的規範,更是通往解脫的基礎路徑。
    透過嚴格遵守戒律,能息滅煩惱,最終達到寂滅涅槃的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二義:指兩種含義或兩種層面的解釋。
  • 戒經:指記載佛陀制定的戒律及其解釋的經典。
  • 涅槃:指煩惱熄滅、解脫生死之境界。
  • 淨行者:指實踐清淨戒律、修行清淨的修行者。
  • 護:指護持、守護,在此特指對戒律的謹慎遵守與防護。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指律儀、戒律或僧團的規矩。
  • 般涅槃:進入涅槃,指佛陀圓滿寂滅,不再輪迴。
  • 大師:指具備傳法能力、能導引弟子脫離苦海的導師,在律法語境中亦可指代佛法或戒律之教導。
  • 意:指心念、意識或主觀動機,在律法判定中,意業的成立與否直接影響犯戒的輕重。
  • 斷惑:指斷除煩惱、迷妄,包括煩惱障與所知障,是解脫的核心過程。
  • 結使:指能將眾生縛住、使其不能解脫的煩惱,通常指漏結或結使。
  • 諸戲:指輪迴中的種種虛幻現象或世俗的遊戲、妄想。
  • 尊行大仙:指具有高深修行與德行的聖者或仙人。
  • 戒:指佛教中規範行為的律儀,是修行的基礎。
  • 寂滅涅槃:指煩惱熄滅、不再輪迴的終極解脫狀態。

第二、說聽功 益者,先明說益,略有二義:一者、如親見佛。故 戒經云「莫謂我涅槃,淨行者無護。我今說戒 經,亦善說毘尼,我雖般涅槃,當觀如世 尊。」經云「當知此則是汝大師。」意亦同也。二者、 因之斷惑。即戒經云「七佛為世尊,滅除諸結 使,說是七戒經,諸縛得解脫,已入於涅槃,諸 戲永滅盡。尊行大仙說,聖賢稱譽戒,弟子之 所行,入寂滅涅槃。」

8
白話直譯
第二,說明聽聞的利益,也略有二義:一是能分辨並護持戒法。如戒文說:「想要斷除四種棄法,乃至大眾集會聽我宣說。」二是,能獲得殊勝的快樂。如說:「能得三種快樂,並且戒行清淨具足智慧,便能證得第一道果。」等。若依《瑜伽師地論》第二十二卷,具足戒行的士夫應知有十種殊勝功德:一是因自我觀察戒行清淨,便能無悔,無悔故生歡喜,歡喜故生喜悅,喜悅故身心安穩,安穩故能感受快樂,快樂故心能安定,心安定故能如實觀見,如實觀見故能生厭離,厭離故能遠離染著,遠離染著故能證得解脫,自知能於無餘依界證得般涅槃。二是,臨終時能知自己往生善趣,因無悔恨而稱為賢善之死。三是,於各地廣受美善稱譽,聲名遠播。四是,睡眠安穩,覺醒安樂,遠離一切身心的煩惱。五是,無論睡眠或清醒時,皆受諸天護持。六是,遇到兇暴之人也不必擔憂其惡行。七是,怨敵惡友即使有機會加害,也能常得護持。八是,魍魎鬼神即使有機可乘,也能常得護持。九是,修法無有困難,能從他人獲得各種利養,國王大臣皆恭敬尊重。十是,所願皆能實現,若願生於剎帝利、婆羅門大族之家,或四天王天乃至他化自在天,皆能隨願成就。若復願樂進入四靜慮現法樂住,或願樂進入無色定,或願樂證得究竟涅槃,皆能隨願成就。今戒文中所說的名譽利養,即是對應第三與第九項,生天即是第二與第十項,證得第一道即是第一與第十項,其餘殊勝利益略而不述。律中所說的十種利益,如攝僧等,因內容繁多,此處不再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是說明聽從戒律的益處,大致分為兩個意義:第一是為了明白戒相並加以護持。。就像戒律原文中記載的:「想要除去四種棄法,直到大眾聚集聽我宣說。」。第二點是能獲得勝利的快樂。。就像所說的:「能夠獲得三種快樂,並且持戒清淨、具備智慧,就能成就第一道(聖道)」等等。。如果依照《瑜伽師地論》第二十二卷的說法,持戒的人應該知道有十種功德的優勢:首先,因為能觀察到自己的戒律清淨,所以心中沒有悔恨;沒有悔恨就感到歡悅,歡悅進而產生喜悅,喜悅使身體安穩,安穩後能感受到快樂,快樂讓心安定,心安定了就能如實觀察事物,能如實見就產生厭離心,厭離心能讓人遠離汙染,遠離汙染後證得解脫,最終自知能在無餘依界中達到涅槃。。第二點是,在臨終之時知道自己會往生到好的去處,因為內心沒有後悔與愧疚,所以這被稱為賢善的死亡。。第三點是,關於其美善的稱讚與名聲,在各個地方都被廣泛地傳聞。。第四點是,睡覺時心安,醒來時也心安,遠離所有身體與心理的煩擾。。第五點是,無論是在睡覺還是醒著的時候,都有天人們在保護。。第六點,面對兇狠暴戾的人,不要去想他所做過的惡行。。第七點,即使是仇恨的敵人或不好的朋友趁機找麻煩,也要經常保護他們。。第八種是魍魎。雖然鬼神會趁機接近,但實際上卻經常給予保護。。第九種好處是:學習佛法並不困難,能得到他人提供各種物質上的供養,也能受到國王與大臣的恭敬尊重。。第十項利益是:願望都能實現。如果希望投生在剎帝利或婆羅門的高貴家庭,或者想生在四天王天到他化自在天這些天界,都能隨願達成。。如果希望進入四種靜慮來享受當下的快樂,或者希望進入無色定,再或者希望達到最終的涅槃,這些願望都能夠實現。。現在戒律條文中所提到的名聲與利養,對應的是第三項和第九項;投生天界對應的是第二項和第十項;獲得第一道果對應的是第一項和第十項;其餘的勝果則省略不論。。律法中提到的「十利」是指攝護僧團等內容,因篇幅過多,在此不再詳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受戒後聽聞戒律的利益。
    首先強調「識相」,即正確認知戒律的具體內容與形式(相),在此基礎上纔能有效率地護持戒體,避免因誤解而犯戒。

    此句為律疏中引用戒本原文,用以說明在特定律儀或受戒程序中,關於除去「四棄法」(指比丘因犯重大罪業而必須被驅逐或放棄僧團的四種情況)以及大眾集會聽法之規定,強調律法的嚴謹性與程序正義。

    此處討論持戒或修行的果報。
    所謂「勝利樂」,指透過制伏煩惱、克服惡習而獲得的心理安定與成就感,而非世俗競爭的勝負之樂。

    本句強調修行之基礎與成道之條件。
    在律宗語境中,持戒(戒淨)是修行的基石,能帶來內在的安樂(三種樂),並在此基礎上發展智慧,最終能進入聖道(第一道)的境界。
    這體現了「戒、定、慧」三學相輔相成的修證關係。

    此段描述持戒者由內在清淨引發的一系列心理遞進過程,是一種從「戒」出發,經由「定」最終達到「慧」與「解脫」的修行階梯。
    其核心邏輯在於:戒律的清淨消除內疚(無悔),心理的安定(定)是如實觀照(慧)的前提,而厭離心則是解脫的關鍵。
    這體現了律宗與瑜伽師地論中對「戒定慧」相續關係的詳細剖析。

    本句說明「賢善死」的判定標準之一。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因生前持戒與行善,在臨終時能生起正念,確信將往生善趣(如天道或人間),且心中無悔恨之情,此心境決定了死亡的質地,稱為賢善死。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聖者在世間建立的清淨名聲。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其德行之高,使得稱譽之聲能廣傳於各方,以此作為衡量其影響力或證悟境界的外部表徵。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戒律與定業調攝下,達到身心調和的狀態。
    睡眠與覺醒皆能保持安穩,顯示其內在不被煩惱牽引,是戒行清淨、心不不安之體現。

    此處描述持戒比丘因其清淨戒行,獲得天神的護持。
    在律疏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的德行能感召天界之眷顧,使其在日常起居(寢與悟)中處於安穩狀態。

    此句出自比丘戒本之修行要求,強調在面對惡劣對象時應修持「捨心」與「忍辱」,透過不思慮對方的惡行,避免心中生起嗔心與怨恨,以維持內心的清淨與安定。

    此處論述比丘應具備的慈悲心與忍辱力。
    即使面對心懷不滿或企圖趁機傷害的仇敵與惡友,亦不應報復,而應以保護與慈悲之心對待,將其化解,體現律儀中對一切眾生平等慈悲的實踐。

    此處討論比丘在修行過程中可能遭遇的異類幹擾或影響。
    在律疏的語境中,描述某些非人存在(如魍魎、鬼神)雖然可能因好奇或特定因緣而接近修行者(得其便),但對於持戒清淨的比丘,這些存在往往轉化為保護的力量。

    此處描述持戒比丘因威儀清淨、法義精進而獲得的世間與出世間果報。
    法無艱難指因定慧雙修而令法義易於領悟;利養與尊重則指因德行感召而獲得的外部支持,此乃持戒之正果,能令正法易於弘傳。

    此處描述持戒修行者所獲得的果報利益。
    在律疏的語境中,強調戒律不僅能導向解脫,亦能賦予修行者在世間與天界選擇投生的能力(願力),展現戒德對生命形態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特定定力或果位後,能依其願力選擇不同的成就方向:包含在世間獲益的現法樂住(四禪)、更高層次的精神定境(無色定),以及最終超越輪迴的解脫(究竟涅槃)。

    本段旨在將戒律條文中所提到的果報(名譽、利養、生天、道果)與特定的序數(項次)進行對照對應,以便修行者明確對照戒律之功德與應得之果位。

    此句為疏論作者對律典中「十利」之簡述。
    十利是指比丘在管理僧團、維持教團和諧與運作時應具備的十項利益或方便法。
    作者因考慮到詳述會過於繁雜,故僅概括提及而省略細節。

名相註解
  • 聽益:指聽聞、遵循戒律所獲得的利益。
  • 識相:指認知、辨識戒律的具體相狀與條文內容。
  • 護持:指維護並保持戒律不被損毀,使戒體常住。
  • 戒文:指戒律的原始文本或律臟中的正式記載。
  • 四棄法:指比丘犯有極其嚴重之罪,導致其必須被逐出僧團、放棄比丘身分的四種法條。
  • 勝樂:指克服煩惱、勝於欲樂而得的清淨快樂。
  • 三種樂:指修行過程中因離欲、持戒而獲得的世俗樂、禪定樂及解脫樂。
  • 戒淨:指嚴格遵守比丘戒律,心行清淨,無 transgressions(犯戒)。
  • 第一道:指最初進入聖人之道的境界,通常指預流果或初入聖道的階段。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大乘佛教重要論書,詳述修行次第。
  • 無悔:指因持戒清淨,心中不再對過去的過錯感到悔恨或不安。
  • 如實見:指不被幻象或偏見遮蔽,能如實觀察事物之本質。
  • 無餘依界:指達到最終涅槃後,不再有任何物質或精神的依託(依止),即完全斷盡所有習氣之境界。
  • 善趣:指三善道,即人道、天道及欲界四天,相對於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賢善死:指修行者在正念、無悔恨中離世,能導向良好轉生之死亡狀態。
  • 方域:指地理上的各個區域或方向。
  • 稱譽聲:指他人對其德行、功德的讚嘆與稱頌。
  • 寢安寤安:指睡眠時與覺醒時皆能心神安寧,無惡夢或不安之慮。
  • 契惱:煩惱、困擾之意,指身心受壓抑或衝突而產生的不安感。
  • 諸天:指天界中的諸位天神,在佛教世界觀中,天神常護持正法及具德之修行者。
  • 兇暴人:指性格殘暴、行為兇狠之人。
  • 不慮:指不思索、不念念不忘,避免陷入對他人過錯的反覆揣摩。
  • 怨讎:指彼此懷有仇恨、彼此對立的人。
  • 得其隙:指趁著破綻、漏洞或時機而侵入或攻擊。
  • 魍魎:一種山林或水中的小鬼,屬非人道,常指能幻化且擾人的精怪。
  • 鬼神:泛指非人類的靈體或神靈,在律藏語境中常指對修行者有影響的異類。
  • 利養:指物質上的供養與利益。
  • 恭敬尊重:指身心虔誠的敬意,在律宗語境中,此為持戒者獲得之世間名聲與尊重。
  • 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主要為王族與武士階層。
  • 婆羅門:古印度四大種姓之首,傳統上的祭司與學者階層。
  • 四天王天:欲界四天之最低層,由四大天王統治。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之最高天,其樂由他人化現而來。
  • 四靜慮:指四種禪定(四禪),是心專一、捨離雜染的定境。
  • 現法樂住:指在目前的生命週期(現法)中,透過禪定獲得心靈的安樂與自在。
  • 無色定:超越物質形式(色界)的高階定境,包括空無色定、有識定、非想非非想定。
  • 究竟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業力,永不再受輪迴之苦的最終解脫狀態。
  • 名譽利養:指世間的名聲、尊榮與物質上的供養獲利。
  • 生天:指修行積累功德後,死後投生於六慾天或色果天等天界。
  • 勝利:指修行所得的勝果或優越的果報。
  • 十利:指律法中為了維護僧團和諧、方便管理而制定的十項利益規範或方便法。
  • 攝僧:指攝護、管理或領導僧團,使眾僧能依律修行且和合共處。

二者、明其聽益,亦略有二 義:一者、識相護持。如戒文云「欲除四棄法乃 至眾集聽我說。」二者、得勝利樂。如云「能得三 種樂,及戒淨有智慧,便得第一道」等。若准《瑜 伽》第二十二,具戒士夫應知有十功德勝利: 一者、由自觀察戒清淨故便得無悔,無悔故 歡,歡故生喜,喜故身安,安故受樂,樂故心定, 定故能如實見,如實見故能厭,厭故離染,離 染故證得解脫,自知能於無餘依界得般涅 槃。二者、於臨終時知往善趣,由無悔恨名賢 善死。三者、遍諸方域妙善稱譽聲碩普聞。四 者、寢安寤安,遠離一切身心契惱。五者、若寢 若悟諸天保護。六者、於凶暴人不慮其惡。七 者、怨讎惡友雖得其隙亦常保護。八者、魍魎 鬼神雖得其便而常保護。九者、法無艱難,從 他獲得種種利養,國王大臣恭敬尊重。十者、 所願皆遂,若欲願生剎帝利、或婆羅門大族 家、或四天王天乃至他化自在天,即隨所願。 若復願樂入四靜慮現法樂住、若復願樂入 無色定、若復願樂究竟涅槃,悉得隨願。今 戒文中名譽利養,即當第三及當第九,生天 即當第二第十,得第一道即當第一及是第 十,所餘勝利略而不論。律中十利,謂攝僧 等,恐繁不敘。

9
白話直譯
第三,藏乘所攝。在三藏中由毘奈耶所攝,三乘之中既然都共同學習,因此通攝三乘,因為律儀與戒的三聚皆涵蓋其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是被包含在藏乘的範疇之中。。在三藏教法中,這屬於律藏(毘奈耶)的範圍;因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都共同學習,所以能涵蓋三乘,這是因為律儀戒的三聚淨戒起到了攝持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中對戒法類別的界定。
    在此語境下,「藏」指律藏(Vinaya),「乘」指修行之載體或法門。
    「藏乘所攝」意指該項戒律或法義屬於律藏的體系與規範範圍內。

    本文解釋律儀戒在佛法體系中的地位。
    首先指出其屬於三藏中的「毘奈耶」(律藏);其次說明律法是三乘共學的基礎,不分乘別,皆需透過律儀戒的攝持來達到心身清淨,即所謂的「三聚攝」。

名相註解
  • 所攝:指被包含、被歸納於某個範疇之中。
  • 三藏:佛法教典的三大類別,分為經、律、論。
  • 毘奈耶:梵語 Vinaya,指律藏,即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與制度。
  • 律儀戒:指為了調伏身心、建立清淨生活而受持的戒律。
  • 三聚攝:指三聚淨戒(菩薩戒、別解脫戒、set-戒/對事戒)的攝持作用,能將修行者禁於正道,防止墮落。

第三、藏乘所攝。於三藏中毘奈 耶攝,三乘之中既皆共學,通三乘攝,以律儀 戒三聚攝故。

10
白話直譯
第四,宗體不同,先說宗,後說體。先說宗旨,此經完全以律藏為宗,不同於《法華》、《涅槃》等經在一藏中分別立宗,因此本經以善說毘奈耶為宗旨。所謂善說,是指佛陀善於說法,區別於外道不善說而制定鷄戒等。毘奈耶,翻譯為調伏。世親《攝論》第一卷說:「調是和御,伏是制滅。」調和並控御身語七種惡行,制伏並滅除一切惡行。接著說明體,《瑜伽》八十一卷說:「契經的體大略有二種:一是文,二是義。」文是所依,義是能依,這兩者總稱為一切所知的境界。本經文所詮釋的義理,僅為五篇。依據《僧祇律》稱為五篇,歷代相承皆傳此名。若依《四分律》則稱為五犯,必定招致苦罰者稱為犯。也稱為五犯聚,因每一篇中各自聚集多種犯行,故名犯聚。或稱為五種制。制有二義:一是依佛語稱法而制定,二是自我修行能有所防制。所謂五篇:一,大僧四波羅夷與比丘尼八波羅夷合為第一篇;二,大僧十三僧殘與比丘尼十七僧殘合為第二篇;三,大僧三十尼薩耆波逸提及九十波逸提合為一百二十戒,比丘尼三十尼薩耆波逸提及一百七十八波逸提合為二百八戒,僧尼合計三百二十八戒為第三篇。第四,大僧四波羅提提舍尼與比丘尼八波羅提提舍尼合為第四篇。第五,大僧百眾學及七滅諍,比丘尼但百眾學或有七滅諍合為第五篇。總計大僧有二百五十戒,比丘尼除七滅諍合為三百四十一戒,若加上七滅諍則為三百四十八戒,這些都是正宗所詮釋的義體。第二,不定防過因尚未有明確罪名,故不列入五篇,待後文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種情況是宗義與體制不同,應先說明宗義,再說明體制。。另外說明一下這部經的宗旨:本經的宗旨是完整地涵蓋律藏;不像《法華》或《涅槃》等經,是在同一部藏經中又細分出不同的宗義。因此,本經是以詳細闡述戒律(毘奈耶)作為其宗旨。。所謂的「善說」,是指佛陀能正確地闡述真理,並將那些因為不懂得正確說法而制定像「雞戒」這種奇怪禁忌的外道區分開來。。「毘奈耶」這個詞,翻譯成中文就是「調伏」的意思。。世親菩薩在《攝大乘論》第一卷中提到:「所謂『調』,是指像駕馭馬匹一樣使其調和;所謂『伏』,則是指制服並消除煩惱。」。調和並掌控身體與語言的七種惡行,以此來制伏並消除所有的惡業。。接下來解釋「體」的含義。《瑜伽師地論》第八十一卷中提到:契經的體質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文字表述,另一種是內在義理。。文字是被依據的對象,而義理則是能作為依據的基礎,這兩種合起來就稱為所有能被認知到的境界。。這部經文所要解釋的義理,僅分為五篇。。根據《僧祇律》的記載,這被稱為「五篇」,從古至今大家都沿用這個名稱傳承下來。。如果按照《四分律》的規定,將其稱為五種犯法行為,凡是必然會招致苦果懲罰的,才稱為「犯」。。這也被稱為「五犯聚」,是因為每一篇裡面都集中了許多項違犯戒律的條目,所以叫做犯聚。。或者也可以稱為五種制度。。「制」這個字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佛陀根據法義而制定的戒律;第二種是指修行者能夠自我約束與防護。。關於五篇的劃分:第一篇包含比丘的四項波羅夷罪與比丘尼的八項波羅夷罪;第二篇包含比丘的十三項僧殘罪與比丘尼的十七項僧殘罪;第三篇則包含比丘的三十項尼薩耆波逸提與九十項波逸提(共一百二十戒),以及比丘尼的三十項尼薩耆波逸提與一百七十八項波逸提(共二百八戒),僧尼兩者合計三百二十八戒。。將四大僧的四項波羅提提舍尼,與比丘尼的八項波羅提提舍尼合併在一起,構成第四篇。。第五篇包含了五種大僧的百眾學、七種滅諍,以及比丘尼的百眾學與七種滅諍。。總結來說,比丘共有二百五十條戒律;比丘尼如果不算七種滅諍戒,共有三百四十一條,如果加上七種滅諍戒,則總共是三百四十八條。這些全部都是正統律典中所闡述的核心義理。。第二點,關於「不定防過」的來歷,因為還沒有明確的罪相,所以沒有編入篇章之中,等到後續文中會再行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律疏中對戒律的解析方法。
    在分析戒律時,若其「宗」(核心宗旨、主旨)與「體」(具體的制度、形式、體制)不一致,應遵循先闡明宗旨、後分析體制的邏輯順序,以確保對戒律的理解由淺入深,由義到相。

    此段在論述《四分比丘戒本》的定位。
    作者強調本疏的「宗」即是「律」,其範圍涵蓋整個律藏,而非像大乘經典在特定教義中區分細節宗派,而是直接將律法(毘奈耶)的精確闡釋作為核心宗旨。

    本句在律疏中討論「善說」的定義。
    佛陀的「善說」是指能依義就理、對機說法,旨在破除外道盲目、僵化的禁忌(如雞戒等不合理的戒律),強調正法與外道在教導方法與義理上的根本區別。

    此句解釋律藏(Vinaya)之名義。
    律典之目的不在於單純的禁制,而是在於透過戒律的規範,調伏僧團成員的煩惱與習氣,使其趨向清淨。

    此句引用《攝大乘論》解釋修行中「調伏」的義理。
    調(調御)是指透過正念與定力,使心不偏激,使其處於和諧狀態;伏(制伏)則是針對強烈的煩惱、習氣,以強而有力的對治法使其平息並最終消除。
    此處在律疏語境中,是用以說明比丘在持戒與修行過程中,如何對治心念。

    本句說明持戒之目的在於對身口行為的精確掌控。
    透過「調和」與「控御」,將不善的習氣轉化,最終達到制伏並根除惡行的目的,是從戒律實踐進入定慧的基礎過程。

    此處在討論戒律(契經)的組成結構。
    將契經分為「文」與「義」,旨在區分形式上的文字記載(文)與其所承載的實質教義(義),這是分析法義時區分形式與實質的基礎判準。

    本句論述語言文字(文)與其所表達的含義(義)之間的關係。
    在律疏的詮釋框架中,文與義相依而存在,共同構成了認知對象(所知境界)的基礎,強調了對律典分析時必須兼顧文字表象與深層義理。

    此句為疏論之開端,明確界定該部戒本經文的核心義理結構,將其分為五個部分(篇)進行詳細闡釋,以便於後續的體系化解析。

    此句為律疏之體例說明,指出其內容或結構是參照《僧祇律》(四分律之別稱)的五篇編制,強調名相之傳承具有歷史一貫性。

    此句在討論戒律中「犯」的定義。
    依據《四分律》的標準,並非所有違規皆稱為「犯」,而必須是能導致苦果或法律懲罰的行為,才被正式定義為犯罪。

    此處在解釋律典的編纂結構。
    將相近性質的違犯條目(犯)彙編在一起(聚),形成五個類別(篇),以便於比丘查對與管理戒律。

    此處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制度(制)的分類,指出在律法定義中,有另一種稱法將其歸納為五種不同的制度規範。

    此處在解析律法中「制」字的義理。
    區分為「外在的制定」與「內在的制約」:前者指佛陀依據正法所制定的戒律規範(制戒);後者指比丘在修行過程中,透過自覺與定力對心身行為進行自我管控與防護(制心/制身)。

    本段詳細說明《四分律》中戒律的分篇編排,將比丘與比丘尼的罪相依嚴重程度(波羅夷、僧殘、波逸提)分為不同的篇章,以便於僧團管理與對照執行。
    這體現了律藏對不同身分(僧、尼)在戒律數量上之差異,但在罪相分類邏輯上保持一致。

    本句為律疏中對戒本結構的編排說明,將比丘(四大僧)與比丘尼在「波羅提提舍尼」(輕罪/越軌罪)類別下的戒條進行歸類,界定第四篇的組成內容。

    此段落為律疏對戒本結構的編排說明,明確界定第五篇的內容範圍,涵蓋了比丘與比丘尼在集會(百眾)時應遵守的學處以及處理爭議的滅諍程序。

    此段落旨在總結四分律中比丘與比丘尼的戒項數量。
    比丘之戒為二百五十條;比丘尼除比丘戒外,另有專屬的八項戒(含七滅諍及一項關於出家的規定),故其總數較多。
    強調此數量統計乃依據律典正宗(正宗所詮),確保戒法傳承之嚴謹與準確。

    此處為律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解釋為何某些關於「防過」(預防過錯)的規範沒有被列入正式的戒條篇章中,是因為其性質不屬於確定性的「正罪」(正式罪名),而屬於預防性的規範,故在編排上予以區分,並預告將在後文詳細闡述。

名相註解
  • 宗:指律法的宗旨、核心義理或主旨。
  • 體:指律法的體制、具體形式或實踐的制度。
  • 律藏:三藏(經、律、論)之一,記載佛陀制定的僧團戒律與規範。
  • 善說:指佛陀能依據對象的根器,以最恰當、最正確的方式闡述真理。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或哲學流派。
  • 制鷄戒:指外道中某些極端或不合理的禁忌戒律,例如禁止食用或接觸雞類等,用以對比佛法戒律的合理性。
  • 調伏:指透過修行與戒律的約束,使躁動的心靈或不良習氣趨於安定、順服。
  • 世親:印度大乘佛教論師,著有《攝大乘論》、《俱舍論》等。
  • 攝論:《攝大乘論》之簡稱,旨在攝受大乘之深義,闡明菩薩道修行。
  • 調:指調御,使心不逸、不躁,達到中道和諧。
  • 伏:指制伏,指將剛強的煩惱強制制止並使其滅除。
  • 身語七惡:指身體與語言所造的七種不善業,通常涵蓋殺、盜、淫、妄、兩舌、惡口、毀謗等身口業。
  • 控御:指如同駕馭馬匹一般,對自己的心念與行為進行嚴格的管理與掌控。
  • 制伏:指透過戒律的力量壓制並消除煩惱與惡習的衝動。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典,意為與真理相契合的教法。
  • 所依:指被依憑、被依據的對象。
  • 能依:指能夠作為依據、支持其他事物的基礎。
  • 所知境界:指一切能被心識認知、覺察的對象或領域。
  • 詮:解釋、闡明。
  • 五篇:指該戒本疏將經文義理分為五個主要部分進行論述。
  • 僧祇律:即《四分律》,是佛教僧團基本的戒律準則,因其內容分為四分而得名,亦常稱為僧祇律。
  • 四分律:全稱《四分比丘戒本》,是中國佛教傳承的主要律典之一。
  • 五犯:指《四分律》中歸類為五種不同性質或程度的犯法行為。
  • 苦罰:指因違犯戒律而招致的現前或後世的果報懲罰。
  • 五犯聚:指將比丘戒律中違犯項按類別彙編而成的五個類別集。
  • 犯:指違犯戒律的行為或條目。
  • 聚:彙編、集合之意。
  • 五種制:指律藏中關於僧團管理、儀軌或戒律執行上的五種特定製度規範。
  • 制:在律法語境中,指制定戒律或自我約束、防護行為。
  • 佛語稱法:指佛陀依照法義的需要而宣說並制定對應的規範。
  • 波羅夷:最嚴重的罪行,犯者立即喪失僧格,被逐出僧團。
  • 僧殘: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需經過僧團處置(懺悔)後方能恢復清淨。
  • 尼薩耆波逸提:一種特殊的波逸提罪,犯後需在僧團前承認並還施(如還還物或還還衣)方能除罪。
  • 波逸提:較輕的罪行,犯後透過對告(承認)即可除罪。
  • 四大僧:指比丘等四類出家僧眾。
  • 波羅提提舍尼:梵文 Prātimokṣa-śikṣāpāda 的音譯或相關律則,指比丘、比丘尼戒中較輕的罪條,通常指須在僧團前懺悔的越軌罪。
  • 百眾學:指比丘或比丘尼在百人以上大眾集會時應遵守的律儀學處。
  • 七滅諍:指解決僧團爭議、平息紛爭的七種法定程序。
  • 大僧:指具足資歷或身分之僧眾集會。
  • 正宗:指權威的、正統的律典來源。
  • 義體:指法義的核心本質或實體。
  • 不定防過:指尚未形成正式罪名,但為了防止僧團發生過失而制定的預防性規範。
  • 正罪:指法律或戒律中明確定義、具有確定罪名且有對應處分的過犯。
  • 不入篇:指不將該內容編入正式的律法章節或篇目中。

第四、宗體不同者,先宗、後體。且 明宗者,此經全收律藏為宗,不同《法華》、《涅槃》 等經一藏之中曲別分宗,是故此以善說毘 奈耶以之為宗。言善說者,謂佛善說,簡諸外 道以不善說制鷄戒等。毘奈耶者,翻為調伏。 世親《攝論》第一卷云「調者和御,伏者制滅。調 和控御身語七惡,制伏除滅諸惡行故。」次辨 體者,《瑜伽》八十一云「謂契經體略有二種:一 文、二義。文是所依,義是能依,如是二種總名 一切所知境界。」今此經文所詮之義,其唯五 篇。准《僧祇律》名為五篇,上代相承共傳此名。 若依《四分》名為五犯,必招苦罰名之為犯。亦 名五犯聚,一一篇內各集多犯故名犯聚。或 名五種制。制有二義:一由佛語稱法而制、二 由自行能有制防。且五篇者,一大僧四波羅 夷、尼八波羅夷合為初篇,二大僧十三僧殘、 尼十七僧殘合為第二篇,三大僧三十尼薩 耆波逸提及九十波逸提合一百二十、戒尼 三十尼薩耆波逸提及一百七十八波逸提合 二百八戒,僧尼總計三百二十八戒為第三 篇。四大僧四波羅提提舍尼、比丘尼八波羅 提提舍尼合為第四篇。五大僧百眾學及七 滅諍、尼但百眾學亦或有七滅諍合為第五 篇。總計大僧有二百五十戒,尼除七滅諍 合三百四十一,若并七滅即當三百四十八 戒,並是正宗所詮義體。其二、不定防過由緒, 未有正罪故不入篇,至文當釋。

11
白話直譯
第三,傳譯根由:過去漢明帝永平十年,迦葉摩騰來此地弘化,度人出家並剃髮,僅受三皈五戒。到漢靈帝時共一百年,僧眾數量不足,無法受具足戒。靈帝之後,北天竺有五位沙門,首次為此地五人授戒,支法領口誦戒本一卷,今時古戒本即是此本。後至曹魏嘉平二年,又有梵僧十人,再次受具足戒。這就是大僧受戒的因緣。漢末魏初,又有東天竺比丘尼為比丘尼授戒。又到宗文帝時,師子國比丘尼鐵索羅等再次為比丘尼重受戒。自此以後,戒法才得以相傳。到了秦朝姚興時期,諡號文桓帝,皇初三年在殿前舉辦無遮大會。皇帝問:「受戒有什麼證驗?」於是智嚴法師請求前往西國詢問受戒之事。到達北天竺,遇見問羅漢。羅漢說:「我這小聖不完全明白受戒之事。你暫且留在這裡,我現在為你去請問彌勒。」於是入定升天,去請問彌勒。彌勒回答說:「振旦的僧尼已得戒。」隨即給予一尺長的金花作為證驗,顯現其影像。羅漢得到後,轉而傳授給智嚴。智嚴回國那天,迦毘羅神護送到此地,文帝殿前早已出現金花。太史占卜說:「佛法傳來還不到一個月,智嚴就到達了。」到達當天,證驗之事圓滿,金花隨即消失。又到姚秦時期,有于填三藏佛駄耶舍,翻譯四分大律並重新校訂古戒本,於經首加上歸敬文。後來晉國沙門支法領,從于填來到秦國,也一同校訂定本。又到元魏時代,惠光律師刪改其本,仍然保留歸敬文。依照齊世法願律師謹慎校勘大律,又另生一本,去除歸敬文,是為了扶持漢代舊本的緣故。現在保留歸敬文,並依據大律,期望讓義理圓滿、緣由明顯,希望諸位誦讀者不會因此減損功德。這就是簡要說明傳譯義理的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說明翻譯傳承的根源。起因是漢明帝永平十年時,迦葉和摩騰兩位大師來到中國傳法,領導人們出家並剃髮,當時他們披著粗布衣,僅讓弟子受持三皈依和五個戒條。。到了漢靈帝時期,總共經過一百年,因為僧侶人數不足,無法進行具足戒的授戒儀式。。在靈帝之後,北天竺有五位沙門來到這裡,第一次為五個人授予戒律。支法領口誦傳了一卷戒本,這就是現在所稱的古戒本。。後來到了曹魏嘉平二年,又請到十位來自印度的僧人,重新受具足戒。。這就是由大眾僧團授予戒律的條件與因緣。。在漢朝末年到魏朝初年之間,又有來自東天竺的比丘尼為其他的比丘尼傳授戒律。。到了宗文帝時期,來自師子國的比丘尼鐵索羅等人,再次接受了戒律的傳授。。從那時候起,戒律的法相才開始傳承下來。。到了秦朝姚興皇帝( posthumous name 文桓帝)在位第三年,於宮殿前舉辦了無遮大會。。帝釋天問道:「一個人如果真正得到了戒法,會有什麼樣的證明或徵候?」。於是智嚴法師請求前往西國,去詢問關於受戒與持戒的詳細規定。。到達北印度後,遇到了羅漢並向其請問。。羅漢說:「我們這些小聖者不應該領受戒律。」。你先在這裡停留,我現在就替你去請問彌勒菩薩。。於是進入禪定,上升到天界去請問彌勒菩薩。。彌勒菩薩回答說:「印度地區的出家僧侶和比丘尼已經領受了戒律。」。於是給了一尺長的金花,並讓影像顯現作為證明。。羅漢在獲得後,將其傳授給了智嚴。。在智嚴到來的那一天,迦毘羅神將他送到這裡,而文帝的殿前先前就已經出現了金花。。太史透過占卜說:「佛法傳到這裡還不到一個月,智嚴就隨之而來了。」。在抵達的那一天,驗證的事情結束後,金花就重新消失了。。到了姚秦時期,有一位名叫佛駄耶舍的三藏法師,他翻譯了《四分大律》,並且重新校對了古老的戒本,接著在經典的開頭加上了表示尊敬的歸敬文。。後來晉國有一位名叫支法領的僧人,從於填來到秦國,並對此書進行了重新校對與訂正。。到了北魏時代,惠光律師對原有的版本進行了刪減與修改,但同時也保留了歸敬律師的版本。。根據齊世法願律師對大律的謹慎校對,他另外編寫了一本版本,將其中的歸敬內容去掉,目的是為了對接漢代流傳的古本。。現在我帶著恭敬心,並根據律藏的規範來撰寫,希望能讓義理完整、解釋清楚,希望讀誦這部經的人不會損害到他們所積累的功德。。以上就簡單說明瞭傳承與翻譯的意義,到這裡就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本段敘述佛教傳入中國之初的制度概況。
    當時的傳法形式較為簡約,尚未完整導入複雜的律儀體系(如比丘具足戒),而以最基礎的「三歸五戒」作為出家人的初步規範,反映了早期漢地佛教傳播的次第性。

    此處記載佛教在漢代傳播過程中的制度限制。
    根據律藏規定,受具足戒(比丘戒)必須在足夠人數的合格比丘(羯磨)在場見證下才能成立。
    若僧團人數不足,則無法完成合法的授戒程序。

    此段描述戒律在特定地域(此方)的傳承歷史,強調戒本由北天竺沙門傳入,並透過支法領的口誦傳承,確立了現行「古戒本」的權威來源與傳承脈絡。

    本句記載僧團在特定歷史時期透過邀請外來梵僧,以確保戒法傳承的正統性而重新舉行具足戒授戒儀式。
    在律藏傳統中,授戒需由足夠數量的具戒比丘(羯磨)共同參與,方能使戒體成立。

    本句說明在比丘受戒的程序中,符合特定條件(如僧團人數、資格等)即構成由大僧團授戒的法緣,強調受戒必須依循律法規定的正當因緣方能成立。

    此句記載佛教戒法在中國傳播的歷史脈絡,特別是指比丘尼授戒的法嗣傳承。
    在律藏規定中,比丘尼受戒需由足夠數量的比丘與比丘尼共同授戒,此處強調東天竺尼師來華傳法,使比丘尼戒法得以延續。

    本句記載戒法在中國傳播的歷史接續,描述師子國(今斯里蘭卡)的尼師鐵索羅等人在宗文帝時期再次為僧團授戒,確保戒體傳承的純正與延續。

    此句說明比丘戒律在歷史傳承上的時間節點,強調戒法並非隨意制定,而是有明確的法相(制度與規範)依循並傳承至後世,確保僧團行為之統一性。

    本句記載佛教在中國傳播的歷史背景。
    姚興帝大力崇佛,舉辦「無遮大會」旨在不設門檻、不限身份地讓僧俗大眾共同研習佛法,是中國佛教史上重要的法會紀錄。

    此句描述帝釋天詢問受戒後的驗證標準。
    在律宗語境中,「證驗」是指受戒後心念與行為是否符合戒律的要求,以及如何判定受戒程序的圓滿與戒體的成立。

    此句描述律法傳承之過程,強調為了精確掌握比丘戒律的具體執行細節(戒事),需前往佛教發源地(西國)進行求法與核對,體現律宗對法脈傳承與戒律準確性的嚴謹要求。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傳法者前往北天竺(古印度北部)尋求正法,透過請問已證果位的羅漢來確認法義,體現了律教傳承中對導師(Kalyāṇa-mitra)以及正法血統的重視。

    此處描述羅漢(小乘聖者)在特定語境下對領受戒律的質疑或討論,反映出在律疏論辯中關於聖者與戒律關係的對立視角。

    此句描述僧團或修行者之間之對話,表現出對高僧(彌勒菩薩)法義之渴求與對彼此之關照,屬律疏中敘事之過渡句,旨在引出後續之法義問答。

    描述修行者透過禪定(入定)之神足通,在精神或意識層面上升至天界,以請教彌勒菩薩關於戒律或法義的疑問。
    此處體現了律疏中對於感通與請法過程的敘述。

    此句描述彌勒菩薩確認印度(振旦)地區的僧伽羣已正式領受戒律,確立其僧團的合法性與清淨度,是律疏中關於戒法傳承與授戒事實的確認。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感應驗誌的現象,透過物質(金花)與神通(影現)的呈現,以證明某種法義或身分的真實性,在律疏的敘事中常用於強化傳承或授記的真實性。

    本句描述戒法或法義的傳承次第,強調從阿羅漢階位之覺悟者到後繼者(智嚴)的法脈傳遞,體現律法傳承的嚴謹性。

    此段描述律疏傳承中的感應之事,透過神靈導引與金花異象,旨在證明法脈傳承的殊勝與正統,屬律疏中常見的感應紀錄。

    此句記述佛法傳播至特定地區之時間節奏,以及關鍵人物(智嚴)抵達的時機,旨在說明法脈傳承之接續與機緣。

    本句描述受戒或驗證身分時的感應相。
    在律宗疏釋中,金花開滅通常象徵佛法驗證的聖跡,當驗證程序完成,感應之相隨之消逝,回歸正常狀態。

    此句記錄了《四分律》在中國傳播的譯經歷史。
    重點在於「重校古戒本」,顯示出律典翻譯對文字準確性的嚴格要求,以及透過在經首加入歸敬文以表達對三寶的虔誠信仰。

    此句為記載經典傳承與校訂過程的序跋文字,說明該部律疏在傳入秦國後,由支法領僧人進行校對,以確保戒本義理之準確,體現佛法傳承中對「校訂」以正誤之重視。

    此處記載律典傳承的版本演變,說明在北魏時期,惠光律師對比丘戒本進行了校訂與修撰,且在傳承過程中並行保留了歸敬律師的譯本或校本,以資對照。

    此段為律疏的編纂說明,記載編者(法願律師)在校勘《四分律》(大律)時,為了與漢代古本保持一致,特意剔除了部分歸敬文而另立新本,體現了律師對律典版本考據的嚴謹性。

    此句為作者撰寫律疏的發願與目的。
    作者強調在解釋戒律時,必須兼具對法道的恭敬心與對律典的嚴謹依循,確保「義」(核心義理)與「緣」(詳細解釋)相輔相成,使後世讀誦者能正確理解,避免因誤解而損及修行功德。

    此句為疏論作者的結語,標誌著針對該段落關於經典傳承與譯經義理的簡要說明已完結。

名相註解
  • 迦葉摩騰:指迦葉摩騰兩位印度僧人,由漢明帝派遣至中國傳播佛教,被視為漢傳佛教的開創者。
  • 縵條:指用粗布縫製的僧衣,古時僧侶披掛之衣物。
  • 三歸:指皈依佛、法、僧三寶。
  • 五戒:指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五項基本戒律。
  • 漢靈帝:東漢末期皇帝,此處指涉特定歷史時間點。
  • 受具:指受具足戒。指比丘戒,是出家僧侶正式成為比丘、獲得完整僧團身分的最高戒項。
  • 沙門:原指捨棄家庭出家修行的人,泛指佛教出家眾。
  • 授戒:指由具資格的僧團或導師,為修行者授予持戒的誓願與規範。
  • 戒本:記載比丘或比丘尼應遵守之戒律條文的書籍。
  • 口誦:指在文字記載普及前,依賴記憶與口頭傳達來保存經典或律法的方式。
  • 曹魏嘉平二年:指三國時期魏國的年號,嘉平二年即西元236年。
  • 梵僧:指來自古印度(梵天之地)的僧侶。
  • 具戒:即具足戒,指比丘必須受持的完整戒項,是成為正式比丘的必要條件。
  • 受戒:指出家人請求獲授佛教戒律,以建立僧團成員身分的儀式。
  • 緣:指條件、因由或觸發某種結果的契機。
  • 東天竺:古印度東部地區。
  • 尼:指比丘尼,即出家女性僧侶。
  • 宗文帝:指南朝宋文帝。
  • 師子國:古印度地名,通常指斯里蘭卡(錫蘭)。
  • 重受:再次接受授戒,旨在確認或恢復戒體的完備。
  • 戒法:指佛教中為規範僧團行為而制定的律儀與戒律。
  • 法相:指法之相狀,在此指戒律的具體規範、制度及其傳承的樣貌。
  • 姚興:前秦皇帝,對佛教有極大支持。
  • 無遮大會:指不設遮欄、不分等級,讓所有人都能自由參與的佛法研討大會。
  • 帝:指帝釋天(Śakra),三界之主,在經論中常扮演請法或質詢者的角色。
  • 得戒:指通過正式的授戒程序,使戒體成立,正式成為比丘或受持特定戒律。
  • 證驗:指證明真實性的徵候或標準。
  • 智嚴法師:指當時請求前往西國求法之僧侶。
  • 西國:指古印度等佛教發源地。
  • 戒事:指關於受戒、持戒以及律法運用的具體事宜與規範。
  • 北天竺:指古印度北部地區,佛教傳播與發展的核心地帶。
  • 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位,不再退轉的聖者。
  • 小聖:指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聖者,與大乘菩薩相對。
  • 彌勒:指彌勒菩薩,未來之佛,在律疏或相關經論中常作為法義的傳承者或解答者。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集中而不再散亂。
  • 昇天:指藉由神通或定力,意識或身心上升至天界。
  • 振旦:古印度之音譯名,指佛教發源地。
  • 僧尼:指比丘(男性出家僧)與比丘尼(女性出家僧)。
  • 智嚴:此處指接收法傳的特定人物名。
  • 迦毘羅神:指護法神靈,在此扮演導引之角色。
  • 文帝:指當時的統治者或特定尊稱之帝王。
  • 金花:佛教中常以金花象徵殊勝、吉祥或佛法之證得。
  • 太史:古代負責天文、曆法及占卜的官員。
  • 姚秦:古中國十六國時期的政權,以姚姓為主,是佛教譯經的重要時期。
  • 佛駄耶舍:古印度譯經師名。
  • 四分大律:即《四分律》,是佛門律典,記載比丘、比丘尼等出家人的戒律。
  • 歸敬:指在經典開頭表達對佛、法、僧三寶的崇敬與皈依之意。
  • 支法領:晉國僧侶名。
  • 於填:古地名,位於西域,為佛教傳播之重要中繼站。
  • 校定:指對經論文字進行比對、校正並定稿,以消除傳抄錯誤。
  • 元魏:即北魏,南北朝時期的政權。
  • 惠光律師:北魏時期的律師,對律典有深厚研究並進行校訂者。
  • 法願律師:指本疏的編撰者。
  • 大律:指《四分律》,是北傳佛教最重要、最詳盡的律典。
  • 勘:校勘,指對比不同版本以修正錯誤,還原原貌。
  • 諷誦:指誦讀經典,原指在沒有文字紀錄時代,透過背誦與傳唱來傳承佛法。
  • 功:指修行所得的功德(Puṇya)。
  • 傳譯義:指經典從原語言翻譯成中文,以及在傳承過程中對義理之詮釋與解釋。

第三、傳譯根 由者,昔漢明帝永平十年,迦葉摩騰遊化此 土,度人出家與剃髮已,披著縵條,唯受三 歸五戒。至漢靈帝凡一百年,僧數不滿不得 受具。靈帝已後,北天竺有五沙門,創與此方 五人授戒,支法領口誦戒本一卷,今時古戒 本是也。後至曹魏嘉平二年,復得梵僧十人, 重受具戒。此即大僧受戒緣也。漢末魏初,復 有東天竺尼與尼受戒。又至宗文帝時,師子 國尼鐵索羅等又與重受。自爾已來方有戒 法相傳。至秦姚興諡文桓帝,皇初三年殿 前設無遮大會。帝問:「得戒有何證驗?」遂有智 嚴法師請往西國問得戒事。至北天竺,遇問 羅漢。羅漢云:「我之小聖不委得戒。汝且住此, 吾今為汝往問彌勒。」於是入定昇天為問彌 勒。彌勒答云:「振旦僧尼得戒。」遂與金花一尺 影現以為證驗。羅漢得已,轉授智嚴。智嚴來 日,迦毘羅神送至此土,文帝殿前先有金花。 太史占之云:「佛法來未盈一月,智嚴來至。」來 至之日,證驗事畢,金花還滅。又至姚秦有于 填三藏佛駄耶舍,譯四分大律并重校古戒 本,方於經首加以歸敬。後有晉國沙門支法 領,從于填來達秦國,並重校定。又至元魏世, 惠光律師刪改其本,亦存歸敬。依齊世法願 律師謹勘大律,又生一本,除其歸敬,扶昔漢 世古本故也。今存歸敬,又依大律,庶使義周 緣釋相彰,冀諸諷誦者不損其功耳。此即略 明傳譯義訖。

12
白話直譯
第四,依據經文判釋。在這部經中總共分為三部分:一是讚德同修分,二是開宗審察分,三是結示迴求分。在讚德同修分中又分為二:首先是偈頌讚歎戒德,其次是和合同修。在偈讚中十二行偈分為四段:第一是一偈敬傳真法,第二有四偈說明聽法儀軌,第三有五偈分別損益,第四有二偈顯示其殊勝德行。先解釋第一偈敬傳真法,三寶值得恭敬,佛法必須傳承。所以經文說「稽首禮諸佛,及法比丘僧」,這是表達恭敬。「今演毘尼法,令正法久住」是指傳承真實佛法。禮有三等,稽首最為尊貴,所以《俱舍論》說:「稽首接足,因此稱為敬禮。」所恭敬的對象就是諸佛及法僧,先敬三寶以顯示吉祥,為了傳承正法、消除災障。《成實論》說:「三寶最為吉祥,所以我現在首先列出。」「今演毘尼法」是指毘尼就是調伏滅惡,所以無性《攝論》第七卷說:「或一切善能滅眾惡,成就大涅槃,滅除生死,名為毘奈耶。」這部戒經正是用來端正惡行,遠離惡業而得涅槃,稱為毘尼法。能讓正法長久住世的,正法有二種:一是教法,二是證法。每半月宣講流通,教法才能長久住世;依此而得證悟,證法才能長久住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種方法,是根據經文的字面意思來判定和解釋。。這部經典總共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讚嘆佛德並共同修行,第二部分是開啟宗義並詳細審察,第三部分則是總結指示並迴向追求。。在讚嘆功德與共同修行這一部分中,分為兩個階段:首先用偈頌來讚歎持戒的功德,接著則是共同修行的調和一致。。把這段讚頌中的十二行偈頌分為四個部分:第一句是表達對傳授真法的恭敬;接下來的四句說明聽法時應有的儀節;再接下來的五句解釋利益與損害的區別;最後兩句則闡明其中的殊勝功德。。首先解釋第一首偈頌:之所以要恭敬地傳承正法,是因為三寶值得敬仰,且佛法絕對值得傳承。。所以文中提到「頂禮所有佛陀,以及依照法度出家的比丘僧團」,這是為了表達尊敬。。「現在演說律法,是為了讓正法能長久延續」這句話,指的就是傳承真正的佛法。。禮拜分為三種等級,其中頂禮(稽首)是最尊崇的。因此《俱舍論》中說:因為有頂禮與接足這兩種行為,所以稱為敬禮。。心中崇敬的對象就是諸佛以及法僧。首先恭敬三寶,是用來標誌吉祥的徵兆,目的是為了讓傳播正法時能免於災害障礙。。《成實論》中提到:「三寶是最吉祥的,所以我現在首先將其列出。」。現在演說律法。所謂「毘尼」(律),就是指調伏心行、滅除惡行。因此無性法師在《攝論》第七卷中說:「凡能滅除一切惡行,成就大涅槃並消除生死輪迴的善法,就稱為毘奈耶(律)。」。現在這部戒律經典,是用來正確調治惡行的,使人能遠離煩惱而獲得涅槃,這就稱為毘尼法。。讓正確的佛法能長久延續。所謂的正法分為兩種:一是教法,二是證悟。。每半個月宣說一次戒法,使佛法能長久流傳。。依循這個方法獲得證悟,並讓證悟的法義長久保持。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律法解釋的四種方法之一。
    在律疏(戒本疏)的體系中,「依文」是指嚴格依照戒律條文的字面表述來判定違犯與否,而非依據推論或後世的類比,是律學詮釋的基本準則。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總體分析(體例)。
    作者將經文分為三階段:首先以讚嘆佛德來感發修行心;其次闡明核心教義並進行嚴謹的審視;最後以總結性的指示引導修行者發願迴求。
    這符合律疏在解析戒本時,由信、解、行三次第遞進的邏輯結構。

    此處為律疏之結構說明,解析該段落的編排邏輯。
    首先透過讚歎戒律的功德(戒德)來建立修行的正向認同,隨後強調僧團內部在修行上的和合與一致,體現律宗中「戒」與「和合」相輔相成的關係。

    此處為律疏對偈頌結構的分析(分段),旨在指導修行者在學習戒律或聽法前,先確立恭敬心、正確認識聽法禮儀,並明瞭法義的損益差異與其至高功德,以確保修行之正軌。

    此句為對戒本偈頌的釋義,強調傳承戒律與正法的基礎在於對三寶的信仰與對法義真實性的認可,確立了受戒與傳法者應有的恭敬心與正信。

    此處解析戒本中禮敬三寶的儀軌,說明在正式的儀式或誦習戒本時,首先向佛、法、僧三寶頂禮,旨在建立恭敬心,是進入正法修習前的必要禮節。

    本句解析律法(毘尼)與正法之關係。
    在律宗語境中,戒律是正法的基石,透過演說並實踐律法,能防止法義被歪曲,從而確保佛法在世間能真正長久住持。

    本句說明佛教中「禮」的層次與定義。
    在律疏語境下,強調對僧伽或聖者的恭敬禮節之規範。
    稽首(頂禮)代表最深程度的恭敬,而接足則是對高僧的禮敬方式,兩者共同構成了「敬禮」的完整涵義。

    本句說明在律儀或法會儀軌中,敬禮的對象(所敬之境)應是以三寶為核心。
    透過先對三寶表達敬意來營造吉祥氛圍(嘉瑞),從而確保正法傳承之過程順利,不受外在或內在障礙幹擾。

    此句為引用《成實論》說明在撰寫或排列法義內容時,將三寶(佛、法、僧)置於首位的理由,旨在強調三寶在佛教信仰與修行體系中具備最高且最殊勝的吉祥意義。

    本段旨在定義「毘尼」(Vinaya,律)的本義。
    律不僅僅是條文禁制,其核心目的在於「調伏」與「滅惡」。
    透過持律使修行者遠離惡行,最終達到滅除生死、證悟涅槃的解脫目標,強調了戒律與解脫之間不可分割的因果關係。

    本句定義「毘尼法」(律法)的核心功能:一是「正治」,即透過戒律對惡行進行修正與調伏;二是「得涅槃」,說明持戒並非目的,而是為了消除障礙以達成解脫的最終目標。

    此句闡明維護佛法延續的核心在於「教」與「證」兩方面。
    教是指佛陀傳授的教理、戒律等理論體系;證是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而獲得的真實體悟與境界。
    若僅有教而無證,則成枯燥文字;若僅有證而無教,則無法傳承。
    兩者相輔相成,方能使正法在世間久住。

    此句描述比丘戒中關於「布薩」(Uposatha)或定期誦戒的制度。
    透過定期地宣說戒律與教法,能使僧團內部保持清淨,確保正法在世間得以延續不墜。

    此句強調修行者依循戒律與正法而獲得覺悟,且使此種證悟狀態不退轉,長久安住於正法之中,體現了律疏中對持戒與證悟相輔相成的要求。

名相註解
  • 依文判釋:指在解釋戒律時,僅依據條文文字的字面含義來判定義理或違犯程度的分析方法。
  • 讚德:讚歎佛陀的功德,旨在建立信心。
  • 開宗:開啟宗義,指闡明該經典的核心宗旨或主旨。
  • 迴求:將修行功德迴向,並祈請、追求正法果位。
  • 讚德同修分:指經典中關於讚歎功德與共同修行之段落。
  • 偈:佛教一種特殊的詩歌體裁,常用於傳達教義或讚歎。
  • 戒德:持守戒律所產生的功德與正面影響。
  • 和合同修:指修行者之間心意一致,共同精進地實踐佛法。
  • 聽儀:指聽法時應遵循的儀節與禮貌,以示對法與師的尊重。
  • 損益殊分:指法義在獲益與損害(或得失)上的顯著區別。
  • 勝德:指殊勝的功德、優良的特質。
  • 初偈:指該段落或該篇序言中的第一首偈頌。
  • 三寶:指佛、法、僧。
  • 真法:指真實、不虛偽的正法,在此語境下特指清淨的戒律與教法。
  • 稽首:指將頭頂觸地而禮,是最至高的敬禮方式。
  • 比丘僧:指受具足戒、組成僧團的男性出家弟子。
  • 設敬:建立恭敬之意,指透過禮拜等儀式表現出對聖者的敬意。
  • 毘尼法:即毘尼迦夜(Vinaya),指佛教的律法、戒律,旨在規範僧團行為以維持清淨。
  • 正法:指符合佛陀真實教義、不被雜染或誤解的正確法理。
  • 三品:指禮拜的三個等級或種類。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佛教論書,詳細分析名相與法義。
  • 接足:指以手觸摸聖者的足部,是一種表達極度恭敬的禮節。
  • 所敬之境:指修行或禮拜時心中所對視、崇敬的對象。
  • 法僧:指承接正法並實踐戒律的僧團。
  • 嘉瑞:吉祥的徵兆。
  • 災障:指妨礙修行或傳法、使事情不能圓滿而成的種種困難與損害。
  • 成實論:《大乘成實論》,屬小乘與大乘之過渡論書,旨在闡明真實之法性。
  • 毘尼/毘奈耶:梵文 Vinaya 的音譯,意為「律」。指調伏僧團、規範行為以去除煩惱、成就解脫的法門。
  • 大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脫離生死輪迴的最高境界。
  • 正治:正確地調治、修正(惡行)。
  • 教:指佛法中的理論教導、經論內容,屬文字與概念的傳達。
  • 證:指透過修行而證得的真理,如證果或體悟空性,屬實踐與體驗的成就。
  • 半月:指每隔半個月一次的定期集會,通常對應於佛教僧團的布薩日。
  • 宣傳:在此指宣說、誦讀戒律或教法,而非現代意義上的廣告推廣。
  • 教法久住:指佛法與戒律在世間得以長久保存與傳承。
  • 證法:指證得的真理、法義或覺悟的狀態。
  • 久住:指在證悟的境界中長久安住,不退轉,亦指法脈或法義的長久延續。

第四、依文判釋者。於此經中總 開三分:一讚德同修分、二開宗審察分、三結 示迴求分。就讚德同修分中分二:初偈讚戒 德、次和合同修。就偈讚中十二行偈分之為 四:初之一偈敬傳真法、二有四偈示以聽儀、 三有五偈損益殊分、四有二偈明其勝德。先 釋初偈敬傳真法者,三寶可敬,法必堪傳。是 故文言「稽首禮諸佛,及法比丘僧」者,設敬也。 「今演毘尼法,令正法久住」者,傳真法也。禮有 三品,稽首最尊,故《俱舍》云「稽首接足故稱敬 禮。」所敬之境即是諸佛及以法僧,先敬三寶 用標嘉瑞,為傳正法令無災障故。《成實論》云 「三寶最吉祥,故我今初列。」今演毘尼法者,毘 尼即是調伏滅惡,故無性《攝論》第七卷云「或 一切善能滅眾惡,成大涅槃滅除生死,名毘 奈耶。」今此戒經正治惡行、遠得涅槃,名毘尼 法。令正法久住者,正法有二:一教、二證。半月 宣傳,教法久住;依而得證,證法久住。

13
白話直譯
接下來解釋四首偈頌,指示聽法儀軌,內容分為三:一是讚德以示,二是舉名以示,三是引證以示,這三種指示中都特別囑咐聽法儀軌。先解釋第一段經文。讚歎這部戒經具備廣大而珍貴的功德,廣大如大海無邊,正如《明了論》所說,第三次羯磨結束時,四萬二千功德福德之河頓時流入身中,這就是教法廣大的意思。珍貴如寶,因為這部戒法是七種聖財之一。七聖財是:一信、二戒、三聞、四捨、五慧、六慚、七愧,如前文開發中已經說明。守護使其不失,所以說要護持。「眾集聽我說」是囑咐大家依照聽法儀軌。意思是必須大眾和合,不允許分別集會,不來者需表明意願,所以說眾集,下面會詳細解釋。第二,舉名以示,是簡要舉出二篇及第三篇的一部分,第一篇永遠陪伴,所以稱為四棄。殘篇依僧眾懺悔,所以稱為僧殘。犯墮要捨棄財物,所以稱為捨墮。這三篇的作法較為困難,因此特別舉出,其餘則略過。囑咐聽法同前所說。第三,引證以示,是引用過去與現在七佛共同宣說:一毘婆尸、二式棄、三毘舍浮、四拘留孫、五拘那含牟尼、六迦葉、七釋迦文。七佛的簡要戒法如下經文所示。釋迦佛的廣大教法,如正宗分所說。廣略雖然文字不同,實際意義並無差別,所以說「為我說是事」。「我今欲善說」是指誦持經文不遺漏。「諸賢咸共聽」是指聽法的儀軌,大家都要和合集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解釋四句偈頌中所提到的聽法儀軌。內容分為三部分:第一是用讚頌德行來提示,第二是用舉出名稱來提示,第三是用引用證明來提示。在這三項提示中,分別詳細指令了聽法的儀式禮節。。首先來解釋第一段文字。。讚歎這部戒經具有廣大且尊貴的功德,其廣大程度就像大海一樣沒有邊際。

就像《明瞭論》中提到的:在第三次羯磨儀式結束時,四萬二千道功德福報之河立刻湧入體內,這就說明瞭教法之廣大。。因為戒律非常珍貴,就像寶物一樣,而且戒律的數量正好對應於七種聖財。。所謂的七種聖財是指:第一是信仰、第二是戒律、第三是聞法、第四是佈施捨棄、第五是智慧、第六是慚愧之心、第七是對外羞愧之心,具體內容在前面的詳細解釋中已經說明過了。。為了保護而使其不遺失,所以稱為「欲護」。。「大眾聚集來聽我說法」這句話,是在命令大家進入聽法的禮儀狀態。。意思是必須保持僧團的和諧,不允許其他羣體來共同分享資產或慾樂,所以稱為「眾集」,詳細內容在後面會再解釋。。第二點,透過列舉名稱來說明,這裡簡略地提到了第二篇以及第三篇的一小部分;而第一篇涉及的是永久失去僧籍的重罪,所以稱為「四棄」。。因為這種罪犯後必須依賴僧團的懺悔程序才能恢復,所以被稱為「僧殘」。。關於犯了戒律而導致的墮落:因為捨棄了財物,所以稱為「捨墮」。。這三篇的編撰方法較為困難,所以只舉出部分重點,其餘的部分就簡略處理了。。命令聆聽的部分與前面的一樣。。第三種方法是透過引證來說明,也就是引用過去與現在共七位佛陀同樣的教法,分別是:毘婆屍佛、式棄佛、毘舍浮佛、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以及釋迦牟尼佛。。七位佛陀所制定的簡略戒律,就如接下來的經文所述。。釋迦牟尼佛廣泛地傳授教法,就像正統的教義所分析的那樣。。詳細說明與簡略說明雖然在文字表達上有所不同,但其核心意思是一樣的,所以才說「為我說明這件事」。。所謂「我現在想要好好地說明」,是指在誦讀經文時能夠流暢,不會忘詞或出錯。。「諸位賢者一起來聽法」這句話,是指在聽法的禮節中,大家聚集在一起,心念和合。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疏之體例說明,旨在分析四分律中關於「聽儀」(聽法禮儀)的結構。
    作者將其拆解為讚德、舉名、引證三個邏輯層次,說明佛法在傳承與受戒過程中,禮儀的確立是基於對聖者德行的認可與正統名相的依循。

    此句為疏論的導引語,說明作者接下來的論述順序,將首先針對戒本中的首句內容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分析。

    本段旨在闡明比丘戒經的功德之廣大。
    作者引用《明瞭論》中關於羯磨(儀軌)圓滿後所得之巨大功德,以此證明受戒不僅是遵守規範,更能獲益於極其深廣的福德加持。

    此處論述戒律之殊勝,將戒律比作寶物以彰顯其價值,並將其數量與「七聖財」相對應,強調持戒不僅是律儀,更是積累修行資糧的聖財。

    此處列舉修行者應積累的七種精神財富(聖財),旨在說明修行不應追求世俗財富,而應追求能導向解脫的內在資糧。
    這七項要素構成了聖道修行的基礎,其中「慚」指內心自覺的羞恥,「愧」指因他人知曉而產生的羞愧,兩者共同構成良知,防止造業。

    此處為律疏對戒項中「欲護」一詞的義理解析。
    在比丘戒律中,涉及物品的持有與保管時,重點在於主觀的保護意圖(欲)與實際的保管行為(護),以確定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條件。

    此句為律疏對戒本內容的解析。
    在僧團集會或授戒時,導師或主法者使用此語,旨在確立法會的莊嚴與秩序,使參與者在心念與身行上進入準備聽法的正式儀軌(聽儀)。

    此處在解釋律藏中關於「眾集」的定義。
    在比丘戒律中,強調僧團內部應保持和合(和睦一致),防止外部或不相容的羣體介入而導致爭端或慾欲之擾,以維護清淨的僧伽環境。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結構的分析。
    說明在解釋名相時,採取了略舉部分篇章的方法。
    重點在於定義「四棄」,指在比丘戒中最嚴重的違犯(永儐),導致比丘永久失去僧團資格,被逐出教團而不能再復職。

    此處解釋「僧殘」罪名的字義來源。
    僧殘罪屬於重罪(波羅字),違犯者不能單純自懺,必須經過僧團的正式程序(如擯衣、懺悔、還僧)方能恢復僧格,故名為「僧殘」,意指其僧籍處於殘缺狀態,需依僧團懺悔方能補全。

    本句在解釋比丘戒律中關於「墮」的類別。
    在此特定語境下,說明一種因捨棄財物(或與財物相關的違犯)而導致的僧團地位下降或戒律處分,稱為「捨墮」。

    此處為作者(疏主)說明其撰寫本疏的體例。
    由於律法之三篇(通常指正行、犯禁、禮儀等類別)內容繁複且法義精微,難以全面詳述,因此採取「偏舉」之法,即選取代表性或關鍵之處詳細說明,而將其餘重複或次要部分簡略化,以求精要。

    此處為律疏之格式用語,指該項戒律在傳達或宣讀時的指令(敕聽)與前述條目相同,旨在簡化重複文字,維持疏論結構之精簡。

    此處說明在論證戒律或法義時,採取「引證」的論理方式,透過列舉過去七佛(含本佛)一致的教說,來證明該法義的權威性與普遍性,確保戒律之依據並非單一佛陀之隨機設定,而是符合如來共同的真理。

    本句為疏論中的過渡句,指出接下來將引用經文來詳述過去七佛所共同制定的簡略戒律,旨在說明戒律的傳承與正統性。

    此句旨在說明釋迦牟尼佛所傳授的廣大教法,與正統律法或正宗義理的辨析是一致的,強調教法傳承的正統性與一致性。

    此處解釋律疏中對戒律條文的詮釋原則。
    說明在對比不同版本的戒律或論述時,即便篇幅長短、措辭詳略有所差異,只要其傳達的法義(事意)一致,即可視為同一項教法。

    此句出自律疏,討論在誦習戒本或經文時的心境與狀態。
    「善說」在此並非指演講技巧,而是指對經文的熟練掌握,使誦讀過程順暢,不至於中途停頓或遺忘(不墜)。

    此處解釋戒本中關於聽法儀軌的記述。
    強調聽法不僅是個人的聆聽,更包含羣體的「集」與「和合」,體現僧團在律儀上的莊嚴與團結,是受戒或聞法前必要的心理與環境準備。

名相註解
  • 四偈:指律典中以四句偈頌形式表述的特定內容。
  • 敕:命令或指示,此處指經律中對修行者禮儀要求的規定。
  • 釋:釋義,指對經典文字進行詮釋與說明。
  • 初文:指被註疏文本中的第一句話或第一個段落。
  • 羯磨:梵文 Karma,在律藏中特指僧團依法進行的正式儀式或法律程序。
  • 明瞭論:指一部解釋律法、旨在使人明瞭戒律義理的論書。
  • 信: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
  • 捨:佈施與捨棄對執著的貪戀。
  • 開發:指對經律進行詳細的開展、解釋或註疏。
  • 欲護:指主觀上想要保護、保管某物使其不被遺失或毀損的意圖。
  • 和合:指僧團成員之間彼此尊重、和睦相處,不生爭執。
  • 別眾:指與本僧團不同或不相容的其他羣體。
  • 與欲:指共同分享、佔有物質慾樂或資產。
  • 眾集:指僧團的聚集或組織形式,此處為律法名相之解釋。
  • 四棄:指比丘犯四大波羅夷罪,導致被永久逐出僧團,不可再受具足戒。
  • 永儐:指永久失去僧籍,不能再恢復比丘身分。
  • 僧懺:指由僧團(僧伽)主持的正式懺悔程序。
  • 犯墮:指比丘犯了較重的戒律,導致從原有的聖職或清淨狀態中墮落。
  • 捨墮:律宗術語,指因捨棄財物或涉及財物處分而產生的特定墮落類別。
  • 三篇:指律臟或戒本中依功能、性質分為的三個主要部分。
  • 偏舉:指不全面鋪陳,而有選擇地舉出部分典型案例或重點進行論述。
  • 敕聽:指在傳授戒律或宣讀經法時,由指導者或授戒師要求受戒者專心聆聽的指令。
  • 引證:引用權威的經論或聖者之言來證明己方觀點的論證方法。
  • 過現七佛:指目前大劫中出現在過去與現在的七位佛陀。
  • 釋迦文:指釋迦牟尼佛,此處為簡稱。
  • 七佛:指娑婆世界過去七位佛,包括毗巴舍佛、拘留孫佛、拘多羅佛、迦舍波佛、拘檀波佛、拘度佛及釋迦牟尼佛。
  • 略戒:指簡要的戒律規範,與詳細的具足戒相區分。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廣教:廣泛傳授的教法。
  • 辨:辨析、論述、說明。
  • 事意:指教法中的事實內容與其內含的深層義理。
  • 不殊:沒有區別,相同。
  • 誦文:指誦讀佛法經文或戒律條文。
  • 不墜:指不遺忘、不紊亂、不中斷。
  • 諸賢:指在場的賢德比丘或修行者。
  • 聽法之儀:指聆聽佛法時應遵守的禮節與儀軌。

次釋四 偈示以聽儀者,文分為三:一讚德以示、二舉 名以示、三引證以示,此三示中各勅聽儀。先 釋初文。讚此戒經有廣貴德,廣故如海無涯, 如《明了論》,第三羯磨竟時,四萬二千功德福 河頓至身中,教廣也。貴故如寶,以其戒是七 聖財數。七聖財者,一信、二戒、三聞、四捨、五慧、 六慚、七愧,如開發中已辨。護令不失,故云欲 護也。「眾集聽我說」者,勅以聽儀。謂須和合,不 許別眾,不來與欲,故云眾集,下當廣釋。第二、 舉名以示者,略舉二篇及第三少分,初篇永 儐,故云四棄。殘依僧懺,故曰僧殘。犯墮 捨財,故曰捨墮。此之三篇作法稍難, 是故偏舉,餘遂略之。勅聽同前。第三、引證以 示者,謂引過現七佛同說,一毘婆尸、二式棄、 三毘舍浮、四拘留孫、五拘那含牟尼、六迦葉、 七釋迦文。七佛略戒如下經文。釋迦廣教,如 正宗辨。廣之與略,文雖有異,事意不殊,故云 「為我說是事」也。「我今欲善說」者,誦文不墜。「諸 賢咸共聽」者,聽法之儀咸集和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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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解釋五首偈頌中損益分明的部分,內容分為二:前面三首偈,顯示持戒就能得到最殊勝的生道,若破戒則失去這種利益。接著兩首偈,若持戒就能得到決定勝道,若破戒則失去這種利益。先解釋前文,又分為二:前兩首偈顯示能得勝生與定生,接著一首偈顯示破戒而死必定心懷憂懼。前文分為二:先明喻合,接著舉出利益勸勉。譬喻中就事理而言,如同有人毀壞自己的雙足。合於法義,就是比喻毀壞戒法。接著舉出利益來勸勉。無論天人皆屬勝生,在五趣之中這是最殊勝,因此於其中分別說明。欲界的人天單稱為勝生,色界與無色界的天稱為勝生,也稱為定生,依文義易於理解。接下來解釋一首偈,說明破戒而死者,譬喻中就事相來說,是因為憂悔過去鎋軸不罕,合義上則是指曾經毀破禁戒。若毀犯重戒譬如折斷車軸,若毀犯輕戒譬如遺失鎋軸,到臨終時,險惡趣相現前,便生恐懼。所以《涅槃經》卷十一說:「什麼叫做破戒而死?」毀犯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所制定的禁戒,這就叫做破戒而死。接下來解釋兩首偈,分別說明決定勝道有違有順。第一首偈是為了顯示聖道的加行,第二首偈則顯示聖道的本體。聖道能斷除煩惱,決定不會再退轉為凡夫,因此稱為決定勝道。先解釋第一首偈,譬喻中以鏡子觀察美醜,合義上則是說明戒相,讓人明白何謂全然毀戒。持戒圓滿便生起歡喜,因歡喜而身心安穩,安穩則感受快樂,快樂便能得定,這就是順於聖道的加行。毀戒則生起憂愁,憂愁導致身心煩熱,這正是違背聖道。接著解釋聖道的本體,譬喻中以勇敢或怯懦、進退為例,合義上則是指清淨與染穢、安樂與恐懼。若能永斷破戒煩惱,稱為勇進,就是清淨安樂,所謂安樂即是寂滅涅槃的安樂。若不能斷除破戒煩惱,稱為怯懦退縮,就是染穢與恐懼。所謂恐懼,就是極長時劫三惡道的恐怖畏懼。接下來解釋兩首偈,偏重於說明勝德,文分兩部分:前一首偈半正面說明勝德,後半偈依勝制而說。先解釋前文,譬喻中以四種最殊勝事例,合義上則總結四種最勝之法。「世間王為最」是因為權勢最大。「眾流海為最」是因為能包容一切。「眾星月為最」是因為月亮最為清涼殊勝。「眾聖佛為最」是因為佛的功德無量。接下來解釋法義的結合。「一切眾律中」是指律有三種,分別是別解脫、靜慮、無漏,這三種合稱一切律。在一切律中,戒經最為殊勝,三學居於最初,能生起其他學問。最勝包含四種意義:一是能摧破破戒,二是能包容無量功德。因為持戒之人身心清淨,所以能容納世間與出世間各種功德。三是樂如清涼,四是戒德無量。接下來解釋半偈依勝制而說,是因為具備前述四種最勝,所以如來依此制定每半月說戒。若時間過長則容易廢弛戒律,若時間太短又怕事務繁瑣,因此只在每半月說戒一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解釋五段偈頌。關於損益差異的部分,內容分為兩段:前三段偈頌說明,只要堅持持戒就能獲得最殊勝的解脫道;但如果破了戒,就會失去這個利益。。接下來有兩段偈頌,如果能遵守就能獲得確定能解脫的勝道,如果違反就失去了這樣的利益。。首先解釋前面的文字,內容分為兩部分:前兩個偈頌說明能獲得優越生命與定期的出生;後一個偈頌則說明違犯戒律而死的人,必然心懷憂慮恐懼。。前面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比喻與實況相符之處,接著舉出利益來勸勉。。在這個比喻中,針對具體發生的事情來說,就像一個人弄壞了自己的腳。。符合其中約定的條件,就判定為毀犯戒律。。接下來舉出為了利益而給予的勸勉。。天人兩道都屬於優越的生命,在五種生命形態中,這兩者最為優秀,所以要在這之中進行區分。。欲界的人和天人僅被稱為「勝生」;而色界和無色界的天人,既被稱為「勝生」也被稱為「定生」,這依照文字內容很容易理解。。接下來解釋這首偈頌中關於破戒而死的人:在比喻層面,是指對過去弄斷車軸這件事感到非常憂悔;在法義層面,則是對應到之前毀壞了禁戒。。違反重戒就像折斷了車軸,違反輕戒則像失去了車輪上的鐵釘;直到臨終之際,看到將要墮入險惡之地的相狀,才感到恐懼。。所以《涅槃經》第十一卷中提到:「什麼樣的情況稱為破戒而死?」。違背過去、未來以及現在所有佛陀所制定的戒律,這就叫做「破戒死」。。接下來解釋這兩句偈頌,說明在決定追求最殊勝的解脫道上,存在著違背與順應兩種情況。。第一首偈頌是用來闡明聖道加行的修行過程,第二首偈頌則是闡明聖道本身的實體。。聖者在修行道路上斷除了煩惱,一旦證果就絕對不會再退轉成凡夫,所以這條路被稱為「決定勝道」。。首先解釋第一首偈頌:在譬喻的部分,是用鏡子觀察好壞來比喻具體事宜;在契合義理的部分,則是說明戒律的相貌,好讓修行者明白完全毀犯的定義。。當修行圓滿時就會產生歡喜心,因為歡喜所以身體心靈安穩,因為安穩而感受到快樂,因為快樂而進入定境,這就是順著聖道修行而努力實踐的過程。。一旦毀犯戒律就會產生憂慮,因為憂慮而導致身心感到煎熬痛苦,這正與修行聖道的目標相反。。接下來解釋:所謂的「聖道體」,在比喻的層面是指面對事情時勇猛或怯懦、前進或後退的狀態;在契合實義的層面,則是指法上的清淨或汙穢、安穩或恐懼。。如果能徹底斷除破壞戒律的煩惱,就叫做勇猛精進,也就是達到清淨安穩的狀態;而這裡的安穩,是指寂滅涅槃中的永恆安樂。。如果不能斷除在持戒時產生的煩惱,就稱為怯退,這也就是所謂的穢畏。。所謂的「畏」,是指對在三途中受苦時間極長的恐懼。。接下來解釋這兩首偈頌中關於「勝德」的部分,內容分為兩段:前半首偈頌直接說明勝德,後半首偈頌則根據勝制來闡述。。先解釋前面的文字:在比喻的部分,從具體事物的角度來看,四種最極端的情況各不相同;但在合論的部分,從法性的角度來看,則將這四種最極端的情況統括在一起。。說到「世間的國王是最至高無上的」,是因為國王擁有的權力與勢力最大。。之所以說「大海比所有河流都最優秀」,是因為大海能接納所有河流的匯入。。說到所有星星之中,月亮是最優秀的,是因為月亮帶來的清涼感最為出眾。。之所以說在所有聖者之中,佛陀是最殊勝的,是因為佛陀的功德無量無邊。。接下來解釋什麼是「法合」。。關於「一切眾律中」這句話,這裡的「律」分為三類:別解脫律、靜慮律和無漏律,這三者合稱為「一切」。。在所有的律法中,戒律是最重要的。三學之中,持戒排在第一位,因為有了戒律,才能產生並支持其他的修行學習。。這裡最核心包含四種意義:第一是具有摧破戒禁的威勢,第二是能納入如恆河沙般多的功德。。因為持戒的人身體和心靈如器皿般清淨,所以能夠承接世俗與出世間的各種功德。。第三,所得的快樂像清涼一樣舒適;第四,持戒所獲得的功德無窮無盡。。接下來解釋為什麼半偈的規定是基於最勝的制度:因為具備了前面提到的四種最優越的條件,所以佛陀根據這些條件,制定了每半個月誦一次戒律的規定。。如果時間拉得太長,容易讓人廢棄戒律;如果時間太趕,又擔心造成過度勞累。所以才設定每半個月宣說一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功德與損失的論述。
    強調「持戒」與「破戒」對修行果位產生的決定性影響。
    持戒是通往最勝生道(解脫)的必要條件,而破戒則會直接導致修行利益的喪失。

    此處強調戒律(偈頌形式的戒項)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在律宗語境中,「持」指守持戒律,「破」指犯戒。
    守戒是通往解脫(決定勝道)的必要條件,違戒則會失去修行上的正果與利益。

    此段為律疏之結構分析,旨在透過偈頌的對比,闡明持戒與破戒在死後歸趨的不同果報:持戒者趨向勝生(優良的人道或天道)與定生(確定之善趣),而破戒者則面臨恐懼與惡道之憂。

    此句為疏釋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前文分為「喻合」(說明比喻的對象與實際情況如何對應)以及「益勸」(說明採取此行動能獲得的利益並加以勸導)兩個邏輯部分,以釐清戒律解釋的脈絡。

    此句為律疏中對比喻義理的解析。
    在分析戒律違犯的輕重或性質時,使用比喻來對照實際情況(約事),以說明某種行為所造成的損害或結果,如同毀損足部一般,用以判定罪相的成立與否。

