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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戒義疏

T40n1811_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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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戒義疏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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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天台智者大師說 門人灌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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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十重,以下是第二部分,正說段落。內容分為二:先說明十重,接著是四十八輕。最初三章:一、總標,二、分別解釋,三、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十重罪的說明,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也就是正式論述的段落。。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說明十重罪,接著說明四十八輕罪。。前三章的結構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總體標記,其次是個別詳細解釋,最後是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明確指出接下來將進入對「十重罪」核心義理的正式詳細解釋(正說),區分於之前的前導或概論部分。

    此句為疏論之體例說明,明確界定後續論述的結構。
    在菩薩戒律的體系中,將違犯程度分為最嚴重的「十重罪」以及較輕的「四十八輕罪」,以便修行者對照自省並進行相應的懺悔。

    此處為疏論的章法結構說明。
    作者將前三章的論述邏輯分為「總標」(概括主題)、「別解」(詳細分析)與「總結」(歸納總結),體現了典型的佛教論疏編排體系,旨在讓讀者清晰掌握菩薩戒義的推演邏輯。

名相註解
  • 十重:指菩薩戒中最嚴重的十種罪業,稱為十重罪。
  • 正說段:佛教疏論之術語,指對經文或戒律核心義理進行正式、詳細論述的章節。
  • 四十八輕:指菩薩戒中相對較輕的四十八項違犯行為(輕罪),雖不及十重罪嚴重,但仍需懺悔以清淨心垢。
  • 總標:指在論述開端先概括說明全文或該段落的核心主旨。
  • 別解:指針對總標中提出的要點,逐一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 總結:指在詳細分析後,再次將要點歸納,以完成整個論述迴路。

十重,此下第二、正說段也。文為二:先明十重, 次四十八輕。初三章:一、總標,二、別解,三、總結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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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一,殺戒,是十重的開始。若是聲聞,初學時未持梵行,因人多容易犯錯,煩惱深重,所以制定此戒。殺雖屬性罪,出家人犯此罪很少,也容易防止斷除;婬欲容易生起,所以最初就加以制止。《大論》說:聲聞戒律根據人情制定,多著重防範初學者容易犯的邊緣行為。因此輕罪容易發生,所以要嚴格制定;重罪較少發生,對輕罪也要加以規範。婬欲不是性罪,殺是性罪,大乘最初就制定此戒。現在所說的殺,是指斷絕他人生命。五陰相續即有眾生,若斷絕這種相續,就是所謂的殺。《大經》說:阻斷未來的相續就叫做殺。出家與在家都同樣受此戒,如同五戒、八戒等。大士以慈悲為根本,所以必須斷除殺業。七眾菩薩同樣犯此戒,聲聞五眾大致相同但略有差異,相同的是都不許殺生,差異有三點:一、開遮不同;二、對色與心的規範不同;三、輕重不同。開遮不同是指,大士見機可以殺,聲聞即使見機也不許殺。色心不同是指,大士重在制心,聲聞重在制止行為。第三,輕重不同是指,大士若害師即犯逆罪,聲聞則不屬於逆罪。而且大士所犯的重罪,比聲聞的重罪更為嚴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是殺戒,這是十重大戒的第一條。。如果是聲聞弟子在剛開始還沒有修行梵行的時候,因為容易犯錯,而且受限於世俗環境、煩惱較深,所以才制定這些規定。。雖然殺生本質上是極重的罪業,但出家人很少會起這種念頭,而且相對容易防範與斷除;然而,色慾卻非常容易產生,因此必須從一開始就嚴格制約。。《大論》中提到:聲聞乘的戒律是根據人的常情來制定的,大部分是為了防止產生偏差或觸犯邊緣的禁忌。。因為輕微的過錯容易發生,所以才制定較嚴格的禁制。。對於重罪則以希求(懺悔)來對治,對於輕罪則以制止(禁制)來對治。。淫慾不屬於性罪,但殺生屬於性罪,這是大乘戒律最初制定的規定。。這裡所說的「殺」,是指毀掉別人的生命。。眾生是由五陰(五蘊)持續相續而存在的,現在截斷了這種相續,所以稱為殺害。。《大經》中說:截斷對方未來生存的相續,就稱為殺害。。出家人的修行制度與在家的相同,例如五戒和八戒這些規定。。菩薩是以慈悲心作為根本,所以必須斷除(煩惱與罪障)。。七類菩薩在犯戒上是一樣的;而聲聞五眾則在大方向上相同,在細節上有所差異。相同之處在於同樣不允許殺生;不同之處簡述為三項:第一,在開遮規定上有所不同。。第二點,物質的色法與精神的心法是不同的。。第三,在犯戒的輕重程度上有所不同。。關於戒律允許與禁止的差異:菩薩若觀察到特定機緣,為了更大的利益可以破戒殺生;但聲聞弟子即便看到同樣的情況,也不被允許殺生。。物質(色法)與意識(心法)是不同的。菩薩修行重點在於調伏心念,而聲聞弟子則重點在於剋制物質慾望。。第三種情況是罪業輕重不同:菩薩若殺害恩師,構成極重的逆罪;但同樣行為對聲聞弟子而言,則不判定為逆罪。。而且菩薩的果位與功德之重要,比聲聞人的果位與功德更重要。
法義解析
  • 此句標誌著菩薩十重戒的討論起始。
    殺戒在菩薩戒中被列為首位,強調慈悲心為菩薩道的根本,禁止一切毀損生命之行為。

    此句解釋戒律制定的原由(制戒之因)。
    在修行初期,聲聞弟子尚未進入清淨的梵行狀態,由於人性弱點易致犯錯,且受制於凡夫之身(地繫),煩惱根深,因此需要透過具體的戒律來規範行為,以防止過失並導向解脫。

    本段在討論戒律的制止重點。
    作者對比了「殺」與「婬」兩種重罪:殺心在出家修行者中較罕見且較易剋制,而婬欲則是根深蒂固且極易萌發的煩惱,因此在制定戒律或修行防護時,應將重點放在及早制止色慾的萌發。

    此句討論聲聞戒與菩薩戒的差異。
    聲聞戒(別集戒)側重於個體的清淨與防護,其制定考量到凡夫的情感與行為慣性,因此設定許多具體的禁制(邊),旨在防止修行者因不慎而墮入過錯。

    此處討論戒律制定的邏輯:針對容易發生、頻率較高的輕微過失,制定明確且嚴格的禁制(重製),旨在防止修行者因輕視小過而導致根基受損或演變為大罪,體現了律法對心念微細處的防護。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對於不同輕重罪相的處理方式。
    重罪因其影響深遠,需透過強烈的懺悔與發願(希求)來消除業障;輕罪則側重於通過戒律的約束與自我制止,防止其進一步惡化。

    此句討論大乘戒律中對「性罪」的定義。
    在律法體系中,「性罪」指行為本身即屬罪業,不論主觀動機或情節;而「非性罪」則指需視情況或動機而定的罪。
    此處說明大乘戒律初定時,將殺生列為本質上的罪業(性罪),而將淫慾歸類為非性罪。

    此句為律疏對「殺」之名相定義。
    在菩薩戒的判定中,必須先明確界定行為的本質(斷命),方能進一步推論其成否以及罪業之輕重。

    此處從律疏觀點解析「殺」的本質。
    眾生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由色、受、想、行、識五蘊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相續)而構成的假名。
    殺害的定義即在於破壞這種生命相續的狀態,使其生理與心理的連續性終止。

    此句定義「殺」的法義核心不在於肉體的毀滅,而是在於「遮截相續」。
    即使未直接導致死亡,但若其行為導致對方無法延續生命或修行之因緣,在戒律義理上亦可視為殺業之因。

    此處說明某些戒律的制定並不區分出家(道)與在家(俗)的身分,兩者共用同一套戒律標準,強調基本戒律的普適性。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之核心在於慈悲。
    因慈悲心旨在救度眾生,而煩惱與罪障會阻礙救度之功行,因此菩薩必須斷除這些障礙,方能圓滿其慈悲本願。

    此段在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在律法適用上的對比。
    指出菩薩七眾(指不同階段或類型的菩薩)在戒律犯錯的認定上具有一致性;而聲聞五眾(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納、沙彌、沙彌尼)則在戒律細節上存在差異。
    重點在於強調「不殺」這一基本戒律的共時性,以及在「開(允許)」與「遮(禁止)」的具體操作規範上的區別。

    此處在論述心法與色法的區別。
    在律疏與阿毘達磨體系中,色法指具有遷變、質地的物質現象;心法指具備覺知、能領悟對象的精神功能。
    兩者在性質、功能與運作方式上截然不同,是分析名相時必須區分的基礎。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違犯程度。
    在律疏體系中,判定犯戒之深淺需考量動機、對象、結果及主觀意識,區分為輕微或沉重的違犯,以決定其懺悔或處置之方式。

    此句說明菩薩戒與聲聞戒在「開遮」(即戒律的許可與禁止)上的根本差異。
    菩薩修行以「利他」為核心,在極端特殊情況下,若為救度更多眾生而不得不採取殺生手段(如殺一救多),此稱為「開」,基於大悲心與方便法門。
    而聲聞修行以「自覺」與「持戒」為主,嚴守不殺之戒,不容許因機緣而破戒。

    本句說明菩薩(大士)與聲聞在修行重點上的差異。
    聲聞追求解脫,側重於對物質色身與外在感官慾望的制止(制色);而菩薩則在不離世間的情況下,透過調伏心意、轉化意識來達到覺悟,重點在於心法(制心)。

    此處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在判定罪業上的差異。
    菩薩因發菩提心,對師長、聖者的敬重標準更高,其心量大故而罪責亦重;而聲聞弟子依其戒律體系,對相同行為的定罪標準與菩薩不同,體現了「大士」與「聲聞」在戒律適用上的區別。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的殊勝之處。
    大士(菩薩)以利他、發菩提心為本,其所追求的覺悟境界與救度眾生的願力,在法義上的層次與重要性(重)遠超於僅求個人解脫的聲聞乘。

名相註解
  • 殺戒:禁止殺生之戒律,在菩薩戒中不僅指肉體殺害,亦含心念之殺心。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的人,主要指追求阿羅漢果位的弟子。
  • 梵行:清淨的行止,指遠離一切欲樂、持戒清淨的修行狀態。
  • 地繫:指被世間、凡夫之身或煩惱所束縛,無法脫離輪迴的狀態。
  • 制:指制定戒律或規範。
  • 性罪:指該行為在本質上即構成的罪業。
  • 防斷:指預先防範並徹底斷除煩惱或惡行。
  • 大論:指《大乘菩薩戒本論》,詳論菩薩戒之義理。
  • 聲聞戒:指小乘弟子所受持的戒律,側重於禁慾、離欲與個人解脫。
  • 消息:此處指隨機應變、依照情況而定。
  • 防起邊:指防止行為偏離正道,或防範觸及戒律中界定邊緣的過失。
  • 輕者:指輕罪或輕微的過失。
  • 重製:指嚴格的制定或禁制,旨在強化對特定行為的約束。
  • 重罪:指較為嚴重、對心靈或他人造成重大損害的違犯戒律行為。
  • 希:指希求、發願或懺悔,在此語境下指透過發心懺悔以求除罪。
  • 非性罪:指並非行為本身即定為罪,而需根據動機、情節、對象等條件判定是否成罪。
  • 大乘制:指大乘菩薩戒律的制定規範。
  • 殺:指故意使有情生命終結的行為,在戒律中是判定違犯的核心要素。
  • 斷他命:指切斷他人生命之延續,是構成殺害罪的客觀事實。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物質)、受(感覺)、想(表象)、行(意志)、識(意識)。
  • 相續:佛教術語,指心法或物質在極短時間內不斷地生滅流轉,形成一種連續狀態,以此解釋無常中的生命恆常假象。
  • 大經:《大般涅槃經》之簡稱。
  • 道俗:指出家僧侶(道)與在家信眾(俗)。
  • 五戒:佛教在家信徒應遵守的基本五項戒律,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八戒:在五戒基礎上增加三項(不妄語之外加不著華塗抹香、不著高牀大座、不食非時食),通常為在家居士在特定日期或短期內持守的戒律。
  • 大士:菩薩的別稱,指具有大志向、大行願的修行者。
  • 七眾菩薩:指菩薩修行在不同階段或類別的七種羣體。
  • 聲聞五眾:指佛教出家眾的五個層級,包括比丘、比丘尼、式叉摩納、沙彌、沙彌尼。
  • 開遮:律法術語。「開」是指在特定條件下允許做某事(開遮);「遮」是指禁止做某事。
  • 不許殺:指禁止殺生,是所有出家眾及菩薩戒的核心禁忌。
  • 色:指物質現象,具有阻礙、質地等特性,不具覺知功能。
  • 心:指精神功能,具備覺知、領悟對象的能力。
  • 輕重:指犯戒之程度,分為輕罪與重罪,影響懺悔之方法與果報。
  • 見機:觀察眾生的根機、時機與實際需求,以決定採取何種方便法門。
  • 犯逆:指犯下極其沉重的逆罪,通常指對三寶或恩師等至尊之人造成嚴重傷害,屬五逆重罪之類。

第一、殺戒,十重之始。若聲聞,非梵行在初 者,人多起過故,地繫煩惱重故制之。殺雖性 罪,出家人起此罪希,亦易防斷,婬既易起,制 之當初。《大論》云:聲聞戒消息人情,多防起邊。 所以輕者多起,是故重制;重者起希,輕罪制 之。婬欲非性罪,殺是性罪,大乘制之當初也。 今言殺,斷他命故。五陰相續有眾生,而今斷 此相續,故云殺也。《大經》云:遮未來相續名之 為殺。道俗同制,如五戒八戒之類也。大士以 慈悲為本,故須斷也。七眾菩薩同犯,聲聞五 眾大同小異,同者同不許殺,異者略三事:一、 開遮異;二、色心異;三、輕重異。開遮異者,大士 見機得殺,聲聞雖見不許殺。色心異者,大士 制心,聲聞制色。三、輕重異者,大士害師犯逆, 聲聞非逆。又大士重,重於聲聞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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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內容分為三部分:首先標明對象,即「若佛子」;第二,敘述事情經過,即中間所列內容;第三,結罪,稱為波羅夷。就事情經過又分三項:一、不應,二、應,三、結論。在不應中又分三類:最初六句說明殺生之事,接著四句說明成業,最後一句以輕罪舉例推及重罪。最初六項:一、自殺,即自己傷害自己生命,共有三種情形:內色、外色、內外色,全部都屬於犯戒。二、教唆他人,他人殺生也算是殺業。《大論》說:以言語教唆也是殺罪,不只是造成傷害。律部詳細區分,條文極多,包括教唆、派遣等情形。三、方便殺,指殺害前的準備行為,如捆綁、拘禁等。四、讚歎殺害,也同樣有罪。五、隨喜者,鼓勵他人斷命,也同樣犯戒。六、呪殺,指毘陀羅等,即使藉由其他因緣,也都同樣犯戒。律中明列十五種殺法,如優多、頭多、弶、弦、撥、毘陀羅等,詳如律部所說。「殺業」以下三重中,這是第二,屬於成業的相狀。三業成就殺業:親自動手者,屬於身業。教唆他人或用咒語,屬於口業造作身業。心中起殺念,鬼神自動實現者,屬於意業造作身業。三階段中於因緣造作,皆屬於業的意義。殺法,指刀劍、陷阱、弶等,都有其法體,因此稱為法。殺因與殺緣,分為親疏兩類,正因是殺心,其他助成者為緣。親因,造作後產生果報即為業。四者:一是眾生,二是眾生想,三是殺害,四是命斷。一、眾生,雖然眾多,大致分為三類。一、上品,指諸佛、聖人、父母、師僧,若加害則犯逆罪。三果人有兩種解釋,一說同於逆罪,因聲聞被害時,已屬最重。二說屬於重罪,《大經》明三種殺,殺三果人僅屬中殺,不屬上殺,因此不是逆罪。菩薩人,若已取解行以上,《大經》稱「畢定菩薩」,同屬上科。現今取不作二乘為畢定位,或取七心以上,皆可作為斷定標準。養胎母,一說不屬逆罪,一說屬逆罪,大士之重,重於聲聞。中品,即對人天起害心屬重罪。三、下品,指四趣眾生。有兩種解釋,一說同屬重罪,因大士防殺極為嚴格,故經文說「一切有命不得殺」,即是證明。二說僅犯輕垢,在重戒中兼加約束,因其非道器。經文說「有命者」,只是舉輕況重而已。三、殺心有兩種:一是自身殺心,二是教他殺心。自身殺心有二:一是通心,二是隔心。通心者,如隨意設置陷阱、弶,或隨意焚燒、烹煮等,三性皆屬犯戒。如果因為這個而對那個,在那人身上生起害心,都屬於通心。既然自己面對境界,且命已不再延續,雖然所作不合規範,仍然全屬正犯。隔心者,是指設坑僅為此目的,心並未在彼處,即使對方因此死亡也算犯,對方未遂僅屬輕垢。如果這條路本來就是這條道,眾人都行走其上,如今設坑僅為此目的,而對方因此死亡也屬重罪。以此殺具,其本質能造成傷害,若具備緣心,仍屬通心。如果本來要砍東方人,卻誤傷西方人,對西方人完全沒有殺心,這就屬於隔心。四、命根斷有兩個時機:一、此生,二、後生。此生有兩種情況:一、有戒時犯重罪,二、無戒時命斷,當戒離去時,結罪僅為輕垢。命斷時,結罪與前述相同。聲聞臨終時未結罪,聲聞捨棄具足戒,則以五戒等結罪。後生有戒自復兩種情況:一、自憶,二、不自憶。自憶者,無論隨前勢或再加方便,命斷皆屬重罪,因前後皆自憶。不自憶者,若隨勢死亡則犯重罪,因已死時仍有戒。若再加方便,應知前次傷害未致死,後來加方便時若不自憶,僅犯輕垢。所謂命根,數論另有說法,認為非色非心為命根,《成論》及大乘則無此分別,僅取色心連續不斷為命根。《大論》也是如此,六入六識得以相續生起,假名為命。一直到「一切有命」以下,第三是舉輕況重。「是菩薩」以下,第二層次說明應行,有三句:一、常懷慈悲心。有兩種解釋:一說應學習常住佛而生慈悲,二說心應常住於慈悲之地。二、孝順之心,持戒不惱害他人。三、以方便救護,不僅僅是不惱害,更應涉入事中救解。「而恣心」以下,第三是結論,不應因此而成罪。也是三句:一、恣心,指貪心殺生;二、快意,指瞋心殺生;三、殺生,指實際行殺之事。因為這三種情況而墮入不如意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在區分細項時,首先標明對象,也就是指「如果是佛之子(菩薩)」。。第二部分是序事,也就是指在中間列出的相關事項。。第三種是結下重罪,稱為波羅夷罪。。按照事物的順序或類別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不應該做的,第二種是應該做的,第三種是總結結論。。因此不應該將中間的三部分分開來看:前六句在說明殺害的事實,接下來的四句在說明如何構成業力,最後一句則是透過舉出較輕的情況來對比說明更嚴重的情況。。在最初的六項戒條中,第一項是『自殺』,這裡是指自己殺害他人。這分為三種情況:內色、外色以及內外色,只要符合其中任何一種都算犯戒。。第二種情況是:教唆他人,而他人也確實殺了人。。《大論》中提到:教唆他人殺生,這就構成了殺害的罪業,而不需要實際造成傷口才算。。律分中的詳細分析條目非常多,例如關於教導他人或派遣使者等規定。。第三種是『方便殺』,指的是在真正殺害之前所做的準備工作,例如把對方綁起來或限制其行動等。。第四,讚美或稱讚殺生行為,同樣會觸犯戒律而得罪。。第五種是隨喜,也就是鼓勵或勸誘他人殺生,這同樣屬於犯戒。。第六種是咒殺,例如使用毘陀羅等咒術,即使藉助其他外在因素,同樣視為犯戒。。律法中明確規定了十五種不能殺害的生物,包括優多、頭多、弶、弦、撥、毘陀羅等,具體內容如律部中所詳細記載的那樣。。在關於「殺業」之後的三個層次分析中,第二部分是在說明構成此業的具體相狀。。殺害行為由三業構成:其中親自出手殺人的,屬於身業。。教導別人使用咒語來施法,是用言語(口業)來造成身體上的傷害或行為(身業)。。心中起念想要殺掉對方,即使是鬼神宣告這件事完成了,這也屬於用內心的念頭(意業)來造成身體上的行為(身業)。。在三種階段中依據條件而產生的造作行為,全部都屬於「業」的義理。。所謂的「殺法」,是指刀劍、深坑、竹欄等殺害工具,因為它們都具有物質實體,所以稱為「法」。。關於殺害的因與緣,可以分為親近或疏遠兩種情況;真正的主因是想要殺掉對方的念頭,而其他促成殺害發生的因素則稱為緣。。所謂的「親」,是指造就未來果報的行為,這就是所謂的業。。這四個要素分別是:第一,有受害者(眾生);第二,認定對方是眾生(眾生想);第三,實施殺害行為;第四,導致對方死亡(命斷)。。第一是關於眾生,雖然眾生的種類繁多,但大致可分為三類。。第一類是最高等級的人,指的是諸佛、聖者、父母以及師長僧侶;如果傷害這些人,就屬於極其嚴重的犯逆罪。。對於達到三果境界的人,有兩種不同的解釋。第一種說法認為,這與逆來者的情況一樣,因為在傷害聲聞弟子時,這已經是最嚴重的罪行了。。第二種說法是:雖然犯了重罪,但根據《大經》對三種殺害等級的說明,殺害三果之人僅屬於中級的殺害,不屬於最高級的殺害,所以可知這不構成逆罪。。菩薩在修行上,如果已經超越了對法義的採取、理解與實踐,在《大經》中被稱為「畢定菩薩」,其地位與前述的類別一致。。現在不採取二乘的修行方式,來完成對位的設定;或者採取第七心以上的境界,都可以達到斷除煩惱的效果。。關於養育胎母,分為一種情況是不犯逆行,另一種則是犯了逆行。菩薩大士的戒律要求,比聲聞比丘更加嚴格。。中品是指心中有傷害人或天人的惡意,而犯下了嚴重的戒律罪行。。第三種是下品,指的是墮入四種畜生、地獄、餓鬼、人間的輪迴狀態。。這裡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認為罪業同樣嚴重,因為菩薩對於防止殺生的戒律要求非常嚴格,所以文中提到「所有有生命的眾生都不可殺害」,這就是證明。。第二種情況是:雖然只犯了較輕的過失,但因為這類過失在嚴格的戒律中也被禁止,且其行為不符合出家人的正道,所以仍被視為違犯。。文中提到「有生命的人」,是用舉出較輕的情況來類比更嚴重的情況而已。。第三,關於殺心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自己想要殺人;第二種是教唆或指使別人去殺人。。對自己起殺心分為兩種:一種是通心,另一種是隔心。。所謂「通心」是指隨意地挖掘深坑、挖洞,或者隨意地燒火煮東西等行為,只要這些行為影響到三種性質的生命,都算犯戒。。如果把對方的身份誤認為是另一個人,而對他產生傷害之心,這都屬於通心(通感/通識)的範疇。。既然已經面對了違犯戒律的對象,且沒有在期限內補救,即使行為不完全符合定義,也全部算作正式違犯。。所謂「隔心」,是指挖個坑來把對方隔開。即使主觀上沒有打算傷害對方,但如果對方因此死亡,依然算犯戒,這並不代表對方處境較遠就比較不嚴重或不染垢。。如果這條路原本是大家走來走去的通路,現在卻故意挖坑把它堵住,導致他人因此死亡,這同樣是非常嚴重的罪業。。使用這些殺害工具,其本身就能造成傷害;而心在起心動念時將工具作為緣分,這也屬於通心。。如果原本打算砍東邊的人,結果砍錯中了西邊的人,而對這個西邊的人完全沒有殺心,這種情況屬於「隔心」。。第四,關於生命根源的斷絕,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發生在這一輩子,另一種則是發生在未來的下一輩子。。這裡分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在持有戒律時犯了嚴重的罪錯;第二種是在還沒受戒時就斷除惡行。在受戒的過程中,內心的結縛與垢染無法立刻輕易消除。。在生命結束的時候,所結的罪業與之前是一樣的。。聲聞人在臨終前如果還沒有發菩薩心地,或者捨棄了比丘的具足戒而改受五戒之類,這都屬於一種束縛與限制。。後世受戒的人,在記憶戒律方面又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自己記得,第二種是不記得。。所謂「自憶」是指:無論是依照之前的情況,或是增加了其他方便手段,在生命結束時罪業依然沉重,因為在前後過程中都由自己記憶(覺知)著。。對於無法自我憶念(持戒)的人,如果任由病勢死亡而觸犯了重罪,因為死後依然保有戒律的影響,所以仍算犯戒。。如果使用了方便法門來處理,應該知道之前的過錯(瘡)並未徹底消除,而後在方便處理時若不記得原先的過犯,僅僅算犯了輕微的垢染。。關於所謂的「命根」:在數論外道中,認為有一種既不是物質也不是心靈的獨立實體作為生命的根源;但《成論》和大乘佛教則不這麼認為,僅將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持續不斷地相接相續,就定義為生命。。《大論》的觀點也是如此:六種感官與六種意識不斷地相繼產生,暫時稱之為生命。。直到提到「一切有命」的部分,第三種論證方式是先舉出較輕的情況,來反襯出更嚴重的情況。。在「是菩薩」這段文字之後,第二階段在說明應有的果報或特徵,共分為三句,第一句是:恆常保持慈悲心。。這句話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說,我們應該學習佛陀那種恆久不變的慈悲心;第二種是說,心念應該要一直停留在慈悲的境界中。。第二,要心存孝順,並在持戒的過程中不讓他人感到煩惱。。第三點是關於方便法門:救助他人,不能只停留在心裡不生厭惱,而應該實際採取行動,介入具體事務來幫助對方解脫困境。。從「而恣心」這句話開始,是第三個結罪條件:如果不應該這麼做卻故意做了,才會構成罪業。。這裡也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恣心,指的是因為貪心而殺生;。第二種是『快意』,指的是出於瞋恨心而進行的殺害。。第三,關於殺生,是指實際採取殺掉生物的行為。。因為這三個原因,導致墮入不如意的罪業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戒本經文的結構分析(格義)。
    作者將經文邏輯分為三部分,首先確立的是「受戒者」或「修行者」的身分對象,在此處是指「佛子」,即菩薩,以確定該戒律適用的對象範圍。

    此處為疏釋文中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律疏的體例中,「序事」是指在主體法義或戒律條文之前/之間,用以交代背景、時空、人物或因緣的敘述部分,旨在讓讀者瞭解法義產生的脈絡。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罪業的判定。
    波羅夷(Pārājika)在律法中指最嚴重的罪行,一旦觸犯即失去僧團身分或戒體,在此指菩薩戒中導致戒體毀損的嚴重過失。

    此處為律疏之體例說明,旨在將戒律的適用情境或判定邏輯分為「不應」(禁止/不合宜)、「應」(許可/應當)與「結」(定論/總結)三種邏輯結構,以便於對菩薩戒的具體行持進行判準。

    此處為疏論對戒律條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剖析「不應」之戒項中,將其邏輯分為三個階段:首先界定殺害行為的具體事實(殺事),接著分析此行為如何滿足成業的條件(成業),最後運用「舉輕況重」的論證手法,證明若輕微情況已屬禁忌,則更嚴重的情況理所當然不可為。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害的禁忌。
    雖然術語為「自殺」,但在此律疏語境中,其義是指「自(由自己)殺(害他人)」,而非現代意義上的自我終結。
    文中將殺害對象分為內色(指體內生物或自身器官)、外色(指外部生物)以及內外色(兼具兩者),強調不論對象之處,只要有殺心與殺行,均構成犯戒。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罪的構成。
    不僅直接親手殺害屬於犯戒,若以教唆、指使他人殺人的方式達成,在律義上亦視為共同造業,同樣構成殺業之罪。

    本句討論菩薩戒或律法中關於「殺害」的構成條件。
    重點在於強調「口教」(教唆、指使)他人殺生,在法義上已成立殺罪,其罪業不以是否造成肉體瘡傷(物理傷害)為判定標準,旨在警示意業與口業之深遠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律藏中對於戒律細節的區分與界定(分律)。
    在判定是否犯戒時,需詳細考察行為的具體情境,例如是否涉及教唆他人犯戒,或透過派遣使者間接達成違戒行為,這些皆為判定罪名的重要條緒。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罪業的細分。
    『方便殺』是指雖未直接造成死亡,但為了達成殺害目的而採取的預備手段(如綑綁),在律法與戒律的判定中,此類行為亦被視為殺業的構成部分。

    本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罪業的延伸。
    不僅直接殺生獲罪,即便在言語上讚歎、鼓舞或肯定殺戮行為,亦屬對惡業的認同與助長,故同樣構成違犯戒律之罪。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罪行的延伸定義。
    不僅直接殺生犯戒,若對他人的殺生行為表示贊同、鼓勵或主動勸誘他人截斷生命,亦構成犯戒,強調菩薩應具備慈悲心,不應在心理或言行上支持任何毀損生命的行為。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害眾生的禁忌。
    咒殺是指利用咒術(如毘陀羅)來奪取他人生命,即使並非直接用刀劍等物理手段,而是透過咒術並假借其他媒介達成,在律法與法義上仍被認定為犯殺戒。

    此處討論的是律藏中關於殺害特定生物之罪名的詳細分類。
    在佛教戒律(尤其是律部)中,針對不同類型的生物設定了不同的禁制,旨在細化不殺之戒,防止修行者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造業。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解析,說明在分析「殺業」的組成時,將其分為三個層次(三重),而目前討論的第二部分旨在定義構成該罪業的具體條件與客觀相狀(成業之相),以判定是否違犯戒律。

    本句在解釋構成「殺害」罪業的組成要素。
    在律法判準中,殺害需由身、口、意三業共同作用或其中一項主導。
    此處明確指出「自動用者」(親自執行殺戮動作)屬於身業的範疇。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禁制傷害眾生的規範。
    指透過教導他人使用具有傷害性的咒術,雖然直接施法者是他人,但教導者以「口業」為因,間接導致他人採取具傷害性的「身業」行為,同樣構成造業。

    此處討論意業與身業的關聯。
    在律法判定中,若心念殺意強烈,即便實際執行過程非由本人直接操作(如由鬼神促成或宣稱完成),其心念的驅使仍被視為造作身業的根源,強調意業在造業中的主導地位。

    此處討論業力的構成。
    在菩薩戒的義理分析中,無論處於何種階段(三階),只要是基於特定緣分而產生的身口意造作,皆被定義為「業」。
    強調造作與緣分的結合即是業的本質。

    此處解釋「殺法」之義。
    在律疏的語境中,「法」在此指稱物質性的工具或手段。
    強調殺生之行若透過這些具備實體(法體)的器物達成,即構成殺法,旨在明確界定殺戒中關於工具與物質媒介的定義。

    此處依律疏之體系分析殺戒的構成。
    將「因」定義為主觀的殺意(正因),而將客觀環境或人際關係(如親疏程度)定義為「緣」。
    強調若無殺心則不構成殺戒之正因,而緣則是輔助正因而使其結果得以產生的條件。

    此句在解釋「業」與「親」的關係。
    在律疏語境中,將造作行為視為果報的「親」緣(直接原因),強調行為(業)是導致未來果報產生的核心動力與直接導因。

    此處論述殺害眾生成立罪業的四個必要構成條件。
    在律法分析中,必須同時滿足對象存在、主觀認知、實行殺害動作以及結果導致死亡這四項,方能判定為完整的殺業。

    此處為菩薩戒義疏在分析眾生特質時的分類概論,將無量眾生依其根器或法性,由粗至細地歸納為三大類,以便後續闡述菩薩度化眾生的對象與方法。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殺害對象的等級區分。
    將佛、聖、父母、師僧列為「上品」,意在強調對這些具備大恩或大德之人的侵害,其罪業最重,在律義上被界定為「犯逆」,是極其嚴重的違犯。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傷害聖者(聲聞三果)的罪業判定。
    在律疏體系中,傷害已證果位之聖者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行,其罪性在某些解釋中被比擬為「逆來者」(指對佛法有極大毀損或背叛者)的嚴重程度,強調聖果之尊貴與毀損聖者之罪孽深重。

    本段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害的不同量級與罪名判定。
    根據律法與《大經》的界定,將殺害行為分為等級(上、中、下)。
    此處論證殺害三果之人雖屬重罪,但未達最高等級的「逆」罪(如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賣師等五逆),因此在罪名定性上不應判定為逆罪。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的層次。
    提及「取、解、行」是指對教法的領悟與實踐過程,而「畢定菩薩」是指已達到定慧圓滿、不再有疑惑的境界。
    文中將其歸類於前述的特定科條(上科),用以界定菩薩在戒律與修行位階上的標準。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與斷證的關係。
    在菩薩戒的義疏分析中,強調不應落入二乘(聲聞、緣覺)的小乘取法,而應依菩薩道之定位;同時指出達到「七心」(指菩薩地或心所之次第)以上的高位,方能真正實現斷除煩惱之功德。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孝養父母(含胎母)的律義。
    將其區分為不犯逆罪與犯逆罪兩種情境,並強調菩薩(大士)因發菩提心,其自律與承擔的責任比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弟子更為深重。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罪業程度的區分。
    所謂「中品」,是指在犯下重罪時,主觀心念上具有對人或天道眾生的傷害之心,其罪業之輕重依心量與行為的性質而定。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或修行品位之區分。
    下品是指最低層次的境界,其結果仍處於四趣(四種輪迴)之中,未能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

    此段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罪業的輕重判別。
    作者引用「一切有命不得殺」這一絕對禁令,用以證明菩薩在防護殺生上的戒律要求極其嚴格,不論對象之輕重,其禁制之程度皆為嚴重。

    此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罪相輕重與判定標準的細節。
    即使某項行為在一般定義中屬於「輕垢」(較輕的汙染或過失),但若該行為被納入「重戒」的禁止範圍內(兼制),且其行為性質不符合修行者的正道(非道器),則仍應視為違犯,不可僅因其看似輕微而忽略。

    此處為律疏之論證邏輯。
    透過「舉輕況重」(a fortiori)的推理方式,說明若對較輕微或較低層級的對象(有命者)已有特定規範或果報,則對較重要或更嚴重的對象(如聖者或菩薩)更應如此。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殺」的心理組成。
    菩薩戒不僅禁絕實際的殺戮行為,更從心法上區分「自作」與「教唆」兩種殺心,強調心念的清淨與對因果的承擔,即便未親手殺生,若心起教他殺之念,亦屬犯戒之因。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心」的微細心理分析。
    在律疏的判讀框架下,區分殺心之性質(通心與隔心)是用於判定違犯程度與心理狀態的準則,旨在讓修行者覺察內心起心之時的深淺與連貫性。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不殺生、不傷害眾生的細節。
    所謂「通心」是指在進行某些行為(如挖坑、燒煮)時,心中雖無特定殺意,但其行為之性質足以導致多種不同習性(三性:指不同形態或階級的生命)的眾生受損或死亡,因此在律法上仍判定為犯戒。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心」之過失的認定。
    指修行者在認知上產生錯覺,將 A 誤認為 B(緣此為彼),並基於此誤認而對 A 產生惡念。
    即便對象在現實中並非原定之害心對象,但其心念已起,仍被判定為屬於「通心」的心靈作動,強調心念之起即有其業力屬性。

    此句討論菩薩戒之「犯戒」認定條件。
    在律學中,判定是否成犯需考量對境(面對違犯對象)、行為(所為)以及是否在規定時間內補救(命續)。
    若已對境且未補救,即便行為描述不完全吻合,在律義上仍判定為正犯。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害眾生的界定。
    重點在於「行為」與「結果」的判定。
    即便修行者試圖透過物理隔絕(如挖坑)來減少直接接觸,或主觀上自認為無心,但只要導致眾生死亡之結果,在律法上仍構成犯戒,不可因空間上的隔絕而輕視其業障與垢染。

    此句在《菩薩戒義疏》中討論殺生戒的量級與意圖。
    強調即便不是直接地殺害,但若通過破壞公共通路(作坑止)導致他人死亡,其主觀惡意與造成的結果依然構成沉重的業報,旨在警示菩薩行者應對一切眾生心懷慈悲,不可因間接手段而輕視殺業之重。

    本句探討殺害罪業的構成。
    說明殺害行為包含兩個層面:一是物質層面的「殺具」(工具),其本身具有傷害能力;二是意識層面的「緣心」(心與工具結合的意願)。
    兩者結合,使得殺意透過工具得以實現,故稱之為「通心」,指心意透過媒介而通達於殺害行為。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害眾生之意圖(心)與實際行為之關係。
    在律法判定中,「隔心」是指行為雖然造成傷害,但其殺心與受害對象之間並不相應(心與對象分離),因此在判定犯戒程度時,與直接具有殺心而殺害對象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導致生命終結的時效。
    在律疏脈絡中,分析造業後命根( sustaining life force)毀損的時機,說明業報的果報可能立即在現世顯現,或在投生後續生命中才導致死亡。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受持與犯禁的細微差異。
    區分「持戒後犯錯」與「受戒前斷惡」的不同法益,並指出受戒時心念中的習氣與結縛(結)並非能立即完全清除,需經修行方能淨化。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罪相,強調若未經懺悔或清淨,即便至生命終結,其所造之罪業仍隨其身心狀態而持續存在,其罪性不因死亡而自動消滅,仍與先前結罪時的狀態一致。

    此處討論的是聲聞乘與菩薩乘的差異。
    在律疏語境中,「結」指心靈的繫縛或侷限。
    聲聞若在臨終時未能發菩薩心(未結菩薩願),或因退轉而捨棄具足戒轉而受五戒,其心意識仍停留在小乘的解脫境界,未能進入大乘的圓滿覺悟,因此被視為一種「結」或限制。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後世受持時,關於「記憶」與「承接」戒律的狀態。
    在律疏語境中,區分是否「自憶」是用以判定其受戒效力或犯戒判定之基礎,探討即便在轉世後,對前世或既有戒律之記憶狀態如何影響其戒體之運作。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違犯與量刑。
    在律疏語境中,「自憶」指對犯戒行為有明確的記憶與覺知。
    若在犯戒後至命終前,始終保持對該過錯的覺知(自憶),則不論是維持原狀或採取其他補救方便,其罪業之沉重程度仍依此覺知狀態而定,強調主觀覺知對業果承擔的影響。

    本句討論菩薩戒在意識模糊或無法自憶狀態下的犯禁判定。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即便在臨終意識不清、任由病勢死亡的情況下,若觸犯重罪,其戒體或業報之影響在死後依然存在,故不能以此狀態為由而免除犯戒的判定。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過犯懺悔與處置的細節。
    以「瘡」比喻罪障,說明若僅以方便法(非正根)處理,原有的罪業(前瘡)未必能完全根除;而後若因方便法而導致對原過犯的記憶模糊或忽略,在律法判定上則視為較輕的垢染,而非原有的重罪。

    本段在辨析「生命維持之根源」的不同見解。
    數論(Sāṃkhya)主張一種實體論,認為有獨立於身心的命根;而以《成論》(指《成唯識論》)為代表的大乘見解則採「相續論」,否認單一實體,主張生命是由色、心二法在時間上的連續相續而構成,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句解釋「命」的本質。
    在律疏與論書體系中,生命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由感官(六入)與認知(六識)在時間上的連續生滅(相續)所構成的假名現象。

    此處為疏釋對經典論證邏輯的分析。
    -「舉輕況重」是一種論理推演方法(a fortiori),意指若較輕微的事物都成立或被禁止,則更嚴重的事物必然更成立或被禁止。
    在此處用於解析菩薩戒中關於生命與戒律的嚴格性。

    此處為對菩薩戒義理的層次解析。
    在論述菩薩的特質時,進入第二階段關於「應」(應得之果或應有之相)的說明,首要條件即是要求菩薩在心中恆常維持慈悲心,不因對象或環境而改變,這是菩薩行道的基礎。

    此處在解析菩薩戒中關於「慈悲」的修持要求。
    第一種解釋側重於「效法」,將佛陀的慈悲作為修行標竿;第二種解釋側重於「狀態」,強調心意識要恆常安住於慈悲的法界或心境之中,不使其散亂或退轉。

    此句強調菩薩在實踐戒律時,應將世間的孝順心與出世間的持戒相結合。
    真正的持戒不僅是自我約束,更應體現為對他人的慈悲與尊重,避免因過於剛直或僵化地執行戒律而對他人造成困擾,將孝順的溫情轉化為利他的菩薩行。

    此處論述菩薩行之「方便」義。
    強調救度眾生不能僅僅是消極的「不惱」(忍辱),而必須具備積極的「方便」手段,即願意涉入世間複雜的事務中,採取實際行動來救濟與解脫眾生。
    這體現了菩薩慈悲心與方便法門的結合,由內在的定力轉化為外在的救度行動。

    此處為律疏對菩薩戒體之解析。
    在判定是否成罪時,需考察「結」之條件。
    此句指出若行為者在明知不應為之的情況下,仍恣意隨心而為(故心),則滿足結罪條件,導致犯戒。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罪業的細分。
    所謂「恣心」是指心念不受控制,被貪欲驅使而產生的殺意與行為,屬於主觀意識強烈的惡業。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害眾生的動機分類。
    「快意」在此並非指現代意義上的快樂,而是指在瞋心驅使下,對殺害對象產生一種報復性的快感或滿足感,是極其沉重的殺業動機。

    此處為菩薩戒中對「殺生」之定義。
    強調「舉殺事」即是指具備殺意並採取實際行動導致生物死亡的過程,用以界定戒律違犯的構成要件。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犯墮條件。
    指因具備前述的三種因素(如心、口、身之不淨或不慎),導致修行者犯下使自身或他人處境不順、不符合願力的罪業,強調因果之必然性。

名相註解
  • 文為三:指經文的結構分析分為三個部分。
  • 別:指區分、分項解析,常用於疏論中對經文結構的剖析。
  • 佛子:指菩薩,即發心求正覺而修行之人。
  • 序事:指經論中用以敘述緣起、背景或交代前因後果的敘事部分。
  • 波羅夷:梵文 Pārājika,意為「敗北」,指最嚴重的破戒罪,犯者立即失去戒體,無法恢復。
  • 不應:律語,指不應如此行持,或不符合戒律規範之行為。
  • 應:律語,指應如此行持,或符合戒律規範之行為。
  • 結:指對前述分析進行最終的判定或總結性結論。
  • 成業:指滿足所有構成業力(在此指違犯戒律)的條件,使行為正式轉化為罪業。
  • 舉輕況重:一種論證方法,指先舉出一個較輕的例子,證明其不可行,進而推論更嚴重的情況必然更加不可行。
  • 菩薩戒:菩薩修行為度眾生而持守的戒律,較比丘戒更強調大乘慈悲與方便。
  • 內色:指體內之色身或生物。
  • 外色:指體外之色身或生物。
  • 內外色:指同時涉及體內外之色身或生物。
  • 教他:指教唆、指使他人犯行,在律法判定中屬於教唆犯或共犯之類。
  • 《大論》:指《大乘律毗婆沙論》,是研究大乘戒律的重要論書。
  • 口教:指以言語教唆、指使他人進行某種行為。
  • 殺罪:指違犯不殺生戒而產生的罪業。
  • 律分:律藏中將戒律依據違犯的輕重、情節詳細分類辨析的部分。
  • 條緒:指律法中詳細列舉的條目、條件或判定標準。
  • 方便殺:指為了殺害目標而先行採取限制其自由或使其無法反抗的預備行為。
  • 束縛繫:指用繩索、枷鎖等工具將對方綁住或繫結,使其失去行動能力。
  • 讚歎:指對某種行為表示稱讚、讚美或認可。
  • 得罪:指因違犯戒律或造作惡業而產生業報或觸犯律法。
  • 隨喜:指對他人的行為表示認同、贊同或欣喜。在此語境中是指對惡行(殺生)的認同。
  • 命斷:指使生命終結,即殺生。
  • 犯:指違反戒律,構成犯戒之罪。
  • 咒殺:指使用密咒或咒術意圖殺害眾生的行為。
  • 毘陀羅:一種古印度的咒術或咒名,常用於毀壞或傷害他人。
  • 假餘緣:指藉助其他間接的條件、媒介或外在因素來達成目的。
  • 律中:指佛教戒律,此處特指律藏。
  • 律部:指研究、解釋戒律的部門或相關論書。
  • 優多、頭多、弶、弦、撥、毘陀羅:皆為律典中記載的特定生物名稱(音譯),用以界定殺害之罪名及其輕重。
  • 殺業:指毀壞他人生命之行為及由此產生的業力。
  • 成業之相:指構成某項業力(在此指違犯殺戒)必須具備的具體條件、特徵或構成要件。
  • 三業:指身、口、意三種造作行為。
  • 身業:指透過身體動作所造的業。
  • 咒:指具有法力的咒語,在此語境中特指用於傷害他人或作惡的咒術。
  • 口業:佛教將行為分為身、口、意三業,口業指通過言語造下的業力。
  • 意業:指心中起起的念頭、企圖或妄想,是三業(身、口、意)之一。
  • 造:指製造、造成或促成業力的產生。
  • 三階:指修行或業力產生的三個階段/層級。
  • 緣:指促成現象產生的條件或外部因素。
  • 造作:指身、口、意的有為行為。
  • 業義:業的定義或義理,指行為及其隨之而來的果報法則。
  • 殺法:指用來殺害生物的物質工具或手段。
  • 坑弶:坑指深坑,弶(chè)指竹欄或圍欄,皆為古代陷阱或禁錮之具。
  • 法體:指事物的物質實體或組成形式。
  • 因:指能產生結果的主導因素,此處指殺心。
  • 親疎二塗:指親近或疏遠兩種人際關係路徑,影響殺害行為的動機或機會。
  • 親:指親近、直接的因緣,在此指導致果報產生的直接原因。
  • 業:指身口意三行的造作,能產生未來之果報。
  • 眾生想:指主觀上意識到對方是有情眾生,若不知其為眾生而殺,在律法判定上與蓄意殺害有所區別。
  • 眾生:指一切有情,包括六道中所有具備意識且在生死輪迴中的生命。
  • 三品:指三種等級或類別,在佛法分類中常用於區分根機、品級或法相。
  • 上品:指在受害對象的等級分類中,罪業最重的最高級別。
  • 聖人:指已證果位、不再退轉的聲聞、緣覺或菩薩。
  • 三果人:指已證得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果之聲聞聖者。
  • 逆:指逆來者,在律法中通常指犯下極重罪行、違背正法之人。
  • 重中之重:指在所有重罪(如波羅夷罪)之中,最為嚴重且難以救贖的罪行。
  • 中殺:殺害等級中的中級,指殺害聖者但未達五逆之頂端。
  • 上殺:殺害等級中的最高級,通常指構成五逆罪的極重殺害。
  • 取解行:指對佛法之領受(取)、理解(解)與實踐(行)的修行階段。
  • 畢定菩薩:指已完成定業、證得究竟定或對法義徹底確定、不再猶疑的菩薩。
  • 上科:指前文所提到的分類或等級項目。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相對於大乘菩薩乘。
  • 定位:指對修行階位、果位的準確設定與界定。
  • 七心:指心所或菩薩修行次第中的第七個階段,通常指達到較高層次的覺悟境界。
  • 斷:指斷除煩惱、斷除習氣,達到解脫狀態。
  • 胎母:指孕育自己的母親。
  • 中品:指罪業程度的中等等級。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泛指六道中較高層次的眾生。
  • 犯重:指違反了嚴重的戒律,犯下重罪(重罪通常指不能透過簡單懺悔即可消除的嚴重違犯)。
  • 下品:指修行果位或品級中的最低層次。
  • 四趣:指眾生輪迴的四種狀態,即地獄、餓鬼、畜生、人間。
  • 防殺:防止殺生,指菩薩戒中對殺生行為的禁制與防護。
  • 證:證據、證明,指用經文或律則來證實某一論點。
  • 輕垢:指較輕微的染汙或過失,在律法中對應較輕的罪相。
  • 重戒:指較為嚴格、處罰較重的戒律條項。
  • 兼制:指同時被禁止或共同限制。
  • 非道器:指不符合聖道修行者應有的器量、行為或身分特質。
  • 殺心:指心中生起毀損他人生命、殺害眾生的惡念,在律法分析中屬於心所的造作。
  • 教他殺心:指透過言教、暗示或指使,誘導他人產生殺意或執行殺戮之行為。
  • 通心:指殺意連續不斷,心念直接貫通於殺害目標之狀態。
  • 隔心:指殺意之間有間斷,或心念在起殺心與執行之間存在隔閡、不連續的狀態。
  • 弶:挖掘、掏空,指在地下挖掘洞穴。
  • 三性:指眾生的三種性質或生存形態,通常指不同類別的生命體。
  • 緣此為彼:指心念的依緣錯位,將當前的對象誤認為另一個人。
  • 害心:企圖傷害、損害他人的惡意心理狀態。
  • 對境:指修行者面對了能引起違犯戒律的外部對象或情境。
  • 命不復續:指在律法規定的時間內,未進行補救、懺悔或修正,導致違犯狀態成立。
  • 不稱:指行為與戒律中定義的標準描述不完全一致或不相稱。
  • 正犯:指完全符合律法定義,正式成立的違犯行為。
  • 垢:指身心染汙,指修行中因造業而產生的障礙或不淨。
  • 作坑止:指挖掘坑洞以阻斷道路,此處作為一種間接導致死亡的手段。
  • 死亦重:指導致死亡的結果及其對應的罪業沉重。
  • 殺具:指用來殺害生物的工具或媒介。
  • 通害:指工具本身具有造成傷害的能力。
  • 緣心:指心將某物(如殺具)作為依緣而起的作用力。
  • 命根:佛教術語,指維持生命、使眾生不立即死亡的潛在力量或生命基質。
  • 結罪:指因心念或行為違犯戒律而形成罪業之狀態。
  • 具戒:指比丘或比丘尼所受的具足戒。
  • 後生:指在佛陀滅後或於後世投生而受戒的修行者。
  • 戒自:指受戒的主體,即持戒的人。
  • 自憶:指對所造之業或犯戒之行為有自我記憶、不忘失覺知。
  • 方便:指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採取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坐重:指判定罪業沉重,或承擔較重的果報。
  • 不自憶者:指因病、昏迷或心智失常而無法自我憶念、保持正念的人。
  • 任勢死:指不採取救治或不加剋制,任由疾病、衰老等自然勢力導致死亡。
  • 有戒:指戒體尚未完全喪失,或犯戒的業力在死後仍隨身,導致死後依然承受犯戒的果報。
  • 前瘡:比喻先前所造的罪業或過失。
  • 數論: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主張純精神(普靈)與物質(原質)的二元論。
  • 成論:指《成唯識論》,大乘瑜伽行派之重要論書。
  • 色心: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
  • 六入:指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是外界訊息進入意識的通道。
  • 六識:指對應六入的六種意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假名:指為了方便稱呼而暫時設定的名稱,實際上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
  • 明應:說明應得的果報或應有的相狀。
  • 常住:恆常持續、不間斷地保持某種狀態。
  • 慈悲:慈即予樂,悲即拔苦,是菩薩行的核心動機與基礎。
  • 孝順心:指對父母及長輩的敬愛與恭敬之心,在菩薩戒中,此心被轉化為對一切眾生的慈悲與恭敬。
  • 秉戒:秉持戒律,指在日常生活中實踐菩薩戒的規範。
  • 不惱:指面對逆境或愚夫時,心不生嗔恨與煩惱,屬於忍辱道的表現。
  • 救解:指救濟眾生之苦並使其解脫困境或煩惱。
  • 故:指故意、有心,與「無心」相對,是律法中判定罪業輕重的核心標準。
  • 恣心:指心念放縱、不加節制,在此指由貪欲驅動而失去了自律的心態。
  • 貪心殺:指出於貪婪之目的(如為了獲取財富、食物或私慾)而殺害生物。
  • 快意:指在瞋心殺害時,因能達成報復或除掉對手而產生的快感。
  • 瞋心:佛教四根本煩惱之一,指對不順意之物產生的厭惡、憤怒與排斥之心。
  • 殺生:佛教五戒之首,禁止蓄意剝奪他人生命。
  • 舉殺事:指採取具體的殺害行動,在律法判定中是指行為的實踐過程。
  • 不如意罪:指因造業而導致願望無法實現、生活或修行處境不順遂的罪報。

文為三 別:先標人,謂「若佛子」;第二、序事,謂中間所列; 三、結罪,名波羅夷。就序事有三:一、不應,二、應, 三、結。就不應中三別:初六句明殺事,次有 四句成業,後一句舉輕況重。初六者:一、自殺, 謂自害他命,凡三種法:內色、外色、內外色,並 皆犯也。二、教他,他亦是殺。《大論》云:口教是殺 罪,非作瘡。律部分別,甚多條緒,教他、遣使等。 三、方便殺者,即殺前方便,所謂束縛繫等。四、 讚歎殺,亦得罪也。五、隨喜者,獎勸令命斷,亦 犯也。六、呪殺,謂毘陀羅等,雖假餘緣,亦皆同 犯。律中明殺十五種,謂優多、頭多、弶、弦、撥、毘 陀羅等,如律部廣明云云。「殺業」已下三重中, 第二、成業之相也。三業成殺:自動用者,正身 業也;教他及呪,口業造身業;心念欲殺,鬼神 自宣遂者,意業造身業也。三階於緣中造作, 皆是業義。殺法,謂刀劍坑弶等,皆有法體,故 稱為法。殺因殺緣者,親疎二塗,正因殺心為 因,餘者助成故為緣。親者,造作來果為業。四 者,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殺害,四、命斷。一是 眾生者,眾生雖多,大為三品。一者上品,謂諸 佛、聖人、父母、師僧,害則犯逆。三果人兩解,一 云同逆,以聲聞害時,已是重中之重故。二云 犯重,《大經》明三種殺,殺三果人,但入中殺,不 在上殺,故知非逆。菩薩人,以取解行已上,《大 經》云「畢定菩薩」,同上科。今取不作二乘,為畢 定位,或取七心已上,皆可為斷也。養胎母,一 云無逆,二云犯逆,大士之重,重於聲聞也。中 品,即人天害心犯重。三、下品,四趣也。兩解,一 云同重,大士防殺嚴重,故文云「一切有命不 得殺」,即其證也。二云但犯輕垢,在重戒中 兼制,以非道器故。文云「有命者」,舉輕況重耳。 三、殺心有兩:一、自身殺心,二、教他殺心。自身 殺心有二:一、通心,二、隔心。通心者,如漫作坑 弶,漫燒煮等,通三性皆犯。若緣此為彼,於 彼上起害心,皆屬通心。既自對境,又命不復 續,雖所為不稱,悉皆正犯。隔心者,作坑止為 此,無心在彼,彼死亦犯,彼邊不遂輕垢。若此 路本是此道,眾人行往,今作坑止為此,而彼 死亦重。以此殺具,體能通害,以具緣心,還屬 通心也。若本斫東人,誤中西人,中西人上,都 無殺心,此屬隔心。四、命根斷有兩時:一、此生, 二、後生。此生有二句:一、有戒時犯重,二、無戒 時斷,當戒去時,結不遂輕垢。命斷時,結罪同 前。聲聞臨終時未結,聲聞捨具戒,作五戒等 結也。後生為戒自復兩種:一、自憶,二、不自憶。 自憶者,若任前勢、若更加方便,命斷坐重,以 前後皆自憶故。不自憶者,若任勢死犯重,已 死時有戒故。若加方便當知前瘡不死,後方 便時不憶但犯輕垢也。而言命根者,數論別 有非色心為命根,《成論》及大乘無別非色非 心為命根也,秖取色心連持相續不斷為命 耳。《大論》亦然,六入六識得相續生,假名為 命。乃至「一切有命」下,第三、舉輕況重。「是菩 薩」下,第二階明應,有三句:一、常住慈悲心。兩 解:一云應學常住佛起慈悲,二云心恒應常 住慈悲之地。二、孝順心,秉戒不惱他。三、方便 救護,非直爾不惱,乃應涉事救解。「而恣心」下, 第三、結,不應故成罪。亦三句:一、恣心,謂貪心 殺;二、快意,謂瞋心殺;三、殺生,謂舉殺事。有此 三故墮不如意罪。

6
白話直譯
第二、盜戒,指未經允許而取用。明顯未經允許而取名為劫,暗中偷取則名為盜,盜取他人依報也會得罪。此戒七眾皆同樣犯。聲聞五眾有同有異,相同的是都不應偷盜。異有三種:一是開遮的不同,如見機得與不得等。或又有人說見機偷取,因無盜心,大士為眾生,種種運作皆可得。聲聞自度必須依照規矩,大士不畏罪,只要對前人有益,就會去做。聲聞人在佛滅後偷取佛物罪較輕,菩薩則始終視為重罪。本應給予他人維生,卻反而取走,這怎會是大士的心呢?序事中有三類,每類各有三項,不應有三,總共十一句分判為三類。最初六句,接著四句,最後一句。應作的也有三項如文,文句與前面的殺戒相同。不應作的三項如前所述。「盜業」以下,第二是分別說明成業的情形,有四句與前面相同。動手取他人物品離開原處即成盜業,業是造作之義,重物指五錢。律中說大銅錢等於十六小錢,其中錢有貴賤之分,以取盜處為斷。菩薩所犯較重,重於聲聞,二錢以上即屬重罪。有人這樣說,現在不全採用,仍以取五錢為重罪的標準。離開原處即成盜業,判斷就在此時。「而菩薩」是第二階段,說明應作的部分。與前面大致相同,前面說應學常住佛行慈悲,這裡說孝順行慈悲。菩薩應學這些事,所以說應作。不應作的,是指不應偷盜及殺生等事,這就是誡止與勸勉兩方面。誡止殺生偷盜,勸導行善慈悲孝順,以及學習常住佛行等,這些都是善法,也是孝順的表現。佛性是指一切眾生皆具有成佛的本性,性是不改變之義。「而反」是第三,結論為不應作。三寶物的解釋如律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項是盜戒,指的是拿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強行搶奪不讓對方同意的稱為『劫』,偷偷盜取不讓對方同意的稱為『盜』,只要是盜取他人財物,都會依據果報而得罪。。這項戒律對七類修行者(菩薩七眾)來說,違犯的標準是一樣的。。在聲聞五眾之中,有些戒律相同,有些則不同;而相同的部分,就是大家都不能偷盜。。差異分為三類:第一種是關於『開』與『遮』的差異,例如根據對機情的判斷,決定是否允許執行某項行為。。或者說,即使是看到機會而偷盜,但心中並無盜心,將其視為大菩薩的物品,透過各種手段都能獲得。。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弟子必須嚴格遵守戒律規矩;但大菩薩為了利益他人,並不畏懼承受罪業,只要對他人有益,就願意這樣做。。聲聞弟子在佛陀入滅後,若盜取佛門物品,罪業較輕;但菩薩若如此為之,罪業則始終很重。。而且原本應該給予他人生存的機會,結果反而奪取他人的生命,這怎麼可能是大菩薩的心念呢?。在序言的事項中分為三類,而這三類之中又各有三個分項。原本不應該這樣分三類,但根據文中的十一句話,將其判定為三。。首先是六項,其次是四項,最後是一項。。關於應中(的分類)同樣分為三種,具體內容請參照經文,其文字表述與前面提到的殺戒部分是一樣的。。關於「不應中三」的規定,與前面所述相同。。在「盜業」這段之後,第二部分是單獨說明構成罪業的相狀,其內容有四句與前面提到的一樣。。伸手拿走別人的東西,讓物品離開原位,就構成了偷盜的業。這裡的「業」是指行為的造作;而所謂的「重物」,是指價值五錢以上的財物。。律法規定,一枚大銅錢的價值等於十六枚小錢。由於錢幣有面額高低的區別,判定是否構成盜罪,需視其盜取的具體金額而定。。菩薩的犯戒之罪比聲聞比丘更重;只要財物價值在二錢以上,就構成重罪。。有些人這麼說:現在如果沒有全部用完,只要拿走五錢,就判定為犯了重罪。。關於離開該處而構成盜罪的判定,就決定在這一時刻。。「而菩薩」這句話屬於第二個階段,是用來說明對應的感應關係。。這部分與前面大體相同,只有微小差異。前面說明的是應該學習佛陀恆常的慈悲行,現在說的是關於孝順的慈悲行。。菩薩應該學習這些事項,所以這裡使用「應」這個字。。所謂「不應」,是指不應該去做偷盜或殺生等行為,這就涵蓋了禁止與勸導這兩個方面。。告誡不要殺生與偷盜,勸導要行善、慈悲、孝順,並學習恆常實踐佛行的行為,這些全部都是善法,也正是真正的孝順。。所謂佛性,是指所有眾生都具有未來能成就佛果的本質,而這種本質的特點就是永恆不變。。關於「而反」的第三種邏輯結縛(論證)是不成立的。。對於三寶物品的定義與規定,應依照律典的說明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菩薩戒中關於「盜」的界限。
    盜戒的核心不在於財產的多少,而是在於「不與取」——即在他人不允許、不給予的情況下,私自將其財物據為己有,破壞了對他人的尊重與對財產權利的尊重。

    此處區分『劫』與『盜』的行為特質:『劫』側重於強奪(公開、強橫),『盜』側重於潛取(隱密、偷竊)。
    兩者皆屬於不與取(非經允許而取得),在律法定義上雖有區分,但在因果報應(依報)上皆屬破戒,須承擔相應之罪業。

    此處說明菩薩戒的適用範圍。
    所謂「七眾」是指菩薩戒中所涵蓋的七類修行羣體(如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強調無論身分如何,只要受此戒,違犯的判定標準均相同。

    此處討論聲聞五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及釋迦出家僧等不同身分)在戒律要求上的共性與差異。
    強調無論身分如何,基本的道德底線(如不偷盜)是所有人必須共同遵守的根本戒律。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實踐中的靈活性。
    『開』指放寬限制(允許),『遮』指禁止執行。
    菩薩在持戒時,需根據眾生的根機(機理)來決定是否採取特例(開遮),以達到救度眾生的最大利益,而非死守教條。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盜」的微妙定義與心態。
    重點在於「無盜心」,探討當行者將所得物視為大士(菩薩)之物,而非私有佔有時,其行為在戒律判讀上的差異。
    此屬對戒律名相的細微分析,旨在區分貪欲之盜與方便或無心之得。

    此處對比聲聞乘與菩薩乘在修行動機與手段上的差異。
    聲聞以自度為本,故嚴守律儀以求清淨;菩薩則以利他為先,在極端情況下可採取「方便法」,甚至願意承擔違犯戒律的罪責(即所謂的『捨身』或『方便罪』),以救度眾生,體現了大乘菩薩之悲心與願力。

    此處對比聲聞與菩薩在律儀上的差異。
    聲聞人依循小乘戒律,其罪業判定較為單純;而菩薩發大心願,承擔更高層次的誓願與律儀,其心量與行持要求更高,故同樣的行為在菩薩戒的判準下,罪責較為深重。

    此句強調菩薩戒中「慈悲」與「捨己利他」的核心。
    大士(菩薩)應以救度眾生、延續眾生生命為本,若行為背道而馳,採取奪取他人生命或生存資源之舉,則完全違背了菩薩道的本心。

    此處為疏釋者對戒本序言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序事」的邏輯組織,說明其分類層級(三之三)以及判定基準(十一句),旨在釐清菩薩戒序言中法義的次第與構成。

    此處為疏論對戒項或法義之數量分類總結,採取遞減的結構化編排,用以區分不同層次或類別的戒律條目。

    此處為律疏對戒條之解釋,指出在討論「應中」這一類別的違犯程度或條件時,其分類邏輯與文字定義可類比前文對「殺戒」的詳細分析,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述。

    此處為律疏之簡略寫法。
    在菩薩戒的制止或禁止條目中,「不應」指不應為之;「中三」指中間的三項條款或三種情況。
    文中以「如前」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已詳述的解釋或判定標準,避免重複贅述。

    此處為疏釋對律典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盜業」之後,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旨在詳細分析「成業」(即構成罪業)的具體條件與相狀,並提醒讀者該部分的論述邏輯或內容與前文(如前一項罪業的分析)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詳細定義律法中「盜罪」的構成要件:必須包含「取物」的動作以及「離本處」的結果。
    同時釐清「業」在律學上的定義為具體的行為造作,並明確規定構成重罪(偷盜)的財物價值門檻為五錢。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偷盜」之定義與量刑。
    在律法判定中,需明確財物的具體價值(如大錢與小錢的換算比率),以確定盜取之物是否達到構成罪業的最低限度(定量),從而決定犯戒的輕重與對治方法。

    此處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在罪業量級上的差異。
    由於菩薩發大願度眾,其戒律標準較聲聞更高,故同樣的行為在菩薩戒中可能被視為更重的過失。
    文中以「二錢」作為判定財物盜用或損毀是否構成重罪的量化標準。

    此處討論律臟中關於盜竊或非法取用財物的罪量界限。
    在律法判定中,金額的多少(如五錢)常作為區分「輕罪」與「重罪(波羅夷)」的標準。
    此句在討論對特定金額認定為重罪的見解。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盜罪」的成立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需明確界定行為者離開財物所在地(離處)的瞬間,方能確定盜業是否成立,旨在精確區分一時借用或正式盜取之界限。

    此處為對戒律或義疏文本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述過程分為不同階次,此句指出「而菩薩」一段之內容在邏輯結構上屬於第二階段,其核心目的在於闡明菩薩行與果位、或修行與感應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文在對比菩薩戒中不同層次的慈悲實踐。
    前者強調的是如佛一般恆常不變、普攝一切的慈悲(常住佛行);後者則將慈悲具體化為在世間人倫關係中的孝順實踐(孝順行),顯示菩薩行將至高法義與世間倫理相融合的特點。

    此處為對戒律文本中「應」字的義理分析。
    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於特定戒律或行持事項具有必然的學習義務與實踐必要性,故在論述中使用「應」字以表其必須性。

    此句解析菩薩戒中關於行為規範的指導原則。
    將戒律分為「誡」與「勸」兩門:「誡」是指禁止不應行的惡行(如偷盜、殺生),以防止造業;「勸」則是鼓勵應行的善行。
    此處強調對不應行之事之禁制,屬於誡勸二門中的「誡」之範疇。

    本段說明大乘菩薩行中「孝順」的深層義理。
    真正的孝順不僅是世俗的奉養,更在於引導親屬遠離惡業(殺盜)、趨向善法(慈悲、孝順),並最終導向覺悟的佛行。
    將親屬引向正法、令其得解脫,纔是最高層次的孝行。

    此處解釋「佛性」之定義,強調眾生皆具備成佛的潛能(當果之性),且此本質在體質上是不會隨環境或業力而改變的(不改),這是菩薩戒修行之基礎,即基於眾生皆有佛性而能受戒修行。

    此處為律疏之論理分析,針對前文提出的某項論點,就其第三個論證環節(結)進行駁斥,指出其邏輯不成立(不應),旨在釐清菩薩戒之義理定義。

    本句強調在菩薩戒的實踐中,對於涉及三寶(佛、法、僧)相關物品的處理與界定,必須嚴格遵循律法(戒律)的規定,不可隨意解釋,以確保修行之清淨與嚴謹。

名相註解
  • 盜戒:佛教五戒之一,禁止偷盜。
  • 不與取:指未經對方同意、給予而擅自取走他人之物。
  • 劫:指強橫地搶奪他人財物。
  • 盜:指祕密地偷取他人財物。
  • 依報:指依據行為的性質與因果律而產生的果報回饋。
  • 七眾:指受菩薩戒的七類羣體,通常包括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以及相關的出家與在家修行者。
  • 不應盜:指禁止偷盜,是佛教最基本的五戒(不殺、不盜、不姦、不妄、不飲酒)之一。
  • 機:指眾生的根機、心態或承受能力,是決定施教方式的依據。
  • 見機盜:指看到機會而產生的盜取行為。
  • 無盜心:指不具備非法佔有他人財產的貪婪之心。
  • 規矩:指戒律、律儀或修行上的標準規範。
  • 聲聞人:指聽聞佛法而悟道的小乘修行者。
  • 佛滅:指佛陀涅槃,離開世間。
  • 菩薩:指發心為利他而求菩提的修行者,在此指受菩薩戒者。
  • 外命:指外部的生命維持或生存之條件,在此語境中指延續他人生命的救助。
  • 判三:指將對象根據特定標準判定或劃分為三類。
  • 應中:在律法判定中,指行為達到應受處分或應屬某類違犯的程度。
  • 中三:指中間的三項內容,在律疏的條目對照中,常用於指代特定組別中的中間三項。
  • 別明:特指單獨、詳細地說明。
  • 盜業:指違背戒律而產生的偷盜行為及其隨之而來的因果業力。
  • 五錢:律法中界定「偷盜罪」是否構成重罪的最低財物價值標準。
  • 律:指佛教戒律,此處指規範僧團與修行者行為的律典。
  • 取盜處為斷:指根據盜取的財物價值與數量,來判定是否成立偷盜罪及罪業之輕重。
  • 重:指重罪,在律法中指較為嚴重的違犯,需經過特定程序懺悔或處置。
  • 離處:指離開財物所有者或財物存放之原處。
  • 常住佛行:指佛陀恆久不變、恆常住於覺悟狀態下的慈悲行徑。
  • 孝順行:指將慈悲心轉化為對父母及長輩的孝敬與順從,是菩薩在世間行慈悲的具體表現。
  • 偷盜:佛教五戒之一,指非法取他人之財物。
  • 誡勸二門:指戒律中「禁止惡行(誡)」與「鼓勵善行(勸)」的兩種教導方式。
  • 殺盜:指殺生與偷盜,是五禁戒中最嚴重的惡業。
  • 佛性:眾生內在具有覺悟成佛的潛能或本質。
  • 當果:指將來必然會成就的果位,此處指成佛之果。
  • 三寶物:指與佛、法、僧三寶相關的物品,如佛像、經卷、僧團公用財產等。

第二、盜戒,謂不與取。灼然 不與取名劫,潛盜不與取名盜,盜彼依報得 罪。此戒七眾同犯。聲聞五眾有同有異,同者 皆不應盜。異者有三:一、開遮異,如見機得不 得等。或復謂見機盜,以無盜心,大士為物,種 種運為皆得。聲聞自度必依規矩,大士不畏 罪,但令前人有益,即便為之。聲聞人佛滅後 盜佛物輕,菩薩恒重。又本應與他外命而反 取,豈是大士之心耶?序事中有三,三中各有 三,不應有三,就十一句判三也。初六,次四,後 一。應中亦三如文,文句同前殺戒。不應中三 如前。「盜業」下,第二、別明成業之相,有四句同 前。運手取他物離本處成盜業,業是造作為 義,重物謂五錢也。律云大銅錢準十六小錢, 其中錢有貴賤,取盜處為斷。菩薩之重,重聲 聞,二錢已上便重。有人作此說者,今不盡用, 取五錢為斷是重。離處盜業決在此時。「而 菩薩」第二階明應也。與前大同小異,前明應 學常住佛行慈悲,今言孝順行慈悲也。菩薩 應學此等事,故言應也。不應者,不應為偷盜 及殺生等事,此即誡勸二門也。誡勿令殺盜, 勸令行善慈悲孝順,及學常住佛行行等,皆 是善法而為孝順也。佛性者,一切眾生皆有 當果之性,性是不改為義耳。「而反」第三結不 應也。解三寶物如律說。

7
白話直譯
第三是婬戒,名為非梵行。這是卑劣的行為,所以稱為非清淨行。七眾皆同犯此戒。大小乘都制定此戒,但規定多寡不同,五眾正邪皆制,二眾只制邪婬,與聲聞同異大致如前所述。序事分三階段:一是不應,二是應,三是結論。出家人不應有婬事。應學佛菩薩的清淨行,如前所教無異。起初不應分為三類,第一三句是舉婬事,中間四句說明成就業果,最後三句舉出輕罪以對比重罪,文義略有交錯不依次序而已。此戒因三種因緣而成重罪:一、是道,二、婬心,三、事情成就。或有五種條件:一、是眾生;二、具有眾生想等;最後三句是舉出較輕的罪過。如自妻非道、非正處、產後、哺乳、懷孕等,《大論》都稱為邪婬。《優婆塞戒經》說:以六種重罪來制止。邪婬戒中又制止非時非處,如自妻於非時不算重罪,教人行婬自己無迷染則只犯輕垢。或說菩薩則屬重罪,今解釋聲聞與菩薩同樣如此,不同於殺盜的情形。人、畜、鬼神、男女、黃門、二根,只要屬於三道皆為重罪,其餘如稱讚、撫摸、觸碰、排出不淨,都是此戒的方便行為,皆屬輕垢。「而菩薩」以下,是第二層次說明應當如何。「而反」以下,是第三層,作結論。此中所禁止的都不應該去做,若去做即是犯戒,因此結論為不應為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條關於淫慾的戒律,稱為「非梵行」戒。。這是低劣卑下的行為,所以說不屬於清淨的修行。。這七類人如果犯了同樣的錯,都算觸犯此戒。。大乘和小乘的戒律都要求制止。具體制止的範圍有多少呢:五種人無論正淫或邪淫都禁止;兩種人則僅禁止邪淫。這與聲聞乘的相同或不同之處,大致與前面提到的相同。。交代事情的經過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不應該(的情況)、第二是應該(的情況)、第三是總結。。出家人不應該做與色慾相關的事情。。應該學習佛與菩薩的清淨修行,這與前面所教授的門徑是一樣的。。這部分起初不應該分三種不同的類別。前三句是在舉例婬穢之事,中間四句說明如何構成業報,最後三句則是舉輕比重。文字上有些微的錯落,並沒有嚴格依照順序排列。。這項戒律在滿足以下三個條件時,才會構成嚴重的違犯(重罪):
第一,採取了實際的性行為路徑;
第二,心中存有淫慾之念;
第三,行為最終達成。。或者具備五個條件:第一,必須是眾生。。第二,關於眾生的妄想等心念。。接下來的三句採取「舉劣結過」的論述方式,先舉出較差的例子,進而推導出其錯誤或缺陷。。即使是對自己的妻子,但在不正確的管道、不正確的部位、生產後、哺乳期或懷孕期間發生性行為,《大論》都將其定義為邪淫。。《優婆塞戒經》中提到:是用六種程度較重的罪行來制定戒律的。。在禁止邪淫的戒律中,還規定了時間與地點的限制。例如與自己的妻子在不適當的時間或地點行房,屬於犯重罪;而如果只是教唆他人進行色慾行為,但自己並沒有陷入迷染,則僅屬於犯輕微的垢染。。有人認為菩薩戒的規定比較嚴格,現在解釋聲聞菩薩的情況也是一樣,並不適用於殺盜等罪行的判定標準。。無論是對人、動物、鬼神,或是男性、女性以及中性者,只要導致三道(三種交接路徑)都構成重罪,那麼其他的行為如稱讚、嘆息、觸摸或分泌不淨物,都屬於這條戒律的方便規定,算作犯了輕微的汙垢罪。。從「而菩薩」這段話開始,進入第二階段,是用來解釋感應的道理。。從「而反」這兩個字開始,是第三部分,屬於總結性的結論。。這裡所制定的戒律都不應該去做,一旦去做就構成犯罪,所以結論是不可以這樣做。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的婬戒。
    在律疏語境中,「梵行」指清淨、離欲的修行狀態,而「非梵行」即是指破壞此清淨狀態、陷入淫慾之行為,是菩薩修行中需禁斷的重點。

    本句旨在區分菩薩行之清淨與世俗鄙陋之行的差異。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淨行」是指符合菩薩誓願、無染著且利他的清淨行持;凡是基於貪婪、傲慢或低劣心所為之事,皆被視為「鄙陋」,不符合菩薩戒的清淨標準。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罪業認定之對象。
    在律疏語境下,「七眾」指涉特定的受戒者或修行階位,說明該項戒律之適用範圍並非單一對象,而涵蓋七種不同身分或類別的修行人,凡觸犯此條項者均視為犯戒。

    本段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在性行為制止(制)上的差異。
    根據對象(五眾或二眾)的不同,對「正淫」(指合法婚姻內的正常性行為)與「邪淫」(指不合法的性行為)的禁制程度有所區別,旨在闡明大乘菩薩在持戒上的嚴格性與對比。

    此處為疏釋文中的結構分析,旨在剖析經典在敘述某項事宜時的邏輯遞進關係:先論述不適宜之處,再論述適宜之處,最後予以總結定論,以確立戒律或法義的適用標準。

    此句強調出家者應徹底斷除對欲樂的追求。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除了維持比丘、比丘尼的基本戒律外,更要求修行者在心念與行為上遠離婬欲,以清淨心修行菩提道,避免因色慾之擾而損害修行與利他之志。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效法佛菩薩的清淨行持。
    在律疏的脈絡下,「淨行」是指遵守戒律、遠離垢染的實踐。
    文末指出此修行要求與前文所述的教導一致,旨在確立修行的連續性與一致性。

    此段為律疏對戒條文結構的分析(判文)。
    作者指出該段文字在邏輯編排上並非嚴格的線性順序,而是透過舉例、說明成業條件、以及以輕況比重(類比推理)來論述婬戒的犯相與業果。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淫戒的成罪條件。
    根據律法判斷,必須同時滿足「行為路徑(是道)」、「心理動機(婬心)」以及「結果達成(事遂)」這三項因緣,方能判定為「重罪」(重罪指較嚴重的違犯,影響修行果位)。
    若缺少其中一項,則不構成此項重罪。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之違犯條件或對象,詳細列舉構成特定情況所需的要素。
    首先定義對象必須是「眾生」,即具有情識、能受苦樂的生命體,以此界定戒律適用的範圍。

    此處為疏論之條目分類,討論菩薩在修行中如何面對與處理眾生的種種妄想、執著等心理狀態,旨在透過對治眾生想,以實踐菩薩戒之利他精神。

    此句為疏釋文,分析前文的論理結構。
    在佛教論述(如疏論)中,「舉劣結過」是一種常見的辯論手法,指先提出一個較低層次或有缺陷的觀點(舉劣),隨後分析其邏輯漏洞或不圓滿之處(結過),以此來反襯正確觀點的優越性或必然性。

    此處詳述律法中關於「邪淫」的界定。
    即便對象是合法配偶,但若在生理、時間或方式上不合宜(如產後或非正常部位),在律法規範中仍被視為不正當的性行為,旨在要求修行者在感官慾望上保持高度的自律與清淨。

    此句在說明優婆塞(在家佛教徒)戒律的制定標準。
    在律藏體系中,「重」指罪業較深、處罰較重的類別。
    此處指出該經之戒律是以六種重大過失作為制定的依據或規範。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邪淫」的細節界定。
    即使是合法夫妻,若在不適宜的時間(如持戒期間、特定法會時)或不適宜的場所(如佛前、聖地)行房,仍被視為違犯戒律。
    而教唆他人行淫與自身實際參與淫慾在罪量上有區別,區分了「重罪」與「輕垢」的層級。

    此處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在罪業判定上的差異。
    文中指出聲聞菩薩在受戒後的規範與一般菩薩相同,其處置標準不應與單純處理殺盜等破戒行為的慣例混淆,強調菩薩戒之特質與嚴謹性。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色慾行為的界限。
    區分「重罪」與「輕垢」的標準在於是否達成「三道皆重」(即指身、口、意或特定的交接路徑完全契合)。
    若僅有言詞上的稱讚、肢體接觸或生理分泌而不構成完整交接,則判定為「輕垢」,旨在透過詳細的分類(方便)來規範修行者的行止,避免因微小疏忽而損害清淨。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指明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從「而菩薩」一詞起,進入論述的第二階段,其核心在於闡明菩薩修行與果位感應的關係。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三個部分,此處明確指出從「而反」一詞開始進入第三階段,即對前文論據進行總結與收束的「結」篇。