    此句在律疏中討論毀犯(毀戒)的判定標準。
    指當行為事實符合律典中約定的構成要件(約法)時,即可判定為毀犯戒律。

    此處為律疏之體例說明,指在論述戒律或教導弟子時,先論述禁制,隨後舉出能對修行者產生正向利益的勸導與勉勵。

    此句討論生命層級之優劣。
    在五趣(五道)中,天道與人道被視為「勝生」(優越的誕生),因具備修習佛法、解脫輪迴的條件,優於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因此,在討論具體的戒律適用或生命層次時,需在這些較優的生存狀態中進一步區分。

    此處在辨析不同三界眾生的稱號。
    欲界眾生因其生存條件優於地獄、餓鬼、畜生而稱「勝生」;色界與無色界天人則因其具備深厚的禪定功德,故除了稱「勝生」外,更特稱為「定生」。

    此句為律疏對偈頌的解譯。
    採取「喻」與「法」的對照分析法(類比法):以「鎋軸」(弄斷車軸)作為事相上的比喻,用以對應修行者在法相上「毀破禁戒」的過錯,說明破戒之人如同面對毀損車軸般,在死前產生強烈的憂悔心。
    此處強調律法之威嚴與破戒後不可挽回的悔恨。

    本句以車之損毀比喻戒律被破壞後的果報。
    重戒之破損如車軸折斷,使修行者徹底喪失前行能力,無法導向解脫;輕戒之破損如車鎋(車軸端部的鐵套)脫落,雖不至於立即癱瘓,但亦損害功能。
    強調戒律之維護對免除臨終時墮入三惡道(險趣)之關鍵性。

    此句為律疏中引用《大般涅槃經》之論據,旨在探討破除戒律後對生命果報(死後去向)之影響。
    在律疏語境下,重點在於明確界定「破戒」與「死亡」之間的因果關聯及其定義。

    此處論述戒律的絕對性與嚴重性。
    所謂「破戒死」,並非指肉體的死亡,而是指由於毀犯佛制禁戒,導致修行果位毀損、法身凋零,在法義上等同於精神與修行生命的終結。

    本句為疏論的導引,指出接下來將透過兩句偈頌來分析修行者在追求「勝道」(即解脫涅槃之道)時,其行為或心態如何與正法產生「違」(相悖、不合)或「順」(契合、一致)的關係,以此判定修行之正誤。

    此處在分析偈頌的結構,區分「加行」(為達到目標而先行準備的修行)與「自體」(果位或聖道的本體),旨在說明從準備階段到證悟階段的次第。

    此處解釋「決定勝道」的義理。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聖道之證悟具有不可逆轉的特性,一旦進入聖人之列(如須陀洹等),其斷除的惑障不再恢復,從而與凡夫有本質上的區別。

    本句為疏論對偈頌的解構。
    作者將解釋分為「喻」與「合」兩個層次:「喻」是以鏡子照面來比喻戒律能顯現行者的垢染(好醜);「合」則是將譬喻對應到實際法義,說明戒相的具體定義,使比丘能清楚分辨何謂完全毀犯戒律。

    此句描述修行者從「圓滿」到「定」的心理遞進過程。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戒律的圓滿能帶來內心的喜悅與安穩,進而轉化為禪定之基,說明戒定慧三學中,戒律(圓滿)如何透過心理層面的正向遞進,最終導向聖道加行(積極的修行實踐)。

    本句說明比丘毀犯戒律後,因內心不安而產生「憂」心,進而演變成身心的煩惱與痛苦(熱惱)。
    這種心理狀態會遮蔽智慧,妨礙心境的清淨,從而背離了通往解脫的聖道次第。

    此句在律疏中解析「聖道體」的內涵。
    作者將其分為「喻」與「合」兩個層次:前者是以事相比喻,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境界時的心理與行為反應(勇、怯、進、退);後者則是直接對應法義,說明心法狀態的清淨與否,以及心境的安穩或不安。

    本段解釋修行者透過嚴持戒律並斷除破戒之煩惱,將「勇進」的實踐轉化為心靈的「淨安」。
    在律疏語境中,戒律的清淨不僅是形式上的遵守,更是為了達到熄滅煩惱、進入涅槃寂靜的最終目標。

    此處討論比丘在持戒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若修行者面對戒律時產生畏縮、猶豫或因煩惱而無法勇猛實踐,此種心態被定義為「怯退」。
    在律疏語境中,這種因煩惱而產生的恐懼與退縮被視為「穢畏」,即不純淨的恐懼,阻礙了清淨戒行的達成。

    此句在律疏中解釋「畏」字的義理,強調修行者若不守戒,將在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中歷經極長時間的苦難,而這種對長久受苦的恐懼應作為持戒的動力。

    此處為律疏之章法導引,說明對比丘戒中特定偈頌的解釋順序。
    首先確立「勝德」的定義與特質,隨後將其置於「勝制」(較嚴格的戒律規定)的框架下進行論述,旨在釐清戒律中德行與規制之間的關係。

    此處為律疏之論理分析,旨在區分「事」與「法」的分析維度。
    在比喻(喻)的層面,強調現象上的差異性(四最不同);而在法理(合)的層面,則強調其本質的統一性(總合),以說明戒律在應用與本質上的兼融。

    此處在律疏中分析世俗權力的特質,說明世間之人將國王視為最高地位,是基於對物質權勢與強大影響力的認同。
    在律藏語境下,此類分析旨在區分世法與法法的價值體系,明確世間之「最」僅限於權力範疇。

    此句以大海容納百川為喻,說明在戒律或修行體系中,具有廣大包容心或能涵蓋各類法義的境界纔是最殊勝的,強調「容納」與「圓融」的特質。

    此處為律疏中以比喻說明法義。
    以月亮在眾星中最為清涼來比擬,旨在說明特定法義或戒律之實踐能為眾生帶來平息煩惱、清涼自在的效果。

    此句說明佛陀在聖者階位中處於最高地位的理由。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佛陀之殊勝在於其成就的功德(福德與智慧)在量上是無盡的,故能成為眾聖之首。

    此句為疏論的過渡句,標誌著論著將進入對「法合」這一律儀術語的詳細解釋。
    在比丘戒的語境中,「法合」通常指依據戒律的規定,使某種程序或行為在法義上達到成立與相應的狀態。

    此處解釋「一切眾律」的內涵。
    在律宗體系中,律不單指僧團的戒律(別解脫),而將心律(靜慮)與解脫之律(無漏)一併納入,涵蓋了從外在行持到內在心法及最終圓滿的完整修習體系。

    此句闡明戒律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地位。
    在三學(戒、定、慧)中,戒律被視為根本,因為若無戒律的約束與清淨,無法穩定心神以進入定境,亦無法生起真正的智慧。
    故稱戒為「生餘學」之基。

    此處在解析比丘戒本中關於犯戒與懺悔、或戒律威力的深層義理。
    提及「勢摧破戒」是指某些強大的法力或業力足以破壞戒律的約束;「納恆沙德」則是指能容納極其巨大的功德量,用以對比或彌補破戒之損。

    本句強調「戒」之於修行者的基礎作用。
    將修行人的身心比喻為「器」,若不持戒則器皿汙穢,無法承載法益;唯有透過持戒使身心清淨,才能成為容納世間福德與出世間解脫智慧的合格容器。

    此處描述持戒修行者所獲得的四種利益。
    第三項指內心的安適與寂靜,遠離煩惱之火,故喻為「清涼」;第四項指嚴持戒律所產生的功德深厚且廣大,不可估量。

    本段在解釋比丘戒中關於「半月誦戒」的制度依據。
    疏文指出,此制度並非隨意設定,而是基於四種「最勝」(最優越的條件)而建立,旨在確保僧團在適當的時機與環境下回顧戒律,維持清淨。

    此處說明僧團在宣說戒律(誦戒)時對時間節奏的考量。
    律師在制定制度時,需平衡「持戒的恆心」與「修行者的體能負荷」,避免因過於鬆散而失戒,或因過於緊迫而產生心理壓力,旨在建立一個適中且可持續的修行環境。

名相註解
  • 五偈:指本文中需要解釋的五段偈頌。
  • 最勝生道:指最殊勝的解脫之道,通常指能導向涅槃的聖道。
  • 持:指持戒,遵守比丘戒律。
  • 破:指破戒,違犯比丘戒律。
  • 決定勝道:指能確定導向涅槃、不再退轉的解脫之路。
  • 得勝生:指因修行或持戒而獲得較優越的生命形態(如生於天界或高貴人家)。
  • 得定生:指能確定地投生於善趣,不再墜入三惡道。
  • 喻合:比喻與所指之對象在理義上相契合、相符。
  • 益勸:舉出修行或持戒的利益,藉以勸導他人實踐。
  • 約事:指就具體的事實、情況或行為本身進行對照分析。
  • 毀足:指損毀足部,在此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種過失所造成的損害程度。
  • 約法:律典中約定的構成要件或判定標準。
  • 毀戒:指違犯戒律,導致戒體損毀或犯下毀犯之罪。
  • 勝生:指在輪迴中獲得較佳、較優越的出生狀態,通常指天與人。
  • 五趣:指五種眾生往生的處所,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欲界:指對感官慾望仍有執著的境界,包含人類與欲界天。
  • 色無色天:指色界天(有色身但無欲求)與無色界天(無色身僅有意識)。
  • 定生:指依靠禪定功德而生於色界或無色界的天人。
  • 破戒死者:指因毀犯禁戒而導致在死前或死後墮入惡道之人。
  • 喻中約事:在比喻的層面上,對應到具體的世俗事例。
  • 閤中約法:在法義的層面上,對應到佛教的戒律與教法。
  • 鎋軸:鎋指弄斷、毀壞。此處指弄斷車軸,是經典中常用於比喻不可恢復之損失或過錯的事例。
  • 重戒:指比丘戒中較嚴重的戒條,如波羅夷等,破後對僧團身分或修行影響重大。
  • 輕戒:指相對較輕的戒條,如波逸至等,破後可透過懺悔等方式修復。
  • 軸:車軸,比喻支撐修行前行的核心根基。
  • 鎋:車鎋,安裝在車軸末端用以固定輪子的鐵套,比喻修行的輔助保障。
  • 嶮趣:險惡的去處,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等苦趣。
  • 破戒死:指因毀犯戒律而導致於死亡時心念不淨,或墮入三惡道之死相。
  • 去來現在諸佛:指三世(過去、未來、現在)的所有佛陀。
  • 制禁戒:佛陀為了導引弟子修行而制定的禁制條目(戒律)。
  • 勝道:指最殊勝的道,通常指導向解脫涅槃的聖道。
  • 違:指行為或見解與正法、戒律不相契合,產生違犯或偏差。
  • 順:指行為或見解契合正法、順應戒律,符合修行次第。
  • 聖道加行:指在進入聖道果位之前,為了證悟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
  • 聖道自體:指聖道果位的本體或證悟本身的實相。
  • 聖道:指證悟聖果而進入聖人之道的修行過程或境界。
  • 凡夫:未證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且被煩惱主導的人。
  • 戒相:指違犯戒律時所具備的具體條件與外在表現。
  • 全毀:指完全毀犯戒律,指行為完全符合構成罪相的所有條件,導致戒體損毀。
  • 加行:指為了達到某種境界而進行的積極準備與反覆練習,亦指努力實踐。
  • 毀:指毀犯戒律,指比丘在明知戒律而故意違犯。
  • 熱惱:指煩惱如火般煎熬身心,使人感到痛苦不安。
  • 聖道體:指修行聖道之本體或核心特質。
  • 喻:指以比喻、類比的方式來闡述道理。
  • 合:指契合實義,直接對應法理的解釋。
  • 破戒煩惱:指導致破壞戒律的貪、嗔、癡等心理 lly 狀態及衝動。
  • 勇進:指勇猛精進,在此特指以強大意志力斷除煩惱、持守戒律的修行狀態。
  • 淨安:清淨且安穩。指心不被煩惱擾亂,達到清淨寂靜的境界。
  • 戒煩惱:指在持守戒律過程中,因執著、恐懼或貪著而產生的心理障礙。
  • 怯退:指心志不堅,對修行或持戒產生恐懼而退縮。
  • 穢畏:指不清淨的恐懼,指受煩惱驅使而產生的畏縮心,與清淨的正法畏對立。
  • 三途: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道。
  • 極長:指在惡道中受苦的時間極其漫長,難以脫離。
  • 勝制:指在基本戒律之上,更為嚴格或更高層級的制度規範。
  • 四最:指四種最極端或最高階的情況,在此律疏語境中指涉特定比喻中的四種對比狀態。
  • 世間王:指在世俗社會中擁有統治權的君主或國王。
  • 眾流:指所有的河流,在此比喻各種不同的法門、見解或眾生。
  • 海:在此指具有廣大包容力的境界或心量。
  • 清涼:佛教術語,指熄滅煩惱之火,獲得寂靜、不熱惱的境界。
  • 眾聖:指所有覺悟的聖者,包括聲聞、緣覺及菩薩。
  • 佛:指圓滿覺悟、正等正覺者。
  • 德:指修行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功德。
  • 法合:指符合法度、戒律規定而成立,常用於判定戒律條文是否適用或犯戒之條件是否成立。
  • 別解脫:指具體的戒律條文,透過持守以獲得個別的解脫。
  • 靜慮:指心律,即禪定之律,旨在調伏心意識、達到心靈寧靜。
  • 無漏:指無漏之律,指能斷除煩惱、導向最終解脫的聖道律。
  • 四義:指四種深層的義理或解釋面向。
  • 恆沙德:以恆河沙的比喻來形容極其巨大的功德量。
  • 身器:指修行者的身體與心靈,在此被比喻為承載功德的容器。
  • 世出世間:指世間(世俗的福報、名譽、善行)與出世間(超越輪迴的解脫、涅槃、菩提)。
  • 半偈:指律典中關於半月誦戒的偈頌內容。
  • 立制:制定制度或確立戒律規範。
  • 半月說:指每隔半個月(通常是滿月與新月之日)比丘應聚集在一起誦習戒律的制度。
  • 廢忌:指廢棄、不遵守戒律。這裡的「忌」指戒律之禁忌。

次釋五偈 損益殊分者,文分為二:初有三偈,顯持即得 最勝生道,若破便失斯益。次有兩偈,若持即 得決定勝道,若破便失斯益。先釋前文,又分 為二:初之兩偈顯得勝生及得定生,次有一 偈顯破戒死必懷憂懼。前文分二:初明喻合、 次舉益勸。喻中約事,如人毀足。合中約法,合 於毀戒。次舉益勸。若天若人皆是勝生,於五 趣中此最勝,故就中分別。欲界人天單名勝 生,色無色天名為勝生亦名定生,如文易解。 次釋一偈破戒死者,喻中約事憂悔昔時鎋 軸不罕,合中約法合於先時毀破禁戒。若毀 重戒喻同折軸,若毀輕戒喻同失鎋,於臨終 時嶮趣相現方懷恐懼。故《涅槃》十一云「何等 名為破戒死?毀犯去來現在諸佛所制禁戒, 是名破戒死。」次釋兩偈決定勝道有違有順。 初偈為顯聖道加行,次偈為顯聖道自體。聖 道斷惑,決定不可還為凡夫,故名決定勝道 也。先釋初偈,喻中約事鏡觀好醜,合中約法 合說戒相以曉全毀。全即生喜,喜故身安,安 故受樂,樂故得定,即是順於聖道加行。毀即 生憂,憂故發生身心熱惱,正違聖道也。次釋 聖道體者,喻中約事勇怯進退,合中約法淨 穢安畏。若能永斷破戒煩惱名為勇進,即是 淨安,安謂寂滅涅槃安樂。若不能斷破戒煩 惱名為怯退,即是穢畏。畏謂極長三途恐畏。 次釋二偈偏明勝德者,文二:初一偈半正明 勝德,次半偈依勝制說。先釋前文,喻中約事 四最不同,合中約法總合四最。「世間王為最」 者,勢力大故。「眾流海為最」者,悉容納故。「眾星 月為最」者,清涼勝故。「眾聖佛為最」者,德無量 故。次釋法合。「一切眾律中」者,律有三種,謂別 解脫、靜慮、無漏名為一切。一切律中戒經為 最,三學居初,生餘學故。最含四義:一者勢摧 破戒、二者納恒沙德。以持戒人身器清淨,是 故容納世出世間種種功德。三者樂如清涼、 四者戒德無量。次釋半偈依勝制說者,由具 如前四種最勝,是故如來依此立制令半月 說。若時久延便令廢忌、若時更促事恐煩勞, 故唯半月半月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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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二部分:和合同修。內容分為三項:首先是制定和合,其次是制定同法,最後是勸導聽聞與修行。首先制定和合,就是說明戒律與羯磨這兩項事前的準備,因此律中說:「和合者,是指一次羯磨與一次說戒。」凡是制定和合,必須依託於界同,因此需要針對這兩個方面分別說明:一是廣泛辨析各種界的不同,二是正面解釋和合僧集。第一,廣泛論述各種界有十一種,分為自然界三種、大界四種、小界四種,所以合計為十一種。或者依據《善見論》再加上一種自然界,就是十二種。另外更廣泛地討論,還加上水界自然,以及攝衣界、庫藏處、說戒堂、結淨地等,合計有十七種。現在先說明自然界的本緣起:佛陀最初制定時,在說戒日,命令一化弟子全部集合。大迦賓菟是大阿羅漢,自認清淨,便心想:「我對於說戒,不論參加與否都清淨。」因此他沒有參加。佛陀親自召喚並懲罰迦賓菟,命令他步行前來,不得以神足通前往。佛對迦賓說:「凡是說戒法,都應當恭敬尊重地承事。」「如果你都不願恭敬尊重,誰還會恭敬呢?」「若不和合於一處共同說戒,就犯突吉羅罪。」如果依據《僧祇》第二十七卷,則是阿那律被罰步行前往,因失去肉眼而極為辛苦才到達。詳細內容如律藏所載。後來又因為一化弟子全部集合,導致疲勞而耽誤修行,因此開許隨處舉行二次羯磨,並設立說戒堂,在其中說戒。當時還未制定各種界,遠道而來共同赴說戒堂,仍然非常疲憊,因此又開許隨處結大界後和合同說戒。在結界之前,是依自然集會。這種自然界,自古以來相承有三種區別:第一,依據《十誦律》第二十二卷說:「諸比丘在沒有僧坊的聚落中,初建僧坊尚未結界,這時界限如何劃定?」佛說:「隨聚落而定。」「聚落的界限就是僧坊的界限。」古來的判斷認為:這是可以分辨的聚落,想要結界時,必須讓全聚落的人都集合。這是指能夠知道哪些人家有僧人,可以召集集合,所以稱為可分別聚落。第二,若是不可分別的聚落,依據《僧祇律》第八卷說:「以五肘為弓,量七弓,種一棵菴婆羅樹。」以七棵菴婆羅樹的間距為界,在這範圍內舉行羯磨,稱為善作羯磨。不同僧眾相見,沒有分別僧眾的罪過。古來的判斷認為:既然在同一聚落中,不同僧眾相見也不算分別僧眾,可知這是指聚落中不知哪些人家有僧人,無法全部召集,所以稱為不可分別聚落。第三,若是在阿蘭若等偏遠無村的地方,僧坊中想要結界時,依據《十誦律》說:「諸比丘在沒有聚落的空曠處初建僧坊,界限如何劃定?」佛說:「以方拘慮舍為界。」自古以來相傳,根據《雜寶藏經》的註釋說:「拘慮舍是五里。」現在詳細考察,《十誦》屬於薩婆多宗,薩婆多宗以四肘為一弓,五百弓為一拘慮舍,約合二里。因此《俱舍頌》說:「四肘為一弓,五百弓為一拘慮舍。」為何不依此標準?又根據《善見論》第十七卷:「阿蘭若界有七個盤陀羅,一個盤陀羅為二十八肘,若有不同意見者,可以依法辦理。」約合五十八步半,一尺八寸。既然說若有不同意見,顯然義理上與聚落內不可分別相同,因此允許鄰近聚集。若再加上一個,則有四個自然界,四個自然界中都可以集僧結作法界。若在水中則不得結界,只能在其中作對首等法事。如《善見論》所說,只取大眾中強健者灑水所及之處作為自然界。在四個自然界周圍之內欲結界時,僧眾都要前來集會,不允許請求欲界。僧眾集會完畢後,可依僧眾需要,界的大小隨意設置布薩界。布薩界,可以用寺院的池塘隨其曲直作為界限,或在空曠地釘石立木,或指樹山,隨意選擇合適之處,由一位比丘敲木白僧,僧羯磨師依照唱分齊白二結界。結界完成後,界內所有人都必須前來集會。即使因緣事身體無法親自前來,也必須附欲或附清淨來到僧眾中。僧眾中先隨其他事務作羯磨,之後才說戒。布薩界大的有四種,小的有一種。所謂四種,第一是人法二同界。如前所說,原本同一寺院結成的就是這種界。這種界本來的規定不以飲食為依據,因此得此名稱。第二是食法二同界。如有兩寺原本各自依人法二同,現在忽然兩寺想要共同飲食並共同作法,兩寺各自白二羯磨解除舊界,另行合併兩寺標誌並加羯磨,共同成為食法二同界。第三是法同食別界。如有兩寺原本各自依人法二同,現在忽然兩寺只想共同作法但各自飲食,兩寺各自解除並重新結界,依前例應知。第四是食同法別界。如有兩寺原本各自依人法二同,現在忽然兩寺想要共同飲食但不共同作法,兩寺僧眾隨意集於一寺,或需集於有食寺中作白二法和同共食。這種情況不必解除原有舊界,根據佛陀本意是以法同別來設立界限,現在只是為了共同飲食而不想共同作法,所以不解除舊作法界。以上四種界的羯磨結界方法,詳細如律中說戒犍度,各自依本結界,界內必須同時集會。又根據說戒犍度,必須有小界,指布薩日比丘行道若能全部集合,共同結大界於其中說戒,這是極大善事。如果無法如此,則作為隨同友,當下在道外共同集合一處,共同結小界來說戒。結法文說:「大德僧眾請聽!現在有這麼多比丘聚集。若僧眾時節已到,僧眾同意,便可結小界。如上所說。」羯磨依此而知。這就叫做難說戒界,也稱為數人界。以上大四小一,皆稱為布薩界。就前面四個大界來說,到了夏安居圓滿自恣之時,也必須依此界來舉行自恣事。若在途中行走,遇到自恣日難以自恣,依說戒的規定,也可開設小界。至於難自恣時結小界的儀文說:「大德僧眾請聽!就像這些比丘的坐處,若僧眾時節已到,僧眾同意,僧眾在此處結小界。如上所說。」羯磨依此而知。這就叫做難自恣界,也稱為坐處滿界。又結戒場及難受戒,依前述說戒、自恣兩種小界合為四小界,加上前四大界及三自然界,共為十一界。在三自然界中,若加上《善見律》所說七個盤陀羅蘭若難集,則合為十二界。這十二界都是僧眾集會之處,而說戒堂是僧眾前往的地方,並非用來明確界定集僧的意義。其餘如衣界、淨地、庫藏,都不是為了辨明集僧之義。詳細的結界與解界儀式及所用內容,如《大律》及羯磨本中所載。此處僅略述,依其所需,大四小一等界皆須集僧,所以稱為和合僧集會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的和合同修內容。。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規定如何維持和合,其次是規定共同遵守的法規,最後是勸勉聽法者實踐修行。。首先建立和合的共識,是為了在進行說戒和羯磨這兩項程序之前,先做好準備工作。所以律藏中說:「所謂和合,就是指要進行一次羯磨和一次說戒。」。凡是規定僧團和合的條件,必須基於對『界』的相同認定。因此需要從兩個方面來分析:第一是概括辨析各種『界』的不同之處;第二是正式解釋和合僧團聚集的義理。。首先總括地說明,世界(界)共有十一種,分為:自然界三種、大界四種以及小界四種,所以總共是十一種。。或者依照《善見論》的說法,再加上「自然」這一項,總數就是十二。。接著根據一般的論述,再加上水界自然、存放衣服的區域、儲藏室、說戒的場所以及劃定淨地等,總共共有十七種。。接著來分析自然而然的本來緣起:在佛陀最初建立戒律制度時,選在說戒的那一天,讓當時這一化所有受戒的弟子全部聚集在一起。。大迦賓菟是一位大阿羅漢,因為自認為修行清淨,心裡就想:「關於說戒法會,我不管去不去,在戒律上都是清淨沒有過失的。」。所以沒有前往。。佛陀親自叫伐迦賓菟,要求他用走路的方式渡水,不允許他使用神足神通。。對迦賓說:「只要是在宣說戒律法門,就應該以恭敬、尊重的態度來侍奉與學習。」。如果你不願意恭敬尊重,那還有誰會去恭敬呢?。如果不在一起和合地共同宣說,會犯突吉羅罪。。如果按照《僧祇比丘》第二十七卷的記載,這裡指的是阿那律尊者,他因為被處罰要徒步前往,導致失去了肉眼,因此才感到極其痛苦。。詳細的說明就如同律藏中所記載的一樣。。後來因為每次集會都要涵蓋整個教化區域,導致疲勞而無法維持原有的做法,於是制定了「隨處」與「白」這兩種羯磨程序,並建立說戒堂,在堂內進行說戒。。那時還沒有設定好各個結界,大家長途跋涉聚集在一個說戒堂,因為實在太疲累了,就隨意在適當的地方結一個大界,然後一起共同說戒。。在進行結界儀式之前,大家自然地聚集在一起。。關於這件事的自然理路,古往今來傳承下來有三種不同的情況:第一種是根據《十誦律》第二十二卷所說:「比丘們在沒有僧房的村落裡開始建造僧房,但在還沒劃定結界之前,當時需要聚集多少人數?」。佛陀說:「依照聚落的情況而定。」。村落邊界的範圍,就是僧房的界限。。古來的判定標準是:這裡是指可以區分邊界的村落,如果要設立結界,就將整個村落全部納入其中。。這是指知道對方家中有比丘,可以叫他們聚集起來,所以稱為「可分別」。。第二點,如果無法明確分辨聚落的範圍,根據《僧祇律》第八卷的規定:「以五肘為單位量出七弓的距離,種植一棵芒果樹。」。距離相隔七棵菴婆羅樹,這樣所進行的羯磨儀式,就稱為「善作羯磨」。。看到眾多不同的相貌與現象,但(在律法的界定上)並沒有區分出不同的罪業種類。。古代的判定標準說:既然在同一個村落裡,即便看到的僧團面貌不同,也允許視為沒有區別。所謂「眾」,雖然明確知道是在這個村落裡,但不知道具體哪一家有僧人或沒有僧人,無法全部召集,所以稱為「不可分別聚落」。。第三種情況,如果在完全沒有村莊的森林寂靜處,想要在僧房周圍設定界限時,根據《十誦律》的記載:「比丘們,在沒有村落的空曠地方第一次建立僧房,結界的範圍應該是多少?」。佛陀說:『方拘慮舍。』。根據古來的傳說,參考《雜寶藏經》的註釋,所謂的「拘慮舍」是指五里的距離。。現在詳細說明,《十誦律》屬於薩婆多部。在薩婆多部的度量標準中,用四肘弓作為單位,五百弓等於一個拘慮舍,換算起來大約是二里。。所以《俱舍論》的頌文提到:用四肘長作為弓的標準,(其長度相當於)五百拘慮舍。。為什麼不需要依循呢?。另外參考《善見論》第十七卷的規定:禪林(阿蘭若)的範圍是七個盤陀羅,一個盤陀羅等於二十八肘。如果有人對此規定不同意,可以依照律法程序來處理。。計算起來總共是五十八步半,加上一尺八寸。。既然說到不同意的情況,就說明在義理相同、且處於同一聚落的範圍內,無法將其區分開來,所以才規定以近距離聚集來認定。。如果再加上這一個要素,就具足了四種自然界,在四自然界之中都能聚集僧團,建立起法界。。如果在水裡無法建立結界,就只能在裡面採取對首等的方式。。就像《善見論》裡說的,只要找一個強壯的人灑水,水能灑到多遠的地方,就將該範圍設定為自然界。。在四自然周圓的範圍內想要結界時,所有的比丘都必須全部參加,不能以有欲求(或其他私事)為由缺席。。僧團聚集完畢後,根據僧人的數量多少,來決定布薩結界的範圍大小。。在設定布薩界時,可以根據寺院或池塘的彎曲直線來作為邊界;如果在開闊地上,可以用堅硬的石頭或釘入木材來標記;或者直接指著樹木、山嶽,隨意選擇合適的地方。然後讓一名比丘敲擊木魚(或木板)通知僧眾,由羯磨師依照程序唱誦,完成分齊與白二的結集儀式。。結界劃定完畢後,在這個界範圍內的所有比丘都必須參加集會。。即使是隨緣應現的化身沒有直接前來,也必須藉由慾望的牽引或清淨的因緣,來到僧團之中。。僧團先依照其他需要處理的事項完成羯磨程序,之後才開始說戒。。不過,布薩界分為大界與小界,大界有四種,小界有一種。。這裡所說的四種情況:第一種是關於人的法規,第二種是關於同境界(同類)的情況。。就像前面討論過的,原本在同一座寺院裡共同建立起(僧團)的情況就是這樣。。這個戒律的規定並不是基於飲食而設定的,所以纔有了這個名稱。。第二點是,關於飲食的規定也適用於同樣的範圍。。如果有兩座寺院,之前是各自獨立運作的兩個同食共住羣體(二同)。現在兩寺想要合併飲食與共同執行法事,則兩寺各自透過羯磨程序來解除原有的界限,接著共同誦唱兩寺合併的標誌名號,再次舉行羯磨程序,從此兩寺就合併為同飲食、同作法的單一共住界。。第三種情況是,雖然法義相同,但飲食的境界(或界限)不同。。如果兩座寺院原本各自依附不同的導師,但所依的戒法相同;現在兩寺想要統一依法,但仍維持分開供養飲食,這時兩寺應各自進行解脫與重新結集,其處理方式應參照前文所述。。第四種情況是:雖然飲食生活在一起,但在法義的領悟與境界上卻截然不同。。如果兩座寺院原本都遵循同樣的人事規定,現在兩寺想要一起用餐,但不想在儀軌作法上統一,兩寺的僧眾聚集在其中一座寺院時,可以在提供食物的寺院中進行正式告知,讓兩種不同的法規暫時調和,共同進食。。這裡的意思是,不需要去理解之前的舊有界限,只要尋找佛陀真正的原意,根據法的相同或差異來達成結果。現在的情況僅僅是想要一起喫飯,而不是為了共同實踐法義,所以不需要去理解舊有的法界定義。。前面提到的四種界羯磨的結集程序,詳細內容就依照律藏中關於受戒和犍度的原定規則,而且必須在同一時間集會完成。。另外根據說戒與犍度(行持戒律)的規定,必須先設定小界。意思是布薩日當天,比丘們的行持若能達成共識,共同結成大界並在其中說戒,這樣做是最完善的。。如果無法達成,就跟著同行的友人,在道路以外的地方聚集在一起,共同結個小界來進行說戒儀式。。在結法(制定戒律)的文字中寫道:「各位德高望重的比丘們,請聽好!。現在有這麼多比丘聚集在一起。。如果僧團在規定的時間到達,大家耐心聆聽後,劃定一個小範圍的結界。。就這樣稟告。。羯磨的程序準許知會。。這就叫做「難說戒界」,也可以稱為「數人界」。。前面提到的四個大項和一個小項,總稱為布薩界。。在前面提到的四大區域內,到了夏天結束、滿期自恣的時候,也一定要依照這些規定來進行自恣儀式。。如果在旅途中,到了自恣日卻因為困難無法舉行自恣儀式,可以比照說戒的程序辦理,並允許劃定小界。。不過在《難自恣結小界文》這部文獻中提到:「各位德高望重的比丘們,請聽我說!。比丘的座位安排若是這樣,當僧團來到這裡且耐心地聽法時,僧團便可以在這個地方設定一個小範圍的結界。。就這樣報告。」。在羯磨程序中被準許得知。。這就稱為「難自恣界」,也可以稱為「坐處滿界」。。另外將結戒場和難受戒這兩項,加上前面提到的說戒和自恣這兩項小罪,總共是四種小罪;再併入之前的四大罪和三種自然罪,總計就是十一種罪界。。在三種自然界之中,如果再加上《善見》所提到的七種盤陀羅蘭若(難以聚集的隱居處),總共就是十二個界域。。這十二種界定範圍都可以作為僧團聚集的地方;但所謂的戒堂只是大家前往的場所,並不等同於前面所說的「集僧」之定義。。除了上述之外,其他的衣物存放處、淨地以及庫房,都不屬於辨集僧的定義範圍。。詳細論述結解的法式及其具體用途,就像在大律和羯磨本中所記載的那樣。。現在簡單說明,根據應有的情況,分為大四、小一以及盡界等不同規模的僧團聚集,所以稱為和合僧的集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的結構標誌,指出後續內容進入關於「和合同修」的第二個討論或修習階段。
    在律疏語境中,和合同修強調僧團內部和諧一致,共同修行戒律與法義,以維持教團的清淨與穩定。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分析(破題),說明該段戒律條文的組織邏輯:先建立僧團和睦的基礎(和合),再規範具體的行為準則(同法),最後導向實際的修行應用(聞修),體現了律藏由體入用、由共入別的編排特點。

    本句解析僧團在執行正式律法程序(羯磨)或受戒(說戒)之前,必須先達成「和合」的共識。
    和合是僧團和諧共處的基礎,也是所有律法程序能合法生效的前提條件(方便),確保程序在無爭端、一致同意的情況下進行。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和合」的法定條件。
    在律法中,僧團要達成有效的和合(如行羯磨),前提是參與者必須處於相同的「界」(Sīmā,即結界範圍)。
    若界不同,則不能構成合法的僧集。
    因此,作者將其分為「辨別界之差異」與「解釋和合僧集」兩個層次來論述。

    此處在討論律疏中關於「界」的分類。
    在阿毗達磨(毘曇)體系中,「界」指稱構成世界的元素或範疇。
    此段將界分為自然界(通常指風、火、水、地等自然元素之分類)、大界(指四大)與小界(指微細元素或特定類別),用以界定物質與精神世界的組成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緣或法相的數量分類。
    在律疏的論議中,常引用不同論典(如《善見論》)來對比對法相數量的定義差異。
    此句說明若採納《善見論》的觀點,在原有的項目中增加「自然」這一項,則總數達到十二。

    此段落屬於律法(Vinaya)中關於僧團管理與空間劃定的詳細規範。
    文中列舉的不同「界」或「處」,是指在建立寺院或僧團生活區域時,必須規劃的功能性空間,以確保僧團生活的有序與清淨。

    本句討論律法的建立緣由。
    在律宗語境中,「自然本緣起」是指戒律並非隨意制定,而是依據當時僧團實際需求與因緣而自然產生的制度。
    此處描述佛陀在建立制度之初,透過集結弟子來正式宣說與確立戒律,確保法制的統一與傳承。

    本段描述大迦賓菟雖證羅漢果,但對戒律的執行產生了主觀的輕慢心。
    在律宗語境中,強調即便達到高果位,若對僧團集體義務(如說戒)產生「赴不赴皆清淨」的傲慢或懈怠思維,仍涉及律儀的缺失,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因自恃清淨而忽視僧團制度。

    此句出於律疏之脈絡,說明比丘因特定的戒律規範或禁制條件,而不能前往某處。
    在律法判讀中,重點在於說明行為不成立或不被允許的因果關係。

    此處記載佛陀對弟子伐迦賓菟的教導或要求。
    在律宗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神通使用的規範,強調修行應依循正道或特定要求,而非僅依賴神通,旨在訓練心行或符合當時的律義情境。

    此句強調在傳承與受持律法時,心態上的虔誠與對法師(或導師)的恭敬至關重要。
    在律藏傳統中,戒法不僅是條文,更是聖教,受持者需具備恭敬心,方能正確領悟並實踐戒律。

    此句旨在強調出家弟子應具備的恭敬心。
    在律儀與僧團管理中,對上師、長上或戒律的恭敬是修行的基礎,若修行者缺乏此心,則無法在僧團中獲得正面的指導與傳承。

    此處討論比丘在執行特定法事或集會時,必須保持僧團的和合與一致性。
    若不依律在同一處共同宣說而私自分開,視為違反律制,構成突吉羅罪。

    此處討論律法適用之案例。
    文中引用《僧祇》律中關於阿那律尊者的事例,說明因特定處罰(步赴)導致生理損害(失肉眼)而產生極大痛苦的因果過程,用以佐證律則之適用範圍或處罰之影響。

    此句為疏論中的轉接語,指示讀者若需更詳細的條文解釋或具體規範,應參照對應的律典(律本)內容,體現了疏論對律本的依循與依據。

    本段描述佛陀在教團擴大後,因集會人數過多導致行政與體力上的疲累,為了維持律儀的執行,將原先嚴格的集會要求簡化,允許以特定程序(隨處、白二羯磨)來處理,並建立專門的說戒堂以制度化地維持僧團的清淨。

    此處描述比丘在進行「說戒」儀式前的準備過程。
    因路途遙遠且僧團疲累,無法依照嚴格的程序逐一制結小界,因此採取簡便做法,先結一個大界(大結界)將眾人納入,以符合律法規定,使共同說戒得以成立。

    此處描述比丘在進行正式結界(建立律制空間)之前的準備狀態,強調僧團在程序啟動前,依照自然狀態或慣例聚集,尚未進入正式的律儀程序。

    本段討論的是僧團在建立僧坊(僧房)時的法律程序與人數規範。
    在律藏中,僧坊的建設與結界(Sīmā)的設定有嚴格的制度要求,以確保僧團行為的合法性與清淨性。
    此處引用《十誦律》旨在釐清在尚未完成結界之時,進行初步建設所需滿足的法定比丘人數基準。

    此處為律法規定中關於比丘行住之指導,指比丘在遊化或行住時,應根據所到之聚落的實際情況、環境與當地習俗而適應調整,體現律法在執行上的靈活性與對環境的尊重。

    此句涉及律臟中關於僧團居住區域(僧坊)之界限定義。
    說明僧房的範圍應與該聚落的行政或地理分界相一致,以明確界定僧團在世俗聚落中的活動與所有權範圍,避免爭議。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結界」(Sīmā)的劃定標準。
    在比丘受戒或行羯磨時,需定義明確的空間範圍。
    此處解釋在面對可區分的聚落時,應將整個聚落視為一個整體來集結劃界,以確保羯磨儀式的完備與合法性。

    此處在解釋律法中「可分別」的定義。
    在比丘戒的執行或相關程序中,若能明確得知某處有僧眾存在,並能將其召集,則符合「可分別」的條件,確保戒律程序的有效性。

    此處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界限(結界)或聚落範圍的判定標準。
    當無法以常規方式區分聚落時,引用《僧祇律》的具體度量標準(肘、弓)與標記方式(種植芒果樹)來界定法律效力的空間範圍。

    此處描述的是律藏中關於羯磨(僧團法定程序)執行時的空間距離規範。
    在特定的羯磨程序中,需以菴婆羅樹作為計量基準來確定距離,符合此距離要求的程序方為合法且正確的執行,稱為「善作」。

    此處討論律法在判定罪業時的統一性。
    即便在現象(相)上看到不同的個體或情境差異,但在定罪的法理基準上,若構成同一類別的違犯,則不應因外相之異而區分出不同的罪名。

    此段落屬於律法解釋,討論在特定聚落(村莊)中對於「眾」的界定。
    重點在於說明當僧眾分散在村落各家之中,無法在短時間內全面掌握所有僧人的具體位置並將其召集時,在律法判定上如何處理這種「不可分別」的狀態,以決定相關戒律的適用範圍。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結界」(Sīmā)的規定。
    結界是用於界定僧團合法集會、行羯磨(法律程序)的法定空間。
    文中區分了在村落附近與在遠離村落的「阿蘭若」(寂靜處)建房時,結界尺寸的不同規範,旨在確保僧團在不同環境下均能依法建立合法的法域。

    此句為佛陀在戒本中對特定個體的稱呼或對話開端。
    在律疏語境中,此類句子通常出現在對比丘違犯戒律的裁決或對話記錄中,旨在明確對話對象。

    此句為律疏中對地理名相或距離單位的考據。
    在比丘戒本的解釋中,為了明確界定戒律適用的空間範圍(如行路、居住距離),作者引用《雜寶藏經》的註釋來界定「拘慮舍」的具體里程。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中度量衡單位的技術性解釋。
    在律藏中,對僧團生活、建築、行路等距離的界定需精確,因此需明定不同部派(如薩婆多宗)對同一名相(如拘慮舍)的具體量值,以確保戒律執行的統一性。

    此處引用《俱舍論》旨在透過具體的度量衡標準,界定律法中關於物品(如弓)尺寸的量化定義,以作為判定是否違犯戒律的客觀標準。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修行者在持戒或實踐法義時,應當依循既定的戒律與指導,不可擅自離經叛道。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對戒本及傳承規範的依止之重要性。

    本句屬於律疏中關於僧團居住環境(阿蘭若)的空間量度規定。
    旨在明確界定禪林的法定範圍,以確保僧團在修行與管理上的統一性。
    當對量度標準產生爭議時,應透過「法事」(即合法的羯磨程序)來達成共識或裁決。

    此句出於律疏,旨在詳細規定僧團建築或儀軌中對空間距離的精確量度,體現律法對儀軌標準化的嚴謹要求。

    本句在討論律法中關於「集會」或「共同承擔」的認定標準。
    當比丘之間對某事不達成共識(不同意)時,若僅以義理或身處同一聚落來判定,範圍過廣而難以區分責任歸屬,因此律法採取「近集」原則,以實際空間上的接近程度作為判斷基準,以明確界定違犯與否。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僧團集會(羯磨)與空間界限的界定。
    在律疏的語境中,需透過特定的物質或空間條件(四自然界)來界定僧團集會的範圍,使其在法理上成立,成為有效的「法界」以執行律法程序。

    本句討論在特殊環境(水中)進行儀軌或修行時,因物理條件限制無法建立完整結界(以法力或物質標記劃定聖域)時的替代方案。
    對首是指在特定儀式中相對而立或採取特定對應姿態的簡易替代法。

    此處討論的是界限的認定標準。
    在律法實務中,為了界定某個空間是否屬於「自然界」(非人為構築之區域),引用《善見論》的標準,以健康成年男子灑水的實際到達距離作為判定範圍的基準。

    此處規範僧團在設定結界(劃定聖域)時的集會要求。
    結界是律法中極其莊嚴且具法律效力的程序,必須確保所有在場僧眾共同參與並見證,以維持僧團的法統一致與和諧,不得因個人私慾或雜事而缺席。

    本句描述僧團舉行布薩(Uposatha)前的準備程序。
    布薩界是指為了舉行戒體對照與懺悔而劃定的特定神聖區域,其範圍必須與參與的僧眾人數相稱,以確保所有比丘皆在界內,符合律藏對於集會形式的規定。

    本段詳細說明比丘僧團在進行布薩(Uposatha)儀式前,如何界定「布薩界」(Sīmā)。
    布薩界是律法規定的神聖空間,確保參與羯磨(僧團決議)的僧眾在同一空間內,以維持程序公正與法相嚴謹。
    文中提到的「分齊」與「白二」是指確認僧團人數是否齊備以及告知有無犯戒之人的法定程序。

    此處描述律法中關於「結界」(Sīmā)的規範。
    在僧團進行羯磨(法事程序)前,必須先劃定界限。
    一旦結界完成,該範圍內的所有比丘均有義務參加,以確保羯磨程序的合法性與共識性,避免因漏請而導致程序失效。

    此句論述佛菩薩化身度眾的機制。
    在律疏語境中,說明即使不以特定的「緣事身」(應機化身)直接顯現,仍需透過與眾生相應的「欲」或「清淨」等因緣(附),才能進入僧團進行教化。

    此處規範比丘僧團在行說戒儀式前的程序順序。
    應先處理完畢僧團內其他待辦的行政或律法事務(羯磨),確保僧團狀態清淨且無懸而未決之事,隨後再進行正式的說戒儀式,以示對戒法的莊重與專注。

    本句在說明僧團進行布薩(Uposatha)時,依據僧團人數多少而設定的不同結界範圍。
    大界與小界的區分決定了結界的規模以及在特定情況下(如僧團人數過多或過少時)所採用的結界操作規範。

    此句為律疏中對比丘戒律適用範圍或違犯條件的分類說明。
    在律法判斷中,需區分是針對特定個體的規定(人法),還是針對同一類別、同一境界之眾生的通用規定(同界)。

    此句在討論比丘戒本中關於僧團組織或羯磨(僧事)的成立條件。
    強調在特定的地理空間(同一寺院)內共同結成僧團,符合律法規定的程序。

    此處討論律法(戒本)的制定邏輯。
    說明該項戒律的確立並非以飲食的需求或緣分作為前提,而是基於其他清淨或制度上的考量,旨在釐清戒律名稱與其實質制定的因果關係。

    此處在論述戒律適用的界限(界)。
    文中指出除了前述項目外,關於飲食的規定(食法)在適用範圍或界限的判定上,與前項所述的情況是一致的。

    本段記述律藏中關於比丘僧團「同食共住」之界限(Sīmā)變更程序。
    當兩個獨立的僧團(二同)決定合併時,必須先依法將原有的獨立界限「解卻」(廢除),再透過合唱標相並舉行新的羯磨(僧團法定程序),方能正式成立一個新的共同體,以確保僧團運作符合律法規範,避免程序瑕疵。

    此句出於律疏,討論戒律適用之區分。
    在此語境中,指涉雖然在法義、教理上是一致的,但在實際執行飲食、受食的界限或環境規定上有所區別,用以說明戒律在不同情境下的適用性。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依人」與「依法」的轉換問題。
    在比丘戒律的傳承中,依師(依人)與依戒(依法)是認定戒體合法性的關鍵。
    當兩個僧團從「依人不同但法相同」轉變為「同法但別食」時,涉及戒體依止關係的變更,因此需要經過「解」(解除原有的依止關係)與「結」(重新建立依止關係)的程序,以確保律儀的嚴謹性。

    此句在律疏中討論僧團成員間的關係與差異。
    指出即便在物質生活(飲食)上共同生活、沒有區別,但在對佛法義理的理解、修持程度以及心靈境界(法界)上,仍存在明顯的差異。

    本段討論比丘在不同僧團(寺院)間共食時的律法處理。
    當兩個僧團雖有相同的基本人事準則(人法),但在具體儀軌(作法)上有所差異時,若欲共食,需在提供食物的寺院中依照律制進行「作白」(正式告知),以達成程序上的調和,確保共食行為符合戒律要求,避免因法規不一而產生過失。

    此段在論述比丘戒律中關於「同食」與「法義」的區分。
    作者強調在特定情境下,行為的動機僅止於世俗的共同進食(同食),而非基於深層的法義共識(同法)。
    因此,不需要對先前複雜的「法界」定義或舊有的界限規範進行深究,只需區分行為目的之差異即可。

    本句說明在進行界羯磨(僧團集會決定事項)時,其程序與結集方式應遵循律典中既有的標準規範(如受戒或犍度等儀軌),並強調參與者必須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集會,以確保羯磨的合法性與效力。

    本段討論律儀中「結界」的程序。
    在進行布薩(僧團集會)說戒時,需先設定範圍(界)。
    若僧團內部和諧一致(道行總和),能共同設定一個較大的範圍(大界)來進行儀式,則符合律法要求且最為圓滿。

    此處討論的是在進行「說戒」(比丘定期對照戒律以清淨身心)時,若無法在正式的僧伽集會中完成,可由同行友人共同在道外劃定小界(結界)以建立臨時的合法儀式空間,確保說戒程序的正當性。

    此句為律臟中制定戒律(結法)時的正式開場白,旨在引起僧團注意力,確保所有比丘在共同見證下承接戒律。
    其語境屬於律疏,強調程序的嚴謹性與僧團的集體共識。

    此句為律法程序之敘述,旨在明確記錄結集或行法時參與比丘的人數,以符合律法對法定人數(如羯磨)的規範要求。

    此句描述比丘在執行特定儀式或羯磨(僧團行政程序)時的程序要求,強調時間的準確性、僧團內部的調和忍耐,以及劃定「結界」以確立法事空間的嚴肅性與獨立性。

    此句為律疏中常見的結尾陳述,表示說法者或稟告者已將相關事宜、請益或報告完整陳述完畢。

    此處指在僧團進行羯磨(法律程序)時,相關的決定或程序准予告知參與者或相關比丘知悉,以確保程序的合法性與公開性。

    此句在說明比丘戒律中特定境界的名稱。
    所謂「難說戒界」,是指其戒律規範精微且難以用言語完全表述的境界;「數人界」則是指僅有少數具足德行之人能達到的修行境界。

    此處在論述比丘戒本中關於布薩(Uposatha)僧團集會的界限與規範。
    所謂「大四小一」是指在設定布薩界時,針對不同規模、性質的界限劃分標準。
    此句旨在對前文所述的五種界限劃分方式做總結,定義其整體為「布薩界」的範疇。

    本句說明在特定地理區域(四大界)內,比丘在安居期滿後,必須遵循既定的律法程序來進行自恣,以確保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規定比丘在旅途中遭遇特殊困難而無法進行正常自恣(僧團年度懺悔與結界儀式)時的權宜之計。
    允許其比照「說戒」的程序進行,並允許劃定較小範圍的結界(小界),以確保律儀的延續性與僧團紀律。

    此處為律疏之論證過程,引用關於「自恣」結界之相關規定文獻。
    自恣是比丘在雨安居結束後,互相指正過失的制度;結界則是為了劃定特定範圍以維持僧團純淨與法規執行。
    此句為引用文獻的開端,使用了正式的僧團集會稱呼。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結界」的程序。
    在比丘集會或進行法事時,需先確定坐處,並在僧團同意且專注傾聽(忍聽)的前提下,劃定一個特定的範圍(小界),以確保法事在規定的空間內有序進行。

    此句為律疏中記錄對話或報告之結語,表示上述內容已完整陳述完畢。

    此處指在比丘僧團執行羯磨(法律程序)時,相關事宜獲準告知或確認已知悉,屬於律法程序中的確認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戒律中關於「自恣」或僧團集會的空間界限規定。
    在律法脈絡中,「界」指特定的空間範圍。
    此句說明兩種對同一空間限制之稱呼,強調在特定條件下(如僧眾人數過多或環境限制),修行者在集會或自恣時所處的空間界限定義。

    此段落為律疏中對比丘犯戒類別的總結統計。
    將不同性質的罪行(大罪、小罪、自然罪)進行歸類累計,以確立律法執行的界限與標準,確保戒律判定之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戒中關於居住環境(蘭若)的分類與界定。
    文中將「自然界」與特定的「盤陀羅蘭若」進行數量累計,旨在界定僧團在選擇隱居處或修行環境時的法規範圍與類別。

    本段在辨析律法中關於「集僧」與「赴處」的空間定義差異。
    十二界是指法律認可的僧團集會有效範圍,而戒堂雖是具體的活動場所,但在律法定義上,其性質與「集僧」的制度化界定並不完全相同。

    本句在討論律法中關於「辨集僧」(即為了特定目的而聚集的僧團)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作者明確指出,衣界(存放衣物的區域)、淨地(淨化之處)與庫藏(儲藏室)等特定功能空間,並不屬於判定是否構成「辨集僧」的義理條件。

    此處說明律疏之撰寫目的,旨在詳細解析律典中關於「結解」(指對戒律條文的判定與解除)的程序法式以及其實際應用方式,並以《大律》與《羯磨本》作為對照參照的標準。

    本句在討論律法中關於「僧團集會」的法定人數與構成。
    根據律藏規定,不同類型的羯磨(僧團議事)對比丘人數的要求不同,分為大四(四位以上)、小一(至少一位)及盡界(該地域內所有比丘)等規模,以確保議事的合法性與和合性。

名相註解
  • 同法:指共同遵守的戒律或法規。
  • 聞修:聞法後付諸實踐的修行過程。
  • 說戒:指由具資格的授戒比丘為他人授戒或定期誦習戒律的程序。
  • 界:Sīmā,指結界。在律法中,指定出的一個特定範圍,用以限定僧團行羯磨(議事)的有效區域。
  • 二門分別:指將問題分為兩個方面或兩個門類進行詳細分析。
  • 僧集:指比丘在結界範圍內聚集,共同進行法律程序或議事。
  • 汎論:概論,不深入細節的總體說明。
  • 自然三:指自然界的三種分類。
  • 大界:指地、水、火、風四大物質元素。
  • 小界:指在四大之下的微細組成或特定屬性的界。
  • 善見論:一部論及法相、因緣等義理的論典。
  • 自然:指無需外在因緣促成而自然而然的狀態,在此作為分類中的一項名相。
  • 水界自然:指自然形成的水域或與水資源相關的界限劃分。
  • 攝衣界:指存放、管理僧衣的特定區域。
  • 庫藏處:儲存僧團共同財物或必需品的倉庫。
  • 說戒堂:專門用於宣說戒律、進行授戒儀式的場所。
  • 結淨地:透過特定儀式劃定為清淨、不容汙穢的修行區域。
  • 自然本緣起:指戒律制度依據實際因緣而自然產生的緣由。
  • 一化弟子:指在同一教化時期、同一法門下受教的弟子羣。
  • 大迦賓菟:律典中記載的比丘名。
  • 大羅漢:指證得阿羅漢果位且具有較高成就的修行者。
  • 赴:前往,在此律法語境中指前往特定場所執行某種行為。
  • 伐迦賓菟:佛弟子名。
  • 神足:佛教神通之一,指能迅速移動、隨意到達遠方或跨越障礙的能力。
  • 迦賓:指當時在場的弟子或比丘名。
  • 承事:指恭敬地侍奉、接納或實踐法教。
  • 恭敬:佛教修行中對三寶、聖賢及長上心懷敬畏、謙卑的態度,是獲益與成就的條件。
  • 《僧祇》:《僧祇比丘》律,指僧伽之律法典籍。
  • 阿那律: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天眼第一著稱,但在早期修行中因過度精進不眠,導致肉眼失明。
  • 肉眼:指凡夫能見的普通視覺能力。
  • 一化集:指將整個教化區域內的僧眾全部召集在一起。
  • 隨處白:指兩種簡便的羯磨程序。「隨處」指在適當地點即可進行;「白」指告知相關僧眾即可。
  • 制結諸界:在律法中,為了讓說戒或羯磨(僧團會議)合法生效,必須在特定空間設定界限,稱為「結界」。
  • 結大界:指設定一個較大範圍的結界,使多數僧眾能同時在界內參與儀式,而非為每個人或小組設定細碎的界限。
  • 結界:佛教律法中為了劃定特定區域,使該區域內的僧眾必須共同遵守特定律則的儀式過程。
  • 十誦律:北印度傳入之律典,又稱《十誦律比丘建制》,是律宗的重要依據。
  • 僧坊:比丘居住的房舍或集體修行處。
  • 聚落:指古代印度人口聚集的村落或城鎮,是比丘傳法與乞食的主要場所。
  • 聚落界:指村落、鄉鎮等世俗居住地的地理邊界。
  • 僧坊界:指比丘居住的僧房或僧團活動區域的法定界限。
  • 僧:指比丘或僧團成員。
  • 可分別:律法術語,指能夠區分、辨識或確定僧眾的存在及其數量,以便進行法會或羯磨程序。
  • 肘:古代印度度量衡單位,約為前臂長度。
  • 弓:古代印度度量衡單位,指張弓之長。
  • 菴婆羅樹:芒果樹,在律典中常用作界標或標記範圍的樹種。
  • 善作羯磨:指完全符合律法程序、無瑕疵地完成的羯磨儀式。
  • 眾罪:指各種不同類別的罪業或律法違犯項目。
  • 判:指對戒律條文的判定、解釋或裁決。
  • 眾:指僧團、僧眾,在此處特指在特定區域內應被召集或界定的僧侶羣體。
  • 無別:指在律法認定上不作區分,視為同一類情形。
  • 阿蘭若:梵語 araṇya,指寂靜處、森林,是比丘修行遠離塵囂的理想環境。
  • 方拘慮舍:人名,指當時的一位比丘。
  • 雜寶藏經:指一部記載佛法、教理及雜項註記的經典。
  • 拘慮舍:此處指特定的距離度量或地名,依據文意是指五里。
  • 十誦:指《十誦律》,薩婆多部(Sarvastivada)的律典。
  • 薩婆多宗:即薩婆多部,古印度佛教的分支,主張「一切法皆實有」。
  • 肘弓:古印度度量單位,通常指從肘部到中指指尖的長度。
  • 俱舍頌:指《阿භ曇論》(Abhidharmakośa)的頌文,是小乘佛教研究心法、事法之重要論書。
  • 依:指依止、依循。在律部語境中,指依循佛法、戒律或師長的指導而修行。
  • 盤陀羅:古印度的一種長度計量單位。
  • 法事:指依照律法規定的正式程序(羯磨)來處理僧團內部事務或爭議。
  • 步:古代度量衡單位,指行走一步的距離。
  • 尺:古代長度單位。
  • 近集:指在近距離內聚集,是律典中用以判定集體行為或共犯關係的空間標準。
  • 四自然: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四大),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集僧:指比丘等僧團成員聚集在一起,通常為了進行羯磨(僧團議事)而集會。
  • 法界:此處非指華嚴經之法界緣起,而是指在律法定義下,足以成立僧團集會之空間界限或法定範圍。
  • 對首:指在無法建立完整結界時,採取相對而立或特定對應形式的簡易儀軌替代法。
  • 自然界:指非人工造作、依自然狀態而存在的環境區域,在律法中常涉及界限定義以判定違規與否。
  • 四自然周圓:指結界時依據自然地形或特定標準所設定的四方圓周範圍。
  • 受欲:指受到慾望的牽引或因私慾之事而耽擱,在此指以私事為由不參與集會。
  • 布薩界:指舉行布薩時所劃定的結界區域。在律法規定中,布薩必須在特定的界內進行,且界內不能有非僧侶或不合格之人進入。
  • 羯磨師:負責主持僧團法律程序(羯磨)的比丘。
  • 分齊:指確認參加布薩的僧眾人數是否完整,無缺失。
  • 白二:指在布薩儀式中,確認參與者中沒有犯過重大戒律(波羅夷等)而未懺悔的人,確保僧團清淨。
  • 結之:指完成律儀的法定程序並使其生效。
  • 赴集:指參加僧團的正式集會,以共同決定或執行某項律儀事項。
  • 緣事身:佛菩薩為了隨機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化身,對應於法身與報身。
  • 附欲:指依附於眾生的欲界因緣而顯現。
  • 附清淨:指依附於清淨的定慧或善根因緣而顯現。
  • 僧中:指僧團、僧眾聚集之處。
  • 布薩:原意為「持戒」,指比丘每半月一次地聚集在一起,共同誦戒並懺悔過失的儀式。
  • 人法:指針對特定人員、身分或個體所設定的法規與戒律。
  • 同界:指相同類別、相同地位或處於同一精神境界的羣體。
  • 寺:在此指僧眾共同居住的處所,即僧伽居住的精舍或寺院。
  • 結成:指依照律法程序建立起正式的僧團組織或達成共識的羯磨結果。
  • 界本:此處應為「戒本」之誤或特定用法,指比丘戒的原始規定或根本條目。
  • 不緣於:不依循、不以……為因緣。
  • 食法:指比丘關於飲食、乞食及受食的律法規定。
  • 二同:指兩個獨立的同食共住僧團。
  • 解卻:指廢除、撤銷原有的界限或規定。
  • 標相:指區分僧團身份的標誌或名號。
  • 法同:指教理、法義或律法原則相同。
  • 食別界:指飲食的界限、範圍或在特定環境下的飲食規定有所不同。
  • 依人:指比丘在受戒或修行時,依止於特定的導師或傳承者。
  • 別食:指僧團在飲食供養上分開進行,不共食,通常代表行政或管理上的獨立。
  • 解及以更結:指先解除原有的依止契約或戒律紐帶(解),再重新建立新的依止關係(結)。
  • 食同:指共同進食、同住,代表物質生活上的共處。
  • 法別界:指在佛法義理的領悟、修行的層次或心境境界上有所區別。
  • 作法:指在僧團中進行羯磨(僧眾集會決定事項)時所遵循的法定程序與儀軌。
  • 作白:指在僧團中正式地向他人或大眾陳述、告知某事,以獲得認可或告知知情。
  • 和同:指在律法程序上達成一致或暫時調和,使共食行為合法化。
  • 同食:指比丘之間共同進食的行為,在律儀中涉及特定的飲食規範與界限。
  • 界羯磨:指僧團在特定界限內集會,共同討論並決定僧團事務的法定程序。
  • 結法:指羯磨中關於集會、表決及宣告等程序的規定。
  • 犍度:指僧團集會討論並通過的決議或律令。
  • 本結:指律典中原本規定的結集程序或標準規範。
  • 布薩日:比丘每半月一次的集會日,用以懺悔與宣說戒律。
  • 結小界:在特定區域劃定界限,使其在律法上成為一個獨立的空間,以便在此空間內合法地執行僧團儀式。
  • 大德僧:對受具足戒且具德行的比丘眾的尊稱。
  • 集:指僧團聚集,通常與羯磨(僧團議事)或講經等正式集會相關。
  • 白:在佛教語境中,指下對上的稟告、陳述或請益。
  • 難說戒界:指戒律中深奧、精細,難以用言語詳細說明而需實踐體會的規範境界。
  • 數人界:指僅有少數人(數人)能夠契入或遵守的殊勝戒律境界。
  • 四大界:指佛法規定的四大地理區域,用以界定安居(雨期)的範圍。
  • 夏滿日:指夏季安居期滿之日。
  • 自恣:比丘在安居期滿後,於大眾前坦承自己在安居期間若有過失,請同法比丘指正,以清淨身心的儀式。
  • 大德:對高僧或德行優良比丘的尊稱。
  • 難自恣界:指在進行自恣(比丘在雨安居結束後,請僧團指正其過失的儀式)時,因人數或環境限制而難以設定或維持的空間界限。
  • 坐處滿界:指僧眾集會時,座席已填滿整個規定空間的界限狀態。
  • 結戒場:指在結戒期間或特定戒場中違犯之律項。
  • 難受戒:指違犯之程度較輕但仍需受戒(懺悔)之罪。
  • 四大:指比丘戒中最嚴重的四種大罪。
  • 三自然:指不論主觀意圖,只要行為發生即自然成立的三種罪。
  • 十一界:指將上述各類罪項加總後,劃定的十一種罪業界限。
  • 蘭若:梵語 Aranya 的音譯,意為寂靜處、森林、隱居之所,指適合禪修的環境。
  • 難集:指難以聚集、偏僻或不便集會的環境。
  • 十二界:律法中規定可舉行羯磨(僧團法定會議)的十二種空間界限。
  • 戒堂:專門用於受戒或講戒的殿堂。
  • 衣界:指僧團存放衣物的特定區域或界限。
  • 淨地:指律法規定中保持清潔、不容汙染的特定空間。
  • 庫藏:指存放僧團共用財物或資材的倉庫。
  • 辨集僧:指為了共同目的而聚集在一起的僧團,在律法判定中具有特定的法律地位與義務。
  • 結解:指對比丘犯戒後的判定、處分及解除罪障的法律程序。
  • 法式:指執行律法時應遵守的法定形式或程序。
  • 羯磨本:記載羯磨(僧團法律程序)具體操作流程的準則文本。
  • 大四小一:指律典中規定集會人數的基準,大四指四位比丘以上,小一指至少一名比丘。
  • 盡界:指在該地域(界)內的所有比丘都必須參與或通知,以達法定人數。
  • 和合僧:指彼此心意相通、不生爭執、共同遵守律儀的僧團。
  • 集會:指比丘為了進行羯磨(僧團法定議事)而聚集在一起。

自下第二和合同修。文 分為三:初制和合、次制同法、後勸聞修。初制和合,即是說 戒、羯磨二事前方便也,故律云「和合者,一羯 磨、一說戒也。」凡制和合,必託界同,故須對此 二門分別:一者汎辨諸界不同、二者正釋和 合僧集。第一汎論諸界有十一種,謂自然 三、大界四、小界四,故成十一也。或准《善見論》 加一自然,即十二也。又更通論,加其水界自 然及攝衣界、庫藏處、說戒堂、結淨地等,合十七 種。且辨自然本緣起者,佛初緣時,於說戒日 一化弟子制令盡集。大迦賓菟是大羅漢,自 恃清淨,便作思念:「我於說戒,若赴不赴皆是 清淨。」是故不赴。佛躬自喚,罰迦賓菟,令其步 涉不乘神足。語迦賓云:「凡說戒法,應當恭敬 尊重承事。若汝不欲恭敬尊重,誰當恭敬?若 不和合一處同說,得突吉羅。」若准《僧祇》二十 七,是阿那律,罰令步赴,失肉眼故極苦方至。 廣說如律。自後又以盡一化集,疲勞廢業,遂 開隨處白二羯磨,結說戒堂,於中說戒。爾時 猶未制結諸界,遠路共赴一說戒堂,猶為疲 極,又開隨處結大界已和合同說。結界之前, 依自然集。此之自然,古來相承自有三別:一 者依《十誦律》第二十二云「諸比丘於無僧坊 聚落中初作僧坊未結界,爾時齊幾許?佛言: 『隨聚落。聚落界分齊是僧坊界。』」古來判云:此 是可分別聚落,欲結界者盡聚落集。此謂了 知人家有僧,可令喚集,故名可分別也。二者 若不可分別聚落,依《僧祇律》第八卷云「五肘 弓量七弓,種一菴婆羅樹。齊七菴婆羅樹相 去,爾所羯磨者,名善作羯磨。異眾相見,無別 眾罪。」古來判云:既同聚落異眾相見許無別 眾,明知即是聚落之中不知誰家有僧無僧, 不可盡喚,故名不可分別聚落也。三者若於 阿蘭若逈無村處,於僧坊中欲結界時,依《十 誦律》云「諸比丘無聚落空處初作僧坊,齊幾 許?佛言:『方拘慮舍。』」古來相傳,依《雜寶藏經》注 云「拘慮舍者,五里也。」今詳《十誦》是薩婆多宗, 薩婆多宗四肘弓量五百弓為一拘慮舍,計當 二里。故《俱舍頌》云「四肘為弓量,五百拘慮舍。」 何須不依。又准《善見論》第十七「阿蘭若界七 盤陀羅,一盤陀羅二十八肘,若不同意者得 作法事。」計當五十八步半,一尺八寸。既云不 同意者,明知義同聚落之中不可分別,故開 近集。若加此一,有四自然,四自然界中皆得 集僧結作法界。若於水中不得結界,但得於 中作對首等。如《善見論》但取眾中健人水灑 所及之處作自然界。於四自然周圓之內欲 結界時,僧盡赴集,不許受欲。既集僧訖,任僧 量宜或大或小作布薩界。其布薩界,或用寺 塘隨其曲直以為標限,或於逈地堅石釘材, 或指樹山,任情所樂應取之處,使一比丘打 木白僧,僧羯磨師依唱分齊白二結之。結界 成訖,盡此界內並須赴集。縱有緣事身不來 赴,即須附欲及附清淨來至僧中。僧中先隨 餘所為事作羯磨訖,後方說戒。然布薩界大 者有四、小者有一。所言四者,第一人法二同 界。如向所論,本同一寺而結成者是。此界本 制不緣於食,故得此名。二者食法二同界。如 有兩寺先各別依人法二同,今忽兩寺欲同 飲食及同作法,二寺各自白二羯磨解却舊 界,別更合唱兩寺標相更加羯磨,同為食法 二同界也。三者法同食別界。如有兩寺先各 別依人法二同,今忽兩寺但欲同法而各別 食,二寺各解及以更結,准前應知。四者食同 法別界。如有兩寺先各別依人法二同,今忽 兩寺欲同飲食、不同作法,兩寺眾僧隨集一 寺,或可要集有食寺中作白二法和同共食。 此即不須解先舊界,尋佛本意約法同別以 興結果,今此但為欲得同食不欲同法,是故 不解舊作法界。此上四界羯磨結法,廣如律 中說戒犍度各如本結,𨺋相之內必須同集。 又准說戒犍度須有小界,謂布薩日比丘道 行若得總和,同結大界於中說戒此為大善。 如其不得,作隨同友,當下道外共集一處,同 結小界作說戒事。結法文云「大德僧聽!今有 爾許比丘集。若僧時到僧忍聽結小界。白如 是。」羯磨准知。此即名為難說戒界也,亦名數 人界也。上來大四小一並名布薩界。就前四 大界中,至夏滿日自恣之時,亦必依之作自恣 事。若在道行,至自恣日有難自恣,准同說戒 亦開小界。然難自恣結小界文云「大德僧聽! 齊如是比丘坐處,若僧時到僧忍聽,僧於此 處結小界。白如是。」羯磨准知。此即名為難自 恣界,亦名坐處滿界也。又結戒場并難受戒, 怙前說戒自恣二小合為四小,并前四大及 三自然合十一界。三自然界中,若加《善見》七 盤陀羅蘭若難集,合十二界也。此十二界皆 是集僧之處,其說戒堂是所赴處,非是齊此 明集僧義。自餘衣界、淨地、庫藏,皆非為辨集 僧之義。廣論結解法式及明所用,如大律及 羯磨本中。今此略陳,隨其所應大四小一盡 界須集,故云和合僧集會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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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正釋和合義。細查律文有三種文,加上本戒共為四種。四種文中,兩種直接解釋和合之義,兩種則詳辨簡雜、留純及作法方便。依據瞻波犍度對和合的解釋:「同住一處,和合於一地。羯磨時,應給予欲求者欲。現前若應呵責者則不呵責。」這三義用來解釋和合。依雜犍度,開為五義以勸導和合,因此文中說:「有五法應和合:一、若依法應和合;二、若默然安住;三、給予欲;四、若從可信之人聽聞;五位先在大眾中默然端坐。」既然是攝五即成三和,在三和義中,第一應該到場,就是這裡所說的僧眾集會。應與欲者給予欲心,就是這裡所說不來的比丘要表達欲心與清淨。應呵責者不呵責,就是這裡所說的和合二字。和合這個名稱有兩層意義:一是就局部而言,就是應呵責者不呵責。二是就通用名稱而言,就是包含應來者到場及與欲等,統稱為和合。再加上簡點大眾及問答,就是羯磨時說戒的方便。而在說戒之前又加上問答,請求教誡比丘尼,若只是羯磨而不說戒則不需要這些。前文說兩種文簡雜留純作法方便,就是指這條戒文作為一種,如前面略作說明。又在進獻迦絺那衣羯度時還有一條文,就是兩種文明確作法的方便。如那條文所說:「僧眾集會和合,未受大戒者請離席,不來者表達欲心。僧眾現在要做什麼?」應當回答:出功德衣。」歷代相承,在羯磨前依照那條文分為六法:一是問僧眾是否已集會。二是問是否和合。三是未受大戒者請離席。四是不來的比丘表達欲心與清淨。五是問僧眾現在和合要做什麼。六是回答出功德衣。若進行其他法事,則各自依事回答。又有通用與局部的情形,比如受戒:一是選派威儀師,二是召喚入眾,三是羯磨師對眾詢問遮難。這三個步驟都用單白方式進行。問難結束後,接著進行白四,正式給予受戒。這四個法事都與受戒有關,因此統稱為受戒羯磨。若中間有人起身或來回不定,就要根據情況一一分別詢問並分別回答。比如問:「僧眾現在和合要做什麼?」回答:「選派威儀師。」出眾檢查並詢問遮難,單白羯磨。其他如召喚入眾等,也要一一分別進行,應當明白。但現今行事多半不夠謹慎,大多各自分開問答。若依相州律師的說法,應該先問前兩法:僧眾是否已集和合?回答是僧眾已集和合。從道理來看,有時雖然集會但未和合,所以要另外詢問,這樣較好。現在既然要舉行說戒之事,在方便上應該開設七項法則:第一是和合。第二是僧眾集會。第三是尚未受大戒者退出。第四是不來的比丘要說明欲心及清淨狀況。對於這些,簡要分為三類:一是依法,二是依人,三是依時間。所謂依法,所說的欲,是指對僧羯磨心中有樂欲,但因有事無法親自參加集會,所以請一人代為傳達我的欲心,向僧眾報告。僧眾接受欲心後,即可進行羯磨,法事便能成就。只有結界法,必須全體集會,不允許以傳欲方式進行。所謂清淨,是指凡舉行說戒必須身心清淨,甚至連突吉羅罪都不能犯。若有犯戒,必須在說戒前先懺悔,才能聽受說戒。現在我因有事無法參加集會,但我身心清淨,足以聽受說戒,所以請一人代為傳達我的清淨,向僧眾報告。僧眾接受後即可說戒,法事成就,依律中所說。六群比丘只給予欲心而不給清淨,或只針對此事給欲心而不給其他事,佛因此作出總制:從今以後必須總說如法僧及其他事皆給予欲心與清淨;若在自恣時,則說如法僧事皆給予欲心自恣。不同於《僧祇律》說戒時同時給予欲心與清淨,非說戒時只需給予欲心。給予欲心的原因,或為佛事、法事、僧事,或因身體有病、照顧病人、守護房舍等事。若無事卻假託給予欲心,便是自犯妄語,但僧眾法事仍然成立。第二,依人分別:一是受欲人,二是給欲人,三是傳欲人。第一,受欲人:說戒時,若界內僅有四人,必須全體集會,不可三人接受第四人之欲,若接受而不成即屬於別眾。四人集齊後,方可接受第五人的欲心。又依《僧祇律》第二十七卷,不允許給予欲心的人數過多或次數過多,應集會者多,給欲者少;若不如此,便犯越毘尼罪。第二,給欲人:除了犯重罪、三根已現及被三次舉發者外,其餘大僧尼都應隨眾給予欲心與清淨。第三,傳欲人:必須是清淨比丘,無三根過失,接受欲心後直接前往堂上,若無特殊情況不得繞經他房或出界。如律中所說「不得走其他道路或出界等」。有二十七種人不得擔任傳欲人,無法一一詳述。所傳的欲心可為多人傳達,需先記下名字。若記名後遺忘,應描述其相貌。連相貌都忘卻,才能說明眾多比丘如法侍奉僧團並且欲念清淨。共二十七人,簡略頌曰:「壽命已盡,餘行停止,進入外道異部,戒場明相顯現,難以舉證,神識滅盡無聞。」第三就時間來說,明相顯現後,便失去欲法,正如律中所說。接著解釋文義,眾人聽聞後,戒師說:「不再向諸比丘說明及清淨事宜。」持有欲念的人,應當下座到僧前陳述。說明後,維那回應:「已說明欲念。」若完全沒有人陳述欲念,則直接回應:「此處無人陳述欲念。」第五,誰派遣比丘尼前來請求教誡?即八敬法中規定,尼眾每半月需請一位具備十德的大僧前往尼寺教誡說法。尼眾於大僧說戒之日,向二位羯磨比丘尼白事,並口頭指派二三人作為伴侶,被指派者必須清淨無難,前往大僧中請求具十德的師長。被指派後,於白天前往大僧寺,囑託一位大僧傳達尼眾心意,囑詞為:「大德請專心聽念。」某寺比丘尼眾和合,指派比丘尼某甲,每半月頂禮大德僧足,請求教授比丘尼之人。三次陳述囑託。大僧回應:「可以。」因此現在說戒時,詢問:「是哪一尼寺派遣比丘尼前來請求教誡?」受囑者聽後,立即起身至僧前禮佛,向大眾白言:「大德僧請聽!」某寺比丘尼眾和合等,其餘詞句同前。白事完畢,巡行至二十夏以上者,恭敬合掌代尼請求:「大德慈悲,為尼眾教授。」若自知具備十德,則回應:「可以。」眾僧應依實際德行,白二次差遣。依《僧祇律》,被差遣後,黑白月初三日及後二日不得赴尼寺,因尼眾初說戒及臨說戒,恐生大煩,故於中間十日內允許赴尼寺說法教誡。尼眾詢問是否可不迎接,詳情如律中所述。若大僧皆辭稱無德,不接受尼眾請求,代請者應至上座前白言:「諸德皆辭,無德不堪。」上座應簡略教授:「諸德皆辭,應各自珍惜本分事業。」翌日尼眾來詢問是否可以,應回覆:「此處無堪任教授比丘尼者,也無善於說法者。」雖如此,上座有教示:「尼眾各自順從聖教如法修行,謹慎勿放逸。」代請者回應:「可以。」翌日尼眾前來,教令跪下傳達上座教誡。尼眾得教後,返回尼寺敲鐘集眾,詢問欲事和合,令尼眾安靜,告知:「大僧上座有教誡,尼眾皆須起立合掌聽教。」宣讀教誡後,眾人齊聲說:「恭敬奉持。」禮佛三拜後,各自退回房間。現在暫且依據大僧的說法,受持戒律時,聽完上座的教誨後,維那回答:「已經教誡完畢。」第六,問道:僧眾現在和合時要做什麼?第七則回答:宣說戒羯磨。以上七項合起來,就是說戒前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總結來說,第一大段的和合儀軌已經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來正確解釋『和合』的義理。我私下研究律典發現有三種相關文字,加上這部戒本,總共有四種。。在四種文字表述中,有兩種是直接解釋融合在一起的意義,另外兩種則是詳細區分雜質與純淨,以便於運用在修行法門上。。而且根據瞻波犍度的解釋,「和合」的意思是指在同一個居住地點聚集在一起。。在執行羯磨僧團會議時,應該把想要的東西給予那些請求獲取的人。。面對當下應該呵斥的人卻沒有呵斥。。用這三種義理來解釋「和合」的意思。。根據雜犍度的規定,將其分為五種意義。因為是為了勸導他人達成一致,所以文中提到:「有五種方法可以用來和合:第一,如果是符合法道的和合;。第二種情況,如果選擇保持沉默。。第三種情況,是指與慾念相關。。第四,如果是從值得信任的人那裡聽到的。。第五種情況,是先在大眾之中靜默地坐著。。既然將五項內容攝歸在一起,就形成了「三和」的體制;而在三和的義理中,第一項的要求就是應當到場,這正是本文所說的僧團集會。。應該給想要的人想要的東西。但在這段文字裡,並沒有向比丘們解釋什麼是「欲」以及什麼是「清淨」。。所謂「應該呵斥卻沒有呵斥」,指的就是這段文字中「和合」這兩個字。。不過「和合」這個名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局部的名稱,也就是應該要呵斥但卻沒有呵斥的情況。。第二種是根據通用名稱的定義,也就是將應來的人前來,以及給予等行為,統稱為「和合」。。接著簡化對眾人的程序並透過問答方式進行,這就是羯磨說戒的方便方法。。不過在正式說戒之前,還需要增加詢問與請教誡尼的問答程序;如果僅僅是進行羯磨儀式而不需要說戒,就不用執行這個步驟。。前面提到的兩種文本,將簡略與雜亂的部分去掉而保留純淨內容的做法,是為了方便學習,這裡就把這段戒文視為其中一種,就像之前簡單解釋過的。。此外,關於迦絺那衣的揵度規定還有另一條文字,這兩條文字都是為了方便實行而設的規定。。就像那段文字說的:「僧團集會達成共識,沒有領受大戒的人要離開,沒能出席的人則要說明理由。」。各位比丘現在在做什麼?。應該回答說:取出功德衣。。從前代傳承下來,在進行羯磨儀式前要依照該文書規定。其中分為六個步驟:第一步是詢問僧眾是否已經集結完畢。。第二種情況是不和合。。第三種情況,是那些還沒有受過大戒的人,應該離開。。關於四種不來者(不還果比丘)的境界,是在討論對慾望的斷除以及心靈的清淨。。第五個人問道:僧團現在聚集在一起是要做什麼事?。第六種情況,回答說是出家的功德衣。。如果涉及其他規定,就根據具體情況來回答。。不過這其中有通用和個別的情況區分,就像受戒的流程一樣:第一步是安排威儀師指導;第二步是召集僧眾參與;第三步是由羯磨師在眾人面前詢問是否有違犯戒律的障礙。。這三種情況都屬於單白罪。。問答考覈結束後,接著進行白四程序,正式給予受戒。。這四項法規都與受戒有關,所以被統稱為「受戒羯磨」。。如果中間的人在起坐或走動時不夠安定,因此就根據每件事的情況,個別詢問並個別回答而處理。。而且就像這樣問:「僧團現在聚集在一起,是要商議或處理什麼事情嗎?」。回答說:「派遣一名負責指導威儀的師兄(或導師)。」。在僧團中進行詢問與審核,以排除困難或爭議,並以單白的方式進行羯磨儀式。。至於其他人,就召集他們過來,一個接一個地按照這個標準來判定。。但現在處理起來恐怕不夠周全,所以大部分是分成個別的問答來撰寫。。如果按照相州律師的標準,在符合前兩個條件後,詢問僧團是否集結並達成共識,回答是:僧團已集結並和合。。從道理來看,有些情況雖然聚集在一起但並沒有真正融合,所以另外詢問比較好。。現在既然要進行說戒的儀式,在方便的操作方法中,應該開啟七種法:
第一是和合。。第二項是關於僧團集會的規定。。第三,沒有受過大戒的人應該離開。。這四位不來定比丘,在討論關於慾望與清淨心的議題。。針對這個問題,簡單地從三個方面來區分:第一是根據法理,第二是根據對象,第三是根據時間。。所謂的「言約法」,是指在僧團進行羯磨程序時,心中雖然同意且樂意參與,但因為某些原因無法親自出席,所以委派一個人代為傳達自己的意願,讓僧團知道。。在僧團接受了欲求之後,就可以依照程序執行法羯磨,使其圓滿達成。。只有在進行結界法儀時,必須讓所有僧眾集結在一起,且不允許持有欲求之心。。所謂的清淨,是指在宣說戒律時,說法的人必須保持清淨,最起碼不能犯過突吉羅這種輕微的罪錯。。如果有人犯了戒律,在正式接受戒法之前,必須先懺悔完畢,才能參加聽戒。。現在我有事無法參加集會,但我自身的戒行清淨,符合說戒的資格,所以派一個人來傳達我的清淨狀態,讓僧團知道。。比丘眾在接受戒法之後,就可以為他人說戒,其具體的儀軌程序則依照律藏中的規定來執行。。六羣比丘請求提供與慾望相關的物品而非清淨之物,並將此事稟報。因為他們請求的是欲事而非其他事情,佛陀因此制定了一項總體禁制:從現在起,要求僧團在處理剩餘事務時,必須在欲事上保持清淨。。如果在行自恣儀式時,就這樣說:「僧團事務已處理妥當,現在欲進行自恣。」。這與《僧祇律》的規定不同,《僧祇律》是在舉行說戒儀式時,將欲清淨物一併發給;而如果不是在說戒的時候,就只需要發放欲清淨物即可。。然而,若是因為男女之情的牽絆,或者是為了處理佛法僧團的公務,又或者是因為自己生病、照顧病人、看守房間等事情。。如果正好沒有正事,卻假裝成有需求而說謊,這樣就犯了妄語罪,且經由僧團依法判定罪名成立。。第二部分從人的角色來區分:第一種是接受慾望的人,第二種是給予慾望的人,第三種則是傳遞慾望的人。。第一點關於想要受戒的人:在給予戒律時,如果該區域內只有四個人,這四個人都必須到場。不能讓三個人受戒,而讓第四個人僅僅是想受戒卻不在場。如果這樣導致受戒程序不成立,就屬於違規的『別眾』行為。。在四個人都聚集到齊之後,才能答應第五個人的要求。。另外根據《僧祇律》第二十七卷的規定:不允許給予追求慾望的人過多或頻率過高的物品;應該是收集的較多,而分發給追求慾望者的較少。。如果不按照這樣做,就屬於違反戒律。。第二,關於與欲人(有情慾之人)相處的規定:除了犯過重罪的人、三根(欲根)已經顯露的人,以及被三舉(三種舉止)定罪的人之外,其餘的大比丘與比丘尼應依照大眾的規定,必須保持慾望的清淨。。關於幫忙領受欲物的人,必須是由沒有三根罪欠、清淨的比丘來擔任。領完東西後要直接回堂上,除非有緊急困難的事,否則不能隨便經過其他房間或離開指定區域。。就像律法中規定:「不可以走其他道路,也不可以超出界限(範圍)等」。。有二十七個人沒有掌握好對慾望的控制,無法詳細地說明情況。。如果要讓多人共同持有(物品),請先記錄下每個人的名字。。如果忘了名字,就應該描述對方的相貌特徵。。也忘掉外貌特徵,才能說出:「許多比丘按照法度處理僧團事務,並且追求清淨」。。共有二十七個人。簡單用偈頌來概括就是:生命期限已到,所有行為已終結,進入了外道的其他部門;戒場的明亮相狀顯現,難以舉起,神識的聽聞功能也滅失了。。第三點關於時間的規定:在明相顯現之後,立刻就失去了欲法的狀態,這就如同律典中所分析的一樣。。接下來解釋這段文字:眾人聽完後,戒師說:「各位比丘不要過來討論關於清淨的事。」。那些遵守欲戒的人,應該從座位上下來,到僧團面前說明情況。。說完之後,維那回答說:「已經說完想要表達的內容了。」。或者,如果完全沒有想要聽法的人,就直接回答說:「這裡沒有想要聽法的人。」。第五點是關於誰能派遣比丘尼來請求指導。這指的是在「八敬法」的規定中,比丘尼每隔半個月可以請一位符合十種德行條件的高僧,到比丘尼的寺院裡進行教導與說法。。比丘尼在僧團集體宣講戒律的日子,告知兩位負責法律程序的羯磨師,請求派遣一名比丘尼,並口頭安排兩三個人陪同。被派遣的人必須戒律清淨、沒有過錯,然後前往大僧集會中,請求具備十種德行的師長。。在被派遣之後,他於白天來到大僧寺,請一位資深比丘幫忙傳達尼姑的信件,交代的話是:「大德請您專心留意。。某寺院的比丘尼們共同商定,派遣一名比丘尼,每隔半個月向德高望重的僧團頂禮,請求有能力教導比丘尼的人來指導她們。。第三項是說明接受囑託的內容。。大僧答說:「這樣行。」。所以現在在授戒的時候,詢問其意圖:「是哪一座尼師寺派遣比丘尼過來,請求對尼人進行教導和誡勉的?」。那位接受囑託的人聽完後,立刻走到僧團面前禮拜佛陀,然後對大眾說:「各位德高望重的比丘請聽我說!」。「某寺的比丘尼羣體私下串通」等,剩下的文字內容就跟前面提到的一樣。。報告完之後,巡視修行直到二十年(夏)以上,才恭敬地合掌代表比丘尼們請求說:「請大德慈悲,為比丘尼們講法指導。」。如果自覺具備這十種德行,就回答說:「可以。」。僧團應該根據對方的地位與實際德行,向這兩位差遣的人稟報。。根據《僧祇律》的規定,比丘被派遣去指導比丘尼後,在每個月初一至初三,以及月底最後兩天,不能去尼師寺。因為比丘尼在剛受完戒或準備受戒的時候,怕造成太大的混亂或麻煩,所以規定只能在中間那十天去尼師寺說法指導。。比丘尼詢問是否可以去迎接或接見,相關規定就如同律典中所廣泛記載的那樣。。如果資深比丘們都以自己德行不足為由,拒絕接受比丘尼的邀請,負責代請的人應該到上座比丘面前報告說:「各位長老都辭謝了,說自己德行不足,不能接受邀請。」。年長的比丘應該簡短地指導說:「各位長老都表示推辭,所以應該各自專注於自身的修行與事務。」。如果明天比丘尼來詢問時間是否方便,應該告訴她:『這裡沒有適合指導比丘尼的人,也沒有擅長說法的人。'。不過,長老曾有教導:「比丘尼們應當遵循聖人的教誨,按照正法修行,要謹慎且不可懈怠。」。請人代為請求,對方回答說:「可以這樣做。」。明天比丘尼來的時候,讓她跪著將上座比丘的教誨傳達下來。。比丘尼領完教導後,回到尼師塔用磬和鐘召集大家,詢問是否大家都同意。然後讓負責傳達的尼師告訴大家:「大僧上座有教誨,請各位比丘尼從座位上站起來,合掌恭敬地聆聽。」。教導完畢後,大家全都說:「我會恭敬地遵守執行。」。向佛像頂禮三次後,各自回到房間。。現在先依照大僧說的律法。在受戒的時候,受戒者聽完上坐比丘的教導後,維那比丘回答說:「教導已經完成了。」。第六項是提問:僧團現在聚集在一起是要做什麼?第七項是回答:是要進行說戒的羯磨儀式。。前面提到的這七種法合,就是關於受戒之前準備工作的說明,到這裡就結束了。。總結第一部分,這篇大文章的編制已經完成了。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論作者在分析「和合」之義理時的論證過程。
    作者透過比對律藏中的不同文獻(律文)與當前的戒本,試圖建立一個完整的義理框架,以證明其解釋的正確性與完備性。