    本句在說明菩薩戒中「制戒」的性質。
    制戒是由佛陀針對特定情況而制定的禁止事項,其核心在於「不應」,即修行者應盡力避免觸犯,一旦違犯即在律義上成立罪業。

名相註解
  • 婬戒:禁止不正當性行為或違背清淨戒律的欲事之戒。
  • 淨行:指清淨的修行行為,在菩薩戒中指離垢、無染且符合菩薩道之行持。
  • 五眾:指五種不同類別的受戒者或僧團羣體。
  • 二眾:指兩種特定類別的受戒者。
  • 邪正:指邪淫與正淫。正淫指配偶間的正常性行為;邪淫指與非配偶的性行為。
  • 婬事:指與色慾、性行為相關的所有活動或追求。
  • 出家人:指離開世俗家庭,依循佛教戒律修行的人。
  • 教門:指教授的門徑、方法或法門。
  • 三因緣:指構成某種罪業必須同時具備的三個條件。
  • 成重:指構成重罪。在律法中,重罪通常指導致僧團或修行者失去清淨、需經過正式懺悔方能恢復的嚴重違犯。
  • 是道:指採取了與性行為相應的肢體路徑或方法。
  • 事遂:指行為最終完成,達到目的。
  • 舉劣結過:一種論理推導方法,先舉出較劣的對象或觀點,再分析其過失,以證明其不成立或不圓滿。
  • 非道:指非正常的性交方式。
  • 非處:指非正常的性交部位。
  • 乳兒:指哺乳期。
  • 邪婬:指違背律法或倫理的不正當性行為。
  • 優婆塞:在家佛教男信徒。
  • 六重:指六種程度較重的罪行或違犯項。
  • 邪婬戒:禁止不正當性行為的戒律,在菩薩戒中要求更為嚴格。
  • 非時非處:指不適宜的時間與不適宜的場所。
  • 聲聞菩薩:指在修行過程中,雖以聲聞之法入道,但同時發菩提心、實踐菩薩行者。
  • 黃門:指中性者,非男非女之身。
  • 三道:在色戒語境中,通常指三種交接路徑或身口意三業的完整契合,在此指構成重罪的必要條件。
  • 出不淨:指身體分泌不潔之物,如精液等。
  • 第二階:指論述結構中的第二個層次或階段。

第三婬戒,名非梵行。 鄙陋之事,故言非淨行也。七眾同犯。大小乘 俱制,而制有多少,五眾邪正俱制,二眾但制 邪婬,與聲聞同異大略同前。序事三階:一、不 應,二、應,三、結。婬事出家人不應為也。應學佛 菩薩淨行,如前教門不異。初不應有三別,第 一三句舉婬事,中四句明成業,後三句舉輕 況重,文小差互不次耳。此戒備三因緣成重: 一、是道,二、婬心,三、事遂。或備五:一、是眾生;二、 眾生想等;後三句舉劣結過。自妻非道、非處、 產後、乳兒、妊娠等,《大論》皆名邪婬。《優婆塞戒 經》云:六重以制。邪婬戒中復制非時非處,似 如自妻非時不正犯重,教人婬自無迷染但 犯輕垢。或言菩薩則重,今釋聲聞菩薩同爾, 不與殺盜例也。人畜鬼神男女黃門二根,但 令三道皆重,餘稱歎、摩觸、出不淨,皆是此戒 方便,悉犯輕垢也。「而菩薩」下,第二階明應也。 「而反」下,第三,結。此中所制皆不應為,為即犯 罪,故結不應也。

8
白話直譯
第四,妄語戒。妄語是不實之言,欺騙凡夫、迷惑聖者、擾亂人心,因此招致罪過。此戒七眾皆可犯,大小乘都加以制止,與聲聞戒同,與大乘略同前述殺戒。序事分三段,不應中分三類:最初三句說明妄語等事,接著四句說明成就業果,最後三句舉出輕罪以對比重罪。自己妄語,是指自稱得上法。教他人者,是指教人說或教他自己說。以方便妄語,如同在樹上塗蜜,引來眾多蜜蜂。此戒具備五種因緣即成重罪: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欺誑之心,四、說重罪具,五、前人頌解。一、是眾生者,指前三品境界,上品境中對父母、師僧妄語即犯重罪。對諸佛聖人有兩種解釋:一說屬於重罪因緣;二說此人不會迷惑,且能以神力遮止他人聽聞,因此只犯輕垢。聖人有大小之分,有的具他心智,有的沒有,今依多數情況而論。羅漢及解行以上,前述為罪輕,低於此位者無論是否具他心智,皆屬重罪。對中品境界,天、人等同屬重罪,正是防止迷惑與障礙修道的界限。對下品境界,四趣等或說同屬重罪,今解釋為輕垢。二、眾生想,有確定、有懷疑、有偏差,大致與前述相同。有說妄語心通於本意與現說,若此人未聽而彼人聽到也算重罪,今解釋為不屬重罪,因對彼無心故。三、欺誑心是業主,若為避難或因增上慢則不算違犯。《地持》說:菩薩若貪著禪悅,如石被染污即屬違犯。應知菩薩生起增上慢也是輕垢。遣使有兩種解釋:一說讓他人宣稱我是聖人屬於重罪,因為以無德之人談論為價值,旁人讚歎勝過自我宣說。若是教他人說自己是聖人,但名利並未歸於自身,則不屬於重罪。另一說,若聖法冥密證得在於自身,必須自己說才算重罪,若由他人說則屬輕罪。四、說重具,指親身證得親眼見到,若自稱得四果、十地、八禪、神通,或說見天、龍、鬼、神,皆屬重罪;若說已得登性地,有一說因為是凡夫法,罪屬輕垢。五、前人領解,結罪時機有兩種解釋:一說隨人,二說隨語結罪。此戒既然規範口業,理應隨語結罪,若造成嚴重妨害則應通於人,小妄語戒則應隨人,人在隨語,若因增上煩惱而犯,則失戒者只犯性罪,若當面未明白但有方便,事後回想前語忽然明白,則輕罪轉為重罪。十重戒皆有因緣,今僅解釋四重,其餘可依此類推。直言為言,宣述為語。論述有所表明,能詮釋理事,稱為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項是禁止說謊的妄語戒。。所謂「妄」就是不真實的意思。欺騙凡夫、矇蔽聖者並惑亂人心,因此才會觸犯戒律而得罪。。這條戒律對七類僧眾同樣適用,大乘和小乘都共同遵守。關於與聲聞比丘在犯規認定上的相同與不同之處,大致與前面提到的殺戒相同。。這段敘述分為三個部分,中間的三句不應該單獨分開看待:前三句是在說明妄語等行為,接下來的四句在說明業障如何形成,最後三句則是透過輕微的事項來比況更嚴重的情況。。所謂的妄語,是指宣稱自己得到了更高深、更殊勝的法。。所謂「教導他人」,是指直接教對方如何說法,或是引導他人自己去說法。。使用方便的虛構說明,就像在樹上塗抹蜂蜜,能吸引所有蜜蜂聚集而來。。這項戒律在具足五個條件時會構成重罪:第一,對象必須是眾生;第二,意識到對方是眾生;第三,心中有欺騙的意圖;第四,具足了說出重罪的所有構成要素;第五,符合前輩修行者的頌文解釋。。第一,這裡提到的「眾生」,是指前三品中所涉及的對象。在最嚴格的上品對象中,包括自己的父母以及師長、僧侶,對這些人說謊會構成嚴重的違犯。。針對對諸佛聖人的態度,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說法是進入了重因階段。。第二種情況是:這個人沒有產生疑惑,且能用神通讓其他人聽不到,這樣就只犯了較輕的過錯。。聖者在果位高低上有所區分,有的能知道別人的心念,有的則不能,現在舉出許多例子來說明。。對於羅漢以及解行以上的修行者來說,向對手說法時,如果對方的罪業較輕,或者在調伏對方時能讀心或不能讀心,這些情況在罪業判定上是一樣重的。。在追求中品境界時,如果把天人視為同等重要,這正是因為對法義的錯誤理解而限制了修行進步。。之前在討論下品境界時,有人認為墮入四種惡道的嚴重程度是一樣的,但現在解釋為其罪垢較輕。。第二,關於眾生的認知(想):分為正確的認知、懷疑的認知以及偏頗的認知,具體情況大致與前述相同。。有人認為這裡原本是指妄語心通。即便這一方沒聽到而另一方聽到了,性質同樣嚴重;但現在解釋為不嚴重,是因為對對方並沒有起心動念。。第三,欺騙他人的心念是決定業力的主因;但如果是為了避難,或是因為增上慢而產生此心,則不算犯戒。。《地持論》中提到,菩薩在修習味禪時,若用石頭造成染汙,即構成犯戒。。應該知道,菩薩在修行時產生增上慢,也會輕視自身的垢染。。關於派遣使者這件事有兩種理解方式:第一種是,教導別人稱讚我是聖人也是很重要的。這就像是有才華的人如果沒有玉石證明,就得靠別人的評價來決定價值;由旁人來稱讚,比自己誇耀效果更好。。教導他人走聖人之道,名利並不進入我的心中,這並非是因為我重視名利而如此(而是為了利他)。。第二點是說,聖妙的法義深奧隱密,證悟在於個人,必須由親自證悟的人來說纔有權威,由別人轉述就顯得輕微。。第四種情況是「說重具」,指的是自稱已經身體力行證得且親眼看見。例如聲稱自己得到了四果位、十地、八個禪定層次或神通,或者說看見了天人、龍族、鬼神,這些都屬於「重具」的範疇。至於說自己登上了性地,有一種說法認為這仍屬於凡夫法,所以罪業較輕,汙垢較少。。第五點,關於前人對領受戒後何時構成罪業的理解,有兩種說法:一種是隨對象而定,另一種是隨言論而定。。這項戒律既然是規範口業的,理當根據說話的情況來判定。如果為了避免造成妨礙或損害,必須告知對方。關於小妄語的戒律,應視對象而定,並根據對方的反應而定。如果是在強烈的煩惱驅使下違犯,就屬於失戒;另一種說法則是僅犯了性質上的罪。如果當時面對面時不理解而採取權宜之計,事後回想才發現當時誤解了,那麼原本輕微的違犯就變成了嚴重的罪結。。這十種沉重的罪業都有其形成的原因與條件,現在先解釋其中四種,其餘的可以依照這個邏輯類推而知。。直接說出來的叫做「言」,詳細地宣講陳述的叫做「語」。。在論述中有所說明,能夠解釋道理與具體事宜的,就稱為「語」。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戒中關於禁止妄語的戒項。
    在律疏語境下,妄語戒不僅是禁止欺騙,更強調菩薩應以誠實為基,維護法義之真實,避免因言語不實而損害他人或法信。

    此處解析「妄」字的法義,強調說妄語的核心在於「不實」及其產生的負面影響。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妄語不僅是語言上的不實,更在於其對他人心靈的誤導與欺瞞,無論對象是凡夫或聖者,只要造成惑亂,即構成違犯戒律的條件。

    本文在解析菩薩戒的適用範圍與犯禁標準。
    指出該戒律不僅適用於菩薩,也涵蓋其他出家眾(七眾),且在判定罪業輕重與構成要件時,與聲聞比丘之律法規定基本一致,參照前文殺戒的判定邏輯即可。

    此處為疏論對戒律經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落的邏輯編排:首先定義違犯的行為(妄語),接著分析此行為如何構成業報(成業),最後運用「舉輕況重」的論證法,說明若輕微違犯已有果報,則嚴重違犯更是不言而喻,旨在強化受戒者對戒律的敬畏心。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妄語」的特定範疇,特別是指在法義上誇大、虛構或冒稱已得更高深境界之法,以欺誑他人或自我標榜,屬於違犯菩薩戒的妄語行為。

    本句在解析菩薩戒中關於「教導」的定義。
    區分了兩種教導方式:一是直接由授教者傳授法義(教說),二是指導對方如何自行表達或演說法義(教他自說),旨在明確界定教導行為的範疇及其成立條件。

    此句說明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為了對治眾生的根器與習氣,會使用「方便妄說」(權宜之計的非實義教導),旨在以適當的手段吸引眾生親近佛法,使其在初步入道後,最終導向究竟真理。

    本句詳細列舉菩薩戒中判定「重罪」的五項構成要件(五緣)。
    在律疏體系中,判定罪業之輕重需考量對象(眾生)、認知(想)、主觀動機(心)、行為結果(具)以及依據典籍(頌解)之綜合判定,旨在嚴謹界定違犯戒律的程度。

    本句在解析菩薩戒中關於「妄語」的犯限。
    在律疏的體系中,對不同對象(境)說妄語的罪相輕重不同。
    將對象分為品級,對父母、恩師及僧團等具備高德或深恩之人說妄語,被視為最嚴重的犯限。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中與佛聖之關係及其果位之因。
    所謂「重因」,是指在初步成佛的因緣(輕因)之後,為了達到更圓滿、更深廣的覺悟,而修習的更深層次之因。
    在律疏語境中,這涉及菩薩戒修行中對果位成就之因果層次的剖析。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特定情境下的犯戒程度。
    若修行者心不惑亂,且能運用神力(神通)避免他人聞到不宜之語,則其違犯之程度較輕,僅視為輕微的垢染而非嚴重破戒。

    本文在論述菩薩戒時,說明聖者(如阿羅漢或不同層次的菩薩)在神通與果位上存在差異。
    特別提到「他心神通」並非所有聖者皆具備,以此區分聖者的層級與能力之不同。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向說」與「降伏」他人時的罪量判定。
    針對高層次的修行者(羅漢及解行菩薩以上),無論對象的罪業輕重,或在調伏過程中是否具備他心神通,其違犯戒律的罪量在律法判定上均視為相同。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位次中的心境。
    若修行者在追求中品境界時,仍將天人等世俗福德與菩提正覺視為同等重要,顯示其對「出世間」與「世間」的區別缺乏正確理解,這種惑解會成為修行上的障礙,限制其向上提升。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犯戒後墮入下品境界的判定。
    原先觀點認為四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的果報同樣沉重,但此疏在此處修正或區分,說明在特定條件下,其罪垢程度應視為較輕。

    此處討論菩薩在觀察眾生時,心中產生的「想」(認知/知覺)之種類。
    將其分為三類:『當』指正確無誤的認知;『疑』指不確定、猶豫的認知;『僻』指偏離正理、錯誤的認知。
    此分析旨在讓菩薩審視自身對眾生的看法是否正確,以避免因偏見而影響慈悲心的施行。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妄語與心通(神通)的界定。
    重點在於判定「罪業」的輕重,強調心念(意業)的決定性:若對受眾並無主觀惡意或心念(無心),則不構成嚴重的違犯。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欺誑」的成心與成罪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主觀動機(業主)至關重要。
    若起欺誑心是為了在危難中生存(避難),或因對自身境界有錯誤的高估(增上慢)而導致的認知偏差,而非主動蓄意欺瞞,則在戒律判定上不成立犯戒。

    此處討論菩薩在禪定修行中的戒律規範。
    在律疏語境下,重點在於修行者對定境的維護,任何導致心念或環境染汙的行為(如使用石材等物質造成不淨或違規),皆被視為對禪定清淨度的破壞而構成犯戒。

    本句解析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若陷入「增上慢」(即對自身修行境界有過高估計),會導致對內心殘餘的煩惱與垢染產生輕視之心,進而影響修行的精進與覺察。

    此處討論菩薩在度化眾生或建立威儀時,關於「名聞」與「自謙」的辯證。
    文中以珪璧比喻聖者的功德,說明聖者的德行若由他人證實並稱頌(傍人讚說),比自我宣稱(自道)更能令眾生信服,從而達到利他的目的。

    此處討論菩薩在行教化時的心態。
    菩薩教導他人追求聖道,自身則對名利不起貪著心,強調其清淨心與不執著於世俗名譽的特質,說明其行願並非基於對名利之權衡,而是出於大悲心。

    此處強調修行證悟的主體性與不可替代性。
    在菩薩戒的修習中,深層的聖法(冥密)必須透過自身的實踐與證悟(證之在我)來體會。
    強調「自說」的重要性,是指只有親身經驗者能真實傳達法義的精髓,而他人轉述則缺乏第一手證量的權威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妄稱證果」的罪相分級。
    所謂「重具」是指具足較為顯著、具體的證悟相狀(如四果、十地、神通或天眼通),若在未證得而妄稱,罪業較重。
    而「性地」在特定判讀下被視為較接近凡夫之法,故其妄稱的罪量相對較輕。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領解」(受戒)之後,具體在什麼時機或條件下會觸犯戒律而結罪。
    區分「隨人」是指根據對象的身分或關係而定罪;「隨語」則是指根據所說之語句的內容與性質而定罪。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妄語」的判判標準。
    強調口業戒律的判定需考量「對象(人)」與「情境(語)」。
    重點在於心態(增上煩惱)與認知(不解)對罪業輕重的影響。
    若主觀意圖強烈(增上煩惱)則罪重;若因誤解而結方便(權宜之計),事後覺察,則其罪性由輕轉重,體現律宗對心法與外在行為結合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十重罪」的成因。
    作者採取簡略教學法,透過詳細解析其中四項代表性的因緣,使學習者能掌握其判定邏輯,進而自行推導其餘六項的定罪標準。

    此處在辨析「言」與「語」的微細差異。
    在律疏的語言分析中,「言」側重於發聲或簡單的表達(直出);而「語」則側重於具有結構、目的之陳述或詳細的宣說(宣述)。

    本句在定義「語」的功能。
    在菩薩戒的論議中,「語」不僅是語言工具,更是用以闡明「理」(普遍的真理、法性)與「事」(具體的修行、戒律現象)的媒介,強調語言在傳達教法中詮釋真理的作用。

名相註解
  • 妄語戒:禁止故意說不實之語的戒律,是菩薩修行中維護誠信、不欺誑眾生的基礎。
  • 妄:指不真實、虛偽,在此指妄語。
  • 凡:指凡夫,尚未證果、仍被煩惱牽著走的眾生。
  • 聖:指聖者,已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修行人。
  • 大小乘:指聲聞、緣覺(小乘)與菩薩(大乘)之修行體系。
  • 妄語:佛教戒律中指不實之言,此處特指在法義上作虛偽陳述。
  • 上法:指更高深、更殊勝的教法或證悟境界。
  • 教說:指直接向他人傳授、宣說佛法。
  • 教他自說:指指導、誘導他人使其能自行宣說法義。
  • 方便妄說:指菩薩為了利他,根據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之計或非實義的教法,非出於私慾之欺瞞,而是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救度手段。
  • 五緣:構成某種結果所需具備的五種條件或因素。
  • 欺誑心:以虛偽、不實之心意來欺騙他人。
  • 說重具:指具足了定義為「重罪」的所有具體構成要素。
  • 頌解:指對戒律偈頌(頌)的詳細解釋與判讀。
  • 品境:指在律法中根據對象的身份、地位或德行所劃分的層級(品)與對象(境)。
  • 重因:指在初果之因之後,為了成就更圓滿之果而修習的深厚因緣。
  • 他心智:指「他心神通」,即能夠直接知曉他人心中念頭的能力。
  • 羅漢:指已證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解行:菩薩修行階位中的「解行」,指能深刻理解空義並能實踐的階段。
  • 他心:指「他心通」,能知道他人心念的神通。
  • 中品境: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中等境界或位次。
  • 惑解:錯誤的理解或對法義的誤解。
  • 防道:阻礙、妨礙修行道途。
  • 下品境:指修行或戒律層級中較低階的境界,或指墮入較低層次的果報之處。
  • 想:指意識對對象的捕捉與認定,在此指對眾生狀態的認知。
  • 當:指相應、正確,指認知符合對象的真實情況。
  • 疑:指猶豫不決,對對象的性質或狀態無法確定。
  • 僻:指偏頗、錯誤,指認知違背正理或產生偏差。
  • 妄語心通:指利用神通能力來造作虛假之語,或在妄語中運用心通。
  • 不重:指在戒律判定上不視為嚴重的違犯(罪相較輕)。
  • 無心:指缺乏主觀的故意或惡意,指心念不在此處。
  • 業主:指決定業力性質與果報的主導心念。
  • 增上慢:指對自己未能達到的境界或成就而產生錯誤的自大認同,屬於一種深層的迷妄。
  • 地持:指《大地持論》,由世親菩薩造,詳盡論述菩薩行。
  • 味禪:指一種特定的禪定境界或修習方式,在律法判讀中與特定的禁忌相連。
  • 染汙犯:指因造成汙染或不淨而觸犯戒律的行為。
  • 珪璧:古時名貴的玉石,在此比喻聖者具備的珍貴功德或證悟之相。
  • 名利:指世間的聲名與利益,是修行者需克服的染汙法。
  • 聖法:指佛法中深奧、神聖的真理或教法。
  • 冥密:指深奧隱祕,非一般常識或淺層思考能領悟的境界。
  • 重具:指具足較為顯著、具體的證悟相狀或神通能力。
  • 四果:指聲聞四果(須陀洹、須陀洹果、阿那含、阿羅漢)。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
  • 八禪:指四色界四禪與四無色界四禪。
  • 性地:指菩薩修行中與本性相關的境界,此處指其在罪量判斷上較接近凡夫法。
  • 領解:指菩薩在受戒時,對戒律的意義與內容進行理解並領受。
  • 隨語:指根據說話的內容、情境或對象來判定違犯程度。
  • 小妄語戒:指程度較輕的妄語,非導致毀滅性後果的謊言。
  • 增上煩惱:指強烈且主導性的煩惱,使人在失控下做出違犯行為。
  • 失戒:指完全破除戒律,失去戒體。
  • 結方便:指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採取臨時的、權宜的手段或說法。
  • 因緣:佛教術語,指事物產生的條件與原因。在此指構成該項罪業需具備的心理動機與外部行為條件。
  • 例知:指依照既有的例子或規律來推知。
  • 言:指直接發出的聲音或簡短的表達。
  • 語:指經過組織、具有特定內容的宣講或陳述。
  • 理事:佛教術語,指「理」為普遍的真理、本質(如空性);「事」為具體的現象、事相(如種種行法)。

第四,妄語戒。妄是不實之名, 欺凡罔聖迴惑人心,所以得罪。此戒七眾同 犯,大小乘俱制,與聲聞同異大略同前殺戒。 序事三段不應中三別:初三句明妄語等事, 次四句明成業,後三句舉輕況重。自妄語者, 言得上法。教他者,教說或教他自說。方便妄 說,如蜜塗樹眾蜂悉來。此戒備五緣成重:一、 是眾生,二、眾生想,三、欺誑心,四、說重具,五、前人 頌解。一、是眾生者,謂前三品境,上品境中 自父母、師僧妄語犯重。向諸佛聖人兩解:一 云入重因;二云此人不惑,又能神力遮餘人 令不聞,但犯輕垢。聖人有大小,有他心智者、 有不得者,今從多例。羅漢及解行已上向說 罪輕,降此或得他心或不得者,例悉同重。向 中品境,天、人等同重,正是惑解防道之限。向 下品境,四趣等或言同重,今釋輕垢。二、眾生 想,有當、有疑、有僻,大略同前。有言妄語心通 本向此說,此不聞而彼聞說亦同重,今釋不 重,於彼無心故。三、欺誑心是業主,若避難及 增上慢皆不犯。《地持》云:菩薩味禪,石染污犯。 當知菩薩起增上慢亦輕垢。遣使有兩解:一 云教他說我是聖人亦重,以士無珪璧談者 為價,傍人讚說勝自道。教他道是聖,名利不 入我,非重也。二云聖法冥密證之在我,必須 自說方重,他說坐輕。四、說重具,謂身證眼見, 若說得四果十地八禪神通,若言見天龍鬼 神悉是重具,若說得登性地,一云既是凡 法罪輕垢。五、前人領解,結罪時節多少兩解: 一云隨人,二云隨語結。此戒既制口業,理應 隨語,遠為妨損必應通人,小妄語戒應隨人, 人復隨語,若增上煩惱犯,則失戒者復說但 犯性罪,若對面不解且結方便,後追思前言 忽解者,則壞輕結重。十重皆有因緣,今且釋 四重,餘可例知。直出為言,宣述為語。論述有 所表明,能詮理事,名為語也。

9
白話直譯
第五、酤酒戒。酤是買賣的意思,酒是所賣之物,所賣不限於一種。酒是無明之藥,使人昏迷。大士本質是給人智慧,若以無明之藥使人飲用,這不是菩薩行。《大論》明言酒有三十五種過失,因此將此戒列入菩薩十重戒中。七眾皆可違犯,大小乘皆有此戒律。大小乘同異之處在於,同樣都不應販賣酒。菩薩因利益眾生而違犯則屬重罪。聲聞僅止於不應販賣,違犯七聚貨賣,只犯第三篇,是販賣戒所規範。菩薩若在淫舍或賣肉,屬輕垢,因為只是招呼引導,無法像酒那樣嚴重。文句與前述相同。酤者,為求利益。教人為我賣酒也屬重罪,教人自己去賣則罪輕。「酤酒因」以下,說明成業的四句。業,指親自動手。法,是指酤酒的方便方法。法,指用法。因緣有五:一、是眾生,二、有眾生想,三、希望獲利買賣,四、是真酒,五、交付給前人。眾生所說的前三種境界,上品中不醉亂者較輕,醉亂者則較重。中品境界指人天,正因為是所制約的對象,所以罪較重。下品是四趣,邪道義理薄弱,販賣與罪過都較輕。眾生想,有確定、有懷疑、有偏差同前,若心有隔閡也屬於重罪。為了貪圖利益而販賣也屬重罪,因為想要聚集更多財物。所謂真酒,是指能使人醉亂的酒。藥酒,雖然貪圖利益販賣,但若不使人醉亂則無罪。有說在飲酒時,應依飲用人數計算重罪,如果小孩來買酒但最後沒喝,這重罪算在誰身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項是禁止販賣酒類的戒律。。「酤」是指買賣貿易的名稱,「酒」則是貿易交易中的一種商品,而貿易的商品其實有很多種。。酒就像是一種導致無明的藥物,會讓人意識模糊、陷入昏迷。。菩薩的本質應該是給予他人智慧,如果反而讓人陷入無明之中,就不是菩薩的修行。。《大論》中說明瞭喝酒會帶來三十五種壞處,之所以制定這項戒律,是將其納入菩薩十重罪的範疇之中。。這七類僧團成員如果共同犯了這些錯,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的修行者都同樣被禁止。。不管是大是小,或是相同或不同,都同樣不可以拿來買賣。。菩薩將利益眾生的法物視為重要。。聲聞乘的僧侶不應從事商業活動,若販賣七聚貨物,而僅觸犯第三篇的規定,則屬於販賣戒的限制範圍。。菩薩如果出入妓院或在賣肉店中,會犯輕微的垢染罪,因為這些地方的招呼引誘行為,不像在酒鋪那樣(單純)。。文字內容與前面提到的相同。。所謂「酤」,就是為了追求利益而進行買賣。。教唆別人幫自己賣酒的人,罪業同樣很重;但如果是教人自己去買酒,罪業則相對較輕。。在「酤酒之因」這段話之後,接著用四句話來解釋構成罪業的條件。。所謂的「業」,在這裡是指運作手段(或指運手之動作)。。這裡所說的「法」,是指販賣酒類時所採用的方便手段。。所謂「法」,指的就是它的功能與作用。。這裡所說的因緣,是指必須滿足五個條件才成立:第一,有買賣雙方(眾生);第二,對方有買賣的念頭;第三,希望透過貿易獲利;第四,確實是酒;第五,將酒交付給對方。。關於前面提到的三種境界,其中上品(最輕微)的情況是不會導致意識醉亂,而醉亂的情況則最嚴重。。中品(的對象)指的是人類與天人,因為這正是受戒律制約的對象,所以罪業較重。。在下品四趣的類別中,對於亂道之行義理較弱,而對於賣酒的罪業較輕。。眾生在起心動念時,有堅定認為如此的、有猶豫不決的、有偏向一邊的,這些情況都與前面提到的一樣;如果心念中已有隔閡或主觀意圖,罪業依然沉重。。希利貨物的價格也很貴,是因為想要賺更多錢才收集這些貨品。。所謂的真酒,就是指那些會讓人喝醉、意識混亂的酒類。。販賣藥用酒,即使希望能賺到錢,只要沒有在交易中欺騙或混淆他人的貨物,就不構成罪業。。第二種說法是:等到喝酒時才根據人數來決定分量。但如果是一個小孩來買酒,而他最終並不喝酒,那又該根據誰來決定分量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菩薩戒之條目分類,明確列出禁止販賣酒類之戒項。
    在菩薩戒中,不僅禁止飲酒,亦禁止販賣酒類,旨在防止他人因酒而喪失正念,從而阻礙其修行。

    此句為對戒律名相的字義解析。
    作者區分了「酤」(貿易行為/名相)與「酒」(具體交易物品)的關係,旨在釐清菩薩戒中關於禁制酒類貿易的定義範圍,說明酒僅是貿易行為中多種商品之一。

    本句說明酒對心智的負面影響。
    在律疏語境中,酒能遮蔽理智,增加無明(對真理的不可知),使修行者失去覺知與正念,進而容易觸犯戒律。

    本句強調菩薩行應以「開顯智慧」為核心。
    菩薩之「體」即其本質與使命,旨在拔除眾生之迷妄。
    若修行者在指導他人時,反而傳播錯誤見解或導致他人增加執著(比喻為飲無明藥),則違背了菩薩戒的本意,不屬於真正的菩薩道。

    本文解釋菩薩戒中禁止飲酒的法理依據。
    首先引用《大毗婆沙論》對酒之危害的詳細分析(三十五失),說明其對心智與健康的損害;接著指出在菩薩戒的體系中,飲酒之罪被歸納在「十重罪」的嚴格規範內,以強調其嚴重性及對修行覺悟的妨礙。

    此句說明特定戒律的適用範圍。
    在菩薩戒與僧伽戒的交集處,若涉及七眾(比丘、比丘尼、式叉摩納、薩曼耶羅及三類優婆塞/優婆夷)共同觸犯的禁忌,則不論其修行體系是大乘或小乘,均須遵守該禁令並受律制約。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禁止販賣特定物品(如藥品、醫藥材等)的禁制範圍。
    強調禁令之全面性,不論物品的規格大小,或種類是否相同,只要屬於禁售類別,均不得進行商業交易,以維護菩薩慈悲心並防止利用病苦獲利。

    此句強調菩薩在修行與行持中,將能令眾生獲益的法物(利物)視為極其重要,體現菩薩捨己利他的核心精神,將利他之具視作修行之重點。

    本段討論聲聞戒律中關於商業行為的禁制。
    重點在於區分違犯的類別,指出若涉及「七聚貨」的買賣且符合第三篇之定義,應依販賣戒(交易戒)的規範來判定其罪相。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環境與行為的清淨規範。
    進入妓院或肉店等場所,因其環境充滿慾望與殺生之氣,即便未直接行惡,僅因身處其中並與之互動(招呼引召),即構成「輕垢」之罪,旨在要求菩薩在世間行化時應遠離汙穢之所,保持身心清淨。

    此處為疏論之編撰慣例,指該項戒律或義理的具體文字表述與前文重複,故不再贅述,以簡省篇幅。

    此句為對律法中「酤」字之義理定義。
    在菩薩戒律中,規範關於商業交易、買賣行為的禁制,此處明確將「酤」定義為以獲取利益為目的的商業行為,旨在提醒修行者應遠離貪欲與世俗獲利之心。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酒類交易的造業輕重。
    區分「為我賣酒」(代為經營/銷售)與「自酤」(自行購買)。
    前者涉及推廣與獲利,對他人影響深遠,故定為同等重罪;後者僅為個人消費之教唆,其危害程度較低,故定為罪輕。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解析菩薩戒中關於「酤酒」(販賣酒類)之罪業成立的條件。
    在律法分析中,需詳細說明具備哪些因素(如主觀意圖、客觀行為等)纔算正式構成該項戒律的違犯(即「成業」)。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菩薩戒的義疏討論中,將「業」解釋為具體的「運手」動作,是用以說明行為(業)在具體實踐或儀軌中的表現方式。

    本句出於《菩薩戒義疏》,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酤酒」之戒項。
    此處的「法」並非指佛法或真理,而是指在執行販酒這一行為時所採用的具體方法、手段或名義。
    在律疏語境下,旨在分析即便以某些「方便」之名進行販酒,是否仍構成犯戒。

    此處為對「法」字的定義解析。
    在律疏的論述語境中,探討戒律或法義時,常將「法」解釋為具備特定功能的「作用」或「運作方式」,旨在說明某項規範或理則如何實際起效。

    此段落屬於菩薩戒律的細則分析,旨在界定「酒戒」成立的具體構成要件。
    在律法判斷中,僅有酒本身不足以構成破戒,必須在「主觀意圖(想)」、「獲利目的(希利)」與「行為交付(授與)」等客觀條件同時具備時,該因緣才完整,以此判定犯戒的輕重與成否。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飲酒或導致意識混亂的罪相分級。
    將「醉亂」程度作為判別輕重的基準:若不至醉亂則屬輕微,若導致醉亂則屬嚴重。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罪體與對象(境)。
    在判別罪業輕重時,若對象(境)為人天,由於其處於受戒律制約的範圍內,故其違犯的罪性比對低於人天之眾生更重。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同品級或類別的罪業輕重判讀。
    在「下品四趣」的框架下,分析違犯「亂道」與「酤酒」兩項戒律的義理強度與罪業深淺,用以區分受戒者在不同境界下的業果差異。

    本句在分析菩薩戒中關於「心」的違犯程度。
    討論眾生在造作業時,其心理狀態分為三種:一是明確認定(當),二是猶豫不決(疑),三是偏執錯誤(僻)。
    此處強調即使在意識狀態不完全明確的情況下,只要心念與正法相違或存在主觀隔閡(隔心),在戒律的判定上仍視為沉重違犯。

    此句出於《菩薩戒義疏》,旨在說明世俗商業交易中對利潤的追求。
    在菩薩戒的脈絡下,此處用於分析貪欲如何驅使人們對物質財富(如高價貨品)產生執著與積累,以此對比菩薩應捨離貪著、不追求私利的修行目標。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禁戒酒類的定義。
    文中將「真酒」界定為具有生理與心理影響,能導致意識模糊、心神不寧(醉亂)的物質,旨在明確戒律所禁止的對象及其對心識的損害。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貿易與獲利的界限。
    藥酒在當時可能具備醫療用途,因此在特定的商業行為中,追求正當利潤是被允許的,關鍵在於是否涉及「亂人貨」(欺詐、混淆貨品或不誠實交易)。
    若能秉持誠信,不以損害他人利益為手段,則不違犯戒律。

    此段文字出自《菩薩戒義疏》,雖涉及買酒與分量(結重)之議論,實為以世俗比喻來論證某種邏輯或規範的適用性。
    在此處是用反詰法(以小兒來沽而不飲)來推翻「隨人數結重」的論點,旨在說明某些標準在實際操作中可能不成立或不適用。

名相註解
  • 酤酒戒:禁止販賣酒類的戒律。「酤」意為買賣、販賣。
  • 酤:古指買賣、貿易,在此處特指貨物交易的行為或名相。
  • 無明:梵文Avidyā,指對四聖諦及事物實相的無知,是眾生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惛迷:指精神恍惚、意識不清,無法維持正知正覺狀態。
  • 菩薩行: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實踐的慈悲與智慧之行。
  • 三十五失:指飲酒後導致的三十五種身心損害或過失。
  • 菩薩十重:指菩薩戒中最嚴重的十項罪行(十重罪),犯之則修行受損,需經過嚴格懺悔。
  • 俱制:指共同禁止,即同樣受到律法的限制與制約。
  • 利物:指能給予他人利益、對眾生有益的物品或法寶。
  • 七聚貨:指古代貿易中七類大宗貨物,常作為判定商業行為的標準。
  • 販賣戒:律藏中禁止比丘、比丘尼從事商業買賣、牟利的戒律規定。
  • 婬舍:指妓院、娼館。
  • 招呼引召:指在該類場所中與人打招呼、招攬或引誘的社交行為。
  • 罪重:指在律法或戒律中定為較嚴重的違犯程度。
  • 酤酒:指販賣酒類。在菩薩戒中,禁止販賣酒類以防止他人沉溺,導致心智不清而失道。
  • 運手:指手部的動作或操作手段,在此處作為「業」的具體對應義。
  • 法:在此特定語境下,非指萬法或真理,而是指功能、作用或運作之理。
  • 希利貨貿:指希望透過貨物交易來獲取利益。
  • 授與:指將物品從一方移交至另一方的行為,是律法上認定交易完成的關鍵。
  • 前三境:指前文所述的三種不同程度的違犯境界或情境。
  • 醉亂:指因飲酒或藥物導致意識不清、神智混亂,失去正念狀態。
  • 所制:指受戒律約束、制約的對象。
  • 下品四趣:指在菩薩戒的等級劃分中,屬於較低層次的四種歸向或品類。
  • 亂道:指不依正法、亂行於世間道或違背清淨戒律的行為。
  • 希利:指某種特定類別的貨品或名貴商品。
  • 多集:指大量積累財富或貨物,反映出貪欲之心的運作。
  • 真酒:指具有實際醉酒效能的酒精類飲品,與比喻性的「酒」相對。
  • 希利貨:希求獲取利潤、財貨。
  • 不亂人貨:指在交易過程中不以混淆、欺騙或非法手段擾亂他人的財產或貨物。
  • 結重:指根據人數或分量來計算、結算重量或價格。
  • 沽:購買,此處特指買酒。

第五、酤酒戒。 酤即貨貿之名,酒是所貨之物,所貨乃多種。 酒是無明之藥,令人惛迷。大士之體,與人智 慧,以無明藥飲人,非菩薩行。《大論》明酒有三 十五失,所以制此為菩薩十重中攝也。七眾 同犯,大小乘俱制。大小同異者,同不應酤。菩 薩以利物故重。聲聞止不應作,犯七聚貨賣, 但犯第三篇,是販賣戒所制。菩薩若在婬舍 或賣肉,犯輕垢,以招呼引召,不能如酒故也。 文句同前。酤者,求利。教人者,令人為我賣酒 亦同重,教人自酤罪輕。「酤酒因」下,明成業四 句。業者,運手。法者,是酤酒方便。法,用也。因緣 者,備五也: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希利貨貿, 四、真酒,五、授與前人。眾生謂前三境,上品無 醉亂者輕,是醉亂者重。中品境謂人天,正是 所制故重。下品四趣,亂道義弱,酤與罪輕。眾 生想,有當、有疑、有僻同前,若隔心亦重。希利 貨賣亦重,以欲得多集故。真酒者,謂依醉亂 人者。藥酒,雖希利貨,不亂人貨無罪。二云待 飲時隨人數結重,如小兒來沽,彼竟不飲,於 誰結重耶?