    此處討論戒律疏釋的寫作體例。
    作者說明在處理四類文本時,採取兩種不同的解經方式:一是直接將義理融合闡釋(直解和合);二是透過辨析複雜部分並保留純粹核心(簡雜留純),藉此提供修行者易於實踐的方便法門。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和合」的定義。
    在比丘戒律的語境下,判定是否構成違犯,需界定僧團聚集的空間範圍。
    此句引用瞻波犍度的見解,將「和合」明確定義為在同一住處的共同聚集。

    本句出自比丘戒本疏,規範僧團在執行羯磨(法律程序)時的物資分配原則。
    強調在正式的律法程序中,應公正且適時地處理僧眾對必要物資的請求,以維護僧團的和諧與法規的執行。

    此句出自比丘戒本,討論僧團管理與規矩。
    在律宗語境中,對於犯戒或行為不端者,比丘有責任在適當時機予以呵責(警策),以維護法規與僧團純淨。
    若在應當呵責之時選擇沉默,則被視為失職或對戒律執行不力。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旨在透過前文提到的三種義理(三義),來對「和合」這一律法概念進行定義與闡釋,以釐清僧團和合的法義基準。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在處理僧團分爭、調解矛盾時的「和合」準則。
    根據雜犍度的律法規定,將和合的義理分為五類,首先強調的是「如法」的和合,即調解的結果必須符合佛法戒律,而非僅為了表面平息爭端而妥協。

    此處討論比丘在面對特定情境或違犯戒律之指控時的處置方式。
    在律疏體系中,「默然」指不作辯解或不予回應的狀態,用以分析不同反應對戒律違犯程度之影響。

    此處為律疏中對特定戒項或違犯類別的條列式解析。
    在比丘戒的脈絡下,「與欲」通常指涉及對欲樂的追求、執著或在特定情境中與慾念相關的行為,用以判定違犯的程度與性質。

    此句出於律疏,討論判定違犯與否的依據。
    在判定比丘是否犯戒時,除了自承、證人之外,若能從具備信譽且可靠的證人處獲知事實,亦可作為判斷的依據。

    此處描述比丘在特定儀軌或集會中的行為表現,強調「默然」之狀態,體現律儀之莊嚴與內在的寂靜,是比丘在僧團中應持的威儀。

    此處在討論比丘戒中關於「僧集(羯磨)」的法律程序。
    文中提及將五項條件攝歸為三項(三和),而這三項中的第一要義即是比丘應依律出席集會,以此確立僧團集會的合法性與正當性。

    本句出自律疏,討論戒律中關於物品獲取與處置的規範。
    文中強調在特定情境下應隨緣給予,同時指出該段文字並未詳細定義「欲(慾望/需求)」與「清淨(無染/合律)」的法義區分,屬於對律文解釋範圍的界定。

    此處為律疏對戒項文字的細節解析。
    在比丘戒中,「和合」是指僧團成員共同協調、達成一致。
    此句在討論關於「呵斥」(警告/責備)的適用對象與條件,說明當應予呵斥而未呵斥時,其法義核心在於對「和合」之定義的認定。

    此處在討論比丘戒中關於「和合」的定義。
    在律法判定中,需區分「和合」是指整體共謀,還是僅指局部行為。
    此句說明第一種義理為「局名」,指在特定情境下,應盡監督或呵止之責卻未執行,導致產生和合之嫌。

    此處在解析律疏中關於「和合」的定義。
    區分了特定義與通用義(通名),說明「和合」在廣義上包含對應對象的聚集與相互給予等互動行為,是用於界定僧團內部關係或特定戒律情境下的通用術語。

    本句說明在律儀羯磨(僧團正式程序)中,為了讓說戒過程更高效且明確,採取簡化程序並以問答形式確認,以此作為方便法門,確保受戒者能正確領會戒項。

    此處在討論比丘受戒的程序。
    在正式授戒前,需經由問答確認並請教誡尼參與。
    但若僅是進行羯磨(僧團法律程序)而非完整的說戒儀式,則可省略此問答環節。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文本編排的說明。
    作者解釋在處理戒律文本時,將複雜或雜糅的內容精簡,僅保留純粹的戒項,是為了在教授與實踐上採取「方便」之法,使修行者能快速掌握核心戒律。

    此處討論比丘衣物(迦絺那衣)的揵度(尺寸)標準。
    文中提到的「文」指戒律中的文字規定。
    說明不同的尺寸標準是為了適應不同情況而設的「法方便」,旨在讓僧團在遵守律儀的同時,能根據實際需要靈活運用。

    本句論述比丘僧團在進行羯磨(僧會決議)時的程序要求。
    強調和合(共識)的重要性,並對不同身分(如未受具足戒者)與缺席者的處理方式做出規定,以維持僧團的純淨與紀律。

    此句為詢問僧團當下活動或行持之狀態,在律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引出對特定戒律執行情況或僧團日常作務的討論。

    此句出自律疏,描述在特定律儀或儀軌程序中,面對詢問或要求時,應如何正確答覆關於取出「功德衣」的動作。
    此處強調的是戒律執行過程中的標準對答,以確保儀式之嚴謹。

    此處描述比丘在執行律儀(羯磨)前的標準程序。
    強調律法的傳承性(相承)與程序之嚴謹,必須先確認僧團集結狀況,以確保羯磨的合法性與有效性。

    此處為律疏中對比丘戒項或違犯情境的條目分類,討論關於「和合」(僧團團結)與「不和合」(引起分裂)的界定,旨在明確區分何種行為構成對僧團和諧的破壞。

    此句出自律疏,針對比丘戒本之解釋。
    在特定律儀或僧團規範中,明確規定未獲授大戒(比丘戒)之人不具備特定身分資格,應予排除或請出,以維持僧團戒律之純淨與階級嚴明。

    此句探討的是達到「不來」果位(即阿羅漢或不還果)的比丘,其修行核心在於徹底斷除對世間欲樂的渴愛,從而達到心法清淨的狀態。
    在律疏語境中,這通常涉及戒律對斷除慾望的規範與清淨心的要求。

    此句描述在律法程序中,詢問僧團聚集(和合)的目的。
    在律藏中,「和合」是指僧團為了共同議決某項法事或處理違犯而聚集,必須明確其目的以符合羯磨(僧儀)的合法性。

    此處屬於律疏中針對比丘衣著規範的問答體裁,討論關於「功德衣」(即他人因崇敬僧團而佈施的衣物)的認定與處理,旨在釐清戒律中對獲贈衣物的定義與使用規範。

    此句出自律疏,說明在處理比丘戒律的問答或判定時,若遇到非本條項目的其他律法(餘法),不能一概而論,必須針對具體事件的性質與情境(隨事)來給予相應的解答。

    本句說明律法執行中「通用」與「特定」程序的區別,以比丘受戒流程為例,詳述從指導威儀、集結僧團到確認資格(問遮)的法定程序,強調律儀操作的嚴謹性與次第。

    此句是在討論律臟中關於「單白」的界定。
    在比丘戒中,「單白」是指僅需單純承認過失而不需要正式聚集僧團進行懺悔的輕微違犯,此處說明前述的三種情形皆符合單白罪的判定標準。

    本句描述比丘受戒的程序。
    在正式授戒前,必須先經過「問難」(考覈對戒律的理解)以及「白四」(向四位比丘請願),確保受戒者資格合格且僧團同意,方能正式授戒。

    此處在討論律法中關於受戒程序的分類。
    說明四種具體的法律程序(四法)因共同指向「受戒」這一目的,因此在律法體系中被總括定義為「受戒羯磨」。

    此處描述的是在律儀問答或受戒程序中,由於參與人員(中間人)的狀態不穩定,導致無法統一處理,必須採取針對個別事項、逐一詢問與回答的詳細方式來執行。

    本句描述在律法程序中,針對僧團召集和合(會議)之目的進行的詢問。
    在律藏的羯磨(僧團行政程序)中,和合是指僧團成員共同參與、達成一致,以確保決定符合戒律且具合法性。

    此處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僧團管理與新人教育的制度。
    在比丘受戒或修行過程中,需派遣資深且精通律儀的比丘(威儀師)來指導新人的言行舉止,以確保符合僧團的威儀規範。

    此處描述的是僧團在執行羯磨(法定儀式)前的程序。
    首先需透過「檢問」確保所有相關比丘在場且無異議(遮難),以避免後續產生爭議;隨後採取「單白」的形式,即由一名比丘向大眾宣佈議案,若無人反對即通過。

    此處描述律儀判定之程序,強調在處理比丘戒律違犯(罪相)時,應建立統一的基準,並對涉事人員逐一進行審核判定,以確保戒律執行的公正與嚴謹。

    此處為疏論作者說明其編纂方法。
    由於律疏內容繁雜,若追求極致精詳恐難兼顧,故採取將不同問題拆分開來,以一問一答的形式逐一解析,以確保論述的清晰與嚴謹。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僧團集會(羯磨)的程序正義。
    在進行正式決定前,必須確認僧團是否在數量與心意上達成一致(和合),以確保決議的合法性與有效性。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邏輯分析。
    討論在判定違犯時,單純的「聚集(集)」並不等同於法律定義上的「和合(合意或共同參與)」,為了精確判定是否構成違犯,必須透過額外的詢問來釐清事實。

    此處論述比丘在進行「說戒」(正式宣讀戒律以清淨僧團)之前的準備工作。
    在具體的操作方便上,必須首先確立「和合」的基礎,確保僧團成員之間心念一致、和睦共處,否則說戒之儀式無法圓滿達成其淨化僧團的目的。

    此處為律疏之標題或分項,旨在說明比丘在進行集會、議事時應遵循的戒律與程序,以維持僧團的和諧與秩序。

    此處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僧團成員資格的規定。
    在特定的律法情境下,未受具足戒(大戒)而非法比丘者,不應留在比丘僧團之中,需予以排除。

    此處記述比丘在律義討論中,針對「不來」(指不還果位,即阿那含)的境界,探討如何斷除欲界之慾,以達至清淨心之修行實踐。

    此處為律疏之分析方法,旨在透過「法」(戒律條文之義理)、「人」(受戒者或違犯者之身分、心態)」、「時」(違犯戒律之時間或情境)這三個維度,對戒律的適用範圍與判定標準進行系統性的區分與剖析。

    本句解釋律儀中「言約」的程序,指比丘在無法親自參加僧團會議(羯磨)時,透過代理人表達同意意願的合法機制,以確保羯磨程序的圓滿與合法性。

    此句描述律法程序之順序。
    在比丘戒本的律儀中,特定的法事或管理程序(法羯磨)必須在相關條件(如僧眾的同意或接受)滿足後方能正式執行,以確保程序的正當性與合法性。

    本句說明在執行律儀中的「結界」法式時,對僧團集結(總集)以及心境純淨(不許受欲)的嚴格要求,以確保結界的清淨與合法性。

    此句闡明在律法傳承或宣說戒律時,對說戒者(傳戒比丘)的道德與律儀要求。
    強調說戒者的身口意必須清淨,以確保戒體的純正傳承。
    其清淨標準之底線是不得犯下突吉羅罪,若連此輕罪亦犯,則不具備宣說戒律的資格。

    本句強調受戒前的清淨心與律儀。
    根據比丘戒本之規定,受戒者若曾有違犯戒律之行為,必須先透過懺悔程序消除罪障,恢復清淨,方具備聽受具足戒的資格,以維護僧團律法之嚴謹。

    本句描述比丘在無法親自出席僧團集會(赴集)時,若符合說戒資格(清淨),可透過他人代為告知其清淨狀態,以維持僧團行持戒律的程序正義與清淨性。

    本句闡述比丘受戒後的權限與程序。
    在律法體系中,受戒者在滿足特定條件後獲得說戒的資格,而整個受戒儀式的合法性(作法成就)必須嚴格遵守律藏所定的羯磨程序,不得擅自更改。

    本段記載律法制定的因緣。
    六羣比丘最初對物質欲求的處理不當,導致佛陀制定「總制」(通用禁令),旨在規範比丘在處理僧團剩餘財物或雜事(餘事)時,應遠離貪欲,以維護出家人的清淨戒律。

    此句描述比丘在行自恣(Uposatha)前的程序。
    在正式進入自恣儀式前,必須確認僧團內部事務已依照律法處理完畢,無懸而未決的爭議或違規,方能進入淨化心靈、互相啟請懺悔的自恣過程。

    此處在對比不同律典對於比丘受戒或日常維持清淨所需物資(欲清淨物)的發放時機。
    重點在於區分「說戒」(正式的戒律宣讀與審視儀式)與「非說戒時」在物資給予上的程序差異,體現律法在執行細節上的嚴謹性。

    本段出自律疏,討論比丘在特定情境下的行為界限。
    文中列舉了導致比丘離開原定處所或產生特定行為的種種緣由,將其區分為「欲緣」(情慾牽引)與「正當事由」(如佛法僧公務或醫療照護),用以判定其行為是否違犯戒律或屬於可允許的範圍。

    此處討論比丘在請領物品或請求協助時,若無實際需求卻謊稱需要,即構成「妄語」罪。
    在律臟體系中,罪業之成立需經過僧團依律判定(法成),強調律法的程序正義與集體認定。

    此處為律疏中針對戒律觸犯對象的細分。
    在論述欲樂或不淨等相關戒項時,將涉及對象分為三類:受方(接受者)、給方(提供者)以及媒介方(傳遞者),以明確判定違犯戒律的責任層級與性質。

    本段討論比丘受戒時對「欲人」(有意願受戒者)的集結要求。
    在律法規定中,受戒必須符合特定的僧伽人數與程序,若在已知人數僅有四人的情況下,未將所有欲受戒者集結而擅自進行,會導致受戒程序不合法,構成「別眾」罪,即未經正式僧團認可而私自組成的羣體。

    此處論述比丘戒法中關於僧團集會與請求之程序。
    在律法規定之特定儀式或請求中,必須滿足最低人數(四比丘)之集會條件,方能合法地處理或接納後續人員(第五人)的請求,體現律儀之嚴謹性與集體共識之重要性。

    此處討論比丘在管理與分發資具時的律制,強調應防止對過於貪著於欲的人過度供給,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對治貪欲,體現律法在限制物慾、鼓勵節制方面的規範。

    此句為律疏中對戒律執行標準的界定,強調必須嚴格遵循既定程序或條件,否則即便主觀意圖無害,在律法形式上仍構成「越毘尼」(違犯律法)。

    本句出自律疏,旨在規範僧團內部關於「欲」的清淨與管理。
    文中列舉了三類排除對象(犯重罪者、三根已彰者、被三舉者),說明這類人已失去欲淨之資格或已陷入深重罪業;而對於其餘大僧尼,則強調必須遵循僧團大眾的共識(當眾),維持戒律要求的清淨狀態,以維護僧團的聖潔與威儀。

    本段旨在規範比丘領受供養(欲物)時的清淨與嚴謹。
    要求執行者必須無三根咎(色、聲、觸之過),以確保領受過程不生貪染或不淨之染汙;且要求路徑直接,防止在領受過程中與他人私下接觸或產生不必要的雜染,體現律宗對「清淨」與「規矩」的嚴格要求。

    此句為律疏對比丘戒律中關於行止規範的引用。
    強調僧團在特定儀式或特定期間(如雨安居或特定行法)必須遵守既定的路徑與範圍,不可擅自變更或出界,以維持僧團的威儀與法度。

    此處涉及比丘戒律中關於慾望控制(持欲)的考覈或記錄。
    文中指出有二十七人在此方面未達標準,導致其無法在對應的律儀要求下進行詳細的陳述或交代。

    此處為律藏中關於比丘持有物品之管理規定。
    為避免日後對財產所有權產生爭議,當多人共同持有某物時,必須事先登記名單以資證明。

    此句屬於戒律實行中的程序規定。
    在比丘戒的執行或管理中,若因遺忘而無法準確稱呼對象之名號,應以描述外貌特徵作為替代方式,以確保對象確認之準確性,避免因名號混淆而導致戒律執行失誤。

    此處討論比丘在執行僧團事務(僧事)時的心態與程序。
    強調在處理集事或面對僧團時,應去除對個人相貌、身分等外在相狀的執著(忘相貌),如此方能公正、如法地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段出現在《四分比丘戒本疏》中,主要是在描述特定人數(二十七人)在生命終結後,因業力牽引而進入外道之地的狀態。
    文中透過偈頌形式,描述其生命轉折、去向以及在特定境界(戒場)中所呈現的相狀與感官功能的喪失,旨在說明戒律與業力對死後去向的影響。

    此處在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時間判定之準則。
    重點在於「明相」顯現這一關鍵時刻,一旦此相顯現,即被視為脫離或喪失欲法(對欲界的執著或功能)的狀態,以此作為判定違犯或不違犯的時限基準。

    本段屬於律疏對戒本內容的釋義。
    戒師在特定情境下,針對比丘羣關於「清淨」(指戒律的清淨與犯戒之辨析)的討論給予指示,旨在規範比丘在受戒或受誡過程中的行為與對話順序。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戒律中關於欲戒(持欲)的執行細節。
    當涉及特定戒律的確認或對質時,持戒者需放下身段(下坐),在僧團(僧前)面前公開陳述,以符合律法程序與僧團共識。

    此句描述僧團在進行正式儀軌或戒法宣說時的程序對答。
    維那作為負責管理僧團事務的職事,在此確認宣說內容已完整結束,以確保儀式流程之嚴謹。

    此句出自律疏,討論比丘在面對詢問或執行教化任務時的應對程序。
    強調在無對象(無說欲人)的情況下,應如實、簡潔地回答,不應虛構或強行演說,體現律宗對儀軌準確性與實況對應的重視。

    本段論述比丘尼在律制下請求比丘指導的程序。
    為維護僧團清淨並確保教導品質,律法規定比丘尼請求教誡時需遵循「八敬」之禮,且受請的比丘必須符合特定的德行標準(十德),以保障法義傳承之正統與莊嚴。

    本段描述比丘尼在請求受戒或辦理相關律儀時的程序。
    強調程序之嚴謹性:需經羯磨師確認、有隨行見證人,且所有參與人員必須符合「清淨無難」的資格,並確保導師具備「十德」之標準,以確保戒體傳承的合法性與純淨性。

    此段描述律法程序中關於傳遞訊息的具體過程,強調在僧團內部溝通的正式性與禮節,反映出比丘與比丘尼在律儀上的互動規範。

    此句描述比丘尼眾為了獲取法義指導,依照律制建立的請法程序。
    強調「和合」(集體同意)與「頂禮僧足」(表達恭敬),體現律宗對於僧團秩序與師徒傳承的嚴謹要求。

    此處為律疏中之體系分類,指在比丘受戒程序中,第三個步驟為說明如何接受佛陀或導師的囑託(受囑),以確保戒律之傳承與執行。

    此句為律集或律疏中典型的程序性對話。
    在比丘戒的請問或議定過程中,大僧(具資歷之僧眾)對某項提議或解釋表示認同,確認該程序或法義符合律制。

    此處記載律師在授戒前的詢問程序,旨在確認請求授戒者的身分及其所屬的僧團(尼師寺),以確保授戒程序的正當性與法規之嚴謹。

    此句描述律儀傳承或羯磨(僧團法定程序)中的標準禮節。
    受囑者在接獲指令後,須先對佛及僧團表示恭敬,隨後以正式的稱謂請求僧團聆聽,體現了律宗對儀軌與次序的嚴謹要求。

    此處為律疏中對戒條文的簡略記載。
    提及「和合」在律法語境中,通常指僧團成員私下結黨、串通,意圖排除異己或違背教法,屬於破壞僧伽和諧的違律行為。

    此段描述比丘在請求指導比丘尼時的禮儀與資歷要求。
    在律法規範中,「二十夏」是指出家受具足戒後經過二十個雨安期,象徵具有足夠的資歷與修行經驗,方能適任指導他人的教授之職,以確保法義傳承之正確性。

    此處論述比丘在受戒或核對資格時,針對是否具備特定德行(十德)的自省與確認程序。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受戒者的誠實自覺與資格審核,以確保出家者的清淨與格調。

    此句涉及律儀中關於僧團與差遣者(代表或使者)之間的溝通禮節。
    強調在執行律法程序時,應依據對方僧侶的資歷、德行(量宜實德)來採取對應的禮貌與稟告方式,體現律宗對僧團等級與德行之尊重。

    此段旨在規範比丘赴尼師寺指導的具體時間限制。
    律法考量到比丘尼在受戒前後(初說戒及臨說戒)需專注於戒法修行與儀軌,避免外在幹擾(大煩),故設定特定禁期,僅允許在非受戒關鍵期的中間十日進行法義教誡,以維護僧團秩序與清淨。

    此句討論比丘尼在接洽、迎接(迎逆)他人時的戒律規範,強調其具體執行標準應參照律藏中對應的詳細條文。

    本句記載律儀中關於比丘尼請法或請僧時的程序。
    當受請的比丘(大僧)以謙卑或實際德行不足為由拒絕時,代請者必須將此結果如實回報給管理僧團的上座比丘,以維持僧團程序的嚴謹與透明。

    此處描述僧團在分配職務或承擔責任時,長老之間相互辭讓的禮儀,以及在無法達成共識時,應回歸到各自維護自身的修行與分內職責(自惜事業)的律儀準則。

    本句出自律疏,旨在規範比丘在面對比丘尼請求教授法義時的應對程序。
    其核心在於確保教授者必須具備相應的資格(堪教授)與能力(善說法),以維護戒律的嚴謹性與法義的正確傳承,避免不適格之人隨意指導而導致誤導。

    此句強調出家女眾(尼眾)在修行中必須嚴守戒律與聖教,以「不放逸」作為修行的核心,確保行道不偏離正軌,體現律宗對僧團紀律與個人精進的重視。

    此處記述比丘在執行戒律相關程序或請求許可時,透過他人轉達請求並獲得同意的過程,體現律宗對程序正義與正式答復的重視。

    本句記載律儀之執行,強調比丘尼在面對上座比丘(資深僧團領導)時應保持恭敬之姿態(跪著),體現僧團內嚴格的尊卑次第與禮儀規範。

    此段描述比丘尼在接受大僧上座(高僧)教導後,回原寺院依照律儀程序集結眾尼,確保集會和合(consensus),並維持尊卑有序的禮節,體現了僧團內部對戒律與威儀的嚴格執行。

    此句描述比丘在接受戒律教導後的反應。
    在律臟語境中,「頂戴」是極高的恭敬表達方式,象徵將法教置於頭頂,表示絕對的服從與承接,是受戒儀式中承諾守戒的標準表述。

    此處描述比丘在完成特定儀軌或集會後,依律儀禮佛並回房休息的行持,體現僧團生活的規矩與對佛的恭敬心。

    此段描述受戒儀軌的程序。
    在受戒過程中,受戒者需先接受上坐比丘(資深比丘)的教誡,以確保對戒律有正確認知。
    維那比丘作為儀式主導者,在確認教導完成後才推進後續流程,體現律宗對受戒程序之嚴謹性。

    此段描述比丘在進行羯磨(僧團法定程序)前的詢問與答覆。
    在律藏中,僧團集會必須有明確的議程,此處指明此次和合集會的目的在於執行「說戒」的羯磨,以確保僧團清淨且符合律制。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語。
    在正式進入比丘戒的具體條文之前,先說明「法合」(即受戒前的程序與資格審核)等準備工作,確保受戒者符合條件,此處標誌著方便部的討論完結。

    此句為疏論的結語,標誌著該段落或該篇(第一)關於戒律條文的詳細解釋與編排工作已告一段落。
    在律疏體系中,作者通常在完成一個大單元的分析後,會以類似的文字宣告該部分完結。

名相註解
  • 正釋:正確的解釋,指對經律義理進行不偏不倚的闡發。
  • 和合義:指僧團成員彼此協調、和睦共處的義理,是比丘戒中極為重要的規範。
  • 律文:指記載佛教戒律的正式文獻或條文。
  • 直解:直接解釋,不經過複雜的推論或比喻。
  • 簡雜留純:去除冗餘或混雜的解釋,僅保留最純粹、核心的義理。
  • 法方便:為了適應對象的根機而採取的便捷教學或實踐方法。
  • 瞻波犍度:律師名,對律典提供解說的論師。
  • 呵:指對犯錯的比丘或弟子進行呵責、警示或斥責,旨在使其覺悟並修正行為。
  • 雜犍度:指關於比丘雜項犍度(律法規定)的相關條文。
  • 五法:指在調解僧團爭議時所採用的五種準則或方法。
  • 默然:佛教術語,指保持沉默,不發言,在律法判定中常用於描述比丘對指控不予否認或不作辯解的狀態。
  • 欲:指對五欲(財、色、名、食、睡眠)的貪著與渴求。
  • 可信人:指在律法判定中,具備誠實信用、無造作之心的證人,其證詞可被採信。
  • 眾中:指比丘僧團或集會的大眾之中。
  • 攝五:指將五項相關的戒律或條件歸納統攝。
  • 三和:指將上述條件進一步概括為三種和合或基準的體制。
  • 僧集會:指比丘僧團為了執行羯磨(律法程序)而正式聚集的會議。
  • 清淨:在律法語境中,指行為符合戒律、不染汙、無瑕疵的狀態。
  • 局名:指局部、特定情況下的名稱或定義,與全稱或總名相對。
  • 通名:通用名稱,指不限於特定對象而廣泛適用的定義。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教誡尼:出家女性,專職負責指導比丘尼及在家女性修行與戒律。
  • 迦絺那衣:一種用精細棉布製成的僧衣。
  • 文:指律典中的文字條款或規定。
  • 大戒:指比丘具足戒(十波羅夷等),是成為正式比丘的必要條件。
  • 說欲:指說明其不參與集會的意願或理由(欲在此為意願、欲求之意)。
  • 功德衣:指因修行或獲贈而具有殊勝功德的僧衣,在律藏中常涉及其所有權、使用及保管之規定。
  • 相承:指由師長或前代僧團一代接一代傳承下來的慣例或法規。
  • 出:指離開、退出或排除在特定僧團法會或職能範圍之外。
  • 四不來:指四種不還果的聖者,即不再返回三界輪迴的修行境界。
  • 餘法:指除目前討論之特定條項以外的其他律法規定。
  • 隨事:指根據具體的事實、情境或案件的不同而採取相應的處理方式。
  • 威儀師:負責指導受戒者在儀式中的舉止、禮節及僧團規矩的導師。
  • 問遮難:在受戒前詢問申請者是否有法律上的障礙或違犯戒律的情況,以確定其是否具備受戒資格。
  • 單白:指犯了輕微的戒律過失,只需對一名比丘承認過錯即可,無需經過正式的僧團懺悔程序。
  • 問難:受戒前由授戒比丘對受戒者進行的詢問與考覈,旨在確認其是否具備受戒資格且能領悟戒義。
  • 白四:受戒者向四位比丘請求準許受戒的程序,是律臟中確保集會共識的必要步驟。
  • 中間人:指在授戒或法律程序中,處於傳達或見證位置的人員。
  • 作為:在此指採取行動、處理事務或執行特定的律法程序。
  • 檢問:指在羯磨儀式中,詢問在場僧眾對該項議案是否有異議或是否有缺失之程序。
  • 遮難:排除可能導致儀式失效或產生爭議的困難與障礙。
  • 准此:指依照前文所設定的標準或判斷準則。
  • 應知:應當知曉,此為疏論中常見的提示語,用以強調後續結論的必然性。
  • 慇懃:此處指處理事情周到、詳盡。
  • 相州律師:指相州地區傳承之律法權威或特定律師。
  • 說戒事:指定期對比丘僧團宣讀戒律,以提醒戒條、檢查犯法情況並進行懺悔的律儀過程。
  • 不來:指不還果位(Anāgāmin),即證得三果而不再返回欲界的人。
  • 三門:指分析問題的三個切入點或分類標準。
  • 約人:指依據人的身分、職位、心識狀態或對象來判定。
  • 約時:指依據時間、時機或特定時段之環境來判定。
  • 言約法:比丘不能親自赴集,以口頭委託他人代為表達意願的制度。
  • 僧羯磨:僧團依照律法所進行的正式法事程序,如稱量、安置、賦處等。
  • 樂欲:在律典中指對某項程序表示同意、贊同或心滿意足。
  • 法羯磨:梵文 Karma 的音譯,指佛教僧團中依法規定的程序所進行的正式議事、法律裁決或管理作業。
  • 結界法:佛教律法中,透過特定儀式劃定神聖區域,用以隔離世俗、維持僧團清淨的制度。
  • 總集:指所有應參與的僧眾必須全部聚集,不可缺席,以符合羯磨(僧團議事)的法定程序。
  • 突吉羅罪:梵語dūṣṭakṛtya,譯為「突吉羅」或「犯錯罪」。屬輕罪,指因不慎或疏忽而犯下的違律行為,通常透過懺悔可消除。
  • 懺:指對所犯之罪過表示悔悟,並請求原諒或消除罪業的儀軌。
  • 聽戒:指比丘在正式儀式中聽受具足戒,以獲取正式僧侶身分的過程。
  • 成就:指儀式程序完整且符合律法要求,使其產生法律上的效力。
  • 律中:指比丘律或律藏等律典之記載。
  • 六羣比丘:指最初隨侍佛陀、在律法制定中起關鍵作用的六組比丘。
  • 總制:指佛陀針對某一類問題所制定的通用禁令或總體規範。
  • 僧餘事:指僧團中剩餘的財物或未分配的雜項事務處理。
  • 僧事:指僧團內部的管理事務、律儀處理或爭端解決。
  • 僧祇:指《僧祇律》(Sarvāstivāda Vinaya),即說一切有部之律。
  • 欲清淨:指為了維持身體清潔、遠離汙穢而所需的基本生活用品(如衣食住行之必需品),旨在讓比丘在清淨的環境中專心修行。
  • 欲緣:指由色慾、情慾所引起的牽引或因緣。
  • 佛事法僧:指與供養佛像、傳承法義、維護僧團等相關的宗教事務。
  • 守房:指看管僧房或照顧病僧所在的房間。
  • 妄語:佛教五個基本禁戒之一,指故意說不實之詞。
  • 法成:指依照戒律的規定與程序,經過僧團認定後,該罪業在法理上正式成立。
  • 人分:指在法律或戒律分析中,依據行為涉及的人員角色而進行的分類。
  • 受欲人:指在慾望行為中處於接受端的人。
  • 與欲人:指在慾望行為中處於給予端的人。
  • 傳欲人:指在慾望行為中扮演中間媒介、傳遞慾望的人。
  • 欲人:指有意願請求受戒的人。
  • 界中:指特定的地理範圍或行政區域內。
  • 受而不成:指受戒程序因不符合律法規定而導致法律效力不成立。
  • 四分比丘戒本疏:對比丘受戒之規範及其解釋之疏論。
  • 受:於律法語境中,指接納、承接或執行某項請求或程序。
  • 欲者:指對物質、感官享樂有強烈追求或貪著的人。
  • 越毘尼:越越律法。毘尼即Vinaya,指佛教僧團的戒律、制度與管理規範。
  • 犯重人:指犯過重罪(如波羅夷罪)而失去僧團資格或需受嚴厲處罰的比丘比丘尼。
  • 三根已彰:指三種欲根(眼、耳、鼻或指代色慾之根)之貪欲已明顯顯露,指失控的慾念。
  • 三舉:指律法中三種特定的舉止或舉發行為,用以判定違犯戒律的程度。
  • 大僧尼:指大比丘與比丘尼的合稱。
  • 當眾:指僧團大眾的集會決議或共同遵守的規律。
  • 欲淨:指消除對物質與情慾的執著,恢復戒律所要求的清淨心境。
  • 三持欲人:指受命幫忙領受供養物(欲物)的三位比丘。
  • 三根咎:指在色根(視)、聲根(聽)、觸根(觸)三種感官接觸上產生過失或染汙,是衡量比丘清淨度的重要標準。
  • 清淨比丘:指行為端正、不犯戒律、心身純淨的比丘。
  • 出界:指離開規定範圍或特定的僧團活動區域。
  • 持欲:指對慾望的調伏與控制,在律法語境中指修行者是否能守持戒律以制約欲求。
  • 繁敘:詳細地敘述、陳述或說明。在此指對違犯戒律或修行狀況的詳細交代。
  • 所持:指比丘依法持有之衣物、缽或其他必需品。
  • 記名字:指登記名單,以明確權屬,防止私相授受或爭端。
  • 別部:指不同的部門或類別,此處指外道中不同的境界或類羣。
  • 戒場:指修行戒律的場所或境界,此處指死後所處的特定相狀空間。
  • 神聞:指神識的聽覺功能或感官認知能力。
  • 明相:指在特定律法情境下,能清晰辨識或顯現的特徵、標誌。
  • 欲法:指與欲界相關的貪欲、功能或對物質世界的執著狀態。
  • 律所辨:指在戒律典籍(律藏)中所作的分析與界定。
  • 戒師:負責為出家者授戒的資深比丘。
  • 持欲人:指遵守欲戒、不縱欲的比丘。
  • 僧前:指在僧團集會面前,強調律法程序的公開性與集體見證。
  • 維那:指僧團中負責管理僧眾起居、調度及法務事務的職事(Karmadana)。
  • 說欲人:指有願望聽聞佛法、對法有渴求的人。
  • 八敬:比丘尼在請求比丘教導或行使權限時,必須遵守的八種恭敬禮節。
  • 十德:指比丘在受請赴尼寺說法前,必須具備的十項德行標準(如年資、戒律清淨、通達經論等),以確保其資格。
  • 教誡:指對修行者進行的指導、警戒與法義教導。
  • 大僧說戒之日:指僧團集體舉行誦習戒律、宣說戒條的特定日期。
  • 清淨無難:指戒律清淨,且沒有被指控或處於犯戒未懺悔的狀態。
  • 十德師:指具備十種特定德行(如年長、具戒、精通律法等)的合格導師。
  • 尼信:比丘尼所寄送的信件或訊息。
  • 比丘尼:女性出家修行者,受具足戒之比丘尼。
  • 僧足:對僧團的恭敬稱呼,頂禮僧足是指向集體僧團表達至高敬意。
  • 教授:指對法義的傳授、教導或指導。
  • 受囑:指受戒者接受佛陀或傳戒師的叮囑與託付,承接戒律的責任。
  • 尼寺:指比丘尼居住的寺院。
  • 教誡尼人:指對比丘尼進行戒律的教導與誡勉。
  • 受囑者:接受指令或囑託承擔特定任務的人。
  • 大眾:指在場的所有比丘僧團。
  • 夏:指雨安期,佛教僧團在夏季停止巡行、定居修行的一段時間,是衡量僧侶資歷(法年)的標準單位。
  • 可爾:古漢語用法,意為「可以」、「正是如此」或「沒錯」。
  • 量宜:指根據情況、身分適度衡量,採取適當的對待方式。
  • 實德:指僧人實際的修行德行或資歷。
  • 差遣:指被委派執行特定任務的使者或代表。
  • 黑白月:指陰曆每月十五日(滿月)與三十日/二十九日(新月)之週期,常用於定期的布薩或受戒。
  • 迎逆:指迎接或接見他人,在律法中常涉及與異性或特定對象接觸的規範。
  • 尼請:比丘尼邀請比丘參與法會或指導修行。
  • 上座:指在僧團中以法年(出家年數)最長而具有領導地位的比丘。
  • 自惜事業:指比丘應珍惜自身的清淨,專注於個人的修行、持戒及分內之法務,不應因過度干涉他人而損害自身修行。
  • 堪教授:指具備足夠的德行、資歷與權限,足以指導他人修行或解釋戒律的人。
  • 善說法:指能正確地、依循法義地將佛法傳達給聽眾,使其能領悟並實踐之人。
  • 尼眾:指出家女性修行者,即比丘尼。
  • 聖教:指佛陀及覺悟聖者的教導。
  • 放逸:指心志鬆散、不精進或不遵守戒律的狀態。
  • 索欲問和:詢問眾人是否願意且同意,以確認集會達到和合狀態,符合律儀程序。
  • 使尼:指受命傳達指令或負責協助事務的比丘尼。
  • 大僧上坐:指僧團中法資深、德高望重的上座比丘。
  • 合掌:佛教禮儀,兩手掌心相對,表示恭敬與誠心。
  • 頂戴:將對象置於頭頂,比喻極其恭敬地接受教法或戒律。
  • 禮佛三拜:佛教徒表達最高敬意的禮拜方式,三拜通常象徵對佛、法、僧三寶的頂禮。
  • 大僧說:指大僧說比丘(Mahīśāsaka),是佛教早期的一個部派,此處指依循該部律儀。
  • 上坐:指資歷深、地位高的比丘,在受戒儀式中負責指導受戒者。
  • 七法合:指比丘受戒前需符合的七項法定條件或程序,以確保受戒過程合法且無誤。
  • 訖:完結、結束。
  • 大文:指篇幅較長、內容詳盡的法義論述或戒律條文。
  • 和合訖:完結、結束之意。

第二正釋和 合義者,竊尋律文有三種文,并此戒本合有 四種。四種文中,兩文直解和合之義,兩文具 辨簡雜留純作法方便也。且准瞻波犍度解 和合云「同一住處和合一處。羯磨時應 與欲者與欲。現前應得呵者不呵。」此之三義以釋和合。准雜犍度,開為五義 以勸應和,故彼文云「有五法應和合:一若如 法應和合;二若默然住之;三與欲;四若從可信人聞;五先在眾中默然而坐。」既是攝五即 成三和,三和義中第一應來,即當此文僧集 會也。應與欲者與欲,即當此文不來諸比丘 說欲及清淨也。應呵者不呵,即當此文和合 兩字也。然和合名有其兩義:一據局名,即應 呵者不呵。二據通名,即通應來者來及與欲 等總名和合。更加簡眾及以問答,即是羯磨 說戒方便。然說戒前又加問答請教誡尼,若 唯羯磨不欲說戒即不須此也。前云兩文簡 雜留純作法方便者,即此戒文以為一種,如 向略辨。又進迦絺那衣揵度更有一文,即是 兩文明作法方便也。如彼文云「僧集和合,未 受大戒者出,不來者說欲。僧今何所作為?應 答言出功德衣。」上代相承,於羯磨前准彼文 中開為六法:一問云僧集未。二和合不。三未受大戒者出。 四不來諸比丘說欲及清淨。 五問云僧今和合何所作為。六答云出功德 衣。若作餘法,各隨事答。然有通局,且如受戒: 一差威儀師、二喚入眾、三羯磨師對眾問遮 難。此之三重皆作單白。問難既訖,次作白四 正與受戒。此之四法並緣受戒,故得總名,答 云受戒羯磨。若於中間人有起坐往來不定, 故各隨事一一別問別答而作。且如問云:「僧 今和合何所作為?」答云:「差威儀師。」出眾撿問 遮難,單白羯磨。餘喚入眾等,一一別作准此應 知。然今行事恐不慇懃,多分各各別問答作。 若准相州律師,合初二法云僧集和合未,答 云僧集和合。計理或有集而不和合,故別問 好。今此既欲作說戒事,於方便中應開七法: 一和合。二僧集會。三未受大戒者出。四不來諸比丘說欲及清淨。對 此略以三門分別:一約法、二約人、三約時。言 約法者,所言欲者,於僧羯磨心有樂欲,但我 有緣不獲赴集,故令一人傳我欲詞以白僧 知。僧受欲已,即得作法羯磨成就。唯結界法, 必須總集不許受欲。言清淨者,凡應說戒必 須清淨,下至不犯突吉羅罪。若儻有犯,於說 戒前必須懺了方得聽戒。今我有緣不獲赴 集,我有清淨堪應說戒,故令一人傳我清淨 以白僧知。僧既受已即得說戒,作法成就准 律中說。六群比丘與欲不與清淨,及稱此事 與欲不與餘事欲,佛因總制:從今已去要令 總云如法僧餘事與欲清淨;若自恣時,即云如 法僧事與欲自恣。不同《僧祇》說戒時集欲清淨 俱與,非說戒時但須與欲。然與欲緣或為佛 事法僧等事、身病瞻病守房等事。若幸無事 假託與欲,自犯妄語,眾僧法成。第二約人分 別者,一者受欲人、二者與欲人、三者傳欲人。 第一受欲人者,說戒之時,儻若界中唯有四 人即須總集,不得三人受第四人欲,受而不 成即是別眾。四人集已,方得受其第五人欲。 又准《僧祇》第二十七,不聽與欲者多或時數 等,應集者多與欲者少;若不爾者得越毘尼。 二與欲人者,除犯重人三根已彰及被三舉, 餘大僧尼各隨當眾並須欲淨。三持欲人者, 要亦須是清淨比丘無三根咎,受欲已去直 至堂上,若無難事不得𨒬過餘房出界。如律 中說「不得餘道行及出界等」。有二十七人不 成持欲,不能繁敘。所持之欲任持多人,先記 名字。若記已忘,應稱相貌。相貌亦忘,方得說 云眾多比丘如法僧事與欲清淨。二十七人, 且略頌曰「命過餘行罷,入外道別部,戒場 明相出,難舉滅神聞。」第三約時者,𨒬明相已 即失欲法,如律所辨。次釋文者,眾人既聞說 戒師云:「不來諸比丘說及清淨。」其持欲人即 應下坐至僧前說。說已,維那答云:「說欲已。」或 若總無說欲人者,但直答云:「此處無說欲人。」 第五誰遣比丘尼來請教誡者,謂八敬中制 尼半月請一大僧具十德者赴尼寺中教誡說 法。尼於大僧說戒之日,白二羯磨差一比丘 尼,又口差二三人為伴,其所差人必須清淨 無難,至大僧中請具十德師。既被差已,於晝 日中至大僧寺,囑一大僧為傳尼信,囑詞句 云「大德一心念。某寺比丘尼眾和合,差比丘 尼某甲半月半月頂禮大德僧足,求請教授比 丘尼人。」三說受囑。大僧答云:「可爾。」故今說戒 之時,問意云:「是誰尼寺遣尼來請教誡尼人?」 其受囑者聞已,即起僧前禮佛白大眾云:「大 德僧聽!某寺比丘尼眾和合」等,餘詞同前。白 訖,巡行至二十夏已上,曲躬合掌代尼請云: 「大德慈悲,為尼教授。」儻若自知具有十德,答 云:「可爾。」眾僧即應量宜實德白二差遣。准《僧 祇律》被差已後,隨黑白月初之三日及後二日 不得赴尼寺,以其尼眾初說戒了及臨說戒, 恐成大煩,故於中間十日之內許赴尼寺說 法教誡。尼問可不及迎逆法,廣如律中。若其 大僧各辭無德不受尼請,其代請人應至上 座前白云:「諸德各辭無德不堪。」上座即應略 教授云:「諸德並辭,故應各為自惜事業。明日 尼來問可不時,應報尼云:『此處無堪教授比 丘尼人,又無善說法者。雖然,上座有教語:「尼 眾各順聖教如法行道,謹慎莫放逸。』」代請之 人答云:「可爾。」明日尼來,教令䠒跪傳上座教。 尼得教已,還至尼寺磬鍾集眾、索欲問和,使 尼打靜告尼眾云:「大僧上坐有教,尼眾各須 從坐起立合掌聽教。」即宣教訖,一時各云:「頂 戴持。」禮佛三拜各退還房。今者且據大僧說 戒之時,受上坐教訖,維那答云:「教誡已。」第六 問云僧今和合何所作為,第七答云說戒羯 磨。此上七法合是說戒前方便訖。總當第一 大文制和合訖。

17
白話直譯
接下來是第二部分,制定共同的法則。僧團具足六和,羯磨的意義應與同見一致,說戒的意義應與同戒一致,其餘四和則順應這兩項而成就。因為具足六和的功德非常殊勝,所以諸經教中,聖者菩薩等都會恭敬禮拜僧團,何況是其他凡夫。然而說戒時,四人以上必須以單白方式詳細宣說戒本。如本文所說,三人及以下必須全界集會,不得受欲,採用對首展轉的方式,各自說:「二位大德一心念。」「今天白月十五日,眾僧宣說戒律。」「我比丘某甲清淨。」若只有兩人,直接說:「大德一心念。」其餘語句同上。若僅有一人,則直接在佛前說:「今天白月」等語,不需說「大德一心念」,其餘語句同前。三人及以下採用對首心念,適用於各種自然作法的界內,隨界集會時不必宣說戒本。這不同於《明了論》所說的對首等仍需宣說戒本。僧眾宣說戒律時若遇到困難,還可以採用三人或五人簡略宣說的方法。此外,說戒的日子不限於十五日,十四、十五、十六這三天都可以,詳細內容如律藏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第二部分是在制定相同類別的戒律。。僧團的共同體由「六和」組成。在進行羯磨儀式時,義理上應達成共識(同見);在進行說戒時,義理上應共同遵守戒律(同戒)。其餘的四種和睦,則是為了支持並成就這兩項核心的調和。。因為僧團具備六和敬的巨大功德,所以即使是教法中聖潔的菩薩們都會向僧團頂禮敬拜,更不用說其他地位較低的凡夫了。。在宣說戒律時,如果人數在四人(含)以上,必須先進行單白程序,再詳細地宣說戒本。。正如文中分析的,只有這三個人以下需要到全境界集結,不能接受欲樂。面對著領頭的人,他們各自說道:「兩位大德請專心考慮。。今天是農曆十五日,僧團集會舉行說戒儀式。。我這名比丘(某某)是清淨的。。如果只有兩個人在場,就直接對對方說:「大德請專心念誦。」。剩下的文字內容跟前面提到的一樣。。如果只有一個人,直接在佛前說:「現在稟報月亮(之相關事宜)」等話,就不需要說「大德請一心專念」這類詞句,其餘內容與前面相同。。這三個人以下對首領的心念,通達在自然運作法之諸多世界,依循各界的聚集而不同,因此不單純地說明戒本。。與《明瞭論》比對完開頭的部分後,接著說明戒本的內容。。在僧團討論中如果遇到困難處理的事,還另外規定了三五種簡略說明的方法。。另外說明關於戒日,可以在月曆的十四、十五、十六這三天中選擇,這三天的規定都適用,詳細內容請參照律典的記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中的結構性導引語,說明接下來的內容進入第二階段的戒律制定,且該部分所制定的規則在法理性質上與前述相類同。

    本句解析僧團內部團結(六和)的運作邏輯。
    在律宗視角下,六和並非獨立的六項,而是以「同見」與「同戒」為核心目標。
    羯磨(僧團決議)要求共識,說戒要求共同持戒,而其他四和(自率義、利他義、平等義、法隨義)則是實踐過程中的基礎,旨在支持上述兩項核心的達成,使僧團在體制與精神上達到真正的統一。

    本句強調「僧伽」(僧團)在具足六和敬(六和功德)時,所具備的崇高地位與功德。
    即便在修行位階較高的聖菩薩眼中,和合的僧團亦是值得敬重的對象,以此勉勵比丘應致力於維護僧團的和諧。

    本句規範比丘在進行說戒(羯磨)時的程序要求。
    當參與人數達到四人或以上時,為了確保程序公正且所有參與者均知情,必須先執行「單白」(告知個別參與者)的程序,隨後才能完整地宣讀戒本內容,以符合律儀規範。

    此段落屬於律疏對戒本規定的詳細分析。
    討論的是在特定情況下,哪些層級的比丘需要參與全境界的集會(盡界集),以及關於受欲(接受世俗欲樂或相關供養)的禁制,強調律法執行的層級與程序。

    此句描述比丘僧團依律在每月滿月之日(白月十五日)集會,共同誦習戒律(羯磨),以檢查僧團清淨與提醒戒律,此為律藏中維持僧伽團體紀律之重要制度。

    此句為比丘在進行行 the 羯磨(僧團法定程序)或自恣(Uposatha)時,對其戒律持守狀態的正式宣告。
    在律藏語境中,「清淨」指未犯觸犯戒律,或已透過懺悔將犯錯之處恢復清淨,以維持僧團的純淨與法統。

    此處描述的是比丘在執行戒法相關儀軌或共同誦經時的稱呼與禮儀。
    在律藏及律疏的語境中,強調根據在場人數的多少而調整稱謂與用詞的精簡程度,以符合僧團的禮儀規範。

    此為律疏中常見的簡略寫法,指在解釋多個相似戒條或法義時,後續的敘述、條件或判定標準與前文一致,以避免重複冗贅。

    此處屬於戒律儀軌的詳細規範。
    在進行特定法事或稟告時,若為單獨一人面對佛像,其禮請與陳述的程序可予以簡化,省略對他人的提醒語(如請大德一心專念),直接進入稟報主題,以示依據人數多寡而調整儀軌之靈活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律藏疏釋中,關於不同境界、不同心念狀態下,戒律適用與解釋的差異。
    說明在自然法運行的諸界中,由於心念與環境(界集)的不同,不能僅以單一的戒本條文來概括說明,而應隨其境界而論。

    此處為疏論的編撰結構說明。
    作者在對照分析《明瞭論》(律部相關論書)的序論或首部分後,回歸到對《比丘戒本》本身的具體解釋與分析。

    此處描述律法在處理僧團集會議事(羯磨)時的彈性機制。
    當議案複雜或困難時,為了兼顧效率與準確,律法允許採用簡略的說明方式(略說),以確保法事程序的推進。

    此處討論比丘持八關齋戒(或特定戒日)的日期認定。
    在律典規定中,戒日並非僅限於單一日期,而是在特定日期範圍內(如十四、十五、十六日)皆可認定為合法的戒日,體現了律法在執行上的彈性與詳細規範。

名相註解
  • 六和:僧團團結的六種原則,包括身口意三業的調和(自率、利他、平等)以及見解與戒律的統一(同見、同戒、法隨)。
  • 同見:六和之一,指在正法見解上達成一致,不因見解分歧而產生爭執。
  • 同戒:六和之一,指共同遵守同一套戒律標準,使行持一致。
  • 聖菩薩:指已入聖流、發心菩提的修行者。
  • 凡下:指尚未入聖流的凡夫及地位較低之人。
  • 盡界集:指在特定行政區域(界)內,所有符合資格的僧團成員必須全部集結,通常用於決定重大戒法或處分。
  • 展轉:指來回說明、詳細闡述或依序傳達。
  • 白月十五日:指陰曆每月十五日,滿月之日。
  • 某甲:指代特定姓名,在律儀程式中需填入實際姓名。
  • 一心念:指專注、一心不亂地念誦經文或戒條。
  • 今白月:此處指在特定儀軌中稟告關於「月」之相關事宜的陳述開端。
  • 自然作法:指依循自然法則而運作、生成的狀態。
  • 界集:指不同境界的聚集或特定領域的集合。
  • 僧說:指僧團集會討論、議定法事或處理律事之過程。
  • 難事:指在律法程序中較為複雜、爭議較多或難以迅速達成共識的事項。
  • 略說之法:指律典中規定可省略部分繁瑣程序,僅以簡要方式陳述或確認的法定程序。
  • 戒日:指比丘在特定日期(通常為陰曆月圓前後)持八關齋戒或受戒的規定日子。
  • 律說:指在佛教律典(Vinaya)中的詳細記載與解釋。

自下第二制其同法。僧體六 和,羯磨義當同見、說戒義當同戒,餘之四和 順成此二。由具六和功德大故,故諸教中聖 菩薩等設敬禮僧,況餘凡下。然說戒時,四人 已上須作單白廣說戒本。如此文中所辨者, 是但三人已下須盡界集、不得受欲,對首展 轉各各說云:「二大德一心念。今白月十五日眾僧說戒。我比丘某甲清淨。」若但二人,直 云:「大德一心念。」餘詞同上。若但一人,直對佛 前云:「今白月」等,不須「大德一心念」言,餘詞同 前。三人已下對首心念,通在自然作法諸界, 隨依界集不說戒本。不同《明了論》對首等訖 仍說戒本。僧說之中若有難事,又開三五略 說之法。又說戒日,通於十四十五十六三日 皆得,廣如律說。

18
白話直譯
經文說:「諸大德,善加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說:「各位大德應該仔細思考並銘記在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中引用經文,旨在勉勵比丘或修行者對戒律的深層義理進行審慎思考與內省,而非僅僅死守形式,強調「思念」在持戒修行中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善思念:指正向且深入地思考、審視並將其銘記於心。

經曰「諸大德善思念之。」

19
白話直譯
論述:以下是第三部分,勸勉聽聞與修行。內容分為三段:首先勸善於聽聞,其次勸善於修學,最後總結審慎持守。這是第一段內容。「諦聽」是指專心聆聽。「善思念之」是指將所聞流入心中,成就聞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說:從下面開始的第三段,是在勸勉聽法者修行。。本文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勸勉要專心地聆聽,其次是勸勉要勤奮地修行學習,最後總結為要確實地持守戒律。。這是(對應的)第一段文字。。所謂「諦聽」,就是叮囑對方要仔細聆聽。。所謂「好好地思考記憶」,是指意識將其轉向意地,進而形成聽聞之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文字,作者(述者)在對戒本內容進行分析時,標記出接下來的段落結構,明確指出第三部分的功能在於勸勉僧眾實踐所聞之戒律。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分析,將戒本的教導分為三個階段:從接收教法(聽聞)、實踐內化(修學)到最終的恆久持守(審持),體現了從聞、思到修的完整過程。

    此句為疏釋文,用於標記對應戒本原文的起首部分,以便讀者將疏論的解析與戒本原典對照。

    此處為律疏對經文中常用語的釋義。
    在戒本或律藏中,「諦聽」是用於提醒受戒者或聽法者必須全神貫注,不可有所懈怠,以確保正確領會戒律之義。

    此處解釋修行者在聽聞佛法後,並非僅僅是感官接收,而需透過「善思念」將法義在意識(意地)中深切思考與記憶,使之轉化為真正的聞慧(聽聞智慧)。

名相註解
  • 述曰:指疏論作者對經文或戒本進行闡述。
  • 勸其聞修:指勸勉聽聞法者將所學的戒律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
  • 審持:審慎且確實地持守戒律,不使其有所缺失。
  • 諦聽:專注地聆聽,不分心地聽聞。
  • 意地:指意識的境界或心靈處理信息的深層層次。
  • 聞慧: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是三慧(聞、思、修)之首。

述曰:自下第三勸 其聞修。文分為三:初勸善聽聞、次勸善修學、 後結已審持。此初文也。「諦聽」者,囑耳聽聞。「善 思念之」,流至意地以成聞慧也。

20
白話直譯
經文說:「若自己知道有犯,便能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提到:「如果一個人知道自己犯了戒,但能坦承面對(或依照律法懺悔),就能獲得心靈的平安。」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律儀中「自覺」與「懺悔」的重要性。
    在比丘戒律中,犯戒後若能正視自己的過錯,不遮掩、不欺瞞,透過坦白與受戒律之處置,方能消除內心愧疚與罪障,恢復清淨心,從而獲得真正的安樂。

名相註解
  • 安樂:指心靈不再受罪責折磨而獲得的平靜與自在。

經曰「若自知 有犯者得安樂。」

21
白話直譯
論述:這是勸勉善於修學。內容有三層意義:一是自心懺悔默認。二是因他人舉發而懺悔默認。三是彰顯其損益。文中說「如是比丘在於眾中乃至三問」等,是舉出三次詢問,也顯示五德舉問的意義。默妄依律得吉羅罪,能障礙世間與出世間的修道,因此是損害。「若彼比丘憶念」以下,安樂與前文相反。能得世間與出世間兩種安樂,所以是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解釋說:這是為了勸勉修行者要善於學習修習。。這段文字包含三種意義:第一種是在心中默默地懺悔。。第二種情況,是因為舉單(舉手)而進行懺悔與默認。。第三點,說明這樣做會帶來什麼損害或利益。。文中提到「像這樣的比丘在僧團中最多問三個問題」之類的話,舉出這三個問題,其實也是為了顯現出五德的詢問方式。。故意隱瞞真相而依律犯下吉羅罪,會阻礙世間的成就與出世間的解脫道,所以這是一種損害。。從「若彼比丘憶念」這句話開始,是安施陀譯本將後面的內容提前翻譯到了前面。。能獲得世間與出世間這兩種安樂,所以說這樣做是有益處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律條或前文的釋義,強調在比丘戒的修行過程中,不僅是遵守禁制,更在於積極地修習善法,將戒律轉化為實踐的修行路徑。

    此處討論比丘戒本中關於懺悔的儀軌與義理。
    指在進行正式的對面懺悔或依律懺悔前,修行者先在內心中對所造之業進行自覺與默懺,強調內在覺悟與悔意之優先性。

    此處討論比丘在受戒或行法過程中,針對特定儀軌(如舉手錶示同意或認可)而進行的懺悔或默認程序,屬於律疏中對戒律細節的程序性規範。

    此句處於律疏對戒律條文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透過分析違犯戒律後的損益(如對僧團名聲的損害或對修行人的利益),來論證戒律執行的必要性與合理性。

    此段為律疏對戒本中比丘詢問儀軌的解析。
    討論在僧團中請問法時的次數限制(三問)以及詢問時應具備的五種德行(五德),旨在強調比丘在學習法規時應保持的恭敬與慎重。

    此句解析「默妄」之罪業影響。
    在律法中,故意隱瞞或虛報(默妄)雖屬較輕的吉羅罪,但因其涉及誠信與心念之染汙,會對修行者在世間的名譽及出世間的解脫進程產生障礙,故定性為「損」。

    此句為律疏之校勘註記,說明在不同譯本(如安集譯本與其他譯本)之間,文字的排列順序存在差異,將原本在後方的內容提前至此處。
    這屬於對律典文本傳承與翻譯差異的技術性分析,而非對法義的論述。

    此句說明持戒之功德。
    世間安樂指在現世獲得的安穩、名聲與清淨生活;出世間安樂指脫離輪迴、解脫痛苦的究極寂靜。
    律宗強調戒律不僅能改善現世生活,更是通往涅槃的根本。

名相註解
  • 修學:指在佛教中對戒、定、慧三學的系統性學習與實踐。
  • 自心懺默:指在心中默默進行的懺悔,不對外宣說,旨在內省業障並發願不再造作。
  • 懺默:指在律儀中,對過失進行懺悔或在特定程序中保持沉默以表示認同/默認。
  • 損益:指行為對法益、名聲或修行產生的正面影響(益)與負面損害(損)。
  • 五德:指在詢問佛法或戒律時應具備的五種恭敬德行(如謙卑、誠心等),以確保獲法過程符合法度。
  • 默妄:指故意隱瞞真相或妄稱,不實之語。
  • 吉羅罪:比丘戒中的輕罪,指雖不至於失去僧團身分,但仍需懺悔的過失。
  • 世間道:指在世間中追求的善法、名聲或福德成就。
  • 出世間道:指超越世間生死輪迴、追求最終解脫的聖道。
  • 安樂翻前:指安集(安施陀)譯師在翻譯此段時,將後文的內容提前翻譯在前方。
  • 世安樂:指在世間生活中獲得的平安、舒適與名譽等暫時性快樂。
  • 出世安樂:指超越世間輪迴、證得解脫與涅槃的永恆安樂。
  • 益:指對修行者身心及解脫具有正向的幫助與功德。

述曰:勸善修學也。文有三 義:一自心懺默。二 因舉懺默。三彰其損益。文云「如是 比丘在於眾中乃至三問」等者,舉其三問,亦 顯五德舉問也。默妄准律得吉羅罪,能障世 間出世間道,故是損也。「若彼比丘憶念」已下,安 樂翻前。得世出世二種安樂,故是益也。

22
白話直譯
經中說:「諸大德應如此持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中說道:「各位大德就應該這樣遵守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中引用經文,旨在強調比丘在修行與持戒時,應遵循前文所設定的標準與次第,以確保戒體的純淨與法義的正確執行。

經曰 「諸大德如是持。」

23
白話直譯
述曰:結束後審慎持守。意思是將要說明正宗諸戒,先總體審查大眾是否清淨或染污。染污者是指違犯戒律教法所禁止的,明知被禁止卻仍違犯,依次詢問三次。又針對隱藏罪過的情況,三次詢問時,還要再問是否違犯正篇的三次默認。所以現在要仔細審查,讓大家不再隱瞞。因此戒犍度文中說:「若有違犯者,不得說戒、不得聽聞戒。」不得向有違犯者懺悔,違犯者也不得接受他人懺悔。既然審查完畢,大眾共同憶持,所以說這件事應如此持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結定之後,應該審慎地持守戒律。。意思是準備說明正宗的戒律之前,先全面檢查在場眾人是否有淨穢之分。。關於「穢者聽戒」的規定:律法教導中禁止在身體不潔時聽戒,若知道被禁止卻仍然聽戒,就犯了序分中的第三個問題。。此外,因為隱瞞罪業而保持沉默。在被問到三次時,再次犯了正篇中所記載的「三問而默」的罪項。。所以現在要仔細審查,好讓情況不再被隱瞞。。所以關於說戒與犍度(受戒儀式)的規定中提到:「如果有違犯戒律的人,不能為他人說戒,也不能聽受戒律。」。不能向同樣犯了戒的人懺悔,而犯戒的人也不能接受別人的懺悔。。在審查完畢後,大家共同記憶並遵守,所以說這件事就這樣傳承執行。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律疏,討論比丘在受戒或結誓之後,應對戒律保持高度的審慎與持守,強調戒律在實踐中的恆常性與嚴謹度。

    此處描述在正式授戒或講解正宗戒律前的預備程序。
    在律宗傳統中,受戒者或聞法者必須首先確認自身的清淨狀態(淨穢),以確保在適當的身心狀態下接納戒律,體現了律儀對儀軌與清淨心的重視。

    本句論述比丘在受戒或聽戒時的清淨要求。
    在律法規定中,身體處於「穢」狀態(如染汙、不潔)的人不應聽戒。
    若修行者明知律教禁制而仍違背執行,則構成對「序分」中相關規定之違犯。

    本段討論比丘在面對罪業時,因隱瞞而拒絕承認的律法判定。
    在律藏中,「三問之默」是指比丘在被問及是否犯戒時,連續三次保持沉默,此行為被視為承認犯戒,從而構成新的罪業或加重原有的罪分。

    本句出自律疏,強調在處理戒律違犯或僧團事務時,必須進行嚴謹的審核與查證,旨在消除遮掩(隱瞞)之行為,確保戒律執行之公正與清淨。

    此處論述律儀的嚴格性。
    在比丘受戒(犍度)的程序中,若受戒人或授戒比丘有犯戒行為,將失去參與授戒儀式的資格,以維護僧團戒律的清淨與權威。

    此處規範比丘在進行懺悔(除罪)時的資格要求。
    根據律法,懺悔必須在具備清淨資格的僧團或比丘面前進行,若對象同樣處於犯戒狀態,則無法起到正本清心、依律除罪的作用,因此規定雙方均不得以此方式完成懺悔程序。

    此句描述律儀之確立過程。
    在經過正式審議(審)後,由僧團共同記憶(憶)並實踐遵守(持),使其成為正式的戒律規範,確保教法傳承之純正與一致。

名相註解
  • 結:指結誓、結戒或在受戒儀式中達成約定。
  • 正宗諸戒:指佛教中核心且正式的戒律體系,在此指四分律中的正宗戒項。
  • 淨穢:指修行者身心的清淨與不淨狀態,在律儀中涉及對受戒資格與儀式純淨度的審核。
  • 穢者:指身體不潔、染汙或處於不淨狀態的人。
  • 律教所遮:指由律法教導而禁止、遮止的事項。
  • 序三問:指在戒本序分(前導部分)中所列出的第三項詢問或規範。
  • 隱罪:指比丘犯戒後,故意隱瞞不承認,不向對師或僧團懺悔。
  • 三問之默:律法規定,對犯戒者詢問三次,若仍保持沉默,則視同承認犯罪。
  • 正篇:指戒本中規定罪名與處罰的正式條文部分。
  • 審:指對違犯戒律之事實進行詳細的審查與核對。
  • 隱:指遮隱,即在律法程序中故意隱瞞違犯事實而不坦承。
  • 懺悔:在律法中指比丘對違犯戒律之處進行承認並表達悔改,以期除罪的正式程序。
  • 有犯者:指目前正處於犯戒狀態、尚未依律除罪的比丘。
  • 憶持:記憶並持守,指將戒律銘記於心並在生活中實踐。

述曰:結已審持也。謂將欲 說正宗諸戒,先且總審眾有淨穢。穢者聽戒 律教所遮,知遮而聽犯序三問。又隨隱罪𨒬 三問時,復犯正篇三問之默。故今審之,令不 隱也。故說戒犍度文云「若有犯者,不得說戒、 不得聞戒。不得向有犯者懺悔,犯者不得受 他懺悔。」既審已訖,眾同憶持,故云是事如是 持。

24
白話直譯
經中說:「諸大德請來聽戒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書中提到:「各位大德,這是在戒經中記載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在引用經典依據,說明相關戒律或教理之出處源自於戒經。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法義的傳承必須有經律作為依據,以確保戒相之正確性。

經曰「諸大德戒經中來。」

25
白話直譯
述曰:以下是第二部分,開宗審察的內容。依文分為八段,每段各有三文,合起來這八段就稱為五篇,如在開發中略說名相。五篇罪有兩種意義:一是僅屬果罪;二是因為急要而記錄為經,每半月誦說一次。若通於因果、事情涵蓋緩急,則立為七聚。所謂七聚,一、波羅夷;二、僧殘;三、偷蘭遮,指前兩聚的方便罪,義理涵蓋重輕及有果罪的各種偷蘭遮,如用人皮、石鉢、人髮、裸露身形等;四、波逸提;五、提舍尼;六、惡作;七、惡說,指眾學中身犯惡作、語犯惡說,以及前五聚的遠方便等,還有篇中未攝的各種果吉羅,如違規說戒、不安居、不自恣等。《明了論》中所辨的篇聚義理略有不同,這裡不多敘述。總結一切制定戒律的用意,略有三個方面:一是防止過失,二是生起善趣,三是招感十種利益。依《瑜伽論》九十九,總結篇聚所防的過失有十五種,因此必須制定戒律。一、事情嚴重的過失。二、猛烈纏繞的過失。三、匱乏不知滿足的過失。四、被他人譏諷嫌棄的過失。五、原本沒有信心者更加不信,原本有信心者使其信心動搖的過失。六、貪戀財物積聚,牽涉諸多世俗事務的過失。七、染著的過失。八、惱害他人的過失。九、引發疾病的過失。十、障礙往生善趣與修行沙門的過失。十一、應當守護卻不守護,不應守護卻去守護的過失。十二、不該依止卻依止,該依止卻不依止的過失。十三、應當恭敬卻不恭敬,不應恭敬卻恭敬的過失。十四、應當遮掩卻不遮掩,不應遮掩卻遮掩的過失。十五、該親近卻不親近,不該親近卻親近的過失。這十五種過失,在一條戒中或具備一、二,乃至多種,應當隨情況思惟了解。總結頌曰:「重纏匱譏信,貪染惱病障,護依敬覆近,是為十五過。」第二、為令生善趣而制定戒律。佛教不離三德契經:一是為畏懼惡趣者說持戒契經,二是為畏懼貧窮者說布施契經,三是為畏懼煩惱者說修習契經,因此可知制定戒律是為了往生善趣。第三、能帶來十種利益,如律中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作者說:從這裡開始進入第二部分,名為「開宗審察分」。。依照文義分為八個段落,每個段落包含三篇文字,這八段合起來就構成了五篇,具體的名稱與定義在後面的開發說明中簡略提及。。不過,五篇的罪相具有兩種意義:第一種是僅僅產生果報的罪;。第二,是因為當時急需,所以將內容記錄下來編成經書,每隔半個月宣說一次。。如果涉及因果關係,且事情內容繁複重要,就設定為「七聚」的類別。。所謂的「七聚」是指:
第一項是波羅夷罪。。第二種是僧殘罪。。第三類是偷蘭遮罪,指的是前兩類罪項中屬於方便性質的違犯,其含義包括了輕重不同以及會產生後果的各種偷蘭遮罪,例如使用人皮製成的物品、石缽、人髮製成的物品,或是在不適當的場合裸露身體等。。四種波逸提罪。。五位比丘尼。。第六類是惡作罪。。所謂「七惡說」,是指在眾學比丘之中,身體犯了惡行的行為、言語犯了惡意的說法,以及前面提到的五聚遠方便等,還包括在相關篇章中未被納入、但結果屬於吉羅罪的項目,例如違背戒律的說法、不遵守安居、不進行自恣等。。在《明瞭論》中討論的篇章,把意思綜合起來看稍微有些不同,這裡就不用詳細贅述了。。總結來說,制定所有戒律的目的可以分為三個方面:第一是為了防止犯錯;第二是為了能往生善道;第三是為了獲得十種利益。。根據《瑜伽師地論》第九十九篇總辨中所說,在僧團聚居時需要防範的過失共有十五種,因此必須制定相應的戒律來規範。。第一,是關於事重過失的規定。。第二點,關於強烈執著(猛利纏)所導致的過失。。第三種是因缺乏而感到不足、不滿足的過失。。第四種是他人所譏諷、厭嫌的過錯。。第五種情況:讓原本就不相信的人變得更不相信,或者讓原本相信的人產生錯誤的認知與過失。。第六項是關於貧窮的比丘儲蓄過多物品而產生的過失。。第七種是關於染著的過錯。。第八項是:因為他人的過錯而感到惱怒。。第九項,是指造成疾病的過失。。第十項:關於阻礙他人往生善道或進入沙門行列的過失。。第十一點:應該維護卻沒維護,或者不應該維護卻去維護,這兩種情況都屬於過失。。第十二種過失:本不該依賴的人卻去依賴,或是應該依賴的人卻不依賴。。第十三項,是指應該尊敬的人卻不尊敬,或者不該尊敬的人反而去尊敬的過失。。第十四種情況:分為應該掩蓋的、不應該掩蓋的,以及原本不應掩蓋卻將過失掩蓋起來的三種情形。。第十五種過失:應該親近的人不親近,不該親近的人反而去親近。。這十五種過失,在某一條戒律中,可能只犯了一種、兩種,或者同時犯了多種,應當根據實際情況來思考判定。。將這些內容概括成偈頌:「犯下重罪、吝嗇、毀謗他人信譽、沉溺貪染、被煩惱困擾、身體病苦、不護持戒律、依止之人不敬、遮蔽或不當親近,這就是所謂的十五種過失。」。第二點,制定戒律的原因是為了讓修行者在未來能投生於善道。。佛陀所說的契經不超出三種德行:第一,為了讓害怕墮入惡道的人而說持戒契經;第二,為了讓害怕貧困的人而說佈施契經;第三,為了讓害怕煩惱的人而說修習契經。因此可知,制定戒律是為了能往生於善道。。第三部分是關於招收學生的說明。關於出家能獲得的十種利益,請參閱律藏中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標記,指出文本進入第二階段的論述,旨在針對戒律的宗綱進行詳細的審查與分析。

    此處為疏論對戒本體例的結構分析。
    作者解釋如何將文本劃分為八段,並說明這些段落如何對應到五篇的總體框架中,旨在讓讀者明確經典的編排邏輯與名相定義。

    此處在討論律藏中「五篇」罪行的性質。
    作者將其區分為兩種義理,第一種「唯果罪」是指該行為雖構成罪業,會導致未來的惡果,但在律法處置上可能不屬於必須立即受戒律懲處(如擯出)的類別,或強調其業果之屬性。

    此處說明戒本或相關法規之形成過程。
    因修行者對戒律有緊迫的需求,故將口傳之教法記錄成經,並設定定期的宣說時間(半月一次)以利比丘習得與複習。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中對罪業類別的界定。
    當一項違犯行為不僅涉及因果關係的連鎖,且其性質複雜、重要程度較高時,在律法體系中被歸類為「七聚」之罪。
    這體現了律法在判定罪名時,需綜合考量行為的性質、影響及其複雜程度。

    此處為律藏中對比丘犯戒類別的定義。
    七聚是指七類足以導致比丘失去僧籍或受重處分的罪羣,其中最嚴重者即為波羅夷罪。

    此處在列舉比丘戒律中的罪相分類。
    僧殘(Saṅghādisesa)是指比丘犯了較其輕但比波羅夷(最重罪)輕的罪行,需經過僧團處分,經過一定的懺悔與修行期後方能恢復戒格。

    本段在說明比丘戒律中「偷蘭遮」這一類別的界定。
    偷蘭遮罪屬於較輕的罪行,但其範圍廣泛,包含因方便而違犯的行為,以及根據情節輕重、有無後果而劃分的細項。
    文中舉例說明瞭具體的違犯行為,如使用不淨之物(人皮、人髮)或不合禮儀的器皿(石缽)以及不端莊的身體呈現(露形)。

    此處指比丘戒中波逸提(Pācittiya)這一類別的罪相。
    波逸提是指需要透過懺悔(承認過錯)才能消除的輕罪,通常涉及對僧團規矩的違背或較輕微的行為失範。

    此處為律集或律疏中對僧團成員身分的清點或記載,指五位出家女性修行者(比丘尼)。

    此處指比丘戒律中的「惡作」罪相。
    惡作是指雖未達到破戒(波羅夷)或嚴重違犯(僧伽梨)的程度,但違反了佛法規定的禮儀、制度或修行規範,屬於較輕微的過失,需透過懺悔來消除。

    此段在解析比丘戒律中關於「惡說」的範疇。
    重點在於界定哪些行為屬於「七惡說」的構成要件,涵蓋了身口兩業的惡行,以及在律法分類中雖未被列入特定聚類(如五聚),但其性質仍屬於吉羅罪(毀損之罪)的違犯項目。

    此處為疏論作者在對比不同論典時的表述。
    作者指出《明瞭論》與目前討論的對象在義理上雖有細微出入,但因其核心要義相近或不便於此處詳述,故採取簡略處理,以維持論述之精鍊。

    本句闡明戒律制定的核心目的(制戒意)。
    在律疏語境中,戒律並非單純的禁制,而是具有功能性的導引:透過「防過」截斷惡因,透過「生善」建立正向趨向,最終達到修行上的實質利益(十利)。

    本句說明律疏在制定或解釋比丘戒律時,引用《瑜伽師地論》作為理論依據。
    其核心在於透過分析聚居生活中可能出現的過失(過失),以建立制度(制)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此處為律法分類之標題,指在比丘戒律中,因行為性質嚴重而構成之過失(罪相),用以界定違犯程度及相應的處分標準。

    此處討論比丘在持戒或修行過程中,因心中生起強烈、猛烈的執著(纏),而導致違犯戒律或產生心靈過失的情況。
    在律疏語境中,重點在於分析導致犯戒的內在心理動機與外在行為的關聯。

    此處討論比丘在資材或法物運用上的過失。
    指因對現有物資感到匱乏,心生不滿足,進而產生貪著或不滿之心,違反律儀中關於「知足」的修行要求。

    此處指比丘在修行與處世中,應避免做出令他人反感、譏諷或厭惡的行為。
    在律法脈絡中,這類過失雖未必全部觸犯嚴重的波羅夷戒,但會損害僧團的和諧及對外的威儀,影響法傳播。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若因行為不端或違犯戒律,對外造成破壞信心的嚴重後果。
    第一種是加深不信者的偏見,第二種則是誤導信眾,使其對正法產生偏差理解或造成信仰上的過失。

    此處論述比丘戒律中關於「貯畜」的禁制。
    在律法中,比丘應維持簡樸生活,若因執著或不當儲蓄而擁有多種緣分物品(如不必要的器物、財物),則構成戒律上的過失。

    此處指修行者因對世間法產生執著、貪著而導致的過失。
    在律疏語境中,此類過失通常涉及比丘對物質、名聞或情慾的染著,違反了出家清淨的戒律要求。

    此處屬於比丘戒律中關於心法與行為的規範。
    指修行者在面對他人犯錯時,不能起嗔心或以惱怒之情對待,應以慈悲心與正念引導,而非陷入情緒的對立,以免損害自身定力與道場和諧。

    此處為比丘戒本中關於醫療行為之規範。
    在律臟語境中,比丘若因醫療操作不當或違規使用藥品而導致患者病情加重或引起疾病,即構成此項過失。

    本句為律疏之目錄或條目標題,旨在規範比丘不可採取行動阻礙他人追求善趣(如天道、人道)或追求出家修行(沙門道),此類行為被視為違犯戒律的過失。

    本句討論比丘在僧團管理與戒律執行中,關於「護(維護/掩蓋)」行為的正誤判定。
    重點在於修行者應依律而行,不可因私情或誤解而過度掩護或疏於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處討論比丘在依止關係上的過失。
    在律儀規範中,依止(依)必須符合法義與師徒傳承的正當性。
    若依止不應依止之人(如不具德之人),或違背僧團紀律而不依止應依止的導師,均視為違犯戒律的過失。

    此處討論比丘在世間與教團中處世的禮節與對象判別。
    律藏要求比丘需能正確辨識對象的身分與德行,以維持僧團的威儀與正法秩序。
    將應敬者視為不敬,或將不應敬者(如邪見者、不端正之人)視為應敬,皆屬禮法上的過失。

    此處討論比丘在面對僧團過失時,關於「遮掩(覆)」與「揭發(不覆)」的律法規範。
    在律宗體系中,區分過失的性質以決定是否應予以遮掩以維護僧團和諧,或應公開揭發以正法紀,防止遮掩過失而導致的共業或法規失效。

    此處論述比丘在人際交往與法益獲取上的失當。
    修行者應親近善知識以獲正法,若疏遠正法之師而親近不適宜之人(如邪師或誘發貪欲者),將對修行產生負面影響,故列為戒律疏之過失。

    本句說明律法判定之彈性與嚴謹性。
    在判定比丘是否犯戒時,並非僅看單一過失,而需考量在同一戒項下,修行者是否同時觸犯了多項過失(複數過失),要求判定者需依據具體情境進行審慎思考。

    此處為《四分比丘戒本疏》中對比丘可能犯下的十五種過失之概括總結。
    偈頌旨在透過精簡的文字,讓僧團成員能快速記憶並自省,避免在生活中陷入這些導致修行退轉或名聲受損的過失之中。

    此句說明律制之目的。
    在律宗視角中,戒律不僅是為了維持僧團秩序,更具備導向善業、確保修行者不墮三惡道而趨向善趣的救護功能。

    本段說明佛陀宣說「契經」(約定之經)的對治原則,將修行分為持戒、佈施、修習三種德行,分別對治對惡趣、貧窮與煩惱的恐懼。
    強調戒律在律宗體系中是確保往生善道、避免墮落的基本保障。

    此處為律疏之目錄或標題性質文字。
    提及「招生」之利益,旨在說明出家受戒後可獲得的十種功德利益(十利),這在律典(如《四分律》)中已有詳細記載,故在此簡略指引。

名相註解
  • 審察:指詳細考察、審核法義或律條。
  • 隨文:依照文字的自然脈絡或義理順序而定。
  • 名相:名稱與相狀,指對特定術語或概念的定義。
  • 唯果罪:指僅能產生業報結果,而不在律法處罰程序中立即處置的罪行。
  • 錄為經:將佛陀的口頭教導或律則記錄成文字形式的經卷。
  • 半月一說:指每隔十五日或半個月進行一次法說,是一種定期的教學制度。
  • 七聚:佛教律法中一種較重的罪名,指七種聚集的罪業,通常與蓄意造作且對僧團或法義造成較大損害的行為相關。
  • 偷蘭遮:比丘戒中的一類輕罪,梵文為sullapāda,指較輕微的過失。
  • 方便之罪:指在特定情況下為了方便而違犯,或屬於程序性、形式上的違犯。
  • 有果罪:指違犯後會產生特定結果或影響的罪項。
  • 露形:指比丘在不應裸露的場合或方式中顯露身體,違反威儀。
  • 提舍尼:梵文 Theryī 的音譯,指比丘尼,即出家受具足戒的女性修行者。
  • 惡作:梵文 Dūṣkṛta,指不應做而做了,或應做而未做的輕微過失,屬律藏中較輕的罪名。
  • 眾學:指尚未得阿羅漢果,仍需學習戒律與教法的比丘。
  • 五聚遠方便:律典中將相近的罪項歸類在一起的五組方便法門,用以方便比丘記憶與對照。
  • 吉羅:律法中程度較重的罪名,意為「毀損」,指損害僧團和諧或違背重大律儀的罪。
  • 叛說戒:指違背或錯誤解釋戒律,誤導他人或損毀戒法。
  • 安居:比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留在寺院中精進修行的一段時間。
  • 制戒:指制定戒律或遵守戒律的規範。
  • 防過:指防止犯下違犯戒律的過失(罪障)。
  • 總辨篇:指《瑜伽師地論》中對前述內容進行總結與辨析的章節。
  • 事重過失:指在律法定義中,情節較重、性質較嚴重的違犯行為。
  • 猛利纏:指強烈且深沉的執著或煩惱,如強烈的貪欲或嗔心,使心靈被束縛而不能解脫,在此指導致過失的心理狀態。
  • 喜足:即知足,指對所得之物感到滿足,不貪求更多。
  • 譏嫌:指他人對其言行表示嘲笑、批評或厭惡。
  • 過失:指違反律儀或不符合修行者應有威儀的行為。
  • 變異:在此指對法義的認知發生偏差、改變或產生誤解。
  • 多貧:指處境貧乏或缺乏資材的比丘。
  • 貯畜:指儲藏、積累物品,在比丘戒中通常指不合律儀的持有或儲存。
  • 緣事:指與特定物品、環境或人情相關的雜事或物件。
  • 染著:指心被貪欲、執著等煩惱所染汙,對外境產生依戀不能捨離。
  • 惱:指心中起嗔恨、不悅或憤怒之情。
  • 應敬:指在佛教禮法中應受尊敬的人,如三寶、具德長老、具戒比丘等。
  • 覆:指遮掩、隱瞞過失,在律法中討論是否應將犯戒之事對外隱瞞。
  • 習近:指親近、接近,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指與特定對象交往或共同生活。
  • 一戒中:指單一條戒律條文的規範範圍內。
  • 思知:指經過審慎思考後得出判定結論。
  • 十五過:指比丘在生活、修持中應避免的十五種過失。
  • 重纏:指沉重的罪業束縛或犯下嚴重過失。
  • 匱:吝嗇,不願佈施或分享。
  • 譏信:毀謗他人的信用或名譽。
  • 三德:指持戒、佈施、修習三種功德。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道。

述曰:自下第二 開宗審察分。隨文八段,段各三文,合此八段 即名五篇,如開發中略明名相。然五篇罪具 有二義:一唯果罪;二就急要故錄為經,半月一 說。若通因果、事該賒要,立為七聚。言七聚者, 一波羅夷;二僧殘;三偷蘭遮,謂初二聚方便 之罪,義含重輕及有果罪諸偷蘭遮,如用人 皮、石鉢、人髮、露形等;四波逸提;五提舍尼;六 惡作;七惡說,謂眾學中身犯惡作、語犯惡說, 及前五聚遠方便等并篇不攝諸果吉羅,如 叛說戒、不安居、不自恣等。《明了論》中所辨篇 聚其義少異,不能繁敘。總辨一切制戒意者, 略有三門:一為防過、二生善趣、三招十利。 准《瑜伽論》九十九總辨篇聚所防過失有十五 種,是故須制。一、事重過失。二、猛利纏過失。三、匱乏不喜足過失。四、他所譏嫌過失。 五、先無信者倍令不信,先有信者令其變異 過失。六、多貧貯畜多諸緣 事過失。七、染著過失。八、惱他過失。九、發起疾病過 失。十、障往善趣趣沙門過失 。十一、應護不護不應 護而護過失。十二、不應為依 反與為依,應與為依而不為依過失。十三、應敬不敬不應敬而敬過 失。十四、應覆不覆不 應覆面覆過失。十五、於應 習近而不習近,不應習近而反習近過失。此十五種過失,於一戒中或具一 二乃至具多,隨應思知。攝為頌曰「重纏匱譏 信,貪染惱病障,護依敬覆近,是為十五過。」第 二、令生善趣所以制戒。佛教不越三德契經, 一者為怖畏惡趣者說持戒契經、二者為怖 畏貧窮者說布施契經、三者為怖畏煩惱者 說修習契經,故知制戒為往善趣。第三、招生 十利,如律廣說。

26
白話直譯
先解釋第一篇,內容分為三部分:首先說明所依的教法,第二列舉罪名與相狀,第三總結審查持守情形。這是第一部分的內容。所謂波羅夷所詮釋的罪義,是依據佛陀制定每半月誦戒的經典而來。波羅夷,意為他勝,因為被他人極重破戒煩惱所制伏。《瑜伽論》稱為彼勝者,也是這個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解釋第一篇,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依據的教法,第二是列舉各種罪名的相狀,第三是總結如何審慎持戒。。這是(該段落的)第一句文字。。也就是說,波羅夷戒所解釋的罪業義理,是根據佛陀制定的每半個月一次的說戒經而來的。。所謂的波羅夷,是指被他人掌控或壓倒,是因為犯了極其嚴重的破戒罪,被對方的煩惱與怨恨所主導。。《瑜伽師地論》這部論書也被稱為「彼勝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之總綱,說明該篇章的結構邏輯。
    首先確立戒律的依據(教),接著詳細分析違犯戒律的具體特徵(名相),最後導向實踐上的謹慎持守(審持),體現了律疏「由理及事,由事歸行」的論述體系。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對戒本進行注釋時,用以標記分析進度的導引語,說明目前正在解釋的是該條戒項中的第一個片段或第一句文字。

    本句說明波羅夷戒(最重之戒)的罪義判定基準,是依據佛陀制定的「半月說戒」制度及其相關經文而定,強調律法的依據與制度化執行。

    此處解釋「波羅夷」在律法義上的深層涵義。
    波羅夷為比丘最嚴重的破戒,導致僧團資格喪失。
    文中將其定義為「他勝」,意指犯戒者因造極重之惡,使其心靈不再由自覺掌控,而是被破戒後產生的強烈煩惱與他人的怨恨(或對他人的損害)所主導,處於被動且墮落的狀態。

    此句為疏論對經典名稱的釋義,指出《瑜伽師地論》在特定語境或傳統中亦有「彼勝者」之稱號,用以強調該論書在修習瑜伽與體現地道上的卓越地位。

名相註解
  • 初篇:指該部戒本的第一個章節或部分。
  • 所依教:指制定戒律所依據的佛經教理或佛陀的教敕。
  • 罪名相:指違犯戒律的名稱及其具體的構成特徵(名相)。
  • 半月說戒:佛制比丘每隔半個月(十五日)集會一次,由比丘誦讀戒條以自省並提醒他人,稱為「波羅提舍磨」或「誦戒」。
  • 他勝:指不再由自我正覺主導,而被外在煩惱或他人之怨恨、惡業所壓倒與掌控。
  • 《瑜伽論》:全稱《瑜伽師地論》,由彌勒菩薩授於 Asanga(無著),是瑜伽行派(說一切有部後續發展的唯識體系)的核心論著,詳述修行階位與心法。

先解初篇,文分為三:初明所 依教、二列罪名相、三結已審持。此初文也。謂 波羅夷所詮罪義,依於佛制半月半月說戒 經中來。波羅夷者,此云他勝,被他極重破 戒煩惱怨所勝故。《瑜伽論》名為彼勝者亦是 也。

27
白話直譯
以下是第二部分,列舉罪名與相狀。四條根本戒即是四種,總括一切具備條件才算犯戒。分為兩類:第一是通用條件有三,如《明了論》所說:「若人已受大比丘戒,若如來已制定此戒,若人不至於癡法。」第二是個別條件,粗分為三門,細分為七門。所謂三門:一是境,二是心,三是業。細分七門,境有兩種:一是所損害的境,二是構成罪過的境。心有三種:一是緣於所損害的境,二是緣於構成罪過的境,三是發動行為的心。業有兩種:一是方便業,二是究竟業。每一條戒,都應該依據通緣與別緣兩種情形來分別說明。先解釋第一條戒。通緣容易理解。在別緣中,既沒有損害境界,也沒有損害心所緣的境界,因為這裡不是以損害境界來制定戒律。也不必一定要心緣於成罪的境界,即使心沒有緣到,只要正對境界就是犯戒。犯戒有兩種:一是自己內心趨向境界而犯,只要具備四個條件:第一,成為罪境,這個境界涵蓋三種趣向。女人有兩種形身各有三處,男人及黃門身各有兩處,這些都是正境。第二,生起發業的心,決意趨向境界。第三,起方便業。第四,成就究竟業。如律文所說:「進入如同毛端那麼細微。」第二種是被怨家逼迫而造作境界,具備三個條件:一是成為罪境,二是怨家逼迫而合成方便業,三是感受快樂為究竟業。戒文有九句:第一,「若比丘」是指善於受持戒律而得名為比丘。有時也可能犯此戒,所以又說「若」字。第二,「共比丘戒」是指與其他僧眾共同受持戒律,若有人犯戒就違背了這種共持。第三,「同戒」是指與清淨大眾共同持戒,若有人犯戒就違背了這種同持。第四,「不還戒」,「還」就是捨棄,反過來說,捨戒就不再有犯戒的問題。所以律文說:「若有其他人不樂於梵行,允許捨戒還俗。」如果之後又想出家,應該讓他重新出家並受大戒。因為犯重罪會徹底障礙修道,確定無法挽救,所以有這樣的開許。《增一阿含》說:「僧伽摩比丘經過七次變更才成就道業,現在才成道。從現在起,若想捨戒,最多允許七次。」依據《十誦律》,比丘尼若捨戒,必須轉變根性為男子才能再出家。明確規定不允許比丘尼捨戒後再受戒,是因為醜惡的緣故。第五,「戒羸不自悔」也是不捨戒的另一種說法。前一句是說雖然非常樂於修道,但有時會因煩惱逼迫而帶著戒行不清淨。這一句是說持戒的心力微弱但戒律還在,若犯戒也是屬於犯戒的範圍,所以再次提出。捨戒的方法,詳細內容如律論所載,這裡不再詳述。以上五句,以下所有戒條都應具備,因為最初已經涵蓋,後面就不再重複說明。六、「犯不淨行」,所謂不淨即是涅槃,行為能導向涅槃。如今違犯此戒,便成為生死沉重、諸苦的根本,特別違背涅槃,因此單獨標明其名。七、「乃至共畜生」的意思是,境界遍及三惡道,不分生死,所以說乃至。八、「是比丘波羅夷」,是以重罪之名結罪。律中譬如斷人頭顱,無法再復原。比丘也是如此,違犯此法者不再成為比丘,因此稱為波羅夷。九、「不共住」,是顯示僧團儐法。律中就羯磨、說戒兩法而言,不得共住,實際上在利養、房舍寺院等也不得共住。詳察其教義,佛陀本意是攝受大眾,近者得人天果報,遠者得涅槃。如今既然障礙,必定墮入惡趣,因此必須永遠儐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下面開始,第二行列出的是罪名的名稱與特徵。。這四項戒律總共解釋了所有因為具足了特定條件而構成違犯的情況。。將這分為兩個方面來分析:第一是關於「通緣」的三種情況。根據《明瞭論》的記載,分別是:第一,此人已經領受了大比丘戒;第二,如來佛陀已經制定了這項戒律;第三,此人尚未達到癡呆失常的程度。。第二種是別緣,大致上分為三門,詳細分析則分為七門。。所謂的三門,是指外部的環境、內心的念頭以及身口意的行為。。在詳細分析七個構成要素(七門)時,關於「境」分為兩種:一種是受損害的對象,另一種是導致違犯戒律的對象。。心念分為三類:第一種是針對會造成損害的對象;第二種是針對會構成罪業的對象;第三種則是 khởi發造業的心念。。業分為兩種:一種是作為手段的方便業,另一種是最終目的的究竟業。。針對每一項戒律,都應該根據這裡提到的「通用」與「特殊」兩種因緣的不同面向來詳細分析。。首先來解釋第一條戒律。。透過通用的緣由即可得知。。在別緣的情況下,沒有損害對象,或者心念所損害的對象,是因為這項規定並非針對損害對象而制定的。。此外,不需要刻意去尋找觸犯戒律的條件,即使心中沒有主觀意圖,只要面對著正確的犯禁對象,就構成違犯。。犯戒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心念導向某個對象而導致的犯戒,這需要具備四種條件:第一項是構成罪業的對象,而這個對象涵蓋三種趨向。。女性兩種身體形態各三處,男性與黃門身各兩處,這些都屬於正常顯現的境界。。第二種情況是,心中生起造業的念頭,並決定要往那個環境或對象趨向。。第三種是運用方便的手段來採取行動。。第四點,是指會導致最終決定性結果的業力。。就像律典中記載的:「進入的方式就像進入毛孔(或毫毛尖端)一樣」。。第二種情況是因仇恨逼迫而造成違規環境,這包含三個條件:第一是形成了觸犯戒律的環境;第二是這種仇恨逼迫的環境構成了達成目的的手段(方便業);第三是最終獲得快樂或結果,這稱為究竟業。。戒律的文字分為九句:第一句「若比丘」,是指那些正確地接受並持有戒律的人,被稱為比丘。。或者是指在某些情況下允許犯這個戒條,所以纔再次使用「若」這個字來限定條件。。第二點,所謂的「共比丘戒」,是指與其他僧侶一起領受的戒律。如果有人犯了戒,就違背了這種共同遵守的約定。。第三,「同戒」的意思是與其他清淨的僧眾一起共同遵守這項戒律;一旦有人犯戒,就失去了這種共同持戒的狀態。。第四是「不還戒」。這裡的「還」是指捨棄,反過來說,既然已經捨離了對戒律的執著,就沒有什麼是可以被冒犯的。。所以律藏的文字記載:「如果有其他的人不喜歡過清淨的梵行生活,允許他們捨棄戒律回到家中。」。如果對方想要出家,就應該為他辦理出家手續並讓他受具足戒。。因為犯了嚴重的罪業會徹底阻礙修行道路,且確定無法救治,所以纔有了這次的寬限規定。。《增一阿含經》中提到,僧伽摩比丘經過了七次轉世修行的過程,直到現在才真正證悟成道。。從現在起,如果比丘想要捨棄戒律,必須經過七次(正式的)詢問與告知程序。。根據《十誦律》的規定,如果比丘尼放棄戒律,在轉變身根成為男性後,纔可以出家。。明確規定,比丘尼一旦捨棄戒律,就不能再次請求受戒,因為這樣做是非常不光彩且惡劣的行為。。第五,「戒羸不自悔」這個名稱,也是「不捨」的另一種稱呼。。前面那句話是為了說明:雖然內心深切喜愛修行之道,但仍會被煩惱所困擾,導致戒行中出現偏差。。這句話是為了說明,即使持戒的心念很微弱,但戒律的效力依然存在。如果在此情況下犯戒,依然算作犯戒,所以這裡再次舉例說明。。關於捨棄戒律的規定,內容像律論一樣詳細,在此無法一一詳述。。前面提到的這五句話,後面的所有戒律都應該包含這些內容。因為第一句已經涵蓋了後面的意思,所以後面就不再重複說明瞭。。第六項是「犯不淨行」。這裡的「淨」是指涅槃,而「行」是指能導向該狀態的行為。。現在如果違反這條戒律,會導致生死輪迴的罪業非常深重,成為各種痛苦的根源,且特別違背了涅槃解脫的目標,所以才單獨為此罪名標記出來。。第七點,關於「甚至與畜生在一起」這句話,是指對象涵蓋三種生命形式,且不分死活,所以使用「乃至」這個詞來表示範圍的延伸。。第八,「這位比丘犯了波羅夷罪」,意思是根據其罪行的嚴重程度而定名。。律法中的比喻就像是被砍掉頭的人,再也不可能站起來了。。比丘也是這樣,犯了這項戒律的人就失去了比丘的身分,所以稱為波羅夷。。第九項,「不共住」的意思是指教導僧團如何進行乞食的規範。。律法中根據羯磨和說戒這兩種儀軌是不共用的,從道理和事實來看,在獲取利養以及使用房舍寺院方面,也同樣不能共用。。詳細分析其教法意圖,佛陀最初是為了攝受眾生,讓程度較淺的人能獲得人天果報,而程度較深的人則能達到涅槃解脫。。現在既然這些行為都成了修行障礙,必然會墮入惡道,所以必須永遠避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之導引語,說明文本排版結構,旨在指引讀者區分罪相(罪行的具體構成)與罪名(對該罪行的定名)。

    此處在論述戒律的構成。
    在律法體系中,判定是否成犯不能僅看行為,必須考量「緣」(條件),即具足了特定的主觀動機、客觀環境及行為結果等條件,才判定為犯戒。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犯戒與否的判定條件(通緣)。
    在律法判定中,必須滿足特定前提(如已受戒、有律可依、意識清醒)才能成立違犯。
    此處引用《明瞭論》來界定判定罪相時必須考量的一般性條件。

    此處討論律宗中關於戒律違犯之因緣判定。
    別緣是指除正緣(直接原因)之外,影響犯戒程度的間接條件。
    將其分為粗細兩層級,以三門與七門的區分,精確界定比丘在不同情境下是否構成犯禁之罪業。

    此處論述修行或造業之三種入口。
    境指外部客觀對象(六塵);心指主觀能覺(心意識);業指身口意三種具體的造作行為。
    三者共同構成個體與世界互動的基礎路徑。

    本句討論律法中判定罪相的「七門」分析法。
    其中「境」指行為作用的對象。
    區分「所損境」與「成罪境」是為了精確判定行為是否構成違犯,例如對生命造成損害(所損)或觸犯特定禁令之對象(成罪)。

    此處在律疏中分析構成罪業的心理過程。
    首先是「緣」即對象(境),區分損害他人(損境)與違反戒律(罪境),最後則是實際驅動行為的造業心念(發業心),用以判定戒律之違犯程度與罪相。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造業之目的與層次。
    方便業是指為了達成特定目標而採取的手段或暫時性的修行方式;究竟業則是指最終導向解脫、不回迴的終極目標與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解釋的分析方法。
    在判定戒律是否被 transgress(犯戒)時,需區分「通用」的原則(通緣)與針對特定戒項的「特殊」規定(別緣),透過這兩種維度的對比分析,才能精確判定犯戒的程度與性質。

    此句為疏論之導引語,標誌著作者將開始對比丘戒本中的第一條戒律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分析。

    此句出於律疏之論述,指在分析戒律條文時,若某項具體情況與前述之通用條件(通緣)相同,則其判定結果可依循前項邏輯而得知,無需重複詳細論述。

    此處討論律法制定的條件與範圍。
    在分析比丘戒律的成立條件時,區分「損境」(被損害的對象)與「別緣」。
    若該律條的制定目的並非針對特定的損害對象(不約損境),則在別緣或僅有心念損害的情況下,不構成該項罪業的成立要件。

    本句討論律臟中關於「犯法」的成立條件。
    強調在特定類別的戒律中,只要行為者與禁制對象(正境)在時空上相會且行為達成,即便缺乏主觀的追求或刻意營造緣分,依然判定為違犯。
    這屬於律法中對「境」的嚴格界定,用以防止比丘以「無心」或「非刻意」為由而逃避戒律的約束。

    此段討論律法中構成「犯罪」的心理與物質條件。
    首先區分犯罪的類別,強調「心趣」即主觀意圖與「對境」即客觀對象的結合。
    在律法判定中,必須滿足特定的條件(緣)方能成立罪相,其中「成罪境」是指觸發戒律禁令的具體對象,而「三趣」則是指該對象在不同心理傾向或性質上的歸類。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禪定或觀想中所見之身相的判別。
    旨在區分哪些顯現屬於「正境」(即符合法相的正常現象),以便修行者辨識並避免對幻相產生錯誤執著或誤判為魔障。

    此處討論的是造業的心理機制。
    指在行為發生前,心先生起特定的業力傾向(發業心),並產生明確的意志決定(決心),使心神趨向於特定的對象或處境(趣境),這是構成業力果報的心理過程。

    此處指在修行或教化過程中,依對象的根機與情境,採取適當的權宜手段(方便)以達成解脫或導向正法之目的。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採取行動時需符合法理且能有效導向正見。

    此句在律疏脈絡中,討論業力如何導向最終的果報。
    所謂「究竟業」,是指足以決定生命去向或最終果位的決定性業力,在此處是用於分析罪業或功德如何導致不可逆轉的結果。

    此句為律疏對戒律原文的引用,旨在說明某種行為或狀態的極其細微、精確或侷限,用「毛頭」作為比喻,強調在執行律儀時應達到極高的細膩度與準確性,不可偏差。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造境」的成罪分析。
    在特定壓力或仇恨逼迫(怨逼)的情況下,行為者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營造環境。
    分析將其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滿足成罪的外部條件(罪境),其次是將這種逼迫環境作為達成目的的手段(方便業),最後則是行為所追求的結果或果報(究竟業)。
    這是在判定比丘是否違犯戒律時,分析其動機與因果關係的論理框架。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戒律條文)的釋義。
    說明比丘的身分並非僅在形式上受戒,而是在於「善受」,即正確且堅定地受持戒律,方能稱之為比丘。

    此句為律疏對戒本文字的細節解析。
    在律法判定中,透過「若」字(條件詞)的運用,區分哪些情境屬於違犯,而哪些情境在特定條件下是被容許或不構成罪業的,旨在精確界定戒律的適用範圍。

    此處解釋「共比丘戒」的義理,強調比丘戒不僅是個人修持,更是僧團共同遵守的規範(共時性與共相)。
    犯戒之行為在律法上被視為對僧團共同體之共識的違背,導致其與集體的純淨狀態相乖離。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戒中關於「同戒」的定義。
    在律宗語境下,強調僧團內部的集體持戒一致性。
    當個體發生犯戒行為時,不僅是個人失戒,更在法義上破壞了與僧團共同持戒的「同」之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高階修行者(如阿羅漢或不還果者)對於戒律的體悟。
    在律疏的論述中,「不還」之意在於捨離對形式戒律的執著,當心境達到完全捨離、無住之狀態時,自然不再產生違犯戒律的執著心,故稱「無所犯」。

    本句說明律法之寬容與制度化。
    比丘出家應以求道為志,若修行者發現自身志向不合,不樂於持守清淨戒律(梵行),律法允許其透過正式程序捨戒還俗,以避免在不適應的情況下強行持戒而導致犯戒。

    此句規範比丘在接納出家弟子時的程序,強調出家必須經過正式的「度」 (授戒) 過程,以確保其身分合法且符合律法要求,而非隨意出家。

    此處討論律儀中的「開迴」制度。
    在比丘戒律中,若犯下極其嚴重的罪行(如波羅夷罪),會對成道產生決定性的阻礙(畢竟障道),在一般情況下不可治癒或恢復,因此在特定條件下設有「開」的規定,以提供救濟或適應特殊情況的處理機制。

    本句旨在說明成道之艱難,即使是具有佛緣的比丘,亦需經過長久的累積與多次的修行(變)方能圓滿。
    此處強調修行之次第性與恆心。

    此句描述比丘欲正式捨戒(還俗)時的法定程序。
    在律藏規定中,捨戒不能隨意而為,需經過多次的勸止與確認,以防止僧人因一時衝動或外在壓力而輕率捨棄出家戒體。

    此句討論律法中關於性別與出家資格的特殊規定。
    在《十誦律》的語境下,提及比丘尼若欲以比丘身分出家,需先捨棄原有的尼戒,且在生理或業力根基上轉變為男性方能成立。

    此處論述律法之嚴格性。
    在比丘尼戒律中,捨戒(自願放棄僧伽身分)被視為極其嚴重的行為。
    為了維護僧團的純潔性與戒律的尊嚴,防止有人將受戒視為可隨意出入的遊戲,故規定捨戒者不得重新受戒。

    此處在解釋律法中關於持戒狀態的術語。
    指修行者即便在身體羸弱或處境艱難時,仍堅持持戒而不自我後悔或放棄,這種心態與「不捨(不放棄)」的義理相同。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實踐戒律時的心理狀態與現實矛盾。
    即使修行者對解脫之道有強烈的追求與喜悅(深樂道),但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前,仍會受到殘餘煩惱的驅使或壓迫(煩惱逼),從而導致在持戒行上出現不圓滿或錯誤之處(戒行非)。
    這揭示了凡夫修行過程中,志向與實際根機之間存在差距的實相。

    本段討論律儀的有效性。
    說明即使修行者在心理上對戒律的堅持程度降低(心微),只要尚未正式捨戒,其身分仍處於「受戒位」中。
    因此,任何違犯律條的行為,在法理上依然構成「犯位」,不能因心念微弱而免除戒律的約束與處分。

    本句說明比丘若欲捨棄戒律(還俗)之程序與規範極其複雜且詳細,已在專門的律藏與律論中詳盡記載,因此在本文疏釋中不便全部重複敘述。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結構的解釋。
    說明在制定戒律時,為了文字精簡,將共同適用的通用條件(如主體、意圖等)在開頭統一陳述,後續條目直接引用前述條件即可,不必每條重複記載。

    此處為律疏對戒項名相的解釋。
    將「淨」定義為涅槃,將「行」定義為導向之行為,旨在說明所謂的「不淨行」即是背離涅槃、無法導向解脫的雜染行為。

    本句強調該特定戒項的嚴重性。
    在律法體系中,並非所有違犯皆同等看待,此處指出此戒之違犯會造成極重的業力,直接阻礙修行者趨向涅槃,故在律法編制上將其單獨列名以示警誡。

    此處為律疏對戒項中「乃至共畜生」之範圍界定。
    說明該禁制對象不僅限於人類,而是涵蓋三趣(人、天、畜)的所有生命,且無論對象是活著或已死亡,均在戒律規範之範圍內。

    本句解釋律法條文中的定罪術語。
    在比丘戒中,「波羅夷」是最高等級的罪名,此處說明當條文判定為「波羅夷」時,是基於該行為構成之重罪而定名,用以明確違犯者的罪相等級。

    此句為律疏中用以說明極重罪業(如波羅夷罪)之比喻。
    比喻犯此重罪之比丘如同被斬首之人,在僧團的資格與清淨心已徹底毀滅,無法透過簡單的懺悔而恢復原先的僧格地位。

    本句解釋「波羅夷」之定義。
    波羅夷是比丘戒中最嚴重的罪行,一旦觸犯,即視為喪失僧團身分,不再被認可為比丘,必須立即離僧。

    此處討論比丘戒律中的「不共住」規範,旨在指導僧團在乞食時應遵循的法度,避免因過度聚集或不當行為而造成騷擾或損害僧團形象。

    本句討論比丘在僧團管理與物質資源使用上的獨立性。
    在律法規範中,羯磨(僧團正式議決)與說戒(定期宣讀戒律)這類核心儀軌具有特定的對象與程序,不可混用;由此推論,在世俗的供養利養與僧房寺院的居住使用上,亦應遵循不共用的原則,以維護僧團紀律與資源分配的清淨。

    此句說明佛陀教法的層次與攝受對象的差異。
    根據眾生根基的不同,佛法設有近便與究竟兩種目標:近者指改善生命品質,獲生於欲界天或人間(人天果);遠者則是指徹底斷除煩惱,證得最終的解脫(涅槃)。

    本句強調犯戒所產生的「障礙」對修行者的決定性影響。
    在律宗語境中,「障」指因違犯戒律而產生的業障,會阻礙證果並導致死後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故誡勉比丘應徹底遠離此類違犯行為。

名相註解
  • 四戒:指文中提及的四項特定戒律條文。
  • 具緣:指具足構成違犯所需的各種條件,如心態、對象、時機等。
  • 成犯:指行為符合律法定義,正式判定為犯戒。
  • 通緣:指在判定違犯戒律時,普遍適用且必須具備的前提條件。
  • 大比丘戒:指比丘具足戒,即比丘所受的完整戒律體系。
  • 癡法:指精神失常、癡呆或意識不清之狀態,在律法中通常視為不可追究罪責的減輕或免除條件。
  • 別緣:指除正緣之外,影響罪相輕重的間接因素或條件。
  • 麁分:粗略的分類,指大致的區分。
  • 七門:對別緣進一步詳細分析後所區分的七種特定情境或條件。
  • 境:指外部環境或客觀對象,即六塵(色聲香味觸法)。
  • 心:指主觀的意識、念頭或覺知。
  • 業:指身、口、意三種造作行為。
  • 所損境:指在違犯戒律中,受到實質損害或破壞的對象(如被殺死的生物)。
  • 成罪境:指觸及該對象即足以構成罪業的特定對象(如比丘戒中所禁止觸碰的對象)。
  • 損境:指會造成損害、傷害他人的外部對象或情境。
  • 罪境:指觸犯戒律、構成罪業的外部對象或情境。
  • 發業心:指心中生起欲行造業的衝動或決定心。
  • 方便業: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權宜之計或手段,在律疏語境中指以暫時性的修行或行為作為階梯。
  • 究竟業:指最終的、決定性的業力或修行目標,指向最終的覺悟與解脫。
  • 通別二緣:指律法分析中的「通用緣」與「別緣」。通緣是指適用於多項戒律的共性原則;別緣則是指僅適用於該特定戒項的特殊條件。
  • 分別:在律學中指詳細的分析、判別與區分。
  • 初戒:指比丘戒本中排序在首位的戒條。
  • 心緣:指僅在心中起意,尚未在現實中實行損害的因緣。
  • 緣成罪境:指為了觸犯戒律而刻意營造、尋找或使其成立的條件與環境。
  • 正境:指戒律中明確規定禁止接觸或對待的正確對象(例如:在禁色戒中,對象即為女性)。
  • 自心趣境:指內心對外部對象產生趨向、執著或意圖,是構成犯戒的主觀心理因素。
  • 四緣:律法中判定罪名成立必須具備的四項條件。
  • 三趣:在律法語境中,指心對對象的三種趨向或對象的三種性質分類。
  • 二形身:指兩種不同的身體形態或相貌。
  • 黃門:指宦官或中性人。
  • 趣境:指心神趨向於特定的客體、環境或意識狀態。
  • 毛頭:指毫毛的尖端,在律典比喻中常代表極其微小、精準的程度。
  • 怨逼造境:指在仇恨或強迫壓力下,刻意營造出違犯戒律的環境或條件。
  • 犯此戒:指違反特定的比丘戒條。
  • 若:在律典文字中作為條件限定詞,用以設定特定的情境或前提。
  • 共比丘戒:指比丘共同遵守的戒律,強調僧團內部一致性的戒律標準。
  • 清眾:指持戒清淨、未犯重大禁戒的僧眾。
  • 乖:違背、不相符或脫離。
  • 不還戒:指達到不還果位(三果)之修行者,其心已捨離執著,不再回歸生死輪迴,對戒律的運用已由形式轉為體悟。
  • 還:在此語境中解釋為「捨」,指捨棄執著、離欲。
  • 梵行:清淨的修行生活,指遠離慾望、持守戒律的行為。
  • 捨戒:指正式放棄比丘或沙彌的戒律身分,恢復為在家居士之狀態。
  • 出家:離開家庭,捨棄世俗生活而進入僧團修行。
  • 度:指授戒或接納入僧團的正式程序。
  • 犯重:指犯下重罪,在律法中通常指波羅夷等嚴重違犯戒律之行為。
  • 畢竟障道:指徹底地阻礙修行、無法在現世證果或成佛。
  • 不可治:指無法透過一般的懺悔或處罰程序恢復清淨。
  • 開:指「開迴」,指在特定特殊情況下,對原有的嚴格律則予以放寬或提供例外處理的規定。
  • 僧伽摩比丘:佛經中記載的一位比丘名。
  • 七變:指經歷了七次轉世或七次重大的修行階段。
  • 成道:指證得阿羅漢果位或達到覺悟的境界。
  • 七返:指在捨戒過程中,需重複進行七次詢問或告知的程序,以確保其意願堅定且非受脅迫。
  • 轉根:指身根(生理性別)的轉變。在律藏討論中,涉及身分轉換之業力或生理變更。
  • 更受:重新接受戒律,再次受戒。
  • 戒羸:指因持戒而導致身體羸弱,或在羸弱病苦中仍堅持持戒。
  • 不自悔:指對所持之戒律不產生後悔心,堅定不移。
  • 不捨:指不放棄、不捨棄修行與戒律。
  • 樂道:喜悅於修行解脫之道。
  • 煩惱逼: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驅使、壓迫或困擾。
  • 戒行非:在實踐戒律的過程中出現的錯誤、缺失或不正確的行為。
  • 持戒心:對戒律的信受與維持之心。
  • 犯位:指處於可以被判定為犯戒的身分狀態(即受戒身分依然有效)。
  • 律論:指對律藏(Vinaya Pitaka)進行解釋與分析的論書。
  • 諸戒:指比丘戒本中各項具體的戒律條目。
  • 初貫後:指以篇章開頭的總則或通用句,貫徹並適用於後續所有相關條文。
  • 不淨行:指不清淨的行為,在律法中通常指與性行為相關的違犯。
  • 行:指行為或動作,在此特指能導向特定果報的心理或生理活動。
  • 生死:指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出生與死亡的狀態。
  • 獨標名:指在戒律條文中單獨列出名號,以強調該項違犯的嚴重程度。
  • 不簡:不限定、不區分。
  • 不可復起:比喻失去僧職、無法恢復清淨身分,指罪業之深重不可挽回。
  • 不共住:指在特定情況下(如乞食)不應與他人共同聚集或採取特定共同行為的律則。
  • 僧儐法:僧眾乞食的規範與方法。「儐」在此指乞食。
  • 不共:指不共同使用、不混用或不共享。
  • 房寺:指僧侶居住的房舍與寺院設施。
  • 攝眾:攝受眾生,指佛陀以適當的手段將眾生引導至正道。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在佛教中代表世俗的善果或欲界之果。
  • 障:指因犯戒而產生的業障,阻礙修行進步或導致果報不佳。

自下第二列罪名相。四戒即四,總釋一切 具緣成犯。二門分別:一者通緣有三,如《明了 論》云「若人已受大比丘戒,若如來已制此戒, 若人不至癡法。」二者別緣,麁分三門、細分七 門。言三門者,一境、二心、三業。細分七門者,境 有二種:一者所損境、二者成罪境。心有三種: 一者緣所損境、二者緣成罪境、三者發業心。 業有二種:一者方便業、二者究竟業。隨一一 戒,皆應約此通別二緣諸門分別。先釋初戒。 通緣可知。於別緣中無所損境及心緣所損 境,以其不約損境制故。又復不須緣成罪境, 縱心不緣,但當正境即是犯故。然犯有兩:一 者自心趣境犯,但具四緣:一者成罪境,境通 三趣。女人二形身各三處,男及黃門身各二 處,皆是正境;二有發業心決心趣境;三起方 便業;四成究竟業。如律文云「入如毛頭」。二者 怨逼造境,具三緣:一成罪境、二怨逼境合為 方便業、三受樂為究竟業。戒文九句:一、「若比 丘」者,善受得戒名為比丘。或容犯此戒,故復 言若也。二、「共比丘戒」者,顯共餘僧同受得戒, 儻其有犯便乖此共也。三、「同戒」者,顯與清眾 同持此戒,儻其有犯便乖此同。四、「不還戒」,還 者捨也,反顯捨戒即無所犯。故律文云「若有 餘人不樂梵行,聽捨戒還家。若復欲出家,應 度令出家受大戒。」良以犯重畢竟障道定不 可治,故有此開。《增一阿含》「僧伽摩比丘七變 作道,今方成道。從今已去,若欲捨戒聽至七 返。」准《十誦律》尼若捨戒,轉根為男方得出家。 明不聽尼捨戒更受,以醜惡故。五、「戒羸不自 悔」者,亦是不捨之異名也。前句為顯雖深樂 道,容煩惱逼帶戒行非。此句為顯持戒心微 而戒猶在,若當犯者亦是犯位,故復舉之也。 捨戒之法,廣如律論,不能繁敘。此上五句,已 下諸戒皆應具有,以初貫後,後不復陳。六、「犯 不淨行」,淨謂涅槃,行能趣向。今犯此戒,生死 過重眾苦極源,特違涅槃,故獨標名也。七、「乃 至共畜生」者,境通三趣,不簡死活,故云乃至 也。八、「是比丘波羅夷」者,結以重名也。律中譬 如斷人頭不可復起。比丘亦爾,犯此法者不 復成比丘,故名波羅夷。九、「不共住」者,示僧儐 法。律中且據羯磨、說戒二法不共,理實亦於 利養、房寺亦不共住。詳其教意,佛本攝眾,近 得人天遠得涅槃。今既並障必墮惡趣,故須 永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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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條盜戒,經文共有八句。一、「若比丘」,是指容許犯戒之人。二、「若在村落若閑靜處」,是指放置物品的地方,不超過人間及空曠之處。三、「不與」,是辨別物主。物主僅指人,其他趣類則屬輕罪。四、「盜心」,盜心有差別,律中分為兩組五種:第一組五種為黑暗心、邪心、曲戾心、不善心、常懷盜取他人物之心。還有五種:決意取、恐懼取、寄物取、見物即取、倚託取。五隨不與取之法,律文解釋為「若五錢或值五錢」,此意指隨順不與而成犯者,須具備五錢等條件。四錢以下僅犯偷蘭罪。所謂具緣,是指通用的條件可知。特殊條件有七種,即以七門分別:一、所損之境,僅限於人主的功力與財物,人福最大,若加以侵損,障礙修道最為嚴重;天及北方的財物,隨順教化而有,即使有所吝惜,盜取也不構成重罪。二、緣所損之境,即是人主之想。只要有人的想法,不論張王男女差別,所以律文說「男想盜女物,佛說夷下敬妄亦同」。三、成罪之境,即是五錢或值五錢,五錢的義理無法詳述。四、緣成罪之境,即五錢之想,律中雖無明文,理論上應當具備。五、發業之心,即是盜心。六、方便業,依《薩婆多論》,發心則步步犯吉羅,觸物為輕蘭,移動則為重蘭。七、究竟業,即是離開現場。離開現場有多種情形,無法詳述。因此也應詳細解釋物主,物主有二種,細分則有六種。所說的二種,第一是正主,第二是守護主。細分為六種者,分為三趣物主與三寶物主,合計就是六種。仔細考察各部,大致來說:人類犯重罪,非人犯蘭罪,畜生犯吉罪。在三寶物中,又應該以八個方面分別:第一,辨明盜竊成立為過失;第二,說明各種互相使用;第三,通達畜生等的差異;第四,攝取物品有所不同;第五,接受布施各有差別;第六,誰能夠管理掌管;第七,照看物品的規則;第八,制定出納的規範。這八個方面,其他地方有詳細討論,現在無暇詳述。第六句「若為王及大臣等」,是說依隨國家法律,處罰的輕重與責備各有不同。「汝是賊」等,是責罵賊人的話。前面第三句所辨的障礙特別深重,現在第六句的責罰極為嚴厲。第七是結罪,第八是永遠驅逐,如前面戒條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項關於禁止偷盜的戒律,在文中分為八句話來敘述。。第一點,文中提到的「若比丘」這四個字,是指那些犯了戒律的人。。第二點,關於「如果在村落或安靜的地方」這句話,意思是放置物品的範圍,不應超出人們居住的區域或開闊的空地。。第三點,所謂的「不與」,是指要分辨這件東西的所有者是誰。。只將這個人視為重點,其他類別的人就顯得輕微不重要。。第四,關於「偷盜之心」。在律法中,偷盜之心的種類分為兩組,每組五種。第一組五種心態是:陰暗的心、不正的心、歪曲的心、不善的心,以及經常想要偷走他人財物的心。。另外還有五種獲取財物的方式:確定要拿走、因恐懼而拿、寄託物品而拿、見到就拿、依賴他人而拿。。關於「隨順不與」而取得財物的五種情況,律法文本解釋說:「如果是五錢,或是價值五錢的物品」。這句話的意思是,要判定成犯,必須滿足價值達到五錢等具體條件。。金額在四錢以下時,僅能判定為偷蘭(小偷)。。關於具足緣的說明,可以透過通緣來瞭解。。別緣的七種情況,就是指具足這七項。根據七個方面來區分:第一是損害的對象。這裡僅指由人主透過自身努力獲得的財產,這種財富的人福報最強,如果侵損這類財物,對修行道路的阻礙最嚴重。。天上的東西以及北方(指特定區域)的物品,是因為化現而產生的,即便有人對此心存貪念,偷盜這些東西也不構成嚴重的罪業。。第二,心中對準想要損害的對象,這就形成了『人主想』。。只要心中起了貪念,不論是誰、是什麼身分或性別都一樣。所以律典中提到:「即便男子想偷女子的東西,佛陀說這同樣屬於卑劣、不敬且妄想的行為。」。第三,構成觸犯戒律的條件,就是金額達到五錢或價值相當於五錢。關於這「五錢」的詳細定義與理據,這裡不便詳盡說明。。第四,關於構成罪業的條件,也就是所謂的「五錢想」。雖然律典中沒有明確記載,但根據道理應該具備。。第五,一旦起了想要採取行動(去偷)的心念,這就是盜心。。第六種是方便業。根據《薩婆多論》的定義:起心念時屬於「步步吉羅」;接觸物品時屬於「輕蘭」;搬動或轉移物品時則屬於「重蘭」。。第七,所謂的究竟業,指的就是脫離輪迴之處。。離開場所的情況有很多種,這裡沒有時間詳細說明。。所以也應該詳細理解財物的擁有者。所有者分為兩大類,進一步細分則有六種。。這裡提到的兩種身份,一種是真正的所有者(正主),另一種是負責看管的人(守護主)。。詳細分為六種的情況,是指三趣的財物所有者以及三寶的所有者,總共六種。。仔細查閱各部律典,大致意思是:人類犯的是重罪,非人類(如天龍等)犯的是蘭波羅罪,畜生犯的是吉羅罪。。關於三寶的財物,應該進一步用八種標準來區分:第一項是辨別盜取財物是否構成了犯戒的罪過。。兩種智慧(明)之間彼此相互作用、互為條件。。具有三種通達能力的畜生相貌。。四種攝受方法在對象的接納上是有區別的。。在五種接受佈施的情況下,其規定各不相同。。第六點,誰適合擔任管理職務?。七次觀察
去查看法規。。關於八出(出入)的行為準則與儀軌。。關於這八個方面的詳細討論在其他地方已經很全面了,現在沒有時間一一說明。。第六句提到的「如果是國王或大臣等」,是指要根據各國的法律,來區分處罰的輕重以及譴責程度的不同。。像是說「你是小偷」之類的話,是用來斥責小偷的詞句。。前面第三句對障礙的分析非常深刻,現在第六句的治罪與呵責則非常嚴厲。。第七種處罰是結罪,第八種處罰是永久驅逐,詳細解釋請參照之前的戒律釋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導引,指出在比丘戒中關於「不偷盜」的戒條,其具體解釋與界定在文中由八個句子組成,旨在讓學習者掌握該戒項的結構與分析要點。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文字的釋義。
    在比丘戒本的條文結構中,以「若比丘」開頭的敘述,通常是用來界定該項戒律所適用的對象,在此特定語境下,是指針對犯戒者的情況進行說明。

    此處為對比丘戒律中關於物品存放地點的疏釋。
    旨在規範僧眾在存放物品時應有適度的空間界限,避免因隨意放置而造成不便或違背律儀,體現律法對生活細節的嚴謹要求。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釋義。
    在討論偷盜或取得財物之戒時,「不與」是指該物品並非所有者同意贈予或交付的,因此需透過辨別物主來判定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偷盜行為。

    此句出於律疏對戒律適用對象或犯戒輕重的判析,強調在特定情境下,針對特定對象(是人)的判定為主導,而其他類別(餘趣)的影響力或重要性則相對較輕。

    此段落旨在分析犯盜罪時的心理狀態(作意)。
    在律法判定中,不僅看行為,更重視內心動機的性質。
    將盜心細分為不同層次,是為了精確界定違犯戒律的程度與心量,強調對心念之覺察與對治。

    此處討論比丘在獲取財物時的不同心態與情境。
    在律藏與律疏中,對「取」的定義及其動機之細分,旨在明確判斷該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以及其罪業之輕重。
    這五種取法是用於區分獲取財物的主觀意圖與客觀條件。

    本段討論比丘戒中關於偷盜(取法)的量刑界限。
    在律法判定中,違犯的成立需滿足特定條件(緣),此處強調「五錢」作為判定是否成犯的價值基準線,說明律法的嚴謹性在於具足量化條件後方能定罪。

    本句討論比丘犯盜罪時的量刑界限。
    在律法中,盜取財物的價值決定了罪名的輕重。
    當盜取財物的價值在四錢以下時,不構成波羅夷罪(最重罪),而僅屬偷蘭之輕罪。

    此句在律疏中討論戒律成立的條件。
    所謂「具緣」是指構成某種過失或法相所需的所有條件;而「通緣」是指普遍適用的緣分或共通的理據。
    作者以此告知讀者,具體條件的成立可依據普遍的緣分法則來推論得知。

    本段討論比丘犯戒中關於「損財」的別緣(特殊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財產的來源影響罪業輕重。
    由人主(指具備福德與能力的人)所感得的財產,因其福報深厚,若非法侵損,其造業之深會對修行(障道)產生極大影響,較之於其他來源的財產,其違犯之果報更重。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盜罪」之量處。
    在律法判定中,財物的性質決定罪業輕重。
    天界之物或北方特定化現之物,非由凡夫辛苦積累或具備實質所有權之常有物,而是透過神力化現而成,故其在律法上的定義不屬於一般世俗之財產,因此即便發生偷盜,其罪量亦不至於構成重罪。

    此處討論戒律中關於蓄意損害生物的心態構成。
    在律疏的判定中,若修行者心中生起損害對象的念頭(緣所損境),並以此作為主導意識(主想),則構成犯戒的心理要件。

    本段旨在說明律法對「心罪」的判定標準。
    在比丘戒律中,判定違犯之重點在於「起心」的貪婪與意圖,而非對象的身分(如張王之類的名門或男女之分)。
    只要產生盜心的念頭,即構成心法上的過失,其卑劣程度與不敬妄念在律法判定上是一致的。

    此句討論比丘戒中關於偷盜罪的量化標準。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構成特定罪業(如波羅夷罪)通常有金額門檻,此處明確指出「五錢」為判定罪境的基準。
    疏文在此處採取簡略處理,不對五錢的具體貨幣價值或換算理據做過多鋪陳。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罪境」的構成條件。
    即便在律典的文字表述中沒有直接記載某項具體條文,但只要符合基本的法理邏輯(道理),在判定罪業成立時仍應將其納入考量,體現了律法運用中「依理而行」而非僅僅「依文而行」的原則。

    在本律疏的語境中,討論盜罪的構成。
    所謂「業心」是指為了實踐偷盜行為而產生的具體企圖與執行意願。
    當心念從單純的貪欲轉化為準備實施偷盜的行動心時,即在法義上成立「盜心」,是構成犯戒的重要心理因素。

    此處討論的是「方便業」在律法定義下的細分。
    根據《薩婆多論》將其分為三種層次:發心(意業)為最輕的吉羅;觸及(輕微身業)為輕蘭;實際搬動(較重身業)為重蘭,用以界定比丘在觸犯戒律時的業力輕重與定罪標準。

    在律疏探討戒律與業力的語境中,此處討論業力的終極狀態。
    究竟業指修行達到圓滿、不再造作導致輪迴之業的狀態,也就是達到解脫、遠離生死苦海的境界(離處)。

    此句出於律疏,說明在判定比丘違犯戒律(如離處)時,具體情境與場所定義極其複雜多樣,作者基於篇幅或敘述重點,決定不一一詳列。

    本句出於律疏,旨在規範比丘在處理財物(物)時,必須明確界定權屬關係(物主)。
    在律法判定中,確定財產的所有權歸屬是決定是否構成罪業(如偷盜)的核心關鍵,因此要求對「物主」的類別進行精確的界定與分析。

    此處於律疏中界定財產所有權與管理權的區分。
    在判定犯戒(如偷盜罪)時,需區分該物品是屬於原主(正主),還是僅由他人暫時保管、看守(守護主),以判定侵害對象之性質。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財物所有權的界定。
    在比丘戒律中,需區分財物之歸屬,以判定是否構成盜 theft 或不正當獲利。
    將所有者分為「三趣物主」(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或三種生物之所有者)與「三寶主」(指佛、法、僧三寶之共有財物所有權),用以嚴格規範比丘對財物的處理準則。

    本句在討論不同類型的眾生在犯戒時,所對應的罪名與處分等級。
    在律法體系中,依據造業者的身分(人、非人、畜生)而區分其罪業之名稱與性質,體現律法對不同生命形態之規範差異。

    本句出自律疏,討論比丘處理三寶財物時的律法判定。
    在判定是否犯戒時,不能僅看行為,而須透過「八門」的詳細條件(如財物價值、主觀意圖、獲取方式等)來嚴格分辨該行為是否真正構成「盜」罪及其罪業輕重。

    此處討論的是兩種「明」(智慧/覺知)在運作上的相互依存與互補關係,分析不同層次的認知功能如何協同作用以達成對法義的徹悟。

    此處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相貌與身分的辨識。
    在律疏語境下,此句指涉特定類型的畜生(或具畜生相者)所具有的特殊能力或相狀,用以界定戒律適用的對象或情境。

    此處討論「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同事)在實踐中,根據不同對象(攝物)的根機與情況,採取不同的攝受方式,強調修行者應隨機接引,不可一概而論。

    此句出自比丘戒本疏,討論比丘在接受供養(受施)時,依據對象、時機或條件的不同而有五種不同的規範或界限,旨在要求出家眾在受施時應謹守律儀,不可貪著。

    此句出於律疏,討論比丘在僧團管理或特定職責分配時的資格審查。
    在律藏語境下,「典掌」指負責管理僧團事務、財物或法規執行的人員,需考量其德行與能力是否足以勝任。

    此處指在律儀或戒法執行過程中,需經過多次反覆審視與確認法規(法則)的依據,以確保判定之準確性,避免草率定罪或誤判。

    此句指比丘在出入於特定場所或執行特定儀式時,應遵守的八項規範或儀軌。
    在律疏語境中,這類「軌儀」旨在規範僧團的行住坐臥與社交禮儀,以維持莊嚴與和合。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
    作者指出關於「八門」的詳細論述已在其他篇章或論著中廣泛展開,基於篇幅或時間限制,在此不再重複詳述。

    本段屬於律疏對戒條的釋義,強調在處理違犯戒律或世法之事時,需考量對象的身分(如國王、大臣)以及該國法律的規定,使處置(治罰、譏呵)能符合實際情境而有所區別,體現律法運用的靈活性與對世俗權力的辨識。

    此處為律疏對戒條文中特定言辭的釋義。
    在律法判定中,需區分說話者的意圖與措辭,此句明確指出該類表述屬於「呵賊」(斥責盜賊)的範疇,用以界定行為性質是否構成違犯戒律。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內容的分析,討論在判定犯戒與辨析障礙時,不同句項在邏輯深度與懲戒強度上的差異。
    前者著重於剖析違犯戒律的內在障礙,後者則著重於對違犯行為的嚴格制止與譴責。

    此句屬於律疏中對犯戒處分等級的界定。
    結罪(結集)是指在特定期間內限制比丘的活動或權限;永驅則是最嚴厲的處分,指永久將其驅逐出僧團。
    文中以「如前戒釋」指引讀者參閱前文已詳細論述的定義與執行程序。

名相註解
  • 盜戒:比丘戒中禁止偷盜的戒律,指不合法地取得他人財物。
  • 容犯人:指條文內容涵蓋或針對犯了戒律之人的情況。
  • 村落:指人口聚居、有房屋之處。
  • 閑靜處:指遠離喧囂、較為冷清或空曠的場所。
  • 不與:指非所有者自願給予或交付。
  • 物主:物品的實際擁有者。
  • 餘趣:指其餘的類別、方向或對象。在此律疏語境中,指除主體對象之外的其他類比情況。
  • 盜心:指企圖非法獲取他人財物的心理動機或意圖。
  • 二五:指兩組,每組五種,合共十種心法差別。
  • 決定取:主觀意識明確,決定要獲取該財物。
  • 恐怯取:因恐懼或受威脅而獲取財物。
  • 寄物取:透過將物品寄託於他人而獲取的行為。
  • 見便取:未經深思熟慮,見到財物便隨即獲取。
  • 倚託取:依賴或藉助他人之名義或力量而獲取財物。
  • 五隨不與取法:指隨順於不予之財而取得的五種違犯情節。
  • 四錢:古印度貨幣單位,此處指判定罪名輕重的價值分界線。
  • 偷蘭:梵文 stena 的音譯,指小偷或輕微的盜取行為,在律藏中指未達波羅夷界限的盜罪。
  • 人主:指擁有財產、能主導財富的人,通常指具備福德與能力的世俗主宰。
  • 障道:妨礙修行、阻隔證悟之果位。
  • 化有:指透過神通或業力化現而產生的物質,非由常規因果積累之實有物。
  • 悋:貪婪、吝嗇,在此指對財物產生貪執的心態。
  • 盜不成重:指在比丘戒律中,此類偷盜行為不構成波羅夷(重罪)或較重的罪相。
  • 主想:指主導性的念頭,或心中核心的意向。
  • 夷下:指卑下、卑劣,形容心念低劣,不符合出家人的清淨心。
  • 敬妄:指對法或對人的不敬與妄念。
  • 五錢:律藏中判定偷盜罪是否構成波羅夷(最重罪)的標準金額。
  • 五錢想:律學中關於財物、金額等量化認定之思考分析(錢想指對金額大小的衡量),用以判定偷盜等罪業的輕重。
  • 業心:指引起行為之動作心,此處特指企圖實行偷盜的意願。
  • 薩婆多論:即《一切有部論》,是小乘部類中一切有部的根本論書。
  • 輕蘭:指較輕的過錯,此處指僅觸碰到物品而未造成重大位移。
  • 重蘭:指較重的過錯,此處指對物品進行實質的搬運或轉動。
  • 離處:指脫離輪迴、遠離生死苦厄的解脫境界。
  • 廣解:指詳細地解釋或深入地理解法義。
  • 正主:指物品真正的所有權人。
  • 守護主:指受託保管或負責看管物品的人,雖有管理權但無所有權。
  • 三趣物主:指三種生命形式(通常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或三種生物)的財產所有者。
  • 三寶主:指佛、法、僧三寶的財物所有權,通常指屬於寺院或教團共有的資產。
  • 諸部:指各部律典或戒本。
  • 重:指重罪(Parajika),通常指極其嚴重的違犯,可能導致脫離僧團。
  • 蘭:蘭波羅罪(Lāmbaparā),律中特定類別的罪名。
  • 吉:吉羅罪(Kilas),律中特定類別的罪名。
  • 三寶物:指屬於佛、法、僧三寶共有的財物或資產。
  • 八門:律法判定中用來區分罪業成立與否的八種分析標準。
  • 愆:指過失、罪愆,在律法中指違反戒律而產生的罪業。
  • 明:指智慧、光明或覺悟。在律疏語境中,常指破除無明而產生的正見與認知能力。
  • 三通: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等神通能力,在此指畜生類中罕見的特殊能力。
  • 畜:指畜生道,即禽獸類。
  • 相:指外在的形相、特徵或表徵。
  • 四攝:指四種攝受眾生的方法,包括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旨在使他人親近佛法。
  • 攝物:指被攝受的對象,即需要引導、教化的人員。
  • 受施:指比丘接受信眾提供的食物、衣藥等物質供養。
  • 典掌:指掌管、管理,在律法中特指負責監督僧團事務的職責。
  • 法則:指佛法制定的律條、戒律或判定準則。
  • 八出:指八種出入的規範或特定的出入儀式。
  • 軌儀:指應遵循的行為準則、禮儀或法式。
  • 治罰:指依照律法或規則對違犯者進行的懲處。
  • 譏呵:指用言語責備、呵斥或公開譴責,是佛教律儀中較輕的處分方式。
  • 呵賊詞:在律法語境中,指公開指責或斥責他人為盜賊的言語。
  • 辨障:辨析修行或持戒過程中的障礙、違犯之情狀。
  • 治呵:指對犯戒者的治罪、矯正以及嚴厲的呵責。
  • 結罪:指對犯戒比丘施以一定的限制或禁絕,使其在悔過期間無法參與某些僧團活動。
  • 永驅:指最重的處分,將比丘永久驅逐出僧團,不得再行出家或參與僧事。

第二盜戒,文有八句。一、「若比丘」,是容 犯人。二、「若在村落若閑靜處」者,置物之處,勿 過人間及空逈處。三、「不與」者,辨物主也。主唯 是人,餘趣即輕。四、「盜心」,盜心差別,律有二五: 第一五者,黑闇心、邪心、曲 戾心、不善心、常有盜他物心。 復有五:決定取、恐怯取、寄物取、 見便取、倚託取。五隨不與取法,律文釋 云「若五錢若直五錢」,此文意說隨順不與而 成犯者,望五錢等具緣是也;四錢已下但得 偷蘭。言具緣者,通緣可知。別緣具七,即是具 約七門分別:一、所損境,唯局人主功力感財, 人福最強,若當侵損,障道至重;天及北方物 從化有,縱有所悋,盜不成重。二、緣所損境,即 是人主想。但使人想,不問張王男女差別,故 律文云「男想盜女物,佛言夷下敬妄亦同。」三、 成罪境,即是五錢若直五錢,五錢義理不暇 廣陳。四、緣成罪境,即五錢想,律雖無文,道理 應具。五、發業心,即是盜心。六、方便業,准《薩婆 多論》發心步步吉羅,觸物輕蘭,動轉重蘭。七、究 竟業,即是離處。離處多種,無暇廣陳。因此亦 應廣解物主,主有二種、細分有六。所言二者, 一者正主、二者守護主。細分為六種者,三趣 物主并三寶主,即是六也。謹尋諸部,大約為 言:人物犯重,非人犯蘭,畜生犯吉。三寶物中, 復應自以八門分別:一辨盜成愆;二明諸互 用;三通畜等相;四 攝物有殊;五受施不同;六誰堪典掌;七瞻 看法則;八出㒃軌儀。如此之八門,餘處廣辨, 今無暇陳。第六句「若為王及大臣等」者,辨隨 國法,治罰重輕譏呵有異。「汝是賊」等,呵賊詞 也。前第三句辨障尤深,今第六句治呵極重。 第七結罪、第八永驅,如前戒釋。

29
白話直譯
第三,殺人戒,經文有七句:第一,容許犯殺人罪。第二,「故」指的是發起業力的心,也就是殺心,若是誤殺則沒有發起業心,完全無罪。第三,「自手斷」,是說所發起業力的方便究竟完成。第四,「人命」指的是所損害的對象,只限於人類。在果報較殊勝的情況下,因極度痛苦而捨命,障礙特別深重;諸天捨命雖然不是極度痛苦,又因為罕見,所以不犯重罪。第五,「持刀」以下,是說所發起業力中的差別情形。前面對自殺的義理說明不夠完整,因此需要另外說明。其中有兩種情形:一是持刀給人。這裡有兩種情況:一是知道對方是病人,自己厭棄生命,出於愚癡以為行慈,將刀給他讓他自殺。由此可知,給予盜賊武器或飲食等,或對非病人明知其來往路途險阻而設置陷阱等,這些行為全都犯戒。第二是持刀交給受使者,讓他去殺某人。由此可知,給予墮胎藥等,這一切都屬於犯戒。二、「讚歎、舉例死亡、鼓勵他人尋死,乃至寧願去死不願活著」者,是指勸人自我厭棄,令其自殺。三、「生起這種心,乃至勸人去死」者,是總結殺心生起的各種不同手段。手段有許多種,無法一一詳述,所以說是種種。此戒即是別緣具足五項:一、所損害的對象,就是第四句所說的人命。《五分律》說:「若是人或像人。」所謂像人者,指入胎四十九日,自此以後都稱為人。《四分律》說:「人者,從初識到後識,若斷其命。」初識就是剛入胎時的識,後識就是臨命終時的識。二、緣所損害的對象,就是人想。只要生起人想,不論張、王、男女的差別。成罪的對象就是所損害的對象,緣成罪的對象就是人想,沒有其他對象的想法。三、發動業的心,就是第二句的殺心。四、手段業,五、究竟業,就是第三和第五句,指命根已斷。針對此處,廣泛說明殺母、殺父、殺阿羅漢會得逆罪及夷罪,殺非人變成畜生會得蘭等罪,無暇詳述。「殺畜得提」以下另有戒條,不必在此說明。第六是結罪,第七是永遠驅出,這都可以理解。針對此戒,略為辨析對象與想法,總結律文內容。對象與想法有三種:一、殺戒的對象與想法,如律文所說:「人以人想去殺,犯波羅夷。」若對人有疑,犯偷蘭遮。對人,卻生非人想去殺,犯偷蘭遮。對非人,卻生人想去殺,犯偷蘭遮。對非人有疑,犯偷蘭遮。二、淫戒與飲酒的對象與想法,五句同前。其中第二句疑、第三句想,都結究竟罪,以嚴格防範,不因心念輕忽而放鬆。三、盜戒的對象與想法,只有四句:一、有主物,生有主想,五錢以上,犯波羅夷。二、有主物,心生疑,犯偷蘭遮。三、無主物,卻生有主想,犯蘭遮。四、無主物,心生疑,犯蘭遮。依前述殺戒,盜戒缺少第三句。為什麼會這樣呢?解釋說:一切境界與想法總共有兩類。第一,輕重相對。如殺戒的五句,上三句針對人是重罪的境界,隨著內心差別就成為夷蘭罪;下二句針對非人是輕罪的境界,也因內心差別而成為蘭罪。這就是依據境界的輕重來相對。第二,犯與不犯相對。如在盜戒中,有主就算犯,無主則不犯,這兩者是相對的。就這兩類來判斷句數,若依最圓滿的道理,兩類都應該具足五句。現在依據特殊情況,所以有多有少。也就是說,若殺戒沒有第三句,恐怕會遺漏有犯的情形。若盜戒有第三句,則會混淆處理無犯的情況。例如殺戒中,擔心遺漏有犯,是因為第三句的人非人想有兩種情形:第一,方便殺人。本來起的是人想,臨殺時才轉為非人想而殺。在未轉想之前,對人就有蘭罪,這屬於殺人戒的範疇,因此會有蘭罪,所以經文就結為偷蘭遮罪。轉想之後成為非人想,對非人應該得吉羅,不屬於殺人戒的範疇,所以經文隱而不說。第二,想殺非人,卻被人來替代,因而對人境生起非人想。這雖然也叫做人非人想,但其實是非人被人境所替,只有對非人得吉羅。這種罪只屬於殺非人的範疇,對殺人的範疇完全沒有這一句。在這兩種情形中,若依後者而省略第三句,就會遺漏前者殺人戒的罪,所以應依前者立第三句以免遺漏其罪。接著說明盜戒因為怕處理無犯而省略第三句,也就是說,若第三句是有主作無主想,也有兩種情形:第一,本來打算偷有主之物,先前心裡認定是有主,臨離開時才轉為無主物想。在未轉想之前,對主就有蘭罪,這屬於盜戒範疇,轉想之後就完全無罪。第二,本來就打算取無主之物,卻被有主之物來替代,因而對此生起無主物想,這雖然也叫有主作無主想,但這種情形只屬於不犯的範疇。在這兩種情形中,若依前者立第三句,就會混淆處理後者的不犯,所以不立第三句。若依最圓滿的道理,應該依前者立第三句,如房戒中處分作不處分想,這就是最圓滿的道理。所以依最圓滿的說法,這兩類的諸戒都應該具足五句。然而這兩類,如殺戒中人與非人的輕重相對,也可以再依有情與無情的犯與不犯來對應。在盜戒中,有主與無主,也可以再依人主與非人主的輕重相對來區分。若是處分與不處分等對應,就不能再轉為輕重相對。一切諸戒都應依此類推,這是最圓滿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討論關於禁止殺人的戒律。文中分為七個要點:第一點是關於容許犯戒者的情況。。第二點,所謂「故」是指起了造業的心,也就是殺心。這樣就能區分出,如果是誤殺,因為當時沒有起殺心,所以完全沒有罪業。。第三,關於「用自己的手截斷」這一項,是用來辨析觸發該業的手段是否達到究竟。。第四點,「人命」指的是被傷害的對象,這裡特指人類這個生命境界。。在追求報勝果位的過程中,因承受痛苦而捨棄生命,這種障礙尤其深重。。天人們即便捨棄生命也不至於極其悲苦,而且因為對未來有希求,所以不會犯下嚴重的罪業。。第五,從「持刀」這段話之後,是在說明所造業力中的各種不同情況。。前面對自殺的定義與義理分析還不夠完整,所以這裡需要另外詳細地解釋清楚。。這其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拿著刀交給別人。。這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知道病人自己厭倦生命,出於愚笨的教導心,以為這樣做是慈悲,於是遞給對方刀子讓其自殺。。根據這個例子就知道,提供不合適的娛樂或飲食,或者在健康人常走的路中間挖坑陷阱,這些行為全部都算違犯戒律。。第二種情況是,把刀交給別人,指使對方去殺掉某個人。。根據這個例子就知道,給予墮胎藥之類的東西,全部都算犯戒。。第二種情況,是指讚美死亡的快感、勸人去死,或是說寧可死掉也不要投胎出生,這些行為都是在勸誘他人對生命感到厭煩而自殺。。第三點,關於「起這種念頭直到勸誘對方自殺」的描述,是用來總結殺心所採取的所有不同手段。。度化眾生的方法很多,無法一一全部列舉,所以才用「種種」這個詞來概括。。這條戒條屬於「別緣具五」的類別:第一項是所損害的對象,也就是第四句所提到的人命。。《五分律》中提到:「無論是真正的人,或是看起來像人的」。。胎兒在進入子宮四十九天後,外貌開始像人,從此之後就全部被稱為『人』。。《四分律》中提到:「所謂的人,是指從生命開始的第一個意識(初識)到最後一個意識(後識)這個過程,直到生命結束。」。所謂的「初識」是指剛進入母胎時的意識,「後識」則是指生命結束時的意識。。第二,當意識對準被損害的對象時,這就是對人的認知。。只要將對方視為一個人即可,不需要去區分對方是顯貴還是平民,或是男女之別。。構成罪業的對象,就是被損害的那個對象;而促成罪業的條件,則是人的主觀念頭,並非指另外的外部對象。。第三,起心動念要做這件事,也就是前面提到的第二種殺心。。第四種是方便業,第五種是究竟業。這對應到前面提到的第三句和第五句,是指生命根源已經斷絕的情況。。關於這些情況,廣明提到:殺掉母親、父親或阿羅漢會得到逆業與夷果的報應;殺掉化身為畜生的非人則會得到蘭果等報應,這裡就沒有時間詳細說明瞭。。關於「殺害動物而獲提波(波羅夷)」之後另有獨立的戒條規定,所以這裡不需要再詳細解釋。。第六種是結罪,第七種是永遠驅逐出會,這部分可以自行推知。。針對這項戒律,簡要分析其適用的情境與考量,而整體詳細內容則參照律文。。關於對對象的認定(境想)分為三種:第一種是關於殺戒的認定。就像律典中記載的:「認定對方是人而將其殺害,就犯了波羅夷罪。」。(指)人、懷疑、以及偷蘭遮。。把人誤以為是非人類而殺害,這屬於「偷蘭遮」等級的罪業。。非人、將非人誤認為人、殺害、以及偷蘭遮(指偷竊)。。非人,生起疑惑,偷蘭遮。。第二,關於對淫慾與飲酒對象的妄想,其判定標準(五句)與前面提到的相同。。而關於第二個疑問句和第三個設想句,以及最終的結論,都是為了嚴格地防範與制止,避免比丘隨意輕率地行事。。第三,關於盜戒的認定條件共有四種情況:第一種是,偷竊的東西是有主人的,且偷的人知道是有主人的,且價值達到五錢或超過五錢,這就犯了波羅夷罪。。第二類情況是:物品已有主人、不確定是否有人所有、以及偷盜。。第三種情況:東西沒有主人,但心中認定它有主人而將其取走。。第四類是:沒有主人的物品、有爭議的物品,以及在蘭若(寂靜處)所涉及的情況。。根據前面的內容,關於殺戒的規定缺少了第三句。。為什麼會這樣呢?。解釋說:所有對外在環境或內在心念所產生的想法,總共分為兩類。。第一點是,輕微與嚴重兩種性質相對比。。在關於殺害的五種情況中,前三種對象是人的屬於重罪,根據心念的不同,就構成了夷蘭罪。。後面提到的兩種非人情況屬於較輕的違犯,且因為是隨心區分的結果,所以構成了蘭罪。。這就是根據所對應的環境或情境,來對比其輕重之分。。第二點,是關於是否違犯戒律的相對判斷。。就像在盜竊戒律中,偷竊有主人的東西就算犯戒,偷沒主人的東西就不算犯戒,這兩種情況正好相反。。針對這兩類來區分句子的多寡,如果從完整的法理來看,這兩類都應該具備五個組成部分。。現在根據不同的理路分析,所以才分出這麼多項。。意思是說,如果在守持殺戒時沒有第三者在場見證,恐怕會不小心犯戒而沒有被發現。。如果關於盜戒的判定有第三者參與,而隨意處罰沒有罪行的人,則不構成犯戒。。再舉例,關於殺戒中擔心不小心犯戒的情況,根據第三句提到的「將人看作非人」這種想法,可以分為兩種意思:第一種,是為了方便而殺人之舉。。剛開始還認為對方是人,直到快要下手殺掉時,才轉而認為對方是非人而將其殺害。。如果尚未轉化之前的邊蘭罪,就屬於殺人戒的範疇;因為犯了蘭罪,所以文中直接判定為偷蘭遮罪。。在轉念之後,產生了將對方視為非人的想法。因為非人(鬼神等)之上的境界應能獲得吉羅,且這不屬於殺人的主旨,所以在此隱去不說。。第二種情況是:原本想殺掉非人,結果來的是人,卻把這個人誤認為是非人。。這雖然也被稱為是非人的想法,但實際上是指非人與人類在境界上的差異,只有非人中較高階的吉羅類能獲得。。這項罪名只適用於殺害非人類的類別,在殺害人類的類別中完全沒有這句話。。在現在討論的兩種義理中,如果採取後者的解釋而缺少第三句,就會漏掉前者所指的「殺人」這一根本罪業;因此必須根據前者的義理來建立第三句,好讓這項罪業不被遺漏。。接下來說明盜戒中,關於因為擔心會被處罰而導致不構成罪犯的缺失情況。第三種情況是指:如果對有主人的東西起了沒有主人的想法,這分為兩種意義:第一種是原本就打算偷有主人的東西,在靠近拿取時還知道是有主人的,但直到離開現場時,才轉而認為這是沒有主人的東西。。在還沒有轉化念頭之前,主邊蘭的行為屬於盜罪的類別;但如果能轉化心念,就不構成罪業。。第二種情況是:原本打算拿沒有主人的東西,結果被有主人的東西放在了那個位置,導致誤以為那是沒主人的東西。雖然這也屬於「把有主人的東西誤認為沒主人的想法」,但這種情況在律法上被判定為不構成犯戒。。在目前的兩種義理中,如果根據第一種情況去設定第三種規定,恐怕會導致那些不符合第二種情況的人被錯誤地處分,所以不這樣設定。。如果根據最究竟的理法,應該根據之前的義理來建立第三句的判斷。例如在房戒的規定中,把應該處分的狀況看作是不處分的狀況,這就是符合盡理的分析。。所以根據完整的理論來說,這兩類戒律都應該具備這五項要素。。然而這兩類情況,就像在殺戒中區分殺害『人』與『非人』的罪業輕重一樣,也可以進一步根據對象是『有情』還是『無情』,來對比是否構成違犯。。在關於偷盜的戒律中,要區分東西是有主人的還是沒主人的,還要區分主人是人類還是非人類,這樣才能對比出罪行的輕重程度。。如果已經確定某個行為屬於處分或不處分且兩者對等,就不能再根據罪行的輕重來變動處理方式。。所有的戒律都要依照這個標準來理解,這纔是最完整且正確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對比丘戒本中「殺人戒」的解析結構。
    首先確立戒項主題,隨後將其細分為七個分析要點(句),第一點討論在何種條件或情況下,對犯戒者的處理或容許程度。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故意」與「過失」的判定基準。
    在比丘戒律中,判定是否構成罪業的核心在於是否有「發業心」(即主觀的殺意)。
    若缺乏殺心(如誤殺),則不成立律法上的罪業,強調律法對主觀意圖的重視。