10
白話直譯
第六,說明四眾違犯戒律的過失。這是談論修道的名稱,眾指同法,四眾過失是指七逆和十重罪。第一是壓抑和埋沒前人,因為損害正法而得罪。這條戒律七眾都會犯,大乘小乘都加以制約。大士以遮掩惡行、弘揚善行為本心,所以罪較重。上者屬於第二篇,中者屬於第三篇,下者屬於第七聚,聲聞法是如此,與菩薩有所不同。文句與前文相同。這條戒律具備六個條件才構成重罪:一、是眾生,二、有眾生想,三、有說罪的心,四、所說的罪,五、對誰說,六、前人領會理解。一、是眾生者,上中二境中持有菩薩戒者才算重,因為妨礙他們的上等善業。沒有菩薩戒,只持聲聞戒,以及下品境界有戒無戒者,皆屬於輕垢罪。這條戒律同時加以制約,是為了防止妨礙善業的因緣。文中所說「在家菩薩」即是清信士女,「出家菩薩」是指持十戒或具足戒者。又說「比丘、比丘尼」,一說仍是出家菩薩具足戒者,也有說是聲聞僧尼。若說此人犯重罪,也同樣構成重罪。這是行持法門較優者,也會損害深奧法義。二、眾生想,有確定、有懷疑、有偏差,大意與前文相同。三、說過失者,有兩種:一是陷害之心,想讓前人失去名利等;二是處罰之心,想讓前人被拘禁等。這兩種心都是業的主因,必定犯此戒。若是出於勉勵或被指派而說,則不構成罪過。四、所說過失,是指七逆和十重罪。所稱犯戒者的名字,正是在這條戒律中明確規定。如果說治罰心,這是在第四十八條破法戒中所規定的。若說出佛身血、破僧,依律部本來的規定,向僧眾說這是毀謗僧團,因為知道出血等事很少發生,所以處罰較輕,這裡正是規定對無戒者說時,應該加重處罰。如果重罪用重的名稱來說,這是合乎義理的;若用輕的名稱來說,這在論義上就不合義理。但現在心重事重,全部都算作重罪,這只是名稱上的偏差。如果事情本身有偏差,實際是輕罪卻說成重罪就算重罪,實際是重罪卻說成輕罪則罪輕,因為心裡認為是輕或重的緣故。如果寫信派人傳達,一說同重罪,一說罪輕。然而犯七逆十重,前人失戒,失戒後再說,只算輕垢罪。五、向人說,指的是對上中二境說沒有菩薩戒,這樣說屬於重罪,因為嚴重損害佛法。對下境全屬輕罪,損害不算太深。經文說:「菩薩聽聞外道二乘說佛法過失,應以慈悲教化,卻反而自己說」,這就是對那人說,損辱特別嚴重。六、前人信服自己所說的口業之事,於是根據當時情況結罪。結罪的多寡,一說隨人,一說隨口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講解關於四眾僧團中違犯戒律的過失處分。。這就是所謂的談論道法。大眾所說的相同法義,是指四眾弟子所犯的過錯,即指七逆罪與十重罪。。第一種情況,是因為壓制或排擠前輩,損害了正法,所以構成罪業。。這條戒律對七種身分的僧團成員都適用,無論是大乘或小乘修行者都必須遵守。。菩薩若心裡想著掩蓋惡行而宣揚善行,所以罪業更重。。所謂的上、中、下,分別是指第二篇、第三篇和第七聚。聲聞乘的法義是這樣的,與菩薩乘有所不同。。這裡的文字內容與前面提到的一樣。。這項戒律在滿足六個條件時會構成重罪:第一,對象必須是眾生;第二,心中認定對方是眾生;第三,有意圖揭發罪行的心;第四,具體說出的罪名;第五,對著特定的人說;第六,對方聽懂並理解了內容。。第一種情況是關於眾生。對於已經受持菩薩戒、且在對待上級或中級對象時有所對待的人來說,這種過失才較重,因為這會妨礙他們修行更高階的菩薩業。。沒有菩薩戒而只有聲聞戒的人,以及境界更低、無論有戒或無戒的人,只要這樣做了,都算犯了輕微的汙垢罪。。這條戒律同時也用來限制,是因為會妨礙修行與業力的因緣。。文中提到的「在家菩薩」指的是清淨的在家信徒;而「出家菩薩」則是指受持十戒或具足戒的出家僧侶。。關於文中提到的「比丘」和「比丘尼」,有一種解釋是指那些出家且受持完整戒律的菩薩;另一種解釋則是泛指一般的聲聞弟子僧尼。。如果說這個人再次做出同樣的行為,同樣算犯了重罪。。這樣做在實踐法門上雖然較好,但卻會損害深奧的法義。。第二,關於眾生的妄想,分為認為理應如此的「當」、猶豫不定的「疑」以及偏差錯誤的「僻」,其整體義理與前述相同。。第三,說別人缺點的人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心懷陷害之意,想要讓對方失去名聲或利益等。。第二種情況是指心裡產生懲罰的念頭,想要讓對方被繩索綑綁或禁錮等。。這兩種心念都是造業的主因,一旦如此就會觸犯這項戒律。。如果說這些話是為了鼓勵、勸導他人,或者是奉命而說的,那麼都不算犯戒。。第四,這裡所說的過錯,是指七種極重的逆罪和十種重罪。。在這一條戒律的正正式規定中,要稱出犯戒人的名字。。如果是指關於處置與懲罰的心念,則是在第四十八條破法戒的戒律規定中。。如果有人說佛陀身體出血或導致僧團分裂,根據律部的原定製度,對僧團這麼說就屬於謗僧。但因為佛身出血這種事極其罕見,所以罪業較輕;而這項規定原本是指對沒有戒律的人這麼說,那才應該被視為重罪。。如果對於嚴重的罪行就使用嚴重的名稱來稱呼,這樣做是符合法義的。。如果對這件事的說法太過輕率,那麼這套論述的意義就失去了正確性。。但現在因為內心執著程度深,且所造之事也嚴重,全部都算犯了重罪,這就叫做『僻』。。如果心念偏斜的人,把原本輕微的罪行認為是嚴重的,就會構成重罪;而把原本嚴重的罪行認為是輕微的,則算作輕罪,因為罪行的輕重是由其心念決定的。。如果採取寫信並派遣使者的方式來處理,有一種說法認為罪責一樣重,另一種說法則認為罪較輕。。然而,如果一個人犯了七逆或十重罪,在失戒之後才說法,這樣就只屬於犯了較輕的過失。。第五種情況,是指告訴他人說在上乘和中乘的境界中沒有菩薩戒。這樣說法會犯下嚴重的罪錯,因為這對佛法的義理造成了深重的損害。。對於層級較低的對象,這些都屬於輕微的過錯,造成的損害並不深。。文中提到:菩薩聽到外道或二乘修行者在批評佛法有缺陷時,應該用慈悲心來教導他們,而不是反而自己在那裡爭論或反駁。這指的就是向那些人宣說(佛法缺陷),造成的損害與辱衊非常嚴重。。第六,前人相信並理解其所說關於口業的事項,因此在當時判定為結罪。。犯錯的輕重程度,一種說法是根據人的不同而有所差異,另一種說法則是根據口業的嚴重程度而定。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闡述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在持戒過程中,若發生過失應如何處置的戒律規範,屬於律疏中對僧團管理與淨化之教理分析。

    本句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談道」的界定與犯戒的標準。
    在律法語境下,討論道法時若涉及對戒律的毀損,其過失之判定應參照僧團(四眾)共有的嚴格標準,即最嚴重的七逆罪與十重罪。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損害正法的罪業。
    在僧團或法脈傳承中,若出於私心而壓制、排擠前任或前輩(前人),導致正法傳承受損或法義被遮蔽,此行為違背菩薩慈悲與弘法本願,故判定為得罪。

    本文說明該特定戒律的適用範圍。
    所謂「七眾」指佛教僧團中的七種身分(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強調此戒律具有普適性,不論修行體系是大乘或小乘,只要身處僧團或受戒,皆受此律制約。

    本句強調菩薩行之誠實與清淨。
    菩薩若在犯戒後,心存欺瞞,試圖掩蓋過錯而偽裝善行,此舉不僅是犯錯,更是心念上的造作與欺瞞,故在律義上被視為罪業較重。

    此處在對比聲聞乘與菩薩乘在戒律或法義編排上的差異。
    文中透過「篇」與「聚」的結構,說明聲聞法在組織體繫上的特徵,藉此區分聲聞之法與菩薩之法在實踐與觀照上的區別。

    此處為疏論之撰寫慣例,指該段落所引用或解釋的戒律文句與前文重複,故不再贅述,旨在簡潔地導引讀者參照前文之解釋。

    此處詳述菩薩戒中關於「說罪」構成重罪的六種具足條件(緣)。
    在律宗法義中,判定罪業之輕重需考量主觀意圖(心)與客觀事實(境)的結合。
    只有當對象明確、意圖清澈、言詞具體且對方接收領悟這六項條件全部滿足時,才成立違犯重戒的判定。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對待不同對象(上、中、下三境)而產生的罪業輕重。
    說明若受戒者在對待地位較高或中等對象時失節,因其身分已受菩薩戒,且此行為直接損害、妨礙了能積累更高功德的「上業」,故其罪報比一般人或低階修行者更重。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適用對象與犯法界定。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尚未受菩薩戒,僅持聲聞戒或處於更低的境界,而做出與菩薩戒相違背的行為,雖不構成嚴重的菩薩戒犯,但仍被視為「輕垢」,即輕微的失戒或染汙。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制止範圍。
    指某些行為雖不一定直接構成破戒,但因其會對修行產生負面影響,或妨礙正向業緣的成就,因此在戒律中予以兼併制止。

    此處旨在界定菩薩戒在不同身分(在家與出家)中的適用對象與戒律標準。
    在家者強調信心的清淨,出家者則需依循具體的戒律體系(如十戒或具足戒)來實踐菩薩行。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對「比丘、比丘尼」名相的界定。
    因菩薩戒可與具足戒併持,故此處區分該術語是指「已受菩薩戒的出家修行者」,還是指一般的「聲聞乘出家僧侶」,旨在釐清戒律適用的對象範圍。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罪業認定之重複性。
    在律疏的判定框架下,探討同一類違犯行為在重複發生時,是否依然維持原有的罪格(重罪),強調戒律執行的嚴格性與一貫性。

    此句討論在修行實踐(行法)與深層義理(深法)之間的權衡。
    在某些特定情境下,採取較淺或較簡便的行法雖然在操作上較為便捷或有效(勝),但若過於執著於此,可能會對對深奧真理的領悟產生妨礙或損害。

    此句是在分析眾生對法義產生錯誤認知(想)的三種心態:一是主觀認定為必然的執著(當),二是猶豫不決的懷疑(疑),三是偏頗不正的見解(僻)。
    這是在菩薩戒修行中,分析心中染汙與妄想之根源,以便對治。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說過」的惡作意。
    重點在於揭露他人缺點的動機。
    若出於「陷沒心」(陷害之心),旨在損害他人的名譽或利益,則構成違犯戒律的惡作意,屬於破壞菩薩行。

    此句在論述菩薩戒中關於傷害或禁錮他人的心態分析。
    重點在於「治罰心」,即一種基於憤怒或權力欲而想要懲戒他人的心理狀態,即便其目的是為了「治理」,但若心起治罰,仍屬違犯戒律的意識形態。

    在菩薩戒的判讀中,強調心法為業之根源。
    若起心作意符合前述兩種不對正的心態,即便行為尚未完全顯現,在律義上已構成犯戒的主體條件。

    此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口業」犯限的特例情況。
    在律法判定中,行為的「動機(心)」與「情境(受命)」是決定是否成罪的關鍵。
    若出發點是為了利益眾生的獎勸,或是在特定職責下被委派傳達,則不以一般的造口業罪名論處,體現了菩薩戒在嚴格與方便之間的權限考量。

    此處在解析菩薩戒的違犯程度,將「過」分為不同層級。
    七逆與十重代表了最嚴重的罪業,是衡量修行者戒律損損毀程度的重要標準。

    此句說明在執行菩薩戒的處分或對治時,必須明確指名犯戒之人,以確保戒律執行的公正與準確,符合律疏中對「正制」(正確的制度/規定)的程序要求。

    此句為律疏之考據,旨在釐清特定心態(治罰心)在戒律體系中的歸屬位置,明確指出其對應於第四十八條關於「破法」的戒律規範。

    此段討論律藏中關於「謗僧」與「毀佛」罪業的輕重判別。
    重點在於「對象」與「事實可能性」的差異:對僧團宣稱佛身出血,因其不合常理且罕見,在律部判定中罪較輕;但若將此類毀謗之語對外(無戒者)宣揚,則會損害正法威信,故判定為重罪。

    此處討論戒律中罪名與罪行之對應關係。
    在律法體系中,名相的設定應與罪行的嚴重程度相稱,即「名實相符」。
    當罪行之性質屬重罪時,其稱號亦應定為重罪,如此方能準確界定違犯程度並對應相應的處分。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論義辨析。
    作者強調在解釋戒律名相或義理時,必須嚴謹,不可輕率地定義或說明,否則會導致整個論述的邏輯與法義偏離正確方向,失去其應有的準確性。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犯重」的判定。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判定罪業輕重不僅看客觀行為(事重),更看主觀心態(心重)。
    當心與事皆屬嚴重時,即構成犯重罪。
    而「僻」在此指偏離正道、陷入偏差的認知或行為狀態,說明此類犯錯是因心念偏頗而導致的重罪。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心」對罪業定性的影響。
    在律法判定中,除了客觀行為(事)之外,修行者的主觀認知(心)是決定罪性輕重的關鍵。
    若心生強烈執著或惡意(謂重),則即便行為輕微亦可能導致重罪;若心不覺其重,則罪性減輕。
    這強調了菩薩戒重視心意識的淨化與覺察。

    此處討論菩薩戒律在執行處分或傳達戒律要求時,採取「書信派遣使者」而非親自面對的處置方式,其對罪業輕重的判定在不同論著或解說中有兩種不同的見解。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說法」的戒律判定。
    若修行者已因犯下極重罪(七逆、十重)而失去戒體(失戒),在失戒狀態下才進行說法,其罪性已由重轉輕,僅判定為犯輕垢,而非在持戒狀態下妄說而犯重罪。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謗法」或「誤導」的禁制。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若否認菩薩戒在不同乘(上乘、中乘)中的存在或其普適性,會導致修行者對菩薩道的認知產生偏差,從而損害正法。
    因此,將此行為定為「犯重」(嚴重罪錯)。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毀損或犯錯的量級判斷。
    在律疏的體系中,判定罪業輕重需考量對象的境界(境)高低。
    若對象為較下位的境界,則其對應的毀損或過失在量級上被視為較輕,不構成深重的毀損。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毀謗」與「慈悲教化」的界限。
    菩薩在面對外道或二乘對佛法的誤解與批評時,應以慈悲心化解,而非陷入爭論或以不當方式回應,以免在不適當的對象面前造成佛法被進一步損辱的結果。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口業結罪的判定標準。
    重點在於修行者對口業之理的「信解」(信仰與理解)程度,當對該法義有明確認知後,其行為才被認定為正式結罪,而非因無知而過失。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結罪」程度的判定標準。
    -「隨人」指依造業者的心量、位階或主觀意識而異;-「隨口業」則指依言語造業的具體性質(如妄語、兩舌、惡口、剛強)及其對他人的影響程度來決定罪業輕重。

名相註解
  • 四眾:指佛教僧團中的四類人員,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在家男信徒)、優婆夷(在家女信徒)。
  • 過戒: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的過失,以及針對這些過失所制定的處分或修正規範。
  • 七逆:七種最嚴重的逆罪,包括殺父、殺母、殺阿羅漢、身破僧伽、出le佛血等。
  • 抑沒:壓制、排擠或使之沒落。
  • 前人:指前輩、前任或先行者。
  • 正法:指佛法之正確教義與實踐體系。
  • 掩惡揚善:掩蓋自己的惡行,而宣揚、顯露善行。
  • 聲聞法:指聲聞乘(小乘)的修行法門,旨在透過聞法而證果,解脫輪迴。
  • 聚:佛教律典中對戒項的分類單位。
  • 六緣:構成某種法相或罪業必須具備的六種條件。
  • 上中二境:指對象的等級,通常指在德行、地位或修行境界上較高(上)或中等(中)的對象。
  • 上業:指最高階的修行事業或功德之業,在此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成就的殊勝事業。
  • 下境:指修行位階較低、悟性或願力較淺的境界。
  • 妨業緣:指妨礙修行之因緣,或指造成不利於解脫與利他的業力條件。
  • 在家菩薩:在家庭生活中修行菩薩道,並受持菩薩戒的信眾。
  • 清信士女:指信仰清淨、持戒嚴謹的在家男性與女性信徒。
  • 十戒:指出家僧侶初步受持的十項基本戒律。
  • 比丘:出家男僧。
  • 比丘尼:出家女僧。
  • 具戒者:指完整受持戒律、未犯戒而失戒之人。
  • 重適:再次發生、重複犯錯。
  • 行法:指實際的操作、修行方法或實踐過程。
  • 深法:指深奧的佛法義理,通常指與空性或究極真理相關的深層教法。
  • 說過:指揭發、稱述他人的過失或缺點。
  • 陷沒心:指意圖陷害、使他人陷入困境或毀滅其名聲的惡念。
  • 治罰心:指想要懲處、制裁他人的心理動機。
  • 繫縛:指用繩索或枷鎖將人捆綁、禁錮,在律法語境中指限制他人自由的行為。
  • 犯此戒:指行為或心念觸犯了菩薩戒中對應的禁制條目。
  • 獎勸心:指以鼓勵、勸導他人向善或修行為目的的心理動機。
  • 被差說:指受上級、師長或特定職能之指派而傳達訊息。
  • 罪不犯:指雖然行為形式上符合違犯條件,但因心念或情境不具足成罪條件,故不判定為犯戒。
  • 犯者:指違反戒律、犯戒的人。
  • 正制:指正確的制度、正式的規定或標準的處置程序。
  • 破法戒:指破壞佛法、違背法度之戒律。
  • 本制:指律典中原有的制定條文或原始規定。
  • 謗僧:毀謗出家僧眾,在律法中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
  • 無戒者:指未受具足戒或不持戒的世俗之人。
  • 當義:符合法義、符合經律的理據或實際情況。
  • 失當義:指義理不恰當,或論述偏離了正確的法義方向。
  • 心重:指主觀上對違犯之戒律缺乏敬畏,或具備強烈的貪嗔癡心,主觀惡意深。
  • 事重:指客觀行為造成的損害嚴重,或觸犯了律條中定義為重罪的行為。
  • 事僻:指心念偏頗、認知不正,導致對法義或戒律的判斷與事實不符。
  • 罪輕:指觸犯較輕微的戒律,可透過懺悔或特定修行予以消除的罪業。
  • 作書遣使:指透過書信形式並派遣專人傳達,而非面對面地進行戒律上的申誡或處分。
  • 同重:指其罪業的性質或處分程度與親自對質時相同。
  • 損法:指對佛法真義造成毀損、誤導或使其失真。
  • 悉輕:全部視為輕微的過失或輕罪。
  • 毀損:指對戒律的損毀或對法益的損害。
  • 外道:指不信奉佛陀教法、持有不同解脫論的修行者或宗教。
  • 損辱:指對佛法、聖者或戒律造成毀損與侮辱。
  • 信解:信仰並理解,指對佛法教義不僅有信心,且在理會上通達。

第六、說四眾過戒。說是談道之名, 眾謂同法,四眾過者七逆十重也。一以抑沒 前人,損正法故得罪也。此戒七眾同犯,大 小乘俱制。大士掩惡揚善為心,故罪重也。上 者第二篇,中者第三篇,下者第七聚,聲聞法 如此,與菩薩有異也。文句同前。此戒備六緣 成重: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有說罪心,四、所 說罪,五、所向人說,六、前人領解。一是眾生者, 上中二境取有菩薩戒者方重,以妨彼上業 故。無菩薩戒,止有聲聞戒,及下境有戒無戒, 悉犯輕垢。此戒兼制,以妨業緣。文云「在家菩 薩」即是清信士女,「出家菩薩」是十戒、具戒。又 言「比丘、比丘尼」,一云猶是出家菩薩具戒者 耳,亦云是聲聞僧尼。若說此人重適亦犯重。 此是行法勝者,亦損深法故。二、眾生想,有當、 有疑、有僻,大意同前。三、說過者,有兩:一、陷沒 心,欲令前人失名利等;二、謂治罰心,欲令前 人被繫縛等。此二心皆是業主,必犯此戒。若 獎勸心說及被差說,罪皆不犯。四、所說過,謂 七逆十重。稱犯者名字,在此戒正制。若謂治 罰心,在第四十八破法戒制。若說出佛身血、 破僧,依律部本制,向僧說是謗僧,知出血等 事希故輕,此正制向無戒者說,應得重。若 重罪作重名說,是事當義;作輕名說,是論則 失當義。但今心重事重,悉同犯重,此是名僻。 若事僻者,實輕謂重則犯重,實重謂輕則罪 輕,以其心謂輕重故。若作書遣使,一云同重, 二云罪輕。然犯七逆十重,前人失戒,失戒後 說,但犯輕垢。五、向人說,謂上中二境無菩薩 戒,向說犯重,損法深故。為下境悉輕,毀損不 過深。文云:「菩薩聞外道二乘說佛法過,應慈 悲教化,而反自說」,即是向彼人說,損辱為甚。 六、前人信解己所說口業事,遂據此時結罪。 結罪多少,一云隨人,二云隨口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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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七、自讚毀他戒,自讚是自稱自己的功德,毀他是譏諷他人的過失,兩者具足所以罪重。菩薩應該坦誠對待他人,不能曲解歸於自己,怎能舉揚自己毀謗他人,因此會得罪。七眾都會犯,大小乘都加以規範。但菩薩以利益安樂眾生為本,所以自讚毀他的罪更重。聲聞不涉及他人,自讚犯第七聚,毀他犯第三篇。文句與前面相同。這兩條戒具備五個條件才算重罪:一、是眾生,二、有眾生想,三、有自讚毀他之心,四、說出自讚毀他的語句,五、對方領會理解。一、是眾生者,一說毀謗上中二境屬重罪,毀謗下境屬輕罪。二說上中二境有菩薩戒者才算重罪,因為對方受害較深。若無戒及下境有戒都屬輕罪,因為損害較淺。二、眾生想,有確定、有懷疑、有偏差,大致意思同上。三、自讚毀他之心,是指抬高自己貶低他人,想讓對方受惱,若是為了折服對方則不算犯戒。若不是心正而是主動造作,教唆他人有兩種說法:一說同重罪,一說罪輕。四、說出自讚毀他的語句,這部經大略說「他人受到毀辱」,依律部有八種情形。五、對方領會理解,是指對方理解了自讚毀他的話,隨著每句話都算重罪。犯重罪後已失戒,之後只算性罪。前面的戒條規定對他人說其過失,只在八種情形中算犯戒,因為是對無戒者說才算重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條是關於「自我讚美並毀謗他人」的戒律。所謂自讚,是指誇耀自己的功德;毀他,則是指指責他人的過錯與惡行。如果同時犯了這兩項,罪業會更加嚴重。。菩薩應該把正直的評價留給別人,把不足之處認在自己身上。怎能採取抬高自己、貶低他人的做法?這樣做就會觸犯戒律。。這七類人如果共同犯了這個罪,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的修行者,都同樣受到戒律的制止。。因為菩薩修行以利益他人為根本,所以毀謗或讚嘆(不當對象)的罪業較重。。聲聞乘的修行者不兼顧物質或外在之物;若毀謗他人則觸犯第三篇戒律,若自我讚美則觸犯第七聚戒律。。這裡的文字內容與前面提到的一樣。。這兩項戒律在滿足五個條件時會構成重罪:第一,對象必須是眾生;第二,意識到對方是眾生;第三,心中有想讚美或毀謗的念頭;第四,使用了能表達讚美或毀謗的語言或方式;第五,對方聽懂並理解了意思。。第一種解釋:關於對眾生的毀損,如果毀損了屬於上級或中級的境界,就構成重罪;如果毀損了下級的境界,則構成輕罪。。第二點是,在上述兩種情況中,如果對象是受過菩薩戒的人,那麼違犯的罪業就比較嚴重,因為這樣會對他人造成傷害,且嚴重妨礙其修行。。如果沒有持戒,或者是在環境較差的情況下持戒,這些情況都比較輕微,因為對修行造成的幹擾和障礙較小。。第二,關於對眾生的看法,分為認定如此、存有疑問以及認知偏差三種情況,其大體意思與前述相同。。第三種是「讚毀心」。指的是稱讚自己而貶低別人,目的是想讓對方感到難受或煩惱。但如果這樣做是為了調伏對方的傲慢,則不構成犯戒。。如果心不是主導業力的關鍵,那麼可以有兩種理解方式:第一種認為罪業同樣嚴重,第二種則認為罪業比較輕。。第四,關於如何構成稱讚或毀謗。這部經中簡略提到「他人受到毀辱」,但若根據律部(律典)的詳細規定,則分為八種不同的情況。。第五種情況:領會前人解說義理的人,如果對他人讚美或毀謗的言論產生錯誤理解,並隨之而起心口爭執,會結成較重的罪業。。在犯下較重的違犯後失去了戒法,此時僅剩下與其行為性質相對應的罪業。。之前的戒律規定不能向他人揭發對方的過錯。這屬於「止八事」中的犯戒行為,且因為對象是沒有持戒的人,所以罪業更重。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菩薩戒中關於「自讚毀他」的禁戒。
    其核心在於對治傲慢心與嗔心。
    自讚源於我執與慢心,毀他源於嗔心與不對等心,兩者同時發生,顯示心靈之染汙深重,故在戒律判定中屬於較重的過失。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應具備的謙下心與利他精神。
    在對待他人與自身的評價時,應採取「稱他人之善,認自身之過」的態度。
    若心生傲慢,試圖透過貶低他人來顯揚自己的優越感,即違背了菩薩戒中關於慈悲與謙卑的本質,從而構成犯戒。

    此句說明特定戒項的適用範圍。
    在律宗語境中,「七眾」指不同身份的僧團成員,而「大小乘俱制」則強調該項禁制不分乘別,具有普適性的律制約束力,體現了戒律在基礎規範上的統一性。

    此句強調菩薩戒的特殊性。
    菩薩發心在於利他,其行願與一般聲聞不同。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毀謗聖賢或對法義產生不當的讚毀,會直接損害利他行的純淨度與法義的傳承,因此其罪責較重。

    此處討論聲聞戒律之適用。
    說明聲聞之修行重點在於解脫,不與外物雜染。
    在律法判定上,明確區分毀謗他人與自我誇耀分別對應之戒律篇章與聚類,體現律藏對言語行為的嚴格規範。

    此為疏論中常見的簡省寫法,指該處所討論的戒律條文或解釋內容,與前文已論述之內容完全一致,無需重複記載。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讚毀(讚歎或毀謗)的成罪條件。
    在律法判讀中,僅有心念不足以成罪,必須具備從對象確定、主觀意圖、客觀行為到對方接收的完整因果鏈接,方能判定為「重罪」(犯戒之重相)。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毀損眾生之罪業判定。
    根據對眾生之境界(等級)之區分,將其分為上、中、下三類,並依此決定違犯戒律後的罪相輕重。
    這體現了律疏中對於「罪分輕重」的詳細界定,旨在讓修行者明確知曉毀損不同層次眾生的業報差異。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對象」對罪業輕重的影響。
    在律宗或戒律疏的判讀中,若對象具有更高的修行身分(如受持菩薩戒者),其違犯的果報與罪責通常被視為更重,因為這不僅是破戒,更對他人深厚的菩提心與修行進程造成了阻礙(妨深)。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之違犯程度與量相。
    根據修行環境(境)與持戒狀態的組合,判定罪業之輕重。
    若完全無戒或處於下乘環境中持戒,其對法身或菩薩道的損害程度,較之於在高境(如聖境或大乘精進境)中破戒而來的惱妨與遮障要輕。

    此處討論菩薩在面對眾生時,心中所產生的認知狀態(想)。
    「當」指認定如此的定見,「疑」指不確定,「僻」指偏頗的見解。
    作者指出這三種認知偏差的處理原則與前文所述之理一致,強調菩薩需破除對眾生的錯誤執著或偏見,以成就平等心。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心意識的微細犯著。
    讚毀心是指一種出於我執與對立心而產生的心理狀態,透過自我提升與他人貶低來獲取優越感,導致對方產生煩惱,這違背了菩薩的慈悲與謙下心。
    然而,若出於對法的熟練與慈悲,為了破除對方的執著而採取適當的折伏手段,則不屬於此類犯戒。

    此處在討論心與業的關係。
    在菩薩戒的判別中,心是否為業的主導者決定了罪業的輕重。
    若心並非主導(例如無心或非故意),則對該行為造成的業果產生兩種不同的法義解釋:一種是即便主觀意識不足,其客觀損害仍導致罪業同等沉重;另一種則是因缺乏主觀惡意,故罪業較輕。

    此處在解析菩薩戒中關於口業(稱讚與毀謗)的犯戒界限。
    作者指出經文僅概括提及「他人受毀辱」這一結果,但實際判定是否構成違犯,需參照律藏(律部)中對於毀謗等行為細分的八種具體事項來定奪。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領解」與「言語」的罪業。
    指修行者在領受前人(如師長或高僧)對戒律的解釋時,若不能正向運用,反而對他人的讚美或毀謗產生執著,隨之而起嗔心或口舌爭端,則會因心念不淨而造成較重的違犯。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增上犯」與「失戒」的關係。
    當修行者犯下增上犯(較嚴重的違犯)而導致失戒後,雖然原本的戒體(戒律的約束力)已毀損,但該違犯行為本身所產生的業力(性罪)依然存在,需透過懺悔等方式消除。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遮欠」或保護他人隱私的戒律。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隨意揭發他人過失可能損害法益或造成他人毀譽,屬於應止之行為。
    而對象若是「無戒之人」(未受戒或不持戒者),其對法不敬或易受損害之程度不同,故在律義判斷上視為較重的過失。

名相註解
  • 自讚毀他戒:菩薩戒中禁止自我誇耀並貶低他人的戒條。
  • 功德:指修行所獲得的善業與正向成就。
  • 大、小乘:指大乘菩薩道與小乘聲聞、緣覺之修行體系。
  • 利安:指利益眾生、令眾生安樂,即「利他」之意。
  • 讚毀:指讚嘆與毀謗。在戒律語境中,不當的讚嘆或毀謗聖者、正法均屬違犯。
  • 第三篇:指律典中特定分類的戒律篇章,此處指涉毀他之條目。
  • 第七聚:指律典中將相近戒條匯集而成的第七組規範,此處指涉自讚之條目。
  • 二戒:指在此語境中提及的兩項相關戒條。
  • 毀:指損壞、破壞或造成傷害。
  • 境:指對象或境界,此處指眾生所處的層次或身分地位。
  • 犯輕:指犯下輕罪,指較輕微的違犯戒律行為。
  • 方重:在此指罪業才顯得沉重。
  • 妨深:指對他人修行之妨礙程度深遠。
  • 惱妨:指違犯戒律後所產生的心理煩惱以及對修行進展造成的障礙。
  • 讚毀心:指稱讚自己、毀謗他人的一種心念狀態。
  • 折伏:指以智慧與威德調伏對方的傲慢或錯誤見解,使其心折而歸正。
  • 非犯:指不構成犯戒,不產生罪障。
  • 兩解:指對同一法義現象的兩種不同詮釋或判讀標準。
  • 讚毀具:指構成稱讚或毀謗的具體條件與要素。
  • 漫雲:概括地說,簡略地提到。
  • 增上犯:指在犯戒程度中較為嚴重,能導致失戒或造成較大損害的違犯行為。
  • 前戒制:指前文所述之戒律禁制。
  • 止八事:指菩薩戒中應停止、禁止的八種違犯事項。
  • 無戒人:指未受菩薩戒或不持戒的人。

第七、自 讚毀他戒,自讚者自稱己功德,毀他者譏他 過惡,備二事故重。菩薩與直於他,引曲向己, 何容舉我毀他,故得罪。七眾同犯,大小乘俱 制。但菩薩利安為本,故讚毀罪重。聲聞不兼 物,毀他犯第三篇,自讚犯第七聚。文句同前。 此二戒備五緣成重:一、是眾生,二、眾生想, 三、讚毀心,四、說讚毀具,五、前人領解。一、是 眾生者,一云毀上中二境犯重,毀下犯輕。 二云上中二境有菩薩戒者方重,惱彼妨深 故。若無戒及下境有戒悉輕,惱妨淺故。二、 眾生想,有當有疑有僻,大意同上。三、讚毀 心,謂揚我抑他欲令彼惱,若折伏非犯。自 非心正是業主,教他兩解:一云同重,二云 罪輕。四、說讚毀具者,此經漫云「他人受毀 辱」,依律部有八事云云。五、前人領解者,彼人 解讚毀之言,隨語語結重。增上犯已失戒後 但性罪。前戒制向他說彼過,止八事中犯事, 以向無戒人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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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八、慳惜並加以毀辱的戒條。慳惜是指愛惜吝嗇,加毀是指以身語加以侮辱。若有人來求財或請法,卻因慳吝不予,甚至加以辱罵,這就違背教化之道,因此有罪。此戒七眾皆可犯,但大小乘的規定不完全相同。菩薩不分親疏,凡有求者皆應施予,不給予或加以侮辱皆屬違犯,因為本誓願兼顧眾生。聲聞只要對弟子不傳授佛法,就犯第七聚。不給予財物則不構成違犯。比丘尼於二年內不施財法,犯第三篇之罪。二年以後不施予,則犯第七聚。加以侮辱則依事情輕重分別結罪,不一定屬於重罪。此戒具備五種條件即成重罪:一、對象是眾生,二、有眾生想,三、心懷慳吝與毀辱,四、表現出慳吝的行為,五、對方親自領受。一、對象是眾生者,若屬上中二類對象則犯重罪,下等對象則為輕罪。二、有眾生想,與前述相同。三、慳毀之心,指因惡意、瞋恨、吝惜財法而加以打罵,這就是違犯。若對方本不應聽法或得財,反而應受訶責辱罵,則皆不構成違犯。若是自己慳吝自責,僅屬輕罪,因為是自己教導而非他人所致。四、表現慳吝的行為,或是故意躲避不給財法,或聲稱完全沒有,或用手杖驅趕,或以惡言辱罵等,皆屬於表現慳吝。無論是自己親自表現,還是指使他人打罵,皆屬重罪。若對方派人來求財請法,對使者慳吝或以惡言責罵,則不屬重罪。因為不是當面對待,對對方的損害較輕。所以《決定毘尼經》說:在家菩薩應行二種布施:一是財施,二是法施。出家菩薩應行四種布施:一是紙,二是墨,三是筆,四是法。得忍菩薩應行三種布施:一是王位,二是妻子,三是頭目皮骨。應知凡夫菩薩應隨宜施予,若完全杜絕則屬違犯。五、對方親自領受,能明白慳吝的表現,並接受打罵之語,則依事情與語言分別結重罪。此戒也是同樣以此原則結重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項是關於「慳惜加毀」的戒律。所謂「慳惜」就是對財物或法義過於執著而吝嗇不捨;而「加毀」則是透過身體動作或言語來侮辱他人。。先前有人請求財物或請益佛法,但因吝嗇不給予,反而加以毀謗侮辱,完全違背了教化導引眾生的道路,所以犯了罪。。這條戒律由七類修行者共同遵守,但犯戒後產生的罪業輕重,在每類人之間並不完全一樣。。菩薩不會區分親近或陌生,只要有人請求就全部佈施。如果不給予或者辱罵對方,都算犯戒,因為菩薩最初的誓願是普惠所有眾生的。。如果是聲聞弟子僅僅是不教導佛法,就觸犯了第七聚戒。。如果不給予財物,就不用加以制約或禁止。。比丘尼在家中兩年內沒有給予財產或法供養,則觸犯第三篇的戒條。。如果超過兩年還是沒有給予,就犯了第七聚的戒條。。在具體的執行事項上增加或減少細節而構成的過失,不應該被視為嚴重的罪業。。這項戒律在具備五個條件時會構成重罪:第一,對象確實是眾生;第二,主觀認定對方是眾生;第三,心起吝嗇與毀損之意;第四,表現出吝嗇的樣子;第五,對方領會到了這種吝嗇之相。。第一,這裡所說的眾生,是指在上方和中方這兩個境界中犯下重罪的人,以及在下方境界中犯下輕罪的人。。第二,關於眾生的相貌或觀念,情況與前面所說的一樣。。第三種是「慳毀心」,是指因為內心起惡意、瞋恨且吝惜財物或法寶,進而對他人打擊或辱罵,這樣就觸犯了戒律。。如果對方不適合聽法而獲取財物,或者對方理應受到責備辱罵,這些情況下(菩薩即便採取相關行動)都不算犯戒。。自己輕視自己、毀損自己的功德,這就是造業的主體。雖然只犯了輕微的過錯,但因為之前前輩教導過我不應這樣做,所以才構成犯戒。。第四種是表現出吝嗇的樣子:像是躲起來不給財物或法寶,或是說全部都沒有,或是用棍子趕人,或是用惡劣的話來辱罵,這些都叫做顯現吝嗇相。。不管是自己假裝被傷害,還是指使別人來打罵自己,都屬於嚴重的違犯戒律。。如果對方派遣使者來請求財物或請教佛法,而菩薩對這些使者表現出吝嗇、不肯給予,或者用惡劣的話語呵斥謾罵,這些行為在戒律上都不算作嚴重的違犯。。既然不是面對面地損惱對方,那麼罪業較輕。。所以《決定毘尼經》中提到:在家出家的菩薩應該實踐兩種佈施:第一是財富的佈施,第二是正法的佈施。。出家的菩薩應實踐四種佈施:第一是提供紙張,第二是提供墨水,第三是提供筆具,第四是分享佛法。。達到忍辱的境界。
菩薩實踐三種佈施:第一是捨棄王位,第二是捨棄妻子,第三是捨棄頭目皮骨等身體部位。。應該知道,凡夫菩薩在隨機應變地施予恩惠時,如果完全截斷不給,就屬於故意違反戒律。。第五種情況:先前的人在領會教導時,察覺到對方有吝嗇的樣子,或是承受了對方的打罵,進而隨著這些事情和言論而結下沉重的罪業。。這條戒律也是結罪較重的一個例子。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菩薩戒中關於「慳惜」與「加毀」的定義。
    慳惜屬於內心的貪執,表現為不願佈施;加毀則是將此執著轉化為外在的攻擊行為,以身口傷害他人。
    此戒旨在要求菩薩修行佈施與慈悲,破除我執與嗔心。

    本句論述菩薩在面對眾生請求時,若起慳悋心而拒絕施予,且以毀辱之態對待,不僅違背了菩薩慈悲與佈施的本願,更直接阻斷了化導眾生的因緣(化道),故在菩薩戒律的義理中視為得罪。

    本句說明菩薩戒的適用對象及其量罪標準。
    雖然七種不同層次的修行者(七眾)都受此戒律約束,但因其位階、定力與心量不同,在犯同樣的戒條時,所造的業障與罪責輕重(大小)有所差異,不可一概而論。

    此句闡釋菩薩戒中關於「佈施」的嚴格要求。
    菩薩的慈悲心應是平等無差別的,不應因對象的親疏遠近而有所區別。
    在菩薩戒的規範下,面對求施者,若因私情或厭惡而拒絕施予,甚至予以辱罵,皆視為違背了菩薩的本誓,構成犯戒。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教法」的違犯判定。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若一名聲聞弟子(未發菩提心或僅以聲聞果位修行者)不教導法義,依據其身分與戒律規定,被判定為犯「第七聚」之罪。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財物處理與律則運用的細節。
    意指在特定情境下,若未涉及財物的給予或獲取,則不需要對其採取禁制或限制措施,強調戒律執行的具體條件與對象。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供養與承擔責任的規範。
    在特定的出家與在家關係中,若未能在規定的時間內(二歲)履行應有的財法供養,則視為犯戒,需依據《菩薩戒》第三篇的規定來判定罪相與處置。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財物或法益給予的時限規定。
    在特定的戒律規範下,若應給予而未給予,且拖延時間超過兩年,則判定為犯下第七聚(羣)的違犯程度。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實踐過程中的過失判定。
    指在隨機應變處理具體事宜時,因對戒律的增減或操作不當而產生的結罪情況,若不違背核心戒體,則不應定為重罪,體現了律法在適用於具體情境時的彈性與對動機的考量。

    本段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慳(吝嗇)」罪之成立條件。
    在律法判斷中,必須同時滿足客觀對象(眾生)、主觀認定(眾生想)、心理動機(慳毀心)、外在行為(示慳相)以及對方感知(前人領解)這五個要素,方能判定為「重罪」。
    這體現了律疏在判定罪相時對心與行、主觀與客觀之嚴謹要求。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之犯限與量處。
    根據對象的境界高低(上、中、下),區分其所犯罪業的輕重性質,以判定戒律的違犯程度。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的修行或觀想時,將其分為不同類別。
    此句指出針對「眾生」的相狀或觀想方式,其道理與前文所述的類比項目相同,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述。