    此處在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故意傷害或毀損的判定。
    律疏在此區分發業(造業)的手段,「自手斷」是指直接使用肢體採取行動,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完整的違犯條件及其方便手段的徹底程度。

    此句在律疏中界定殺戒的對象範圍。
    說明在討論「損害人命」的罪相時,其所指的損害對象(境)僅限於處於人趣(人類世界)的生命,以確立戒律適用的具體範圍。

    此句討論在追求勝果(報勝)的修行過程中,若因無法忍受艱苦、酸楚而選擇捨命,將構成極其深重的障礙,影響後續的修行與果位的成就。
    在律疏語境下,強調修行者應具備忍辱與恆心,不可因身心苦楚而輕率捨命。

    此句說明天人由於處於福報較高的天道,其對死亡的感觸與對生命之希冀,使其在面對生死與戒律時具有特定的心理狀態,強調天人因其福德與希求心而較能避免犯下重罪。

    此句為律疏之判釋,旨在界定文本結構。
    說明從「持刀」一詞開始的後續內容,是用於分析在違犯戒律時,根據行為動機、手段(業)的不同而產生的差異化處置或罪相(差別門)。

    此句為律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前文在討論「自殺」這一戒項的義理時,尚有未盡之處,為了在律法判定上達到嚴謹,必須在此重新或進一步地詳細闡明其定義與適用範圍。

    此處在論述比丘戒中關於「殺害」或「教唆殺害」的罪相界定。
    在律疏的分析中,必須嚴格區分行為的直接性與間接性。
    持刀與人,屬於提供殺害工具,是用以判定是否構成破戒(波羅夷)或犯輕罪的關鍵行為分析。

    本段旨在辨析比丘戒律中關於「禁止教唆或協助自殺」的違犯情境。
    此處強調「愚教心」,即修行者若因缺乏正確的智慧,將協助他人結束痛苦誤認為慈悲,仍屬違犯律法,說明真正的慈悲必須建立在正定慧的基礎之上,而非隨順對方的厭世情緒。

    本句旨在界定律法中關於「損害」與「不宜」的判定標準。
    在比丘戒律中,不僅直接的傷害算犯戒,提供不適當的物質享受或在公共路徑設置危險陷阱(坑塪),只要造成他人損害或違背僧團清淨,皆判定為犯戒。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教唆」或「間接殺人」的界定。
    在戒律判定中,即便非親手行兇,但透過提供工具(持刀)並指使他人(所使人)達成殺害目標,其主觀惡意與教唆行為依然構成犯戒之因。

    本句為律法之類推適用。
    在戒律判定中,若某種行為已定為犯戒,則性質相同或導致相同結果的相關行為(如提供墮胎藥品)亦應比照辦理,判定為犯戒,以維護戒律的嚴謹性與對生命的保護。

    此段落屬於律集(戒本)中對禁戒條文的詳細解釋。
    在此語境下,重點在於界定「勸人自殺」的具體行為表現。
    無論是以讚美死亡、直接勸誘,還是表達死比生好,只要其目的或結果是導向他人自我毀滅,皆屬於違犯戒律的範疇。
    這體現了佛教對生命權的尊重以及對殺害生命(含自盡)之因果的警示。

    此處為律疏對戒綱的解析,說明在判定殺生罪時,不僅指直接行動,凡是出於殺心而採取的所有誘導、勸說或間接手段(異方便),均納入此禁制範圍,旨在嚴格杜絕一切殺心之起作。

    此句解釋律疏中對「種種」一詞的運用。
    在戒律的運用與教化中,根據對象的不同需要採取不同的對治方法(方便),因其數量極多且隨緣而定,無法在文字中詳盡列舉,故以「種種」概括所有可能的對治手段。

    此處在解析比丘戒中關於殺害人命的成律條件。
    在律法分析中,必須具備特定的構成要素(別緣)才成立違犯。
    本句明確指出構成此罪的第一個要件(所損境)必須是具備人命特徵的對象。

    此處引用《五分律》之規定,旨在界定律法適用對象之範圍。
    在律藏的判定中,不僅考量生物學上的「人」,亦將「似人」(如某些天人、阿修羅或具人相之非人)納入考量,以確保戒律適用的全面性與嚴謹性。

    此處論述胎兒發育的階段。
    在律疏的觀點中,胎兒在入胎四十九日後才具備類人的形態(似人),此後在名相上正式定義為「人」。
    這用於界定生命形態的轉變,以便在律法判定中明確對象的身分。

    此處引用《四分律》對「人」的定義,採取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視角。
    將「人」定義為由一系列相續的「識」所構成的生命過程,而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
    從投生時的初識到死亡時的後識,界定了個體生命在單次輪迴中的時間跨度,強調生命的遷演與無常。

    此處論述意識在生命輪迴中的承接過程。
    初識(入胎識)是業力牽引意識進入母體之始;後識(命終識)則是身體死亡時最後一刻的意識狀態,這兩者決定了生命個體的開始與轉移。

    此處在論述戒律中關於「損害」的認定。
    指心意識(想)所對應的對象(緣)是具有生命且能被損害的個體(人),以此界定行為者在主觀認知上是否知其為人而造成損害。

    此句出於律疏,強調在特定戒律規範或修行心境中,應破除對世俗身分、階級(張王)及性別的分別心,以平等心視眾生為「人」而對之,避免因執著於外在標籤而產生偏差的對待。

    此處討論律法中「罪」的構成要素。
    區分了「成罪境」(客體/對象)與「緣成罪境」(主體/動機)。
    強調罪業的成立不僅在於對象(如財物、他人)受到損害,更在於行為人的心念(想)纔是構成罪業的核心緣分。

    此處在解析比丘戒中關於殺害生物的成罪條件。
    將殺心分為不同階段,其中「發業心」指決定付諸行動的意願,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這對應於殺心演進過程中的第二個階段。

    此處在論述比丘戒本中關於業力與生命終結的界定。
    將業分為方便業與究竟業,用以區分導致死亡的不同因果層次。
    文中將其對應至前文的特定句項,明確指出當「命根」斷除時,即進入究竟業的果報階段。

    本句出自律疏,討論犯戒後所導致的極重惡果(果報)。
    文中提到的「逆」、「夷」、「蘭」是指特定的地獄或惡道果報名稱,強調造業後所得之果報之深重與具體。
    此處旨在警示比丘對戒律的敬畏,說明違犯重罪將導致極其悲慘的轉世果報。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的註解。
    說明在比丘戒律的體系中,殺生(尤其是殺畜)導致波羅夷罪的規定已有專門的戒項規定,故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中無需重複詳細闡明。

    此句出於律疏,針對比丘犯戒後的處分等級進行說明。
    在律臟的處罰體系中,「結罪」指需經僧團議定方能解除的罪相;「永驅」則是最嚴厲的處分,指永久驅逐出僧團,不得再行出家。

    此句為律疏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明確區分了「略辨」與「總詳」兩種處理方式:對於具體的對境(境)與主觀意圖(想)進行簡要分析,而對於戒律的完整規範與詳細條文,則直接導引讀者參閱原始的律典文字,以維持律法的嚴謹性。

    本句在討論比丘犯戒時的「主觀認定(想)」與「客觀對象(境)」之關係。
    在律法判定中,行為人對對象的認知(想)是判定罪業輕重的關鍵。
    若明知對方是人(人想)而殺之,則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此處為律疏中對特定名相或案例的條列式註記,用以界定相關的對象或情境。
    在比丘戒律的討論中,涉及對人的認定、對行為的懷疑,以及特定的個體(如偷蘭遮)在律法適用上的判準。

    本句論述比丘犯殺害人命罪時的心態與罪相。
    若主觀認定對象為非人(如鬼神、畜生或非人類生物)而行殺戮,雖無主觀殺人的故意,但因客觀上殺害了人,依律定為偷蘭遮罪(較輕之罪),而非波羅夷罪。

    此處為律疏中對比丘犯戒項目的簡稱或分類。
    涉及對非人(如天龍八部中非人類之眾生)的誤認與殺害,以及關於偷竊(偷蘭遮)的禁戒,是用於界定犯戒構成要件的法律術語。

    此句出於比丘戒本之對事對人描述,涉及對特定對象(非人)或特定狀態(疑惑)以及特定人物(偷蘭遮)的指稱,在律疏語境中是用於界定戒律適用對象或違犯情境的特定名詞。

    此處討論比丘犯戒的判定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五句」是指判定是否構成罪業的五個關鍵要素(如主體、對象、意圖、行為、結果)。
    此句指出對淫慾或酒類對象產生妄想時,其定罪的分析邏輯與前述項目一致。

    本句討論的是戒律疏釋中對特定疑義與設想情境的處理。
    透過對「疑句」與「想句」的詳細分析並得出「究竟」結論,目的是建立嚴謹的防制機制,確保修行者在面對戒律邊緣問題時,不會因主觀隨意地解讀而導致輕率犯戒。

    本段討論比丘犯盜罪的成立條件。
    波羅夷罪(波羅夷四)是比丘戒中最嚴重的罪行,犯後即失去僧團資格。
    成立盜罪需滿足三個要素:對象有主(非無主物)、主觀上有奪取他人財物的意圖(有主想)、以及財產價值達到法定標準(五錢)。

    此處為律法中關於財物所有權與獲取正當性的判定基準。
    在比丘戒律中,針對財物的處理需區分是否有主、是否處於所有權模糊的疑慮狀態,以及是否構成偷盜罪,用以判定違犯戒律的程度。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偷盜戒的構成要件。
    在律法判定中,若物品本身無主,但行為者主觀上認定該物有主(有主想)而將其非法佔有,仍涉及心念上的貪婪與對所有權的錯誤認知,是用於界定罪業輕重與心態動機的分析。

    此處為律疏中對比丘在領受或使用物品時,關於所有權與處置權的分類界定。
    區分「無主」之物(無人所有)、「疑」之物(所有權不明或有爭議)以及在「蘭若」(僧團共用或特定寂靜處)中的物權歸屬,以規範比丘不可非法佔有,符合律藏對財產與所有權的嚴格規範。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條文的校勘與比對,指出在討論殺戒的構成要件或犯法條件時,相較於前文或對應規範,缺少了第三項關鍵描述。

    此句為典型的論疏體裁,用於在提出結論或規則後,由作者自問自答,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解釋或因果論證。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中「心念」或「妄想」的分類分析。
    在律法判準中,需區分對境的想像是屬於正念、錯覺或特定的心理作用,以決定其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條件。

    此處在律疏中討論罪相的判定,說明在衡量犯戒的輕重時,需將輕微的罪與嚴重的罪進行對比分析,以確定其罪性等級。

    此處討論比丘戒中關於殺害的罪業判定。
    在五種殺害情境中,前三者若對象為人,則觸犯波羅夷等重罪;而具體的罪名定級(如是否構成夷蘭罪),則需根據犯戒者的主觀心態(隨心差別)來判定。

    此句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非人」相關違犯的定罪。
    在律法判定中,區分違犯的輕重需考量其對象(境)以及主觀心念(隨心別)。
    若對象屬輕犯之境,且符合特定主觀條件,則定為「蘭罪」(波羅奢尼、僧伽羅罪、波逸Digite、蘭罪由重到輕之第四級)。

    本句在律疏語境中,討論的是判定戒律違犯程度時,需根據「境」(即對象、環境或情境)的性質,來區分罪業的輕重,並在此基礎上進行相對比對,而非絕對判定。

    此處討論律法判定之基準,將「犯」(違犯戒律而構成罪業)與「不犯」(未達違犯程度或不構成罪)作為相對的對立項,用以釐清比丘在行法時的判定界限。

    此句在解析比丘戒中關於「盜罪」的判定標準。
    律法之核心在於損害與所有權。
    若財物有明確的所有權人(有主),則構成盜竊罪;若財物無主(如荒野之物),則不構成犯戒。
    此為說明戒律在判定「犯」與「不犯」時,必須依據具體的客觀條件(有主或無主)來區分。

    本段屬於律疏對戒律條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討論兩類不同的戒律表述方式時,指出雖然表面上的字句數量可能不同,但若從深層的法理邏輯(盡理)分析,每一條戒律在結構上都應包含五個基本要素(五句),以確保戒律的嚴謹性與完整性。

    此句出於律疏,旨在說明戒律條文或法義分類時,並非單一標準,而是根據不同的邏輯理路(別理)進行區分,因此才產生多種不同的分類或數量。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見證」的重要性。
    在比丘戒本的判定中,若無第三者在場,行為人的主觀認定與客觀事實可能產生偏差,導致犯戒之情(漏)未被察覺或判定,故強調第三者在場以確證戒律之執行。

    此處討論律法判定中的程序與責任。
    在比丘戒的判定過程中,若涉及第三者的介入或認定,而導致處罰對象並無實際犯錯,則在律法責任上,該判定行為不被視為犯戒。
    強調的是在法律程序中的認定標準與責任歸屬。

    此處討論比丘殺戒的犯禁條件。
    重點在於「人非人想」的心態認定,即修行者若將受害者視為非人(如畜生或無情物)而起殺心,雖在主觀認知上試圖避開殺戒,但在律法判定上仍需區分其真實動機與行為性質。

    此句討論比丘犯殺戒之心念轉變。
    在律法判定中,殺心之起作與對對象之認定(人或非人)直接影響罪相之輕重。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心念的轉移:最初認定為人,但在行為將成之際,主觀意識將對象認定為非人,以此來試圖降低殺業之罪過或改變殺心之性質。

    此段討論比丘犯戒的判定邏輯。
    在律藏的界定中,若先前犯下的邊蘭罪(關於盜竊或不當獲取的罪名)未經懺悔轉化,且其行為性質觸及了剝奪生命或嚴重損害,則在戒律的總綱(戒宗)中被歸類為類比於殺人的嚴重過失,最終在具體定罪時結為「偷蘭遮」罪。

    此段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殺生」之界定。
    在判別殺業時,若修行者將對象轉念視為非人(如鬼神等),且該對象在法義上能獲得吉羅(一種殊勝之果位或福德),則不構成殺人的主意(宗),因此在律疏的解釋中將此類特殊情況隱去不詳述,以避免混淆基本戒律的適用對象。

    此處在討論比丘犯戒的心理認定與客觀事實之落差。
    重點在於「作非人想」,即修行者在主觀認知上將「人」錯認成了「非人」,從而產生殺心並實行,分析其心識在面對對象(境)時的錯覺與誤判。

    本段在討論律法中關於「非人」之界定與認知。
    說明即便在名相上稱為非人之想,但核心在於區分不同眾生(人與非人)的境界差異,並指出特定的非人種類(吉羅)具有此種特性或能力。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細節辨析。
    討論在犯殺害罪時,針對「非人」(如天龍八部等非人類眾生)與「人間」(人類)兩種不同對象(宗)在定罪標準或描述文字上的差異,旨在精確界定違犯戒律的具體範圍。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羯磨或波羅夷等)之文義辨析。
    作者在討論兩種解釋路徑(前義與後義)時,指出若採後者會導致對「殺人」這一核心罪相(宗罪)的界定不完整,因此主張必須依照前者的邏輯來設定第三句,以確保律則能嚴密涵蓋所有應受處分的罪業,不致產生法律漏洞。

    此段討論比丘犯盜戒時的「心態(想)」與「罪成」之關係。
    律法判定重點在於主觀意圖。
    此處分析的是一種心理轉折:起初知道物主存在(有主想),但在採取行動結束(離處)的瞬間,心理上強行將其認定為無主物,以試圖規避盜心,探討此類心念轉變是否能免除戒律之處罰。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心念(意圖)」對罪業成立之影響。
    在比丘戒律中,判斷是否成罪關鍵在於其主觀意圖(心相)。
    若心念尚未轉化,仍持有竊取之意,則依盜罪之宗義處置;若能將其心念轉化,消除貪婪或非法得利的意圖,則在律法上不構成罪名。

    此段討論的是比丘在取物時關於「主物」與「無主物」的認定問題。
    律宗在判定是否犯戒時,極為重視「心量(意圖)」與「事實認定」。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因客觀位置被替換而產生的誤認,由於起心之初並無盜取有主之物的惡意,且是基於對無主物的預期而產生的錯覺,因此在律法判定中屬於「不犯」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裁定中的精確性。
    在界定違犯(罪狀)時,若將前一義理過度擴充以建立新項,可能會導致法律適用範圍過寬,將不構成違犯的人誤判為有罪,違反了律法公正、精確的原則。

    此處討論律法解釋的邏輯。
    所謂「盡理」是指從最究竟、全面的理法出發,而非僅拘泥於文字表面的形式。
    在處理戒律違犯的處分時,若能從深層義理判斷某行為雖在形式上符合處分條件,但實質上不構成違犯(不處分),此即為盡理之分析。

    此處在論述戒律的成立條件或構成要素。
    作者強調從法理的完整性(盡理)出發,無論是哪一類戒條,都必須滿足五種必要的構成條件方能成立。

    本文在討論律法中罪業輕重的判定標準。
    首先以殺戒為例,區分殺害人類與非人類(動物等)的罪分輕重;其次則進一步將判定標準提升至「有情」與「無情」的對立,以此確定該行為是否構成律法上的「犯」(違犯戒律)。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盜罪」的量刑標準。
    比丘在判定盜戒之罪業輕重時,必須考量財物的所有權歸屬(有主或無主)以及所有者的身分(人或非人),因為偷盜有主之物與無主之物,或偷盜不同對象的財物,其違犯程度與心理造業之深淺有所不同。

    本句討論律法處分的判定原則。
    在律法裁量中,若已確定該行為的性質(處分或不處分)且處於對等狀態,則應依此定論,不得因個案的輕重情節而隨意變更既定的律法界限。

    本句強調在律疏的體系中,對所有戒律的判讀與執行必須依循特定的準則(準),如此方能契合戒律的深層義理,避免片面或錯誤的解讀。

名相註解
  • 殺人戒:比丘戒中禁止殺生之律條,屬波羅夷戒之首。
  • 故:指故意的行為,在律法判定中指具備主觀意圖。
  • 殺心:具體的殺害意圖,是構成殺害罪業的核心心相。
  • 發業:指觸發、造作某種業力行為。
  • 究竟:指達到終極、徹底或完整的狀態,在此指行為的完成度。
  • 人趣:六道輪迴中的人類境界。
  • 報勝:指修行所得的勝果或報應之果位。
  • 酸楚:指修行過程中的艱辛、痛苦或身心折磨。
  • 重罪:指在佛教戒律中較為嚴重的過錯,如波羅夷等之重罪。
  • 所發業:指修行者因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業力行為,在此特指違犯戒律的具體行為。
  • 差別門:佛教論述中將事物分為不同類別、層次或情況進行詳細分析的討論範疇。
  • 自殺義:指在律法中關於自殺行為的定義、性質及其在戒律判定中的義理分析。
  • 別明:指另外詳細地說明或辨析。
  • 持刀與人:指提供武器或工具給他人,使其能進行殺戮行為,在律法判定中涉及共犯或教唆的罪名分析。
  • 身命:指身體與生命,佛教常將兩者併稱以強調生命之整體性。
  • 行慈:實踐慈悲心,指願他人得樂、離苦的願力與行為。
  • 匪宜樂:指不適宜、不合時宜或不符合僧律規範的娛樂與享受。
  • 迮路:指行人往來頻繁的道路。
  • 坑塪:指挖掘的深坑或陷阱。
  • 所使人:指受他人指使、委託而執行特定任務的人。
  • 寧死不生:一種極端厭世的觀念,認為死亡優於投胎再生於五姓輪迴之中。
  • 作如是心:指生起殺意或企圖使他人死亡的心理狀態。
  • 異方便:指不同的手段、方法或誘因。
  • 別緣具五:律法判定罪業成立時,必須具備的五種特殊條件或構成要素。
  • 五分律:指佛教律藏中之《五分律》,由什葉般若譯,是中國早期流傳的重要律典。
  • 似人者:指胎兒發育至外觀形態與人類相似的階段。
  • 入胎:指精子與卵子結合進入母體子宮開始發育的過程。
  • 初識:指生命在胎內受孕之初,第一個進入母體且與名色結合的意識狀態。
  • 後識:指生命在死亡瞬間,最後一個產生的意識狀態,決定下一世的投生方向。
  • 想:心意識對對象的標記、認定或概念化過程。
  • 作人想:指將對象視為單純的「人」,不帶入社會身分或偏見的認知。
  • 張王:指社會地位的高低,張為平民,王為貴族,泛指世俗階級。
  • 命根:佛教術語,指維持生命運作的核心能量或生理基礎,命根斷則生命終結。
  • 逆及夷:指特定的極重惡道果報名稱,通常與殺父母、殺聖者等極重罪業相關。
  • 非人:指不屬於人類的眾生,如天龍八部中的鬼神等。
  • 變畜:指非人(如天女、鬼神)幻化成畜生形態。
  • 殺畜:指殺害動物,在比丘戒中屬於極重之罪。
  • 提:指「提波羅夷」(Pārājika),意為「敗」,是比丘戒中最嚴重的四波羅夷罪,犯者立即失去僧籍,不能再出家。
  • 境想:指律法判定中的『境』(外部對象/環境)與『想』(內心意圖/認定)。在律法判定中,必須同時考量對境與心念才能確定是否構成罪犯。
  • 殺戒:佛教比丘戒中禁止殺生的戒律。
  • 非人想:指主觀認定對象並非人類的錯誤認知。
  • 人想:指主觀上將非人誤認為是人類而產生的認知。
  • 婬酒境想:指對淫慾對象或飲酒對象所產生的意識影像或妄想。
  • 五句:律法判定罪名時所依據的五個構成要件,用以區分罪行的輕重(如塗出場報、波羅夷等)。
  • 準前:指參照前文已論述的分析方法或判定標準。
  • 疑句:在戒律解釋中,針對條文可能產生疑問而設定的詢問句。
  • 想句:在戒律解釋中,針對可能發生之特定情境而設定的假設性描述句。
  • 結究竟:對上述疑義與假設進行最終的定論或總結。
  • 有主:指物品已有明確的所有權人。
  • 疑:指對物品是否有人所有而產生不確定狀態,於律法中需依特定程序處理。
  • 有主想:在心中認定該物品屬於某個特定所有者的主觀認知。
  • 無主:指沒有明確所有權之物品。
  • 闕:缺失、遺漏。
  • 輕重:指律法中對犯戒程度的區分,如波羅夷、僧團波羅夷、波逸提等不同量級的罪分。
  • 殺五句:律藏中關於殺害行為的五種不同界定或情境。
  • 重犯境:指觸犯嚴重戒律(如波羅夷)而導致失去僧團資格的犯法情境。
  • 夷蘭:比丘戒中的一種罪名,屬於僧團內部處分較重的罪相,通常指犯了雖不至波羅夷但仍需受戒禁或處分的罪。
  • 輕犯境:指違犯的對象或情節較輕,不至於構成重罪的境界。
  • 隨心別:指根據主觀心念的區分或意圖的不同而有所差異。
  • 蘭罪:指波逸提(Pācittiya)中的一種輕微罪過,通常以懺悔來消除。
  • 約境:就對象或環境而論。
  • 重輕:指戒律中對違犯程度的劃分,如重罪(重罪)與輕罪(輕罪)。
  • 不犯:指行為不構成違犯,或因特定條件而免於罪責。
  • 盡理:指窮盡理會、完整且徹底的法理分析。
  • 別理:指不同的分析理路或特殊的邏輯推導方式。
  • 第三者:指除當事人以外的見證人或同伴,用於核實行為是否違犯戒律。
  • 漏:指不自覺地、隱蔽地或遺漏地犯錯。
  • 無犯:指不構成犯戒,或不需承擔律法上的罪責。
  • 人非人想:指一種錯誤的認知,將人誤認為非人,或將人視作非人而產生殺念。
  • 人相:認定對象為人類的表徵或心念。
  • 邊蘭罪:指在邊境或特定情境下,因不當取得他人財物而觸犯的律條。
  • 戒宗:指戒律的總綱、核心原則或判定類別。
  • 偷蘭遮罪:比丘戒中的一種遮攔罪,指非法獲取他人財物(偷盜)而導致的違犯。
  • 殺非人宗:指殺害非人類眾生的罪類。
  • 殺人宗:指殺害人類的罪類。
  • 宗罪:指罪業的核心、根本或主體部分。
  • 恐治:擔心受到律法處罰、治罪。
  • 無主想:主觀意識上認定該物品沒有所有者,屬廢棄或無主之物。
  • 進趣:指向目標靠近並採取行動的過程。
  • 主邊蘭罪:指特定情境下關於所有權或取得物權之爭議而產生的違犯戒律行為。
  • 盜宗:指盜罪的總綱或判定基準,即以「非法取得他人財物」的心相為判定核心。
  • 無主之物:指沒有所有權人、可被合法取用的物品。
  • 有主作無主想:指對有主人的物品產生了它是無主物的錯誤認知。
  • 不犯宗:指在律法判定中,不構成罪業或不需受戒罰的準則與類別。
  • 濫治:指不符合罪相而錯誤地給予處分或懲處。
  • 房戒:關於比丘居住僧房之相關戒律規定。
  • 處分:指對犯戒者所採取的律法處置或懲戒。
  • 不處分想:指認定該行為不構成違犯,因此不需要進行律法處分之判定。
  • 五:指律疏中討論戒律成立所需的五種構成要素(通常指時、處、人、事、心等律法判定條件)。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知痛苦並有情唸的生命體。
  • 無情:指沒有意識、無情唸的物質對象(如植物或礦物)。
  • 犯不犯:指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判定。
  • 有主無主:指財物是否有明確的所有權人。無主物通常指廢棄物或自然產出之物。
  • 人主非人主:指財物的所有者是人類,還是非人類(如天龍八部、地神等)。
  • 對等:指在律法判定中,兩種性質或程度被認定為相同或相稱。
  • 隨準:依照標準、準則或依據而判定。

第三、殺人戒, 文有七句:一、容犯人。二、「故」者,發業心,即是殺 心也,簡誤殺者無發業心而全無罪。三、「自手 斷」,辨所發業方便究竟也。四、「人命」者,所損之 境,唯是人趣。就報勝中,酸楚捨命為障尤深; 諸天捨命非極酸楚,又以希故不犯重罪。五、 「持刀」已下,所發業中差別門也。前辨自殺義 不盡故,故須別明。就中有兩:一持刀與人。此 有兩義:一者知他病人自厭身命,以愚教心 自謂行慈,持刀與之令其自殺。以此例知,與 匪宜樂及飲食等,及非病人知來往處迮路 之中安坑塪等,一切皆犯。二者持刀與所使 人往殺某甲。以此例知,與墮胎藥等,一切悉犯。 二、「歎舉死快勸死乃至寧死不生」者,勸他自厭 令其自殺。三、「作如是心乃至勸死」者,總結殺 心起異方便。方便多種,不可具陳,故云種種。 此戒即是別緣具五:一、所損境,即第四句人命 是也。《五分律》云「若人若似人」。似人者,入胎四 十九日,自是已後盡名為人。《四分律》云「人者, 從初識至後識,而斷其命。」初識即是創入胎 識,後識即是命終時識。二、緣所損境,即是人 想。但作人想,無問張王男女差別。其成罪境 即所損境,緣成罪境即是人想,無別境想。三、 發業心,是即第二句殺心。四、方便業,五、究竟 業,即第三第五句,謂命根已斷。對此廣明殺 母、殺父、殺阿羅漢得逆及夷,殺非人變畜得 蘭等,無暇繁敘。「殺畜得提」下別有戒,不須此 明。第六結罪、第七永驅,可知。對此戒中略辨 境想,總詳律文。境想有三:一者、殺戒境想,如 律文云「人作人想,殺,波羅夷。人,疑,偷蘭遮。人, 非人想,殺,偷蘭遮。非人,人想,殺,偷蘭遮。非人, 疑,偷蘭遮。」二者、婬酒境想,五句准前。然第二 疑句、第三想句,並結究竟,以深防制,不隨心 輕也。三者、盜戒境想,但有四句:一者、有主,有 主想,五錢過五錢,波羅夷。二、有主,疑,偷蘭。三、 無主,有主想,蘭。四、無主,疑,蘭。准前殺戒闕第 三句。何以然者?解云:一切境想總有二類。一 者、輕重相對。如殺五句,上三對人是重犯境, 隨心差別遂成夷蘭;下二非人是輕犯境,亦 隨心別故成蘭罪。即是約境重輕相對。二者、 犯不犯相對。如盜戒中有主即犯,無主不犯, 兩相對也。就此二類辨句多少者,若據盡理, 二類悉應具足五句。今據別理,故有多少。謂 若殺戒無第三者,恐漏有犯。若其盜戒有第 三者,濫治無犯也。且如殺戒恐漏有犯者,以 第三句人非人想,有其兩義:一者、方便殺人。 本起人相,臨殺之時方乃轉為非人想殺。其 未轉前人邊蘭罪,便是殺人戒宗所收,得因 蘭罪,故文即結偷蘭遮罪。轉想之後作非 人想,非人之上應得吉羅,非殺人宗,故隱 不說。二者、欲殺非人,被人來替,緣於人境作 非人想。此雖亦名人非人想,乃是非人被人 境差,唯非人上得因吉羅。此罪唯是殺非人 宗,望殺人宗全無此句。今兩義中,若從後義 闕第三者,即漏前義殺人宗罪,故從前義立 第三句不漏其罪。次明盜戒恐治無犯故闕 第三者,謂若第三云有主作無主想者,亦有 兩義:一者、本擬盜有主物,先時進趣作有主 想,臨離處時方乃轉為無主物想。其未轉前 主邊蘭罪,即是盜宗,轉想之後即全無罪。二 者、本來發意欲取無主之物,乃被主物來替 其處,緣此以作無主物想,此雖亦名有主作 無主想,此義唯是不犯宗收。今兩義中,若從 前義立第三者,即恐濫治後義不犯,故不立 也。若據盡理,應從前義立第三句,如房戒中 處分作不處分想者,是盡理也。故盡理說,二 類諸戒悉應具五。然此二類,如殺戒中人與 非人重輕相對,亦得更就有情無情犯不犯 對。於盜戒中有主無主,亦得更就人主非人主 重輕相對也。若處分不處分對等定,更不得 轉就重輕也。一切諸戒隨准應知,極為盡理。

30
白話直譯
第四,大妄語戒,經文有七句:第一,容許犯於人。二、「實無所知」是指在三慧中修習智慧所攝時,無論是世間或出世間、有漏或無漏,各自都有加行、無間、解脫及勝進道,四道的殊勝境界都稱為所知。如今無所知,顯示僅有凡夫法,沒有殊勝法。三、「自稱言我得上人法」是指對他人境界妄稱自己證得勝法。文分三段:第一是總標,指證得勝法,因此稱為上人法。第二是分別開示,如文所述。「我已入聖智」是指出世間無漏法。「勝法」是指世間有漏由修慧所攝的法。第三是顯示證得,如文所述。「我知是」是指加行與無間皆稱為知。「我見是」是指解脫與勝進皆稱為見。四、「彼於異時」以下,是自述先前之事,意在自我澄清。妄語之後,在其他時候會有這樣的自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項是大妄語戒,內容分為七句,第一句是關於容許犯戒的人。。第二點,「實無所知」的意思是:在三種智慧中的「修慧」範疇裡,不管是關於世間或出世間、有漏或無漏的知識,都包含加行道、無間道、解脫道與勝進道,這四個階段的修行境界就統稱為「所知」。。現在沒有什麼認識,顯得只有凡夫的法,而沒有超越的勝法。。第三種情況是,自稱地獲得了高僧或聖者的法門,這是在他人面前虛報自己得到了殊勝的法。。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總體標記,指的是證得殊勝的法,所以被稱為「上人法」。。第二部分是關於「別開」的詳細解釋,內容就如文中所述。。所謂「我已經進入聖人之智慧」這句話,指的就是脫離世俗、沒有煩惱染汙的真理。。所謂的「勝法」,是指在世間中,雖然仍有煩惱、但透過修習智慧而能涵蓋的法門。。第三點是關於顯證的部分,就如文中記載的那樣。。所謂「我知道這是」,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加行階段與無間錯的覺悟階段,兩者合在一起稱為「知」。。所謂的「我見到這個」,指的是在解脫的過程中有了更高的進展,而將這種進展稱為「見」。。第四點,從「彼於異時」這段文字開始,是比丘自己陳述違犯的事實,希望能藉此獲得清淨。。在妄語戒的條目之後,於不同的時間或篇章之中,有這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段處於律疏之體系,旨在對比丘戒本中關於「大妄語」之禁戒進行詳細解釋。
    此處首先界定大妄語戒的條文結構(共七句),並開始討論第一項關於對犯戒者採取寬容或容忍態度的處理問題。

    此處在解釋「無所知」的義理。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將修行過程中的認知對象(所知)分為四種道之境界。
    說明即使是追求解脫的修行者,其所修習的智慧對象(所知)涵蓋了從初步加行到最終勝進的全部過程,而「實無所知」則是用於破除對特定知識或法相的執著,指涉於最高覺悟境界中,不再將其視為可對立觀察的「知識」。

    此句在律疏脈絡中,探討修行者或對象在現階段的認知狀態,指出其僅停留在凡夫之法(世俗或未覺悟的法),尚未契入或顯現超越凡夫的聖法(勝法)。

    此處討論比丘戒中關於「妄稱」的違犯。
    在律法中,若比丘為了獲取名聞或利益,對外虛構自己已證得高階聖者(上人)的境界或法門,屬於對法義的不誠實,損害僧團清淨。

    此處為律疏之結構分析,說明文本組織邏輯。
    首先定義「上人法」的內涵,強調其核心在於「證勝法」,即透過持戒與修行證得超越凡夫的殊勝法義,方能稱為具備上人資格的法門。

    此句為律疏中的結構標記。
    「別開」在律法解釋中,是指針對特定情況或細節進行的個別、詳細的開示或規定,而非概括性的原則。
    此處作者指示讀者參考前文或既有文本之詳細說明。

    此句解析比丘在受戒或作證時所述之語義。
    強調「聖智」並非世間聰明,而是透過修行而證得的、能斷除煩惱且超越生死輪迴的無漏智慧。

    此處定義「勝法」的範疇,指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有漏)的狀態下,透過修習智慧而獲得的優越法義或修法。
    在律疏語境中,是用於區分世俗修慧與究竟解脫之差異。

    此句為律疏之總結性文字。
    在分析戒律條文時,作者將其分為三個層次進行論述,此處指第三項「顯證」(明顯的證明或證悟之顯現),其詳細內容請參照前文或經文原述。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認知與證悟的過程。
    在律疏的分析中,將「知」的內涵拆解為準備階段的「加行」以及決定性的「無間」覺悟,說明認知之成立需經由次第的累積與最終的契入。

    本句在解釋律疏中關於「見」的義理。
    此處的「見」並非指世俗的視覺觀察,而是指修行者在解脫道上的證悟或境界的提升(勝進)。
    說明當修行者達到某種解脫狀態時,這種對真理的體認被定義為「見」。

    此處為律疏對戒法程序的解析。
    在比丘犯戒後,需透過「自言」(坦承違犯)與「陳首」(向師長報告)的程序,在僧團面前承認過錯,方能使心恢復清淨,符合律儀之要求。

    此句為律疏之編撰說明,旨在指明特定戒條(此處為妄語戒)與相關偈頌(首)在文本結構中的排列位置及其出現的時機或順序。

名相註解
  • 大妄語戒:比丘戒中關於禁止說極其嚴重之謊言的戒律,尤其指妄稱得四果等聖果之妄語。
  • 三慧:通常指聞慧、思慧、修慧,此處強調修慧。
  • 有漏:指仍有煩惱、未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
  • 無間:指直接證得果位、中間不隔他道的境界。
  • 勝進道:指在解脫後進一步深化、增長智慧的修行過程。
  • 所知:修行者所能認知、理解的法相或知識對象。
  • 凡法:指凡夫之法,指尚未斷除煩惱、處於輪迴中的世俗法或認知。
  • 勝法:指勝於凡夫之法,通常指聖法、解脫法或覺悟之理。
  • 上人法:指高階修行者或聖者所證得的殊勝法門、境界。
  • 妄稱勝法:虛偽地宣稱自己獲得了優於常人的殊勝法義或證果。
  • 總標:指文章開頭對整體主旨的概括性標記。
  • 別開:在律法體系中,指針對個別特定情況而另行制定的規定或詳細的解釋說明。
  • 聖智:聖者的智慧,指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智慧。
  • 出世:脫離世間的生死輪迴與煩惱束縛。
  • 無漏法:不被煩惱、習氣等「漏」所染汙的法,指解脫的真理或修行境界。
  • 修慧:指透過修行來培養智慧。
  • 顯證:指明確的證明、顯現的證悟或在律法上能明確界定且被證實的狀態。
  • 解脫:指從煩惱與痛苦中解脫,擺脫生死輪迴。
  • 勝進:指在修行或證悟的層次上比之前更高、更進一步。
  • 自言陳首:指比丘主動承認違犯戒律之行為並向僧團陳述。
  • 自清:指透過懺悔或依律處理,消除罪障,恢復戒體清淨。
  • 首:指偈頌,在律疏中常以偈頌形式對戒條進行總結或補充說明。

第四、大妄語戒,文有七句:一、容犯人。二、「實無 所知」者,於三慧中修慧所攝,無問世間及出 世間、有漏無漏,各有加行無間解脫及勝進 道,四道勝境皆謂所知。今無所知,顯有凡法、 無勝法也。三、「自稱言我得上人法」者,對他人 境妄稱勝法。文有三節:一總標,謂證勝法,故 名上人法。二別開,如文。「我已入聖智」者,出世 無漏法也。「勝法」者,世間有漏修慧所攝法也。 三顯證,如文。「我知是」者,加行無間俱名為知 也。「我見是」者,解脫勝進並名為見也。四、「彼於 異時」已下,自言陳首,望欲自清也。妄語之後, 異時之中有此首也。

31
白話直譯
問:為何其他戒沒有自動懺悔自首?答:凡是現前可驗的事多會被追問,因此怕被問責而自首,或有因被追問才自動懺悔的情況。不同於婬、盜及殺人等罪容易隱藏,沒有人追問,所以沒有自首的條文。可知謗戒、沓婆清淨等事現前可驗,慈地妄謗,多人追問,因此會有自首。比丘尼隱瞞麁重罪,事情暴露後仍可驗證。大僧隱瞞麁重罪,情節簡略所以沒有自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為什麼其他的戒項不需要在懺悔時自己低頭頂地?。回答說:只要是明顯能驗證的事,通常會被多次詢問與追究,所以有人是擔心被問到而主動坦承,或者是在被追問之後才承認犯錯。。這與婬盜或殺人等可以隱瞞、且沒人追究的罪行不同,所以這裡沒有提到要伏首認罪的文字。。由此可知,誹謗沓婆比丘清淨行持的事實是可以驗證的。在慈地妄加誹謗後,遭到許多人的詰問與責備,因此才選擇自首承認。。比丘尼如果隱瞞嚴重的罪行,即便事後事情曝光了,依然有跡可循可以驗證。。關於「大僧」的解釋:因為是以簡略的方式遮蔽了粗糙的細節,所以沒有提供開頭的引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中的問答形式,探討在比丘犯戒懺悔時,特定罪相是否需要採取「伏首」(將頭觸地)的極其謙卑姿態,用以區分不同嚴重程度的罪業及其對應的懺悔禮儀。

    此處討論比丘犯戒後之坦承(自首/自伏)心理與時機。
    說明在律儀檢核中,顯而易見的過失容易被他人察覺並質詢,導致比丘在壓力下選擇坦白,區分了「主動自首」與「被動伏罪」兩種情境,用以判定其懺悔之誠心與心態。

    此處在討論戒律中不同罪相的處理方式。
    婬盜、殺人等重罪在世俗或僧團中可能被隱瞞且未被發現(無人詰責),因此在懺悔程序中會有特殊的「伏首」認罪要求;而本段討論的罪相因性質不同,不適用該程序,故疏文指出其並無伏首之規定。

    本段描述在律法實踐中,對於誹謗他人清淨行持(如沓婆比丘)之行為的驗證與後果。
    強調當妄謗行為在特定環境(慈地)中被揭露並遭到大眾詰責時,違犯者因壓力或愧疚而自首,體現了僧團內部監督與律儀清淨的機制。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比丘尼隱瞞罪行(覆罪)的處理。
    在律法中,麁罪(重罪)若被隱瞞,即便事後真相大白(事露),其違犯的性質與後果仍可透過相關證據或證詞予以驗證,不能因事後坦白而完全抵消之前的覆罪行為。

    此處為律疏對特定術語或文獻體例的解釋。
    作者說明在處理相關文本時,採取了簡略(略)的編撰方式,將較為粗糙或冗贅的部分遮蔽(覆麁),因此導致該段落缺乏完整的首句或導言。

名相註解
  • 餘戒:指除目前討論之特定戒項以外的其他戒律。
  • 伏首:比丘在懺悔罪過時,將頭頂在地上,表示極其深切的悔意與恭敬。
  • 推詰:指在律儀程序中,對被懷疑犯戒者進行詢問、追究與核實。
  • 自首:指在他人詢問之前,主動向具足資格的僧團或師長坦承過失。
  • 自伏:指在受到質詢或證據確鑿後,才承認自己違犯戒律。
  • 謗戒:誹謗他人持戒清淨。
  • 沓婆:指特定的比丘名號(Dabba)。
  • 慈地:指特定地點或具有慈悲氛圍的場域。
  • 覆麁罪:隱瞞嚴重的戒律違犯行為。
  • 事露:隱瞞的事情被揭露或曝光。
  • 可驗:指有證據、跡象或證詞可以核實驗證。
  • 覆麁:指遮掩、省略掉粗糙或不精鍊的部分。
  • 無首:指缺乏開頭、首句或序言。

問:餘戒何無自伏首也? 答:凡現可驗必多推詰,故恐人詰而便自首, 或有因詰方自伏者。不同婬盜及殺人等容 可隱匿,人無詰責,故無伏首文也。即知謗戒 沓婆清淨事現可驗,慈地妄謗,多人詰責,故 有自首。尼覆麁罪,事露之後還有可驗。大僧 覆麁,略故無首也。

32
白話直譯
第五、「除增上慢」,是指在少許功德上自恃自高,稱為增上慢。如《十誦》所說:「比丘在山中得到總想念,以為已得聖果。」後來靠近城邊,才知道自己尚未證得。完全沒有功德卻妄稱有德,這稱為邪慢。古人都說:無漏真道超越有相,稱為增上。未得謂得稱為增上慢,這是不正確的。此戒即是由七種因緣而成犯。此戒不必有損害他人的情境,只要構成妄語,即使對前人有益,也算犯戒。一、成罪的境界,分為兩類:一是證明的境界,必須是人道。原因是敬養福田在人中最為重要,天人多不信受,所以誑騙人最為嚴重。二是妄稱法境,就是妄稱勝法。第二、緣境的心,也分為兩類:一是緣證明境,指認作人想,不分張、王、男女之別。二緣妄稱法,能明瞭這是妄語。若有增上慢,雖然妄稱法,卻不知這是妄語。若是真正得道者,不會妄稱法,並且知道自己不是妄語。以上細分,就是四種緣由。第五,發業心,是指故意欺騙他人,自稱已得成就。第六,方便業,指言語表達清楚,或以書寫、現形等方式表現,也必須明確。第七,究竟業,就是前面所說他人領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點是消除「增上慢」。所謂增上慢,就是指一個人只有一點點德行或成就,就自以為很高傲,誇大自己的境界。。就像《十誦律》裡記載的:比丘在山中修行,心念能達到一種全面且統一的專注狀態,這就代表他已經證得了聖者果位。。後來到了城市附近,才發現還沒有證悟。。沒有德行卻妄稱自己有德行,這就叫做「邪慢」。。古聖賢都說,真正的無漏解脫之道是超越了對現象世界的執著,這才叫做更高的境界。。說還沒達到境界卻自以為達到了叫作「增上慢」,這是不正確的。。這項戒律屬於由七種條件(緣分)構成違犯的情況。。這一條戒律不需要真的對人造成損害,只要說了謊,即使對對方是有好處的,仍然算作犯戒。。第一,關於構成罪業的對象(境)。這分為兩種:一種是證明境,也就是指人的範疇。。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恭敬供養福田的人最重視,而天人大多不相信,所以欺騙他人的人反而被看重。。第二種是妄稱法境,也就是虛構、謊稱自己證得了殊勝的法境界。。第二點,關於對境的心態也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面對明確的對象,也就是在心中將其視為一個人,而不去區分他是王公貴族、平民百姓,或是男女之別。。在兩種緣分的情況下妄稱法,且知道這是虛假的。。如果一個人有增上慢,即使在胡亂宣稱佛法,也不知道自己在妄言。。如果一個人確實證得了道,且沒有胡亂宣稱法義,那麼就能知道他沒有造妄語。。以上詳細的分析,就是指四種緣分。。第五種情況是起心打算造業,也就是打算欺騙別人,宣稱自己已經證果了。。第六種是方便業,指在說話時要表達得清楚明白,在書寫呈現時也同樣需要清晰明確。。第七種是究竟業,也就是指前人所領會並執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律儀中的心法修習,旨在消除「增上慢」。
    增上慢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執著,指修行者將未達到的境界誤認為已達成,或以微小成就自視甚高,導致心生傲慢而停止精進,是修行路上的重大障礙。

    此句引用律典說明證果的徵候。
    在律部語境中,「總想念」指心意識不再散亂,能全面地把握法義或專注於修行目標,是進入聖道、證得果位(如須陀洹等)的心智標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對自身證悟狀態的省視。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修行實踐與實際果位證得之間需有明確的對照與確認,避免對自身境界產生誤認。

    本句定義「邪慢」之義。
    在律疏語境中,慢心分為正慢與邪慢。
    邪慢是指對自身能力或德行有錯誤的認知,在實際上並不具備該種德行(如戒律、禪定或智慧)的情況下,主觀上卻妄稱擁有,屬於一種遮掩真相的虛妄傲慢。

    此句說明修行之真諦在於「無漏」,即斷除煩惱、不再漏失功德。
    所謂「出過相有」,是指修行者需超越對物質現象(相)與實有(有)的執著,不被表象所轉。
    當心靈超越對現象的依止而達到更高層次的覺悟時,即稱為「增上」,指其境界超越了凡夫或一般的禪定層次。

    此處在討論「增上慢」的定義界定。
    作者在此否定某種對增上慢的特定解釋(即單純將「未得而謂得」定義為增上慢),旨在進一步釐清律儀中關於慢心與實際證果之間認知偏差的精確定義。

    在律藏疏釋中,討論特定戒項的違犯條件。
    此處指出該戒條的成立與判定,需依據「七緣」這一特定的律法分析框架來認定是否構成犯罪(犯法)。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妄語」的判定標準。
    在比丘戒中,妄語的構成核心在於「意圖欺瞞」且「言不符實」,而非在於結果是否造成損害。
    因此,即便出於好意(益前人)而撒謊,只要滿足成妄的條件,在律法上依然判定為犯戒。

    本句在分析律藏中構成罪業的條件(罪境)。
    在律法判定中,必須確定行為所作用的對象。
    此處將罪境分為兩類,首先討論的是「證明境」,指行為涉及的人格主體或對象(人趣),這是判定罪名成立的基礎條件之一。

    此句討論福田供養與世間認知的反差。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真正的福田(聖者)應受最高敬養,但現實中天人或世俗之人往往缺乏正信,反而容易被外在表象或欺誑之人的言行所吸引而予以重視。

    此處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妄語」的嚴重類別。
    妄稱法境是指僧侶在未實際證悟的情況下,謊稱自己已達到特定的禪定境界或解脫果位(勝法),此舉在律法中被視為極其嚴重的欺瞞行為。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中關於「心」的對境分析。
    在判定違犯戒律時,需區分心之所緣。
    這裡指的「證明境」是指心意識中明確認定對象為「人」這一基本屬性,而尚未進入到對該對象具體社會身分(如王、張等階級)或生理性別的細節分辨。

    本句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妄稱」的構成要件。
    在特定緣分(條件)下,明知非真而故意宣稱是法,構成犯戒的主觀認知與客觀行為。

    此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妄稱」的心態判別。
    增上慢者因自視甚高,誤以為已證得某種果位或悟得深法,故其在宣稱法義時,主觀上並無欺瞞之意,但客觀上仍屬妄稱,因其對自身的認知與實際境界不符。

    本句討論比丘戒中關於「妄稱法」的判定。
    強調證悟(實得道)與言行一致的重要性。
    若修行者確實具備證果之實體,且在宣說法義時不誇大、不虛構,則不構成妄語罪。

    此句為律疏之總結,旨在將前文對戒律違犯條件的詳細分析,歸納為律法中判定罪業輕重的「四緣」體系,以確立判定違犯的標準。

    此處討論比丘戒中關於妄稱聖果的成罪條件。
    所謂「發業心」,是指在實際說謊之前,心中已產生欺誑他人的意圖與計畫,此心念之起即是造業之始。

    此處討論的是僧眾在傳達教法或處理事務時的「方便業」,強調溝通手段的準確性。
    無論是口頭表達(言詞)還是文字記錄(書寫),都必須達到「了了」(明白、清晰)的程度,以避免產生誤解,確保法義傳承與行政處理之正確。

    此處在論述戒律的執行與傳承。
    所謂「究竟業」是指在修行或持戒的過程中,最終將法義落實於實踐的行為。
    而「前人領解」則強調此種實踐是基於對前輩、導師或傳承者所領會之義理的承接與執行,體現了律宗中對傳承領悟與實踐一致性的重視。

名相註解
  • 增上慢:指修行者對自己的果位或德行有錯誤的認知,將尚未證得的境界自認為已證得,或以少分之德自視高於他人。
  • 總想念:指心念統一、全面專注且不散亂的狀態,在此指證果時的定慧狀態。
  • 聖果:指修行者證得的聖者果位,如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
  • 邪慢:指錯誤的傲慢。指並無實德而妄自尊大,或對自己不具備的優點而產生的虛假自傲。
  • 相有:指現象界的表相(相)與對其存在之實體的執著(有)。
  • 增上:指超越目前的境界,達到更高、更殊勝的層次。在律疏語境中,常指修行境界的提升。
  • 七緣:律法中判定違犯程度或成立條件的七種因素/緣由。
  • 此戒:指前文所述之妄語戒。
  • 不假所損之境:不需要依賴或存在造成損害的客觀環境或對象。
  • 成妄:指言說不實,構成妄語之義。
  • 證明境:指能夠證明或確定罪業成立的對象範圍。
  • 福田:比喻能使修行者獲得功德的對象,通常指聖僧或具德之僧。
  • 天:指天龍八部或天界眾生。
  • 法境:指修行中所證得的境界或法相。
  • 緣境心:心意識所對準、依託的對象(境)及其心態。
  • 二緣:指構成該罪業的兩種條件或情境。
  • 妄稱法:指虛構或不實地宣稱某事為佛法、教義或修行證果。
  • 實得道:指真正證得阿羅漢果或其他聖者果位,非僅是理論上的理解。
  • 誑人:欺騙他人,使其信以為真。
  • 已得:指已經證得某種聖果或修行的境界。
  • 了了:清晰明白,無有疑惑或模糊之處。
  • 領解:領會並理解,在此語境中指對戒律義理的正確領悟與掌握。

第五、「除增上慢」,於少德上 恃舉名增上慢。如《十誦》說「比丘在山得總想 念,謂得聖果。後近城傍,方知未證也。」撿全 無德,妄謂有德,名為邪慢。古人皆云:無漏真 道出過相有,名為增上。未得謂得為增上慢 者,非也。此戒即是七緣成犯。此戒不假所 損之境,但使成妄,縱益前人,亦是犯故。一、成 罪境,此開為兩:一證明境,要是人趣。所以爾 者,敬養福田人中最重,天多不信,故誑人重。 二妄稱法境,謂妄稱勝法。第二、緣境心,亦開 為兩:一緣證明境,謂作人想,不擇張王男女 之別。二緣妄稱法,了知是妄。若增上慢,雖妄 稱法不知是妄。若實得道,不妄稱法,亦知不 妄。此上細分,便是四緣。第五、發業心,謂擬誑 人,自言已得。六、方便業,言即詞了了,作書現 相等亦須了了。七、究竟業,即前人領解。

33
白話直譯
問:泛論妄語自有五種:一為夷,二為殘,三為蘭,即欺誑非人、變為畜生,以及夷、殘、方便等。四為提,就是小妄語、小誹謗。五為吉,就是小妄語、誹謗等方便。為何大小稱為妄語,其他則稱為誹謗戒?答:損害對境、誣陷他人的是誹謗,既有損又有益的是妄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題:一般來說,妄語分為五種:第一種是夷妄,第二種是殘妄,第三種是蘭妄。這包括欺騙非人、偽裝成畜生,以及運用夷妄和殘妄的手段。。所謂的「四提」,是指程度較輕的妄語與毀謗。。所謂的「五吉」,指的就是像輕微的妄言毀謗這類方便法。。為什麼程度較輕或較重的謊言被歸類為妄語,而其他的則被稱為誹謗戒律?。回答:在不利的情況下誣陷別人的行為稱為「謗」;不論對他人是有損害還是有利益,只要說不實話就稱為「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律法中關於「妄語」的細分分類。
    在比丘戒律的討論中,妄語並非僅指簡單的說謊,還包括透過欺瞞手段(方便)來獲益或誤導他人。
    此處區分夷、殘、蘭三類妄語,旨在精確界定違犯戒律的程度與性質,以決定其罪相之輕重。

    此處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言語失信與毀謗的分類。
    在律法體系中,「提」指稱舉報或指控。
    此句將其界定為「小妄」與「小謗」,即不至於構成波羅夷(最重罪)但仍需懺悔的輕微言語過失。

    此處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言行之處置。
    在律疏語境中,「五吉」是指在特定情況下,為了達到更高目的或基於特定方便而採取的一定程度的寬限或權宜之計(方便),例如在不構成嚴重破戒的前提下,處理較輕微的妄語或毀謗之事。

    本句在探討律法中對不同性質不 truthful 行為的界定。
    在比丘戒本中,將妄語分為程度上的大小(輕重),而將涉及毀謗、造作惡言以損害法規或僧團聲譽的行為區分為「謗戒」,旨在精確區分心之造作與對戒律之侵害。

    此句在律疏中區分「謗」與「妄」的義理差異。
    謗(誹謗)側重於惡意誣陷,使他人受損;妄(妄語)則是指背離事實的說法,不論結果是損益,只要不真實即屬妄語。

名相註解
  • 夷妄:指以平滑、掩飾之詞彙進行的欺瞞。
  • 殘妄:指殘缺、不完整或故意截取事實而導致誤導的欺瞞。
  • 蘭妄:指誇大、華麗或過分修飾的欺瞞。
  • 四提:律法中關於言行指控或舉報的四種類別。
  • 小妄:程度較輕的妄語,未達至毀損法物或造大業的程度。
  • 小謗:程度較輕的毀謗,指對他人或僧團進行非事實的輕微指責。
  • 五吉:律學術語,指五種吉祥或寬限之處置。
  • 妄謗:妄語與毀謗,指不實之言或惡意毀損他人名譽。
  • 謗:誹謗,指惡意造謠、誣陷他人,使其名譽或處境受損。
  • 妄:妄語,指不 truthful 的言論,涵蓋所有與事實不符的說法。

問:汎 論妄語自有五種:一夷、二殘、三蘭,即誑非人 變畜并夷殘方便;四提,即小妄小謗;五吉,即 小妄謗等方便。何以大小名為妄語,餘名謗 戒?答:損境誣人者謗也,通損益者妄也。

34
白話直譯
第六是結罪,第七是永遠驅逐侍從,如前所述應當明白。從此以下,第三次結罪已經審慎持守。「諸大德!」「我已說四夷」這句,就是結罪已畢。「若比丘犯一一法」以下,是簡略解釋治罪侍從之法。「不得與諸比丘其住如前」這句,過去曾有共同財物和法義,如今已經失去。「後亦如是」這句,指以後在共同財物和法義上,也不再繼續。自古以來諸多解釋,繁瑣而未加敘述。凡是果報罪的道理必定來自因,因的意義不同,大致分為兩種:一是旁支助緣,古人稱為遠方便。如飲酒、非時食,犯心巧詐,旁支一切皆犯輕重罪。自稱得聖,旁支則犯盜罪。隱藏罪行經典明文,屬於覆藏吉罪。像這類情形雖非正因,卻能作為緣由引生其他罪行。二是從正因生,這又分為兩種:一是加行漸增,古人稱為進趣方便。指在果報之前,積小罪成大罪,如初發心時犯小罪,漸漸增長不止,從輕蘭到重蘭,直到果報成熟並取果報之名。而實際感受果報只在剎那間,另有懺悔之時,必須用心總懺所有罪業才能滅除。必須明瞭這個道理。若依《五分律》,果報罪名不包括因名,因此要另外懺悔因。這只是宗派不同,但意趣是一致的。又依據《十誦》,凡是犯諸戒律,有時也會任運而生。意思是沙彌時先設方便,事情尚未完成時在中間受戒,受戒結束後前事才完成。任運也可能犯三波羅夷,因為婬戒沒有任運前設方便的情形。第二是因為緣分有所缺失,這就是因緣不具足而無法成就果報。雖然因緣無量,總結起來不超過通三與別三。通緣三者,如《明了論》所說。別緣三者,律中所說的境想就是境,心中諸結罪的文句就是。業的細分有七種,如前文已經討論過。以殺人為例來辨析闕緣,簡略來說有七種方便:一是闕依方便,舊說稱為闕緣方便,因為名稱混淆,改稱為闕依。指佛制定戒律需依大比丘,若今人發心犯戒後才捨戒,則使果罪無所依據而不能成立。第二是尚未制定的廣義,第三是癡狂等病,這些都不是果罪的所依。這就是闕通緣而立此義,以下六種都是闕別緣,細查可知。第二是境強,想殺前人,但前人的境界強大而無法加害。第三是失計,方便如用刀打等,舊說稱為緣差,因名稱混淆而改正。第四是境差,即在境想中後兩句所指。境想雖有三類差別,下二種都屬於境差。例如想殺某人,臨境時卻換成他人,誤以為是本人或懷疑是本人,實際上本人的境已經缺失,所以沒有果罪,只算異境。被換成他人之前,原本針對目標所作的方便因而成罪,所以稱為境差。異境來替換,無論是人、畜生或非情等異類,都不是原本目標的人,所以稱為非人。不必多加敘述。第五是轉想,第六是轉疑,就是境想中的第二、第三句。原本目標正確,臨時卻改變想法就是這種情形。第七是心息,指急速止息心念而未達成果。這七種方便都稱為闕果,總稱為闕緣。方便業中有遠有近,有時完全無罪。例如先捨戒後殺人,完全沒有犯戒。若發心後才捨戒,則得吉羅罪。或遠方便屬輕偷蘭遮,或近方便屬重偷蘭遮。境強、失計、心息等情形,都依此解釋。所以律文說:「成就者是波羅夷,不成就者是偷蘭遮。」這是義理上有所差別。懺悔時必須明白罪行的輕重,不要像古人那樣只記得名稱卻不了解差別。這就是簡要說明方便義理的結束。古人又解釋持犯義門,現在詳察犯者隨文皆是,無需另外敘述。若論持者,就是根律儀正念正知,防護六根不讓其流逸破戒煩惱,這就叫做持。持有兩種,對惡止息、對善策勵修行,古人稱為止持、作持。也有一條戒同時具備止與作,或有只單止或單作,應思考領悟其中義理。惡有兩種:一是事,二是法。事指婬等,法指妄等,這兩種都必須止息。善也有兩種:一是事,二是法。事指應該去做的,如依教建造房舍、辨明釋量等;法指應該學習的,如誦戒等。對於這兩種都應該努力學習,若心懈怠不學就是懈怠。如果不明白就是不正知,或者是無明。這些煩惱會變現為身語的過失,因此成為不學與無知兩種罪。律文也明確規定,必須滿五夏誦戒羯磨。又說:「若不知不見五犯聚,我說此人是愚癡波羅夷,乃至惡說。」言語簡潔義理豐富,理無不備,怎會像過去工匠那樣事繁詞多。審查持戒的文義,如前所述應當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項是結罪,第七項是永久驅逐出會的儐罪,處理方式請參照前文。。從下方的第三個結點(條目)開始,應該仔細地遵守持守。。「各位大德!。說出「我已經說過四夷」這句話,代表結戒的程序已經完成了。。在提到「如果比丘違反了每一項戒律」這句話之後,接著就簡單解釋瞭如何處理違犯戒律的處置方法。。所謂「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與其他比丘共住」,是指以前在財產共享和法義共修這兩方面的共同體關係,現在已經失去了。。「後亦如是」這句話的意思是,針對共同財產和法度這兩種定義,後續不再繼續適用或延續了。。過去以來許多人的解釋太過繁雜,所以這裡不再一一敘述。。凡是產生結果或構成罪業的道理,一定是由原因引起的。而原因的義理不同,大致可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輔助的資助緣,古人在這裡稱之為「遠方便」。。例如喝酒或在不允許的時間進食,會讓心神變得鬆散、不專注,進而容易觸犯其他各種輕重不同的戒律。。自己聲稱已經證得聖果,這就像是在偷竊一樣,是嚴重的犯錯。。關於隱瞞罪過的經典中說明,犯了戒後將其掩蓋隱藏是吉祥的(指能獲得暫時的安穩或免於當前的責難)。。像這樣的例子不能作為判定該罪名的直接原因,但可以作為誘發其他違犯行為的間接條件。。第二種是由於正確的因緣而產生,這又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透過不斷增加修行實踐,以前的人稱之為進趣方便。。意思是在還沒有造成最終惡果之前,由小罪積累成大罪。例如剛開始修行時就犯了小錯,之後不停止且逐漸增加,從輕微的違犯演變成嚴重的違犯,直到最終造成惡果,並揹負這個惡果的名聲。。在實際承受罪報的時候,若能在剎那間生起懺悔心,必須以心將所有罪業總結懺悔,罪障才能消除。。必須瞭解其中的道理。。如果按照《五分律》的規定,結果的罪名並不涵蓋原因的罪名,所以必須把原因的部分單獨懺悔。。這就是指雖然論述的重點方向不同,但其核心目的和含義是一致的。。另外參考《十誦律》,凡是觸犯了各種戒律的人,其中包含隨意而為的情況。。指的是在擔任沙彌期間,先採取了某種方便手段,但在事情還沒完成之前,中間先受了比丘戒;等到受戒結束後,之前所設定的這件事才終於完成。。不能隨便容許他人犯下三波羅夷罪,因為在婬行這類罪業中,是不允許事先採取任何權宜之計來規避或寬容的。。第二種情況是缺少必要的條件而受到阻礙,也就是因為緣分不足,所以無法達成結果。。雖然觸發違戒的條件有無數種,但總結起來都不會超出「三別三」的範圍。。關於通緣的三種情況,請參考《明瞭論》中的說明。。所謂的「別緣三種」,指的就是律典中關於對境起心而導致結罪的相關條文。。分析如下:
業的詳細分類共有七種,就像前面已經討論過的一樣。。接著來分析殺人罪中缺少哪些構成條件(闕緣)的情況,簡單來說有七種分析方法:第一種叫作「闕依方便」。以前的人稱作「闕緣方便」,但因為這個名稱定義太寬泛,所以現在改稱為「闕依」。。意思是說,佛陀制定戒律是依據大比丘的身份;如果現在先起了心想違犯戒律,之後才捨棄戒體,那麼這項罪業就失去了可以依附而成立的基礎。。第二種未被制約的廣泛情況,以及第三種如癡狂等疾病,都不是導致果報罪業的依據。。這裡提到的『因為缺少通緣而建立此義』以及後面的六種情況,全部都缺少了別緣,只要經過推論就能明白。。第二種情況是對方勢力強大,雖然想要殺掉前一個人,但因為對方條件或環境更強,導致無法加害。。第三種情況是計算失誤,例如在方便操作時像用刀擊打等行為。以前的人將其稱為「緣差」,但因為這個名稱概括得太隨便,所以現在將它修改了。。第四種情況:
所謂的差異,就是指在對對象的思考(境想)中,後面兩句所描述的內容。。對境的思考雖然分為三類,但其中有兩類其實都屬於對外部環境的差異認定。。舉個例子,如果一個人想要殺掉某人而走上前去,但在快要下手時,出現的人並非目標對象,而是另一個人替代了。儘管殺手以為或懷疑那個人就是目標,但實際上目標對象已經不在現場,因此不構成針對該人的殺罪,而僅僅是面對了一個不同的對象。。在被糾正之前,原本是因為在方便設定的條件下觸犯了罪業,所以稱之為「境差」。。因為來自不同的境界而產生偏差,儘管呈現出人、動物或非生物等不同形態,但都不是原先期待的那個人,所以稱為「非人」。。不需要特地詳細說明。。第五個步驟是轉化想法,第六個步驟是轉化疑惑,這對應於境想中所提到的那二三句話。。原本趨向的正對象,在當時因為念頭轉變而變成了這樣。。第七種心息,是指一種急促的呼吸心境,但尚未達到最終的果位。。這七種方便方法,都缺少了果位的名稱,所以總括稱為「缺緣」。。在方便業中,有些情況離罪較遠,有些較近,有的則完全沒有罪業。。而且就像捨棄戒律一樣,如果先宣告捨棄戒律之後才殺生,就不算犯戒。。如果有人在發心之後才決定放棄戒律,就會犯吉羅罪。。有些情況是用遠方的手段輕微地偷竊蘭遮,有些則是利用近處的機會嚴重地偷竊蘭遮。。像外界強烈影響、失去計較心、心念止息等這類情況,都依照這裡的解釋來判定。。所以律法規定:「如果違犯條件完全成立,就屬於波羅夷罪;如果條件不完全成立,則屬於偷蘭遮罪。」。這是指在意義的內涵上有區別。。在進行懺悔時,必須明白罪業的輕重之分,不能像古人那樣只會數誦名目,卻不瞭解其中的差異。。以上就簡單說明瞭方便義的內容。。古人對「持戒」與「犯戒」的義理有另行解釋,而現在詳細說明犯戒的部分已經隨文記載在內,不需要再另外敘述。。如果討論什麼是「持」,指的就是對感官的律儀、保持正念與正知,守護六根不讓心神外散,避免產生破戒的煩惱,這才叫做持。。持戒分為兩種:一種是停止惡行,另一種是積極修行善法,古人將其稱為「止持」與「作持」。。也有有些戒條同時包含「禁止做」和「要求做」兩種性質;或者屬於單一方向,僅僅是禁止某事(止戒),或是僅僅要求做某事(作戒),經過思考後便能領會。。然而所謂的「惡」分為兩種:一種是行為上的過錯(事惡),另一種是法理上的違犯(法惡)。。所謂「事」是指淫慾之類,「法」是指妄言之類,這兩種行為都必須停止。。所謂的「善」也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事上的善,另一種是法上的善。。所謂「事」,是指應該建造的事項,就像依照教導來建造房屋時,對其尺寸規格所做的辨析說明。。這裡所說的「法」,是指應學戒,例如誦戒等規定。。這兩種方面都應該努力學習,如果心念停止而不再學習,就是懈怠。。此外,不知道真相就屬於不正知,或者就叫做無明。。這些煩惱讓人的行為和語言發生偏差,因此形成了「不學習」和「不知情」這兩種過失。。律法中的文字確實有規定,必須在出家滿五個雨期之後,才能進行誦戒的羯磨儀式。。又說:「如果不知道也不見到這五種違犯的聚集,我認為這個人很愚笨,(其行為)屬於波羅夷罪,甚至是極其惡劣的說法。」。文字簡練但義理豐滿,所有道理都完備了,怎能像以前的編撰者那樣贅言冗長。。關於審慎持戒的具體文字規定,應參考前面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說明比丘戒本中不同級別的罪相及其處置程序。
    第六與第七項分別對應特定的違犯等級,其中「永驅儐」是指因犯極重罪而被永久驅逐出僧團,不能再恢復僧侶身分。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結構的指引。
    指示修行者在研讀或實踐時,應從特定的條目(第三結)起,嚴格審視並持守相關戒律,強調律儀實踐的精確性與謹慎心。

    此為講經或討論戒律時,對在場僧眾的尊稱,建立莊重且相互尊重的對話氛圍。

    此處討論比丘戒之結戒程序。
    在律藏的授戒流程中,「結」是指通過特定的語言表述來確定戒律的生效或結束。
    此句說明當授戒者說出特定語句(如四夷之語)時,即標誌著結戒過程的完結。

    此句為疏釋文,說明其論述結構。
    作者指出在引用「若比丘犯一一法」這段戒本文字後,隨即對其對應的「治儐」(處置與懺悔)程序進行簡要的釋義。

    此句解析律藏中關於比丘共住資格的喪失。
    在律法規定中,「共住」不僅是指空間上的同在,更包含「財」與「法」的共有。
    當比丘因犯戒或特定原因被判定「不得如前共住」時,意味著他失去了與僧團共同享有物質資源(財)與共同研習、傳承正法(法)的權利與資格。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條文的解析。
    在論述共同財產(共同財)與律法規定(法)的適用範圍時,說明「後亦如是」這一表述明確了界限,指明在特定條件之後,上述兩種義理不再重複適用或延續。

    此句為作者在疏論中對前人註釋的評價。
    指出過去對戒律的解釋過於冗贅且缺乏條理,因此在本次疏導中將採取更精簡或系統化的敘述方式,以避免重複繁瑣之論。

    此處討論律法中罪業成立的因果邏輯。
    作者指出任何罪果的形成必有其原因,並將原因分為兩類,首先定義了「傍資助緣」(輔助條件),這在律法判定中屬於間接影響因素,故稱之為「遠方便」,用以區分直接主因(近方便)。

    此處說明特定戒律(如飲酒、非時食)對心念的影響。
    飲酒與不當飲食會導致心神不穩(心滑利),使比丘失去正念與警覺,從而容易在不知不覺中犯下其他輕罪或重罪,強調戒律之間相互牽連的關係。

    此處論述比丘戒律中關於「妄稱聖果」的禁制。
    在僧團中,若未實際證果而自稱聖者,不僅是欺瞞大眾,更是對法心的褻瀆,在律法義理上被視為一種精神上的「盜竊」,即盜取不屬於自己的名譽與供養。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覆藏」罪過的議題。
    在律儀規範中,通常要求坦承罪過以求清淨,但此句引用特定經文說明在某些特定情況下,覆藏罪過可能被視為「吉」(暫時免於毀譽或擾亂),旨在分析犯戒者心理與律法處理的複雜性,而非鼓勵欺瞞。

    此處討論律法判定中的「正因」與「緣」之區別。
    正因是指直接導致罪業成立的必要條件;而「緣」則是指雖非主因,但能促成或導向其他違犯項目的間接因素。
    意在精確區分比丘在犯戒時的定罪邏輯。

    本段在討論戒律或修行果位的產生機制。
    將其分為由正因產生的兩種路徑,其中「加行漸增」強調透過持續的修行練習(加行)逐步提升,而「進趣方便」則是對這種漸進修行方法的傳統稱呼,旨在說明修行者如何逐步接近目標。

    此句在律疏中闡述罪業積累的過程。
    強調修行者若對輕微違犯(小罪)不加警覺與懺悔,會導致心理慣性與行為惡化,使罪業由輕至重,最終導致無法挽回的毀犯結果。
    此為戒律中警惕「微罪」以防「大罪」的因果邏輯。

    本句論述罪業消除的條件。
    強調在承受果報的關鍵時刻(剎那),僅有單純的悔意不足夠,必須透過「總懺」(將所有過錯總結而懺悔)的強烈心念,才能達到罪業滅盡的效果,體現了律疏中對懺悔心至誠與全面性的要求。

    此句強調在學習或實踐比丘戒律時,不能僅僅死守文字條文,而必須深入理解戒律制定的根本宗旨與法義邏輯,方能正確運用並避免誤解。

    此處討論律法中「因」與「果」之罪名的區分。
    在律法判定中,某些行為分為誘發罪業的「因」與最終導致的「果」。
    若判定標準認為結果的罪名不能涵蓋原因的罪名,則修行者在懺悔時,不能僅懺悔結果,而必須將導致結果的起心或行為(因)分開單獨懺悔,以達清淨。

    此句出於律疏之論議,旨在說明在分析戒律時,即便不同的篇章或論點在切入的角度(宗別)有所差異,但其最終指向的教理目的(意趣)是統一的。
    這體現了律法解釋中「異途同歸」的邏輯,確保戒律的運用不至因形式上的區別而產生矛盾。

    此句討論犯戒的心態與性質。
    在律法判定中,「任運」指不加思慮、隨意或不慎而觸犯,區分了蓄意違犯與無心或隨意之犯,用以判定罪業之輕重及懺悔之方式。

    此處討論律法適用之時間先後順序問題。
    重點在於判定行為發生時的身分狀態(沙彌或比丘),以及該行為在受戒前啟動、受戒後完成時,應依據何種身分之戒律來判定其違犯與否。

    本句討論比丘戒律中對於嚴重罪業(波羅夷)的處理原則。
    強調在涉及婬行等極重罪時,律法嚴格禁止以「設方便」(採取權宜之計或尋找藉口)來寬容或掩蓋罪行,旨在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戒律的絕對權威。

    本句討論的是事物成就的條件。
    在律宗疏釋的邏輯中,一件事情要圓滿,除了主體(因)之外,還需要外部條件(緣)的配合。
    若緣分缺失,即便主因存在,亦會產生障礙而無法達成目標。

    本句論述律法中對違犯戒律之「緣」(條件)的分類。
    即便導致犯戒的具體情境多樣且無量,但在律學的分析框架下,所有違犯的性質都能被歸納在「三別」與「三」(通常指三種心態或三種情況)的判準之中,用以決定犯戒的輕重程度(如塗出場、波羅夷等)。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比丘戒的判定中,行為是否構成罪業,需考量其緣分(條件)。
    「通緣」是指不分特定對象或環境,普遍適用的緣分條件。
    作者在此指示讀者參閱《明瞭論》以獲取更詳細的定義與分類。

    此處在討論比丘結罪的構成條件(緣)。
    「別緣」是指除基本條件外的特殊觸發因素。
    文中說明別緣的判定依據在於律典中記載的「境」(外部對象)與「想」(內心意識/企圖),當境與心結合而符合罪相時,即構成結罪之文。

    此處為律疏對「業」之分類的總結,旨在明確界定在律法判定的語境下,業力的細分標準。
    在比丘戒本的討論中,詳細區分業種是為了精確判定犯戒的性質與量級。

    本段屬於律法分析(Vinaya analysis),旨在精確界定構成「殺人罪」的必要條件。
    在律法判斷中,若缺少某個關鍵緣分(闕緣),則不成立該罪。
    此處討論的是對「闕緣」進行分類的七種分析方法(方便),並對其中第一種「闕依」的術語演變進行說明,以避免因名詞混淆而導致判罪錯誤。

    本段討論律法中關於「捨戒」與「犯罪」之時間順序與責任歸屬。
    在律法邏輯中,若比丘在尚未捨戒前已生起犯心,其行為仍受戒律約束;但若在捨戒後才論罪,則因已失去比丘身分(依處),該項特定律罪(如比丘專屬的波羅夷罪)在法理上失去了成立的依據。

    本句在討論律法中關於心神失常或特定疾病狀態下的行為判定。
    指出在「未制廣」(指尚未詳細制定的寬泛情況)與「癡狂」等病態下所作之行為,因缺乏主觀故意或正常的認知能力,不應被視為構成罪業(果罪)的依據,故不予處罰。

    本句為律疏中對於戒律條文邏輯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特定的法義設定中,由於缺少了「通緣」(通用條件)或「別緣」(特殊條件),因此才需要特別設立相應的義理或規範來界定,旨在指導讀者透過邏輯推演來理解戒律的適用範圍。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殺害」意圖與實際結果的界定。
    在比丘戒律的判定中,需區分主觀意圖(欲殺)與客觀結果(不可害)。
    若因對方「境強」(條件、勢力或環境佔優勢)而導致殺害未遂,仍需依據其心念與行為程度來判定是否觸犯戒律。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失計」(計算或衡量錯誤)的判定。
    作者指出先前的學者將此類錯誤統稱為「緣差」,但認為該稱呼不夠精確,存在濫稱之嫌,因此在疏中對其名相進行修正,以精確區分不同類型的過失。

    此處為律疏中對犯戒條件或對境之分析。
    文中將「境想」分為不同層次,此句明確指出第四種「境」的定義在於對應前文「境想」描述中的後兩句,用以界定違犯戒律時對對象認知(想)的差異性。

    此處討論心意識對外在環境(境)的認知分辨。
    作者指出儘管將「境想」劃分為三類,但其中兩類在本質上仍屬於對客體環境差異的認知,旨在釐清心法與境法在認知過程中的區別。

    此段討論律法中關於「心境」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在律法判斷中,若行為者欲對特定對象(本人)行惡,但實際接觸的對象(異境)並非該目標,則在法理上不成立對原目標的犯罪結果。
    這強調了律法對「罪果」的判定需基於客觀事實(境理實已闕)而非僅憑主觀認知(想為本人)。

    此處討論戒律中關於「境」的判定。
    指修行者在特定方便設定的環境或條件(境)下,因對規則理解或執行有誤而造罪,隨後經過校正(差)而明確其罪分。
    此為律疏中對罪名成立條件與修正過程的技術性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律疏中對於「非人」之界定。
    在特定語境下,指涉因境界差異而導致顯現形態與原預期不符的情況,強調其「非原定對象」的屬性,而非單純指稱天龍八部中的非人天。

    此句出於律疏之論述脈絡,指涉前文已充分說明或義理顯然,故後續無需贅述,旨在維持論述之精簡,避免重複。

    此處討論的是對戒律或法義進行思惟、解析的階層過程。
    透過「轉想」與「轉疑」的心理轉化,將原本對境界的錯誤認知或疑慮,對應到具體的分析文字(二三兩句)中,以達成對戒律真義的正確理解。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對象的定向與轉變。
    指修行者或違犯戒律者,原本的心念趨向於正確的對象(正境),但在特定時刻因意識的轉移或妄想的介入,導致心念轉向,進而產生特定的結果或違犯行為。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修行中呼吸(息)與心意識(心)的調適階段。
    所謂「心息」是指心與呼吸的同步狀態。
    第七階段屬於急息心,雖然已有進展,但尚未達到圓滿的定果或解脫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或修法中的「方便」設定。
    在律疏的邏輯分析中,若某種修行方便在名相上未達到最終的果位(如阿羅漢或佛),則在因果關係的名相上被判定為「缺緣」,即缺乏達成該特定果位的必要名義條件。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方便業」的量處。
    在比丘戒律的判定中,行為的性質與動機決定了罪名的輕重(遠近),某些行為雖看似違規,但若符合特定方便條件,則不構成罪業。

    本句討論律法上的程序與心念。
    在律法定義中,若比丘在採取禁戒行為前,已依法正式捨棄該項戒律,則後續行為不再受該戒律約束,故在律法形式上不判定為犯戒。
    這強調了律法判定之嚴謹性與對「戒體」存續狀態的認定。

    本句討論比丘在捨戒(還戒)過程中的正信與正念。
    若在發心捨戒後、正式捨戒前或過程中產生不應之念,或程序不合,則構成吉羅罪。
    這強調了對戒律之尊崇以及捨戒過程的嚴謹性,不可隨意或在心念不純時操作。

    此處在討論比丘犯戒之情節。
    根據偷竊蘭遮(衣物)時所採取的手段(方便)以及其遠近、輕重的程度,來判定波羅夷罪或僧殘罪的成立與其量刑輕重。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戒律中關於心態與外界影響的判定標準。
    在判定是否違犯戒律時,需考量修行者是否因外界環境強烈衝擊(境強)、一時意識模糊或失去判斷力(失計)、或心念暫時止息而未能覺察(心息)等心意識狀態,這些情況的判定標準應與前文所述一致。

    此句說明比丘戒中對罪業輕重的判定標準。
    在律法判讀中,必須根據違犯行為是否滿足所有法定構成要件(成),來決定該行為應判定為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導致脫離僧團)或較輕的偷蘭遮罪。

    此句出於律疏,旨在對比不同戒項或法義在內涵定義上的區別,強調對律法解釋時需精確區分其義理範圍,以免混淆。

    本句強調在律儀懺悔中,對罪業性質(輕重、種類)的正確認知至關重要。
    若僅僅機械式地數誦懺悔名目,而缺乏對罪業深淺、性質的省察,則未能達到真正的懺悔心,亦不符律法之精神。

    此句為疏文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對「方便義」(即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的權宜教學手段)的簡要解釋已告一段落,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論述。

    此處為律疏作者對文本結構的說明。
    在律學中,「持」指如何守戒,「犯」指違犯戒律的條件與判定。
    作者指出關於犯戒的詳細義理已在正文的對照說明中完整涵蓋,故不再另設專門章節重複論述。

    此處解析「持」的內涵,強調持戒並非單純遵守條文,而是透過對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覺察與防護,從根源上杜絕煩惱的生起,使戒行在心意識層面得到實踐。

    此處解釋戒律修行的兩大面向:一是「止」,即對違犯戒律的惡行予以制止(消極面);二是「作」,即積極實踐正法與善行(積極面)。
    兩者相輔相成,方能完整實踐戒律。

    此處討論律藏中戒條的分類。
    戒律分為「止戒」(禁止行為)與「作戒」(要求實行的行為)。
    有的戒條將兩者結合,有的則僅屬於其中一種。
    修行者透過對戒律性質的思考與分析,方能正確領悟其運用的準則。

    此處將違犯戒律的「惡」分為「事」與「法」兩類。
    事惡指行為本身觸犯戒條之實行;法惡則指主觀心念、意圖或對法理理解偏差而導致的違犯。
    在律疏體系中,區分事法有助於判定犯戒的輕重與還罪的性質。

    本句區分戒律中「事」與「法」的範疇。
    在律疏語境下,「事」通常指涉身體行為的違犯(如淫慾),「法」則指涉言語或心法上的違犯(如妄語)。
    修行者需在身與口兩方面同時止息煩惱與過失,以符合戒律要求。

    此處將「善」分為事與法兩層次。
    事善指具體行為上的善行(如佈施、持戒等外在實踐);法善則指心法、理路上的正見與智慧(如對空性或法性的正確認知)。
    在律疏語境中,這是用於區分行為規範(事)與其背後的義理基礎(法)。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造房」的規範。
    在比丘戒律中,建造僧房必須符合特定的尺寸標準(量),不可過大或過小。
    此句旨在說明如何將具體的建造行為(事)與律法規定的標準(量)進行對照辨析,以確保符合戒律要求。

    此處在解釋律法中的「法」之義項。
    在比丘戒本的語境下,「法」並非指大乘的般若法或普遍真理,而是特指「應學戒」(Sikkhāpada),即比丘在日常生活中應遵循的細項操守與禮儀規範,如誦戒等程序性規定。

    本句強調比丘在修行與戒律學習上必須持恆,不可滿足於現狀。
    所謂「息心」是指心志消沉或停止進求,將其定義為「懈怠」,旨在警惕修行者避免在法義研習上產生停滯。

    此處在討論戒律犯禁之主觀意識狀態。
    說明若對法義或規矩不明白(不曉知),在法相上即屬於「不正知」的範疇,而這種對真理的遮蔽狀態在佛法中被定義為「無明」。

    本句解析比丘犯戒的內在心理動機與外在表現。
    指因煩惱牽引而導致身口行為失當,在律法判定上,若因未學習戒律而不知,或因心不專注而忽略,則構成「不學」與「無知」的罪相,是用於判定罪業輕重的考量因素。

    此句說明比丘受具足戒的資格條件。
    根據律法規定,比丘必須經過五個雨期的修行與考覈,方能進行正式的誦戒羯磨,以確保受戒者已具備足夠的修行資歷與定力。

    此段討論比丘在面對違犯戒律(五犯聚)時,若因愚癡而不知、不見,其判定仍可能被視為波羅夷(最重罪)或極其惡劣的違犯。
    強調律法在判定時,對於認知缺失(愚癡)的處理方式及其對罪業性質的定義。

    此處為疏撰者對其編纂風格的自述,強調「以簡御繁」的特點。
    在律疏的撰寫中,旨在透過精煉的文字準確傳達戒律的深義,避免冗餘的辭藻影響對法義的領悟,體現出對經律詮釋之精準度的追求。

    此句為律疏中的總結性指引。
    在論述比丘戒律時,針對如何「審持」(審慎地持有並實踐戒律)的詳細文字規定,作者要求讀者參照前文已論述的邏輯與準則,以保持律義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永驅儐:指犯了最嚴重的罪行(如儐戒),被永久驅逐出僧團,不得再回歸比丘身分。
  • 四夷:律儀中特定之術語,在此指授戒程序中用於結戒或標誌界限的特定名詞。
  • 治儐法:指對違犯戒律的比丘所採取的處置、懲戒及使其恢復清淨的懺悔程序。
  • 財法二義:指僧團共同生活的兩個核心維度,一是物質財產的共有(財),二是正法教義的共同修習與傳承(法)。
  • 共住:指比丘在同一處居住,共同遵守戒律並進行修行生活。
  • 共同財:指僧團共同擁有、共同使用的財產,而非個人私有財。
  • 法:指律法、規矩或僧團內部制定的制度。
  • 敘:敘述、陳述,此處指在文中詳細列舉或論述。
  • 罪理:律法中判定罪業成立的邏輯與理據。
  • 傍資助緣:指非主導但能輔助、促成結果發生的間接條件。
  • 遠方便:指與結果之間有較遠距離的間接原因或條件,與「近方便」相對。
  • 非時食:比丘在正午之後至次日日出前進食,屬律藏之禁忌。
  • 心滑利:指心神不穩定、散亂、不專注,缺乏定力與正念。
  • 傍資:指因某種原因而牽連、導致或間接觸犯。
  • 得聖:指證得阿羅漢、一次果、二次果或三次果等聖者果位。
  • 犯盜:比喻妄稱聖果之罪過如同盜賊偷竊,屬嚴重違犯戒律之行為。
  • 隱罪經:指記載關於隱瞞、覆藏罪過之相關經論或法規。
  • 覆藏:指犯戒後不向師長或僧團坦承,將罪過隱瞞起來。
  • 正因:指在律法判定中,直接導致某項罪業成立的決定性原因。
  • 進趣方便:指為了能向目標前進(進趣)而採用的適宜方法(方便)。
  • 果前:指尚未達到最終毀犯或產生決定性惡果的階段。
  • 發心:在此語境指出家或受戒開始修行之初。
  • 輕蘭重蘭:『蘭』為梵語 loka 或相關術語之音譯/誤寫,在此律疏語境中指稱違犯戒律的程度,輕蘭指輕微違犯,重蘭指嚴重違犯。
  • 感果:指因過去造作之業而承受對應的果報。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轉移的瞬間。
  • 總懺:將所有所造之罪業不分輕重、不分對象,一併總結起來進行懺悔,而非僅針對單一過錯。
  • 因名:指導致罪業產生的原因、起心或前導行為之名相。
  • 果名:指由因導致的最終違犯戒律之結果名相。
  • 懺因:針對導致罪業產生的原因部分進行懺悔。
  • 宗別:指論述的宗門、主旨或切入的角度之區別。
  • 意趣:指文字背後的深層含義、目的或核心旨趣。
  • 任運:指隨意、不刻意或不慎而為,在律法語境中指非蓄意而觸犯戒律之狀態。
  • 沙彌:出家修行但尚未受具足戒的幼小比丘或初學僧。
  • 成果:指最終達成、圓滿的結果。
  • 總攝:指將繁雜的現象歸納、概括到一個統一的體系中。
  • 三別:律法中判定犯戒輕重的三種標準,通常指「三別」:即故意、不知、不故意(或依據情節輕重分為三類)。
  • 《明瞭論》:一部論述律法細節、旨在釐清戒律適用範圍與判定標準的論書。
  • 結罪文:指律典中明確規定構成違犯戒律並需要受罪(懺悔或處罰)的文字條款。
  • 闕緣:指構成某項罪業所需之條件(緣分)缺失,導致不成立該罪。
  • 闕依:指犯罪時缺乏必要的依據或對象條件,使其不符合律法定義的罪名。
  • 佛制戒:佛陀所制定的僧團戒律。
  • 大比丘:指受具足戒且具備法定身分的出家僧。
  • 果罪:指違犯戒律後所產生的罪業結果。
  • 無依可結:指缺乏法理上的依據(身分依附)而無法構成該項罪名。
  • 未制廣:指律典中尚未詳細規定或制約的廣泛情況。
  • 癡狂:指精神失常、意識不清的病態,在律法中通常屬於免責或減責的條件。
  • 立此義:指為了確立某種法義或律則而設定的論述。
  • 境強:指對象的環境、勢力、條件或身分地位強大,使得加害行為無法達成。
  • 前人:指被企圖殺害的對象。
  • 失計:指在執行律則或操作時,因計量、估計或衡量錯誤而導致的過失。
  • 緣差:舊有的術語,指因緣分不準或條件偏差而產生的錯誤。
  • 境差:指對外在環境、對象之差異性的認定或區分。
  • 異境:指與原先預期的對象不同的另一個對象。
  • 非情:指沒有意識、感受的物質,如植物、礦物等無情有情之分。
  • 轉想:指將錯誤的妄想或執著轉化為正確的智慧認知。
  • 轉疑:指將對法義的疑惑透過思惟與對治而消除。
  • 想轉:指意識、想念的轉移或變換。
  • 心息:指心意識與呼吸之調和,在禪定修習中,呼吸的節奏反映心的狀態。
  • 果:指修行達到之果位,如初果、二果等定慧圓滿的境界。
  • 遠:指行為與罪相距離較遠,罪情較輕或不成立。
  • 近:指行為接近罪相,易構成罪名或罪情較重。
  • 犯戒:指行為違背了所受的戒律而導致產生罪障或律法上的處分。
  • 蘭遮:梵語-raṇca,指僧伽的衣物或布匹。
  • 輕偷:指偷竊金額或價值較低,未達波羅夷罪之標準。
  • 重偷:指偷竊價值較高,足以構成波羅夷罪(如五錢以上)的嚴重盜竊。
  • 義含:指法義的內涵或所涵蓋的意義範圍。
  • 方便義:佛教術語,指為了引導眾生進入正法而設定的權宜之計或適宜的教學方法。
  • 持犯義門:律學中關於如何持守戒律(持)以及如何判定違犯戒律(犯)的理論體系。
  • 根律儀:指對六根的調伏與節制,使其在接觸外界時不生起貪嗔等染汙。
  • 正念:指對當下心念與法相的清晰覺知,不散亂、不忘失。
  • 正知:指對事物性質、法相及自身狀態的正確認知與分辨。
  • 流洩:指心神隨外境流轉而散失,未能守住內心。
  • 止持:指停止不應做的惡行,對應於律法中的禁令。
  • 作持:指實踐應做的善行,對應於律法中的要求。
  • 止作:指止戒與作戒。止戒是禁止不應做的行為;作戒是要求應當做的行為。
  • 一向:指單一方向,在此指戒條僅屬於單純的止戒或單純的作戒,而非兩者兼具。
  • 事惡:指在實際行為、外在表現上違犯戒律。
  • 法惡:指在法理認知、主觀意圖或心法層面上違犯戒律。
  • 事:在此指涉及身體行為的違犯項。
  • 止息:指停止過錯行為,使其不再發生。
  • 順教:依照佛陀的教導或律法的規定。
  • 辨釋量:對建築物長、寬、高之尺寸標準進行的分析與解釋。
  • 應學:指應學戒,比丘必須學習並遵守的具體戒項。
  • 誦戒:指定期共同誦讀戒條,以檢視戒律遵守情況並提醒記憶的儀式。
  • 進學:指在佛法、戒律或修行次第上不斷精進學習。
  • 懈怠:指心志不精進,在修行或學習上懶散、停滯不前。
  • 不正知:對事物缺乏正確的認知或產生錯誤的判斷。
  • 無明:指對四聖諦或真理的無知,是導致痛苦與造業的根本原因。
  • 身語:指身體的行為與語言的表達,佛教稱之為身口意三業中的前兩者。
  • 不學:指未學習戒律或對戒律缺乏瞭解而導致的過失。
  • 無知:指雖有學習但因疏忽、忘卻或未意識到當時處境而犯錯。
  • 五夏:指在僧團中度過了五次雨期(安居),是衡量比丘資歷的標準。
  • 昔匠:指先前的譯經者或疏論編撰者。

第六 結罪、第七永驅儐,如前應知。自下第三結已 審持。「諸大德!我已說四夷」者,結已也。「若比丘 犯一一法」已下,因便略釋治儐法也。「不得與 諸比丘其住如前」者,昔已共同財法二義,今 則已失。「後亦如是」者,於當共同財法二義,不 復當續也。古來諸釋,煩而不敘。凡成果罪理 必從因,因義不同略分二種:一者傍資助緣, 古人名遠方便是也。如飲酒、非時食,犯心滑 利,傍資一切犯輕重罪。自稱得聖,傍資犯盜。 隱罪經明,犯覆藏吉也。如斯之例非彼正因, 然能為緣生其餘犯。二者從正因生,此復二 種:一加行漸增,舊人名為進趣方便也。謂於 果前積小成大,如創發心已犯小罪,漸增不 息輕蘭重蘭,乃至成果攬成果名。而實感果 剎那,別感懺悔之時,要心總懺罪方得滅。須 知其理。若准《五分》結果罪名不攬因名,故別 懺因。此即宗別而意趣同也。又准《十誦》凡犯 諸戒容有任運。謂沙彌時先設方便,事未成 頃中間受戒,受戒既畢前事方成。任運容犯 三波羅夷,以婬無容先設方便故也。二者緣 闕所礙,此即闕緣不得成果。緣雖無量,總攝 勿過通三別三。通緣三者,如《明了論》。別緣三 者,律中境想即是境心諸結罪文即是。辨 業細分即七,如上已論。且約殺人辨闕緣者, 略而言之有七方便:一闕依方便,舊人名為 闕緣方便,以濫總名改為闕依。謂佛制戒依 大比丘,今發犯心後方捨戒,即令果罪無依 可結。第二未制廣、第三癡狂等病,並非果罪 之所依也。此即闕通緣而立此義,已下六種 並闕別緣,尋之可知。第二境強,欲殺前人,前 人境強而不可害。第三失計,方便如刀打等, 舊人名曰緣差,亦濫總名故改之也。第四境 差,即境想中後二句是。境想雖有三類差別, 莫不下二皆是境差。且如望人進趣欲殺,而 臨境所非人來替,想為本人、疑為本人,本人 之境理實已闕,故無果罪,但得異境。被差之 前,本期境上方便因罪,故云境差也。異境來 差,雖有人畜非情等異,莫不皆非本期之人, 故云非人。不勞煩敘。第五轉想、第六轉疑,即 境想中二三兩句。本趣正境,臨時想轉是也。 第七心息,謂急息心而不至果也。此七方便 皆闕果名,總名闕緣也。方便業中有遠有近, 或全無罪。且如捨戒,先捨後殺,全無犯戒。或 發心已方捨戒者,即得吉羅。或遠方便輕偷 蘭遮,或近方便重偷蘭遮。境強、失計、心息等 類,並准斯釋。故律文云「成者波羅夷,不成者 偷蘭遮。」義含差別也。懺悔之時須知輕重,不 同古人但數名目不曉差別也。此即略陳方 便義訖。古人又解持犯義門,今詳犯者隨文 並是,無勞別敘。若論持者,即根律儀正念正 知,防護六根不令流泄破戒煩惱名之為持。 持有二種,於惡止息、於善策修,古人名為止 持、作持是也。亦有一戒雙具止作,或有一向 單止單作,思而取悟。然惡有兩:一事、二法。事 謂婬等,法謂妄等,此之二種皆須止息。善亦 有兩:一事、二法。事謂應造,如順教造房辨釋 量等;法謂應學,如誦戒等。於此二種皆應進 學,息心不學即是懈怠。復不曉知即不正知, 或是無明。此等煩惱變異身語,故成不學無 知二罪。律亦誠文,制滿五夏誦戒羯磨。又云 「若不知不見五犯聚,我說此人愚癡波羅夷乃 至惡說。」言簡義豐理無不備,豈同昔匠廣事 繁詞。審持之文,如前應知。

35
白話直譯
接下來解釋第二篇,內容分為三部分:首先說明所依的教法,第二列舉罪名與相狀,第三總結審查持戒。所以漏失戒,律中所犯的境界總共有六種:一是內色,指有情的色身。二是外色,指無情之物。三是內外色,指兩種色合在一起。四是水,指順逆水流而動身。五是風、六是空,依水的情況來理解。除了夢中情形,不犯殘罪。而亂意睡眠,律中有五種過失:一是惡夢,二是諸天不護,三是心不入法,四是不思惟明相,五是夢中失精。《五分律》中說亂意睡眠得吉羅罪。《善見律》說:「若比丘心懷想法而入睡,先作方便,腳交手握作想而睡,在夢中精液流出,得僧殘罪。」戒文之所以開許,是因為最初沒有方便法門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要解釋第二篇,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依據的教理,第二是列出各種罪名的具體情況,第三則是總結如何嚴格地遵守戒律。。因此,在漏失戒律中,觸犯戒律的對象總共有六種:第一種是內色,指的是有情眾生的身體。。第二種是外色,指的是沒有意識的物質對象。。所謂的三內外色,是指內部色與外部色兩者結合的情況。。第四種情況是水:是指在水中逆流或順流而移動身體。。關於五風與六空的定義,可以比照水的解釋來理解。。除了在夢中發生的情況,不構成犯下殘罪(重罪)。。心念混亂而入睡,在律法上 behalf 有五種過失:第一是做噩夢;第二是諸天不再保護;第三是心不能進入正法狀態;第四是無法思考清明的相狀;第五是夢中遺精。。在《五分律》的規定中,心神不安而睡眠的人,可以獲配吉羅單。。《善見律》中提到:如果比丘在睡前心裡想著色情之事,且故意採取某些姿勢(例如雙腳交疊、手握住身體某處)來幫助想像而入睡,結果在夢中精液流出,這就犯了僧殘罪。。之所以要詳細說明戒律的內容,是因為之前沒有方便的方法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論的結構導引,明確了律疏在解析戒律時的邏輯順序:先確立法源(所依教),再定義違犯的具體條件(罪名相),最後強調實踐與持守的必要性(審持),體現了律部由理入事、再回歸實踐的論述體系。

    本句在論述比丘犯戒的對象(犯境)。
    「漏失」指因疏忽或不慎而導致戒律受損。
    在此定義犯境的第一類為「內色」,明確將其界定為有情眾生的肉體,以區分於無情(物質)之色。

    此處在討論色法之分類。
    外色是指意識之外的物質現象,即不具備感知能力、沒有意識的物質對象(非情),與具備意識的「情色」(有情)相對。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形式)的構成。
    在律疏的分析中,將色分為內色(身體感官)與外色(外部環境/對象),而「內外色」之合則是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產生感知的物質交互狀態。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中關於「水」之定義的解釋,旨在明確界定比丘在水中活動(如游泳或行走)時,其動作方向(逆流或順流)均屬於該律條之規範範圍。

    此句為律疏中的類比說明。
    在討論戒律中關於物質、空間或環境的界定時,作者提示讀者,對於「五風」與「六空」的具體涵義,應參照前文或相關經論中關於「水」的定義與分類邏輯來類推判定。

    本句旨在界定比丘戒律中關於性行為或相關禁忌的犯法界限。
    根據律法規定,若行為發生在夢中,由於缺乏主觀意識的控制與故意,不被視為違犯戒律,故不成立殘罪。

    本句詳述比丘在心念不寧、不專注的情況下入睡所導致的五種負面影響。
    這不僅是生理現象,更強調心神不寧如何影響修行者的精神狀態(如心不入法、不思惟明相),以及與外在護法力量(諸天)的關係,顯示律宗對修行者身心調適的嚴格要求。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僧伽物質配給的規定。
    在特定情況下(如因心神紊亂而需要睡眠休息),比丘可依律獲配吉羅單(一種僧衣),體現律法在管理僧團時兼顧規矩與對比丘身心狀況的考量。

    此處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精出」罪業的判定。
    重點在於「主觀意圖(心想)」與「外在方便(腳挍手握)」。
    若非自然睡眠而是在有意識地追求快感、誘導情慾的情況下導致精出,其性質等同於自作非作,故在律法中判定為較重的僧殘罪。

    此處討論律法之「開遮」(開權與遮禁)。
    疏文解釋為何在戒律條文中需要對某些情況予以「開」之許可,是因為在制定初期或先前狀況下,缺乏適當的方便手段來涵蓋所有實際情境,故後續需詳細開顯,以使僧團在不失戒律原則的前提下,能依適宜的方便處理事務。

名相註解
  • 漏失戒:指因不慎或不周而導致戒律被違犯。
  • 犯境:指違犯戒律時所接觸、作用的對象或環境。
  • 內色:指有情眾生的身體(肉身),與無情色(如植物、礦物等物質)相對。
  • 外色:指外部的物質色法,不含意識成分。
  • 逆順水:指水流的方向,逆水為對流,順水為隨流。
  • 五風:佛教中對風之性質或方向的五種分類。
  • 六空:指六種不同的空間狀態或空隙之界定。
  • 準水:指比照水的性質、種類或界定標準來進行類推。
  • 殘罪:指較重的罪分,在律藏中通常指除波羅夷之外的較重過失,或指導致戒律嚴重受損的罪行。
  • 亂意眠:指心念雜亂、未達到定境而入睡。
  • 五過:指五種過失或不良現象。
  • 心不入法:指心神不集中,無法進入正法、禪定或對法義的領悟狀態。
  • 失精:指夢中遺精,在律法語境中視為對身心控制力不足的表現。
  • 善見:指《善見律》,古印度部派佛教之律典。
  • 僧殘罪:比丘戒中較重的罪行,僅次於波羅夷罪,需經僧團處置方可清淨。

次解第二篇,文分 為三:初明所依教、二列罪名相、三結已審持。 故漏失戒,律中犯境總有六種:一內色,謂有 情色。二外色,謂非情。三內外色,謂二色合。四 水,謂逆順水而動身。五風、六空,准水應知。除 夢中者,不犯殘罪。而亂意眠,律有五過:一者 惡夢、二者諸天不護、三心不入法、四不思惟 明相、五夢中失精。《五分律》中亂意眠得吉羅。 《善見》云「若比丘心想而眠,先作方便,脚挍手 握作想而眠,在夢精出得僧殘罪。」戒文開者, 開先無方便故也。

36
白話直譯
第二,觸戒。依《淮律》,雙方都沒穿衣服時,互相觸碰即犯僧殘;若一方有衣蘭罪,雙方都有衣則犯吉羅。頭髮和指甲仍屬於身體的一部分,所以也屬於僧殘。若依《善見律》,頭髮碰頭髮、指甲碰指甲,只犯蘭罪,因為雙方都沒有覺知。若彼此有覺知則犯僧殘,如戒文所說。《僧祇律》第五卷說:「女人,指母親、女兒、姊妹、親屬或非親屬,無論年長年幼、在家或出家,皆屬於犯戒範圍。」依律,若死女屍體多數尚未腐壞,觸碰也屬於僧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是關於觸戒的規定。。根據律法規定,如果兩個人都沒有穿衣而互相碰撞導致衣物破損,且彼此都有衣蘭(外衣)與吉羅(大衣)的情況。。頭髮和指甲依然屬於身體的一部分,所以才被稱為殘餘。。如果按照《善見論》的規定,頭髮碰頭髮、指甲碰指甲,只算犯了輕微的蘭罪,因為雙方都沒有意識到在觸碰。。彼此互相覺察到就屬於殘缺,這正如戒律條文中所說的。。《僧祇律》第五卷中提到:「所謂的『女人』,是指母親、女兒、姊妹,不管是親戚還是陌生人,不論年紀大小,也不管是在家居士還是出家比丘尼,只要接觸或互動,都算犯戒。」。根據律法規定,如果死去的女性身體大部分尚未腐爛,比丘觸碰她,同樣構成犯殘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之目錄或分項標題,指涉比丘戒中關於「觸」的禁制條目,旨在規範僧團成員在身體接觸上的行為準則,以維持清淨與威儀。

    此段落屬於比丘戒本中關於衣物損壞賠償的律法細節討論。
    重點在於界定當雙方在特定衣著狀態(無衣、有衣蘭、有吉羅)下發生碰撞導致衣物損毀時,應如何判定責任與賠償之法律基準。

    此處討論戒律中關於身體部位之定義。
    說明即便頭髮、指甲已脫離身體,但在法理定義上仍被視作身體的組成部分(身分),因此將其處理或損毀視為對身體的「殘」損。

    此處討論比丘戒中關於觸身之罪的判定標準。
    根據《善見論》的觀點,若觸碰行為僅限於髮、爪等部位,且雙方均無主觀意識(無覺),則不構成較重的罪相,僅判定為輕微的蘭罪。

    本句處於律疏(戒本疏)語境,討論的是比丘戒律中關於特定過失的判定標準。
    所謂「殘」,在律法體系中指行為未臻圓滿或構成違犯之殘缺狀態。
    此處強調判定基準應嚴格依照「戒文」(原律條文)的定義,而非主觀揣測。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中「女人」定義的詳盡界定。
    在比丘戒的禁戒中,為了杜絕情慾之根並保持清淨,對女性的定義採取最寬泛的界定,不論親疏、年齡、身份,只要是女性皆在禁戒範圍之內,旨在強調律法的嚴謹性與絕對性。

    本句論述比丘戒律中關於色戒的細則。
    即便對象已死亡,但若身體尚未腐壞,在律法認定上仍具有感官上的誘發性或對戒律的觸犯界定,故觸之仍屬犯戒,定為「殘罪」(比丘戒中介於波羅夷與塗出場之間的較重罪行)。

名相註解
  • 觸戒:比丘戒中禁止不正當身體接觸的戒律條目。
  • 衣蘭:指比丘三衣之一的僧伽羅(Sanghati),亦稱外衣、大衣。
  • 身分:指身體的組成部分或身體的範疇。
  • 互覺:指彼此意識到或覺察到對方的行為狀態。
  • 殘:在律法語境中指不完整、殘缺或構成違犯的狀態。
  • 皆犯:指只要觸犯了該項律條所禁止的行為,即構成違犯戒律。
  • 準律:依照戒律的規定。
  • 未壞:指屍體尚未腐爛、分解。
  • 犯殘:指觸犯「殘罪」。殘罪是比丘戒中比波羅夷罪輕、比塗出場罪重的罪行,需透過特定程序懺悔或受戒後恢復。

第二、觸戒。淮律,二俱無衣 相觸得殘,互有衣蘭,俱有衣吉羅。髮爪猶是 身分,故殘也。若准《善見》髮髮相觸、抓抓相觸 但得蘭罪,俱無覺故;互覺即殘,如戒文說。《僧 祇》第五云「女人者,謂母女姊妹、親里非親里、 若大若小、在家出家,皆犯。」准律,死女多未壞 者,觸亦犯殘。

37
白話直譯
第三,麁語戒。以染污之心對女人說淫欲語,為求自身快樂,因此犯僧殘。若以清淨心說法、責備欲望等,則不犯戒。所謂女人,指有智慧且未命終者,與前戒不同。《五分律》記載,女人對比丘以染心說麁語,若比丘領受也屬於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項是關於禁止粗魯言語的戒律。。心懷染汙之意,對女人說淫穢的話,目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因此觸犯了僧殘罪。。如果出心清淨地宣說佛法,或者是在指責、制止他人對慾望的過錯時,就不算犯戒。。如果是具有智慧且生命尚未結束的女性,並不適用前面提到的那些戒律規定。。根據《五分律》的規定,如果女性對比丘說粗魯的話且心存不淨,而比丘接受了這種行為,同樣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之目錄或條目標題,旨在說明比丘戒中關於禁止麁語(粗魯、惡劣之言語)的具體戒條及其解釋。

    本句規範比丘之言語行為。
    其構成罪業需滿足三要素:主觀上具有「染汙心」(貪欲),對象為「女人」,行為是「說淫慾語」,且動機是為了「取自適」(追求感官滿足)。
    在律法體系中,此類嚴重違犯戒律之行為被判定為「僧殘」之罪,需經過特定程序處置方能恢復清淨。

    本句旨在界定律條適用的心態與目的。
    在比丘戒律中,某些行為若出於私慾或不當動機可能構成犯戒,但若出發點是「淨心」(即無貪、無嗔、無癡的清淨心),且目的是為了教化(說法)或糾正他人不端行為(呵欲過),則屬於正法修行,不構成違犯戒律。

    此處在討論律法適用的對象與條件。
    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具備智慧且尚在生存期間),女性在律法上的認定與處理方式與前文所述的戒律規定有所不同,體現了律藏在執行時對不同身分與狀態對象的區分判讀。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言語與心態的戒律適用範圍。
    在律法判定中,不僅是主動發起者,若受詞對象(比丘)在特定情境下領受或認同該行為,亦可能構成犯戒之因。

名相註解
  • 麁語戒:禁止使用粗魯、惡劣、傷人或憤怒言語的戒律,旨在要求修行者保持言語溫和、慈悲。
  • 染汙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狀態,此處特指色慾之染汙。
  • 自適:指使自己舒適、滿足私慾或追求感官快感。
  • 淨心:指心念清淨,無私慾、無雜染,不帶有貪嗔之心。
  • 呵欲過:指呵斥、制止或糾正他人因對慾望的執著而產生的過錯與失禮行為。
  • 命終:佛教術語,指生命結束、死亡。
  • 前戒:指前文中所討論或提及的相關戒律條文。
  • 麁語:粗魯、惡劣或不恭敬的言語。
  • 染心:指心中存有貪欲、嗔恨或不純淨的雜染之心。
  • 領者:指領受、接受或認同該行為之人。

第三、麁語戒。以染污心對於女 人說婬欲語,以取自適,故犯僧殘。若淨心說 法、呵欲過等,即不犯也。女人者,有智、未命終, 不同前戒也。《五分律》女人向比丘麁語染心, 領者亦犯。

38
白話直譯
第四,歎身索供養戒。假借佛法方便誘導誦經,不打算犯重罪,因此只屬於僧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讚嘆關於身索供養的戒律。。利用佛法的方便名義來誘導他人誦讀,並非故意犯下極重的罪行,所以僅判定為僧殘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之標題,指出接下來將論述並讚歎「身索供養戒」之功德。
    在比丘戒律中,供養不僅是物質的施予,更包含以身心恭敬地侍奉,此戒旨在規範僧團內對上師或德高望重者的供養儀軌與心態。

    此處討論律法判定之量處。
    比丘若以佛法之名作為方便來誘導他人,雖有違律,但因主觀心態並非企圖犯下最重的波羅夷罪(如殺、盜、淫、妄),其罪量較輕,故判定為僧殘罪。

名相註解
  • 身索供養戒:指透過身體力行、勤勞侍奉而進行的供養戒律,強調身心的恭敬與實踐。

第四、歎身索供養戒。假託佛法方 便誘誦,不擬犯重,故但僧殘。

39
白話直譯
第五,媒嫁戒。促成婚姻生死,嚴重失去正念。傳話、寫信等行為,皆屬於犯戒範圍。凡是代人帶信,必須親自閱讀後再送出,若未閱讀則屬於吉罪,如律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項是關於禁止充當媒人的戒律。。這是因為與生死的輪迴結合在一起,而深深地失去了正念。。透過書信使者傳達訊息等行為,都屬於違反戒律限制。。只要收到附帶的信件,必須在帶走之前先閱讀內容;如果不閱讀就直接拿走,就屬於違律犯罪,具體依律法規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之目錄或條目標題,指比丘不得為他人作媒促成婚姻的戒律。
    其目的在於使出家僧遠離世俗情緣與牽絆,專注於清淨修行,避免因介入男女婚姻之事而產生是非或損害僧團莊嚴。

    本句分析犯戒或陷入迷妄的深層原因。
    所謂「和合生死」是指心識與生死輪迴的因緣結合,使眾生處於渴愛與執著中;因其心被生死之事牽著走,導致無法維持正念(對當下法性的正確覺知),進而失掉定力或違犯戒律。

    本句討論比丘在特定戒律限制(限)下的行為規範。
    在律臟語境中,「犯限」指在禁行或受限期間,違背規定而進行不應有的活動(如私自傳遞訊息),此處明確將囑託使者傳遞書信之行為判定為違規。

    此句規範比丘在傳遞或持有附屬文書時的戒律義務。
    強調對公文書件或指令的審慎態度,避免因疏忽不讀而導致誤傳或違規,體現律宗對僧團管理之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媒嫁戒:比丘律中禁止僧侶充當媒人的戒條,旨在防止出家者涉入世俗情愛之紛爭。
  • 書使:指傳遞書信、訊息的使者。
  • 犯限:違反戒律中設定的限制或禁令。
  • 附書:指附在主件之後的書信或說明文字。
  • 吉罪:此處「吉」應為「犯」之誤或特定古用法,指觸犯戒律而產生的罪業。
  • 如律所說:指依照佛教戒律(Vinaya)中的具體條文規定來判定罪名與處分。

第五、媒嫁戒。和 合生死,深失正念故也。語書使等,皆是犯限。 凡得附書,須看持往,不看者吉罪,如律所說。

40
白話直譯
第六,過量不乞處分造房戒。此戒有二僧殘二吉羅,合計四種罪。條文中只顯示僧殘罪名,是因為本篇重點在僧殘,故隱去吉羅之名。條文分為三節:一是容許犯戒者,二是說明順從與違背,三是結論違犯之罪。第二節先說明順從,再分辨違背。所謂順從,是指依教法而行。一、「自求」是指自己向施主乞求。二、「作屋」三、「無主」是為了簡明說明。即使是自己乞求,有時也可以得到施主的允許。此處意指完全沒有施主,所以律中說:「無主者,指那裡沒有人,無論一人、兩人或多人。」四、「自為己」,是為了區分為他人而不犯僧殘。五、「當應量作」,依據《五分律》,佛一搩手為二尺。房內除外,應為一丈四尺,或二丈四尺。六、「當將比丘指示處所」是指教導他乞求房舍的方法。也就是房主先整理房地,確保沒有障礙,再來到僧團中向僧眾三次請求,僧眾便派人前往。房主帶領使者前去查看那個地方,確認沒有障礙。所謂妨,就是妨礙僧事,乃至連草車都無法迴轉。所謂難,是指那地方有許多虎、狼、獅子,甚至有螞蟻窩等。七、「彼比丘當指示處所無難處無妨處」是指僧眾正式以白二羯磨的方式處分並允許建造。「若比丘有難處乃至若過量作」是說明違背教法的情形。山間的寺院多違犯這條戒律。事務繁多時,連羅漢都會退避因緣,何況凡夫更應謹慎。為了身心安穩、道業增長,因此又開許依應量建造。許多人自恣妨礙僧事,住處不合宜反而損害自己。僧眾因憐憫詳察而給予房舍,因此才有這項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項是關於:若乞食量過多而未將其處分,轉而用於造房的戒律。。這項戒律包含了兩種殘罪和兩種吉罪,總共四種罪業。。在列出的名號中只顯示「僧殘」這個名稱,是因為這篇討論的是僧殘罪,所以把「吉」這個名字隱藏起來了。。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講如何接納犯戒的人,第二部分說明符合或違反戒律的情況,第三部分則總結違犯戒律所應得的罪業。。第二部分先說明符合戒律的情況,接著分析違反戒律的情況。。這裡所說的「順」,是指依照佛教的教導去實行。。第一點,「自求」是指比丘自己主動向施主請求供養。。第二點提到的「建造房屋」和第三點提到的「沒有主人」,都是簡略的說法。。意思是說,雖然是自己去乞討,但有時候確實能找到願意供養的施主。。現在這裡的意思很明確,就是沒有施主,所以律藏中說:「所謂無主,就是指沒有擁有的人,不管是隻有一個人、兩個人,還是很多人都沒有。」。第四種情況是『為自己而做』,簡單來說就是指他沒有做出殘害他人的行為。。第五點,關於「應該依照量制來製作」這句話,根據《五分律》的記載,佛陀定義的一次捧起量(搩手)是二尺。。除去房間內部,總共長度是丈四,也就是二丈四。。第六點,關於「應該帶領比丘指明地點」這句話,是指教導比丘如何進行乞食。。意思是房主先處理好房屋地基,讓環境沒有障礙,接著到僧眾面前請求三次,僧團隨即派遣使者前往。。屋主帶路讓(比丘)去查看那個地方,確認沒有任何問題或困難。。所謂「妨礙」,是指幹擾僧團的集體事務,甚至到了讓草車都無法轉彎迴轉的程度。。這裡所謂的「困難」,是指那個地方有很多猛獸,像是老虎、狼、獅子,甚至小到螞蟻之類的東西。。第七點,關於「那位比丘應該指出一個沒有困難、沒有妨礙的地方」,是指在眾僧進行「正」與「白」這兩種羯磨程序時,所確定的地點許可。。文中提到「如果比丘處在困難的情況中,或者行為超過了規定的限度」,這是在分析哪些行為屬於違犯戒律教導。。山裡的許多寺院經常違反這一條戒律。。過多地營事會讓羅漢失去修行緣分,更何況是處在凡夫愚笨之輩之中,怎麼能不慎重。。因為身心安適且修行進步,所以再次依照適當的標準來執行。。如果人太多,會因為擁擠而妨礙僧團的修行與事務,居住環境不再合適,反而會對自己造成損害。。比丘們因為出於憐憫而詳細地傳授法義,所以才制定這項規定。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比丘資材管理之戒律標題。
    重點在於比丘不得將乞得之過量飲食或資材,私自挪用或處分於興建房舍,以防止僧團產生貪著或不當積累財物。

    此處在對比丘戒本中對特定戒條的罪性進行分類。
    在律法體系中,將違犯該戒之情形區分為「殘罪」(較重但未達波羅夷之程度)與「吉罪」(較輕之罪),以決定對應的懺悔或處罰方式。

    此處為律疏對文本編排的解釋。
    作者說明在提及相關名號時,為了對應當前討論的「僧殘罪」主題,刻意只強調該罪名而省略其他名稱(如吉名),以使讀者聚焦於本篇律義之討論。

    此句為律疏之結構分析,旨在將特定戒律條文的論述分為三個邏輯階段:首先處理犯戒者的接納與處置,其次區分行為之性質(順應或違背),最後界定違犯後的罪相與處分。

    此句為律疏的論述結構說明。
    在分析戒律條文時,首先確立「順」(符合戒律、不構成罪)的條件,隨後對比「違」(違反戒律、構成罪)的條件,透過正反對照,使比丘能精確判別行為是否觸犯戒律。

    本句在律疏中解釋「順」的義理,強調修行者在制定或執行法規、作法時,必須符合佛陀的原始教導(教法),而非隨意而為,確保戒律的運用不偏離正法。

    此處在解釋比丘戒中關於乞食的禁制條項。
    律儀規定比丘應依循制度接受供養,不可主動、私自向施主乞求,以維持僧團的威儀與清淨,避免引起世間對僧團貪婪的誤解。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條文的解釋。
    作者指出在討論相關戒律時,文中使用的「作屋」與「無主」等詞彙是為了方便表述而採用的簡稱,實際適用範圍或法律定義需依據律藏全文之詳細規定而定。

    此處討論比丘乞食的實際情況,分析在特定條件下,比丘雖採取自乞方式,仍能獲得供養的可能性,用以界定律儀中的乞食規範與實際操作之差異。

    此段在討論律法中關於「無主物」的定義。
    在比丘戒律中,判定物品是否為「無主」是決定能否採取或處理該物的關鍵。
    此處旨在界定「無主」的標準,即只要沒有任何個人或羣體對該物擁有所有權,即視為無主。

    此句出自比丘戒本疏,在討論戒律違犯的動機與對象。
    此處解釋「自為己」的內涵,強調行為者的主觀意圖並非為了傷害他人,而是在不犯殘害的前提下,其行為的性質判定。

    此處為律疏對戒條中「量制」的具體解釋。
    在比丘律中,對僧團使用之物(如缽、衣等)有嚴格的尺寸規定,以防止奢侈或過度追求大物。
    此句引用《五分律》來界定「一搩手」的具體長度標準為二尺,作為判定是否違犯律長的依據。

    此處為律疏對僧房或建築空間尺寸的具體量化規定,旨在明確比丘居住空間的法定標準,以防止過於奢華或過於狹小,符合律法對物質環境的節制要求。

    此句為律疏對戒本中關於導師或資深比丘指導新比丘乞食禮儀的解釋。
    強調在僧團中,導師有責任指導後學正確的乞食方式與地點,以符合律制並維持僧團形象。

    此段描述比丘戒中關於接受供養或入住房舍的律法程序。
    強調房主需先將環境整備完畢(無妨難),且請求過程需符合律儀(三乞),由僧團集體決定後派遣代表,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制度。

    此句出於律疏,旨在說明比丘在接受供養或入住處所時,應由房主指引並確認環境是否適宜,以避免產生後續的爭端或不便,體現律法對生活細節的規範。

    此處在解釋律法中關於「妨礙」的定義。
    指行為人對僧團事務造成實質幹擾,其程度之深,甚至連空間上的基本移動(如草車迴轉)都被阻塞,以此界定妨礙的嚴重性。

    此句在律疏中解釋「難」之具體涵義,說明在特定的環境中,因存在各種危險生物(從猛獸到微小昆蟲)而導致修行或行住坐臥面臨的實際困苦與危險。

    此處討論比丘在執行律法程序(羯磨)時,對地點選擇的規範。
    強調在進行正式的僧團議事(如正羯磨與白羯磨)前,必須由相關比丘指定一個適宜、無障礙的場所,以確保法事程序的合法性與圓滿。

    本句出自律疏,旨在解析比丘戒律中關於「違犯」的判定標準。
    重點在於區分比丘在面對困難環境或在行為程度上是否超出法理界限,從而判定其是否構成對教誡(戒律)的違犯。

    此句為律疏對現實僧團修行狀況的觀察,指出在偏遠山區的寺院中,對於特定戒條的執行容易出現疏忽或違犯,強調持戒在實際環境中面臨的挑戰。

    本句警示比丘不可過度沉溺於行政或世俗事務(營事)。
    即便修行程度極高的羅漢,若過於忙碌於外務,亦可能損害其清淨修行之緣;而普通凡夫比丘若不謹慎,則更容易在雜務中迷失,違犯戒律。

    此句出於律疏,討論戒律執行之彈性與適應性。
    指修行者在身心狀態安定且法義領悟增長後,可根據實際情況(應量)調整或重新開啟相關的律制實踐,強調律法之運用需契合修行者的實際能力與狀態。

    此句討論僧團居住空間與人數比例的關係。
    在律法管理中,過度擁擠的居住環境會干擾僧團的規矩(僧事)與清淨修行,導致居住環境不適,最終對個體的修行與身心產生負面影響。

    本句解釋律法制定的背景:比丘在傳法時若因對對方的憐憫心而過於詳細、不拘小節地教授,可能會產生不當之處或違背律儀,因此需要制定戒律以規範傳法之度。

名相註解
  • 過量不乞:指乞得的食物或資材超過了自身所需,且未依律將其分贈他人。
  • 造房戒:禁止比丘私自或不合規矩地興建、修繕房舍的戒律。
  • 吉名:指文中涉及的特定人名或稱號,在此語境下被隱去以突出主題。
  • 順違:順指符合戒律或不構成違犯;違指違背戒律而構成犯禁。
  • 結違罪:總結並確定違犯戒律後所對應的罪名與罪量。
  • 自求:指比丘不待施主主動供養,而自行請求或索求之行為。
  • 施主:提供物質供養(如飲食、衣藥)給僧團的在家信眾。
  • 簡㩜:簡略、概括的說法。
  • 自乞:比丘不依賴他人指引,自行前往住家乞食。
  • 自為己:指行為的動機是為了自身,而非出於對他人的惡意或傷害。
  • 當應量作:指應依照佛法規定的標準尺寸來製作或選用物品。
  • 搩手:用手捧起之量,在律法中常用於規定缽或物品的容量標準。
  • 丈:古代度量單位。在律典中,對僧房、庫房的尺寸有明確規定,以確保修行環境之簡樸與適度。
  • 乞法:指乞食的法度或禮儀,即僧人乞食應遵循的規範。
  • 房主:指提供房屋供僧眾居住的施主。
  • 三乞:指根據律法規定,請求供養或提供設施需經過三次正式請求,以確認施主的誠心與意願。
  • 遣使:指僧團委派代表前往處理相關事宜,符合僧團集體管理之律制。
  • 妨難:指障礙、困難或可能引起爭議的情況。
  • 草車:古印度當時較為簡陋、常見的運輸車輛。
  • 師子:即獅子,古印度經文中常用之稱呼。
  • 蟻子:指螞蟻或類似的小型爬行昆蟲。
  • 正羯磨:指在僧團中採取正式、嚴格程序的法律行動,通常需經眾僧一致同意。
  • 白羯磨:指在正式程序前,向僧團告知或請示的預備程序。
  • 處分許:指對地點的認定與許可。
  • 過量作:指行為超過了律法所允許的限度或分量。
  • 違教:違犯佛陀所制定的教誡或戒律。
  • 營事:指處理寺院、教團的行政或雜務。
  • 退緣:指因環境或行為不當,導致修行機緣受損或退轉。
  • 凡愚:指尚未證果、仍處於凡夫境界且心智愚昧的人。
  • 身安:指身心狀態安定,無病苦或煩惱擾亂。
  • 道長:指修行進展,法義領悟程度增加。
  • 應量:指適合的情況、適當的標準或相應的程度。
  • 自損:指對自身修行、戒律遵守或身心健康造成損害。
  • 矜憐:指出於慈悲心的憐憫。
  • 與法:指傳授佛法、教授教義。

第六、過量不乞處分造房戒。此戒二殘二吉, 四罪合。陳名中但顯僧殘名者,以其僧殘是 此篇故,遂隱吉名也。文有三節:一容犯人、二 明順違、三結違罪。第二節先明順、後辨違。所 言順者,順教作法也。一「自求」者,自從施主乞 求也。二、「作屋」三、「無主」者,簡㩜也。謂雖自乞,或 時容可乞得施主。今此意辨竟無施主,故律 云「無主者,彼無有人,若一若兩若眾多。」四、「自 為己」,簡為他不犯殘故。五、「當應量作」,准《五分 律》佛一搩手二尺也。房內除外,合當丈四,二 丈四也。六、「當將比丘指示處所」者,教其乞法 也。謂彼房主先治房地令無妨難,來入僧中 從僧三乞,僧即遣使。房主將使往看其處,知 無妨難也。妨者,妨礙僧事乃至不容草車迴 轉也。難者,其處多有虎狼師子下至蟻子也。 七、「彼比丘當指示處所無難處無妨處」者,眾 僧正與白二羯磨處分許作也。「若比丘有難 處乃至若過量作」者,辨違教也。山間諸寺多 犯此戒也。廣營事務羅漢退緣,況處凡愚而 當不慎。身安道長,故復開其應量而作。人多 自擁容妨僧事,住處匪宜復成自損。僧以矜 憐詳而與法,故所以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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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七,有主但未處分而造房的戒條。此戒有一殘二吉,名為但顯殘。經文分為三節,第二節中分辨順五句。一、「欲作大房」,這裡有施主,所以即使建大房也不會妨礙修行。二、「有主」,三、「為己作」,四、「教乞法」,五、「正與法」,接著分辨違背教法的情形,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項是關於在有主人的地方,未經許可就蓋房子的戒律。。這條戒律分為一種殘犯和兩種吉犯,但其名稱僅標示為殘犯。。這段文字也分為三個部分,其中第二部分在分析關於「順」的五種情況。。第一,關於「想要建造大房子」的情況,因為有施主提供資源,所以即使規模較大,也不算違反戒律。。第二是物品有主人;第三是為了自己而做;第四是教人乞求法物;第五是正確地給予法物。接著分析違背教法的情況,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本條目屬於比丘戒本中關於建築房舍的限制。
    律儀要求比丘在建造房舍時,必須確保土地或空間的所有權明確,且已獲得所有權人的正式同意(處分),以避免產生世俗爭端或損害僧團形象。

    本句在解析比丘戒本中關於犯相的分類。
    在律法判定中,同一條戒律可能因情節輕重而分為「殘犯」(犯後仍能維持僧團地位但需懺悔)與「吉犯」(情節較輕,僅需簡單懺悔即可)。
    此處指出該戒律雖然包含兩種吉犯與一種殘犯,但在名義標題上僅以「殘」字標示,旨在提醒修行者注意其最重的犯相。

    此處為律疏的結構分析,作者將論述內容分為三部分,並詳細說明第二部分的核心在於辨析「順」之五句(指在戒律判別中,行為傾向於順從或不違犯戒律的五種具體情形)。

    本句討論比丘在建築僧房時的戒律界限。
    律法禁止比丘過度追求奢華或大規模建築,但若有信眾(施主)主動供養且符合需求,則不構成對戒律的違犯(不廢業)。

    此段落為律疏對比丘戒中關於獲物或法物處置的分類辨析。
    透過「有主」、「為己作」等條件,界定行為是否構成犯戒,並透過對比「違教」之情形來明確律法的邊界。

名相註解
  • 順五句:律法判決中,用以判定行為不構成違犯(順)的五種邏輯條件或情況。
  • 不廢業:指不構成犯戒之業,即不違背律儀。
  • 為己作:指行為的動機是為了私利而非為了法益。
  • 教乞法:指教唆他人乞求法物或特定供養。
  • 正與法:指依照律法正當地給予或傳承法物。

第七、有主不處分 造房戒。此戒一殘二吉,名但顯殘。文亦三節, 第二節中辨順五句。一、「欲作大房」,此有施主, 故雖大作而不廢業。二、「有主」,三、「為己作」,四、「教 乞法」,五、「正與法」,次辨違教,可知。

42
白話直譯
問:前面的房舍既然已經有二殘合制,為什麼不把這一殘也合併為三?答:文句簡便,義理又相互關聯,所以前面的房舍二殘合制,針對過量與無量。義理既然不同,作法和文句又不便簡明,因此另立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之前的條文中既然已經把兩個殘缺的部分合併規定了,為什麼不能把現在這個殘缺的部分也併入,直接規定為三個?。回答:文字表達簡潔易懂,義理上又互相承接,所以前面提到的兩種殘缺之罪合在一起計算,其數量極多且無法估量。。因為意義不一致,而且文字表達也不方便簡便,所以另外製定了規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中針對戒律條文(制定)的邏輯辯論。
    討論在制定戒律時,若已有相近的違犯情況(殘)被合併規定,對於後續出現的相似情況,是否應採取一致的併入處理方式,以維持律法的系統性與統一性。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之解釋。
    說明律典在制定罪名時,文字上追求精簡,在邏輯義理上前後呼應,因此將前述兩種殘缺(二殘)的違犯情況合併計算時,其涉及的範圍與數量極其龐大。

    此處在討論戒律制定的原因。
    當原有的條文在義理上產生矛盾,或者在文字表述上不夠簡明易懂,導致實踐或判讀困難時,為了明確規範,必須另外製定專門的戒條或解釋。

名相註解
  • 前房:指前文、前段或前一條律則。
  • 合制:合併制定,指將多項相似的違犯情況統一規定在同一條戒律之中。
  • 二殘:指律典中關於殘缺(如身體部位殘缺或相關律條)的兩種特定違犯情況。
  • 法文:指戒律的文字表述或法條措辭。
  • 別制:指針對特定情況另外製定戒律或補充規定。

問:前房既已 二殘合制,何不通收此殘為三?答:文詞便易, 義又相因,是故前房二殘合制過量無量。義 既相違,作法文詞復不便易,故別制也。

43
白話直譯
第八,無根重罪謗比丘的戒條。經文有八句。一,容許犯人的情形。二、「瞋恚所覆故」是指對無過失的人無故生起憎恨。三、「非波羅夷比丘」是指被誹謗的對象。這裡經文簡略,只顯示不是犯波羅夷罪;若依律藏,即使實際犯了,只要誹謗者沒有三根,也稱為非波羅夷。所以律文說:「若那人不清淨、不見不聞、不懷疑他犯波羅夷,卻說我見、聞、懷疑他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誹謗,屬於僧伽婆尸沙。內容共有六句,如律中所說,無法詳細敘述。又如前所述,若有人不是十三難之一,卻誣指是者,也犯僧殘。誣衊比丘尼八夷及十三難,也同樣犯僧殘,皆如律中所說。第四,「以無根」者,舉罪所依大致有三種根本,分別是見、聞、疑;如今三種根本皆無,所以稱為無根。若親眼見到犯婬、盜等行為,稱為見根。若他人親見後來告訴我,也屬於見根。若親自聽聞犯婬、盜等事,或他人聽聞,皆稱為聞根。疑根有二:一是親自見到跡象而生疑心,如見比丘與女人一同進出林中等事,因而懷疑犯婬,盜等同理。二是親自聽到聲音而生疑心,如聽到與女人動床等聲,盜等亦然。這兩種合稱為疑根。若他人因懷疑來告訴我,也算作疑根。這三種根本才可用來舉罪,除此之外,若僅於內心突然生起見、聞、疑的想法或三種橫生的疑心,隨意說出,雖不構成誣衊之罪,但也不能用來舉罪,因為對方無過失且無他人作證。第五,「波羅夷法謗」者,是指排除其他輕微誣衊,不犯此戒。第六,「欲壞彼清淨行」,是指辨別發起惡業之心。第七,「若於異時」以下,是自白伏首的意思。沓婆清淨之事現前可驗,有時經詰問而承認,有時未經詰問即自首。自白伏首說:我知道此事確實無根,只因嗔恚才說出此語。第八,「若比丘」以下,是結罪,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項是關於在沒有根據的情況下,指控他人犯下重罪,誹謗比丘戒律的規定。。這段文字分為八個句子。。允許一個人犯這個戒條。。第二點,「被瞋恚遮覆」的意思是,面對沒有犯錯的人,心中卻錯誤地產生了憎恨與憤怒。。第三點,所謂的「非波羅夷比丘」,是指被毀謗的那個人。。這段文字寫得比較簡略,只列出了不構成波羅夷罪的情況。但如果根據律典來看,就算確實犯了罪,只要被謗的人不具備三根,就同樣不被認定為波羅夷罪。。所以律法規定:「如果一個人心不清淨,在沒有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也沒有理由懷疑對方犯了波羅夷重罪的情況下,卻聲稱自己看到、聽到或懷疑對方犯了波羅夷罪。」。用沒有根據的說法來誹謗他人,這屬於僧伽婆屍沙類別的重罪。。詳細內容共有六個要點,就像律藏中所記載的那樣,這裡就不贅述了。。另外,如果之前的比丘並沒有犯下那十三種嚴重過錯,卻有人毀謗他犯了,那麼毀謗者同樣犯了僧殘罪。。誹謗比丘尼的八夷罪和十三難罪,同樣都屬於犯殘罪,具體規定就依照律典的說明。。第四,關於「以無根」的解釋:這裡是指判定罪業時所依據的條件,大致分為三類,分別是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以及有合理的懷疑。。現在因為缺乏三種依止,所以稱為沒有根基。。如果親眼看到他人犯下淫穢或偷盜等罪行,這就叫做「見根」。。如果別人看見了而來告訴我,這也屬於視覺感官的作用。。如果親自聽到有人犯了淫穢或偷盜等罪行,或是聽別人說起這些事,這都屬於「聞根」的範疇。。產生懷疑的原因有兩種:第一種是親眼看到了某些跡象而起疑,例如看到比丘和女人一起進出森林,因此懷疑他犯了淫穢或偷盜等戒律罪行。。第二種情況是親耳聽到聲音而產生懷疑,例如聽到與女性在牀上活動的聲音,或是聽到盜賊潛入等類似的聲音。。這兩種因素結合在一起,就稱為「疑根」。。當別人有疑問來向我請教時,如果心中在計較衡量,這也屬於懷疑的根源。。這三種情況確實構成了舉罪的條件。除此之外,如果內心突然產生對所見、所聞的懷疑,或是生起三種橫疑,並隨口說出來,這雖然不構成誹謗罪,但也不能算作舉罪,因為對方並沒有過錯,也沒有證人證明。。第五點,關於『誹謗波羅夷罪』的規定:除了這裡提到的嚴重誹謗外,一般的輕微誹謗並不違反這項戒律。。第六點,當心中產生「想要破壞對方清淨修行」的念頭時,就被判定為已經發心要造業了。。第七點,從「若於異時」這段話開始,是比丘自我陳述並請求伏首懺悔的內容。。關於沓婆(比丘)是否清淨,現在是可以驗證的:有人是在被詢問後才承認違犯,也有人不需要詢問就主動坦白。。自己低頭承認說:我知道這件事沒有根據,但我因為心中憤怒才這麼說。。第八項,從「若比丘」這段文字開始,關於如何構成罪業,請參照文中記載。
法義解析
  • 本句指比丘在缺乏事實根據(無根)的情況下,指控他人犯下重罪。
    在律藏中,惡意且無根據地指控他人犯戒屬於嚴重的違犯,旨在維護僧團的和諧與清淨,防止毀謗他人名譽。

    此處為疏論之體例說明,作者在解析戒本內容前,先將其分析為八個組成部分或句子,以便逐一詳釋,屬於典型的論疏分析結構。

    此句出於律疏中對於戒律適用範圍或犯法情狀的界定,討論在特定條件下是否容許單一人員之違犯,屬於律法細節的判定。

    此句解釋戒律中關於「瞋恚所覆」的心理狀態,強調其不合理性:即在對方並無過失的情況下,修行者因內心瞋心作祟而產生妄執,導致心智被瞋恚之情遮蔽,無法正視真相。

    此句在分析毀謗罪的構成要素。
    在律法判定中,必須明確「毀謗者」與「被毀謗者」的身份。
    此處定義毀謗的對象(所謗境)必須是尚未犯波羅夷罪(極重罪)的比丘,若對方已犯波羅夷罪則不構成此項特定毀謗罪。

    本段討論比丘在面臨謗法或被指控時,判定是否構成波羅夷罪(最重之戒律)的標準。
    強調判定不應僅看行為本身,還需考量對方(被謗者)的資質(三根)。
    若對方不具足三根,則即便行為上看似犯戒,在律法判定上亦不成立波羅夷罪。

    此段旨在說明律法中關於「誣告」或「不實指控」的界定。
    在律藏中,比丘指控他人犯波羅夷罪(最重之罪)必須有確鑿的證據(見、聞)或合理的懷疑。
    若在缺乏事實根據且心存不淨的情況下惡意指控,則構成違律行為。

    本句規範比丘之言行,嚴禁在缺乏事實根據(無根)的情況下誹謗他人。
    在律藏體系中,此類行為被判定為「僧伽婆屍沙」,屬於重罪,需經過僧團集會處置,旨在維護僧團的和諧與純潔。

    此處指涉戒律中關於特定罪相或處置程序的詳細定義(六句),作者告知讀者相關詳細內容已在律典中有明確記載,為求簡潔而不再重複詳述。

    本句規範比丘在處理嚴重違律(十三難)時的言行。
    在律法中,毀謗他人犯戒與實際犯戒同樣被視為嚴重違法,旨在防止僧團內出現惡意誣陷,維護清淨。
    此處強調的是「謗」的罪業,使其與被謗者的違律性質對等,均處以僧殘罪。

    本句旨在明確比丘在誹謗比丘尼特定重罪(八夷與十三難)時的罪名定性。
    在律臟體系中,此類行為被判定為「殘罪」(犯殘),屬於較重的罪業,需依照戒律的程序進行懺悔與處置。

    此處屬於律疏對戒律條文的釋義。
    在判定比丘是否觸犯戒律(作罪)時,需考量是否有足夠的依據(根)來定罪。
    這裡將定罪的依據簡要分為三種:視覺證明(見)、聽覺證明(聞)以及合理的推論或質疑(疑)。

    此處討論戒律之成立條件。
    在律法體系中,「三依」通常指依止師長、依止正法、依止僧團(或依據具體的律法體系而定)。
    若缺乏這些必要的依止條件,則無法建立正確的修行根基或戒律效力,故稱為「無根」。

    此處討論律儀中關於「舉止」與「證詞」的判定標準。
    在比丘戒律的判定中,「見根」是指直接透過視覺感官親眼目擊罪行發生,屬於最直接、可靠的證據來源,用於判定違犯與否。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
    在律疏的判釋中,探討意識如何透過視覺根(見根)獲知訊息,即使是透過他人的轉述,其認知過程仍與視覺感知的根源相關聯。

    此處討論律法中判定違犯之證據來源。
    在比丘戒律的判定中,「聞根」指透過聽覺獲知的訊息。
    無論是直接親耳聽到(親聞),還是透過他人轉述(他人聞),在認定違犯事實的證據鏈中,均歸類為依據聽覺獲知的資訊。

    此段討論律法中關於「疑心」的判定基準。
    在律儀管理中,懷疑他人犯戒不能憑空臆測,必須有「根源」。
    此處說明第一種疑根是基於視覺上的經驗觀察(蹤緒),即看到不合戒律的行為跡象,進而形成合理的懷疑,作為進一步調查或處理的依據。

    此處討論比丘在判定犯戒與否時,關於「疑心」之來源。
    說明僅憑聽覺感官(親聞音聲)而產生的懷疑,在律法判定上如何處理。
    此句旨在界定感官經驗(聲相)對心中起疑的影響。

    此句在律疏中分析「疑」的構成。
    指出兩種特定的心理狀態或條件(前文所述之二種)共同作用時,便形成了產生懷疑的根源(疑根),是用於界定犯戒與否之心理狀態的分析。

    本句討論在戒律或法義請益過程中,心中產生的猶豫與計較。
    所謂「疑根」是指導致懷疑的根本原因或心理狀態,強調即便在他人請教的互動中,若心生計較,即是未除疑根,影響對法義的全然信受。

    本段討論律法中關於「舉罪」(指舉報他人罪過)的成立條件。
    區分了真正的舉罪與因誤會或疑心而發生的言論。
    若僅是基於主觀的「疑想」或「橫疑」而指責他人,且對方事實上並無過失,亦無他人證實,則不構成律法定義上的「舉罪」程序,亦不至於觸犯誹謗罪,屬於心念之過而非正式律法上的舉罪行為。

    此處在界定律法中「謗法」的適用範圍。
    波羅夷(Pārājika)是比丘最嚴重的四種罪,此處強調只有達到足以構成波羅夷罪的嚴重誹謗纔算犯此戒,而一般的輕微毀謗則不在此戒律的處罰範圍內,旨在精確區分罪相的輕重。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中關於毀損他人清淨行之心理狀態。
    在律法判定中,即便尚未採取實際行動,但只要在心中生起破壞他人清淨修行的惡意(發業心),即已構成心業的違犯或判定基準。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中懺悔程序的解析。
    在比丘犯戒後,需依照特定程序向僧團陳述罪相並請求懺悔,文中「自言伏首」指比丘在請懺時,親口陳述違犯之情並以伏首之禮表示悔過。

    此句討論比丘在面對戒律違犯(不清淨)時的反應。
    在律儀檢核中,清淨與否可透過比丘的態度來驗證:一種是被追問後才承認(伏),另一種則是自覺慚愧主動坦承(首),用以說明比丘對戒律的敬畏與誠實程度。

    此句描述比丘在違犯戒律後,承認其言論並非基於事實,而是受心中「嗔心」驅使而產生的妄語。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的是動機(嗔恚)與事實(無根)的背離,是用以判定罪相輕重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律疏之導引語,指示讀者在對照戒本原文時,從「若比丘」之詞項起算,其結罪之條件與判定標準皆依照經文之規定執行。

名相註解
  • 無根:指沒有根據、缺乏事實證據。
  • 犯人:指觸犯戒律、違規之人。
  • 瞋恚:佛教將憤怒、憎恨統稱為瞋恚,是貪、瞋、癡三毒之一。
  • 所覆:指被遮蓋、遮蔽,比喻心靈被負面情緒籠罩而失去清明與理智。
  • 所謗境:指被毀謗的對象或客體。
  • 波羅夷罪:比丘戒中最嚴重的四種罪,犯後立即喪失僧格,必須還俗。
  • 三根:指信根、願根、行根。在律法判定中,指被謗者是否具備足以使其受損或使謗者構成重罪的資質基礎。
  • 不清淨:指心存偏見、惡意或不純淨的動機。
  • 見聞疑:指律法中認定他人犯罪的三種依據:親眼見到、親耳聽到、或有合理根據而懷疑。
  • 無根法:指沒有根據、缺乏事實依據的說法或論據。
  • 僧伽婆屍沙:律藏中比丘戒的重罪類別,僅次於波羅夷罪。得罪後需經僧團處置,在罪業消除前不能參與僧團事務。
  • 六句:指在律法判定或表述中,由六個組成部分或條件構成的詳細定義。
  • 十三難:指比丘戒律中十三種極其嚴重、足以導致失去僧團信任或資格的過錯。
  • 謗尼:誹謗比丘尼。
  • 八夷:比丘尼戒中八種導致被逐出僧團的嚴重罪行。
  • 根:此處指依據、條件或證成罪相的基礎。
  • 見、聞、疑:律法判定罪名時的三種基本證據形式:親見、親聞與合理懷疑。
  • 三依:指修行或受戒所需依止的三種條件,通常指依師、依法、依僧。
  • 犯婬盜:指違反戒律而犯下的淫穢與偷盜等罪行。
  • 見根:指透過視覺(眼根)親眼目擊,在律法判定中指代直接的目擊證詞。
  • 聞根:指聽覺感官或透過聽覺獲知的訊息來源,在此律疏語境下,是指判定違犯事由的聽聞證據。
  • 疑根:產生懷疑的根據或根源。
  • 犯婬:違反單純不淫戒,與異性發生性行為。
  • 盜:指偷盜罪,在比丘戒中屬波羅夷罪。
  • 動牀聲:指男女交接時牀鋪震動發出的聲音,在律典中常作為判定破戒或不淨之證據。
  • 舉罪:指比丘依照律法程序,舉報他人犯戒之行為。
  • 三橫疑:指不依據事實,橫生出來的三種懷疑,通常指無根據的猜測或偏見。
  • 謗罪:誹謗之罪,指惡意毀謗僧眾或聖賢而獲罪。
  • 友證:指有他人(友)作為證人,證明該人確實犯戒。
  • 波羅夷法:比丘律中最嚴重的四種罪,犯之即失去僧團資格,如同頂骨脫落,無法恢復。
  • 清淨行:指僧伽或修行者依律制而行的清淨修行生活。
  • 清淨事:指比丘是否嚴持戒律,未有違犯之狀態。
  • 嗔恚:指對不順心之事產生的憤怒、怨恨之情,是佛教定義的三毒之一。
  • 如文:指依照戒本(律典)原有的文字表述為準。

第八、 無根重罪謗比丘戒。文有八句。一容犯人。二、 「瞋恚所覆故」者,於無過人妄起憎恚。三、「非波 羅夷比丘」者,所謗境也。此文略故但顯非犯 波羅夷罪,若據律中,縱使實犯,但望謗人無 有三根,即亦名為非波羅夷。故律文云「若彼 人不清淨、不見不聞、不疑彼犯波羅夷,便言 我見聞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謗,僧伽婆 尸沙。」廣有六句,如律所說,不能繁敘。又若前 人非十三難,謗云是者,亦犯僧殘。謗尼八夷 及十三難,亦並犯殘,並如律說。四、「以無根」者, 舉罪所依略有三根,謂見、聞、疑;今無三依,故 曰無根。若親眼見犯婬盜等,名曰見根。若他 人見來向我說,亦是見根。若親聞犯婬盜等 事,及他人聞,並名聞根。疑根有二:一者親見 蹤緒而生疑心,謂見比丘與女人入林出林 等事而疑犯婬,盜等准知。二者親聞音聲而 生疑心,謂聞與女動床等聲,盜等亦然。此之 二種合名疑根。他人有疑來向我說,計亦疑 根。此之三根正堪舉罪,除此三根,儻於內心 忽爾橫起見聞疑想及三橫疑,稱心而說,雖 無謗罪而非舉罪,以人無過無友證故。五、「波 羅夷法謗」者,簡餘輕謗不犯此戒。六、「欲壞彼 清淨行」,辨發業心。七、「若於異時」已下,自言伏 首也。沓婆清淨事現可驗,或詰而伏、不詰而 首也。自伏首云:我知此事實是無根,但我嗔 恚故作是語。八、「若比丘」已下,結罪,如文。

44
白話直譯
第九,假借重罪根本誣衊比丘戒。文中共有九句。一、容許犯人存在。二、「以嗔恚故」。三、「於異分事中取片」,《善見》第十三說:「餘分」者,沓婆是人,羊是非人,以羊代替沓婆的位置,這就叫餘分。以母羊代慈尼,也稱為餘分。為什麼?因為事情相似的緣故。所以律本中說取片。《述》說:「於異分中取片,是指認為相似。」如律中所說:慈地比丘從耆闍崛山下,見大公羊與母羊交合,便互相說:這公羊就是沓婆摩羅子,母羊就是慈比丘尼。便對僧眾說:「我親眼看見沓婆摩羅子與慈比丘尼行婬。」慈地比丘的心意與羝羊同名為沓婆,向僧眾說時並非全無根據,只是希望僧眾誤信而懲罰沓婆,所以稱為假根。表面上看似有根據舉罪,實際上在沓婆身上並無根據,因此成為誹謗。戒文中略去不述。若依律中,假下篇罪、假餘犯人、假在家時、假自語響,都稱為假根。若確實見到犯行卻說是聽聞,對於聽聞本來就沒有根據,這不是假根。四、「非波羅夷比丘」,實際上不是十三難,卻也在其範圍內。五、「以無根」,雖然羝羊有根,沓婆卻沒有。六、「波羅夷法謗」,七、發業心,八、自伏首,九、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項,是指利用他人犯下重罪的理由,來誹謗比丘的戒律。。這段文字分為九個句子。。允許一個人犯戒(或指容許一人犯此項罪行)。。第二種情況,是因為心中產生了嗔恨心。。第三種情況是「在性質不同的事物中截取部分」。根據《善見律》第十三卷對「餘分」的定義:例如沓婆是一個人的名字,而羊則不是人,如果用羊來代替沓婆的位置,這種性質不相稱的替代就稱為「餘分」。。用母羊來比喻慈尼(年長的尼師),這也被稱為「餘分」。。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事情的情況相似。。所以律本中提到關於取片(偷竊碎片)的規定。。《述》書中說:「在不同的部分裡截取一小段,以此來計算為相似。」。就像律藏裡記載的:慈地比丘在耆闍崛山下,看到一隻大公羊和母羊在交配,於是(兩人)互相開玩笑說:這隻公羊就是沓婆摩羅子,而這隻母羊就是慈比丘尼。。於是對著僧團說:「我親眼看到沓婆摩羅子和慈比丘尼發生了性關係。」。慈地比丘故意把一隻公羊起名為「沓婆」。他在對僧團說明時,並不是完全沒根據地胡說,而是希望僧眾相信這隻羊就是沓婆,從而對沓婆處以不合理的處罰,所以這被稱為「假根」。。雖然在羊身上看到根似是在舉出罪狀,但實際上在沓婆草上並沒有根據可以舉罪,因此這就構成了誹謗罪。。這部分在戒律原文中省略了。。如果按照律臟的規定,所謂的假下篇罪、假餘犯人、假在家時以及假自語響,這些都統一稱為「假根」。。如果實際上是看到了犯戒的人,卻聲稱是聽到的,這種情況下,視為沒有聽見就等於沒有聽覺根源,而不是暫時失去功能的假根。。第四種情況是「不是波羅夷罪的比丘」,這實際上不屬於十三種難處,但也包含在該時間限制之中。。第五點是關於「沒有根」:羊雖然有根(指羊毛之根),但沓婆草本身並沒有根。。第六是誹謗波羅夷戒條;第七是產生違犯戒律的心念;第八是自行低頭承認;第九則是正式成立罪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律儀中的誹謗罪相。
    指修行者或他人以對方的重罪(如犯波羅夷等重罪)為藉口,進而對比丘所持之戒律制度進行惡意毀謗或否定,屬於損害僧團威儀與法規之行為。

    此句為律疏之體例說明,旨在明確後續分析的文本結構,將論述對象拆分為九個部分以進行逐一釋義。

    此處處於律疏之語境,討論比丘戒本中關於犯戒之量化或判定標準,旨在界定在特定情況下,多少人數的參與或違犯會構成特定的罪相。

    此處為律疏中對犯戒動機或成因的分析,指出行為是由於「嗔恚」這一心理狀態所驅使,而非出於其他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解釋中的「餘分」概念,屬於對戒律條文適用範圍的邏輯分析。
    旨在說明當案件中的對象(如羊)與律條原定的對象(如人)在性質上完全不同(異分)時,如何判定其是否適用於該律條,避免在判定犯法與否時產生邏輯混淆。

    此處為律法疏釋中的比喻用法,將特定的僧團管理或戒律對象(慈尼)比作母羊,用以說明其在僧團中扮演的角色或其地位的屬性,並指出此名相在律法體系中亦有「餘分」的稱呼。

    此句為律疏中常見的發問形式,用於引出後續對戒律條文之制定理由、法義依據或違犯條件的詳細解釋。

    此句出於律疏,用於判定犯戒之性質。
    在律法判定中,若某行為雖非原戒條文所述之具體行為,但其性質、目的或造成的結果與原戒條文相似(事相似),則在判定上可比照辦理。

    此句旨在說明律本(戒本)中對於「取片」這一違犯行為的具體規定。
    在律法體系中,「取片」是指偷竊極小量之物,雖數量極微,但仍構成對戒律的違犯,用以界定犯戒的最低限度。

    此句出於律疏,討論戒律判定時的對比邏輯。
    意指在判定某種行為是否觸犯戒律時,若將不同類別(異分)中的部分特徵提取出來,發現其與違戒行為有相似之處,便將其認定為相似而定罪。

    本段摘錄律典中關於比丘行為的案例,旨在透過具體的譬喻或情境,說明僧團內部在特定情境下的言行。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將人比作動物的戲謔之言,在律疏中通常用於分析特定言行是否構成犯戒(如妄語或不端言行)的討論範疇。