    本句解析菩薩戒中關於「慳毀心」的犯規條件。
    此處強調心態與行為的連結:由「慳」(吝嗇、不捨)與「瞋」(嗔恨)驅使,將對物質或法義的執著轉化為對他人的暴力或語言侵害,從而構成戒律上的「犯」。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對待他人的處事準則。
    在特定情況下,若對方的根機或行為不適合以聞法為由獲利,或其行為確實需要透過訶辱(嚴厲責備)來警覺,則菩薩在採取這些行動時,不構成對戒律的 transgress(犯戒)。
    這強調了菩薩在運用慈悲與方便法門時,需依對象的實際狀況而定,而非僵化地適用同一標準。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犯規判定。
    即便過錯在世俗看來輕微(輕垢),但若已有明確的教導(前人教)而仍違犯,且主觀上存在自毀功德的心念,則仍需承擔作為業主的責任。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慳」(吝嗇)的具體行為表現。
    菩薩應實踐佈施波羅蜜,而「示慳相」指透過肢體、言語或行為刻意表現出不願分享的狀態,無論是物質財富或精神法財,此等行為皆違背菩薩之大悲心與捨心。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欺誑與自傷的禁制。
    在律宗語境下,無論是透過偽裝(示作)來獲取同情或欺瞞,或是指使他人對自己施加暴力,只要其動機與行為構成對戒律的違犯,均被判定為重罪。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對待使者的處置。
    在特定情境下,若對方求財請法之動機或方式不當,菩薩對其使者表現出慳惜或呵斥,並不構成嚴重的戒律過失。
    這體現了菩薩戒在實踐中需考量對象之根機與情境,而非機械地適用於所有對象。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損惱」他人的罪業輕重之判別。
    在律法判定中,面對面直接施加損惱與非對面(如背後毀謗或間接損害)在業果量級上有所區別,後者相對較輕。

    此句強調菩薩在居家生活時,不應僅止於物質救濟,而應將財施與法施並行。
    財施能解他人物質之苦,法施則能導向覺悟,使眾生得長久安樂,是菩薩行之基礎。

    此處將傳統的財施細化為對傳播佛法至關重要的物質條件(紙、墨、筆),將其視為一種特殊的財施,最終導向最高層級的法施。
    這體現了在文字傳承時代,支持經卷抄寫與傳播即是極大的功德。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達到「忍」位(忍辱波羅蜜),並透過極端捨棄來實踐佈施波羅蜜。
    三施由淺入深,從外在權力(王位)、情感依附(妻子)到生理生命(頭目皮骨),體現菩薩為利眾生、破除我執而勇於捨身佈施的至高精神。

    本句解析菩薩戒中關於「惠施」的犯禁條件。
    在菩薩修行中,隨機應變地施予利益(隨宜惠施)是基本要求。
    若菩薩在有能力施予的情況下,主觀上刻意杜絕、不願佈施,則構成「故犯」,即是有意違犯戒律。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心念與言行導致罪業之形成。
    強調修行者若在互動中產生悋惜(吝嗇、不捨)之心,或在面對打罵時未能調伏心中嗔心,而隨之起染汙心,即便外在是他人打罵,但若內心隨之起結,仍會構成重罪。

    此句在《菩薩戒義疏》中討論戒律的違犯程度。
    文中指出該項戒條在判定罪業時,屬於「結重」之類,即違犯後所產生的障礙(結)較為嚴重,對修行影響較大。

名相註解
  • 慳惜加毀戒:菩薩戒中禁止吝嗇、不願分享以及禁止毀謗、侮辱他人的戒項。
  • 愛悋:指對財物、名聲或法義的強烈執著,不願與他人分享,即吝嗇。
  • 身口加辱:指使用身體(如毆打、推搡)或言語(如辱罵、誹謗)來傷害、侮辱他人。
  • 請法:請求傳授佛法或請益教法。
  • 慳悋:吝嗇,不願捨棄或佈施。
  • 化道:教化導引眾生進入正法之途。
  • 大小:指罪業的輕重程度,在律法中分為大罪(重罪)與小罪(輕罪)。
  • 本誓:指菩薩在發心之初所立的宏大誓願(如普度一切眾生)。
  • 尼:指比丘尼,即女性出家僧。
  • 財法:指物質上的財產供養(財)與精神上的法供養(法)。
  • 加毀:指對戒律或儀軌的增加(加)或損毀/減少(毀)。
  • 慳毀心:指吝嗇不予且欲毀損對方的心理動機。
  • 前人領解:指受贈者或對方領會到了施予者吝嗇不捨的態度。
  • 下境輕:指在較低層次的境界中犯下較輕微的違犯(輕罪)。
  • 訶辱:指嚴厲地責備或辱罵,在佛教語境中,有時作為一種強力的方便法門用以破除對方的傲慢或執著。
  • 不犯:指不構成犯戒,即未違反菩薩戒律的規定。
  • 慳相:吝嗇、不願佈施的心理狀態及其外在表現。
  • 示相:顯現出某種特定的特徵或狀態。
  • 示作:指故意偽裝、演戲或製造假象以欺瞞他人。
  • 慳惜:吝嗇且不捨得給予,指在財物或法施上持有保留之心。
  • 損惱:指以身、口、意對他人造成傷害或使之心不快。
  • 輕:指罪業的量級較輕,非指不構成罪。
  • 決定毘尼經:指規範僧團與菩薩行之律典。
  • 財施:佈施物質財富,如食物、衣物、金錢等。
  • 法施:佈施佛法真理,教導眾生正確的見解與修行方法。
  • 四施:此處特指支持佛法傳播的四種具體佈施方式。
  • 得忍:指達到忍辱波羅蜜之果位,能耐受一切苦難而心不perturb(不擾動)。
  • 三施:此處指菩薩極端的捨身與捨財佈施,用以對治貪著與我執。
  • 頭目皮骨:指身體各部位,象徵最高層次的捨身佈施。
  • 凡夫菩薩:尚未覺悟成佛,但在世間修行菩薩道的凡夫。
  • 隨宜惠施:根據對方的需求與實際情況,適宜地施予財產、法施或無畏等恩惠。
  • 故犯:主觀上有意圖、明確認知而違犯戒律,與「無心」或「不知」而犯相對。
  • 悋惜:吝嗇、不捨,指對法、財或名譽的執著與不願分享之心理。

第八、慳惜加毀戒,慳惜是 愛悋之名,加毀是身口加辱。前人求財請法, 慳悋不與復加毀辱,頓乖化道故得罪。此戒 七眾同犯,大小不全共。菩薩不揀親疎,求者 皆施,不與、加辱皆犯,以本誓兼物故。聲聞唯 弟子不教法,犯第七聚。不與財不制。尼家二 歲內不與財法,犯第三篇。二歲外不與,犯第 七聚。加毀隨事各結,不合為重。此戒備五緣 成重: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慳毀心,四、示慳 相,五、前人領解。一、是眾生者,謂上中二境犯 重,下境輕。二、眾生想,如前。三、慳毀心,謂惡瞋 悋惜財法而加打罵是犯。若彼不宜聞法得 財,宜見訶辱,皆不犯。自慳自毀,正是業主,犯 輕垢,以前人教不犯我故。四、示慳相者,或隱 避不與財法,或言都無,或手杖驅斥,或惡言 加罵等,皆名示相。或自身示作,或使人打罵, 皆重。若彼遣使求財請法,對使人慳惜,或惡 言呵罵,皆應不重。既非對面,損惱彼輕。故《決 定毘尼經》云:在家菩薩應行二施:一、財,二、法。 出家菩薩行四施:一、紙,二、墨,三、筆,四、法。得忍 菩薩行三施:一、王位,二、妻子,三、頭目皮骨。當 知凡夫菩薩隨宜惠施,都杜絕故犯也。五、前 人領解,知悋惜之相,領納打罵之言,隨事隨 語結重。此戒亦一例結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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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九、因瞋恨心而不接受懺悔的戒條。不接受他人懺悔與道歉,違背了接納他人的原則,因此有罪。此戒七眾皆可犯,但大小乘規定不完全相同。菩薩本應接引眾生,若因瞋恨而拒絕則屬重罪。聲聞以自利為主,犯第七聚。二、文句同前。此戒具備五個條件才構成重罪:一、是眾生,二、有眾生想,三、懷有隔瞋心,四、表現出不接受的形相,五、前人已經領解。一、所指眾生,對上中等境界為重罪,對下等境界則為輕罪。二、眾生想,有確定、有懷疑、有偏差等情形,與前述相同。三、隔瞋心,是指不願和解,便構成重罪。若知對方尚未能接受懺悔,則不構成犯戒。四、表現不接受的形相,或關閉、隔絕,或直接口頭表示不接受。五、前人領解,知道對方不受身口加諸的逼迫之苦,則依身口業的多寡而結重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條,在心中懷著瞋恨之情時,不能接受悔過而恢復戒體的儀式。。不接受對方的悔過道歉,違背了接引眾生的正道,所以導致得罪。。這七項戒律雖然大家都會共同觸犯,但大乘與小乘在判定上的標準並不完全一樣。。菩薩的本願是為了接引眾生,如果產生瞋心而導致隔閡,就觸犯了嚴重的戒律。。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乘修行者,若犯了第七聚的戒條。。第二部分,文字內容與前面的一樣。。這項戒律必須具足五個條件才構成重罪:第一,對象必須是眾生;第二,對方認定自己是眾生;第三,心中沒有瞋恨心;第四,表現出不接受的樣子;第五,對方領會了其意思。。第一,關於眾生的對象,上級和中級的境界較為沉重(重要),而下級的境界則較為輕微。。第二種是關於眾生的妄想:包括執著於對方的想法、產生懷疑、或是產生偏差的見解等等,這些情況與前面提到的分析相同。。第三種情況,是指內心懷著瞋恨而與他人隔絕,且不願意和解的人,這屬於犯了嚴重的戒律。。如果知道對方還不能接受懺悔,就不要犯此戒。。第四種情況是:表現出不接受的樣子,或者採取關閉、隔絕的方式,並親口表示不接受。。第五,前輩修行者領悟到,對方不需要承受身體或言語上的強迫折磨,而是根據其身口造業的多少來決定果報的沉重程度。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悔戒」(懺悔恢復戒體)的條件。
    強調心念的純淨與正念是恢復戒體的前提;若在瞋心(嗔恨、憤怒)狀態下進行悔過,因心不調伏且缺乏誠心,無法真正消除罪障,故不能成立悔戒。

    本句探討菩薩戒中關於「接引」與「寬恕」的義理。
    菩薩在接引眾生時,若對已表示悔過謝罪者仍不予接納或寬恕,反而產生排斥心,此舉違背了菩薩慈悲接引的本願與道行,因此在戒律義理上被視為得罪。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與小乘比丘戒重疊的部分。
    雖然在行為表現上(犯相)相同,但由於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在發心(菩提心)與誓願(利他)的不同,導致在律義判定、罪性輕重以及懺悔方式上有所差異。

    本句強調菩薩行之核心在於慈悲接引。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接引眾生是根本宗旨,而「瞋心」會造成修行者與眾生之間的隔閡(隔),使其無法圓滿利他,因此在菩薩戒中,生心瞋恚被視為違背菩薩本願的嚴重過失。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心量」與「願力」的界定。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若修行者僅持有聲聞乘的自利心,而未發菩提心,其犯戒的判定與量級與大乘菩薩不同。
    此處提及「第七聚」是指菩薩戒中特定的戒律羣組,用以界定不同乘之人對戒律的不同責任與違犯程度。

    此處為疏論之撰寫方式,旨在簡化重複內容。
    在解釋菩薩戒的條目時,若後續條目的文句結構或定義與前項一致,則以「同前」概括,使讀者參照前文即可。

    本段詳述菩薩戒中特定禁戒構成「重罪」的五項必要條件(緣)。
    在律疏體系中,判定罪業輕重需嚴格考量主觀意圖(如是否離瞋心)與客觀認知(如對方是否領解),以此區分無心之失與故意的違犯。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對象(境)的輕重之分。
    在分析對治或犯戒的程度時,根據對象(眾生)的身分、地位或境界高低,來判定其影響力或罪業的輕重。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於眾生心態的認知與分析。
    文中將眾生之「想」(妄想、觀念)分為三類:『當』指執著於對象的必然性或對立面;『疑』指對法義或修行產生猶豫不決;『僻』指偏離正道的錯誤見解。
    此段強調對眾生心理狀態的精確識別,以便菩薩能適時地運用方便法門予以導引。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調伏瞋心與維護僧團和諧的規定。
    在菩薩行中,瞋心是極大的障礙,若因瞋恨而拒絕和解,導致僧團不和或破壞同修情誼,在律法上被判定為犯重罪,強調菩薩應以慈悲心化解衝突。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引導他人懺悔的條件。
    在律儀規範中,若對方心智或情境尚未達到能正向接受懺悔、承擔悔悟之狀態,強行要求或處理反而不合宜,故規定在此情況下不應違犯相關戒律。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受戒」或「接納」的具體表現。
    此句描述的是拒絕或不接受的四種方式之一,強調透過身相(顯現不受相)、環境(關閉斷隔)以及言語(發口不受)三方面明確表達不接納的意願。

    此句討論業報的運作機制。
    強調在特定果報狀態下,並非透過外在的肉體或言語逼迫來受苦,而是由內在的業力(身口業)之深淺、多寡,直接決定報應的重量與強度。

名相註解
  • 悔戒:指犯戒後,透過正式的懺悔程序,請求恢復原有的戒體或消除罪障的儀軌。
  • 悔謝:指對過錯表示悔恨並請求原諒的行為。
  • 他之道:此處指接引眾生、化導他人的菩薩道方法。
  • 此戒七:指此處討論的七項共同戒律。
  • 同犯:指在行為形態上觸犯了相同的戒項。
  • 接取:指接引、攝受眾生,使其歸信佛法。
  • 自利:指僅為自己求得解脫,未將度化眾生納入願力的修行方向。
  • 文句:指經典或戒律中的具體文字表述。
  • 同前:指內容與前述段落完全相同,無需重複贅述。
  • 不受相:表現出不接受、不認同或拒絕的相狀。
  • 受悔:接受懺悔,指對過錯產生真正的悔悟之心並願意承接懺悔的法義。
  • 發口:指開口說話,在此指明確地用言語表達意願。
  • 身口業:佛教指身體(身)與言語(口)所造的行為,與意業合稱『三業』,是構成輪迴果報的核心原因。

第九、瞋心不受 悔戒。不受悔謝,乖接他之道,故得罪。此戒七 眾同犯,大小乘不全同。菩薩本接取眾生,瞋 隔犯重。聲聞自利,犯第七聚。二、文句同前。 此戒具五緣成重: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 隔瞋心,四、示不受相,五、前人領解。一、是眾 生者,上中境重,下境輕也。二、眾生想,有當、有 疑、有僻等,同上。三、隔瞋心者,不欲和解,犯 重。知彼未堪受悔,不犯。四、示不受相,或關閉 斷隔,發口不受。五、前人領解,知彼不受身口 加逼之苦,隨身口業多少結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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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十、毀謗三寶戒,也稱毀謗菩薩法,或稱邪見邪說戒。毀謗是違背的意思,絓是理解不合道理,言語不實、曲解經義,都稱為毀謗。因違背自身宗旨而得罪。七眾皆可犯此戒,無論大小皆受約束。大士以教化眾生為職責,若使邪說斷絕正法,便犯重罪。聲聞不同於此,三次勸諫不止,則犯第三篇。文句同前。此戒具備五個條件才構成重罪:一、是眾生,二、有眾生想,三、有欲說之心,四、正面說出,五、前人領解。一、是眾生,指上中二等境界,無論是菩薩、聲聞或外道,對其說出即犯重罪。二、眾生想,有確定、有懷疑、有偏差,與前述相同。三、欲說之心,是指內心起意想要說出。四、正面說出,是指直接對他人發言,或讓他人傳述,皆屬重罪。五、前人領解,接受邪說,隨所說語句而結重罪。若造作邪說經典,意圖讓人理解,隨對方閱讀領解,每一句皆構成重罪。邪見的推論條理繁多,略分為四類:一、上品邪見,二、中品,三、下品,四、雜類。上品邪見,是否定一切皆無因果,如闡提一類。中品邪見,不說一切皆無因果,但認為三寶不如外道,有兩種情形:一、法相不同,認為三寶不如外道,這是心懷鄙陋,計較而失戒。二、非法相,明知三寶為最勝,卻口說不如,既未見歸依,戒善不失,但隨所說語句皆犯重罪,這也是本戒所制。下品邪見,不說三寶不如外道,但在其中捨大取小,心中認為二乘勝過大乘,大乘不及。若僅是錯誤認知則屬輕垢,若進一步背棄大乘而趨向小乘,則本戒中有詳細說明。雜類邪見有四種:一、偏執,二、信仰混雜,三、心繫小乘,四、思維偏僻謬誤。偏執有二種:一、執著大乘而毀謗小乘,二、偏頗毀謗某一部經。執著大乘而誹謗小乘的人,認為只有大乘,完全否定小乘,這不是佛所說,這樣是誹謗聲聞藏,屬於輕垢罪。偏頗誹謗某一部經者,在方等經中偏說某一部不是佛所說,若執此見則犯輕垢,既未完全違背經教,雖犯輕垢,但不失戒體。二、雜信者,指內心並未背離因果、三寶與大乘,只是認為外道鬼神有威力,於是上表祈求、解說神明,或勸他人這麼做,皆犯輕垢。三、繫信小乘,明知大乘殊勝,卻暫時為斷煩惱而求取小果,之後再修大乘,這叫念退,若執此見則犯輕垢。四、義理解釋偏謬,如現今有人對義理理解膚淺,僅依三五家之說。這不應算作罪過,是因我智慧能力不足,並非故意強行曲解。還有明知義理卻輕率解釋,或明知他人正確卻故意標新立異,這都屬於邪曲之流,所犯為輕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條是禁止誹謗三寶的戒律,這也稱為誹謗菩薩法的戒律,或者稱為禁止持有邪見、散佈邪說的戒律。。所謂「謗」,是指違背正義;「絓」則是理解得不符合道理,說話不切實際,或是持有錯誤見解而隨意議論,這些行為都屬於誹謗。。因為違背了自己所信奉的宗義,所以構成罪業。。這七類修行者如果共同犯了這個戒律,無論是大的罪過還是小的罪過,都要受到處分。。菩薩以教化他人為責任,如果因為自己的行為導致邪說盛行而遮蔽了正法,就觸犯了嚴重的戒律。。聲聞乘的規定與此不同,若經過三次諫誡仍不停止,則觸犯第三篇的戒律。。文字內容與前面的一樣。。這條戒律在滿足以下五個條件時,會構成重罪:第一,對方必須是眾生;第二,主觀認定對方是眾生;第三,心中想要說出話來;第四,實際將話吐出;第五,對方聽懂了意思。。第一,這裡所說的『眾生』,是指上述兩種對象。無論是菩薩、聲聞弟子還是外道,只要向對方宣稱自己犯了重罪。。第二,關於眾生的想法,可以分為正確的、懷疑的以及偏頗的這三類,情況就如前面所說的。。第三,所謂的「欲說心」,是指在心中運作意識,產生想要對外表達或說明的意思。。第四種情況叫作「正說」,也就是直接面對面地對別人說,或是親自告訴對方。如果透過別人轉達,全部都算作重罪。。第五,關於前人領受戒律的理解:說謊妄語,若隨順他人之語而結罪,罪業深重。。如果有人編造歪曲教義的經書,想讓人信以為真,那麼閱讀並根據這些文字產生錯誤理解的人,其罪業會隨著所說的話而更加沉重。。關於錯誤見解的推論與分類非常多,大致可以分為四類:第一是上級邪見,第二是中級邪見,第三是下級邪見,第四是雜類邪見。。所謂的邪見,就是否認世上一切因果關係的人,就像闡提一樣。。所謂「中等邪見」的人,並不是否認因果律,而是認為三寶的教法不如外道。這分為兩種表現:第一是法相上的差異,認為三寶的法不比外道優秀;這種心態屬於卑劣、汙穢的傲慢心,一旦以此認定,就構成了失戒。。第二種情況是『非法相』:明知道三寶是最殊勝的,卻在口頭上說三寶不如其他事物。即便這個人還沒有正式歸依,或者還沒失去戒心,只要說出這樣的話就構成重罪,同樣受此戒律的制約。。最輕微的毀謗(下品邪翻)是指:雖然沒有說三寶不如外道,但卻在其中捨棄大乘而選擇小乘,內心認為二乘比大乘更殊勝,大乘反而不如二乘。。如果認定尚未構成正式犯戒而僅視為輕微垢染,下文有關於由大罪轉向小罪的詳細說明,這在戒律中已有廣泛闡明。。混雜的錯誤見解分為四類:第一是偏激執著,第二是盲目雜信,第三是心繫於小乘法,第四是思考義理時產生偏差錯誤。。偏執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認同大乘法而詆毀小乘法;第二種則是偏頗地誹謗某一部特定的經典。。堅持大乘而誹謗小乘的人,認為只有大乘法門,完全沒有小乘法門,這種看法並非佛陀所說。這樣做屬於誹謗聲聞乘的教法,犯了輕罪。。對於偏袒地誹謗某一部經教的人,在方等圓滿的教法中,偏頗地說某一部不是佛所說的。如果判定為犯了「輕垢」之罪,因為這並不等於立即完全違背經教,雖然犯了輕垢,但還不至於失去戒體。。第二種是「雜信」的人:指他們心中雖然沒有背棄因果、三寶和大乘佛教的信仰,但卻認為外道的鬼神擁有威力,因此採取寫奏章祭祀神靈或勸別人這麼做,這些行為都犯了輕微的垢染罪。。第三種是「繫」。指雖然知道大乘法門更殊勝,但仍傾向於信奉小乘,想先斷除煩惱獲取小果位,之後纔打算修大乘。這種心念屬於退轉,如果認定如此,就構成犯了輕微的垢染。。第四種錯誤是思考義理時產生偏頗謬誤,就像現在有些理解淺薄的人所做的三五種解釋。。這應該不算犯罪,是因為我的智慧與能力不足以應對,而不是故意強行撥亂。。另外有些人雖然明白義理,卻輕率地隨意解釋;還有些人明知別人的解釋正確,卻強行想要提出不同的見解以顯出自己。這些人都屬於歪曲經義的人,所犯的錯屬於輕微的汙染。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菩薩戒中的第十項禁制。
    其核心在於禁止對佛、法、僧三寶以及菩薩道之法行進行毀謗。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誹謗三寶不僅是口業,更涉及持有錯誤的見解(邪見)並將其傳播(邪說),這會阻礙自身及他人的覺悟,故將其列為重要戒項。

    本段在定義菩薩戒中關於「誹謗」的具體內涵。
    區分了「謗」與「絓」兩種微細差異:前者強調對正法或聖者的違背與對立;後者則著重於因理解偏差、不夠審慎或持有異見而導致的錯誤言論。
    兩者最終都歸於廣義的「謗」,旨在警惕菩薩在言語上應保持謹慎,避免因不精確的理解而造口業。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犯法條件。
    在律疏語境中,「宗」指修行之宗旨或發心之根本。
    若行為與其設定的菩薩願力或修持宗旨相違背,即構成得罪的條件。

    本句說明菩薩戒之適用範圍與處罰原則。
    指在特定戒項下,不論是哪一類修行者(七眾)違犯,且不論罪業輕重(大小),皆應依律進行制止或處分,強調戒律執行的一致性與嚴格性。

    本句強調菩薩在化導眾生時必須慎重。
    由於菩薩具有影響力,若在教化過程中因失措或誤導,導致他人信奉邪說而捨棄正法,此舉對法體造成嚴重損害,故被判定為犯重罪。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在犯法判定上的差異。
    針對特定行為,菩薩戒之判定標準與聲聞戒不同;對聲聞者而言,若在三次提醒(諫誡)後仍持續該行為,即構成第三篇所載之違犯。

    此為疏論中常見的簡略寫法,指該段落的文字表述、定義或規範與前述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記載。

    此處論述的是律法中判定「重罪」成立的具體構成要件(五緣)。
    在律法判定中,必須同時滿足客觀對象(眾生)、主觀認定(眾生想)、起心(欲說心)、行為實踐(正吐說)以及結果達成(前人領解)這五個環節,才能判定為犯戒。
    這體現了佛教律法對於「心」與「行」及「果」的嚴謹判定邏輯。

    此句是在解析菩薩戒中關於『眾生』的定義範圍。
    在特定的戒律條文中,若涉及犯戒的對象或行為者,需明確界定其身分。
    此處說明不論對方或主體是修行層次較高的菩薩、聲聞,或是非佛教的外道,只要涉及向其宣稱犯下重罪之行為,皆納入此項討論之境。

    此處分析眾生在面對法義或戒律時的心態(想)。
    「當」指正確契合法義的認知;「疑」指對法義產生不確定或猶豫;「僻」指偏離正法、產生錯誤的見解。
    此分類旨在剖析眾生對菩薩戒或法義領悟時的不同心理狀態,以便對症下藥地進行指導。

    此處在分析說法時心識的運作過程。
    所謂「欲說心」是指在正式發聲之前,心意識先產生一個「想要說法」的意向與驅動力,屬於意識在語言表達前的準備階段。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毀謗」或「妄語」等罪業的成立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正說」是指直接且明確的表達,其對象明確。
    文中強調若採取「令他人傳說」的方式,依然判定為重罪,旨在警示菩薩在言語傳播上應極其謹慎,無論直接或間接,只要造成惡業,其罪性不減。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邪言」的領解與納受。
    強調在受戒過程中,若未能正確領悟戒義,或在實踐中隨順惡言而造作,將導致沉重的業果。
    在律疏語境下,重點在於領解(正確理解)與納受(正式接納)對持戒之重要性。

    本段論述造偽經或傳播邪說的嚴重性。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故意造作邪說誤導他人,不僅是造業,更會導致閱讀者產生錯誤見解(發解),這種因果連鎖使得造業者與隨之傳播者的罪過隨言詞之深淺而遞增。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時,對「邪見」的層次進行分類。
    將邪見依其對法義的顛倒程度與影響之深淺,分為上、中、下及雜四類,用以明確界定違犯戒律的嚴重程度及對修行之妨礙。

    此處定義「邪見」在菩薩戒語境下的具體表現,即徹底否定因果律(撥因果)。
    將此類見解與「闡提」類比,強調其對正法之根本否認,屬於最嚴重的見解錯誤,直接影響修行根基與受戒資格。

    此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邪見」的分類。
    中邪見不同於完全否定因果的極端邪見(邊邪見),其特點在於雖認同因果,但對三寶的信仰不足,將外道視為更優越。
    在律疏語境中,這種對三寶的輕視被視為心靈的汙染(痤陋),若在心中計較並認定三寶不如外道,即觸犯戒律而失戒。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誹謗三寶』的犯禁條件。
    所謂『非法相』,是指在認知上承認三寶之勝,但在言行上卻表現出輕視或否定三寶的行為。
    此處強調即便修行者尚未完成正式歸依儀式,或尚未完全喪失戒體,只要主觀上有認知而客觀上口出輕蔑之詞,即構成犯重之因,顯示菩薩戒對心中信仰與口頭表達一致性的嚴格要求。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邪見」或「翻轉正法」的層級。
    下品邪翻雖未達到極端地否認三寶(不至於說三寶不及外道),但其核心錯誤在於對法門的等級認定失準,將追求阿羅漢果的二乘法視為優於追求菩提的大乘法,此屬對菩薩道之輕視與誤解。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犯戒」與「垢染」的界定。
    在律法判定中,若行為尚未達到完全構成某項罪業的程度,可視為「垢」(輕微汙染)。
    文中提及「背大向小」,是指在判定罪業時,若能證明不構成大罪,則轉而審視是否構成較輕的小罪,此為律疏中嚴謹的判定邏輯。

    此處詳述菩薩在修習過程中需排除的四種邪見。
    重點在於區分單純的無明與因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偏見。
    特別是「繫念小乘」,指菩薩雖修大乘,但心念仍繫於小乘的個人解脫,而非普度眾生之大願,在菩薩戒的語境中屬於一種見地上的退轉或障礙。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誹謗」的偏執心態。
    在菩薩修行中,若因執著於特定教法的高深(大乘)而輕視或誹謗基礎教法(小乘),或對特定一部經典產生偏見而誹謗,皆屬於偏執,違背了菩薩應具備的平等心與圓融智慧。

    本句旨在說明大乘菩薩雖修持廣大願心,但不可因執著大乘之高深而否定或誹謗小乘(聲聞乘)的實踐。
    佛法教化依機而設,小乘是成佛的基礎與階梯,若全盤否定小乘,即違背佛陀圓融的教法,在菩薩戒律中屬於誹謗聲聞藏的輕罪。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誹謗教法」的罪量判定。
    在方等(圓融平等)的教法體系中,若僅因見解偏頗而否定其中一部,而非全盤否定佛法,其罪相較輕。
    此處區分了「輕垢」與「失戒」的差異,說明並非所有違犯行為都會導致戒體毀損,旨在釐清罪名與還戒的標準。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信仰純淨度的界定。
    雜信是指在保有基本正信(因果、三寶、大乘)的同時,混雜了對外道神權的迷信。
    雖然未至於完全背棄佛法,但因其認可外道威能並採取祭祀行為,降低了對自力與正法的信心,故判定為「輕垢」,即輕微的汙染,需予警覺與清淨。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念退」的犯相。
    在菩薩道中,若修行者雖知大乘之高深,卻因恐懼或追求快就而心向小乘,企圖先求得阿羅漢之小果後再轉修大乘,這種心理狀態被視為對大乘願力的退轉。
    在戒律判斷上,若修行者在心中計較、認定此種小乘路徑,則構成輕微的戒垢(輕垢)。

    此處討論在研究或思惟戒律義理時容易產生的錯誤(僻謬)。
    作者警示修行者應避免依循那些對深奧法義理解不足、僅憑淺見而隨意解釋的少數人之見,以免誤導正見。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罪」的成立條件。
    在律法判讀中,判定是否構成罪業的核心在於「作意」(Cetanā,即主觀意圖)。
    若行為是因為能力不足(智力不及)而非主觀故意(非作意)所致,則不構成犯戒之罪。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對法義解釋的失律行為。
    區分兩種錯誤:一是缺乏慎重、隨意解讀經義;二是出於傲慢或好勝心而故意與正義相悖。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這類行為雖未達至根本犯之重,但屬於「輕垢」,會對修行者的清淨心造成損害,需予以警惕。

名相註解
  • 三寶:指佛、法、僧。
  • 謗:誹謗、毀謗,指以惡意或錯誤認知而毀損法義或聖者之名聲。
  • 菩薩法:指菩薩修行以度眾生而建立的法門與行持。
  • 邪見:不符合正理的錯誤見解,尤其是對四聖諦或因果等基本佛理的否定。
  • 乖背:違背、不相合。
  • 絓:此處指因理解偏差而產生的錯誤論述,與直接惡意的誹謗有所區分,但結果同樣導致誤導。
  • 宗:指宗旨、主旨,在此指菩薩修行之根本意向或所依之法義。
  • 化人:指教化、導引眾生脫離迷妄。
  • 三諫:指由同法師或上師進行三次勸誡、提醒。
  • 正吐說:指語言行為的實際執行,即將聲音或文字發出。
  • 欲說心:指在說法之前,心中生起欲於對象表達法義的心理狀態。
  • 運意:指心意識的轉動與運作,將注意力集中於特定目標以產生意向。
  • 正說:在律法判定中,指直接對對象發言,不透過中間人轉達的說法。
  • 悉重:指全部都判定為重罪(重罪在律法中指較為嚴重的違犯)。
  • 納受:正式接納並承擔戒律,成為持戒者的過程。
  • 邪言:指不 truthful 的言語,包括妄語、兩舌、惡口、毀謗。
  • 邪說:違背正法、誤導眾生的錯誤見解或教義。
  • 披覽:翻閱、閱讀經卷。
  • 發解:對經文產生理解或解讀出特定義理。
  • 語重:指罪業沉重,或指過失隨言語之深淺而增加。
  • 推畫:推論與勾勒、分析分類。
  • 撥:否認、排除或否定。
  • 闡提:指斷截佛法、否認因果、不信世上有聖者或解脫之道的極其頑劣之人。
  • 中邪見:指介於極端與正確之間,雖不否認基本因果,但對佛法產生輕視或誤判的錯誤見解。
  • 法相異:指在對法理的認知上產生偏差,認為兩者不同且外道更優。
  • 痤陋之心:指卑劣、汙穢、狹隘的心態,此處指對三寶缺乏恭敬而產生的傲慢心。
  • 非法相:指不符合正法、違背正法之相貌或行為。
  • 歸:指歸依,正式投靠佛法三寶。
  • 下品邪翻:指在毀謗正法或翻轉正義的層級中,程度最輕的一類。
  • 大乘:指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菩薩道。
  • 背大向小:律學判定術語,指在審核罪相時,先排除較重的罪名(大罪),再向較輕的罪名(小罪)方向判定。
  • 廣明:廣泛地闡明、詳細地說明。
  • 雜邪見:指不純粹、混雜了錯誤認知而導致對正法產生偏差的見解。
  • 偏執:對特定法義產生頑固且片面的執著,不認同其他正確觀點。
  • 雜信:不經審視而盲目信奉多種相互矛盾或錯誤的說法。
  • 繫念小乘:心念仍被小乘的解脫觀(如僅求自了)所牽絆,未能完全契入大乘菩薩的圓滿覺悟心。
  • 思義僻謬:在思考、推論佛法義理時,邏輯偏差而導致結論錯誤。
  • 執大謗小:指執著於大乘教法而誹謗小乘教法。
  • 一部:指特定的經部或一部經典。
  • 小乘:指以自解脫、成就阿羅漢果為目標的聲聞乘法門。
  • 聲聞藏:指記錄聲聞乘教法、規律及實踐的經律論體系。
  • 方等:指方圓等盡,指圓滿平等的教法,常指大乘佛教的廣大教義。
  • 奏章解神:指以寫奏章、上文的方式向神靈祈求或祭祀。
  • 繫:此處指一種束縛或心理上的牽絆,使修行者無法全然投入大乘,而陷入小乘之果。
  • 小果:指小乘修行者所證得的果位,如須陀洹、須陀師等。
  • 念退:指菩提心或大乘志向產生退轉、衰減。
  • 思義:對佛法義理的思考與推究。
  • 僻謬:偏離正確方向的錯誤見解。
  • 非罪:指不構成律法上的違犯或罪業。
  • 作意:指主觀的意圖、意識到要去做某事的心理過程,是判定戒律罪業的核心標準。
  • 強撥:指強行改變、擾亂或違背法理的行為。
  • 邪畫:指歪曲、錯誤的解釋或不正當的論述,如同錯誤的繪畫,使其偏離原貌。

第十、謗三寶 戒,亦云謗菩薩法,或云邪見邪說戒。謗是 乖背之名,絓是解不稱理,言不審實、異解說 者,皆名為謗也。乖己宗故得罪。七眾同犯,大 小俱制。大士以化人為任,令邪說斷正故 犯重。聲聞異此,三諫不止,犯第三篇。文句同 前。此戒備五緣成重: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 欲說心,四、正吐說,五、前人領解。一、是眾生,謂 上中二境,若菩薩、若聲聞、若外道,向說犯重。 二、眾生想,有當、有疑、有僻,如上。三、欲說心者, 運意作欲向說之意。四、正說者,發言向他,自 對他說,若令他傳說,悉重。五、前人領解,納受 邪言,隨語語結重。若作邪說經者,欲令人解, 隨彼披覽發解者,隨語語重。邪見推畫,條緒 乃多,略有四種:一、上邪見,二、中,三、下,四、雜。上 邪見者,撥一切都無因果,如闡提。中邪見者, 不言都無因果,但謂三寶不及外道,有兩相: 一、法相異,謂三寶不如,此是痤陋之心,計成 失戒。二、非法相,知三寶為勝,口說不如,既不 見歸,戒善不失,隨所出言犯重,亦此戒所 制。下品邪翻,不言三寶不及外道,但於中 棄大取小,心中謂二乘勝,大乘不及。若計未 成犯輕垢,下自有背大向小,此戒中廣明。 雜邪見有四種:一、偏執,二、雜信,三、繫念小乘, 四、思義僻謬。偏執有二:一、執大謗小,二、偏謗 一部。執大謗小者,計云唯有大乘,都無小乘, 非佛所說,此謗聲聞藏犯輕。偏謗一部者,於 方等中偏言一部非佛說,若計成犯輕垢,既 不頓違經教,犯輕垢,不失戒。二、雜信者,謂心 中不背因果及三寶大乘,但言外道鬼神有 威力,遂奏章解神,或勸他,悉犯輕垢。三、繫 信小乘,知大乘高勝,且欲斷煩惱取小果,後 更修大,此名念退,若計成犯輕垢。四、思義僻 謬,如即今人義淺三五家釋。此應非罪,是我 智力不及,非作意強撥也。復有知義輕輒解, 復有知他為是強欲立異,皆邪畫之流,所犯 輕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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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善學」十重,第三段,總結。分為三章:一、舉所持法,二、勸誡,三、指後文。這三章各有兩段。前兩段:一、舉人,即「善學諸人」是讚美之詞;二、舉法,「菩薩波羅提木叉」這句是指守護解脫,解脫是果,戒是因,在因中說果。「應當」以下,第二,勸誡犯持也分兩段:一、勸學持,二、分別得失。「若有」以下,第一,舉得失。「汝等」以下,第二,勸學持。「八萬」以下,第三,總指後文。預示大本後分〈八萬威儀品〉將會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善學」的十種層次(十重),這是第三段,屬於總結部分。。內容分為三個章節:第一部分列舉需要持守的法門,第二部分是誡勉勸導,第三部分則是指出後文的說明。。這三項內容之中,每一項又分別分為兩段來論述。。前兩個項目中:第一個是舉人,指的是「擅長學習的人」,這是一種讚美之詞。。第二部分是舉法說明:「菩薩波羅提木叉」這句話是用來保障解脫的。解脫是最終的結果,而持戒是達成結果的原因,這是在說明原因之中所包含的結果。。在「應當」這個詞之後,第二部分是關於對犯戒與持戒的誡勉,這部分又分為兩點:第一是勸導學習如何持戒,第二是分別列舉持戒與犯戒的得失利弊。。在「若有」這兩個字之後,第一部分是在說明所得與所失的情況。。從「汝等」這兩個字開始,是第二個部分,目的是勸導大家要學習並持守戒律。。關於「八萬」之後的內容,第三部分以及總結性的指引將在後面說明。。詳細的內容會在後面的〈八萬威儀品〉這一章中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標記,指出對「善學」這一修行項目的十重解析已進入第三階段,旨在對前述內容進行總結歸納。
    在菩薩戒的修行體系中,「善學」是指對戒律與法義的正確學習與實踐。

    此處為疏論對戒典結構的分析,將其分為三部分:首先確立修行者應持守的戒律(所持法),其次進行對治與警策(誡勸),最後則是對後續法義的指引或預告(指後說),旨在讓學習者系統性地掌握菩薩戒的實踐與理論。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結構導引,旨在說明前文提到的三個法義要點,每一點後續將採取二分法的結構進行詳細解析,以便讀者掌握論述邏輯。

    此處為疏釋對戒項之名相解析。
    作者在解釋菩薩戒相關條文時,將對象分為不同類別,首先說明「舉人」之定義,並指出「善學諸人」是對該類修行者之讚歎稱號,旨在明確界定受戒或修行之對象及其特質。

    此段解析菩薩戒名稱之義理。
    說明「波羅提木叉」(波羅提舍)不僅是戒律條文,更具有導向解脫的功能。
    在佛教因果論中,持戒(因)與解脫(果)互為依止,此處強調戒律之目的在於實現解脫,故稱為「因中說果」。

    此句為律疏之體例分析,解析菩薩戒中關於「誡勸」的結構。
    重點在於透過「勸學」建立正向的持戒動機,並透過「舉得失」使修行者明白持戒之利益與犯戒之損害,從而激發自律心。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的結構分析。
    在解析菩薩戒的條文時,作者指出從「若有」開始的段落,首要任務是分析在特定情境下,修行者會獲得什麼(如功德、果位)或失去什麼(如戒體、福德)。

    此句為疏釋之導引語,標記原文結構。
    指出從「汝等」起承接第二個論述要點,核心在於「勸學」與「持」,強調菩薩戒不僅需理論上的學習,更需在實踐中持守。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導引語,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提示讀者關於「八萬」(通常指菩薩戒之數目或相關法義)之後的第三個論點以及總結性說明將在後文詳述,屬於典型的疏論組織結構說明。