    此句描述律儀案件中的指控過程。
    在僧團律法中,對於犯有「行婬」等波羅夷罪(最重罪)的指控,需要明確的目擊證詞,以便啟動羯磨(僧團法律程序)進行審理與處分。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根」(證據/根據)的判定。
    慈地比丘透過將動物命名為人名,製造出貌似有根據的假象(假根),企圖誘導僧團在缺乏真實證據的情況下對他人進行處罰。
    這是在分析律藏中關於「虛偽指控」或「偽造證據」之判定標準。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舉罪」與「誹謗」的界限。
    在律法判定中,若舉出的罪狀缺乏實質證據(無根),即便形式上看似在舉罪,實際上則落入誹謗他人之罪。
    強調舉罪必須有確鑿的根據,否則會反轉為違犯誹謗戒。

    此處為疏論作者的標記,說明在對應的戒律正文中,相關的詳細內容或重複之處已被省略,以保持論述之精簡。

    此段落討論律法中關於「假根」的定義。
    在律法判定中,「假根」是指雖不構成完全的正式罪相,但作為判定或推論依據的臨時條件或類比基準,用以界定罪業的輕重或適用之條文。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見」與「聞」的認定。
    在判定犯戒時,若行為人實際上是透過視覺確認,卻在陳述中將其歸為聽覺(聞),則在法義判定上,其「聞根」的功能被視為不存在(無根),而非僅是功能暫時受損或假借的狀態(假根),旨在釐清感官認知與犯戒定名的關係。

    本句在討論比丘犯戒後的處置與時間限定。
    這裡區分了「波羅夷」這一最重罪行與其他較輕的違犯(非波羅夷),明確指出雖然非波羅夷比丘不屬於「十三難」的嚴苛情境,但在處理相關戒律程序時,仍需遵守相應的時間期限。

    此處屬於律疏中對戒律條文(比丘戒)細節的名相辨析。
    討論在特定情境下,物品是否具有「根」的屬性,用以判定違戒的成立條件。
    文中將羊(毛)與沓婆草進行對比,釐清兩者在物理構造或定義上的差異。

    此段描述比丘在判定波羅夷罪(最重之罪)時的具體構成要件或程序。
    重點在於從心念的萌發(發業心)、行為的實踐(謗法)、到承認罪行(伏首)以及最終法律意義上的定罪(結罪)。

名相註解
  • 重罪根:指構成嚴重過失、導致失去僧團資格的罪業根源,如波羅夷罪。
  • 容:容許、容納或界定之限度。
  • 異分事:指性質、類別完全不同的事物。
  • 餘分:律法術語,指在類比或適用律條時,對象與原項在性質上不一致而產生的差異部分。
  • 慈尼:指年長且受人尊敬的尼師,在比丘尼眾中具有指導地位者。
  • 事相似:律法術語,指行為的性質、情狀與原戒條文相類似,可用於類推判定。
  • 律本:指戒本,記錄比丘、比丘尼等出家眾應遵守之戒律的基礎文本。
  • 取片:指偷取微小碎片或極少量之物,在律法中用於界定偷盜罪的起算標準。
  • 述:《述》指代相關的律典述作或註疏。
  • 異分:指性質不同、類別有差異的部分。
  • 耆闍崛山:古印度著名的靈山,佛陀經常在此講經或禪定。
  • 羝羊:成年公羊。
  • 沓婆摩羅子:人名,指涉案件中的比丘。
  • 行婬:指發生性行為,在比丘、比丘尼戒律中屬於波羅夷罪,即失去僧籍的重罪。
  • 慈地比丘:本案涉及的特定比丘名。
  • 假根:偽造的證據,或表面看似有據但實則不實的指控依據。
  • 假下篇罪:指在律典下篇中,雖非正式罪名但可用作類比判定的罪項。
  • 假餘犯人:指非主犯但因關聯而暫時被視為共同違犯之人。
  • 假在家時:指在尚未正式出家或處於在家狀態時所觸犯的行為,用作律法判定之參考。
  • 假自語響:指雖非正式對他人說法,但自言自語或非正式表述而產生的影響。

第九、 假重罪根謗比丘戒。文有九句。一容犯人。二、 「以嗔恚故」。三、「於異分事中取片」者,《善見》第十 三云「餘分」者,沓婆是人,羊是非人,以羊當沓婆 處,是名餘分。以母羊當慈尼,亦名餘分。何以 故?以事相似故。是故律本中說取片。《述》曰「於 異分中取片,計相似也。」如律中說:慈地比丘 從耆闍崛山下,見大羝羊與母羊行婬,即相 謂言:此羝羊即是沓婆摩羅子,母羊即是 慈比丘尼。便向僧說:「我親眼見沓婆摩羅子 共慈比丘尼行婬。」慈地比丘意與羝羊立名 沓婆,向僧說時非是無根,但希僧信濫罰沓 婆,故曰假根。羊上見根雖似舉罪,舉罪實於 沓婆上無根,故成謗也。戒文中略。若准律中, 假下篇罪、假餘犯人、假在家時、假自語響,並名 假根。若實見犯而言聞者,望聞是無即是無 根,非是假根。四、「非波羅夷比丘」,實非十三難, 亦在其限。五、「以無根」,羊雖有根,沓婆無故。六、 「波羅夷法謗」,七、發業心,八、自伏首,九、結罪。

45
白話直譯
第十、破僧違諫戒。大致來說,一切設立勸諫都是因為有過失,理當分別勸諫,應隨義理而知。違反勸諫有兩種:一是違反僧諫,如這四種勸諫,以及下文說欲不妨礙違僧三諫。二是違反屏諫,如九十條中不接受勸諫者屬於波逸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項是關於違反僧團諫止之戒律的解析。。對於能夠明確分辨的人來說,所有設立諫誡的原因都是因為存在過失或越界,在道理上必須區分不同的諫誡方式,根據具體義理來判定。。不過,違背諫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違背僧團的諫誡,包括前面提到的四種諫法,以及後面會說到在欲樂不礙著的情況下違背僧團的三種諫法。。第二種情況是違背勸諫。就像在九十項戒律中,如果比丘不接受適當的勸誡,就犯了波逸提罪。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闡述比丘若違背僧團(僧伽)的共同諫止、勸誡或正式決議而犯戒的相關律義。
    在律藏體系中,僧團的集體意志與和合具有高度的重要性,違背集體諫止不僅是個人戒律問題,更涉及僧團和合之損毀。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比丘戒中「諫誡」的原則。
    強調諫誡並非隨意而為,而是基於對方有「濫」(即違犯或不當行為)時才施行。
    且諫誡並非單一模式,必須根據違犯的輕重、對象的身份以及具體義理(隨義)來採取相應的諫誡方法,以達到正本清源的效果。

    此處在討論比丘違背僧團諫誡(違諫)的分類。
    律疏在此區分違諫的種類與情境,將其分為「違僧諫」等類別,並將其細分為不同的諫法數量(四諫、三諫),旨在明確界定比丘在面對僧團勸誡時,何種違背行為構成罪業或需受處分。

    本句論述比丘在律儀上的服從與接納。
    在僧團體制中,受戒比丘應接納長上或同行的正當勸諫。
    若心存傲慢或執著而拒絕改正,即構成波逸提罪(輕罪),旨在維護僧團的和諧與個體的謙卑心。

名相註解
  • 僧違諫戒:指比丘違背僧團集體勸諫或正式禁令的戒項。
  • 諫:指在僧團中,對於違犯戒律或行為不端者,由資深或具資格的比丘進行規勸、指正。
  • 濫:指踰矩、過分、不合規矩或違犯戒律的行為。
  • 隨義:指依照具體情況的法義、輕重緩急而決定處理方式。
  • 違諫:違揹他人或僧團的勸誡、諫止。
  • 僧諫:由僧團或具資格的僧人對違犯戒律者所進行的正式諫誡。
  • 欲不障:指在追求或處於欲樂之中,且該欲樂不構成障礙或特定衝突的狀態。
  • 屏諫:指在私下或適當場合給予的勸誡、提醒。
  • 九十:指律藏中特定的九十項比丘戒條。

第 十、破僧違諫戒。汎料簡者,一切設諫皆由有 濫,理須諫別,隨義應知。然違諫有兩:一違僧 諫,如此四諫,及下說欲不障違僧三諫。二違 屏諫,如九十中不受諫者波逸提。

46
白話直譯
問:同樣是違反僧諫,為何會有殘、提的不同?答:結罪的輕重本來就有多種義理。例如破僧擾亂罪過重大,若共謀應先勸諫主事者,因為主事者止息,其他人也會止息。主事者若不止息,助長罪行如加薪助火,過失更重,因此還需再勸諫。污家儐誹謗,在聚落中長期積累過失導致失去清淨心,被儐應當懺悔卻反而誹謗僧眾,過失也不輕,因此應當勸諫。惡性拒絕僧眾,高傲凌駕大眾,情況也難以容忍,所以應當勸諫,違反都結殘罪。如論利吒說欲不妨礙,因宿習偏見認為是對的,僧眾雖然勸諫,心意未開,若結重罪就超出範圍,所以只結提罪。但古難說:如果因污家過失積累而違諫罪重,那麼屏諫之事應該涵蓋七聚,為何不就事論事來區分違諫的輕重?今解釋為污家在聚落中長期積累過失,罪已很多,即使屏諫中勸諫七聚,前人或許只想犯一次而非多次,怎能比擬污家多次過失?比丘尼有別戒,也應當依此通用,無法詳述。戒本文有三點:一是容許犯人,二是辨別勸諫方法,三是結違諫罪。第二,勸諫方法有兩對四句:第一對,若有過失發生,應先屏諫。第二對,若違反屏諫,理當僧諫。一切勸諫戒的義理都相同。就過失發生來說,有四句義理:一、「欲壞和合僧」是指最初發起惡業之心。「方便受壞和合僧法」有兩種:一是以方便破壞和合僧,如調達自立邪佛,令四惡伴成為邪僧,設計破僧,因此稱為方便。二是接受破壞和合僧法,指共同實行五種邪法作為邪法寶。所謂五種邪行:一是終身乞食,二是穿著糞掃衣,三是露天而坐,四是不食酥和鹽,五是不食魚肉。第四義「堅持不捨」,是指對於邪三寶假借依附而執著受持,與佛陀競爭教化,破壞正法之輪。在私下勸諫中,依律通於七眾及外道等皆可勸諫,這裡僅討論比丘之間的勸諫。經文分為兩段:第一,勸止四種過失,如文所示。第二,「大德應與僧和合」以下,是為了破除對方的執著情見。所謂「應與僧和合」,是為了破除最初發起惡業的心念。「與僧和合歡喜」,是為了破除事先的謀劃。「不諍」,是為了破除建立邪五法。「同一師學」以下,是勸導停止競爭教化,能增長道業,獲得證道安樂。接下來辨析第二點。若違背私下勸諫,理當由僧團共同勸諫。「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就是違背私下勸諫。「彼比丘應三諫」以下,分為兩點:一是教導僧團勸諫其捨棄,二是讚許捨棄為善行。所謂讚許改過,就是違背後能回頭順從善法。三次勸諫:第一次白表說明,三次羯磨勸諫,第三次當下即成僧殘罪。在第三次之前仍可悔改捨棄,所以說是善。古人認為一白二羯磨為三次勸諫,這是不正確的。「第三次不捨者僧伽婆尸沙」,這正是結定違背勸諫之罪。自古以來諸師多依論典來辨析破壞法輪之事,認為佛滅後決不會有此事,理論上也不應犯此罪。現在詳察律藏的意思與論典略有不同,論典中討論無間業,偏重於調達一人完成此業。而律文的意思是,若佛滅後另立邪法,策劃教化他人歸從己見,雖不完全屬於無間業,卻會擾亂僧團,僧團必須設法勸諫,若勸諫不捨也會犯僧殘罪。所以律文說:「有二事能破僧,一是作羯磨,二是取舍羅。」依論典以策劃為無間業,依律藏則通盤辨析,所以說作羯磨。此戒義雖然繁廣,實際行持卻簡單,所以略說如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同樣是違反了僧團的諫止,為什麼會區分為『殘積』和『提執』兩種不同的處分?。回答說:判定罪業的輕重,本身就有許多不同的義理判斷標準。。而且,像這種破壞僧團、引起騷亂的過錯很嚴重,大家在商量對策時,應該先勸諫主導者;因為如果主導者停止了,其他人也會跟著停止。。既然主導者不停止錯誤行為,若幫忙添柴加火會讓過錯更嚴重,所以必須再次予以諫言。。汙衊家屬並毀謗他人,在村落中長期累積過錯,導致他人對僧團失去清淨的信心。被毀謗的人如果能謙卑地反駁那些毀謗僧眾的人,這種過錯依然不輕,因此必須進行諫誡。。那些性格惡劣、不聽僧團勸告且傲慢凌辱他人的人,在情理上是無法容忍的。因此必須對其進行諫導,否則會違背戒律並造成深重的矛盾與仇恨。。就像論利吒說慾望不會造成妨礙,這是因為他有深根的錯誤見解,所以才這麼認為。雖然僧團多次勸誡,但他的固執見解仍未開啟;一旦犯下重罪,就超出了處理範圍,因此只能予以提攜(或指特定處分)。。但古之難題是:如果因為汙穢家風的過錯累積而加重了違背諫言的罪業,而屏除諫言的事項屬於七聚之類,為什麼不根據具體事情來判定違背諫言的罪情輕重有所區別呢?。現在解釋什麼是「汙家」:指在僧團聚落中長期犯錯,累積了很多罪業的人。即使在私下的諫誡中被提醒了七次,但如果之前的規定是隻允許犯一次而不能多次犯錯,這怎麼能跟罪過深重的「汙家」相比呢?。比丘尼雖然有專屬的別戒,但同樣應比照通用的律例來處理,這裡就不能一一詳細說明瞭。。這段戒律的本文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關於如何對待犯戒的人;第二是說明諫誡他人應採用的方法;第三則是判定不聽從諫誡而違法所產生的罪業。。第二部分是關於如何諫正他人。內容分為兩組,每組四句。第一組的意思是:如果發現對方有過錯,應該先在私下裡提醒對方。。第二種情況是,如果比丘不聽從私下的勸誡,那麼理應由整個僧團來對他進行正式的諫止。。所有關於勸誡和提醒戒律的道理,都與這裡所說的一樣。。關於觸犯戒律的起心動念,可以分為四種情況來解釋:
第一,所謂「想要破壞僧團和諧」,是指剛開始產生這種惡唸的時候。。所謂「用手段破壞僧團和合的法」有兩種:第一種是透過手段來破壞和合,例如調達自稱是佛,讓四個壞同伴組成一個不正義的僧團,以此計畫來分毀原有的僧團,所以稱為「方便」。。第二種是接受『壞和合僧』的法規,也就是指一羣人共同實行五種錯誤的教法,並將其當作錯誤的法寶來崇奉。。所謂的「五種錯誤修行方式」是指:第一,終其一生只靠乞食維生;第二,穿著像糞便或垃圾般汙穢的破衣;第三,不坐墊直接坐在地上;第四,不喫奶油和鹽;第五,不喫魚肉。。第四種意思是「執著不放」,也就是指那些人假借邪三寶的名義來依附並堅決執著,企圖與佛陀競爭教化眾生,結果反而破壞了正法的傳播。。在屏諫的規定中,根據律法,這適用於七眾以及外道的諫言,現在先討論比丘如何諫諫。。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勸導停止四種過失,具體內容如文中所載。。第二點,從「大德應該與僧團和睦相處」這句話開始,目的是為了破除對方的執著心。。文中提到奪者說「應該與僧團和好」,這說明瞭奪者在最初就產生了造業的念頭。。所謂「與僧團和睦歡喜」,實際上是指企圖奪取主導權的計畫。。所謂的「不爭論」,是指要破除並否定那五種錯誤的見解。。從「同一師學」這句話開始,是在勸勉修行者不要在度化眾生上互相競爭,這樣才能讓追求道途的進步更多,並在證悟道果時獲得安樂。。接下來要討論第二個部分。。如果對私下的提醒不聽從,按照道理就應該由整個僧團正式地進行諫止。。文中說到「這位比丘在勸諫時堅持不放」,指的就是違反了屏諫的規定。。在「該比丘應該被勸諫三次」這段話之後,包含了兩個重點:第一是教導僧團去勸他放棄;第二是讚嘆放棄這件事是正確且良善的。。意思是說,如果讚美那些違背戒律的人,反而變成了順從於善法(的誤區/錯誤)。。所謂的三次警告是指:先告知對方應該改正,接著經過三次正式的羯磨程序進行警告,在第三次警告的瞬間,就成立僧殘罪。。前面的三項理由仍然應該捨棄,所以才說:這樣才對。。以前有些人把「一白」和「二羯磨」合起來當作「三諫」來解釋,這種看法是錯的。。所謂「第三種不能捨棄的」是指僧伽婆屍沙罪,具體來說就是指在正結期間,不聽從僧團的勸諫而違犯的罪行。。自古以來許多大師多根據論書來辨析法義,但在佛陀涅槃後,絕對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這在道理上是不能違背的。。現在詳細說明律典的本意與論書的看法稍有不同:各種論書在分析無間業時,僅局部地舉調達一人作為構成此業的例子。。現在這段律文的意思是:如果在佛陀入滅後,有人另外建立錯誤的教法,用各種方法吸引人們追隨自己的偏見,雖然這不至於直接導致墮入無間地獄的重罪,但也會干擾其他僧眾。對此,僧團必須進行勸誡;如果勸誡後仍然不肯放棄,就觸犯了僧殘罪。。所以律法條文說,有兩種情況會導致僧團分裂:第一是擅自進行羯磨議事,第二是強行採取捨羅(分派)。。依照論典中抽籤決定的方式而造成了無間業,並根據律法進行全面辨析,所以這才稱為執行羯磨。。雖然這項戒律的義理門路非常廣博繁多,但實際操作執行卻很簡單,所以這裡簡略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律法中針對比丘違犯戒律後,面對僧團諫止(警告)之反應所產生的兩種不同處分狀態。
    即便違犯的行為相同,但若對僧諫的態度不同(如執著不悔改或造成嚴重損害),其受到的處分等級(殘積或提執)亦有所差異。

    本句討論律法中對於「結罪」(確定違犯戒律)時,如何判定罪業輕重之準則。
    在律疏語境中,罪業之輕重並非單一,而需依據違犯的動機、對象、影響及心態等多種義理來綜合衡量。

    本段論述處理僧團內部紛爭(破僧)的策略。
    在律宗處理紛爭的邏輯中,強調「擒賊擒王」,若能使發起鬧事或主導分裂的核心人物(主)停止錯誤行為,則追隨者(餘)自然會隨之平息,如此可最有效地恢復僧團和諧。

    此處討論比丘在面對同法師或上級違犯戒律時的處理原則。
    若主導違犯者不悔改,旁觀者若採取縱容或助長之舉(如助火蓋薪),將導致共同承擔更重的業果,因此強調必須盡諫止之責以止損。

    本段討論比丘若有汙衊他人家屬或毀謗之行為,尤其在世俗聚落中長期積累,會損害信眾對三寶的淨信(淨心)。
    即便被毀謗者能以謙卑態度反駁,毀謗者所造的業障依然不輕。
    此處強調律儀的維護,旨在防止僧眾行為導致信眾對佛法產生誤解或厭離。

    本段討論僧團內部對於惡劣性格比丘的處理原則。
    在律臟語境中,強調僧團的和諧(和合),但對於破壞僧儀、傲慢不遜且拒絕接受指導的個體,不能僅以寬容對待,而應採取正當的「諫誡」程序,以防止其行為惡化導致僧團分裂或產生不可調和的怨結。

    本段討論律儀中對持有「曲見」(錯誤見解)比丘的處理。
    論利吒將慾望視為不礙修行,此乃宿世習氣導致的偏見。
    當比丘對正法不領情且不願改正,導致犯下重罪時,其狀態已超出一般戒律修正的範疇(非分限),故採取相應的處置措施。

    此段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違諫」(違背諫言)的罪量判定。
    核心在於探討當比丘犯下汙穢家風(汙家)的過錯且積累多時,其違背諫言的行為是否應根據該行為是否涉及「七聚」(指七種聚集罪行或特定類別的過失)來區分罪行的輕重,而非一律視為同等重罪。

    本段旨在界定「汙家」的標準。
    在律宗中,「汙家」是指那些不聽諫誡、反覆犯戒且罪業深重的比丘。
    文中透過對比,說明單次犯錯或少量犯錯者,與長期積累罪業、無視多次諫誡的「汙家」在罪量上截然不同,強調了「長時起過」與「積罪已多」是判定汙家的核心條件。

    本句說明在律法適用的原則上,比丘尼雖有其特有的別戒(比丘尼別戒),但在處理通用律法或判決時,應比照比丘的通律(通律)來參照執行。
    作者在此表明因篇幅或體例限制,不再對比丘尼的細節進行重複冗長的敘述。

    此處為律疏的結構分析,旨在將該項戒律的解釋分為三個邏輯步驟:首先處理對犯戒者的接納與對待,其次規範諫誡(提醒、勸導)的正確程序與方式,最後確立若拒絕諫誡而持續犯戒時的定罪標準。

    此處論述比丘在發現同法師有過失時的諫正程序。
    強調「屏諫」,即在私密空間或不公開的情況下提醒,旨在保護對方的尊嚴,避免在眾人面前使其蒙羞,從而使諫正更易被接受,符合律儀之精神。

    此處討論比丘犯戒後的諫止程序。
    在律法中,諫止有次第之分,首先採取私下的「屏諫」(私下勸誡),若比丘仍不悔改或違背,則提升至由僧團共同參與的正式諫止,以維護僧團清淨與戒律尊嚴。

    本句為律疏之總結,指出在比丘戒律的運用中,所有關於諫誡、提醒及糾正違犯戒律之行為的法義邏輯,皆與前文所述的原則一致,強調律儀適用的統一性。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破和合」罪相的成立條件。
    在律法判斷中,區分起心、實行與結果的不同階段,此處強調「初發業心」即已進入過犯的起心階段,是用於界定罪業起始的分析。

    此段在解釋律藏中關於「破和合」罪業的具體形式。
    此處的「方便」並非指菩薩救度眾生的善巧方便,而是指「手段」或「計謀」。
    調達(Devadatta)企圖透過建立自己的權力體系(邪僧團)來分化原有的僧團,屬於律法中極其嚴重的破和合行為。

    此處討論比丘戒中關於『破僧伽』或『壞和合』的律義。
    指僧團成員不依循正法,而共同接納並實踐違背戒律的邪法,導致僧團失去清淨與和合,構成毀壞僧伽的嚴重過錯。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在修行中容易陷入的「過度苦行」之誤區。
    佛法主張中道,而上述五項若將其視為獲證果位的必要條件,或以此標榜清淨、對他人施加壓力,即稱為「邪」,意在警惕修行者不可陷入極端苦行而偏離正道。

    本句解釋「堅持不捨」在特定律疏語境下的負面義涵。
    指修行者若將信仰寄託於非正道的「邪三寶」(偽造或錯誤的佛法僧),並以強烈的執著心受持,將其視為真理,進而自視為教化者與佛陀競爭,這種行為會導致正法被歪曲或毀損,而非真正的精進。

    此處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諫」的規範。
    律法規定諫言的對象不僅限於比丘,而是涵蓋了所有出家與在家修行者(七眾)以及非佛教徒(外道),但本段文字將討論重點先聚焦於比丘之間的諫諫規範。

    此處為律疏之結構分析,旨在將戒律條文(文)拆解為邏輯節次,以便詳細解釋戒律之禁止事項(四過)及其修行要求。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內容的義理分析。
    指出在勸導比丘和合(團結)的對話中,使用「大德」等敬稱及勸勉之詞,其深層目的是為了化解對方內心的對立與執著,使心境轉化,從而達成僧團的和諧。

    此處在分析比丘戒律中關於「奪」之罪業的構成。
    強調罪業的成立始於心念的萌發(發業心),即便後續採取看似和合的行動,但若最初的動機是基於奪取或不法之心,則已構成業心的起始。

    本句出自律疏,是在分析比丘犯戒的心理動機。
    表面上採取「與僧團和合」的姿態,實則隱藏著想要奪取權力、主導僧團設計安排的私心,揭示了偽裝的和合與真實的貪欲之對立。

    本句解析比丘戒中「不諍」的內涵。
    在律疏語境下,不諍並非僅指日常爭端,而是特指在法義上不與他人爭論以建立「邪五法」(即五種錯誤的見解),旨在維護正法,防止因偏執或誤導而建立錯誤的教義。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中關於比丘相處準則的解釋。
    強調同門弟子應以協作而非競爭的心態度化眾生(翻競化),避免因爭名奪利而損害修行。
    其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在「趣道」(向道過程)中有所增進,並在「證道」(達成覺悟)後獲得真正的安樂。

    此句為疏論中的結構性導引語,標誌著論述進程由第一項分析轉移至第二項分析,旨在維持論證的次第性。

    此句闡述僧團內部處理違規行為的程序。
    在律法執行上,優先採取「屏諫」(私下勸誡),以維護僧團和諧且給予對方悔改機會;若私下勸諫無效,則提升至由僧團集體介入的正式諫止程序,體現了律制中由輕到重、由私到公的處置原則。

    此處為律疏對戒條文的解釋。
    在僧團管理中,針對特定情況的諫言(屏諫)有其程序與規範,若比丘在勸諫時不顧對方的反應或不依規而強行堅持,即構成「違屏諫」的犯戒行為。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條文的解析。
    針對違犯戒律的比丘,程序上要求經過三次勸諫。
    作者將後續處理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透過僧團的集體勸導使其意識到過錯並捨棄違犯之物或行為;其次在比丘確實捨棄後,給予正向的鼓勵與讚嘆,以確立正信與戒行。

    此處討論的是律臟中關於「讚歎」與「順從」的辨析。
    在戒律的語境下,若對違犯戒律之人給予讚美,表面上是讚美,實質上卻是在認同或順從於錯誤的行為(違犯),導致原本應對的制止變成了鼓勵,從而使此行為在邏輯上被視為對「惡」的順從,而非真正的善。

    本句說明比丘犯戒後,若不悔過,僧團採取正式戒律處置的程序。
    首先進行一般性的提醒(白表宜),若無效則進入正式的羯磨(法律程序)諫止。
    若經過三次正式警告仍不悔改,則在第三次警告完成的瞬間,該比丘即被判定為犯僧殘罪。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之論證過程。
    作者分析前述之三種見解或論據(第三之前)在法義上不能成立,應予捨棄,以此導出正確的結論,故以「善也」肯定該論證方向之正確性。

    此處在討論律儀中關於「諫止」的程序。
    作者旨在糾正一種錯誤的傳統見解,即將不同的律條程序(如一白、二羯磨)混淆或合併解釋為「三諫」的組成部分,強調在律法執行上必須嚴格區分程序名相,不可隨意合併。

    此句解釋比丘在犯僧伽婆屍沙罪後,進入「正結」程序(即由僧團正式決定處分)時,若不接受諫止或不依規受戒,則構成不捨之罪,強調律儀中對正結程序的重視與違犯的嚴重性。

    本句旨在強調律法與論典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作者指出,儘管後世諸師依據論典對法輪(教法)進行辨析,但針對特定律條或事體的認定,必須符合佛陀在世時的定法,不可在佛滅後擅自更動或臆造,以免違背法理。

    此處在討論律典(律)與論書(論)在界定「無間業」時的差異。
    作者指出論書在論證無間業時,傾向於以調達(Devadatta)這一特定個案來定義或說明此業的成立,而律典的本意可能更為廣泛或有不同之考量。

    本段旨在規範僧團內部的教義純潔性與紀律。
    律法禁止僧人擅自創立違背正法的邪說並誘導他人追隨。
    其處置邏輯在於:首先區分「無間業」(極重之罪)與「擾亂僧團」之差異,強調即便未達至最重罪業,其對集體的破壞性仍需透過「諫止」程序處理。
    若在集體勸誡後仍執迷不悟,則視為對僧團和諧與正法的嚴重侵害,判定為「僧殘」之重罪。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僧團分裂(破僧)的兩種具體行為。
    在律法規範中,「破僧」指違背僧團一致性而導致分裂。
    一是通過不合法的羯磨(議事程序)強行決定;二是採取「舍羅」之法,將僧團分邊對立,導致團體瓦解。

    此句說明在律法處理中,判定罪業(如無間業)的程序依據。
    首先依據論典的抽籤(取籌)程序定罪,再依據律法的通用辨析來確定性質,最終透過正式的僧團法律程序(羯磨)來執行處置。

    此處說明律疏之撰寫原則:雖則戒律的理論分析(義門)極其深廣,但其實踐層面(行事)之要領相對簡潔,因此作者在論述時採取略述的方式,以利修行者掌握核心而不過於冗贅。

名相註解
  • 多義:指具有多種涵義、標準或判讀維度。
  • 破僧:指破壞僧團和諧,導致僧眾分裂或離散的行為。
  • 諫主:勸諫主導紛爭或領頭作亂的人。
  • 助火蓋薪:比喻助長錯誤或使過失擴大的行為。
  • 結殘:指產生深結、怨恨或導致關係破裂且難以修復的狀態。
  • 論利吒:本段提及的特定比丘名。
  • 曲見:歪曲、錯誤的見解,指不符合正法且偏頗的認知。
  • 分限:指職權、範圍或應得的處分界限。
  • 汙家:指比丘行為不端,導致僧團名聲受損或令在家信眾對教團產生不信,如同汙穢了家風。
  • 起過:犯下違犯戒律的過失。
  • 別戒:指針對特定對象(如比丘尼)而制定的專屬戒條,以區別於通用戒條。
  • 準通:指比照「通律」或通用的律法原則來判定與執行。
  • 戒本文:指律典中關於戒律條文的核心正文部分。
  • 諫法:指比丘之間互相提醒、勸誡對方停止違律行為的法定程序與方法。
  • 違諫罪:指在被他人依法諫誡後,仍不悔改或拒絕聽從,進而構成的額外罪業。
  • 諫戒:指對違犯戒律者進行勸誡、提醒或糾正的行為。
  • 過起:指觸犯戒律時的起心動念。
  • 四句義:指將一件事情分為四種情況或四個層次來詳細論述的分析方法。
  • 和合僧法:指僧團內部和諧共處、共同遵守戒律的制度與狀態。
  • 調達:釋迦牟尼佛的堂表弟,因心生驕慢且企圖奪取教團領導權而破壞和合,是律典中破和合的典型反面教材。
  • 邪僧:指不依正法、不守戒律,或以私利為目的而組成的非法僧團。
  • 壞和合僧法:指導致僧團分裂、破壞和合的錯誤規矩或行為準則。
  • 五種邪法:指特定違背正法、誤導修行而導致僧團破裂的五項錯誤教理或實踐。
  • 邪法寶:將錯誤的教法誤認為佛、法、僧三寶中的『法寶』而崇信。
  • 五邪:指五種錯誤的苦行見解,將這些外在形式視為解脫的必要條件。
  • 糞掃衣:由垃圾、糞便等汙物縫製的衣服,象徵極端捨棄名利與對身體的摧殘。
  • 蘇鹽:蘇(Ghee)指精煉 clarified butter,在古印度是重要的營養來源;鹽則為基本調味與電解質來源。
  • 露坐:指不使用坐墊或墊子,直接坐在地面上,以增加身體之艱苦。
  • 邪三寶:指非正法、非正覺而建立的偽造或錯誤的佛、法、僧三寶。
  • 競化:指企圖與佛陀競爭教化眾生的權能或地位。
  • 正法輪:比喻佛法真理的傳播與運轉,如輪轉般廣布於世。
  • 七眾:指佛教中的七類修行人,通常包括比丘、比丘尼、優波塞伽(在家男信徒)、優波塞 the(在家女信徒)、式叉摩納、沙彌、沙彌尼。
  • 四過:指在特定律條中所列出的四種違犯或過失行為。
  • 執情:指心中對特定觀念、對象或對立面產生的執著與情感糾結。
  • 奪設計:指企圖奪取主導權或掌控事務安排的心計。
  • 不諍:指不與他人爭論,尤其指不為了建立錯誤見解而爭論。
  • 邪五法:指五種錯誤的見解或法義,在律法中被視為違背正法的邪見。
  • 翻競化:指在教化眾生、弘法利生時,不應相互競爭或爭端。
  • 趣道:指趨向覺悟的修行過程或路徑。
  • 證道:指正式證得聖果、達成覺悟的境界。
  • 三諫:指在律法程序中,對違犯戒律者進行三次正式的勸告與提醒。
  • 讚:指對某種行為給予肯定或稱讚。
  • 翻:在此為轉折義,意指轉化或反而。
  • 白表宜:指初步告知對方其行為不適宜,應予以修正。
  • 善也: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肯定前文論證正確或結論成立,意為「正確」、「妥當」。
  • 一白:律儀中指一次的告知或提醒。
  • 正結:指由僧團正式決定對犯戒比丘採取處分、使其受戒懺悔的正式程序。
  • 辨破法輪:指透過論證與辨析,闡明佛法教義的真理。
  • 佛滅:指佛陀進入涅槃,離開色身。
  • 理非可犯:指在法理邏輯或戒律規範上,不能被違背或突破。
  • 律意:指律典(Vinaya)本身的本義或原意。
  • 論:指對律典進行解釋、分析的論書(Sastra)。
  • 無間業:指極其沉重的惡業,其果報在死後立即感得,中間沒有其他轉世間隔。
  • 邪法:違背正法、偏離解脫道之錯誤教義。
  • 舍羅:指將僧團分為兩派或多派的行為,導致僧團不再統一。
  • 取籌:指在僧團無法達成共識時,採取抽籤方式決定結果的程序。
  • 戒義門:指對戒律之意義、目的、理據等理論層面的分析與解釋。
  • 行之事:指實際持戒、執行戒律之具體操作與實踐過程。

問:同違僧 諫,何故乃有殘、提不同?答:結罪重輕自有多 義。且如破僧惱亂過重,共作計謀宜先諫主, 以若主息餘亦息故。主既不息,助火蓋薪為 過更甚,故復須諫。污家儐謗,於聚落中長時 積過令失淨心,被儐應伏而返謗僧,過亦不 輕,故宜須諫。惡性拒僧高舉凌眾,情亦難容, 故應須諫,違並結殘。如論利吒說欲不障,宿 習曲見謂之為是,僧雖設諫,情見未開,若結 重罪便非分限,故但得提。然古難云:若以污 家過集積增違諫罪重者,屏諫之事該於七 聚,何不就事以結違諫重輕不同。今解污家 於聚落中長時起過積罪已多,其屏諫中雖 諫七聚,前人或容唯欲犯一不擬多犯,何得 類於污家多過?尼有別戒,亦應准通,不能繁 敘。戒本文三:一容犯人、二辨諫法、三結違 諫罪。第二諫法,兩對四句:第一對者,若有過 起先應屏諫;第二對者,若違屏諫,理應僧諫。 一切諫戒義皆同此也。就過起中,有四句義: 一、「欲壞和合僧」者,初發業心也。「方便受壞和 合僧法」者,自有二種:一方便壞和合僧,即如 調達,自作邪佛,令四惡伴以為邪僧,設破僧 計,故云方便。二受壞和合僧法,謂共受行五 種邪法為邪法寶。言五邪者,一盡形壽乞食、 二著糞掃衣、三露坐、四不食蘇鹽、五不食魚肉。 第四義「堅持不捨」者,於邪三寶假託倚傍堅執 受持,與佛競化破正法輪也。於屏諫中,准律 通於七眾及外道等諫,今且論比丘諫也。文 有兩節:一、勸止四過,如文。二、「大德應與僧和 合」已下,奪彼執情也。奪云「應與僧和合」者,奪 起初發業心也。「與僧和合歡喜」者,奪設計也。 「不諍」者,奪立邪五法也。「同一師學」已下,勸翻 競化,得趣道增益、得證道安樂也。次辨第二。 若違屏諫,理應僧諫。「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 不捨」者,違屏諫也。「彼比丘應三諫」已下,於中 有兩:一教僧諫捨、二讚捨為善。謂讚翻違還 成順善也。三諫者,一白表宜,三羯磨諫,第 三剎那即得僧殘。第三之前猶應可捨,故云 善也。古人取一白二羯磨為三諫者,非也。「第 三不捨者僧伽婆尸沙」,正結違諫罪也。古來 諸師多依諸論辨破法輪,於佛滅後定無此 事,理非可犯。今詳律意與論稍異,謂諸論中 辨無間業,故偏局取調達一人以成斯業。今 律文意,設佛滅後別立邪法,行籌化人歸從 己見,雖非正是無間業收,亦惱眾僧,僧須設 諫,諫而不捨亦得僧殘。故律文言「有二事破 僧,一作羯磨、二取舍羅。」准論取籌成無間業, 准律通辨,故云作羯磨也。此戒義門雖復繁 廣,行之事簡,故略云爾。

47
白話直譯
第十一,破僧助伴違背勸諫之戒。經文也分三段:一是容許犯戒者,二是辨析勸諫方法,三是結定違背勸諫之罪。第二,勸諫方法,分為兩對四句:一是若有過失發生,應先私下勸諫;二是若違背私下勸諫,理當由僧團共同勸諫。就過失發生來說,有兩句:「無論一人、二人,乃至無數」,都是作為同伴而犯過。同伴有兩種:一是原本共同謀劃,必須四人以上才構成邪僧。二是助伴,即後來協助作惡,無論一人、二人,乃至無數人,沒有限制人數。這兩位伴儻都是助長作惡的,統稱為伴儻,應當一同勸誡。第二,「那比丘對這比丘說:大德!不要勸誡這位比丘」以下,是指發言相互支持。如律中所載,諸比丘勸誡調達時,當時的伴儻比丘對諸比丘說:「你們不要勸誡提婆達。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們都歡喜、我們都能接受。」既然有上述過失,接下來的經文正面說明阻止勸誡,內容也分為兩節:一是勸止相互支持,如文所示。二是「然而比丘非法語」以下,是要破除對方的執著情見。其餘內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一項,關於幫助他人違反僧團諫戒的破戒條款。。文義同樣分為三部分:第一是容納犯戒的人,第二是辨析諫正的方法,第三是判定違背諫言的罪相。。第二部分說明諫正過失的方法,分為兩組四句式規定:第一,如果比丘犯了錯,應該先私下提醒他改正;第二,如果對方不聽從私下提醒,那就必須由僧團集體來諫正。。在關於違犯戒律的起首句子裡,有「無論是一個、兩個直到無數個」這兩句話,是用來表示伴隨而來的違犯情況。。「伴儻」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伴儻是指最初就共同策劃,且人數必須在四人或以上,才被認定為邪僧。。第二種情況是協助他人作惡,無論是單獨一個人、兩個人或是無數人參與,數量都沒有限制。。這兩個同伴如果都幫助對方做壞事,同樣稱為伴侶,都必須要加以勸諫。。第二,那位比丘對這位比丘說:"大德!"。從「不要勸誡這位比丘」這句話開始,是在說話幫對方說情。。就像律藏裡記載的,當一羣比丘在勸誡調達時,其中一名隨行的比丘對大家說:「你們不要去勸誡提婆達。」。提婆達是一位對佛法和戒律都很有研究的比丘,他所說的話讓我們感到滿意且能夠接受。。在討論完前面的過失後,接下來的文字正是在辨析關於屏諫(私下諫言)的內容,這部分也分為兩個階段:第一是關於諫止與互相幫助,具體內容如文所述。。第二點,從「然而比丘說的不是正確的話」這句開始,目的是為了消除對方心中的執著。。剩下的文字內容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戒律疏之目錄或標題,指比丘在面對僧團的諫戒(正告違規)時,若採取協助他人違規、共同抵制諫戒之行為,則構成破戒。
    強調僧團內部和合以及對戒律正告的尊重。

    此處為律疏之結構分析,將處理犯戒比丘的程序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容納受戒者(使其能接受教導),其次是釐清如何正確地諫正違規行為,最後則是界定不聽從諫正而產生的違逆罪業。

    此處論述比丘戒律中關於「諫法」的程序。
    強調處理過失應循序漸進:先採取「屏諫」(私下委婉提醒),以保護比丘尊嚴並給予悔改機會;若私下諫止無效,則上升至「僧諫」(由僧團正式介入),確保律儀的肅穆與集體清淨。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中條文結構的分析。
    說明在界定過犯(過起)時,使用數量詞(若一若二乃至無數)來界定違犯的規模,明確指出不論違犯次數多少,均屬於該項過犯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邪僧」的判定標準。
    在僧團律儀中,認定為「邪僧」不僅需要有共同設計(共謀)的惡意,且在人數上必須達到四人(含)以上,方能成立該項罪名,以區分個別行為與組織性違規。

    此處論述比丘戒中關於「助惡」的界定。
    在律法判定中,只要參與協助他人造作違戒行為,無論參與人數的多寡,均屬於助惡的範疇,不因人數少而免責,亦不因人數多而改變其助惡的性質。

    本句針對比丘戒律中關於「伴侶」(同修、同伴)的責任定義。
    強調在僧團中,即便雙方皆在作惡,亦不能因對方亦犯錯而放任,而應履行僧伽成員間互相監督、勸誡的義務,以防止惡行擴大。

    此句為律疏中記錄僧團內部對話的開端。
    在律儀語境中,比丘之間相互稱呼「大德」,是對彼此戒律清淨、德行優良的尊重稱號,體現僧團內部的禮儀規範。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條文的解釋,說明在特定情境下,若有人對他人說「不要勸誡這位比丘」,此舉被判定為「發言相助」,即是在行為或言詞上協助對方遮掩過失或阻止正當的誡勉。

    此處引用律藏案例,旨在說明在僧團中針對違犯戒律者進行諫止時,若有他人企圖阻撓或阻止正當的諫正行為,其行為之性質與法律適用之脈絡。

    本句描述比丘在面對提婆達(Devadatta)提出之主張時的反應。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其在法(教義)與律(戒律)上的造詣,以及當時部分僧團對其論述的認同感,用以鋪陳後續關於戒律變更或僧團分裂的論點。

    此段為律疏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分析比丘戒律中關於「屏諫」(在私下或適當場合諫正同僚過失)的條文。
    文中指出論述次第:先論過失,再論如何正確地進行諫止與相互扶持,以維護僧團和諧與戒律清淨。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文字的義理分析。
    透過指出比丘言說之非理,旨在打破對方對錯誤見解或執著之情操,使其回歸正法,符合律疏中對僧團調理與破除我執的教導。

    此為律疏中常見的簡略寫法,指後續內容與前文結構相同或義理相近,讀者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違諫戒:指違背僧團針對過失所給予的諫戒(正告)而觸犯的戒律。
  • 辨諫法:辨析如何依律進行諫正(提醒、勸誡)的具體方法。
  • 結違諫罪:判定因不接受諫正而構成的「違諫」罪相。
  • 作伴:指在法律條文中伴隨、共同出現的限定條件或描述。
  • 儻過:指隨之而來的過犯,或在此指涉違犯的程度與次數。
  • 伴儻:指同伴、同夥,在此指共同策劃違律行為的人。
  • 助伴儻:指協助他人、陪伴他人共同作惡。
  • 後助惡:指在主謀或先行者之後,提供協助以完成惡行。
  • 發言相助:在律法語境中,指透過言語幹預或掩護,使違犯戒律者免於受到正當的勸誡或懲處。
  • 調達/提婆達:指提婆達多(Devadatta),佛陀弟子,後因野心企圖分裂僧團而遭開除。
  • 提婆達:佛陀弟子,後因欲奪權而引起僧團分裂,律藏中常提及其對戒律的爭議性要求。
  • 法語比丘:指精通佛法教義、能正確宣說法義的比丘。
  • 律語比丘:指精通僧團戒律、能準確解釋律法之適用比丘。
  • 正辨:正確的辨析與論述。
  • 諫止:勸誡並停止不正確的行為。
  • 法語:符合佛法真理、正確的言說。
  • 奪:在此意為破除、消除、奪去。

第十一、破僧助伴違 諫戒。文亦有三:一容犯人、二辨諫法、三結違 諫罪。第二諫法,兩對四句:一若有過起先應 屏諫,二若違屏諫理應僧諫也。就過起中有 二句:「若一若二乃至無數」,作伴儻過。伴儻有 二:一伴儻即元共設計,要四人已上為邪僧 也。二助伴儻,即後助惡,若一若二乃至無數, 不限多少也。此兩伴儻皆助作惡,並名伴儻, 俱須諫也。二、「彼比丘語是比丘:大德!莫諫此 比丘」已下,發言相助也。如律中,諸比丘諫調 達時,時伴儻比丘語諸比丘言:「汝莫諫提婆 達。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 婆達所說我等喜樂、我等忍可。」既有上 過,次文正辨屏諫,文亦兩節:一、諫止相助,如文。 二、「然比丘非法語」已下,奪彼執情也。餘文可 知。

48
白話直譯
第十二,被驅逐時誹謗僧眾違反勸誡戒。內容也有三點:一是容許犯戒者,二是辨明勸誡方法,三是結論違反勸誡的罪過。第二,勸誡方法,兩組對應四句,如前所判斷。針對過失產生的情況,經文有兩句:一是因為污家而僧團驅逐,二是被驅逐時無理誹謗僧眾。無理誹謗僧眾,正是應當勸誡的事。針對前述驅逐,經文又分為兩節:一是依靠城鎮污家而有惡行。所謂「污家」,依據律典有四種:一是依靠家庭成為污家。如從張家獲得他人供養的物品送給王家,張家得知後失去信任不高興,王家得到物品則想要特別報恩,導致失去平等信心。二是依靠利養成為污家。如依法獲得供養,只給一位居士而不給另一位居士。三是依靠親友成為污家。指依靠王臣,偏袒一人而不為另一人。四是依靠僧伽藍成為污家。指取用僧團的花果只給一人不給另一人,讓前者失去平等心,因此稱為污家。所謂「惡行」,是指自己種花、教人種花,或與女人同床共食器等,乃至各種不合威儀的行為,上至犯重罪,下至犯輕罪。做出這些污家與惡行兩種事,讓諸位僧俗都能看見或聽聞。二是「諸比丘應對比丘說」以下,直到「不須住此」,依據律文應作白四羯磨將其驅逐,離開此地或聚落。現在戒本中看似是他人口頭驅逐,其實是因為作法時已有這樣的口頭宣告。第二,無理誹謗僧眾,經文意思是「被驅逐的比丘對諸比丘說:你們有愛、恚、怖、癡,為什麼還要與我來往;同樣有罪的比丘為什麼不驅逐,卻只驅逐我。」根據《僧祇律》,當時有六人一同成為污家,聽說僧團要驅逐,於是有三聞達多、磨醯沙達多跑到王道聚落,還有迦留陀夷、闡陀逆路懺悔。這四人逃走不可處罰,懺悔則無罪。只有阿濕波、富那婆娑不肯離去也不懺悔,結果被僧眾驅逐。因此他們誹謗僧眾說:「因為愛那些懺悔的人、害怕那些離去的人,所以不將他們驅逐;卻因為憎恨我們兩人,所以只驅逐我們。」既然有愛、恚、怖三種煩惱,可知他們具足愚癡煩惱。這就是過失產生的文句結束。接下來說明屏諫、制止、奪取等,依前文應當明白。《薩婆多論》第四卷說:「若比丘有所求,無論是為三寶,還是為自己,以各種財物給予國王、大臣、長者、居士,在家或出家人,都稱為污染他人家庭。」五眾全都不允許,無論是哭泣,乃至父母喪亡等一切情況都不允許。四眾犯吉羅,尼眾則犯逸提。詳細說明開遮等,內容如同該論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二種情況:在被指控犯下姦淫罪時,反而誹謗那些勸誡自己遵守戒律的僧侶。。這裡的文義分為三種:第一是關於如何接納犯戒的人,第二是分析諫正的法規,第三是判定違反諫正規定的罪名。。第二種諫誡的方法,是由兩對四句組成,判斷方式與前面相同。。關於造成過失的原因,文中提到了兩點:第一,因為進入汙穢的家庭而遭到僧團驅逐;第二,在被驅逐的時候,對僧團進行不合理的誹謗。。不依理據而毀謗僧眾,這正是需要去勸諫的事項。。關於前面提到的儐戒,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關於在城市或村落中,做出玷汙家庭的惡行。。所謂的「汙家」(損害家風或給家庭帶來恥辱的人),根據律法分為四類:第一種是依附於家庭的汙家。。就像從張家拿到別人捐贈的物資後轉交給王家,張家知道後覺得失去了信用而不高興,而王家拿到東西後只想著單方面報恩,這樣都失去了平等的信念。。第二種情況是依止那些追求名利、被世俗物質汙染的家庭。。按照規定合法地獲得利益,但選擇給予某位居士,卻不給予另一位居士。。第三種情況,是依賴親戚朋友生活,卻給對方的家庭帶來麻煩或汙名。。指的是依靠國王或大臣的權勢,私下只為某一個人服務,而不在其他人的心中作考慮。。第四種情況,是指依賴僧伽藍(僧眾共住處)卻使其環境汙穢。。也就是說,拿了屬於僧團共用的花果,只給其中一個人而沒給另一個人,導致被給的人產生不平等之心,所以稱為「汙家」。。這裡說的「惡行」,是指比丘親自種花或教導他人種花,或是與女性同牀、用同一套餐具喫飯等,以及各種不符合威儀的行為,最嚴重的是犯下殘罪,最輕的是犯下吉罪。。做出這兩件玷汙家庭的惡行,讓出家僧侶與在家俗人都能看見並聽聞。。第二點,從「諸比丘當語比丘」這段話開始,到「不須住此」為止,根據律典的規定,應採取白四羯磨的程序將其驅逐,讓對方離開這個居住的村落。。現在的戒本中,看起來像是別人在說要把人驅逐出去,這是因為在執行律法程序時,確實有這樣的口說措辭。。第二種情況是非理地誹謗僧團。意思是:一名被儐的比丘對其他比丘說:「你們心中有貪愛、瞋恨、恐懼和愚癡,為什麼還要跟我往來?」。同樣犯了罪的比丘,為什麼不把那些儐行的人趕走,反而只針對我一個人指責儐行?。根據《僧祇律》的記載,當時有六個人一起犯了汙染家庭(汙家)的罪行。他們聽說僧團準備對他們執行儐刑,於是其中三個人,包括聞達多和磨醯沙達多,逃到了王道聚落;而迦留陀夷和闡陀則在原路返回途中表示懺悔。。這四種情況下逃走的比丘不需要受到處罰,只要經過懺悔就沒有罪了。。只有阿濕波和富那婆娑這兩個人,既不離開也不懺悔,結果被僧團給驅逐了。。因此誹謗僧團說:「有些人喜歡看到他人懺悔,有些人害怕他人逃避,所以纔不把他們驅逐出會。」。因為對我們兩個人心懷憤恨,所以才單獨驅趕。。既然還存在愛染、瞋恚和恐懼這三種心態,就知道愚癡與煩惱依然完備。。這裡就結束了關於起文部分的說明。。接下來說明關於屏、諫、止、奪等情況,請依照之前的解釋來理解。。《薩婆多論》第四卷中提到:如果比丘想要請求某種幫助,不管是為了三寶的利益還是為了自己,而將各種信物交給國王、大臣、長者、居士(無論對方是在家信徒或出家僧侶)作為憑證,這都稱為『汙家』。。對於五種類別的人全部不聽從,即使對方在啼哭,甚至父母去世,也完全不聽從。。四眾中的吉羅,以及比丘尼得逸提。。關於開遮的詳細說明,請參閱那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比丘戒本,描述比丘在面臨犯戒指控(被儐)時,不思悔改,反而誹謗他人或指責勸誡者違背戒律,此舉涉及對僧團的不敬及對戒律的輕視,屬於律儀上的嚴重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諫正」(比丘間互相糾正過失)的程序。
    首先需容納犯戒者使其能悔改,其次需明確諫正的法理依據,最後則是針對不聽從諫正而觸犯律法的判定。

    此處討論比丘戒中關於「諫法」的程序。
    在律疏的分析中,諫法是指當比丘犯戒時,同法師兄或上司比丘用來提醒、糾正其行為的法定程序。
    此句指明第二種諫法在結構上採取「兩對四句」的模式,且其義理判斷標準與前述內容一致。

    此段落屬於律疏對戒律條文(過起)的詳細解析。
    說明比丘觸犯特定戒項的兩種前提條件或起因:一是行為上的違規(入汙家)導致的處分,二是心態上的惡作(非理謗僧)。
    這在律法判斷中是用來界定罪相輕重的關鍵。

    本句出於律疏,強調僧團內部維持清淨的機制。
    當比丘發生不合律法或不合道理的毀謗行為時,其他僧眾有責任進行勸諫,以維護僧伽的和諧與正法。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結構分析。
    儐戒(關於性行為的戒律)之解釋分為兩類情境,此句標記第一類,即在人類居住的城聚環境中,因不當行為而對他人家庭造成傷害或名譽玷汙的惡行。

    此處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汙家」的定義。
    在律法語境下,「汙家」指因其行為不端而使出家人的家庭蒙羞或造成損害,此句為分類之開端,指出依律定義共有四種情形,首一種為依附家庭而造成汙名者。

    此處旨在說明在處理施捨物資時,若缺乏透明度或心存偏私,會導致人際失信及生起報恩的執著心,進而違背佛法中「平等心」的修持,使施與受雙方皆陷入不平等的對待中。

    此處討論比丘在依止供養者時應避免的對象。
    指比丘不應依止那些以名利心為主導、生活方式不潔或違背戒律的家庭,以免受其世俗慾望與汙穢之風氣影響,損害清淨修行。

    本句出於律疏,討論比丘在獲利後的分配行為。
    在律制允許的範圍內(如法)獲得利益後,若在分配時對居士產生差別對待(選擇性施予或不施予),可能涉及對律條中關於平等、清淨或特定禁忌之處置的討論。

    此處討論比丘不應違背戒律而給予信眾或親友困擾。
    依親友而「汙家」,是指出家者若缺乏自律或不依循正法,使其依止的親友家庭因其行為而受損、蒙羞或陷入混亂,違反了出家者應有的清淨與獨立,對信眾造成負面影響。

    本句討論比丘在律法執行或世俗往來中,若利用權勢(王臣)而產生偏私之心,僅針對特定個人提供便利或服務,而非秉持平等公正的原則,此屬不應之行為。

    本句出於律疏,討論比丘在僧伽藍(共住處)中的行止規範。
    此處指比丘若不遵守清潔與秩序,導致共住場所汙穢,屬於違犯律儀之行為,強調出家眾應維護集體環境的清淨,以利於修行與法席莊嚴。

    此處討論比丘戒中關於公物分配的規範。
    在僧團共用財產(僧花果)的分配上,若採取不公平的處置,會導致受惠者或未受惠者產生分別心與貪著心,破壞僧團的和諧與平等的精神,故將此不當行為定義為「汙家」(汙染僧家清淨)。

    本段旨在定義比丘戒律中「惡行」的具體範疇。
    在律法語境下,「惡行」不單指世俗的道德惡行,而是指違反僧團威儀、不合律法的行為。
    種花被視為不合出家人的簡樸生活且易生執著;與女性過於親近則違反清淨戒律。
    文中將犯錯程度分為「殘」與「吉」兩端,用以界定違犯律則的輕重等級。

    本句出於律疏,旨在說明比丘若做出違背戒律、玷汙家風或名節的惡行,不僅造成自身罪業,更因其行為公開,導致僧團(道)與世俗(俗)共同知曉,進而損害法信與僧格。

    本段為律疏對戒本程序的解釋。
    說明在特定違犯情況下,僧團如何透過正式的羯磨程序(法律程序)對比丘執行驅逐處分,確保程序符合律法規範,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秩序。

    此處為律疏對戒本文字的解釋。
    針對戒律中關於「驅出(驅逐)」的表述,說明其並非隨意的描述,而是對應於律法中正式「作法」(依律處理違犯)時所必須使用的法定口誦辭句(口言)。

    此處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非理謗僧」的違犯情境。
    指比丘在不符合事實或法理的情況下,對僧團或同法侶進行惡意的指責或誹謗。
    在本例中,該比丘將他人的正常交往視為出於愛、恚、怖、癡等煩惱,以此反向誹謗他人,屬於不正理的指責。

    此句出自律疏,描述比丘在面對戒律違犯(儐行)的指控時,對處置不公或選擇性指責的質詢。
    在律法判定中,強調對同類罪行的處理應一致,不可有偏私或針對特定個體的歧視。

    本句記載律法執行過程中的案例,描述比丘犯重大禁戒後,面對僧團處分(儐刑)時的不同反應:部分人選擇逃避,部分人選擇承認罪過並懺悔。
    此處旨在說明律法威儀與罪人對應之實錄。

    本句討論比丘在特定條件下離職或逃走的律法判定。
    根據律法規定,若符合此四種特定條件,其行為不構成需受懲處的罪業,透過正式的懺悔程序即可恢復清淨。

    此句描述比丘在犯戒後,若不依律採取「走」(避離)或「懺」(懺悔)的救濟措施,將面臨僧團的處分(儐),體現律法對僧團純潔性的維護與強制執行力。

    此句描述在律法執行過程中,因對犯戒比丘的處理態度不一(或出於私情、恐懼而未能嚴格執行驅逐處分),導致被他人誹謗僧團缺乏律紀。
    反映了僧團在維護戒律與處理內部矛盾時面臨的現實困境。

    此處為律疏中對特定違制情況的敘事描述,說明因對象產生瞋心(恚)而導致的單獨驅趕行為,用以釐清戒律適用的具體情境與動機。

    本句從心理狀態推論根源。
    愛(貪)、恚(瞋)、怖(恐)皆是煩惱的表現相,而這些情緒的深層根源在於「愚癡」(對實相的無明)。
    因此,只要這三種情緒存在,即證明內在的愚癡與煩惱尚未根除。

    此句為疏論作者的結構性標記,指出針對前文「起文」(導入性文字或發起敘述的開端)的分析與解釋在此處完結,以便隨後進入正文或下一部分的論述。

    此句為律疏中的指示性文字。
    作者在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特定行為(如屏除、諫止、奪取等)的規範時,由於其判定理據與前文相似,故要求讀者參照前述之分析準則來推論其義理。

    本段討論的是比丘戒律中關於「汙家」的定義。
    在律法中,比丘若以信物(抵押或憑證)向世俗權貴或他人請求財物、服務,即便動機是為了三寶,仍被視為損害僧團清淨、玷汙家風(或損及出家僧侶之清淨身分)的行為,旨在防止僧團與世俗利益產生不正當的牽絆。

    此處為律疏中關於比丘戒律之規定,強調出家後應斷除對世俗情愛的執著。
    即便面對至親的喪亡或強烈的悲鳴,亦需守持戒律,不因情識而破戒或回歸世俗生活。

    此句為律藏中對特定人物的稱呼,記錄參與戒律討論或受戒相關的僧團成員名單。
    吉羅與得逸提為當時僧團中的具名人士。

    此句指出關於戒律適用的「開」與「遮」之詳細規範,已在相關的論典中完整論述,提示讀者參照律論以獲知具體細節。

名相註解
  • 儐:指犯姦淫罪。
  • 謗僧:誹謗、詆毀僧團成員。
  • 四句:指在律法分析或辯論中,採取的一種邏輯結構(通常為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在此則指構成諫法內容的特定句式組合。
  • 驅儐:指因犯戒而被僧團驅逐出會,使之失去僧團成員身分。
  • 非理:指不符合道理、不合事實或無正當理由。
  • 城聚:指城市與村落,泛指人類居住的集聚地。
  • 平等信:指不分對象、不著相地以平等心看待眾生及對待法物的信念,不因私情或特定對象而產生偏頗。
  • 如法得利:指比丘依照律制、不違背戒律而獲得的物質利益或供養。
  • 居士:在家修行、信奉佛教的男信徒。
  • 王臣:指世俗的國王及其臣下,代表世俗權力體系。
  • 曲:在此意為私下、偏私或不公正地。
  • 僧伽藍:梵文 Saṃghārāma,指僧團共住的園林或寺院。
  • 僧花果:指屬於僧團共有、共同採集或供養的花卉與果實。
  • 平等心:指不偏袒、不執著於個體差異的心境,是僧團共住的核心原則。
  • 威儀:指僧侶在行走、坐臥、言行中應遵循的莊嚴儀節。
  • 犯吉:指犯下較輕微的律條,雖不至於嚴重,但仍屬違律之行為。
  • 道俗:指出家僧侶(道)與在家世俗之人(俗)。
  • 白四羯磨:指佛教律法中最高等級的議事程序,需經過四次正式宣告與表決方能生效,常用於驅逐或除名等重大處分。
  • 驅出:指將違犯律法且不悔改的比丘強制要求離開目前的居住地或僧團。
  • 口言:指在律法程序中正式發出的言辭或誦讀的法定措辭。
  • 非理謗僧:指不依據法理、無正當理由而誹謗僧團或比丘。
  • 被儐比丘:指遭受強暴或非自願性行為侵害的比丘。
  • 愛恚怖癡:指四種基本煩惱,分別為貪愛、瞋恨、恐懼與愚癡。
  • 王道聚落:指位於王室管轄或主幹道上的村落社區。
  • 逆路懺悔:指在原路返回或回溯過程中,承認過錯並請求原諒。
  • 走:指犯戒後為了避免與他人產生摩擦或依律要求,而暫時避離僧團。
  • 僧儐:指被僧團集體決定驅逐出會,使其失去比丘身分。
  • 驅:指驅逐出僧團(驅逐出會),是律法中對嚴重違犯者的處分。
  • 恚:佛教術語,指瞋心、憤怒或怨恨之情。
  • 愛:指對對象的執著與貪戀。
  • 怖:指恐懼、不安的心理狀態。
  • 愚癡:指對真理的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本原因。
  • 起文:指文章的開端、導入部分或發起論述的起始文字。
  • 屏:指屏除或遮掩。
  • 止:指停止或禁止。
  • 信物:作為憑證、擔保或抵押而交付的物品。
  • 五眾:在此律語境中,指五類不同的世俗親屬或社會關係之人。
  • 不聽:指不聽從其要求、不被其情義所牽著走,或不因其請求而違背戒律。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信徒)、優婆夷(女信徒)這四類佛教徒。
  • 得逸提:人名,音譯。
  • 開遮:佛教律法術語。「開」指在特定情況下原本禁止的行為可被允許;「遮」指禁止某種行為以防止造罪。

第十二、被儐之時謗僧違諫戒。文亦有三: 一容犯人、二辨諫法、三結違諫罪。第二諫法, 兩對四句,如前所判。就過起中,文有二句:一 由污家故僧驅儐、二被儐時非理謗僧。非理 謗僧,正是所諫事也。就前儐中,文復二節:一 依於城聚污家惡行。言「污家」者,准律有四:一 依家污家。如從張家得他施物餉遣王家,張 家聞之失信不喜,王家得物思偏報恩,失平 等信。二依利養污家。如法得利,與一居士不 與一居士。三者依親友污家。謂依王臣,曲為 一人不為一人。四依僧伽藍污家。謂取僧花 果與一人不與一人,並令前人失平等心,故 名污家也。言「惡行」者,自種花、教人種花,或與 女人同床同器食等,乃至種種非威儀事,上 至犯殘、下至犯吉。作此污家惡行二事,令諸 道俗亦見亦聞也。二、「諸比丘當語比丘」已下 乃至「不須住此」者,准律文中作白四羯磨驅 出,離此所行聚落。今戒本中乍似別人口言 驅出者,蓋作法已有此口言也。第二非理謗 僧,文意云「被儐比丘語諸比丘云:汝有愛恚 怖癡,何以故更有與我;同罪比丘何不驅儐而 獨儐我。」准《僧祇律》當時六人同作污家,聞 僧欲儐,遂有三聞達多、磨醯沙達多走至王 道聚落,復有迦留陀夷、闡陀逆路懺悔。此 之四人走不可治、懺復無罪。唯有阿濕波、富 那婆娑不走不懺,遂被僧儐。因即謗僧云:「愛 他懺者、怖他走者,是故不驅;恚我二人,是故 獨驅。既有愛恚怖三,故知具足愚癡煩惱。」此 即過起文訖。次明屏諫止奪等,准前應知。《薩 婆多論》第四卷云「若比丘凡有所求,若為三 寶、若自為,以種種信物與國王大臣長者居士 在家出家,皆名污家。五眾盡不聽,啼哭乃至 父母喪亡一切不聽。四眾吉羅,尼得逸提。」廣 說開遮,具如彼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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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十三,自用拒絕勸誡違反諫戒,舊稱惡性拒僧違諫戒。條文也有三部分:一是容許犯錯的人,二是勸諫的方法,三是結罪違反諫誡。第二,勸諫的方法,在兩對四句中,先說過失有兩句:一,「惡性不接受他人勸語」,是說自用拒絕勸誡的過失。俗語說:「好問則寬裕,自用則狹隘」,就是這個意思。二,「於戒法中」以下,是說自用不接受勸諫的表現。意思是犯戒時,別人勸止,卻虛心接受信施,高舉自身,堅信自用,對他人說:「你不要對我說好壞。」這種愚癡的想法是,行為和果報我自己明白,受報時與你無關。「我也不對你說好壞」,你自己的業果自己承擔,下面總結說:「暫且停止,不要再勸我。」自古相傳有四種人必須勸諫:一是有德行的長者,二是長期擔任眾首,三是博學善於議論、智慧超群者,四是與勝人共同修行者。接著說明屏諫,是指在勸諫前自用不接受勸誡。條文也分兩節:一是勸止自用。所以條文說:「那位比丘勸誡這位比丘:大德!不要自己不接受勸誡的話。」二是奪取對方的執著。條文說:「大德,自己應當接受勸誡的話」等。「得增益」等,是指未生的善令其生起,未生的惡不生,已生的善令其增長,已生的惡令其滅盡,依次配合。其餘條文依前文理解。以下第三是結罪,已經審慎持守。「諸大德,我已說明十三條僧伽婆尸沙」,這是結束。僧伽婆尸沙,瑜伽譯為眾餘,舊稱僧殘,「殘」即是「餘」的意思。所謂犯此罪時,於九種羯磨中無法湊足人數,對於其他羯磨仍有剩餘人數可用。所說九種羯磨,指的是覆藏等四種羯磨、五呵責、六儐、七依止、八遮不至白衣家、九罪處所。最初四法,如覆藏,在犍度文中明確顯示彼此人數不足,後面五種則依古來義理判斷。既然都是同樣奪三十五事,就可明確知道彼此之間也無法湊足人數。對於那些不見、不懺悔、邪見不捨三次舉罪的人,雖然同樣被奪三十五事,但因為被舉出眾時,所有僧人都無法湊足人數,所以情況不同。這類殘罪,必須依靠僧團才能懺悔,因此稱為僧殘,或稱眾餘。「九戒初犯」以下,順便簡要說明懺悔方法,或於文中分為六點:一、辨明具足因緣而成犯;二、說明成為覆藏之過;三、顯示懺悔方法;四、解釋僧人數不足之失;五、彰顯眾僧有罪;六、總結成為應有之法。首先說明具足因緣而成犯,文中說「九戒初犯四至三諫」,意思是前九戒依事情具足因緣,初次成立即算犯戒;後面四戒則依法具足因緣,三次勸諫滿後才算犯戒。這裡的意思是,如果因緣不具足就不是僧殘,也不能用僧殘懺悔法,所以要明確說明。有人解釋說:這是在釋疑,認為後四戒既然是對眾犯,應該不需要治覆,所以釋疑說也必須治覆。現在仔細看,若是如此,前九種隱蔽犯疑也沒有不治覆的情況,也應該釋疑說若不治覆則免於治覆。為何文中沒有明說,因此可知這種解釋是錯誤的。第二段文說「若比丘犯一一法知而覆藏」,這是說明成為覆藏之過。依據人犍度及其他律論,若犯一項殘罪,自己心裡明白是僧殘,隱藏一夜就得一條覆吉罪。如此反覆,每一夜各得一條覆吉及隨覆吉。若對殘罪有疑或不認識,雖然也犯覆藏,僅得吉羅罪。若未行覆藏,犯二三等,乃至不記得次數,都允許懺悔。但四分宗人犍度文中,先懺悔覆吉,之後才向僧團請求治覆之過,然後行治覆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三條是關於拒絕勸誡、違背諫言的戒律;舊稱作惡性拒絕僧眾勸諫戒。。關於文義的規定分為三項:第一是容納犯戒者,第二是諫正法規,第三是判定違背諫正的罪名。。關於第二種諫誡方法,在兩組四句的內容中,首先分析過錯起因的部分包含兩種意義:第一句「惡性不受人語」,是指分析對方因為性格剛硬、不聽人勸而產生的過錯。。就像民間書中所說的:「喜歡請教他人,知識會變得豐富;只靠自己揣摩,見識就會變得狹隘」就是這個道理。。第二部分,從「於戒法中」這段話開始,是在分析一個人自作主張且不聽勸告的行為特徵。。是指比丘在犯戒之後,別人勸他停止,他卻繼續虛心地接受佈施,態度傲慢,堅持自己的想法,還對別人說:「你不用告訴我這樣做是對是錯。」。這個愚笨的人心裡想著:業力與果報我自己就明白了,等我承受果報時,也不關你的事。。「我也不會告訴你是好是壞」這句話,是指你之前的行為所導致的業報已經顯現;後面的總結則是說:「請停止,不要再勸我了」。。古往今來一直流傳著有四類人需要被勸諫:第一是年高德劭的長老,第二是長期擔任領導地位的僧眾首領,第三是精通戒律議論且智慧超出常人的學者,第四是與他人共同修行且能力卓越的人。。接下來說明關於「屏諫」的情況:也就是在他人勸諫之前,自己固執己見,不聽從勸導。。這段文字也分為兩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勸誡停止私自使用。。所以文中提到:「那位比丘勸誡這位比丘說:『大德!」。不要讓自己拒絕他人的規勸。。第二,是消除對方執著的情感。。文中提到:「大德應該親自接受他人的勸諫」之類的話。。所謂「得到增加」等意思,是指讓還沒產生的善行產生,讓還沒產生的惡行不產生,讓已經產生的善行增加,讓已經產生的惡行消失,依照這個順序來對應解釋。。剩下的內容請參考前面的記載。。從下面的第三個結集內容開始,請務必審慎地遵守持戒。。當說出「各位大德,我已經講完十三項僧伽婆屍沙」這句話時,就代表結戒程序結束了。。「僧伽婆屍沙」這個詞,在瑜伽譯法中翻譯為「眾餘」;以前稱為「僧殘」,而這裡的「殘」字意思就是剩下的「餘」。。是指比丘犯了這個罪,在九種羯磨程序中沒有達到法定的人數要求,但希望在其他的羯磨程序中,還能利用剩下的法定人數來補足。。所謂的九種羯磨,是指:第一是包含覆藏在內的四種羯磨,第二是呵責,第三是儐,第四是依止,第五是禁止前往在家信徒家,以及第六到第九的相關罪業處置程序。。前面的四種法在覆藏犍度文中已經詳細說明過,彼此之間不需要重複計算數量;後面的五種則依照古往今來的義理準則來判定。。既然同樣是奪取這三十五項事宜,很明顯可以知道,彼此相互牽連、對待的情況更是多到數不盡。。那些沒有見到、沒有懺悔、心存惡念邪見且不肯捨棄這三種行為的人,雖然同樣奪取了三十五項權限,但由於無法湊足應有的僧團人數,所以與前者不同。。這類殘留的罪業,必須透過僧團的協助才能完成懺悔,所以被稱為「僧殘」,也有人稱作「眾餘」。。從「九戒初犯」這段開始,順便簡單說明懺悔的方法。內容分為六個部分:第一,分析在什麼條件下會構成犯戒;第二,說明如何隱瞞過錯而形成「覆藏」;第三,詳細說明懺悔的程序;第四,解釋僧團人數不足時產生的問題;第五,指出眾僧共同承擔的罪過;第六,總結符合律法規定的結果。。首先解釋什麼叫做條件齊備就構成違戒。文中提到「九戒初犯四至三諫」,意思是前九項戒律只要觸犯了相關的事項,第一次做就成立犯戒。。後面的四項戒律是根據法律的構成條件來認定,經過三次諫止仍不停止纔算構成犯錯。。這裡的重點在於:如果構成罪名的條件不具備,就不是僧殘罪,自然不能使用針對僧殘罪的懺悔方法,這就是這條規定要說明的道理。。有人這樣解釋:這段話是在回答疑問。意思是,既然後四項戒律是針對大眾共同犯下的錯誤,理應不需要進行「治覆」的處置,所以這裡特別說明即使如此,仍然需要治覆。。現在詳細說明:如果前面九種情況中,對犯戒有疑問而必須覆罪,那麼也應該解釋清楚,如果沒有覆罪,也就不用接受治覆的處罰。。既然文字表達得不明確,就知道這是錯誤的解釋。。第二段文字提到:「如果比丘犯了某項戒律,在知道的情況下卻隱瞞不報」,這是在說明隱瞞過錯就構成了『覆藏罪』。。根據犍度論和其他律論的規定,如果比丘犯了僧殘罪,自己心裡清楚這是僧殘罪卻隱瞞不報,每隱瞞一夜,就增加一次覆藏罪(覆吉)。。就這樣以此類推,每經過一個夜晚,各自得到覆吉與隨覆吉的占卜結果。。如果對於尚未清淨的殘餘罪業有疑惑或不瞭解,即便在懺悔時有所遺漏或遮掩,也會觸犯吉羅罪。。而且即使犯戒兩三次,甚至次數多到記不清楚,只要不隱瞞,都應該允許他們懺悔。。然而四分律的犍度文規定:必須先懺悔遮掩罪過,之後才向僧團請求處理遮掩罪過的程序,並執行覆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律疏對比丘戒項目的編號與名稱說明。
    重點在於規範比丘應具備謙卑、受教的精神,禁止以傲慢或頑劣的心態拒絕同修或長輩的正向勸誡(諫言),以維持僧團的和諧與清淨。

    此處論述比丘戒律中關於「諫正」(糾正違犯)的程序與規範。
    分為容納犯戒者的態度、執行諫正的法理依據,以及在拒絕接受諫正後如何判定違諫罪的法律邏輯。

    本段屬於律疏對諫法(勸誡他人改正過失的方法)的分析。
    此處討論如何透過特定的句式(四句)來指出對方的過失。
    第一步是「過起」,即分析過錯是如何產生的。
    文中指出「惡性」導致其拒絕接受他人的正向勸導,這是修行者在調伏心念、接受教誡時需克服的傲慢或剛強之障礙。

    此句為疏論作者引用世俗格言,旨在強調在學習戒律或法義時,不可憑個人主觀臆斷(自用),而應透過請教具德之師或同修(好問)來擴展對法義的理解,避免因見解狹隘而產生誤解。

    此處為律疏的結構分析,旨在界定違反戒律時,修行者若堅持己見、拒絕接受他人糾正(不受諫)的具體心相與行為表現,以便判定其違犯程度。

    此段描述比丘在犯戒後不僅不思悔改,反而傲慢地拒絕他人正向的勸導(勸止),並維持虛假的清淨形象以獲取信眾佈施,屬於典型的慢心與不信導師之過失,嚴重違背律儀與修行心態。

    此句描述一種典型的執著與傲慢心態。
    該人妄以為能單獨處理自身的業果,否認僧團或導師在面對業報時的指引與共修作用,反映出對業力運作之深刻不解以及對他人教導的排斥。

    此處為律疏對經文的釋義,強調個體行為與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業果)。
    說明當事人之處境是由其自作自受的業力決定,因此拒絕他人的勸誡或評價。

    本段出自比丘戒本疏,旨在規範僧團內部之諫議制度。
    即使面對地位崇高、資歷深厚或才智卓越的僧侶,在法義或戒律有誤時,仍應依律進行諫正,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法度,體現律法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則。

    此處在論述戒律中關於「屏諫」的定義。
    在律法語境下,屏諫是指對勸誡採取排斥、不理會的態度。
    本句明確界定屏諫的成立條件在於:行為者在被勸導前已心存定見,或在勸導過程中拒絕接受建議,表現出主觀的不順從。

    此處為疏論對戒律條文的結構分析。
    在律疏中,作者將經文或戒條的論述邏輯拆解,首先指出該段落的組成結構,第一部分聚焦於規範比丘不得私自佔用或使用不應得之物,強調戒律對個人私慾的制止。

    此句為律疏中引用戒本之敘事,描述比丘之間相互勸誡、提醒戒律的過程。
    在律藏語境中,「諫」是指發現同法師違犯戒律或有不當行為時,以法義進行提醒與正導。

    此句強調比丘在修行與持戒過程中,應保持謙卑與開放的心態,樂於接受他人的正向指正(諫語),以防止因傲慢或執著而墮入過失,是僧團和合與個人精進的重要要求。

    此處指在對治或調伏心中執著時,透過特定的方法來消除對象對特定對象的執取與情感牽絆,使其能脫離情感束縛而趨向解脫。

    此句出自律疏,強調僧團內部大德(德高望重之比丘)在面對過失時,應具備謙卑心,願意聽取他人的諫言與指正,以維持僧團的和諧與清淨,體現律儀中對自我省察的重視。

    此處在討論戒律或修行的功德效用,詳細說明「增益」在善惡兩種業力上的具體運作:對於善法則採取「促發」與「增長」;對於惡法則採取「預防」與「除滅」。
    這體現了佛教修行中對業力轉化與心念淨化的系統性處理。

    此句為律疏之編撰慣用語,指該條戒律或說明之餘下部分,與前述條目之文字表述一致,無需重複記載,以求簡潔。

    此處為律疏之導引語,指引修行者在閱讀或實踐戒律時,應從第三個結集(或段落)起,以嚴謹、審慎的態度來持守戒律,強調律儀的精確性與實踐的慎重。

    此句描述比丘在受戒或宣講戒律時,以特定的結句宣告該項律儀(此處為十三項僧伽婆屍沙)的傳達完畢,在律法程序上稱為「結」。

    此處在說明律法術語的翻譯演變。
    僧伽婆屍沙(Sanghaparajika)是比丘戒中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其特點是需經僧團處置方能除罪,故稱「眾餘」或「僧殘」,強調其餘留之罪與集體處分的性質。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羯磨」(僧團法律程序)的法定人數(足數)之認定。
    當某項處分程序因人數不足而無法成立時,探討是否能透過其他相關程序的剩餘人數來補足法定要求,以確保處分之合法性。

    此處列舉比丘戒律中處理違犯戒律後的法定程序(羯磨)。
    羯磨是指僧團通過正式會議對比丘進行的處分或救濟程序。
    文中將其分為九類,涵蓋了從輕微的警告(呵責)到嚴重的處罰以及特定的限制措施,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法度。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解釋,說明在判定違犯程度或數量時,部分內容已在相關的犍度(律師)規範中詳述,無需重複累計,而後續條目則採取傳統律義的認定標準。

    此處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奪」之罪相。
    指若在三十五種奪取之項中觸犯,其產生的相互影響與罪業牽連極其複雜且數量龐大,無法一一列舉。

    本段在討論比丘奪權(奪僧數)的律法判定。
    重點在於即使同樣發生奪取三十五事的情況,但若缺乏特定的懺悔心或不符合僧團人數的法定要求(舉出眾僧數不足),在律法定罪或性質上與前述情形有所區別。