    此句為疏論的編撰說明,指出關於特定戒項或法義的詳細論述,被安排在後續的〈八萬威儀品〉中討論,體現了律疏編著的結構性安排。

名相註解
  • 善學: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正確地學習、領悟並實踐佛法,以達到圓滿戒律的目的。
  • 所持法:指修行者應當領受並持守的戒律或法門。
  • 誡勸:指誡禁與勸勉,旨在防止過失並鼓勵精進。
  • 指後說:指引導讀者關注後續的詳細解釋或論述。
  • 舉人:在此語境中指被舉薦或被選拔出來的修行者,並非世俗科舉之意。
  • 歎美:讚嘆、稱美之意。
  • 舉法:在論疏中指舉出法相或名相進行分析說明。
  • 菩薩波羅提木叉:指菩薩戒本。波羅提木叉(Prātimokṣa)原意為「解脫」,指出家眾必須遵守的戒律清單。
  • 果:指修行所得之成就,此處指解脫。
  • 犯持:指犯戒(違犯戒律)與持戒(遵守戒律)兩種相對的情況。
  • 得失:指持戒所獲得的功德利益,以及犯戒所導致的過失損害。
  • 舉得失:在律疏中,指分析某種行為或心態所導致的正向獲益(得)與負向損害(失)。
  • 持:指持戒,即遵守戒律而不使其毀損。
  • 學持:指學習戒律的義理並將其付諸實踐。
  • 總指:指對前述分項內容進行總結性的指引或概括說明。
  • 懸指:指詳細說明、具體指明。
  • 大本:指詳細的根本內容或主體論述。
  • 八萬威儀品:指記載菩薩在生活、行動中應遵守的八萬種威儀規範之篇章。

「善學」十重,第三段、總結。有三章:前舉所 持法,二、誡勸,三、指後說。此三中各二段。初二 者:一、舉人,謂「善學諸人」是歎美之辭;二、舉法, 「菩薩波羅提木叉」此言保解脫,解脫是果,戒是 因,因中說果也。「應當」下,第二、誡勸犯持亦二: 初、勸學持,二、別舉得失。「若有」下,第一、舉得失。 「汝等」下,第二、勸學持也。「八萬」下,第三、總指後 說。懸指大本後分〈八萬威儀品〉當說。

16
白話直譯
四十八條輕戒,分類同前三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十八種輕罪,其性質與判定方式與前面提到的三段內容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輕罪」的分類。
    作者指出這四十八種輕罪的性質、構成或處理方式,與前文所述的三個段落(類比對象)具有相同的邏輯結構或判準。

四十八 輕,類前三段。

17
白話直譯
第一條,不敬師友戒。傲慢不可滋長,會妨礙修善,因此制定此戒。七眾皆同樣犯此戒,大小乘都規定此戒。以下各戒皆有三章:一、標舉對象,即「若佛子」;二、敘述事由,即中間所列內容;三、結罪名,即屬輕垢。在敘事中有時層次不同,分三階段:一、勸受,二、明應,三、明不應,與十重戒相同。前文所說勸受,是為了防範遠因,凡舉出位階之人以作勸勉,擔心他們因驕奢放縱而不修戒行,所以特別勸誡國王,雖然依法行事,仍有罪有福。如聖者所說,若能受持戒律,非人也會守護,福德善業增長。這一階段分三點:一、舉出所勸之人,二、正面勸令受持,三、說明受持的利益。下可感悅鬼神,上能扶持佛法。有人說:這段文字是總體勸勉受持戒律。若是全面勸導,為何還要區分高下?偏重勸導王官,是因為制定法令要恭敬,擔心國王驕慢奢侈,所以特別先提出來。「既得已」以下,是第二點,說明應當實踐,應該行持恭敬之事。也有三種分別:一是敘述已得戒善,二是應當生起孝敬,三是說明所應恭敬的對象。「而菩薩」以下,是第三點,不應該生起傲慢。前面說明應當行持謙卑,恭敬禮讓師友,以下所有戒條皆有此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條戒律是:不可不尊敬老師與道友。。傲慢不能任其成長,因為這會阻礙修行善法,所以才制定這項戒律。。這七類修行者若犯了同樣的過錯,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的戒律都禁止這樣做。。接下來的這些戒條都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標明對象,也就是說「如果是一位佛子」。。第二是序事,指的是在中間列出的相關事項。。第三種是結罪名,指的是輕微的汙垢(輕微的罪業)。。在處理事情的順序上雖然有些許不同,但仍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勸導受戒,第二是說明適合受戒的情況,第三是說明不適合受戒的情況,這與十重戒的體系沒有區別。。前面解釋了勸導受戒的遠因,之所以舉出某些人的例子來勸導,是因為擔心他們在憍奢國過於放縱,不修持戒律,所以特別勸導國王,即便他依照佛法修行,但仍會有罪業或福報的果報。。就像聖人說過的,如果能接納並守持戒律,會得到非人類天神的守護,福德與善業也會隨之增加。。這個步驟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指出要勸導的人,第二是正式勸請對方受戒,第三是說明受戒後能得到什麼好處。。向下讓鬼神感到歡喜,向上則弘揚並維護佛法。。有人說:這段文字是在總體地勸導大家要受持戒律。。如果只是籠統地勸導,那為什麼還要區分修行層次的等級高低呢?。特別要求國王的官員們要制定規定保持恭敬,是擔心國王因為傲慢或追求奢華,而搶在他人之前先說話。。從「既得已」這段話開始,第二部分是在說明應該怎麼做,也就是應該採取恭敬心來事奉。。這裡還有三種不同的情況:
第一,是在領受戒律之前就已經具備的善業;
第二,是應該產生孝心與尊敬;
第三,是離開了原本需要尊敬的環境或對象。。在「而菩薩」這段文字之後,第三個重點是:菩薩不應該產生傲慢心。。前面解釋了應該如何做,也就是應該保持謙虛、尊敬並禮讓老師與同修,之後的所有戒條其實都包含這個核心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列舉菩薩戒中關於倫理與修行基礎的禁戒。
    在佛教修行體系中,對導師(師)與同修(友)的敬重是獲取正法、正確修行的前提,不敬師友會導致法脈中斷或修行偏差,故設此戒律以規範菩薩的恭敬心。

    本句解釋菩薩戒中禁止傲慢的理據。
    傲慢心會使修行者產生自滿、輕視他人的心態,從而失去求法與精進的動力,形成修行上的重大障礙,故需透過戒律予以制止。

    此句說明特定戒律的適用範圍。
    在菩薩戒的框架下,某些罪業不僅僅針對菩薩,而是對所有出家修行者(七眾)以及不同乘法(大乘、小乘)的修行者均具有普遍的約束力與禁制作用。

    此處在解析菩薩戒的構成格式。
    律疏中將戒條分為「標人」(對象)、「標事」(行為)、「標罪」(果報)三部分。
    本句指出後續戒條均以此結構組成,首先明確該戒律適用於「佛子」(菩薩),界定受戒者的身分與責任範圍。

    此處為疏論對戒律體系結構的分析,將內容分為不同部分,『序事』是指在主體與結論之間,用以鋪陳、說明或詳細列舉的相關事宜。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的罪名分類。
    在律疏體系中,將罪業比作汙垢,「輕垢」指程度較輕的違犯,雖不至於導致根本喪失,但仍需透過懺悔來清除,以維持清淨心。

    此處討論菩薩戒授受的程序與標準。
    作者指出儘管在具體執行序事上可能存在細微差異,但其核心邏輯仍分為「勸導」、「判定適用」與「判定不適用」三個階層,其結構完整性與十重戒之規範一致。

    本段解釋菩薩戒之勸導動機。
    強調修行者若處於權力或富貴環境(如憍奢國)而放逸,極易損毀戒行。
    即便身為國王且在行法,若未嚴守戒律,依然在因果律中承受罪福之報,故需特意勸受結戒以杜絕放縱之機。

    本句闡述持戒之功德。
    在律疏語境中,受戒不僅是內在的清淨,更能感召外在非人(如天龍八部等)的護持,使修行者在物質與精神層面皆能獲得福善的增益。

    此處在分析菩薩戒授受的程序(階次)。
    作者將勸導受戒的過程細分為三個邏輯環節:確定對象、實施勸導、闡明利樂,以確保受戒者在充分理解與自願的情況下進入菩薩戒位。

    此句描述菩薩行願之廣大,其影響力涵蓋六道眾生。
    向下化導鬼神,使其得歡喜並趨向正法;向上則以實踐與傳承,使佛法在世間得以正覺與延續。

    此句為疏釋中的論議過程,針對特定文本的性質進行界定,討論該段文字的功能是屬於「總論」性質的勸勉,旨在激發菩薩受戒的志向,而非詳細規定具體的戒條細節。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的教導方式。
    作者質疑若僅是以普遍性的勸勉(總勸)來指導,則失去了區分修行者根機、設定層次高低(簡高下)的必要性,旨在強調對症下藥、依根機而設的教學重要性。

    本句討論在佛教儀軌與世俗權力交接時的禮節。
    在菩薩戒的修持中,對外在形式的恭敬雖非核心,但在與世俗統治者往來時,需透過制度化(制令)的恭敬來化解權力者的傲慢(憍奢),以維護法會的莊嚴與僧團的威儀,避免因世俗等級而亂了法義的先後順序。

    此句為疏論對戒體或修行次第的解析。
    作者將文本分為階段,在「既得已」之後的內容被定義為「明應」,旨在指導修行者在獲得某種果位或資格後,應對應的實踐行為,即以恭敬心服務(敬事),強調行持與位階相稱。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適用範圍與違犯之判定,區分在不同情境下(如受戒前後、心理狀態及環境變遷)對「敬」與「善」的界定,用以釐清戒律執行的細節。

    此處為對菩薩戒之解釋,強調修行菩薩道者在實踐中必須克服傲慢,以免妨礙利他心與覺悟之進展。

    此處在闡釋菩薩戒的修行精神,強調「謙下」與「敬讓」並非單一戒條,而是貫穿於所有戒律之中的基礎態度。
    菩薩行戒旨在除我執,透過對師友的恭敬與謙卑,體現菩薩心地的低調與利他。

名相註解
  • 不敬師友戒:禁止對授法之師以及共同修行之善友心懷不敬的戒律。
  • 傲:指傲慢心,在佛教中屬於五慢之一,是指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而產生輕視他人的心態。
  • 進善:指進修善法,即在菩提道上不斷精進地實踐善行與智慧。
  • 三章:指戒律條文構成的三個組成部分,通常指標人、標事、標罪。
  • 標人:指明確規定該戒律所適用的對象或身分。
  • 結罪名:指對所犯之罪行進行定名或歸類。
  • 結戒:指受持菩薩戒之誓願,將戒律與心志結合而定。
  • 遠緣:指導致某個結果的間接原因或較早期的因緣。
  • 憍奢:古印度地名,憍奢羅國(Kosala),佛教經典中頻繁出現的王國。
  • 秉法:持有、遵循佛法修行。
  • 受得戒:指正式接受並持守佛教的戒律。
  • 非人:指非人類的眾生,在此特指天龍八部等具有神通且護持正法的神靈。
  • 福善:指由善業所感得的福報與善法之功德。
  • 此階:指在授戒程序中所處的特定階段或步驟。
  • 三別:三種不同的區分或類別。
  • 受利:指受持戒律後所獲得的功德與利益。
  • 鬼神:指非人天之眾生,包含各種陰神、地神等。
  • 匡:扶持、矯正、弘揚之意,此處指維護並擴展佛法之正義。
  • 總勸:指概括性的勸勉,不分細項而從整體意義上導引受戒。
  • 受戒:指正式領受佛教戒律,承諾遵守戒律以修習菩薩道。
  • 簡高下:指篩選、區分修行者的層次、根機或戒律實踐的深淺等級。
  • 王官:指國王的屬下、朝廷官員。
  • 敬事:以恭敬之心侍奉或供養,在菩薩戒語境中指對佛法僧三寶或具德之人的實踐行持。
  • 序:指在正式受戒之前的準備階段或序分。
  • 得戒善:指在受戒之前所積累的善根或依據戒律而產生的善行。
  • 慢:佛教術語,指對自己或他人的錯誤認知,表現為傲慢或自大,是五次慢或十慢之總稱,屬心理煩惱。
  • 前明應:指前文所闡明之「應行」或「應然」的道理。
  • 師友:指傳法之師以及共同修行之善知識(道友)。
  • 諸戒:指菩薩戒律中的各項條目。

第一、不敬師友戒。傲不可長,妨 於進善,故制。七眾同犯,大小乘俱制。自下諸 戒皆有三章:一、標人,謂「若佛子」;二、序事,謂中 間所列;三、結罪名,謂輕垢。就序事中或差降 不同,三階:一、勸受,二、明應,三、明不應,與十重 無異。前明勸受是結戒遠緣,凡舉位人為勸, 恐在憍奢縱誕不修戒行,故偏勸王,雖秉法 行故,有罪有福。如聖所說,若受得戒,非人防 護,福善增多。此階三別:一、舉所勸人,二、正勸 令受,三、明受利。下悅鬼神,上匡佛法。有人言: 此文屬總勸受戒。若是總勸,何簡高下?偏勸 王官者制令恭敬,恐王憍奢故舉為言先也。 「既得已」下,第二、明應,應行敬事也。亦有三別: 一、序已得戒善,二、應生孝敬,三、出所敬之境。 「而菩薩」下,第三、不應生慢。前明應,應行謙卑 敬讓師友,自下諸戒皆有此意。

18
白話直譯
第二、飲酒戒,因為酒會開啟放逸之門,所以制定此戒。七眾同樣違犯,無論大小皆受約束,只有咽下才算輕垢。敘述事情有三個層次:一是說明過失,二是制定不應行為,三是舉出但不結罪的情形。傳遞酒器給他人有兩種解釋:一說是拿著酒杯酒器互相勸飲,一說是僅傳遞空器讓人斟酌。接下來的比況語,應該依後文解釋。連傳遞酒器都如此,何況自己飲酒?因此制定此戒有五種五百:一、五百在鹹糟地獄,二、五百在沸屎中,三、五百在曲蛆蟲中,四、五百在蠅蚋中,五、五百在愚癡無知的蟲中。現今的五百,或許是最後因給人癡藥,故墮入愚癡無知的蟲中。不得教人飲酒,第二點是制定不應教人飲酒。無論是人、非人,甚至自己飲酒都被禁止。「若故」以下,是第三段,舉出但不結罪的情形。自己做或教他人做都同屬輕垢,若因重病需服藥且無過患,皆可允許。《未曾有經》未明確禁止飲酒,這是因應機緣而有利益,不同於一般常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項是禁止飲酒的戒律。因為喝酒會讓人變得懈怠放縱,所以才制定這條戒律。。這七類僧團成員若犯了同樣的罪,無論是大罪還是小罪都要受到制裁,只有在犯錯時感到慚愧、內心不安的人,被視為較輕的汙染。。交代事情的經過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明確指出過錯;第二,規範不應做的事;第三,列舉不構成罪結的過失。。把酒杯遞給別人有兩種理解方式:第一種是指拿著裝有酒的杯子叫對方喝酒;第二種是指遞出空杯子請對方斟酒。。從「尋」字之後的比喻說明,應參考後面的解釋。。連越過器物都這樣規定,更不用說自己飲用就更不行了。。因此,結戒分為五類,每類五百人:第一組五百人在鹹糟地獄,第二組五百人在沸屎地獄,第三組五百人在曲蛆蟲地獄,第四組五百人在蠅蚋地獄,第五組五百人在癡熟無知蟲地獄。。現在這五百個眾生,可能是因為最後一次給他人服用了使人昏迷或愚癡的藥,所以才投生在癡熟蟲之中。。不能教這個內容;其次,戒律中也規定不應該教授。。無論是人類還是非人類,只要是自己飲用(酒類),全部都禁止。。從「若故」這兩個字開始,是第三個段落,內容是在列舉不成立結罪的情況及其過錯。。無論是自己實行還是教導他人,都屬於輕微的汙垢;但如果是為了治療重病而開藥,且不會造成副作用或傷害,則是被允許的。。在《未曾有經》裡提到飲酒的情況,是因為菩薩觀察對方的根機,為了給對方帶來利益而這麼做,這與一般的戒律規定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飲酒戒的制定目的。
    在律宗語境中,酒被視為導致心神昏沉、喪失正念的誘因,容易使修行者陷入「放逸」(懈怠、不精進)的狀態,從而損害定力與戒體,故將其列為禁忌。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對不同身分者(七眾)犯戒後的處置原則。
    強調律法的普遍適用性(大小俱制),但同時考量犯戒者的心理狀態。
    若犯者能產生強烈的愧疚感(咽咽),在法義上被判定為較輕的垢染,顯示出律法在維持紀律與慈悲導引之間的平衡。

    此處論述菩薩戒律中對於違犯行為之處理程序。
    首先確定行為是否構成過失,其次界定禁止之範圍,最後區分哪些行為雖有瑕疵但不構成正式的罪結(非結過),以確保戒律執行之精確與公正。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中「過酒器」行為的細節釋義,旨在明確界定何種行為構成違犯。
    區分「已盛酒」與「空器」兩種情境,以判定其在勸酒或請求斟酒中的不同意圖與法律效力。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導引語,指示讀者針對特定段落(況語/比喻)的詳細義理分析將在後文中詳述,以維持論述結構的嚴謹。

    此句運用「以輕況重」的論理,說明戒律的嚴格程度。
    若在器物邊界處之微小過失(過器)已構成違犯,則直接採取飲用之行為(自飲)更是嚴重的違犯。

    此處記述菩薩因犯戒而墮入不同地獄的具體分佈情況,詳述五類各五百人的受苦處境,旨在警示戒律的重要性及其違犯後的果報。

    本句說明業報感召之理。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強調即便微小的惡業(如給予他人癡藥),若觸犯戒律或造成他人損害,亦會導致投生於特定的惡道或低劣生命形式(如癡熟蟲)中,以此警示修行者應謹慎守戒。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教法權限的規範。
    強調在特定條件或對象下,為了避免誤導或不適宜,戒律明文禁止教授某些特定法門或內容,體現了隨機化教與依律而行的原則。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禁飲酒之規範。
    強調戒律的適用範圍不僅限於人類,亦涵蓋非人(如天龍八部等),且針對「自飲」之行為予以嚴格限制,以維持清淨心與正念。

    此句為疏論對律典的結構分析。
    在菩薩戒的律儀判定中,需區分構成罪業的條件(結罪)與不構成罪業的情況(非結),此處指出文中第三段旨在分析不成立結罪之原因與其相應的過失。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特定行為的界限。
    一般情況下,某些違犯雖不至於墮落,但仍被視為「輕垢」(輕微的汙染)。
    然而,基於菩薩「慈悲救苦」的本願,若該行為是為了救治重病(宣藥)且能確保不產生額外損害(不為過患),則在律法上予以寬容,不視為違犯。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權巧方便」的運用。
    在特定情境下,菩薩為度化眾生,可依機演法,即便採取看似違背一般戒律(恆例)的行為,只要其動機是為了利益眾生而非私慾,即屬正法。
    此為「以權變以利有情」之義。

名相註解
  • 飲酒戒:佛教律法中禁止飲酒的戒條。
  • 放逸:指心念不集中,懈怠不精進,隨順慾望而生活,是修行的大忌。
  • 大小俱制:指無論是較重的罪(大罪)或較輕的罪(小罪),都必須依照律法予以制止或處分。
  • 咽咽:形容心中慚愧、憂慮、不安的樣子,指犯戒後能自覺悔改的心態。
  • 非結過:指雖有過失,但尚未達到構成正式罪結(結罪)程度的輕微過錯。
  • 過酒器:遞送盛酒之器皿予他人的行為。
  • 斟酌:將酒液傾倒入杯中的動作。
  • 況語:指用來比況、類比的語言,在經論中常用於透過比喻來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 釋:釋義,對經文或論述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 過器:指在飲食或飲用時,越過容器邊界或不慎溢出,於律法判定中視為輕微違犯。
  • 自飲:指直接飲用禁忌之物,屬明確的違犯行為。
  • 鹹糟地獄:指充滿鹹味、腐爛糟粕之苦痛的地獄。
  • 沸屎地獄:指充滿沸騰糞便之極端汙穢與痛苦的地獄。
  • 曲蛆蟲地獄:指身如蜷曲蛆蟲般受苦的地獄。
  • 蠅蚋地獄:指受蠅蚋等微小昆蟲叮咬或化生為之的地獄。
  • 癡熟無知蟲地獄:指因癡闇而化生為無知蟲類,受苦且不自覺的地獄。
  • 癡藥:指能使人失去意識、神智昏迷或變得愚癡的藥物。
  • 癡熟蟲:一種由惡業感召而生的低級生命形式,象徵因愚癡或造成他人愚癡而受報的狀態。
  • 不應教:指根據受戒者的根機或法義的深淺,判定目前不適合教授的狀態。
  • 非結:指不構成律法上的結罪,即不滿足所有成罪條件而不能判定為犯戒的情況。
  • 過:指雖然不構成正式的罪業(結),但仍有不應之處或過失,需予以對治或懺悔。
  • 宣藥:指開方、給藥或進行醫療救治。
  • 過患:指行為後產生的負面影響、副作用或錯誤結果。
  • 悉許:指全部允許,不論為犯。
  • 未曾有經:指描述佛菩薩神通或罕見方便法門之經文。
  • 恆例:指一般的常規、慣例或標準的戒律規定。

第二、飲酒 戒,酒開放逸門故制。七眾同犯,大小俱制,唯 咽咽輕垢。序事三階:一、明過失,二、制不應,三、 舉非結過。過酒器與人二解:一云執杯酒器 令相勸,二云止過空器令斟酌。尋下況語,應 如後釋。過器尚爾,況自飲乎?所以結戒有五 五百:一、五百在醎糟地獄,二、五百在沸屎,三、 五百在曲蛆蟲,四、五百在蠅蚋,五、五百在癡 熟無知蟲。今之五百或是最後與人癡藥,故 生癡熟蟲中也。不得教此,第二、制不應教。人 及非人并自飲皆制。「若故」下,第三段、舉非結 過。自作教他悉同輕垢,必重病宣藥及不為 過患,悉許也。《未曾有經》未利飲酒,此見機為 益,不同恒例。

19
白話直譯
第三、食肉戒,會斷絕大慈心。大士以慈悲為根本,一切肉類都應斷除。聲聞漸次教導,最初開許三種淨肉等,後來也都斷除。經文說應當知道斷除現前肉的義理。《大經.四相品》廣泛說明三種、九種、十種肉。敘述事情有三個層次:一是說明過失,二是制定不應行為,三是舉出但不結罪的情形。若有重病,服藥能治,依律可食,或許不受限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是關於禁食肉的戒律,因為喫肉會切斷對眾生的大慈悲心。。大菩薩以慈悲心作為根本,將所有的煩惱全部斷除。。對聲聞乘的漸次教導中,起初允許食用三種淨肉,但後來也全部禁止了。。文中提到,應該明白這是在說明要斷除現在喫肉的行為。。在《大般若經》的〈四相品〉中,詳細說明瞭三種、九種以及十種的情況。。說明事情的順序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說明什麼是過失,第二是規定哪些行為是不應該做的,第三是舉例說明不構成罪結的過錯。。如果患有重病,而需要透過服用藥物來治療,根據律法的規定是可以允許進食的,或者在某些情況下不需要受到飲食限制。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禁食肉的理據。
    菩薩修行以「大慈」為根本,若食肉則會令眾生對菩薩產生恐懼,且使修行者心中生起殺戮或貪食之念,從而損害與一切眾生平等看待、救度的大慈心。

    此句闡明菩薩修行之核心:以慈悲心(懷慈)作為發心與實踐的基礎,以此願力驅動,最終達到斷除一切煩惱、成就覺悟的境界。
    強調慈悲與智慧(斷除煩惱)的相即不離。

    此處討論聲聞乘在戒律上的漸次修習。
    在早期的教法中,為了適應修行者的根機,允許食用三種淨肉(非自見、非自聞、非自疑之肉),但隨著修行進階或法義圓滿,最終亦要求斷除一切肉食,以達至完全的慈悲與清淨。

    此句出自《菩薩戒義疏》,旨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禁食肉的戒律要求。
    強調修行者應意識到斷除肉食不僅是行為上的禁制,更是基於慈悲心而對現前肉食之義理的體悟與實踐。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引用《大般若經》中關於「四相」(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之破相分析,透過三種、九種、十種的不同層次(如對待、對立、圓融等分析法)來廣泛闡發空性義理,以除除除執著。

    此處為律疏之體例說明,解析菩薩戒中對於違犯行為的判定邏輯。
    首先定義過失(明確違犯之處),其次設定禁制標準(不應之行為),最後區分一般過失與足以構成罪結(結罪)的差異,以利於修行者精確自省與懺悔。

    本句討論菩薩戒在面對疾病時的彈性運用。
    雖有飲食禁制,但若為治療重病之必要,可依據律法(毘奈耶)的寬限條款,允許破例食用藥物或特定食物,體現了「以救命、治病為優先」的慈悲原則與律法精神。

名相註解
  • 食肉戒:菩薩戒中禁止食用肉類的戒條,旨在體現對生命之尊重。
  • 大慈心:菩薩對一切眾生無條件、無差別的慈悲心,願眾生離苦得樂。
  • 懷慈:心懷慈悲,指菩薩以慈悲心對待眾生。
  • 聲聞漸教:針對聲聞弟子所採用的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導方式。
  • 三種淨肉:指不屬於「三波羅密」禁忌的肉類,即:非親手殺、非聽聞他人為其殺、非懷疑他人為其殺之肉。
  • 肉義:指關於肉食禁忌的法義或戒律規定。
  • 四相品:指《大般若經》中專論「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之品目。
  • 四相:指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是眾生執著於實有的四種錯覺。
  • 準律:依照律法(Vinaya)的標準或規定。
  • 噉:指食用,在此語境中指為了治療而進食或服用藥品。
  • 不制:不受限制,指不再受限於原有的飲食禁制規定。

第三、食肉戒,斷大慈心。大士 懷慈為本,一切悉斷。聲聞漸教,初開三種淨 肉等,後亦皆斷。文云當知斷現肉義。《大經.四 相品》廣明三種、九種、十種也。序事三階:一、明 過失,二、制不應,三、舉非結過。若有重病,飲藥 能治,準律得噉,或應不制。

20
白話直譯
第四、食五辛戒,因為葷臭會妨礙修法,所以制定此戒。七眾、無論大小皆如前所述。菩薩屬於小重罪,是因為會發出異味。敘述事情有三個層次:一是說明單獨五辛不應食,二是說明混合飲食也不應食,三是舉出但不結罪的情形。舊說五辛是指蒜、葱、興蕖、韮、薤。這裡只提到蘭葱,也足以算作五辛。《兼名苑》分別五辛:大蒜是葫𮏉,茖葱是薤,慈葱是葱,蘭葱是小蒜,興蕖是蒠蒺。無論生熟皆有臭味,應全部斷除。經中說:五辛有葷氣,應完全不食。若有重病,服藥時不得斷除,如身子行法,菩薩也不應禁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項是禁止食用五辛的戒律,是因為這些辛辣蔬菜的味道會干擾修行,所以才制定此戒。。關於七種受戒對象以及大菩薩、小菩薩的區分,就跟前面說的一樣。。菩薩之所以犯小罪,是因為染髮(或改變頭髮顏色)的緣故。。這部分的敘述分為三個階段:第一,說明單純食用辛辣食物是不允許的;第二,說明混合在飲品或食物中的辛辣成分同樣不允許;第三,舉出不構成結罪之過失的情況。。以前說的五種辛辣蔬菜,是指大蒜、蔥、興渠、韭菜和薤。。這段文字討論到蘭蔥就停止,這樣足以涵蓋五種情況。。根據《兼名苑》對五辛的區分:大蒜也就是葫𮏉,茖蔥指的是薤,慈蔥是指一般的蔥,蘭蔥是指小蒜,而興蕖則是蒠蒺。。無論是生食還是熟食,只要是有臭味的,全部都要斷除。。經中說:五種辛辣蔬菜會產生強烈的氣味,全部都不應該食用。。如果患有重病需要不斷服藥,就像身子行法的情況一樣,菩薩在這種情況下不需要受到限制。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禁止食用五辛的原因。
    在律疏語境中,「妨法」指其強烈的氣味與性質會對禪定修行產生不利影響,或在與他人交往時造成妨礙,故將其列為禁忌。

    本句為疏論中的承接語,指涉菩薩戒受戒者的資格分類(七眾)以及菩薩位階之區分(大小),指示讀者參照前文之定義,以維持論述之簡潔。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發色」的戒律。
    在律宗與疏釋中,菩薩若為了美觀而染髮、改變自然髮色,被視為追求世俗裝飾,違反了出家清淨之相,故而構成小罪(小重)。

    此段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結構分析(序事),旨在釐清關於「辛辣食物」禁食戒律的適用範圍:由單一食物延伸至雜食,最後界定不構成違戒(非結)的邊界,體現律宗對戒律界限之嚴謹區分。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中禁食之「五辛」名相的具體定義,旨在明確界定禁食範圍,以避免修行者因不識名相而誤觸戒律。

    此處為律疏對戒條之分析,討論關於禁食五種辛菜(蘭、蔥、韭、蒜、菝葍)的規範。
    文中指出討論至「蘭、蔥」等項,即可代表或涵蓋五種辛菜的整體禁制義理。

    此處為律疏中針對菩薩戒中禁止食用的「五辛」進行植物學名相的對照校正。
    由於古代地域與譯名差異,引用《兼名苑》等典籍來明確對應當時的不同稱呼,以確保戒律執行的準確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飲食禁忌的規定。
    在律儀規範中,對於特定具有惡臭或不淨之飲食,要求修行者應予斷除,以保持身心清淨,避免對他人造成影響或違背戒律要求。

    此處引用經文說明菩薩戒中關於飲食的禁忌。
    五辛因其強烈的刺激性與氣味,被認為會擾亂心神或在修行中產生不利影響,故要求修行者禁食。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面對病苦時的靈活性。
    說明在醫療必要(重病且需持續用藥)的情況下,菩薩可依實際需求行事,不應死守教條而導致病情惡化,體現了悲智雙運與權宜之計。

名相註解
  • 五辛:指五種辛辣蔬菜(通常指大蒜、小蒜、韭菜、洋蔥、興渠),在佛教戒律中被禁止食用。
  • 妨法:妨礙修行或違背法理。
  • 小重:指程度較輕的罪業,在律法中區分罪行的輕重,此處指違反菩薩戒中較輕之項。
  • 發色:指染髮或改變頭髮顏色,在僧團戒律中通常被視為追求美飾、不捨執著的行為。
  • 單辛:指單純以辛辣植物(如蔥、蒜等五辛)作為主食或單獨食用。
  • 雜飲食:指辛辣成分混入其他飲品或食物中共同食用。
  • 興渠:一種古時常見的辛辣蔬菜,類似於韭菜或洋蔥類植物。
  • 薤:小蔥,亦稱行蔥。
  • 蘭蔥:指五辛中的蘭花與蔥,在此泛指禁食的五種辛辣蔬菜。
  • 《兼名苑》:古籍名,此處用於對照植物名相之異稱。
  • 興蕖:即興渠,五辛之一。
  • 悉斷:指完全禁止、徹底斷除,不允許接觸或食用。
  • 葷:指具有強烈刺激性氣味的蔬菜。
  • 餌藥:指服用藥物,此處指為了治療重病而必須持續地用藥。
  • 身子行法:指針對身體病苦而採取的醫療或對治方法。

第四、食五辛戒,葷 臭妨法故制。七眾、大小如前。菩薩小重,發色 故也。序事三階:一、明單辛不應食,二、明雜飲 食亦不應,三、舉非結過。舊云,五辛謂蒜、葱、 興蕖、韮、薤。此文止蘭葱,足以為五。《兼名苑》分 別五辛:大蒜是葫𮏉,茖葱是薤,慈葱是葱, 蘭葱是小蒜,興蕖是蒠蒺。生熟皆臭,悉斷。經 云:五辛能葷,悉不食之。必有重病,餌藥不斷, 如身子行法,菩薩亦應不制。

21
白話直譯
第五,不教人懺悔罪戒,是因為惡行會增長才制定此戒。出家二眾全都違犯此戒。其餘三眾及在家人,雖然沒有僧事或供養,見到過失不令懺悔,也犯輕垢罪。大小乘皆同樣制定此戒。序事分三階段:一、指出違犯之事,二、說明應該如何,三、說明不應如何。所謂違犯之事,是指違犯八戒、五戒、十戒,大小乘皆有此戒。小乘八戒即是齋戒法。大乘八戒,是指《地持》所說的八重戒。小乘五戒,是清信士女依《優婆塞經》所明。小乘有五逆罪,大乘有七逆罪。七逆罪如下文所說,應當教人懺悔。第二,說明應該如何。凡大小乘行者違犯上述諸罪,必有三種根本,應當指出並教導懺悔。「而菩薩」以下,第三,說明不應如何。不應有三句:一、不應同住,二、不應同受供養,三、不應同修法。凡前述所制定的戒律,若僅見他人違犯而不舉發,這也是一種罪。若不應同住卻默許同住,則再加一罪。若不應同受供養卻仍分配供養,也再加一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項是不能不教導他人如何懺悔罪業。制定戒律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眾生明白作惡所帶來的後果與過錯是非常巨大的。。出家的比丘和比丘尼兩類羣體都觸犯了此戒。。其餘三類出家眾以及在家信徒,雖然沒有參與僧團事務或獲取供養,但如果看到他人犯錯卻不勸其悔改,同樣會犯下輕微的垢染。。無論是大的還是小的,規定都一樣。。交代事情的順序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先說明犯了什麼戒;第二,說明應該如何處置;第三,說明在哪些情況下不需要處置。。所謂「犯事」,是指違反了八戒、五戒或十戒,不論是大乘或小乘的修行者都有可能犯犯這些戒律。。小乘佛教中的八項戒律,就是指齋日所持的法門。。所謂的大乘八戒,是指《地持論》中所提到的八重戒律。。關於小乘的五條基本戒律,在給在家信徒閱讀的《優婆塞經》中有所說明。。在小乘佛教中定義為五種極重的逆罪,而在大乘佛教中則定義為七種極重的逆罪。。關於七種重罪的教導與懺悔方法,請參見後文。。第二部分,說明感應的情況。。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的修行者,如果犯了前面提到的這些罪行,必須具備三根(構成罪業的條件)纔算成立,隨後應將其罪行揭發並處置,且教導其真心懺悔。。從「而菩薩」這段文字開始,第三部分是在說明為什麼不應該這樣做。。不應該有三種說法:第一,不應該共同居住;第二,不應該共同獲利;第三,不應該共同修行法門。。凡是前面提到的戒律,如果看到有人違反卻沒有舉報,這本身就成了一個罪過。。如果與那些規定不能共同居住的人在一起,且默許或不發聲阻止,就會增加一項罪業。。對於那些不可以共同獲取利養的人,如果錯誤地給予了利養,就要再增加一項罪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教導悔罪」的義務。
    強調戒律並非單純的禁制,其核心在於揭示「惡之過患」(惡長過),使修行者因恐懼罪業之深重而生對戒的敬畏心,進而透過懺悔來消除障礙。

    此句明確界定菩薩戒中某項條文的適用對象。
    在律法體系中,「二眾」指比丘與比丘尼,強調該戒律之規範涵蓋所有出家僧眾,不分僧籍。

    本段論述菩薩戒中對於「見過不令悔」的適用範圍。
    即便是不具備僧團管理職能(僧事)或不直接領受供養(利養)的修道者(含在家眾),若在菩薩戒的承擔下,對他人過失視而不見或不導向悔改,仍構成對菩薩戒的輕微侵害(輕垢),強調菩薩慈悲心應體現於對眾生正行的導引。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制訂,指不論是較大範圍的總綱或較小範圍的細節,其制定之準則與法理是一致的。

    此句為律疏之體例說明,規範在判定菩薩戒之違犯時,必須遵循的邏輯步驟:先認定行為(出犯事),再判定是否符合處分條件(明應),最後釐清豁免或不成立之情況(明不應),以確保律法判定之嚴謹性。

    此處說明「犯事」的具體定義,將其界定為對基本戒律(五、八、十戒)的違犯。
    強調戒律的基礎性,不論是追求阿羅漢果的小乘者,或是發菩提心的大乘菩薩,在基礎戒律的守持上具有共通性。

    此處說明小乘八戒在律法體系中與「齋法」的等同關係。
    八戒通常指在特定齋日(如八齋日)所持的短期禁戒,旨在通過嚴格的自我剋制來清淨身心。

    此句指明大乘菩薩戒的體系來源,將其對應至《大地持論》(Mahā-bhūmi-śāstra)中設定的八個層次或類別的戒律,用以規範菩薩在修行菩提道上的操守與行為。

    本句旨在指明小乘五戒(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的典籍出處,說明這些戒律是針對在家信眾(優婆塞、優婆夷)而制定的基本行為準則。

    本句區分小乘與大乘在判定極重罪業(逆罪)上的標準差異。
    小乘五逆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團、出佛身血;大乘七逆則在五逆基礎上,增加了誹謗正法及誹謗菩薩等更廣義的法義損害,強調大乘戒律對法身與菩薩道的高度重視。

    此句為律疏之過渡語,指出關於「七逆」這類極重罪業的處理方式(教導與懺悔),將在後續篇幅中詳細說明。
    在律法體系中,七逆雖屬極重,但仍需依律儀程序進行教導與對治。

    本段進入對菩薩戒修行後所獲之感應、驗證或果報的詳細闡述,旨在說明持戒與現實功德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判定罪業成立的法律原則。
    在律法判定中,不能僅憑表象,必須確認具備「三根」(即:心、口、身三業的具足條件)方能定罪。
    一旦定罪,則採取「舉處」(揭發與處分)以及「教悔」(導向懺悔)的程序,旨在透過戒律的威儀恢復修行者的清淨心。

    此處為疏論對正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經文或戒律內容分為三個部分,目前解析到第三部分,旨在闡明菩薩在特定情境下「不應」採取某種行為的法義依據。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共修與共處的禁忌或限制。
    在特定的戒律或修行階段,為了避免依著世俗情愛或私心而產生的執著,或防止不適宜的共同行為影響修行,故設有「不應」之限制,強調修行者在住處、利益與法義上的獨立性或適當區分。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舉止」的責任。
    在律法體系中,見他人犯戒而默不作聲(不舉),被視為一種不對他人及法規負責的過失,因此亦被定義為一種罪業。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同住」的律制。
    在律法規定中,某些行為失戒或破律者被列為「不可同住」對象,旨在防止劣行傳染或維護僧團清淨。
    若菩薩明知對方不可同住卻默然接受,視為認同或縱容,故構成額外之罪。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利養分配與受用的禁忌。
    若在不應共同獲利的情況下,錯誤地將利養施予他人,則在原有的過失之外,需額外承擔一項違犯戒律的罪障。

名相註解
  • 悔罪:指懺悔罪業,在佛教中指對過去過錯的深切反省並發願不再犯,以消除業障。
  • 惡長過:指作惡所產生的過患、後果極其深遠且沉重。
  • 出家二眾:指出家的比丘(男性僧侶)與比丘尼(女性僧侶)。
  • 全犯:指全部觸犯,或該戒律對該對象完全適用。
  • 三眾:指除比丘外,其他出家僧團成員,如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 僧事:指僧團內部的行政管理、羯磨議事等事務。
  • 利養:指從信眾處獲得的物質供養與尊重。
  • 同制:指在戒律的制定上採取相同的標準或規範。
  • 出犯事:指列舉並確定具體違反戒律的行為事實。
  • 明不應:明確分析該行為因特定條件而不需要受處分或不構成違犯的情形。
  • 犯事:在律法語境中指違犯戒律、觸犯禁制之事。
  • 小乘八戒:指小乘佛教中在齋日所持的八項戒律,包括不殺、不偷、不邪淫(完全禁慾)、不妄語、不飲酒、不著香華鬘、不歌舞觀戲、不坐臥高牀。
  • 齋法:指在特定的齋日(如八齋日)中,為了修習定慧而暫時持守的禁戒法門。
  • 大乘八戒:大乘佛教中為菩薩設定的八項核心戒律。
  • 八重:指八種層次或八類分類的戒律體系。
  • 小乘五戒:指在家信徒應遵守的五項基本戒律。
  • 五逆:指佛教中五種最嚴重的罪業,包括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
  • 教悔:指由具德之師或僧團對犯戒者進行教導,並指引其進行懺悔以消除罪障。
  • 明:闡明、說明。
  • 三根:指構成罪業成立的三個必要條件(通常指:有心、有行、有果,或指身口意三業之具足),在此律法語境下是指判定罪名成立的具足要素。
  • 舉處:指將犯戒之事項揭發(舉)並依照律法給予相應的處置(處)。
  • 同住:指共同居住於同一處,在律法中常涉及僧團的居住規範。
  • 同利:指共同追求或分享世俗及精神上的利益。
  • 同法:指共同修習某種特定的法門或採取相同的修行方法。
  • 舉:指舉發、報告或指正他人的犯戒行為,旨在淨化僧團或勉勵菩薩精進。
  • 一罪:指構成了一次違犯戒律的行為。
  • 不可同住者:指因犯特定罪業或行為不端,依律令不得與其共同居住或交往的人。
  • 默:指在知道違規情況下,不採取制止行動或不表聲明,即默許。
  • 加一罪:指在原有的違犯項之外,因行為性質之改變或疊加而增加的戒罪。