    此句解釋「僧殘罪」之名義來源。
    僧殘罪在律法中屬於較重的罪業,其特點在於不能單靠個人懺悔而除,必須經過僧團的正式程序(如對止、懺悔等)方能除罪。
    故名「僧殘」,意指需由僧團處理殘餘之罪;「眾餘」則強調該罪業之處理權在於僧眾(大眾)。

    此段為律疏之導引,說明作者在論述九戒初犯後,如何系統性地部署懺悔法的論證結構。
    其核心在於釐清從「犯戒」到「覆藏」,再到透過「懺悔」恢復清淨的法律程序,並考量到僧團人數(僧少)對法事程序有效性的影響。

    此處在討論律儀中「成犯」的判定標準。
    區分「具緣成犯」與需要經過「諫止」才成犯的差異。
    對於前九項戒律,只要行為事實(事緣)具足,不論是否被提醒,初次觸犯即判定為犯戒。

    此處討論律臟中關於罪相成立的條件。
    針對特定的四項戒律,其犯法之判定需滿足法具緣(法律構成要件),且必須經過三次正式的諫止(提醒、勸止)後,若仍持續違犯,才正式判定為成立犯(滿犯)。

    本句討論律法適用的嚴格性。
    在比丘戒律中,判定罪名必須滿足所有構成要件(緣)。
    若其中一項不具備,則不能判定為該罪名,亦不能誤用對應的懺悔程序。
    這體現了律宗對於「定罪」與「除罪」必須精確對應的法義原則。

    此句討論律藏中關於「治覆」的適用範圍。
    在比丘戒律中,若犯戒而隱瞞不報(覆),在事後承認時需經過特定的懺悔程序(治覆)。
    此處爭論點在於:當某項戒律的犯錯對象是羣體(眾犯)而非個人時,是否仍需執行個體的治覆程序。
    疏文在此記錄一種觀點,強調即便對眾犯,依然必須履行治覆之律。

    本句討論比丘在犯戒產生疑問時的「覆罪」與「治覆」程序。
    在律法中,若比丘隱瞞罪行(覆罪)後被發現,需經過特定的處分(治覆)方能恢復清淨。
    此處旨在釐清:若比丘未曾隱瞞(不覆),則自然不需要執行治覆的懲戒程序。

    此句為律疏中對前文論述的評判,指出因文字表述含混不清,導致後續的解釋產生偏差,屬於典型的疏釋校勘邏輯。

    本句在解析律法中關於「覆藏」的構成要件。
    在比丘戒律中,犯戒本身是一個過錯,但若在明知犯戒而故意隱瞞、不向師長或僧團坦白,則會額外增加「覆藏」的罪業,使原罪加重或形成新的過失。

    本句說明僧殘罪在覆藏(隱瞞)期間的罪量計算。
    僧殘罪屬於嚴重罪業,要求犯者必須立即自覺並向僧團稟告。
    若明知是此罪而故意隱瞞,則在原有的僧殘罪之外,額外增加「覆藏罪」。
    每隱瞞一個夜晚,即計為一次覆藏罪,增加了後續懺悔(除罪)的複雜度。

    此處描述的是關於占卜、預兆(吉凶)的展轉推演過程。
    在律疏的背景下,此段是在討論關於占卜等不適宜行為的戒律界限或其運作邏輯,說明占卜結果如何隨時間(一夜一夜)遞次產生。

    本句討論比丘在進行「覆罪」(遮掩罪行)或懺悔過程中的心態與認知。
    即便主觀上是因為疑惑或不認識該罪而未能完全清淨,但在律法判定上,若構成犯覆(隱瞞罪過),仍需承擔吉羅罪的果報。
    這體現了律法對僧團清淨度的嚴格要求,強調對戒律的精確認知與誠實懺悔。

    此處論述律儀中關於「掩覆」與「懺悔」的關係。
    在比丘戒中,犯戒本身雖有過失,但若能誠實對稱、不掩覆(覆藏)罪狀,則可在僧團中通過懺悔程序恢復清淨。
    強調的是誠實面對過錯是得懺的前提。

    此處討論的是四分律中關於「覆法」(遮掩罪過)的處理程序。
    犍度文(Khandaka)規定,比丘若有遮掩罪過的行為,必須先針對「遮掩」這一行為進行懺悔(懺覆吉),在獲得僧團允許並請求處理後,才能正式進行覆法的救濟程序,以確保戒律的嚴謹與正義。

名相註解
  • 惡性:指頑固、剛強、不肯悔改的性格特質。
  • 兩對四句:指一種特定的論述結構,由兩組四句組成,用於分析法義或指正過失。
  • 俗書:指當時民間流通的非佛教專門典籍或一般性格言集。
  • 裕:指心胸、見解或知識面寬廣、充裕。
  • 小:指心胸狹隘、見解受限或知識匱乏。
  • 不受諫:指不接受他人的勸誡或糾正。
  • 信施:指信眾出於信仰而提供的物質供養或佈施。
  • 高舉自身:指心存傲慢,自以為高於他人。
  • 行業果報:指造業(行)及其所產生的對應結果(果報)。
  • 受報:指承受過去業力所感召的果實,無論是苦報或樂報。
  • 業果: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果),佛教因果律的核心。
  • 耆宿德:指年紀大且修行時間長、德行高尚的長老。
  • 眾首:指在僧團中擔任領導職務或被大眾推崇為首領的人。
  • 誡議:指關於戒律的解釋與討論。
  • 共勝人參居:指在共同修行、同住的僧團中,能力或德行優於他人的人。
  • 自用:指比丘私自佔有或使用不屬於自己的物品,在律藏中通常與「偷盜」或「不淨」等過失相關。
  • 諫語:指他人針對錯誤或缺失而提出的規勸、提醒或指正之言。
  • 增益:指在修行中增加正面的功德或善業,並減少負面的惡業。
  • 未生:指尚未在心中起心或尚未實踐的行為(潛在狀態)。
  • 已生:指已經起心或已經實踐的行為(既成事實)。
  • 諸大德:對在場比丘或高僧的尊稱。
  • 九羯磨:指僧團中九種正式的法律處分或管理程序。
  • 足數:指在進行羯磨程序時,必須參與的法定最低僧人數目,不足則程序不成立。
  • 呵責:對犯輕罪的比丘進行口頭警告與誡勉。
  • 依止:指犯戒比丘需在具德長老或特定導師的指導監督下修行,方能恢復清淨。
  • 白衣家:指未出家的在家信徒。
  • 遮不至:禁止比丘進入特定場所或接觸特定對象的處分。
  • 罪處所:指針對不同罪行所設定的處罰地點或處置級別。
  • 四法:指前述提及的四種特定違犯或判定條件。
  • 覆藏犍度:指關於遮蔽、隱藏違犯行為之律師(犍度)規範或相關條文。
  • 義準:指判定的義理標準或準據。
  • 三十五事:指律法中規定之三十五種奪取財物或權利的具體類別。
  • 互望:指各項罪相之間相互牽連、對應或對比的關係。
  • 眾餘:僧殘罪的另一名稱,指該罪需由大眾(僧團)共同處理而留下的餘罪。
  • 九戒:指比丘戒中特定的九項戒條。
  • 僧少:指在執行某些律法程序(如結界、誦戒)時,參與的僧侶人數未達到律法規定的最低標準,導致程序失效或有瑕疵。
  • 應法:指符合戒律規定、程序正確而獲得法律認可的狀態。
  • 法具緣:指構成罪相所需具備的法律條件或客觀因素。
  • 滿犯:指完全符合所有構成要件,使其罪名正式成立的狀態。
  • 僧殘懺悔法:指針對僧殘罪所制定的特殊除罪程序,包括對證、受戒等過程。
  • 治覆:指比丘犯戒後隱瞞不報,事後懺悔時,除對犯戒本身懺悔外,還需針對「隱瞞(覆)」這一行為進行額外的懺悔處置。
  • 對眾犯:指該戒項的違犯情形涉及多人,或針對羣眾共同犯下的過錯。
  • 九屏:指前文提到的九種特定情境或界限。
  • 謬釋:錯誤的解釋,指對戒律條文或經論義理的誤讀與誤判。
  • 一一法:指每一項具體的戒律條目。
  • 覆過:指因隱瞞過錯而產生的額外罪業或過失。
  • 覆吉:指因覆藏而產生的額外罪量。在律法中,每覆藏一夜即增加一次罪數,增加懺悔之難度。
  • 隨覆吉:指隨之而來或相隨的占卜吉兆。
  • 犯覆:指故意隱瞞、遮掩自己所犯的罪過,不向對師或僧團坦白。
  • 不憶數:指犯戒次數過多,以至於無法準確記憶的數量。
  • 聽懺悔:指在符合律法程序的情況下,允許犯戒者通過懺悔來除除罪障、恢復清淨。
  • 四分宗:指採取《四分律》作為戒律準則的僧團或學派。
  • 犍度文:梵文 Khandhaka,指律藏中按主題分成的章節或條目。
  • 懺覆吉:指針對遮掩(覆)罪過而進行的初步懺悔。
  • 乞治覆過:請求僧團處理遮掩罪過的程序。
  • 覆法:指比丘遮掩罪過後,經由特定程序公開承認並獲得僧團赦免的律法程序。

第十三自用拒勸違諫戒, 舊名惡性拒僧違諫戒。文亦有三:一容犯 人、二諫法、三結違諫罪。第二諫法,兩對四句 中,先過起者有二句義:一、「惡性不受人語」者, 辨自用拒勸過也。俗書云「好問則裕,自用則 小」是也。二、「於戒法中」已下,辨自用不受諫相 也。謂犯戒時,餘人勸止,虛受信施,高舉自身 信自用性,語餘人言:「汝莫語我若好若惡 。」此愚意云,行業果報我自閑解,受報 之時不關汝事。「我亦不語汝若好若惡」者,汝 自業果及前而說,下總結云「且止莫諫我」。古 來相傳有四種人須諫:一年耆宿德、二久居 眾首、三博學誡議謂智能過人、四共勝人參 居。次辨屏諫,諫前自用不受勸也。文亦兩節: 一勸止自用。故文云「彼比丘諫是比丘言:大 德!莫自身不受諫語。」二奪彼執情。文云「大 德自身當受諫語」等也。「得增益」等,未生之善 令生,未生之惡不生,已生之善令增,已生之 惡令滅,如次配之。餘文准前。自下第三結已 審持。「諸大德我已說十三僧伽婆尸沙」者,結已 也。僧伽婆尸沙者,瑜伽翻為眾餘,舊名僧殘, 殘即餘義。謂犯此罪,於九羯磨不得足數,望 餘羯磨猶有餘殘足數之用也。言九羯磨者, 謂覆藏等四種羯磨,五呵責,六儐,七依止,八 遮不至白衣家,九罪處所。初之四法,如覆藏 犍度文中具顯互不足數,後之五種古來義 准。既是同奪三十五事,明知 互望亦不足數。其不見不懺惡邪不捨三舉 之人,雖亦同奪三十五事,然舉出眾一切僧數 皆不得足,故不同也。此之殘罪,要藉依僧方 得懺悔,故曰僧殘,或曰眾餘也。 「九戒初犯」已下,因便略明懺悔之法,或於中 文六:一辨具緣成犯、二明成覆藏過、三顯懺 悔之法、四釋僧少之失、五彰眾僧有罪、六結 成應法。初明具緣成犯者,文言「九戒初犯四 至三諫」,謂前九戒約事具緣,初成即犯;後之 四戒約法具緣,三諫滿犯。此中意辨,若緣不 具即非僧殘,即不得用僧殘懺悔法,是故明 也。有人釋云:此為釋疑,謂後四戒既對眾犯, 應不治覆,故釋疑云亦須治覆。今詳,若爾,前 九屏犯疑無不覆,亦應釋疑云若不覆者亦 免治覆。文何不明,故知謬釋也。第二文云言 「若比丘犯一一法知而覆藏」者,明成覆過也。 准人犍度及餘律論,若犯一殘,自心了知見 是僧殘,覆藏一夜得一覆吉。如是展轉,隨一 一夜各得覆吉及隨覆吉。若於殘罪疑及不 識,雖亦犯覆,得吉羅罪。而不行覆犯二三等, 乃至不憶數,並聽懺悔。然四分宗人犍度文 先懺覆吉,後方從僧乞治覆過而行覆法。

50
白話直譯
問:覆吉已經懺悔,覆藏之過應該消除,為何還要請求治覆?答:覆罪所感的果報雖然懺悔後消除,但混入清淨僧團使殘罪加重,這種過失若不懲罰,殘罪就無法消除,所以必須治覆。若不治覆,會使殘罪變輕,因此不治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隱瞞過錯的事情已經懺悔過了,那麼遮掩罪過的過失應該已經抵銷,為什麼還需要請求對治處理?。請回答。。隱瞞罪過會導致惡果:即便犯戒者在懺悔後去世,但如果他曾欺騙清淨的比丘,導致原本的殘罪變得更嚴重,那麼雖然不處罰那項殘罪,但因為罪業未除,所以必須處理隱瞞罪行的問題。。如果沒有隱瞞過錯,剩下的罪業就比較輕,所以不需要針對「遮掩罪」來處置。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覆罪」(隱匿罪過)的懺悔程序。
    在比丘戒律中,若比丘犯戒後隱匿不報,稱為「覆吉」或「覆罪」。
    此處之問義在於:若已對隱匿行為進行了懺悔,則該遮掩的罪業應已消除,為何仍需進行後續的「乞治」(請求對治或正式的律儀處理)。

    此處為律疏之問答體例,- 針對前文所提之戒律疑問或法義質詢,導出後續的解釋與解答。

    本段討論律法中「覆罪」(隱瞞罪行)的嚴格性。
    在比丘戒律中,若犯戒後不坦承而欺瞞清淨僧眾,會使原本可懺悔的罪業因「覆」而變得沉重。
    即使原罪在形式上已懺悔或人已亡故,但欺瞞行為造成的業果依然存在,因此必須針對「覆罪」這一項獨立的違犯行為進行處置,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誠實。

    此處討論律儀中關於「覆罪」(隱瞞過錯)的處置。
    在戒律中,犯戒後若誠實懺悔,僅承擔原罪;若刻意遮掩(覆),則會增加遮掩罪。
    本句說明若比丘未隱瞞過失,其罪相較輕,故不適用於處理「覆罪」的處罰程序。

名相註解
  • 乞治:請求對治,指在律法程序中請求透過特定的對治方法來消除罪障或恢復清淨身分。
  • 覆罪:指比丘犯戒後不向對師或僧團坦承,而隱瞞罪行的行為。
  • 淨僧:指沒有犯戒或已清淨懺悔、處於清淨狀態的比丘。

問: 覆吉已懺,覆過應亡,何須乞治?答?覆罪感果 雖懺已亡,濫胃淨僧令殘罪重,此過不罰殘 罪不除,故須治覆。若不覆者,令殘過輕,故不 治覆。

51
白話直譯
問:僧殘一品怎會有輕重之分?答:雖然品類相同,但仍有輕重之別。如犯罪者三個時段都屬重罪,怎能與兩個時段輕、一個時段重的情況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在僧殘罪這一類別中,是否有輕重之分?具體是如何區分的?。回答:雖然屬於同一個品類,但並不妨礙區分罪相的輕重。。就像犯罪的人在三個時間點都屬嚴重,怎麼能等同於兩個時間點較輕、僅一個時間點嚴重的情況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疏之問答體,旨在探討僧殘罪(Sanghadisesa)在具體適用時,是否因情節、動機或結果的不同而存在程度上的輕重差異,以決定其處分與懺悔的嚴格程度。

    此處討論律法中對罪業的界定。
    即便多項戒律被歸類在同一品項(品同)中,在實際判定罪名與處分時,仍需根據違犯程度的不同而區分輕重之別,不可因同品而視為同罪。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罪業判定之輕重差異。
    疏釋者透過對比「三時俱重」與「部分時間輕重」的不同,強調在判定罪相時,必須嚴格區分時間維度上的罪情累積,不能將程度不同而混為一談。

名相註解
  • 品:律典中將性質相近的戒條歸類在一起的單元。
  • 三時:指犯罪發生、認定及處置的不同階段或時間點,在律法判定中用於衡量罪相之持續性與嚴重度。

問:僧殘一品何有輕重?答:雖是品同, 不妨輕重。如犯罪者三時俱重,豈同二時輕 一時重者也。

52
白話直譯
第三段「應強與」以下,正是顯示懺悔方法。方法有三種或四種,位次則分為五、六、七等。且說五種,其中一種文中說「應強與波利婆沙」,依《明了論》譯為宿住,依《僧祇律》譯為別住,依《四分律》譯為覆藏。覆藏是針對過失而翻譯的名稱。別住者,處罰令其獨自住宿,靜心反省過失。因此律文說:「不得兩人、三人同室住宿。」宿住者,是指過夜的行為。將要請求這個覆藏法時,應清楚知道罪過的次數是一、二或多次,若不記得次數,還要知道覆藏經過一夜、兩夜或多夜,若不記得夜數,則依實情寫入請求詞中。若記得夜數,則依夜數請求,請求後隨即實行。若不記得夜數,則從清淨以來開始治罪,所謂清淨,是指從受戒之日起算。請求覆藏法有三種:一是知道日數而請求,二是不知道日數而請求,三是部分知道日數部分不知道,罪過多少也隨記憶而陳述。請求詞有三種說法,詳細內容如律中所載。請求後,僧團以白四羯磨授與覆藏法,皆依律中規定。文中說到強行給予,問:說戒犍度中有文說「不得強逼懺悔」,那為何此處要強行?答:彼處是不應時強逼才會爭執,今是依應時僧團和合善友,故可強行舉治。二、「行波利婆沙竟」,是指如犯一𨒬百日覆,必須在百日界內實行,方稱為竟。界內只要有一人在,即可實行。行法時須奪三十五事、供養淨僧,並須告知白客比丘讓其知曉行覆藏等事。八種因緣具足,詳情如律中覆藏犍度所說。三、「增上與六夜摩那埵」,此即悅眾意之意。此法必須在界內有四位以上僧眾時實行,稱為悅眾意。不同於覆藏中一人即可實行,不稱為悅眾意。增上與有兩種:一是從行覆藏後,再向僧團請求。請求詞中須寫明已行覆藏等,請求六夜,稱為增上與,因前有增上與此法。二是本犯殘時無覆藏心,直接發露向人,只需直接給予摩那埵法,不稱為增上與。今戒本就嚴難,因此特別說明增上與。四、「行摩那埵竟」,行法時須奪三十五事、供養白客,與覆藏大致相同,詳情如覆藏犍度所說。五、「應二十僧中出是比丘罪」者,六夜行完後,犯罪比丘應求滿二十位清淨僧眾,寫明已行覆藏及六夜,作為請求詞,向僧團三次請求,僧團以白四羯磨作出罪法。前述五位,實際上只有三種法,即覆藏、六夜及出罪。前文說有四法,是指如本日治法。例如犯覆藏連續百日,向僧團請求覆藏後已行十日,若又犯殘,前十日即被取消,須重新發起本日治。親自犯罪者,無論是否覆藏,都需另向僧團請求,並再次實行。新舊兩案,請求法時可合併或分開、同時或分別實行,皆無妨礙。前文說有六七種,是指在五位上,或於覆藏中加本日治為第六,或六夜中加本日治也是第六,若覆藏與六夜都加本日治即為第七。開合、共別等情形,也都可以通用。以上是懺法第三部分的內容。以下是第四部分,解釋僧眾人數不足的過失。所以經文說:「若少一人不滿二十眾,出是比丘罪」,意思是這種比丘罪不能消除。然而,覆六夜本日出罪,四重罪與法罪都必須白四。若論用僧,前三種只需四人僧秉,出罪一法則限定要二十位僧人。如《明了論》及真諦三藏的疏釋所說。所謂少一人,若直接缺少,理論上就是人數不足;即使以犯重罪者或比丘尼等湊足人數,也仍稱為不足。如律中所說:二十八人仍不足以成僧數。簡要頌曰:「餘舉滅難為,神隱離別場。」以下第五部分,說明眾僧有罪,所以經文說「諸比丘亦可呵」。凡說拔濟,必須明白其如法與否;不了解其法,會被聖者呵責,犯吉羅罪。以下第六部分,總結應行之法。所以經文說「此是時」。指的是觀察聽聞失誤而順從教法行持,這就是應行之時。審慎持守的內容,如前所述應當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的內容從「應強與」這三個字開始,正式說明懺悔的方法。。在法義的分類上分為三種或四種;而在位的層次劃分上,則分為五種、六種或七種。。接著討論五種情況中的第一種,文中提到「應強與波利婆沙」這句話,根據《明瞭論》的翻譯是「宿住」,根據《僧祇律》的翻譯是「別住」,而根據《四分律》的翻譯則是「覆藏」。。所謂的「覆藏」,是根據遮掩過失這一點而翻譯出的名稱。。所謂的「別住」,就是處罰比丘單獨居住,讓他在靜默中反省自己的過錯。。所以律法中規定,禁止兩三個人在同一間房間內過夜。。所謂的「宿住」,是指經過長時間的修行積累。。在準備請求這個覆藏懺悔法時,要清楚知道犯錯的次數是一次、兩次、很多次還是記不清次數;也要知道隱瞞不報的時間是一晚、兩晚、很多晚還是記不清多少晚,並根據實際情況將這些內容寫在請求懺悔的詞句中。。如果記得當天的乞食次數,就依照該次數去乞食,乞食完後跟隨師長行走。。如果不記得具體是哪一夜,就請求從進入清淨狀態之後開始處理;這裡的「清淨以來」是指從受戒的那一天開始算起。。請求懺悔(乞法)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清楚記得犯罪日期;第二種是不記得日期;第三種是部分記得而部分不記得。至於犯了多少次罪,就依照記憶中的數量來說。。乞食的請求詞要說三遍,具體內容請參照律藏中的詳細記載。。請求之後,僧團按照律法的規定,執行白四羯磨的程序,將覆藏的法物交還。。關於強行給予的情況,有人問:在關於說戒和犍度的規定中,有記載「不能強迫對方懺悔」,那為什麼這裡又說是強行呢?。回答說:他們不應該在不適當的時候強行逼迫而引起爭端;現在是基於僧團和睦且有善知識支持的適當時機,所以採取強制的處置措施。。第二點,關於「完成波利婆沙」的定義:例如比丘犯了需要遮掩一百天的覆罪,必須在一百天的界限內執行波利婆沙的悔過程序,纔算完成。。在這個範圍之內,即便只有一個人,也可以執行此項規定。。在執行奪取三十五項物品或供養清淨僧眾時,必須告知客比丘,讓他們知道關於行覆藏等事項。。八種條件全部具備,其範圍之廣就像律藏中關於覆藏犍度(僧團財產)的規定一樣。。第三點提到的「增上與六夜摩那埵」,意思是為了讓大眾感到歡喜滿意。。這個規定需要界內至少四個人以上都同意並照著做,才叫做讓大眾滿意。。如果不是在覆蓋範圍內的所有人都能執行,就不能稱為「悅眾」。。所謂的「增上與」,指的是兩種給予的方式:一種是從遮掩過失而結束;另一種則是透過向僧團乞食來獲得。。在乞食的詞句具足、遮蓋(或覆蓋)等程序完成後,請求提供六夜的資材,這稱為「增上與」。這是延續之前增上與的規定。。第二種情況是,犯戒後在殘餘期間沒有隱瞞的心,主動向他人坦承,這時只需要直接給予懺悔的摩那埵法即可,不需要採取更嚴格的增上處罰。。現在的戒律原本就很難守,所以纔要詳細說明給予增上戒的道理。。第四是關於『行摩那埵(Mānata)』的完成。在執行期間,要採取三十五種限制措施,並供養白客(客旅),其詳細內容與規模如同覆藏犍度(Kandu)中所敘述的一樣。。第五點,關於「應該在二十位比丘之中處理該比丘罪行」的規定:在經過六個夜晚後,犯錯的比丘應該找齊二十位清淨的僧眾,準備好正式的申請文書,經過告知與六夜的期限作為請求懺悔的條件,向僧團請求三次,僧團則在與白四作的程序後,執行處置罪行的法規。。前面提到的五種情況,在法理上其實只有三類,也就是:隱瞞罪相(覆藏)、六夜期限以及懺悔出罪。。前面提到的所謂四種法,指的是像本日治法這樣的法。。舉例來說,如果比丘犯了需要隱瞞的覆藏罪,在一百天內向僧團請求恢復清淨。在執行這個過程十天後,突然又犯了殘罪,那麼之前算掉的十天就作廢了,必須重新發心懺悔,從今天起重新計算天數。。如果親屬犯了罪,不論是否掩蓋真相,只要另外向僧團請求,依然需要執行相關的處置。。不過無論是新舊的傳承,在請求授戒時,有些規定合併執行,有些則分開執行,無論是共同遵守還是各自實行,都沒有問題。。前面提到的「六或七天」是指:在五天的基礎上,或者在覆日期間加上今天的治療,總共算六天;或者在六夜的期間加上今天的治療,也是六天;如果覆日與六夜都加上今天的治療,那就是七天。。關於戒律的開遮、合併或區分等規範,也都依照這個原則通用。。以上關於懺悔法的第三部分內容到此結束。。從這裡開始的第四部分,是要解釋關於僧眾人數不足而導致的過失。。所以經文說:「如果少了一個人,不滿二十個僧團成員,這名比丘就算犯罪」,這項比丘罪是不能免除的。。如果遮掩罪行六個夜晚,直到今天才 confesses 承認,那麼無論是四種最重的罪或一般的法罪,都屬於「白四」的類別。。如果討論需要多少位比丘參與,前面三種情況只需要四位比丘即可;但如果是處理出罪的一法局,則需要二十位比丘。。就像《明瞭論》以及真諦三藏的疏釋中所說的。。如果是少了一個人,只要直接缺少了,在道理上就是不夠的。。即使犯了重罪,或者比丘尼的人數達到了規定數量,在這種情況下依然被視為人數不足。。就像律法中規定的一樣:二十八個人還不足以構成法定的僧團人數。。簡單地用偈子來總結:「其餘的舉止行為很難根除,應當讓心神隱祕,遠離那些引起離別的場所」。。從這裡開始到第五部分,是在說明僧團成員犯錯的情況,所以文中提到「比丘們也可以受到呵責」。。凡是提到度化救濟眾生,必須分辨正確與錯誤的情況。。因為不明白這項法規,而被聖者呵斥,因此犯了吉羅罪。。從下方數起,第六項構成違犯戒律的條件。。所以經文上說:「這就是那個時候」。。也就是觀察自己在聽法時有哪些不足,進而依照教導去實踐,這就叫做符合時機。。關於如何審慎持守戒律的文字說明,請參照前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分析,指出文中特定段落(從「應強與」起)的旨趣在於闡明比丘在犯戒後如何進行懺悔的具體法門與程序。

    此處在討論戒律疏釋中的法相分析。
    文中將「法」(指法理、法相之分類)與「位」(指修行位次、階位之層次)區分開來,說明在不同的分析框架下,法相的種類與階位的劃分數量有所不同(如三法、四法,或五位、六位、七位),旨在對比不同論著或教法的分類體系。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特定違犯或處分名相的譯法差異。
    作者透過比對三種不同的律典/論書(《明瞭論》、《僧祇律》、《四分律》),指出同一個梵文術語「波利婆沙」(Parivāsa)在不同譯本中被譯為「宿住」、「別住」或「覆藏」,旨在釐清律法執行時對「別住」處分的精確定義。

    此句為律疏中對術語的定義解釋。
    在戒律語境下,「覆藏」是指比丘隱瞞、遮掩自己的過失而不承認或不懺悔。
    作者在此說明該詞的翻譯邏輯是基於「掩蓋過失」這一行為特徵而定名。

    此處解釋律法中「別住」的具體執行方式。
    在比丘犯戒後,除集體懺悔外,需透過隔離與獨處,使違犯者在寂靜中面對內心,真正體認過錯,達到警覺與懺悔的效果。

    本句為對比丘戒律中關於居住規範的解釋。
    律法禁止比丘同室而宿,旨在避免因聚集而產生不必要的私談、情愫或引起世人對僧團清淨心的誤解,以維持出家人的清淨與獨立修行環境。

    此處為律疏對特定術語的定義。
    在比丘戒本的語境中,「宿住」強調的是修行時間的長久與恆常,指修行者在長時間的實踐中積累的功德或定力,而非單指前世。

    本段說明比丘在請求「覆藏法」(針對隱瞞罪業的懺悔程序)時的具體操作要求。
    律儀要求極其精確,必須如實交代違犯的次數(罪數)與隱瞞的時間(覆經),不可含糊,以確保懺悔的清淨與真實,體現了律藏對於「誠實」與「精確」的重視。

    此句出自比丘戒本,規範比丘在乞食時應遵守的次第與規矩。
    強調比丘應 mindfulness(正念)地記憶乞食的次數與順序,在完成必要的乞食後,應隨行於師長之後,體現對僧團紀律的服從與謙卑。

    此處討論比丘在犯戒後,若無法準確回憶犯戒的具體時間(夜數),在律法處理上應採取之基準。
    在律藏的制度中,以「受戒」作為身心清淨的起點,以此作為計算時間或處理罪상을基準點。

    此處描述比丘在進行懺悔(乞法)時,針對對犯罪時間記憶程度的不同而分出的三種請求形式,旨在規範律儀懺悔的程序,確保比丘依據記憶誠實陳述罪狀。

    此處規範比丘在乞食時的儀軌。
    依律定,乞食之詞需重複三遍以示恭敬且確保對方聽聞,詳細的措詞應依照律藏(Vinaya)的具體規定執行。

    本句描述律法中關於覆藏法物(如僧團共同財產或經卷)處理的法定程序。
    在比丘戒律中,涉及共同財產的處置必須經過正式的羯磨(會議決議)程序,以確保程序的公正與合法,避免私相授受。

    此句為律疏中的質詢,旨在釐清「強」字在不同律法情境下的義理差異。
    一方面是關於懺悔(犍度)時應出於自願,不可強迫;另一方面則是討論在特定律法處置(如強與)時的定義,探討兩者之矛盾或區別。

    本句討論律法執行之時機與條件。
    在律法處置中,若時機不適或缺乏僧團共識而強行逼迫,易導致爭執(諍);而當僧團處於和合狀態且有善知識(伴善)支持時,即便採取強制性的處治(強舉治),亦是正當且符合律儀的。

    本句解釋律儀中關於「波利婆沙」(Parivāsa)之結罪與解脫的程序。
    在律法中,犯覆罪的比丘需在特定界限內接受隔離與悔過(行波利婆沙),直到規定時間屆滿且符合解脫條件,才稱為「竟」(完成),此後方能恢復原有的僧團地位。

    此句討論律儀施行之最低門檻,說明在特定界限(如結界或特定法域)內,只要有至少一名合格之人存在,即可成立或執行相關的律法程序。

    本句屬於比丘戒律中關於財產管理與供養的規範。
    在律藏中,「奪」通常指在特定法定情況下對財物的處理或領取;「行覆藏」則指將財物隱匿存放以備不時之需的行為。
    此處強調在處理這些事項時,必須遵循程序的透明性,告知相關的客比丘,以防止爭議並維持僧團內部清淨與和諧。

    此句出於戒本疏,討論比丘受戒或執行特定律儀時所需滿足的條件。
    文中提到「八緣」指受戒或行法必須具備的八項必要條件;「覆藏犍度」則是指律藏中關於集體財產(犍度)的管理與儲存規範,以此比喻該項規定的涵蓋範圍極其廣泛且嚴謹。

    此處屬於律疏對戒條中特定名相的解釋。
    在比丘戒的語境下,討論的是僧團在處理事務或供養時,如何透過適當的安排(如增上或特定儀式/名稱之處置)來使大眾心悅,以維持僧團與信眾之間的和諧。

    此句說明在僧團(界內)執行某項法規時,需達到最低人數(四人)的共識與實踐,方能符合「悅眾」的原則,體現律法在僧團運作中對集體共識的重視。

    本句討論比丘戒中關於「悅眾」(使大眾歡喜)的界定。
    強調若僅有個別一人能執行某種行為,而不能使該羣體(覆中)整體獲益或認同,則不符合「悅眾」的律義標準,旨在防止比丘以局部、私人的方便而違背整體僧團的和合。

    本句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增上與」(對象或方式上的特殊給予)的分類。
    在律疏語境下,這涉及比丘在處理過失(行覆)或維持生活(乞食)時,關於財物或供養給予的法理界定與次第。

    本段討論比丘在乞食或請求資材時的律儀程序。
    所謂「增上與」,是指在基本需求之外,請求較多或較高品質的資材供給(如六夜之量),此處在解釋其名稱由來及其與前述律法規定的關聯。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覆藏」與「發露」對處分影響的區分。
    若比丘在犯戒後未心存隱瞞而主動 confesses(發露),則僅需進行基本的懺悔程序(摩那埵),而不需要因「覆藏」而增加的懲戒(增上與)。

    本句說明比丘戒律之嚴謹與實踐之困難,因此需要透過「增上戒」(指比基本戒律更進一步的精進或加強戒律)來輔助修行者達到更高的清淨境界,強調在基本戒律之上進一步要求之必要性。

    此句出自比丘戒本疏,討論的是關於『摩那埵』(Mānata,意為悔過或禁食)的律儀規定。
    當比丘犯戒後進行悔過修行(行摩那埵)至完成時,需遵守特定的禁制(奪三十五事)並進行佈施供養,其具體操作標準應參照律典中關於『覆藏犍度』的詳細規定。

    本段詳述比丘犯罪後請求懺悔(出罪)的律法程序。
    強調需滿足三個條件:一是人數(二十位清淨比丘),二是程序(具牒、行覆),三是時間(六夜竟)。
    最後需經由「三乞」與「白四作」等法定流程,方能正式解除罪障,體現律法對程序正義的嚴格要求。

    此處討論比丘犯戒後的處理程序。
    雖然情境有五種,但核心的律法規範僅集中在三點:一是是否隱瞞罪狀(覆藏),二是特定的時間限制(六夜),三是通過正式程序消除罪業(出罪)。

    此句為律疏之論述,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四法」進行具體界定,將其指向特定的「日治法」制度或規範,以明確律儀的適用對象或操作標準。

    此段討論比丘在執行覆藏罪之「覆」法(恢復清淨過程)期間,若再次犯下殘罪(需經僧團處置的重罪),其之前的懺悔效力與天數將被中斷,必須重新開始執行治罪程序。
    這體現了律法對清淨心的嚴格要求,一旦再次犯錯,之前的淨化過程即告失效。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親屬犯罪時的處置程序。
    重點在於無論罪行是否被隱瞞(覆),只要符合向僧團乞願(請求懺悔或處置)的條件,原定的律法程序仍須履行,以維持戒律的嚴謹性與公正性。

    本句討論律儀傳承中「新舊」兩種授戒或執行方式的兼容性。
    在乞法(請求授法/授戒)的過程中,制度上允許將部分條項合併(合)或分開(開)處理,且在實際修行與執行(共行別行)上均不構成妨礙,強調律法在應用上的靈活性與兼容性。

    本段屬於律疏中對於比丘病假請藥或治療期間之數日計算的詳細解釋。
    討論在特定時間單位(如五位、覆、六夜)中,如何透過計入「本日治」(當日的治療時間)來界定總天數為六天或七天,以確保戒律執行之精確度。

    此句討論律法解釋的邏輯。
    在律疏中,「開」指放許,「合」指合併計算或認定;「共」指共同適用,「別」指個別差異。
    此處強調在判定犯戒與否時,上述邏輯分析方法均可類推適用。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性結語,標誌著關於「懺法」這一主題的第三篇章內容已經陳述完畢。

    此句為律疏之導引語,標記文本結構。
    在比丘戒律的羯磨(僧團法定程序)中,對僧團人數的規定極為嚴格。
    若在應有人數的情況下,實際參與人數不足(即「僧少」),會導致該羯磨程序失效或產生違律之失,故需詳細解釋其判定標準與處置。

    此段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僧團人數(羯磨)的法定要求。
    在特定的律儀程序中,若人數未滿規定(如二十眾),則不符合法定程序,導致該比丘之罪業成立且無法透過常規程序消除。

    此句討論比丘犯戒後的懺悔時限與性質。
    在律法中,若比丘犯罪後未立即懺悔而掩蓋六夜,其罪性在懺悔後的判定會有所不同。
    「白四」在此指即便在掩蓋六夜後才懺悔,若符合特定條件,仍可視為清淨的懺悔(白淨),用以區分罪名的輕重與懺悔的效力。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程序中不同類別羯磨(僧團法律程序)所需參與的比丘人數規定。
    根據律法,簡易的程序(前三項)僅需四比丘即可成立,而較為嚴重的出罪處分(一法局)則有更高的僧團人數要求,以確保程序的公正與權威性。

    此句為引用文獻,指出本段論述的依據來源於《明瞭論》以及翻譯家真諦菩薩對三藏(經、律、論)的疏導解釋之作。

    本句處於律疏討論僧伽法會或羯磨(宗教儀式)的人數要求語境。
    在律法規定必須達到特定人數才能成立法會時,若實際參與人數少於規定,則在法理上無法成立,屬於「不足」。

    此處討論比丘在進行特定羯磨(僧團法律程序)時對「足數」(法定人數)的認定。
    文中強調,若僧團中包含犯有重罪之人,或僅由比丘尼組成且人數雖足,在法律效力上仍不被認定為合格的足數,不能依此執行相關律則。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僧數」的法定門檻。
    在特定的律法程序(如羯磨)中,必須達到一定的僧團人數(如二十位或更多,視具體儀式而定)才具備合法效力。
    此句指出二十八人在該特定情境下仍未達到要求的法定人數。

    此句出自律疏,旨在以偈頌形式警誡比丘在行持戒律時,應注意細微舉止的修習,並透過心神收斂(神隱)來避免陷入引起世俗情識或離別憂苦的環境,以維持清淨心境。

    此句為律疏對戒本內容的解釋,旨在說明後續段落的立法目的,即規定在羣體(眾僧)共同犯過時,相關的制誡與呵責之適用對象與程序。

    本句強調在律法實踐中,對於「拔濟」(救度)眾生的行為,必須具備正確的判別能力,區分何為符合戒律的正法救濟,何為違背戒律的非正救濟,以免在救人的名義下觸犯戒律。

    此處描述比丘因對律法缺乏認知而導致行為不當,受聖者(指具足戒律且德高望重的長老或聖僧)指責,雖非故意違犯重大戒律,但仍構成輕微的違犯,即吉羅罪。

    此句出於律疏,討論比丘戒之違犯條件(結成)。
    「結成」指行為完整滿足所有法定要件,正式成立違犯戒律之事實。
    「應法」指符合律法定義的違犯狀態。

    此句為律疏之論釋,旨在透過分析經文的措辭(文言),明確界定某項戒律或法事發生的具體時間點或時機,以確保對戒律適用範圍的精確判定。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覺察自身在接受教法時的缺失(如心不專、不領悟等),並將重點轉向實踐教誡。
    在律疏語境中,「應時」是指在適當的時機採取正確的對治方法,使修行進程與法教要求相契合。

    此句為律疏中的轉接語,指示讀者關於「審持」(審慎持戒、檢查持戒情況)的具體規範與文字表述,應比照前文已論述過的體制或標準來理解。

名相註解
  • 懺悔法:佛教律法中,比丘在犯戒後透過承認過錯、發願不再犯而清除罪障的程序與方法。
  • 位:指修行者的境界、階位或層次劃分。
  • 波利婆沙:梵文 Parivāsa,律藏術語,指比丘因犯重罪而受的某種處分,需在特定期間內與大眾分離或接受限制。
  • 宿住:指在特定地點停留受戒或受處分的狀態。
  • 別住:指違犯戒律的比丘被隔離,不得與大眾共同生活,直到懺悔清淨。
  • 同室宿:指兩名或多名出家人在同一室內過夜。
  • 覆藏法:指針對比丘犯戒後隱瞞不報(覆藏),而需依照律法進行特定懺悔與公開的程序。
  • 乞詞:指比丘在請求師長或僧團給予懺悔、赦免時所使用的正式請求用語。
  • 夜數:指在特定時間段或特定次數內乞食的規範數量。
  • 乞:指比丘行託缽乞食,以維持生存並實踐捨離執著。
  • 隨行:指比丘在乞食後跟隨上師或長老行走,維持僧團的秩序與威儀。
  • 不憶夜:指不記得犯戒或發生某事具體的夜晚日期。
  • 治之:指依照律法對違犯戒律的情況進行處理或處分。
  • 日數:指犯戒時的具體日期或時間點。
  • 應時:指適當的時機,在律法處置中指符合程序與時宜的時刻。
  • 僧和:指僧團的和睦、和合狀態。
  • 伴善:指善知識、好的同伴,指能給予正確指導且具德行的僧侶。
  • 強舉治:指採取強制性的律法處置或懲戒措施。
  • 一遮百日覆:指犯了等級較重的覆罪,需經過一百天的遮掩(隔離)期方可解脫。
  • 竟:指法事或律儀程序圓滿完成,達到終結之意。
  • 奪三十五事:指律法規定比丘在特定情況下可領取或處理的三十五項財物項目。
  • 客比丘:指暫時寄居或訪問該僧團的比丘。
  • 行覆藏:指將財物祕密埋藏或存放起來的行為,在律法中有相關的限制與規定。
  • 八緣:指在特定的律儀或受戒過程中,必須同時滿足的八項條件。
  • 六夜摩那埵:此為音譯名相,出現在律典特定情境中,通常指特定的日期、儀式或特定對象的稱號,旨在透過此種安排使眾人歡喜。
  • 界內:指僧團內部或特定的僧伽範圍。
  • 悅眾意:指使大眾心悅、滿意,在律法執行中指符合僧團集體共識,不引起矛盾。
  • 悅眾:指比丘在行法時,能使大眾歡喜且不引起爭端,是律法中考量方便與和合的重要標準。
  • 覆中:在此語境指被某種範圍或條件所涵蓋的羣體內部。
  • 增上與:律法中關於給予、佈施之較高層級或特殊規定之給予。
  • 行覆:指遮掩、隱瞞違犯的戒律過失。
  • 本犯:指最初觸犯戒律的行為。
  • 殘時:指犯戒後尚未經過正式處理(如受戒或懺悔)而使罪業依然殘留的時間段。
  • 發露:將隱瞞的過錯公開坦承,以求懺悔。
  • 摩那埵法:梵文 Manattā,指一種懺悔儀式,比丘在受戒或懺悔時,向僧團表示悔改並承諾不再犯。
  • 增上戒:指在基本戒律之上,為了進一步精進或應對特定情況而增加的加強版戒律,旨在使修行者更加清淨。
  • 摩那埵:梵語 Mānata,意為『悔過』或『禁食』,指比丘因犯戒而進行的特定自我約束脩行。
  • 白客:指不分種姓、身份,對所有到訪的旅人或貧苦者提供供養。
  • 出罪:指比丘通過懺悔程序,將所犯之罪從僧團記錄中除去,恢復清淨身分。
  • 牒:指正式的書面通知或申請文書。
  • 白四作:指在僧團會議中,向四方比丘宣告該事項,以獲得全體認可的法定程序。
  • 六夜:律法中規定之特定期限,通常指在六個夜晚之內需完成某種程序或稟報,逾期則有不同之規定。
  • 日治法:指依據每日修習或治法而定的特定律規或修行法門。
  • 乞覆:請求僧團允許其覆蓋之前的遮掩行為,以恢復戒律的清淨。
  • 發:指發心懺悔或正式宣告犯罪事實以求淨化。
  • 行之:執行,指依照律法規定進行相應的處分或懺悔程序。
  • 共行別行:指共同遵守同一套標準,或依據不同傳承各自實行。
  • 本日治:指當日進行的醫療處置或治療時間。
  • 共別:共指共同適用之通則;別指特殊情況之個別處理。
  • 懺法:佛教中關於懺悔罪障、恢復戒律清淨的法規與程序。
  • 第四:指該章節或論述體系中的第四個分項。
  • 失:指違犯律法、程序錯誤或導致法事失效的過失。
  • 二十眾:指組成法定僧團(僧伽)在特定羯磨程序中所需的人數要求。
  • 比丘罪:比丘受戒後違犯戒律而產生的罪業。
  • 不得除:指該項罪業無法透過一般的懺悔或程序予以消除或免除。
  • 覆六夜:指比丘犯罪後,遮掩不對師長或僧團 confesses 懺悔,持續六個夜晚。
  • 四重:指四種最重的比丘罪(波羅夷),犯後即失去僧籍。
  • 用僧:指在執行羯磨程序中,依法規定必須參與的人數。
  • 僧秉:指比丘的參與或持有律儀。
  • 一法局:指律法中規定的一種特定羯磨程序,通常涉及較嚴重的處分或決定。
  • 真諦:指真諦菩薩,著名譯經師,以譯論著精確著稱。
  • 疏釋:對經典或論書進行詳細解釋的著作,旨在闡明深層義理。
  • 理:指律法上的道理或規定基準。
  • 僧數:指在進行羯磨(僧團法律程序)時,依法定要求必須出席的僧侶人數。
  • 頌:指偈頌,佛教中將教義編成有韻律的短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 神隱:指心神收斂、不外顯,或指精神處於一種不與外界雜染互動的隱密狀態。
  • 眾僧:指僧團中的多數比丘或集體。
  • 拔濟:指將眾生從苦海或煩惱中拔除、救度。
  • 如非:指「如」之正確與「非」之錯誤,即正確與否的判別。
  • 聖:指聖者,在律藏語境中通常指證果的阿羅漢或具備權威的長老。
  • 文言:指經文中的文字表述。
  • 時:指特定的時間、時機或律法適用的時限。
  • 順教行:依照佛法教導而實踐修行。

第三文「應強與」已下,正顯懺悔 法也。法即有三或有四法,位即開五或六 七等。且言五者,一文言「應強與波利婆沙」,准 《明了論》翻為宿住,准《僧祇律》翻為別住,准 《四分律》翻為覆藏。覆藏者就過翻名也。別 住者罰令獨宿靜思其過。故律文言「不得二 人三人同室宿」也。宿住者,經宿行也。將欲 乞此覆藏法時,了知罪數一二多數及不憶 數,又知覆經一二多夜及不憶夜,隨事牒取 入乞詞中。若憶夜數,依夜數乞,乞已隨行。若 不憶夜,乞從清淨已來治之,謂從受戒之日 為清淨已來也。乞法有三:一乞知日數、二乞 不知日數、三乞知日數不知日數, 罪數多少亦隨憶稱之。乞詞三說,廣如律中。 乞已,僧作白四羯磨與覆藏法,並如律中。文 言強與者,問:說戒犍度有文云「不得強逼懺 悔」,此何故強?答:彼不應時強逼便諍,今據應 時僧和伴善,故強舉治也。二、「行波利婆沙竟」, 謂如犯一𨒬百日覆,須逕百日界內行之,方名 為竟。界內下至有一人在,即得行之。行時奪 三十五事、供養淨僧,須白客比丘令知行覆 藏等。八緣具足,廣如律中覆藏犍度。三、「增 上與六夜摩那埵」,此云悅眾意也。此法要須 界內滿足四人已上於中行之,名悅眾意。不 同覆中一人得行,不名悅眾也。增上與者,與 有二種:一者從行覆竟,次從僧乞。乞詞具牒 行覆竟等,以乞六夜,名增上與,從前增上與 此法故。二者本犯殘時無覆藏心,發露向人, 但須直與摩那埵法,不名增上與也。今戒 本就難,故明增上與也。四、「行摩那埵竟」,行時 奪三十五事、供養白客,大同覆藏,廣如覆藏 犍度說。五、「應二十僧中出是比丘罪」者,行 六夜竟,犯罪比丘應求具滿二十清眾,具牒 行覆及六夜竟以為乞詞,對僧三乞,僧與白 四作出罪法。前來五位,法但有三,謂覆藏、 六夜及出罪也。前言或有四法者,謂如本 日治法。且如犯覆藏逕於百日,從僧乞覆 已行十日忽更犯殘,前之十日即被除却,更 令發始復本日治。其親犯罪,隨覆不覆別從 僧乞,復須行之。然新與舊,乞法之時或合或 開、共行別行皆得無妨。前言或六七者,於五 位上或於覆中加本日治以為一六,或六夜 中加本日治復是一六,或覆六夜俱加本日 即是七也。開合共別,亦准皆通。上來懺法第 三文訖。自下第四釋僧少之失。故文言「若少 一人不滿二十眾,出是比丘罪」者,是比丘罪不 得除也。然覆六夜本日出罪,四重與法皆是 白四。若論用僧,前三但用四人僧秉,出罪一 法局二十僧。如《明了論》及彼真諦三藏疏釋。 少一人者,若直闕少,理是不足;縱以犯重及 尼等足數,亦名不足。如律中說:二十八人不 足僧數。略為頌曰「餘舉滅難為,神隱離別場 。」自下第五彰眾僧有罪,故文言「諸比丘亦 可呵」也。凡言拔濟,須識如非;不曉其法,為聖 所呵,得吉羅罪。自下第六結成應法。故文言 「此是時」也。謂觀聽失而順教行,此是應時也。 審持之文,如前應知。

53
白話直譯
以下第三大段,二不定。內容也分為三部分:一、說明所依教法;二、列舉其名相;三、總結審慎持守。第一部分內容容易明白。在列舉名相中,第一是屏不定戒。內容有三句:一、容許犯戒者;二、辨明不定的特徵;三、總結不定的名稱。第二部分辨明特徵,內容有四節:一、「與女人單獨在隱蔽遮蔽處,可以成為淫場所,坐著說非法語」者,有三種意義,稱為不定。第一是在隱蔽處,這是造罪的起因,所以依起因稱為不定。就像父母看到惡子在非法的巷弄中行走,這些巷弄就是造罪的起因。第二,在此處「又見比丘單獨與女人坐著說非法語」。這又有兩層意義:一是就比丘造罪的起因來說,起因不定。二是就住信舉罪,聖女所見之事,事情的情形不定。律文暫且依共坐的威儀,依《明了論》及真諦疏釋,若行、住、臥也都在犯戒範圍內。二、「住信優婆夷。於三法中之一,所謂法語若波逸提,是指聖女依據先前造罪的因由,將所見的事相來向僧眾陳述。其較為粗重的情形有夷等三種,詳細來說,各部律有三種說法:第一,依《十誦》,所見的事相一律通舉,故彼文說:「什麼是不定?只是見到女人來去、坐立,未見有行婬、奪人命、觸女、殺草、過午食、飲酒等行為,因此稱為不定。」第二,依《明了論》真諦疏釋,所見的事相僅舉愛染相關的一切情形。所以該疏說:「若已行婬後再共坐,則犯波羅夷;若已觸女則犯僧殘;若有欲心而觸女則犯偷蘭;僅以染心共坐則犯波逸提;若無染心則犯突吉羅。」第三,依此《四分》戒文,只舉三種罪,律中未說還有其他罪,這是僅就愛染中較粗重的罪相納入不定,需加以查證;其餘細微者恐過於繁瑣,此處不再詳查,任由其自行陳述並懺悔。三、「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若波逸提」者,於因由中因見事相而向僧眾陳述,僧眾追問後確定這三種定罪,因此依這三種罪隨情況定罪處理。四、「如住信優婆夷所說應如法治是比丘」者,先前有人隱瞞罪行,追問而不得,因此應依聖女所說,認定其有犯,僧眾應依罪處所的規定依法白四治之,所以說應依法處理此比丘。奪三十五事,令其指出實際犯罪的地點。若罪處尚未肯指出,究竟犯了何罪,正是要處理其不定的心態過失,這正是此戒所防範的過失。此中過失,一是隱瞞罪行的因由地點;二是與女人說非法語,即是造罪因由的表現;三是僧眾追問時仍不明確指出,這就是其心存過失。這些都是此戒所要防範的。三次追問時皆犯默妄之過。《明了論》中依據因由義來解釋不定,故彼文說:「這是不定,因為有諸罪的因由,所以稱為不定。」又就不指出罪處而言,必須追問使其明確,以解釋不定,故彼文說:「於此中諸罪不定。」自古以來諸師多因不了解廣泛事理而言語繁瑣,未見正理則無法詳盡敘述。這兩種不定,僅限於聖女舉罪告僧時才加以查問,因為聖人寧死不妄語。若是凡夫舉罪,則不加追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的第三個大段落中,第二項內容是不確定的。。這段文字也分為三個部分:第一,說明所依據的教法;第二,列舉其名稱與相狀;第三,總結並確定持守。。從第一句話就能知道。。在討論名相的分類時,首先要剔除的是那些定義不明確的戒律。。這裡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容許犯戒者;第二是分辨不確定的相狀;第三是確定不確定的名稱。。在第二個辨析相狀的部分,內容分為四個階段:第一點提到「與女性單獨留在有遮蔽、可能發生不正當行為的地方坐著談論非佛法的話」,這包含三種不同的情況,因此稱為『不定』。。第一種是在屏障之處,這裡是造成罪業的起因之處,所以根據這個起因而稱為「不定」。。就像父母看到不聽話的孩子走在不正當的街道中,而這個街道就是孩子造業的起因。。第二種情況,是在這個地方再次看到比丘獨自與女性坐在一起,談論不符合佛法的話語。。這又可以分為兩種意義:第一種是關於比丘造罪的經過,而這些經過並不固定。。第二點關於維持信心的問題。在舉發罪狀時,聖女所見到的情況,其事相並不固定。。律法條文表面上只提到共同坐在一起時的威儀,但根據真諦菩薩對《明瞭論》的解釋,無論是行走、停留還是躺臥,同樣屬於違犯限制的範圍。。第二種是持有信仰的女性在家信徒(優婆夷)。。關於「在三種情況中符合其中一種,或說錯話而犯波逸提罪」這句話,是指聖女根據之前造罪的經過以及當時所見的情況,向僧團進行說明。。關於外貌粗魯(相粗)的類別,包括夷人在內共有三種,詳細情況在各部律典中有三種不同的說法:第一種是根據《十誦律》,將所見到的所有事相概括而論,所以文中才問:「為什麼不確定?」。只看到女人走來走去、坐著或站著,而沒有看到她做出色情行為、殺人、觸摸女性、砍伐草木、在正午後進食或喝酒等違規行為,因此稱為「不定」。。第二點是根據真諦大師對《明瞭論》的解釋,所觀察到的現象,僅舉出關於愛染等所有相關的篇章彙編。。所以那部疏論中說:如果在發生性行為之後才與對方共坐,就犯了波羅夷罪。。如果已經觸碰完成,就構成僧殘罪。。如果因為色慾而觸碰女性,就犯了偷蘭戒。。如果是有意地帶著染汙的心念去坐禪,就犯了波逸提罪。。如果心中沒有貪染之意,則屬於突吉羅罪。。第三點,根據這部《四分律》的戒條文字,這裡只列舉了三種罪行,律法中沒有說還有其他剩餘的罪名。這其實是把愛染類中較為嚴重、顯著的罪相納入其中,但範圍並不絕對,需要透過詢問與調查來核實認定。。至於其他較輕微的過錯,擔心列舉起來太過繁瑣辛苦,這裡就不一一詳細記錄,讓比丘自行陳述並進行懺悔即可。。第三種情況是,比丘自己承認犯了某項罪,如果是波逸提罪,則是在追溯經過時,因為看到相關事相而向僧團舉報,經過僧團詰問確認後,判定為這三種罪名,因此依照這三項對應的處分來處理。。第四點,關於「應該按照那位住信優婆夷所說的,依照律法處理這名比丘」的意思是:先前的人隱瞞罪行,即便詢問也無法讓其承認,因此應採信這位聖女的指證,認定對方有違犯。僧團應根據該罪行的處理規定,經過「白四」的程序來處置,所以說應如法處理這名比丘。。沒收那三十五項相關物品,讓犯戒者帶路前往真正犯罪的場所。。既然不願意引用這項罪名的適用處所,那麼如何能判定犯了什麼罪?這正是為了處理因心念不定而產生的過失,也就是這條戒律所要防止的錯誤。。這裡所說的過錯,第一點是在於試圖掩蓋犯罪的經過與原因。。第二種情況,是又對女性說不符合佛法的話,這就是構成罪業的起因與徵兆。。三位比丘在詢問時,如果沒有明確地引用相關經律作為依據,這屬於情節上的過失。。這些行為正好是這項戒律所要禁止和防範的。。在經過三次詢問時,如果依然保持沉默,就全部構成默妄罪。。在《明瞭論》中,是根據事情的來龍去脈(由緒)來解釋什麼是「不定」。所以書中說:「這就是所謂的不定,是因為各種罪業的原因,所以才稱為不定。」。另外,對於那些沒有被指引的情況,必須透過詢問來確定事實,目的是為了消除不確定性,所以文中才說「在這些情況下,罪業尚未確定」。。過去的許多老師因為不理解廣大的義理而陷入繁瑣的言論,由於沒能掌握正確的理路,所以無法完整地敘述清楚。。這兩種情況都不確定,只有在聖女舉報僧侶犯罪時才進行審問,因為聖人寧願死也不會說謊。。如果是凡夫提出的舉報,就不對其進行詰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疏之結構分析,屬於對戒本條文進行邏輯分段與體系梳理的註記,旨在說明後續內容的編排結構及其在定性上的不確定性。

    此句為律疏之結構分析(文分),說明該段論述的邏輯次第:先確立教理依據,再定義名相,最後以確定持戒作為結論,體現了律學研究從依據到定義再到實踐的嚴謹流程。

    此句為疏論中的論證銜接語,指涉前文的第一句內容已足以證明或說明該論點,是用於導引讀者回顧前文邏輯的過渡句。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名相的界定。
    在分析戒律的名相(定義與特徵)時,首先需要將「不定戒」(指界限不明、適用對象或情境不確定的戒條)予以排除,以便精確地界定正式的戒律體系。

    本句出於律疏,旨在討論戒律在實際執行中對「犯法」判定與定義的細節處理。
    針對犯戒者的容許度、對不確定相狀的辨析,以及對不確定名相的定名,是為了在判定僧團戒律違犯時,能達到精確且公正的裁量。

    此處為律師對比丘戒本的詳細解析(疏釋)。
    在判定比丘是否觸犯戒律時,需辨析行為的具體相狀。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與女性獨處且涉及非法語的違犯條件,由於該情境可能包含不同的主觀意圖或客觀環境,故稱之為「不定」,意指尚未定論,需進一步細分判定。

    此處在解釋律法中關於造罪地點的分類。
    所謂「屏處」是指有遮蔽之處,因其環境具有隱蔽性,容易成為犯戒、造罪的誘因或起點(由緒),因此在律法判定上將此類情況歸類為「不定」。

    此處以父母之情比喻戒律之功能。
    律法旨在防止比丘陷入導致犯戒的環境或情境中。
    所謂「非法里巷」指誘發罪業的外部環境或不良習氣,強調環境對心念與行為的影響,提醒修行者應遠離造罪之因。

    此句出自律疏,旨在界定比丘在與女性接觸時的戒律邊界。
    重點在於「獨處」且「說非法語」兩個條件的同時成立,用以判定是否觸犯戒律或構成違犯之情節。

    此處在討論律法中比丘犯戒的具體情境。
    律疏在解析戒條時,需區分「造罪由緒」,即犯戒的動機、手段與具體環境。
    由於每個人犯罪的起因與過程不同(由緒不定),因此在判定罪相時需詳細分析其具體情況。

    此處討論律儀中關於舉罪(指認罪或揭發罪行)的認定標準。
    在律法程序中,若依據目擊者(如聖女)的陳述而舉罪,但若所見之事相模糊或不確定,則在判定罪業時需審慎處理,不可草率定罪。

    本段討論比丘在特定禁限情況下(如受限於特定場所或對象)的行為規範。
    律文雖僅明文記載「共坐」之威儀,但依據論疏之詳細解釋,應將其義理擴展至所有日常活動(行、住、臥),以確保戒律的嚴謹執行,防止鑽漏洞而避開禁制。

    此處為律疏中對特定身分類別的列舉,旨在界定適用於女性在家信徒(優婆夷)且具備堅定信仰(住信)的對象或規範。

    本句處於律疏對比丘尼戒(聖女)犯戒情形的解析。
    重點在於說明犯債或違規的判定依據,必須基於造罪的實際由緒(起因)與事相(具體表現),由當事人向僧團陳述以定罪名。

    本段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相粗」之人的認定標準。
    作者指出不同部派的律典(如《十誦律》)對於事相的界定與舉例方式不同,導致在判定某種行為或特徵是否屬於違戒的「相粗」時,出現了說法不一或不確定的情況。

    此段落討論比丘在觀察對象時,若僅見其一般活動而未見具體違犯戒律之行為,在判定其是否犯戒時,因缺乏確切證據而無法定罪,故稱為「不定」。
    此為律法中關於定罪證據與判定標準的嚴謹討論。

    此句在討論戒律疏釋的依據。
    作者指出第二種論據來源於真諦譯者的《明瞭論》疏釋,且其所討論的具體事相(現象),僅限於與「愛染」(對世間情慾的執著)相關的內容彙編。

    此處討論比丘戒律中關於婬欲罪的判定細節。
    根據律疏之規定,若比丘在實行婬行之後仍與對方共坐,其行為被視為對戒律的嚴重違犯,觸犯波羅夷罪,導致失去僧團資格。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罪相成立的判定條件。
    在比丘戒律中,某些罪項需在行為完全達成(觸竟)時纔算構成該級別的罪業。
    此處明確指出,一旦觸及行為完畢,即判定為犯僧殘罪。

    本句說明比丘在戒律中關於觸 female (女性) 的禁制。
    在律法中,若觸碰女性是出於色慾之念,則構成「偷蘭」之罪,屬於比丘戒中較輕但仍需懺悔的罪相。

    此句屬比丘戒律中關於禪定或坐禪之規範。
    強調修行者在坐禪時應保持心境清淨,若在明知心念染汙(如起貪嗔等雜念)的情況下,仍執意以此心態坐禪,則違反律儀,構成波逸提罪。

    此處討論比丘犯戒之心態對罪相等級的影響。
    在律法判定中,若行為雖成但主觀缺乏染汙之心(無貪欲或惡意),其罪量較輕,被判定為「突吉羅」級別的輕罪。

    此處在討論律法適用範圍的認定。
    作者指出戒文中列舉的罪名雖少,但其目的在於涵蓋愛染類中較為粗重的罪相,而非窮盡所有可能性。
    因此在實際判定時,不能僅死守文字,而應透過調查(訪)與核對(撿)來確定比丘是否違犯。

    此處說明律疏在編纂時,對於較輕微或細碎的犯戒項目不一一列舉,以避免過於繁瑣。
    在實際修行與律儀中,強調比丘應具備自覺心,針對自身所犯之細微過失,透過自省並向僧團或具德比丘坦誠陳述(自言),以達成懺悔之功德,清淨心業。

    本段討論比丘在犯戒後的自首與定罪程序。
    在律法實務中,比丘自承犯罪後,僧團需透過「詰問」(詳細詢問)來核實事實(事相),以確保罪名判定準確,進而採取相應的懺悔或處分措施(定治)。

    本段討論律法執行中關於「證詞」與「程序」的運用。
    當比丘在面對詰問時隱瞞罪行(諱罪),若有可信的優婆夷(聖女)指證,則可依此認定有犯。
    但即便認定有罪,仍必須遵循律藏規定的正式程序(白四)進行處置,不得隨意懲處,體現了律法在認定事實與執行處分上的嚴謹性。

    此處描述律儀中對於犯戒比丘之處置程序。
    透過沒收(奪)特定物事,以施加壓力或作為證據,迫使犯戒者指認並導引至實際發生違犯戒律的具體場所,以便進行詳細調查與對證。

    本段討論律法判定之嚴謹性。
    在比丘戒的判定中,若無法明確對應到罪名的適用處所(引),則不能輕率定罪。
    此處強調該戒律的目的是為了對治修行者因心志不堅、情志不定而產生的過失,旨在防範此類偏差以維護僧團清淨。

    本句出自律疏,旨在分析比丘犯戒時,其心念中的「過意」(過失之意圖)。
    此處強調「屏覆」,即刻意隱瞞、遮掩犯罪的起因與經過,這在律法判定中是衡量罪業輕重的重要心態因素。

    本段屬於比丘戒本疏對犯戒條件的詳細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與女性接觸時,若說出違背戒律、不合正法或具有不正當意圖的言語,即構成了造罪的因緣(由緒)與外在表現(相),是用以判定是否違犯戒律的關鍵判準。

    本句討論在律法問答或審理過程中,詢問者若未能準確引用律典(定引)作為依據,雖不一定構成嚴重的戒律違犯,但屬於程序或情節上的疏失(情過)。

    此句為律疏之論證,說明前述之種種違犯行為或不應為之之事,正屬於該項戒律所欲防止的範圍,藉此界定戒律的適用對象與防護界限。

    此處討論比丘在被詢問是否犯戒時的處理規定。
    若在被問及三次時仍選擇沉默(不承認也不否認),在律法上視為蓄意隱瞞,因此判定為犯下「默妄」罪。

    此處討論律法中關於「不定罪」的定義。
    作者引用《明瞭論》的觀點,強調「不定」並非隨意決定,而是根據造成罪業的具體起因與背景(由緒義)來判定,說明其名相之定義與因果邏輯。

    此處討論律法判定中「不定」的處理機制。
    在比丘犯戒的判定中,若證據或情況不明(不引),必須經過詳細的詰問(詢問)來釐清事實。
    只有在事實尚未確定之前,該罪業才被定義為「不定」,待釐清後方能定罪或開釋。

    此句為律疏作者對前人解經之弊端的批評。
    指出若缺乏對整體法義(廣事)的深刻理解,容易在細節上糾結而陷入繁言贅語,而未能契合正理,導致在闡釋戒律或教理時無法達到完整且精確的敘述。

    本句討論律法在判定僧侶罪相時的證據認定。
    在證據不確定的情況下,若舉報者為具有聖者果位之人(聖女),其證詞具有極高可信度,可作為啟動正式檢問(撿問)的依據,因聖者之果位保證其絕不妄語。

    本句出自律疏,討論比丘犯戒後的舉報與處置程序。
    在律法程序中,舉報者的身分決定了後續詰問(問訊)的必要性或適用性。
    此處指若舉報者非僧伽成員(而是凡夫),則不適用針對僧團內部之詰問程序。

名相註解
  • 不定:指在律法解釋或條文劃分上,尚無統一結論或存在多種義理可能的狀態。
  • 不定戒:指在律法規定中,其適用範圍、對象或標準尚未完全確定或具有模糊性的戒律條項。
  • 不定相:指在律法判定中,尚未能確定其屬性或狀態的相狀。
  • 不定名:指對某種違犯行為尚未能確定其法律名義或定名的情況。
  • 辨相:辨析事物的相狀,旨在明確界定違犯戒律的具體條件。
  • 非法語:指不符合佛法、不導向解脫的言論,在此語境下特指在不當場合與異性談論之私情或世俗之語。
  • 屏處:指有屏風、牆壁或遮蔽物的場所。
  • 由緒:指事情發生的起因、緣由或經過。
  • 非法里巷:比喻不正當、不符合戒律的環境或社交圈。
  • 造罪由緒:指導致犯下罪業的起因、根源或演進過程。
  • 住信:指維持對戒律或佛法的信心,在此語境中指在處理律法爭議時應持有的信心中道。
  • 事相:指事情的具體樣貌、情形或客觀事實。
  • 真諦疏釋:指後漢/南北朝時期高僧真諦譯師對該論所作的解釋與註釋。
  • 優婆夷:在家出家的女性信徒,對應男性的「優婆塞」。
  • 三法:指判定某種違犯行為時的三種標準或條件。
  • 聖女:在此律疏語境中指比丘尼。
  • 相麁:指外貌、行為或特質粗魯、不文雅,在律法中常作為判定違戒程度的參考因素。
  • 夷:指古代對邊地或外族人的稱呼,在此作為「相粗」之人的範例。
  • 《十誦》:指《十誦律》,是說一切有部的重要律典。
  • 作婬:指進行色慾行為,違反比丘戒之不淫規定。
  • 奪人命:指殺生,屬比丘根本戒之重罪。
  • 觸女:比丘故意觸摸女性,屬律藏中之禁制事項。
  • 過中食:指在正午(中午)之後進食,違反比丘禁食午後之戒律。
  • 愛染:對五欲六塵的執著與眷戀,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 篇聚:指文章、段落的彙集或編排。
  • 觸竟:指行為已完全達成,觸及目標之終點,在律法判定中指罪相已圓滿成立。
  • 婬觸:出於色慾而觸碰女性。
  • 四分:指《四分律》,是中國佛教傳承的主要律典。
  • 罪相麁者:指罪行表現得較為明顯、嚴重或粗糙的部分。
  • 訪而撿之:指透過詢問證人或調查事實,來核對、檢核罪行是否成立。
  • 細者:指較輕微的犯戒或細小的過失。
  • 不撿:不詳細蒐集、不一一列舉。
  • 詰:指僧團對犯戒比丘進行詳細的詢問與核實。
  • 定治:確定罪名後,依照律法規定給予相應的處置或治療(懺悔法)。
  • 住信優婆夷:指虔誠信奉佛教且具備信譽的女性居士。
  • 諱罪:隱瞞、遮掩自己的罪行,不肯承認。
  • 如法治:依照律法的規定與程序進行處置。
  • 處所:指犯罪發生的具體地點,在律法判定中對於核實罪情至關重要。
  • 定犯:在律法判定中,明確符合罪名條件而確定成立的犯錯。
  • 不定情過:指因心理狀態不穩定、猶豫或情志波動而導致的過失,非蓄意造作之重罪。
  • 過意:指犯錯時的心理動機或主觀意圖。
  • 屏覆:遮掩、隱瞞,指不願讓他人知曉其罪行。
  • 定引:指在論述或審理時,明確且正確地引用經律文字作為依據。
  • 情過:指在情節、程序或禮節上的過失,而非觸犯核心戒條的罪業。
  • 防:在律法語境中指「防護」或「禁止」,指透過制定戒律來防止比丘陷入違犯之境。
  • 三問:律儀中對犯戒比丘進行詢問的法定程序,通常詢問三次以確認其意願或事實。
  • 由緒義:指事情發生的經過、緣由或來龍去脈,用以判定行為性質的依據。
  • 不引:指缺乏明確的指引、證據或引導,導致事實無法立即判定。
  • 須詰令定:必須透過詢問、質詢來使事實變得明確、確定。
  • 正理:符合佛法真理且不偏不倚的正確理路。
  • 廣事:指廣大的法義、繁雜的教理或整體的律事體系。
  • 告僧:向僧團或管理僧團的長老報告。
  • 撿問:律法術語,指對被指控犯戒者進行正式的審問與核實。
  • 舉:指舉報、指發,在律法中指將他人犯戒之事告知僧團。

自下第三大段二不定。 文亦分三:一明所依教、二列其名相、三結已 審持。初文可知。列名相中,第一屏不定戒。文 有三句:一容犯人、二辨不定相、三結不定名。 第二辨相中,文有四節:一、「共女人獨在屏覆 障處可作婬處坐說非法語」者,有其三義,名 為不定。一於屏處,此是造罪由緒之處,故約 由緒名為不定。猶如父母見其惡子行於非 法里巷之中,此之里巷是造罪由緒。二於 此處「復見比丘獨與女坐說非法語」。此復二 義:一約比丘造罪由緒,由緒不定。二約住信 舉罪,聖女所見之事,事相不定。律文且據共 坐威儀,准《明了論》真諦疏釋,若行住臥亦在 犯限。二、「住信優婆夷。於三法中一 一法語若波逸提」者,聖女依前造罪由緒所 見事相來向僧說。其相麁者有夷等三,詳其 諸部自有三說:一者依《十誦》,所見事相通舉 一切,故彼文言「云何不定?但見女人來去坐 立,不見作婬、奪人命、觸女、殺草過中食飲酒 等,故名不定。」二者依《明了論》真諦疏釋,所見 事相但舉愛染一切篇聚。故彼疏云「若已行 婬然後共坐則波羅夷;若已觸竟則得僧殘; 若欲婬觸則得偷蘭;直染心坐則波逸提;若 無染心則突吉羅。」三者依此《四分》戒文,但舉 三罪,律中不言更有餘罪,此則但約愛染之 中罪相麁者攝入不定,訪而撿之;其餘細者 恐太繁勞,此中不撿,任彼自言而懺悔之。三、 「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若波逸提」者,於由 緒中因見事相舉告僧眾,僧眾詰得此三定 罪,故依此三隨應定治。四、「如住信優婆夷所 說應如法治是比丘」者,前人諱罪詰而不得, 是故應如聖女所說執彼有犯,眾僧應如罪 處所法白四治之,故云應如法治是比丘也。 奪三十五事,令引實犯罪之處所。 此罪處所既未肯引,定犯何罪,正是治其不 定情過,正是此戒所防之過也。此中過意,一 於屏覆罪由緒處;二復與女說非法語,即是 造罪由緒之相;三僧問時又不定引,是其情 過。並是此戒所防故。三問時總犯默妄也。《明 了論》中依由緒義以釋不定,故彼文言「是不 定,諸罪因故,故名不定。」又約不引,須詰令定, 以釋不定,故彼文言「於此中諸罪不定。」古來 諸師深為不曉廣事繁言,不見正理不能具 敘。此二不定,局取聖女舉罪告僧方為撿問, 以其聖人寧死不妄。若凡夫舉,即不為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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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種不定,文中也有三句:一是容犯之人,二是辨別不定的情形,三是結論為不定之名。第二辨相,文中也分為四節:一、「與女人公開共坐並說非法語」,這是罪因由所見的事相。二、依據先前因由所見的事相來向僧眾陳述。只說兩種罪,因為公開場所無法行婬。三、在由緒中因見到事情的表現而向大眾僧團舉發,大眾僧團追問後確定這兩項罪名,因此依規定處理。四、前人隱瞞罪行,應當信任聖女,認定他確實有犯。罪責所在及處理原則,依前文詳細說明。第三次結案已經審查持守,如同經文所述。此處無法確定應懺悔的罪名,因此不能編入本篇。而且也沒有懺悔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討論的是「不定罪」,經文同樣分為三句:第一是關於容許犯錯的人,第二是辨別不定罪的相狀,第三是總結不定罪的名稱。。第二部分在區分相狀,內容同樣分為四個段落:第一項是「與女性在露天處坐在一起並談論不合法的言語」,這是指構成罪業的起因及其具體表現。。第二,根據之前的經過:將所見到的具體情況,來向僧團說明。。這裡只提到兩種罪,是因為在身體裸露的地方,無法容納淫穢的行為。。第三種情況,是根據以往的紀錄或經驗,有人看到違犯戒律的事實並告知僧團,經過眾僧詢問核實後,確定犯了這兩種罪,因此依照律法予以處置。。第四,如果前一名比丘隱瞞自己的罪行,應該相信聖女的指證,判定該比丘確實犯戒。。關於罪行的界定以及處置的原則,請參照前面詳細的說明。。關於第三部分的結結,已經詳細審核並持守,就如文中所記載的。。在這些情況中,無法確定應該懺悔什麼罪,所以不能列入這一篇章。。而且這裡沒有提供具體的懺悔文。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疏對比丘戒中「不定罪」之論述結構分析。
    在律法判定中,「不定」是指由於證據不足或情節不明,無法確定是否構成特定罪名而不能作定罪處置的狀態。
    作者將其分析為容犯(對象)、相狀(判定標準)與名義(定義總結)三個層次。

    本句為律疏之體例說明。
    旨在分析比丘犯戒的具體情境(辨相)。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若與女性在露天場所坐在一起,且言談內容不符合佛法戒律(非法語),則構成犯罪的條件與外在事實表現(事相)。

    此處描述律法制定之過程。
    在律藏中,佛陀通常是在發生某件具體事件(事相)後,由比丘將情況呈報給佛陀,佛陀隨後才針對該事相制定相應的戒律,此即為「依前由緒」的制定邏輯。

    本句出自律疏,旨在分析比丘戒中關於淫慾罪行的界定。
    其論理在於:當身體處於裸露狀態時,行為的性質與觸發罪業的條件有所不同,因此僅針對特定兩種情況定罪。

    此段描述律儀中判定罪名的程序。
    指在判定比丘是否違犯戒律時,若非自首,而是由他人發現事相(違犯事實)並舉告,經由僧團集體詰問、核實後,確定成立罪名,隨後依照戒律對應的處分(治罪)進行處理。

    本段屬於律藏中關於「比丘犯戒認定」的程序規定。
    在特定情況下,若比丘否認罪行(諱罪),而有德行高尚且可信的女性(聖女)指證其違規,依律法理應採信證人之詞,判定比丘有罪,以維護僧團戒律之嚴肅性。

    此句為律疏中的指引性文字。
    在分析比丘戒本時,對於特定罪名的成立條件(罪處所)以及相應的處罰或懺悔程序(治義),作者要求讀者參照前文已詳細論述的通用原則,以避免重複贅述。

    此句出於律疏,指對特定戒項或律法條文(第三結)的審查與持守狀態。
    在律臟疏釋中,「結」通常指對法義的總結或特定章節的歸納,「審持」則強調在律儀上的謹慎執行與守持。

    本句討論律法適用之界限。
    在比丘戒本的分析中,若某種行為無法明確對應到特定的罪相,或無法確定其懺悔的對象與性質,則不符合該篇章的界定條件,不應將其納入該篇討論之內。

    此句在律疏語境中,是在說明某項罪犯後,律典中並未制定特定的懺悔文字或程序供比丘使用,用以界定該罪行的懺悔規範。

名相註解
  • 結不定名:指對「不定」這一法律名稱的最終界定與總結。
  • 罪由緒:導致犯罪的起因、緣由或經過。
  • 二罪:指在特定律條語境下,針對裸露狀態而設定的兩種淫慾相關罪行。
  • 婬:指淫慾、色慾,在律法中指違背清淨戒律的性行為或心念。
  • 舉告:指將他人違犯戒律的事實向僧團稟報。
  • 定罪:指經過核實後確定成立的罪名。
  • 治:指依照律法對違犯者進行處置或讓其懺悔。
  • 有犯:指被判定為違反戒律,成立罪狀。
  • 治義:指對違犯戒律者的處治原則,包括懺悔、處罰及恢復清淨的法義。
  • 定懺:確定應予懺悔的罪名或罪相。
  • 入篇:被納入特定的律法篇章或分類之中。
  • 懺文:指在犯戒後,為了除去罪垢而需誦讀的特定懺悔文字或程序。

第 二不定,文亦三句:一容犯人、二辨不定相、三 結不定名。第二辨相,文亦四節:一、「共女露坐 說非法語」,是罪由緒所見事相。二、依前由緒 所見事相來向僧說。但說二罪,以其露處無 容婬故。三、於由緒中因見事相舉告眾僧,眾 僧詰得此二定罪,故隨治之。四、前人諱罪,應 信聖女,執彼有犯。罪處所、治義,准前廣說。第 三結已審持,如文。此中不得定懺何罪,故不 得入篇。又無懺文也。

四分比丘戒本疏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