第五、不教悔罪 戒,以明惡長過故制。出家二眾全犯。餘三 眾及在家,雖未有僧事利養,見過不令悔,亦 犯輕垢。大小同制。序事三階:一、出犯事,二、明 應,三、明不應。犯事者,謂犯八戒、五戒、十戒,大 小乘皆有。小乘八戒,即齋法。大乘八戒,謂《地 持》八重。小乘五戒,清信士女《優婆塞經》所明。 小乘五逆,大乘七逆。七逆如下文應教悔。第 二、明應。凡大小乘人犯上諸罪,必有三根,應 須舉處教悔。「而菩薩」下,三、明不應。不應有三 句:一、不應同住,二、不應同利,三、不應同法。凡 上來所制,若一往見犯,不舉是一罪。是不可 同住者,復默與同住,便加一罪。不可同利養 者,復差與施利,復加一罪。

22
白話直譯
第六,不供給請法戒,是因為會損失資神的利益而制定此戒。七眾皆犯此戒,但大小乘不全然相同。大士見到有解脫者,應常供給啟請,因為善法無厭足。聲聞若有解脫,廣略布薩法,也應供給。五年內及未通曉五法者,應當啟請法義,否則犯第七聚罪。序事中,第一是敘述大乘師來,說「大乘同見同行」,以區分小乘。第二,說明應當如何回應。所謂應當回應的兩件事,就是應當接受供養和應允請法。所說的「三兩金」,是極言其珍貴。若有人來諮詢請教,應當捨棄三兩金,正如雪山比丘為了一首偈而犧牲生命,何況只是些微的供養。所謂三時,是指中前、中後、初夜時分請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條是不供給請法戒。制定這條戒律的原因,是為了防止在喪期染汙而企圖透過供養來獲益的神靈。。這七類對象雖然犯了同樣的罪,但在大乘與小乘的戒律規定上並不完全一致。。菩薩如果看到已經解脫的人,應該經常供養他們並請教法義,因為這些人對修行善法沒有厭倦心。。如果聲聞弟子精通布薩法的詳細或簡略內容,就應該供養他們。。在五年的期限內,或是還不理解五種法義的人,應該按照規定請求啟請;如果不這麼做,就觸犯了第七聚的戒律。。在序言的內容中,首先提到大乘的老師前來,說明大乘修行者具有相同的見解與行持,藉此區分並簡化對小乘的論述。。第二部分,說明修行後產生的感應與效果。。應該對待兩種事情,也就是提供物質供養以及請求傳授佛法。。說到「三兩金」,是指達到最高限度的說法。。如果有人請求幫助,應該願意捐出三兩黃金。就像雪山菩薩為了傳達一句偈頌而捨棄生命,更不用說僅僅是提供少量的供養。。所謂的三個時間段,是指前段、中段、後段,以及在初夜時分請求指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供給請法」的規定。
    在古代習俗中,喪家常透過供養請法(祭祀)來祈求亡者或神靈獲益,但從律法角度看,這種行為基於對喪染(喪事汙穢)的執著且不符正法,故制定此戒以正視聽。

    此處討論的是在犯戒的判定上,雖然受戒的七種對象(如比丘、比丘尼等)共同犯下某種過失,但大乘菩薩戒與小乘律藏在定罪、量處或對罪性的認定上存在差異,並非完全通用。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謙卑與對善知識的依止。
    針對已得解脫的聖者,菩薩透過物質供給(供養)與精神啟請(請法),旨在營造良好的法緣,並利用聖者對善法不厭的特質,獲取正確的指導以促進自身及眾生的覺悟。

    本句討論菩薩在對待聲聞弟子時的供養對象。
    強調若該聲聞能正確理解並執行「布薩」(Uposatha)的戒律規範(包含詳細與簡略兩種形式),則視為具備法義基礎,符合菩薩供養之對象標準,以資鼓勵並維護僧團法規。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受戒或行法時的程序規範。
    強調在特定時間(五歲內)或認知狀態(未解五法)下,必須經過正式的啟請程序,否則會導致違犯律法(犯第七聚)。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分析,說明在序言部分,首先透過大乘導師的出現,確立大乘法門在見地(見)與實踐(行)上的統一性,從而將其與小乘之教法區分開來,顯示大乘之勝義。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標題。
    在菩薩戒的修行體系中,通常分為「理」、「行」、「應」等次第。
    「明應」是指說明修行菩薩戒後,如何感得佛菩薩的加持或呈現出相應的果位與功德。

    此處論述菩薩對聖者或導師應盡的兩種基本責任:一是物質上的供養(供給),維持對方生活;二是精神上的求法(請法),以獲取正法教導,體現了物質與精神雙向的依止關係。

    此處為律疏對戒項中財物限額的解釋。
    在律法規定中,「三兩金」並非僅指固定重量,而是作為一個基準點,用以界定構成罪業的財產價值上限(極勢),用來判定違犯戒律的程度。

    本句旨在強調菩薩在實踐佈施與利他時應具備的捨心。
    以「雪山」捨身之極端事例,對比日常小額的供養,勉勵修行者應突破對物質的執著,以大悲心隨緣度化。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之受戒或修行過程中的請益時間安排。
    根據律疏之規範,將時間劃分為前、中、後三段,並特別提到初夜的請益,是用以規範受戒弟子與師長之間請教法義的時序。

名相註解
  • 不供給請法戒:指禁止提供金錢或物資以請求法事、祭祀或供養神靈的戒律。
  • 喪染:指喪禮期間產生的汙穢或不潔之狀態。
  • 資神之益:指企圖透過供養來讓神靈或亡者獲得利益。
  • 解者:指已得解脫、證悟真理的聖者或阿羅漢。
  • 供給:指物質上的供養,如衣食住藥等。
  • 啟請:指請求教授法義或指導修行。
  • 布薩法:Uposatha,指僧團每半月一次的集會,用以對照戒律、懺悔過失的儀軌。
  • 廣略:指布薩法的兩種執行形式,一種是詳細的全面對照,一種是簡略的重點對照。
  • 五法:指在特定戒法或儀軌中需領悟的五項基本義理或程序。
  • 大乘師:指傳承大乘教法、指導菩薩道之師。
  • 同見同行:指在正見(見地)與正行(修行)上達到一致。
  • 三兩金:律法中關於盜竊或非法獲利判定罪名時的財產價值標準。
  • 極勢:指達到最高限度或極端情況的界線。
  • 諮請:指他人請求幫助或請求教法。
  • 雪山:指雪山菩薩,典出《雪山聖菩薩》故事,描述其為利眾生而捨棄身體的壯舉。
  • 殞軀:捨棄肉身,指捨身佈施。
  • 請益:請求指導或請教法義。

第六、不供給請法 戒,喪染資神之益故制。七眾同犯,大小乘不 全共。大士見有解者,常應供給啟請,以欲善 無厭故。聲聞有解廣略布薩法,應供給。五歲 內及未解五法,法應啟請,不者犯第七聚。序 事中,第一、序大乘師來,言「大乘同見同行」,簡 小乘。第二、明應。應二事,所謂應供給、請法。言 「三兩金」,極勢之語。若有諮請,當應捨三兩金, 如雪山一偈為此殞軀,況小供給。三時者,中 前、中後、初夜請益。

23
白話直譯
第七,懈怠不聽法戒,規範的意義與前面相同。序事分為三段:一、有講法的地方,二、應當前往,三、不應前往。所說「毘尼經律」,是指大乘毘尼經律,不是三藏中的毘尼。大乘經典具有滅除惡業的意義,因此稱為毘尼。若他人已經邀請並在那裡講法,理應前往聽聞,若因懈怠不去,日日增長輕垢。《地持論》說有講法的地方,若不聽不去,心生瞋恨與傲慢便會造罪。《優婆塞經》說相距一由旬也沒有限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項是關於懈怠而不聽聞法戒的罪項,其懺悔制心的方法與前面提到的相同。。對事情的敘述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關於有講法的地方,第二是應該這樣做,第三是不應該這樣做。。這裡提到的「毘尼經律」,是指大乘佛教的戒律經論,而不是指傳統三藏中所屬的律藏。。大乘經典具有消除惡行的含義,所以也被稱為律儀(毘尼)。。當旁人已經邀請,且在那裡宣說佛法,依法應該前往聆聽,卻因為懈怠而不去,這每天都是輕視法道的垢染。。《地持論》中提到,如果有地方在講經法,卻因為瞋心或傲慢而不想去聽,這樣會造罪。。根據《優婆塞經》的記載,距離在一由旬之內都沒有限制。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懈怠不聽法」的違犯項。
    在律疏體系中,「制意」指在懺悔後透過特定的心理設定或修行限制(如禁食、禁眠或專注於特定法門)來對治違犯的習氣。
    文中「與前同」是指該項違犯的懺悔程序與前述項目的制心方式一致。

    此句為疏論之體例說明,旨在將戒律或法義的敘事結構化。
    透過「有講法處」確立環境,再以「應」與「不應」界定行為的正誤與戒律的適用標準,是律疏中典型的分析框架。

    此句旨在區分「大乘律」與「小乘律(三藏之律藏)」。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強調其依據的是大乘菩薩的行願與戒律,而非僅限於三藏中針對出家僧團制定的律法,明確了本疏論述的法義基礎。

    此處論述大乘經不僅是教理的傳達,更包含實踐上的戒律功能。
    因其旨在導引修行者滅除惡業、淨化身心,故在功能上與「毘尼」(律儀)一致,將經義與戒律視為不可分割的整體。

    本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精進聽法」的義務。
    在有法會且受邀的情況下,若因懈怠而不去聽法,被視為一種心垢(垢染),顯示出修行者對正法缺乏恭敬心與精進心。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恭敬法與聞法之規範。
    菩薩若因內心瞋恨或傲慢而拒絕參與法會、不聽聞正法,不僅錯失修行機會,更因心生慢心而違背菩薩戒之精神,構成罪業。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適用範圍的引用與比對。
    在討論菩薩戒或相關律儀時,引用《優婆塞經》中關於距離(一由旬)的界定,用以說明在特定空間範圍內的規定並不設限。

名相註解
  • 懈怠不聽法戒:指菩薩因懈怠而未能殷勤聽聞佛法或戒律,屬於對修行精進心的缺失。
  • 制意:指在懺悔違犯戒律後,為了除除根除罪垢,而設定特定的心志或修行禁制,以達到警覺與淨化之效。
  • 毘尼:梵文 Vinaya 的音譯,意指戒律。
  • 三藏:指佛法教典的三大類別,即經藏、律藏、論藏。
  • 大乘毘尼:指菩薩乘之戒律,重點在於發心菩提與利他行,與小乘律旨在制止過失、維持僧團秩序之目的有所不同。
  • 滅惡:指消除煩惱與惡業,使心行趨向清淨。
  • 瞋慢:瞋心與慢心。瞋是指對不悅之人的厭惡,慢是指自以為高而輕視他人的傲慢。
  • 優婆塞經:指關於優婆塞(在家佛教徒)戒律與行為規範的經論。
  • 由旬:古印度里程單位,一由旬約相當於目前的 15 至 16 公里。

第七、懈怠不聽法戒,制意 與前同。序事三段:一、有講法處,二、應,三、不應。 言「毘尼經律」者,大乘毘尼經律,非三藏中毘 尼也。大乘經有滅惡義,故稱毘尼。傍人已請 在彼講說,法應往聽,而懈怠不去,日日輕垢。 《地持》有講法處,不聽不往,瞋慢心得罪。《優婆 塞經》相去一由旬不限。

24
白話直譯
第八,背棄大乘而趨向小乘的戒條,直接禁止即使只是預備還未決定,這是下劣邪見的方便。若已決定,認為大乘劣、小乘勝,這樣就算違犯戒律。若心中邪見尚未確立,則屬於輕垢,與本戒相同。現在舉出背棄大乘趨向小乘來說,是因為凡夫菩薩多有此行為。若明確說明,則有兩種情況:若依法相來說,戒善已失,正犯性罪;若不是依法相來說,則犯第十重罪。「而受持二乘」是指想要接受外道的惡見。有兩種解釋:一說二乘相對於大乘都屬於外道;二說若背棄大乘,想要接受六師外道的法,尚未確立,這是邪見的方便,屬於輕垢,由本戒規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種情況,是指違背大乘菩薩道的願心,轉而追求小乘的解脫。即使直接制止,對方可能仍猶豫不決,這屬於針對下乘邪見所採用的方便法門。。如果在判定時,發現過失程度雖然較輕,但仍比輕微過失要重,則計算為犯了失戒。。如果心中有不正的想法,雖然行為還沒完成,但已犯了輕微的汙垢,同樣適用這項戒律的限制。。現在舉出背棄大乘而傾向小乘的例子,因為很多凡夫位階的菩薩經常這樣做。。如果公開說出來,分為兩種情況:如果按照法相的定義來說,由於戒律的保護效力已經消失,就直接構成了性罪。。如果說法時不符合法相的規範,就犯了第十重罪。。這裡說的「受持二乘」,是指想要接受外道那些錯誤的見解。。這裡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追求小乘果位的修行者將大乘佛教視為外道。。第二種情況:如果背棄大乘佛教,想要去學習或接受外道的六師之法,即使還沒有完全信奉成功,這也屬於傾向邪見的行為,犯了輕垢罪,這是戒律所禁止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對於「退轉」的處理。
    當一名菩薩修行者背棄大乘菩提心,轉向小乘(阿羅漢果)時,雖可用直接制止(直制)的方法,但若對方仍處於猶豫或不確定的狀態,則需運用對應其下乘邪見的方便法門來導正,使其恢復大乘志向。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失戒」程度的判定標準。
    在判定犯禁時,若對比兩種過失,一方雖屬劣勢(較輕)但另一方仍略勝(較重),當此情節達到一定程度時,即認定為失戒。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心」與「行」的判定。
    即便外在行為尚未達成(未成),但只要內心起邪念並有實踐企圖,即構成「輕垢」之犯錯,仍須依照該項戒律之規定來處理。
    強調菩薩戒不僅律行,更在律心。

    此句說明在菩薩修行過程中,部分尚未覺悟的凡夫菩薩可能因恐懼或執著,暫時放棄追求圓滿覺悟的大乘志向,而轉向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法門。
    此處旨在提醒修行者應警覺並克服這種退轉心。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言說」導致犯戒的判定。
    在律疏語境下,區分「法相說」是指根據行為的客觀法相(性質)來判定。
    當違犯行為已成事實且不符合免責條件(戒善已謝)時,該行為即直接觸犯了罪相的本質(性罪)。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說法的正義。
    在菩薩戒律中,若於說法時違背法相(即不符合法理、名相或正法規範),導致誤導眾生或毀損法義,將被判定為犯第十重罪。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禁忌。
    在菩薩道修行中,若將「二乘」(聲聞與緣覺)之小乘見解,甚至誤將外道之惡見視為修行目標而受持,則違背了大乘菩薩普度眾生的誓願與正見。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乘法修行者之間的認知差異。
    在某些語境中,執著於阿羅漢果位的二乘(聲聞、緣覺)因無法理解菩薩道的廣大願力與空性,而將其視為不符合正法或屬於外道的教義。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毀謗、不背離正法」的戒律。
    背離大乘而傾向於外道(六師)之法,即便尚未完全轉向,其心念已生邪見,故被定義為「邪見方便」。
    在菩薩戒的量級中,此類行為雖未至極重,但仍構成「輕垢」之犯禁,旨在警示菩薩應堅守正法,不可心向外道。

名相註解
  • 直制:指直接的制止、糾正或誡勉。
  • 決:判定、裁決,指對犯戒程度進行辨析與定罪。
  • 大劣小勝:律學術語,指在比較兩種過失或情節時,兩者雖有差異,但其中一方仍具有相對較重的責任或罪性。
  • 心邪:指心中起不正、不善或違背戒律的念頭。
  • 戒制:指戒律的限制、規範或對犯戒後的處理處置。
  • 彰言說:公開、顯著地說出。
  • 法相說:依照事物的客觀性質或律法定義的相狀來判定。
  • 戒善:指戒律中對修行者產生的保護作用或善法之遮蔽。
  • 法相:指法義的相貌、名稱或法理的正確規範。
  • 第十重:指菩薩戒中特定的第十項重罪。在菩薩戒律體系中,針對說法失當或毀謗正法等行為有相應的定罪等級。
  • 惡見:指錯誤的見解,特指與正法相悖、導致迷信或執著的偏見。
  • 六師:指古印度當時盛行的六種外道師法,代表非佛教的邪見體系。
  • 邪見方便:指雖然尚未完全成立邪見,但已採取趨向邪見的手段或產生傾向邪見的念頭。

第八、背大向小戒, 直制猶預未決,是下邪見之方便。若決,謂大 劣小勝,計成失戒。若心邪畫未成,犯輕垢,同 此戒制。今舉背大向小為語,以凡夫菩薩多 行此事故。若彰言說,則有兩種:若法相說,戒 善已謝,正犯性罪;若非法相說,犯第十重。 「而受持二乘」者,是欲受外道惡見。兩解:一云 二乘望大乘悉是外道;二云若背大乘,欲受 六師法,計未成,是邪見方便,犯輕垢,此戒 制。

25
白話直譯
第九,不照顧病人的戒條,是因違背慈悲而制定。七眾弟子都會違犯,但大小乘的規定並不完全相同。大乘菩薩應當照顧一切病人,聲聞僅限於師友、同住、同房及僧尼,其他則不強制,因其本意不在於兼顧眾生。序事分為三重:一、舉出病人,是最殊勝的福田。二、應當說,供養病人如同供養佛,這是極為尊敬的說法。這裡強調的是發心而非對象,如阿難分飯給餓狗,因為這份心意純善,所以與供養佛無異。菩薩見到一切病人,應隨自己能力盡力照顧。文中舉出父母、師長、弟子,是從親近者開始說明。最後說「城邑曠野」,凡是病人都應救助,可知此義通於一切。若能捨棄瞋恨之心,隨他人而結下輕微的垢染。若力量不足,能生起慈悲心,就不會犯戒。細微瑣碎之事,如同律部所規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條是不看病戒,之所以制定這條戒律,是因為不照顧病人違背了慈悲心。。這七類人雖然犯了同樣的錯,但大乘與小乘對此的認定並不完全一致。。菩薩修行者應該觀察所有情況;而聲聞比丘的規範僅限於與導師、好友、同住者、同房者以及僧尼之間的關係,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限制,因為聲聞比丘原本就不持有財物。。敘述事情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先提到病人,這代表是極佳的佈施福田。。第二點,關於「應」這個字,是指在照顧病人時要像供養佛一樣,是用極其恭敬的心態來對待。。這種清淨的覺悟在於內心,而不是在於外在的資產。就像阿難將食物分給飢餓的狗,是因為他內心有這種清淨的覺悟,所以他的心境與佛一樣。。菩薩看到任何病人,應該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盡力去照顧他們。。文中列舉了父母、老師和弟子,這是從最親近的人開始說起。。最後提到「無論在城市或野外」,所有的病都能醫治,由此可知其能力通達一切。。如果能捨棄瞋心,那麼與人打交道時所產生的煩惱就只是輕微的垢染。。如果能力夠不到,只要心中生起慈悲心,就不算違犯戒律。。它的內容分析得非常詳細,就像律藏的風格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菩薩戒中關於照顧病人的規定。
    菩薩行以慈悲為本,若對病苦之人不予關照,則與菩薩之本願相悖,故制定此戒以要求修行者實踐慈悲。

    此句討論律法適用的範圍。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儘管七種不同身分的修行者(七眾)可能觸犯相同的行為,但大乘菩薩戒與小乘律在定罪、量處或對此行為的義理認定上存在差異,並非完全通用。

    本段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在律儀上的差異。
    菩薩因發心普利眾生,其行持需廣泛觀察並涵蓋一切對象;而聲聞比丘之戒律重點在於清淨自律,其對象僅限於特定的僧團內部關係(如師友、同住僧眾),且因聲聞不蓄財物,故在財物相關的制約上較少。

    此句為《菩薩戒義疏》中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菩薩行中,面對病苦之人而起慈悲心並行救治,因對方處於極大困苦且需救助,故被視為積累功德最殊勝的「福田」。

    本段解釋菩薩戒中關於照顧病人的心態要求。
    強調將病人視如佛陀,將看護行為轉化為一種極其恭敬的修行,體現菩薩悲智雙運的實踐。

    本段強調菩薩行之核心在於「心」的覺悟(心明)而非外在的佈施數量或物質條件(田)。
    以阿難分飯予狗為例,說明即便對待微小眾生,若能起大慈悲心且心境清淨,其功德與心境即能契合佛境,體現了「心淨則佛土淨」以及菩薩心與佛心無二的義理。

    本句強調菩薩行之中的「慈悲心」與「實踐」。
    菩薩不應僅停留在心念的慈悲,而應將其轉化為具體的行動,透過照顧病苦之人來實踐利他行。
    同時,「隨力所能」體現了修行在現實操作中的彈性與務實,要求在不違背戒律與能力許可的情況下盡力而為。

    此句在分析菩薩戒中關於孝親、尊師及度化弟子的順序,說明在實踐菩薩行或迴向恩德時,應遵循由近及遠的次第,先從最親近的關係開始培養菩提心與實踐慈悲。

    此句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救治眾生的誓願。
    透過「城邑」與「曠野」的對比,強調菩薩的慈悲與救度不分地域限制,不論在繁華都市或偏遠荒野,只要有病苦眾生,皆能施予救治,展現菩薩普度眾生的圓滿能力。

    此句論述菩薩在修行戒律時,對瞋心處理的不同層次。
    若能將瞋心捨離,雖仍可能在與人互動中產生輕微的心理垢染(輕垢),但已遠離深重的瞋恚之苦,說明瞭修行進階過程中對煩惱消減的過程。

    本句說明菩薩戒之執行需考量實際能力。
    在無法直接實踐救度時,若能保持慈悲心願,則不以不能力行而定為犯戒,體現菩薩戒中「心」與「行」的配套關係,強調發心之重要性。

    此句說明該論述或義疏在分析戒律時,採取了極其嚴謹、細膩且詳盡的剖析方式,使其詳盡程度可比擬於佛教中專門規範僧團行為的「律部」(律藏)。

名相註解
  • 不看病戒:菩薩戒中禁止對病人冷漠、不予照顧的戒項。
  • 乖:違背、不相符。
  • 慈:指慈悲心,菩薩救度眾生之核心動機。
  • 不兼物:指不持有、不積累私人財物。
  • 福田:佛教比喻,指對聖者或極需救助之人行佈施,如同將種子種在肥沃的田地中,能獲得巨大的功德回報。
  • 勝福田:指極其殊勝、能產生巨大功德的佈施對象。
  • 供養:以恭敬心奉獻物質或服務於對象。
  • 極敬:最高程度的恭敬心,在菩薩行中是指將眾生視同佛菩薩而產生的敬意。
  • 心明:指內心的清淨覺悟或明覺之心。
  • 田:指福田,通常指佈施的對象或積累功德的場域。
  • 與佛一等:指在慈悲心與覺悟層次上與佛達到相同境界。
  • 看視:指照顧、診視或看護病人的具體行為。
  • 城邑曠野:指所有的人類居住地與荒無人之處,象徵空間上的全面覆蓋。
  • 通一切:指菩薩在救度眾生時,能隨機化度,法門廣大且無所不能。
  • 慈念心:指對眾生產生慈悲、願其得樂的念頭。

第九、不看病戒,乖慈故制。七眾同犯,大 小乘不全共。大士一切應看,聲聞止在師友、 同活、共房及僧尼,此外不制,以其本不兼 物故。序事三重:一、舉病人,是勝福田。二、應, 言供養病人如佛,極敬為語。此明在心不在 田,如阿難分飯與餓狗,以此心明好故,與佛 一等。菩薩見一切病人,隨力所能,皆應看視。 文中舉父母、師、弟子,從近而始也。末云「城邑 曠野」,凡是病皆救,即知通一切也。若瞋心捨 置,隨人結輕垢。若力不及,起慈念心,不犯。其 細碎如律部也。

26
白話直譯
第十,畜養殺生器具的戒條,因為傷害慈悲心而制定。七眾皆同樣犯戒,無論大小皆受約束。序事有三重:一、不應畜養,二、引申泥洹,三、舉出過失不結罪。父母之仇尚且不應思報,何況畜養殺生器具想要傷害眾生?罾、繳、羅、網等器具,無論在家出家皆禁止使用。刀刃、橫梁、弓箭,過去曾為國王、王子等開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條是關於禁止使用屠殺工具的戒律,是因為使用這些工具會傷害慈悲心,所以才制定這項禁令。。這七類修行者如果同樣犯了此戒,無論是輕罪還是重罪,都必須受到處分。。在交代事情的背景時分為三種方式:第一是說明不應積蓄(執著);第二是以泥濘作比喻來引導;第三是舉出並非由結使造成的過失。。連父母的仇恨都不再想去報復,更不用說那些為了宰殺而準備、意圖傷害眾生的工具了。。像罾、繳、羅、網這類捕魚工具,無論是出家人還是在家俗人,都被禁止使用。。像是刀刃、樑木、弓和箭,這些原本是國王或王子等人所使用的物品。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關於禁止持有或使用畜殺工具的戒條目的。
    菩薩修行核心在於發菩提心,而慈悲心是菩提心的基礎;使用屠殺工具不僅是對生命的傷害,更會損害修行者內在的慈悲心,使其與眾生隔閡,故而予以禁止。

    此句說明菩薩戒的適用範圍與處分原則。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無論是身分高低的七種修行羣體,只要觸犯戒律,不論罪相輕重(大小),均須依照律法進行制止或處分,體現了戒律執行的一致性與嚴謹性。

    此處為《菩薩戒義疏》對戒律序分之結構分析。
    序事是指在正式陳述戒律之前,先鋪陳背景或說明原因。
    其三重邏輯在於:首先破除對法執或物質的蓄積心;其次以「泥」喻染汙,說明脫離煩惱的必要性;最後區分真正的「結」(縛)與一般的過失,以精確界定犯戒的性質與量級。

    此句旨在強調菩薩戒中對「不殺」的極致實踐。
    透過對比世俗最深重的情感(父母之仇)與對眾生的慈悲,說明菩薩已捨棄一切私怨與殺心,即便面對殺戮之具,亦能生起慈悲心而不再起害心,體現大乘菩薩捨私利、廣救眾生的誓願。

    本句出自律疏,旨在說明對捕魚工具的禁制。
    在佛教戒律中,禁止使用能捕捉或傷害生物的工具,以體現慈悲心並防止殺生,此禁令適用於出家僧團(道)與在家信眾(俗)。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財產使用或對待物質的規範,列舉世俗權力象徵或軍事用途的器物(如刃、弓、箭),用以說明即便是曾屬於高貴身分者(國王、王子)的物品,在出家或持戒的脈絡下應如何看待或處置。

名相註解
  • 畜殺具戒:禁止持有、製造或使用用於屠宰動物之工具的戒律。
  • 傷慈:損害或違背慈悲心。
  • 不應畜:指不應蓄積、執著於某些法或物,避免產生貪著心。
  • 引泥:以泥濘比喻世間的染汙或煩惱,透過比喻引導修行者認清處境並尋求出離。
  • 畜殺具:指用於宰殺牲畜的工具,在此比喻一切導致殺戮的手段或殺心。
  • 罾:一種大型方形捕魚網。
  • 繳:一種用繩索套住魚類的捕魚工具。
  • 羅:一種細網,用於捕捉魚類或鳥類。
  • 網:泛指各種捕魚之網具。
  • 舊開:在此語境指先前、原先或曾經由某人開啟使用。

第十、畜殺具戒,以傷慈故 制。七眾同犯,大小俱制。序事三重:一、不應畜, 二、引泥,三、舉非結過。父母之仇尚不思報,況 畜殺具欲害眾生?罾、繳、羅、網等,道俗皆制。刃、 梁、弓、箭,舊開國王、王子等。

27
白話直譯
這十條戒律總結如下,於下六品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十條戒律的總結,請參閱後面六品所詳細說明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中的指引性文字,說明前文所述的十項菩薩戒之總體概況與核心義理,將在隨後的六個章節(品)中詳細展開論述。

名相註解
  • 品:佛教經典或論書中的章節單位。

此十戒總結,如 下六品所明。

28
白話直譯
第十一,國使戒。作為敵國使者,必須偵查虛實,施展欺詐策略,邀集軍隊交戰,心存勝負,違背本有慈悲,因此經文稱為「國賊」。七眾皆同樣犯戒,無論大小皆受約束。序事有三:一、不應為,二、引申況例,三、舉出過失不結罪。若以惡心謀利,破壞和合,不得進入軍隊之中。軍隊中喧鬧雜亂,非佛弟子所應行之處。發動軍隊互相攻伐殺戮,違背慈悲,不應從事此事。此類使命因為成為相互傷害的因緣而被禁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一條是關於擔任國使的戒律。。如果擔任前往敵國的使節,必然會窺探對方強弱虛實,使用欺騙的策略,誘使對方交戰,心中存著勝負之心。這樣做違背了慈悲的本心,所以經文中將其稱為「國賊」。。這七類修行者如果共同犯了同樣的過錯,無論是輕微還是嚴重的罪行,都一樣受到戒律的制約與懲處。。在序言的部分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說明不應如此,第二是以類比來說明,第三是指出錯誤並總結過失。。序言是為了防止心懷不軌,剔除那些私下勾結的人,不讓他們進入軍隊之中。。軍隊之中環境嘈雜混亂,不是佛弟子應該去的地方。。發動戰爭去攻打殺戮,這違背了慈悲心,是不應該做的。。這個使命是因為存在相互傷害的因緣而制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菩薩戒中關於禁止擔任國家使者的規定。
    在律法語境中,國使之職務常涉及外交、戰爭或世俗權力爭鬥,易使修行者陷入殺伐、欺瞞或對世俗名利的追求,故設此戒項以防止菩薩之心被世俗政務所擾,確保清淨心不染。

    此段旨在說明外交使節在處理敵對關係時,其行為模式(窺虛實、用詭計、誘戰爭)與菩薩戒中「慈悲」的根本宗旨相悖。
    即便在政治使命中,若心存勝負與對立,即落入破戒之理,故以「國賊」警示其對法性慈悲的背叛。

    此句說明菩薩戒的適用範圍與強制性。
    無論是哪一種身分的修行者(七眾),只要觸犯戒律,不論罪業輕重(大小),皆須依照律法進行制止與處置,體現了律法在修行體系中的平等性與嚴肅性。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撰寫序言(序事)時所採用的論述邏輯。
    先否定錯誤觀念(不應),再以譬喻或況況類比(引況),最後指出對方的過失並總結(舉非結過),是以循序漸進的方式導向正確的戒律義理。

    此處依律疏之體例,以軍隊之規律比喻菩薩戒之嚴謹。
    強調在修行或入戒前,必須首先清除私心(利惡心)與不正當的黨派勾結(和合),以確保修行者之純淨與對戒律的絕對遵從,避免因私情或惡意而損害正法。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遠離紛擾與暴力之環境。
    軍隊代表著殺伐與喧囂,與佛法追求的寂靜、慈悲及內在覺醒相悖,故不適合作為佛子修行或逗留之所。

    本句強調菩薩戒中對於慈悲心的實踐,指出發動戰爭與殺戮之行為與菩薩應有的慈悲心相悖,故在律義上被判定為不應為的禁忌行為。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制定背景。
    指涉特定的使命或規制,是為了防止或對治彼此相害的因緣(因果條件)而特意制定的,旨在保障修行的清淨與僧團的和諧。

名相註解
  • 國使戒:菩薩戒中禁止擔任國家外交使節或政府代表的戒條。
  • 覘候盈虛:窺探對方的強弱虛實。
  • 矯誑:偽飾、欺騙或誇大之言行。
  • 本慈:指眾生本具的慈悲心,或菩薩行中應持的根本慈悲。
  • 國賊:在此指背棄慈悲、以權謀導致爭鬥之人,而非單純指叛國者。
  • 引況:引用譬喻或類比的情況來佐證論點。
  • 舉非結過:指出對方的錯誤之處,並對其過失進行總結定論。
  • 利惡心:指心懷私利或心存惡意。
  • 和合:在此指私下結黨、勾結或不正當的依附關係。
  • 軍中:比喻嚴格執行戒律的修行環境或僧團體系。
  • 乖慈:違背慈悲心。在菩薩行中,慈心是指願使一切眾生脫離苦厄。
  • 相害因緣:指彼此之間產生衝突、傷害或不利於修行的因果條件。

第十一、國使戒。夫為敵國使 命,必覘候盈虛,矯誑策略,邀合戰陣,情存勝 負,以乖本慈,文云「國賊」。七眾同犯,大小俱制。 序事中三:一、不應,二、引況,三、舉非結過。序為 利惡心,揀除和合,不得入軍中。軍中喧雜,非 佛子所行處。興師相伐殺,乖慈,不應為也。此 使命為相害因緣故制。

29
白話直譯
第十二,販賣戒。因貪圖利益而損害他物,違背慈悲心,所以制定此戒。無論大小皆同樣犯戒,但七眾不全共犯。所謂販賣者,指販賣奴僕、六畜,或販賣良人,常使眷屬分離而受苦。若販賣棺材,是因惡意圖利,因此在家出家皆應禁止。無論是自己親自為之,或教他人為自己,或教他人自行,皆犯輕垢。若偷賣奴僕,賣畜生令其被殺,咒人致死,為求棺材售出,則另犯盜罪、殺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二條是關於禁止販賣的戒律。。雖然想要獲利,卻在過程中損害了物品,因為這種行為違背了慈悲心,所以制定此戒條。。無論是大罪或小罪,若共同犯下,但七種身分的修行者並不全部共犯。。所謂的販賣行為,是指買賣活人、家畜,或是買賣奴隸,這會造成許多親人被強行分開的痛苦。。如果買賣棺材,是因為心中希望獲取不正當的利益,因此無論是修行成佛的道路或是世俗的良路都會被截斷。。不管是自己去做,還是叫別人幫我做,或是教別人自己去做,都屬於犯了輕微的垢染。。如果偷竊活著的生物來販賣,或是把畜生賣掉讓人殺掉,甚至用咒術害死人為了賣棺材獲利,這些行為都另外觸犯了偷盜罪和殺生罪。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戒中禁止將法寶或特定禁售之物視為商品以獲利之戒條,旨在防止修行者生貪心,以及避免將神聖的法義商品化而損害法尊嚴。

    此句解析菩薩戒中關於損物之禁制。
    強調即便主觀動機是為了獲利(希利),但若客觀行為造成損害,仍因與「慈心」的本質相違背而構成犯戒,體現菩薩戒對慈悲實踐的嚴格要求。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共犯」的判定。
    指即使在相同的罪名(大罪或小罪)下,由於七種不同身分(比丘、比丘尼、優波塞力、優波塞女等)的戒律標準與受戒身分不同,並不意味著所有人在法律責任上都完全相同。

    此處在闡釋菩薩戒中關於禁止販賣生物的禁戒。
    重點在於指出販賣眾生(尤其是人類)不僅違反慈悲心,更會造成家庭破碎、親人分離的劇烈痛苦,強調此業障之深重。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正當營生的禁忌。
    販賣棺材被視為利用他人喪親之痛獲利,屬於「惡心」希求之利,這種貪婪與不仁的心態會成為修行上的障礙(斷道),同時在世俗倫理中亦不被認可(斷俗)。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特定禁忌行為的犯法界定。
    在律法判定上,不僅直接實施行為(自作)算犯戒,透過指使他人代勞(教他為我)或誘導他人實施(教他自作)同樣構成犯戒,其罪相定為「輕垢」,即較輕微的失戒或染汙。

    本段詳細說明菩薩戒中關於「盜」與「殺」的複合惡業。
    重點在於揭示其貪婪與殘忍的共業:不僅違背不殺生之戒,更將他人的生命(含畜生與人類)視為獲利工具,其業果極重,故明確指出此類行為同時構成盜罪與殺罪。

名相註解
  • 損物:對物品造成損壞或損失。
  • 共犯:指多人共同參與同一違戒行為而產生的共同法律責任。
  • 生口:指活人,在此語境中指被作為商品買賣的人。
  • 六畜:指馬、牛、羊、豬、狗、雞等家畜。
  • 良人:指奴隸或僕役。
  • 惡心希售:指抱持不善之心希望將商品售出獲利,在此特指利用他人不幸而營利。
  • 道俗俱斷:指修行解脫的聖道與世間的善路皆因此不善之業而受損或截斷。
  • 盜罪:指非法佔有他人財物或生命的罪業。

第十二、販賣戒。希利 損物,乖慈故制。大小同犯,七眾不全共。夫販 賣者,謂生口、六畜,或販賣良人,多有眷屬分 張之苦。若販賣棺材,則惡心希售,故道俗俱 斷。若自作,若教他為我,或教他自作,悉犯輕 垢。若偷販生口,賣畜生令殺,呪令人死,欲 得棺材售,此別犯盜罪、殺罪。

30
白話直譯
第十三,謗毀戒。陷害前人,損傷慈悲心,因此制定此戒。大小乘皆受約束,七眾同樣犯戒。若誹謗天人以上、同持菩薩戒者,說其七逆十重,或加陷害、治罪,不論有根無根,只要向異教徒說,皆犯重罪,前文已說四眾過戒所制。若向同教徒說,不論對象地位高低、有無持戒,只要陷害他人,此戒同樣犯輕垢。序事有三:一、舉出誹謗之事,二、作出回應,三、不作回應。所說「父母兄弟」,是舉出大士的心懷,心中常將一切眾生視如父母六親,應當生起孝順與慈悲之心,如今卻反而加以誹謗傷害。聲聞在戒律、見解、僧團四重上皆相同,無根者屬於僧殘。其餘內容如律部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三條是關於禁止謗毀的戒律。。因為陷害在前方的修行者會損害慈悲心,所以才制定這項戒律。。無論是大乘還是小乘的戒律都禁止這樣做。。對於天人以上且同樣受過菩薩戒的人,如果揭露他犯了七逆或十重罪,導致對方陷入困境或受到懲罰,不管對方是否有根基,只要向非本法的人宣說,都算犯了重罪。這在之前說明四眾過戒時已經規定好了。。如果對同樣修行法的人這麼說,不管對方的地位高低、是否受戒,或是導致他人陷入困境,這在戒律上都屬於共同犯下的輕微汙垢。。交代事情的經過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提出被誹謗的事實;第二,屬於應受誹謗的情況;第三,不屬於應受誹謗的情況。。提到「父母兄弟」,是指菩薩應該抱持的心態:將所有眾生都看作自己的父母和親人,對他們產生孝順與慈悲的心。然而現在卻反而去誹謗、傷害他們。。聲聞比丘對那些戒律相同、見解一致、屬於同一僧團的人,若犯了四種嚴重過錯且缺乏正當理由(無根),就屬於僧殘罪。。其餘內容請參閱律部中的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菩薩戒義疏》中對菩薩戒項目的分類編號,指涉禁止誹謗、毀損三寶或正法之戒律。
    在菩薩行中,守護正法、不毀聖者是極其重要的道德基石。

    此句解釋菩薩戒中禁止陷害他人的法義。
    在菩薩道中,慈悲是核心,若為私利或惡意陷害同修(前人),則違背了菩薩發心,損害了慈悲的本質,因此必須以戒律來防護。

    此處說明該項禁制在佛教律法體系中具有普適性,不論是追求阿羅漢果的小乘修行者,或是發菩提心的大乘菩薩,均須遵守此戒律。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遮遮」或保護同修的律則。
    強調菩薩應具備慈悲心,不應揭發同道(即便對方犯了重罪)的過失而使其受害,特別是向外道或非佛教徒(異法人)宣說,會損害正法威儀且對他人造成傷害,故判定為重罪。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言語造業的判定。
    強調在同法修行者之間,若因不當言論導致他人受損(陷沒),不論對象的身分地位或戒律等級,在法義上均被視為共同染汙,屬於輕微的犯戒(輕垢)。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處理誹謗與違犯之判準。
    在對事進行序述(交代背景)時,需區分事實描述(舉謗事)以及該行為在律法上是否成立違犯(應與不應),以確定修行者是否真正犯戒。

    本句解析菩薩戒中關於對待眾生的心態。
    大士(菩薩)應將世間親情昇華為對一切眾生的普遍慈悲(大悲心),將眾生視為六親以實踐孝順與慈悲;若對此類對象進行謗害,即違背了菩薩道的根本心法。

    本句討論聲聞比丘在律法中關於「僧殘」罪名的判定條件。
    重點在於對象(同戒、同見、同眾)與構成要件(四重、無根)。
    「無根」指缺乏合法依據或正當理由,在律法判定中是決定罪名成立的關鍵。

    此句為疏論之慣用語,表示該項義理或戒律之詳細規範已在律藏(律部)中有詳盡記載,在此不再重複,指引讀者回溯至律典原典以獲完整法義。

名相註解
  • 謗毀戒:指禁止誹謗、詆毀佛法、僧團或聖者的戒律。
  • 有根無根:指修行者是否具有善根、根基,或指其對法義的領悟能力。
  • 異法人:指不信仰佛教者、外道或非本法門的人。
  • 同法人:指同樣修行佛法、在法義上地位相當的人。
  • 境高下:指環境、地位或修行境界的高低差異。
  • 陷沒:指使他人陷入困難、窘迫或毀損其名譽、修行。
  • 舉謗事:列舉被他人誹謗或指控違犯戒律的具體事項。
  • 六親:指父母、兄弟、姊妹、子、女等親屬。
  • 謗害:指用言語誹謗或以行動傷害他人。
  • 同戒、同見、同眾:指在戒律、見解、僧團歸屬上具有相同特性的僧侶。
  • 四重:指律法中定義的四種嚴重過錯(重罪)。
  • 無根:指沒有正當理由、缺乏依據或不符合法律程序。
  • 僧殘:比丘律中的重罪之一,僅次於波羅夷罪。犯此罪者需經僧團處置,否則無法恢復清淨。

第十三、謗毀戒。 陷沒前人,傷慈故制。大小乘俱制,七眾同犯。 刪取天人已上、同有菩薩戒者,說其七逆十 重,或陷沒,或治罰,莫問有根無根,但令向異 法人說,悉犯重,前說四眾過戒已制。若向同 法人說,莫問境高下、有戒無戒、陷沒人者,此 戒同犯輕垢。序事有三:一、舉謗事,二、應,三、不 應。言「父母兄弟」者,舉大士之心,心常想一切 如父母六親,應生孝順慈悲心,而今反加謗 害。聲聞向同戒、同見、同眾四重,無根者僧殘。 餘如律部廣說。

31
白話直譯
第十四、放火燒毀戒,因傷害有情眾生而制定此戒。七眾同樣違犯,大小乘皆有此戒律。序事分為三層:一、放火之事,二、遠處有焚燒,三、舉出不構成過失的情形。有師說:殺害鬼神與畜生屬於重罪,最初的戒律已經規定。此戒僅禁止焚燒林木,以避免遠處造成損害。現在解釋殺鬼神畜生既不屬重罪,若因焚燒林木致死,則與此戒同樣處罰。四月至九月多有蟲類繁殖,此時僧俗皆須遵守此戒。不得焚燒林木,以避免遠處造成損害。在家菩薩因職業焚燒者不受此戒限制,出家菩薩若因眾事需要亦可開許,但若不慎焚燒則犯輕垢。「一切有生物」是指有生命的眾生。有人說「生」字有誤,應該說「有主物」。若焚燒有主物,為何只限於四月與九月?應當知道是指「有生」的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四條禁令是禁止放火燒毀戒律(或相關法物),這是為了避免傷害到有情眾生。。這七類人如果共同犯了此罪,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的修行者都同樣受到戒律的限制。。這部分的敘述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是關於放火的事實;第二是遠處有焚燒的情況;第三是指出並非構成罪過的行為。。有論師說:殺掉鬼畜類動物屬於犯下重罪,這在最初的戒律中就已經規定禁止了。。這項戒律的要求很簡單,就是不能焚燒森林樹木,目的是為了避免造成損害。。現在說明,殺害鬼畜(動物)雖然不構成最嚴重的罪業,但如果焚燒森林導致生物死亡,其戒律規定與前述相同。。從四月到九月是昆蟲繁衍的季節,因此出家僧侶與在家信眾在此期間都遵守相同的禁制。。不能焚燒森林中的樹木,因為這樣做會造成長遠的損害。。在家菩薩因為工作需要而焚燒東西,並不禁止;出家菩薩如果為了處理眾多事務而需要焚燒,也應該允許。但如果不小心焚燒,就屬於犯了輕微的垢染。。「一切有生物」這句話,是指所有擁有生命的生物。。有人指出這裡將「有主物」誤寫成了「生」。。如果燒掉屬於別人的東西,為什麼只在四月和九月纔算違犯?。應該知道,這就是在創造『有生』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禁忌。
    放火燒毀與戒律相關之物或在禁制範圍內放火,會對具有意識的眾生(有識)造成實質傷害,違背菩薩慈悲心及不害之原則,故制定此戒條以禁之。

    此句說明特定戒項的適用範圍。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某些律條不僅適用於發菩提心的菩薩,對於傳統的小乘比丘、比丘尼等七眾僧伽同樣具有約束力,顯示該戒項在律法上的普遍性與嚴格性。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結構分析(序事),旨在釐清判定違犯菩薩戒的具體情境。
    通過將事件分為「主動放火」、「間接焚燒」與「不構成罪過」三種情況,來精確界定行為者的意圖與結果,以決定是否成立罪業。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罪行的判定。
    論師指出殺害鬼畜類(動物)在戒律體系中被視為重罪,且在初始的戒律制定中便已有明確的禁制規定,強調對一切眾生生命的尊重與不殺之理。

    此處解析菩薩戒中關於保護自然環境的具體規定。
    其核心在於「不損害」,體現菩薩慈悲心對一切有情及生存環境的守護,將不殺生之義擴展至不破壞生態之林木。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殺生與毀損自然環境的律儀。
    區分了單純殺害動物與大規模焚林致死在罪業程度上的差異,並明確將「焚林致死」之行為納入特定的戒律限制之中,強調對眾生生存環境的破壞亦屬犯戒。

    此處論述的是關於「雨安居」或特定季節禁制的律則。
    由於夏季蟲類繁盛,若行走或耕作易傷害微小生命,故制定此期禁制,以體現佛教慈悲不殺生之義,並讓僧俗共同遵守。

    本句闡釋菩薩戒中關於保護環境與生命的戒律。
    焚燒林木不僅直接毀壞自然資源,更在深層義理上違背了慈悲心,且會對生態與眾生造成深遠且持續的負面影響。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焚燒」行為的開許條件。
    針對不同身份(在家與出家)及其動機(業務或公務)而有不同的判定標準,強調在特定必要情況下的寬容,但仍提醒不慎操作會造成心靈或戒律上的輕微汙染。

    此句為對戒律中「一切有生物」之定義界定。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明確界定受保護與不應傷害的對象為所有具有生命特徵的眾生,旨在確立慈悲心之適用範圍,不分種類、形態,凡有生命皆在其中。

    此處為疏釋對原典文字的校勘。
    在律疏中,針對戒律條文的用字精確度要求極高,「有主物」是指該財物已有所有權人,與「生」(可能指生物或生起)在法律定義與戒律判定上完全不同,此校正旨在釐清偷盜戒之判定標準。

    此處為律法討論,探討關於「燒毀有主物」的禁戒條文。
    在律藏的特定規定中,某些行為的違犯程度或判定可能與特定月份(如四月、九月等農作或氣候關鍵期)相關,此句在質詢該限制的合理性或適用範圍。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之因果與業力,指出特定行為或心念會導致「有生」(即在五蘊之中繼續生存、輪迴)的結果。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行為對生命狀態的決定性影響。

名相註解
  • 有識:指具有意識的眾生,涵蓋所有感受痛苦並有認知能力的生命體。
  • 結過:指行為達到構成罪業或違犯戒律的標準。
  • 師:指論師或解戒的法師。
  • 鬼畜:指畜生道與餓鬼道,此處泛指非人類的動物眾生。
  • 初戒:指最初制定的戒律或菩薩戒的基礎條項。
  • 此戒:指菩薩戒中關於不損害環境、不焚林之具體戒項。
  • 遠損害義:指此戒律的深層目的在於遠離並避免對他人或環境造成傷害的義理。
  • 不犯重:指未達到最嚴重的違犯程度(如波羅夷等重罪)。
  • 損害義:指行為所產生的負面結果或對法體、眾生造成傷害的性質。
  • 出家菩薩:出家修行並受菩薩戒的僧侶。
  • 開許:在特定條件下允許原本禁止的行為。
  • 有生物:指具有生命特徵、能感受生滅與苦樂的眾生。
  • 有主物:指已有所有權人佔有且明確歸屬的財物,在律法中是判定是否構成偷盜罪的核心條件。
  • 四月九月:指律法規定中關於特定禁戒生效或加重的特定時間節點。
  • 有生:指在物質或精神層面的生存狀態,通常指因業力而產生的輪迴出生(bhava)。

第十四、放火燒戒,傷損有識 故制。七眾同犯,大小乘俱制。序事三重:一、放 火事,二、遠有焚燒,三、舉非結過。有師言:殺鬼畜 犯重,初戒已制。此戒但不得燒林木,遠損害 義。今釋殺鬼畜既不犯重,今燒林木而死者, 與此戒同制。四月至九月多生蟲類,此時道 俗同制。不得燒林木,遠有損害義。在家菩薩 為業燒者不制,出家菩薩為妨害眾事亦應 開許者,若不慎燒犯輕垢。「一切有生物」,謂有 生命。有言「生」誤,應言「有主物」。若燒有主物,何 但四月九月?當知作「有生」也。

32
白話直譯
第十五、僻教戒,因使人失去正道而制定此戒。七眾同樣違犯,大小乘不共,因所學內容不同。序事分三階:一、舉出應當教導的人,「自佛弟子」指內眾,「外道」指外眾,「六親、善知識」則通於內外。二、說明應當教導,應教導大乘經律,令其發起菩提心。十心是指十種發趣之心,金剛心即十種金剛心,略去不說十種長養心。這三十種是初學者急需,應當為其開示。三、說明不應,不應以惡意教導二乘或外道典籍等。若見機緣能利益眾生,則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五條是僻教戒,之所以制定這條戒律,是因為這種行為會讓人偏離正確的修行道路。。雖然七種人在同一行為中犯戒,但大乘與小乘的判定標準並不相同,這是因為他們所修習的戒律不同。。這段敘述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步是列出需要教導的人。「佛弟子」指的是佛教內部的人員;「外道」指的是佛教以外的人;而「六親親屬」和「善知識」則涵蓋了內部與外部兩種人。。第二部分是說明對象:應該教導大乘經律,使修行者發起菩提心。。所謂的十心,是指最初發心追求菩提的十發趣心,以及堅固不退的十金剛心;這裡簡略不提到後來的十長養心。。這三十項內容是初學者最迫切需要的,所以應該詳細地解釋給他們聽。。第三,說明:不應該帶著惡意去教導二乘或外道等典籍。。如果觀察到對方有領悟的機會且對眾生有益,則不構成犯戒。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關於「僻教」的禁制。
    僻教指偏頗、錯誤的教導。
    菩薩修行需以正法為準,若傳播錯誤見解導致他人誤入歧途、失去解脫的正道,則違背菩薩誓願,故設此戒律以警戒。

    此句討論律法適用對象與判定標準。
    即便在相同行為(同犯)下,大乘菩薩與小乘比丘等不同身分(七眾)在律法上的定罪與處理方式並不通用,主因在於兩者所受的戒律體系與修行目標(所習)截然不同。

    此處為《菩薩戒義疏》對教化對象的分類說明。
    在菩薩行中,教化眾生需依對象的身分(內眾、外眾、以及跨越身分的親友與導師)採取不同的對機教法,體現菩薩隨機化導的慈悲與智慧。

    此句為疏論的目錄或結構說明,旨在界定受教對象(應)以及教學目標。
    在菩薩戒的脈絡下,強調透過學習大乘經律,將修行者的意識導向覺悟眾生的菩提心,是進入大乘戒位的核心前提。

    此處在說明菩薩修行階段的心理演進。
    菩薩的發心過程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發趣心」(初發心),第二是「金剛心」(心意識堅固,不再退轉),第三是「長養心」(在菩薩道中持續修習、增長)。
    本段文字旨在界定討論範圍,僅聚焦於前兩階段,而將後續的長養階段略過。

    本文指菩薩戒中針對初入修行者的基本規範或重點(三十項),強調在修行初期,優先掌握基礎的戒律與義理是至關重要的,故需由導師詳細開示以建立正確的修行基調。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禁忌。
    菩薩雖應方便利樂眾生,但若心懷惡意(如以誤導、毀謗或狹隘之見)而教授僅追求小乘解脫之二乘教法或非佛之外道典籍,則違背菩薩之慈悲心與正見,故在此明禁。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權巧方便」。
    菩薩在實踐戒律時,若能精準觀察眾生的根機(機),且判定該行為能帶來實質利益(益物),即便形式上看似違犯,但在菩薩道的慈悲與智慧衡量下,並不視為真正的犯戒。
    這體現了菩薩戒中「以利他為優先」的靈活運用原則。

名相註解
  • 僻教戒:禁止傳播偏頗、錯誤教義的戒律。
  • 正道:指能導向覺悟與解脫的正確修行路徑,通常指八正道或菩提道。
  • 大小乘不共:指大乘菩薩戒與小乘聖凡弟子所持之律在定罪、量處上不通用。
  • 所習:指修行者所受持、習慣的戒律規範與法義體系。
  • 內眾:指信仰佛教、出家或在家修行,已在佛法體系內的弟子。
  • 善知識:指能 guidance 修行、指引正道、對修行有益的導師或友人。
  • 大乘經律:指大乘佛教的經典與律則,此處特指導向菩薩道的教法。
  • 菩提心:欲覺悟正等正覺,以救度一切眾生之心。
  • 十發趣心:菩薩初發心追求覺悟的十種階段,屬於發心的起步階段。
  • 金剛心:指修行達到極其堅固、不可摧毀且不再退轉的境界,如金剛般堅硬。
  • 十長養:指在獲得金剛心之後,為了圓滿菩提而持續修習、長養菩提心的十個階段。
  • 始行者:初開始修行菩薩道的人。
  • 急須:迫切需要、至關重要的需求。
  • 開示:佛菩薩或高僧大德為眾生闡述法義,使其明白領悟。
  • 外典:指非佛教的正法典籍,即外道之教義書籍。
  • 益物:指對眾生有利益之事,「物」在此指眾生。

第十五、僻教戒, 使人失正道故制。七眾同犯,大小乘不共,以 所習異故。序事三階:一舉所應教人,「自佛弟 子」謂內眾,「外道」謂外眾,「六親、善知識」通內外。 二、明應,應教大乘經律令發菩提心。十心者, 十發趣心起,金剛心謂十金剛,略不說十長 養。此三十是始行者急須,應為開示故。三、明 不應,不應惡心教二乘外典等。若見機益物, 不犯。

33
白話直譯
第十六、為利益而顛倒說法戒,因違背正確教導之道而制定。七眾同樣違犯,大小乘皆有此戒律。前一戒是隱藏大法而只說小法,這一戒即使說大法,卻因貪圖利益而吝嗇堅固,隱沒義理不讓人明瞭。聲聞教導他人時,若隱沒義理則犯輕垢。序事分三階:一、應先自我學習,二、為後來者詳細說明,三、說明不應為利益而隱沒義理。從文義上容易理解。有師說:此處所列的苦行戒律,是為了救度眾生而制定,否則容易輕視過失。另有解釋:這是舉出極端情況的說法。大士本應捨身布施於人,然後再為眾生說法,何況現在只是單純說法,卻希望獲得利益而隱藏自己呢?後面階段分為三項,文義也很明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六條:為了利益而反過來地宣說戒律,這違背了傳授戒律的正確方法,所以制定此條規定。。這七類修行者如果共同犯了同樣的錯,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的戒律都禁止這樣做。。之前的戒律隱瞞了大義而只顯示小義;現在的戒律雖然在說大義,但因為過於吝嗇保守,把深層的義理隱藏起來不讓大家知道。。聲聞弟子在教導他人時,如果隱瞞或遮掩法義,就犯了輕微的垢染之罪。。傳承法義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首先應該自己學習領悟;第二,為後來的學習者詳細地說明;第三,明確表示不能為了私利而隱瞞法義。。只要看文字內容就能輕易明白。。有老師解釋說:這裡列出的苦行規制是為了救濟眾生;如果不是這樣設定,就等於輕視了眾生的垢染。。另一種解釋是:這是在舉出反面情況的說明。。大菩薩應該要能捨棄身體地佈施給他人,之後才完整地為人說法;更何況現在僅僅是說法,就希望獲取利益或隱藏功德嗎?。後面的階位顯示了三種情況,從文字表述上很容易看出。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授戒」的規範。
    在傳授戒律時,應遵循正面的導向與正確的次第。
    若授戒者為了所謂的利益而採取反向、不當或誤導的說明方式(倒說),雖主觀意圖可能是為了利益,但因其方法違背了訓授戒律的正規道徑,故被列為禁制事項,以確保戒律傳承的純正與嚴謹。

    此句說明特定戒項的適用範圍。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某些罪相不僅僅是菩薩(大乘)需要遵守,連同比丘、比丘尼等小乘出家眾(共計七眾)若觸犯,同樣會受到律法制約與處罰,強調該禁制在律法上的普遍性。

    此處論述菩薩戒在傳承與教授上的權巧方便。
    指出部分戒律在表述上採取「隱大示小」或「雖說大而隱義」的策略,是為了適應受戒者的根機,或因特定時期的傳承限制而未完全揭示深層義理。

    此句論述聲聞在傳法時若有隱瞞義理之行為,雖不至於犯重大罪業,但仍構成「輕垢」,即對其清淨心或戒律造成輕微汙染,強調傳法應盡其真實,不可私自遮掩。

    此處論述菩薩在傳承戒法或義理時的三個循序漸進階段。
    強調從個人的正確領悟(自學),到對他人的完整傳承(具說),最後到對法義的誠實維護,禁止將佛法視為獲利的工具而有所保留。

    此處為疏釋作者對前文論述的說明,指出該項義理已在經文或律文的字面表述中清晰呈現,無需過多贅言或深奧推論即可領悟。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苦行或採取嚴格制約時的動機。
    強調菩薩的苦行並非為了追求個人的神通或禁慾,而是基於「救度眾生」的慈悲心(利他)。
    若脫離救度眾生的目的而單純行苦,則無法真正對治眾生的煩惱垢染,甚至變成一種對垢染性質的輕視或誤解。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分析前文的論述邏輯。
    所謂「沒況」(沒況之辭),是指透過舉出「不成立」或「不存在」的情況,來反襯或界定正義,是一種以反面推正面的論證手法。

    此句旨在強調菩薩行之至高境界與純粹心願。
    菩薩應以「捨身施」的極端無私作為說法的基礎,以證明其不染著於我執。
    若在僅僅說法時便心存獲利之念或企圖隱沒真實意圖,則不符合大菩薩之行。

    此句為疏釋文中對體例的說明。
    作者指出在後續的階位分析中,分為三類,且這三類的區分在文字表述(文相)上非常明顯,方便讀者辨識與理解。

名相註解
  • 倒說:指顛倒、反向或不按正軌地宣說,在此指違背授戒次第或正義的說法。
  • 訓授:指對受戒者進行指導、教訓並傳授戒律的過程。
  • 故制:指因此而制定相關的戒項或規定。
  • 前戒:指在此之前所傳授或所述的戒律。
  • 今戒:指目前正在討論或教授的這部戒律。
  • 隱大示小:隱瞞深奧的大義,而顯示淺顯的小義,此為對機接引的方便法。
  • 義味:指法義中深層的精髓與涵義。
  • 隱沒:指遮掩、隱瞞或不完整地傳達法義。
  • 序事三階:指在傳承或敘述法義時應遵循的三個層次或階段。
  • 具說:詳細且完整地說明,不遺漏要義。
  • 利:指世俗的利益、名聲或物質報酬。
  • 苦行制:指修行中設定的嚴格禁慾或剋制規矩。
  • 救物:救度眾生,「物」在此指眾生。
  • 沒況:指不存在的情況,或反面、否定性的情境。在論理分析中,用於透過排除錯誤或不存在的狀態來釐清正確義理。
  • 捨身施:菩薩佈施的最高形式,指不惜捨棄肉身以利益眾生。
  • 後階:指後續討論的修行階位或戒律層次。
  • 文相:指文字所呈現的相貌、表述形式或特徵。

第十六、為利倒說戒,乖訓授之道故制。 七眾同犯,大小乘俱制。前戒隱大示小,今戒 雖為說大,而希利靳固,隱沒義味不令顯示。 聲聞教訓他人,隱沒義理犯輕垢。序事三階: 一、先應自學,二、為後來者具說,三、明不應為 利隱沒。就文易見。有師言:此中所列苦行制 令救物,不爾輕垢。又解:是舉沒況之辭。大 士當應捨身施人,然後具為說法,況今止為 說法而希利隱沒耶?後階示三,文相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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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十七、倚仗權勢乞求戒,是因為擾亂他人而制定。七眾皆同犯,大小乘都加以制止。序事有三:一、為了利益而親近依附,二、不合道理地乞求,三、舉出不當行為以定其過失。因倚勢乞求,書信委託、強行索取,無論是自己還是教他人為自己求,皆違犯此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七條:針對那些仗著權勢強求受戒,且會騷擾他人的人,因此制定此戒條。。這七類修行者若共同犯錯,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的戒律都同樣禁止。。在交代事情的過程中,有三種不當的行為:第一是為了追求私利而刻意親近他人;第二是不合情理地要求施捨或請求;第三是揭露他人的缺點導致結怨。。利用權勢強求書籍、囑託他人籌備或拍手催促索要,不管是自己去做,還是教唆別人幫忙索取,都算違反這一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菩薩戒義疏》,說明特定戒條制定的背景。
    其核心在於防止修行者將「受戒」視為獲取身分、權力的工具,或以強勢姿態強求受戒而對他人造成困擾。
    強調受戒應基於內心的清淨與恭敬,而非依仗外在勢力。

    此句說明特定戒律的適用範圍。
    在律法體系中,某些禁制事項不分乘別(大乘或小乘)與身分(七眾),只要觸犯即屬違戒,強調戒律在基本禁制上的通用性與嚴格性。

    本段出自《菩薩戒義疏》,討論菩薩在行事交際中應避免的瑕疵。
    此處「序事」指在處理事務或與人交往時的開端與過程。
    文中列舉三種不應有的行為,旨在要求菩薩在人際往來中應保持清淨心,不應起貪欲、不依私情、不懷嗔心,以符合菩薩戒的律儀規範。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應貪著」或「不應利用權勢索求」的具體行為界定。
    重點在於心念的貪著與行為的強求。
    無論是直接利用權勢,或是透過委託、暗示(打拍)等間接方式獲取物品,只要出發點是利用勢力強索,且包含教唆他人,均視為犯戒。

名相註解
  • 乞求戒:請求受菩薩戒。
  • 親附:指親近並依附於他人,此處指出於私利而非法義的依附。
  • 告乞:指請求、乞求或要求給予。
  • 舉非:指指出、揭露他人的錯誤或不對之處。
  • 倚勢:利用自己的地位、權力或人脈來對他人施壓。
  • 屬置:囑託他人籌備或安排。
  • 打拍:以拍手或肢體動作催促、要求,指一種非正式但具有壓迫感的索求方式。

第十七、恃勢乞求戒者,惱他故制。七眾同犯, 大小乘俱制。序事有三:一、為利親附,二、非理 告乞,三、舉非結過。因倚勢乞書屬置打拍乞 索,若自及教他為我,皆犯此戒。

35
白話直譯
第十八、無解作師戒。沒有理解卻強行授課,會導致誤導他人,因此制定此戒。出家二眾皆同犯,大小乘都加以制止。三眾及在家人若無師範資格,尚未制定此戒。聲聞師的德行在於七法,誦持受戒法是所制定的內容。菩薩師法,必須具備十年戒齡與五種法,如前所釋。序事分為三層:一是應當誦戒,理解義理也是所要求的。每天六次,白天和夜晚各三次。一說誦戒未熟練時必須六時,若已熟練則未必時時如此;另一說法則認為應當恆常六時。二、明確指出未誦戒未解義者不應為師。若違背自己本心就是自欺,誤導他人則是欺騙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八條是關於「不允許在沒有合格解釋(資格)的情況下擔任授戒師」的戒律。。如果對戒項沒有正確理解就強行傳授,會導致誤導他人而產生過錯,所以才制定相關規定。。出家人的兩種身分如果共同犯了此罪,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的修行者都受到戒律禁止。。對於三種出家眾以及在家信徒,如果沒有導師指導的相關規定,目前尚未制定。。聲聞僧眾的師德體現在七種法項中,是由誦習與受持戒律的規範所制定的。。關於菩薩傳法師的資格,必須符合十歲五法這項標準,詳情就如同之前第一次解釋的那樣。。前置程序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應該誦讀戒條,而對戒律義理的解釋也是制度要求的一部分。。每天分為六個時段,白天三個時段,夜晚三個時段。。第一,如果誦讀還不熟練,必須在六時內完成;但如果已經熟練了,則不一定非要如此。。第二點,是指恆常應在六個時段中實踐。。第二部分:說明如果一個人不能誦習經典且不理解義理,就不應該擔任老師。。一旦違背了戒律,對自己的心來說就是自欺欺人;如果誤導了前輩或他人,那就是在欺騙他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授戒資格的規範。
    所謂「無解」,指缺乏對戒律深層義理的正確理解與解釋能力;若在不具備此種資格的情況下擅自擔任授戒師(作師),則違反了律制,旨在確保戒法傳承的純正與正確。

    本句強調授戒者必須先具備對戒律義理的正確理解(解),不可在不明白的情況下強行授戒。
    這是為了防止授戒者因無知而導致受戒者對戒律產生錯誤認知,從而造成法義上的偏差或修行上的過失。

    本句討論律儀之適用範圍。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若涉及出家眾的共同違犯,其禁制效力不分乘相,皆須依律處置,強調戒律在出家僧團中的普遍適用性與嚴格性。

    此句討論菩薩戒在不同身分羣體中的適用與制定情況。
    指出對於三種出家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以及在家信徒,若缺乏指導師範的規範,相關戒律尚未正式制定。

    此句論述聲聞弟子在傳承與師徒關係中所應具備的德行規範(師德)。
    在律宗語境中,強調師德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基於對戒律的誦習(誦)與正式受持(受),由特定的七種法項來規範與衡量。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師法」(傳法導師)的資格認定。
    強調成為指導菩薩修行之師者,必須滿足特定的年限與法相條件(十歲五法),以確保傳承的嚴謹性與正確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受戒前的準備程序(序事)。
    強調受戒不僅僅是形式上的誦讀,對戒律內涵的深刻理解(解義)同樣是律制中不可或缺的環節,以確保受戒者在正信正解的情況下承接戒體。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在戒律規定中對於時間分配的劃分,將一日分為六時,以確立定時修習或作務的節奏。

    此段討論菩薩戒誦習的時限規定。
    針對尚未對戒本內容達到「通利」(熟練、流暢)程度的修行者,要求在規定的六時內完成誦習;而對於已經精通內容的人,則在時間要求上較為寬鬆,不必拘泥於此時限。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修持時限,強調修行不應間斷,且需在特定的六個時段(通常指早晨、正午、傍晚等六時)中恆常保持覺照與實踐。

    本句強調傳法者的基本資質。
    在菩薩戒的傳承中,不僅要求對戒律文字的熟誦(誦),更要求對深層義理的正確理解(解)。
    若缺乏此兩者,強行指導他人將導致誤導,不符合菩薩利他行之真實意涵。

    本句強調菩薩戒行之誠實與真實。
    違犯戒律不僅是外在行為的缺失,更在於心念的不誠實。
    對內則造成自我欺瞞,對外則因錯誤的指引而誤導他人,損害法傳承的真實性。

名相註解
  • 作師戒:指擔任授戒師、導師時必須遵守的規範,強調授戒者需具備相應的法義造詣與德行資格。
  • 授:指授戒,即由具資格的導師將戒律傳授給弟子。
  • 在家:指未出家、在家庭生活中修行佛法的信眾。
  • 師範義:指導師指導、規範或傳承戒律的義理與準則。
  • 未制:指尚未制定正式的律條或規範。
  • 師德:指作為導師或傳法者應具備的德行與操守。
  • 七法:指律藏中規範師徒或僧團關係的七項準則。
  • 誦受戒法:指通過誦讀戒項並正式請求受戒而建立的戒律體系。
  • 菩薩師法:指指導菩薩修行、傳授菩薩戒或法義的導師之法度與資格。
  • 十歲五法:菩薩戒中規定傳法師需具備的特定年資(如十載修行)與五項法義資格之總稱。
  • 誦戒:指在受戒儀式中,由授戒師誦讀戒條,使受戒者聽聞並領會。
  • 六時:佛教傳統將一日分為六個時段,通常指早晨、上午、正午、下午、傍晚、深夜,用以規範禪修或作務時間。
  • 通利:指對經典或戒律的誦讀達到熟練、流暢且無誤的程度。
  • 恆時:指恆常、不間斷地修行,不因環境或時間改變而停止。
  • 誦:指對經典文字的記憶與熟誦,是學習佛法的基礎。
  • 解:指對經義、法義的正確領悟與分析,避免對文字產生死執或誤解。

第十八、無解 作師戒。無解強授,有誤人之失故制。出家二 眾同犯,大小乘俱制。三眾及在家無師範義, 未制。聲聞師德在七法,誦受戒法所制。菩薩 師法,必須十歲五法,如初釋。序事三重:一應 誦戒,解義亦是所制。日日六時,晝夜各三。一 云誦未通利必須六時,已通利未必恒爾;二 云恒應六時。二、明不誦不解不應作師。一乖 己心則自欺,誤前人則欺他也。

36
白話直譯
第十九、兩舌戒。挑撥離間,破壞和合,因此制定此戒。七眾皆同,大小乘都加以制止。序事分為兩階:一是舉出爭鬥挑撥之人,指持戒的菩薩比丘。「手捉香爐」,就是舉出一件善行。二、不應如此。不應挑撥離間,兩頭挑事。將這邊的過失告訴那邊,所以稱為「兩頭」。毀謗欺騙賢人,說他無惡不作,這就是兩舌之語。說實話或兩舌也會違犯此戒。捏造虛假糾紛來說話,所以稱為「誹謗欺騙」。「過」字有時寫作「遇」字。用語言爭辯,遇到兩邊對立,這些文字都會失去意義。有人說應該寫作「遘」字,這是文字錯誤。此戒名為嫉善戒,單純是憎恨善人,說他們的過失,對於兩面話語稍有不妥。現在說嫉善,此戒同時加以約束,是因為彼此爭鬥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九條戒律是禁止兩舌。。因為彼此互相扇打、衝突,破壞了僧團的和睦,所以才制定這項戒律。。七種身分的僧團成員都一樣,無論是大乘菩薩還是小乘聲聞,都必須遵守這些戒律。。這段敘述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列出發生爭執的對象,也就是那些受持菩薩戒的比丘。。「用手拿著香爐」這個動作,就是舉出了一件行善的事。。第二種情況是:不應該這樣做。。不應該爭鬥,也不應陷入兩種極端。。帶著這個過失去對那個人說明,所以稱為「兩頭」。。毀謗並欺騙德行高尚的人,說他們什麼壞事都做過,這就是所謂的兩舌之說。。說謊和挑撥離間也同樣違反了這項戒律。。舉出虛假的說法,所以稱為「毀謗與欺騙」。。這裡的「過」字,在某些版本中寫作「遇」字。。使用爭鬥的言語,在面對兩種極端對立的情況時,都能將其消除。。有人認為這裡應該用「遘」這個字,原來的文字寫錯了。。這一條戒律叫做「嫉善戒」。指直接憎恨並嫉妒行善的人,並揭發或毀謗他們的過錯與惡行。這種在兩方之間傳話的行為,屬於較輕微的犯戒(小不便)。。現在說明「嫉妒他人的善行」這一條戒律,它能同時制止兩種行為,因為這類行為本質上就是彼此之間的鬥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菩薩戒之條目標題。
    兩舌是指在兩人或兩羣人之間傳遞不實或挑撥之詞,旨在離間他人,屬於不淨言詞的一種,違犯此戒會損害信譽並造成衝突。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禁止相互傷害或衝突的制戒理由。
    在律疏語境下,強調「和合」是僧團生存的核心,任何導致不和、對立的行為(如扇擊、肢體衝突)皆屬違犯,旨在維護共同體的和諧與清淨。

    此句說明菩薩戒在律法適用上的廣泛性。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無論是屬於七種不同身分的出家眾(比丘、比丘尼、式叉摩納、沙彌、沙彌尼及兩類菩薩),以及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大小),皆需共同遵守相應的戒律規範,體現了戒律的普遍約束力。

    此處為疏釋對律典序言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敘事流程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明確界定該律則適用或涉及的對象,在此情境下是指同時具備比丘身分且受持菩薩戒的修行者。

    此處為對戒律或儀軌中具體動作的義理詮釋。
    將「捉香爐」這一具體行為,解釋為修行者實踐善行、積累功德的象徵或具體實例,旨在說明微小的善行亦能體現菩薩戒的實踐。

    此處為疏論之分項論述,針對前文提出的某種行為或議題,在律義分析中判定為「不應」,即不符合戒律規範或不應採取之行為。

    此句旨在告誡菩薩修行應持中道,既要捨棄爭鬥心,也要避免在法義或實踐上落入兩極對立的偏見(兩頭),以維持清淨的菩提心與正見。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過失懺悔或告知的程序。
    所謂「兩頭」,是指在處理過失時,涉及過失持有者與被告知者雙方,或指在特定懺悔流程中需向兩方確認的狀態。

    本句描述菩薩戒中關於口業的違犯情境。
    指透過毀謗賢聖,將其汙名化,聲稱其造下所有惡業,藉以離間他人與賢者之關係,屬於典型的「兩舌」妄語,旨在破壞正法與聖者的威信。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對於言語造業的規範。
    妄語(說謊)與兩舌(挑撥離間)皆屬於口業,在特定戒項的規範下,此類行為同樣構成對戒律的 transgress (犯戒)。

    此句解釋「謗欺」的定義。
    在菩薩戒的律義中,將不存在的事實或虛假的情況當作真實來陳述,即構成謗欺之罪,強調誠實與正語的重要性。

    此句為疏論中的校勘註記,指出經文或前文在不同抄本中存在異體字或異文,旨在提醒讀者注意文字差異以準確解義。

    此處論述菩薩在面對爭論或衝突時的調處法。
    所謂「二邊」指對立的兩種極端見解或立場,菩薩以適當的言語(雖名鬥言,實為對治之語)化解衝突,使對立的偏見與爭端得以消除。

    此句為疏釋作者對原典文字的校勘,指出某處文字疑似有誤,建議以「遘」(意為遭遇、遇見)字替代,以符合語義。

    本段說明菩薩戒中關於「嫉善」的禁制。
    菩薩應以慈悲心對待一切行善者,若因嫉妒而刻意揭露他人的短處,導致兩方關係緊張(兩頭之語),雖未達至重大破戒,但屬於「小不便」的違犯等級,損害菩薩的清淨心與調和之功德。

    本句解析菩薩戒中關於「嫉善」的禁制。
    嫉妒他人行善或獲益,其根源在於心靈的競爭與對立(鬪),因此此戒律不僅制止嫉妒心,也同時制止因嫉妒而產生的鬥爭行為,將心理狀態與行為表現一併規制。

名相註解
  • 兩舌戒:禁止說離間之言的戒律,意指在兩方之間來回說話,使彼此不和。
  • 遘:遭遇、遇到,在此指發生衝突之狀。
  • 扇:扇擊、拍打,指肢體衝突的行為。
  • 兩階:指分析過程分為兩個階段或步驟。
  • 持戒菩薩比丘:指已經受具足戒成為比丘,且進而受持菩薩戒的修行人。
  • 香爐:佛教供養儀式中用來焚香的器物,象徵淨化與恭敬。
  • 善行:指符合佛法、能除除除煩惱並積累福德的正向行為。
  • 兩頭:指兩種極端。在佛法中常指執著於「常」與「斷」或「有」與「無」等對立的偏見。
  • 持此過:持有或承擔某項戒律上的過失。
  • 賢人:指具有德行、智慧且修行有成的人,在菩薩戒語境中尤指聖者或菩薩。
  • 兩舌:佛教八正語之對立面,指在兩人或兩方之間挑撥離間,使彼此不和的言語。
  • 犯戒:指行為違背了所受持的戒律規範。
  • 虛遘:指虛假的、不真實的說法或情境。
  • 謗欺:指毀謗他人或欺騙眾生,在律義中指以妄語造成損害或誤導。
  • 鬥言:指在爭論中使用的語言,在律疏語境中常指對治執著、化解爭端之語。
  • 二邊:指兩種極端或對立的見解,如常見的常見與斷見,或任何對立的立場。
  • 文誤:指文字記載上的錯誤,常見於經疏校勘中對抄錄或印刷差錯的指正。
  • 嫉善戒:菩薩戒中禁止嫉妒他人行善、破壞他人善行的戒條。
  • 兩頭之語:指在兩個人或兩方之間傳遞不實或挑撥性言論,導致彼此不和,類似於兩舌。
  • 小不便:菩薩戒中對違犯程度的分級,指較輕微的過失,雖不至導致重大破戒,但仍需懺悔。
  • 嫉善:嫉妒他人行善或修習善法。
  • 鬪:指心中產生的競爭、對抗或不服輸的鬥爭心。

第十九、兩舌 戒。遘扇彼此,乖和合故制。七眾同,大小俱制。 序事兩階:一、舉所鬪遘人,謂持戒菩薩比 丘。「手捉香爐」,即舉善行一事。二、不應。不應鬪 遘兩頭。持此過向彼說,故言「兩頭」。謗欺賢人, 道其無惡不造,兩舌之辭。實語兩舌亦犯此 戒。舉虛遘為語,故言「謗欺」。「過」字或作「遇」字。文 語以鬪言,值遇二邊,皆消文。或言應作「遘」字,文 誤也。此戒名嫉善戒,直憎嫉善人,說其過惡, 於兩頭之語小不便。今言嫉善,此戒兼制,由 以鬪於彼此也。

37
白話直譯
第二十、不行放救戒。見到危難卻不救助,是違背慈悲之心,所以制定此戒。菩薩以慈悲為根本,怎能見危不救?大士見到危難甚至願意犧牲性命。七眾皆同樣違犯,大小乘並非都制定此戒。大士普度一切眾生,聲聞只度親近者,此戒是自度。序事分三重:一、非親也應度,二、親人應度,三、舉出不度的過失。第一重可以解釋。前文說要想念如親人,便規定要憶念慈悲觀。如《大經》所說修習九品、七品等,最上品的怨敵等同於最親近的人,大士應給予身體上的利益和精神上的助益,這在經文中很明顯。「若父母」以下,第二是親人應度。大士先度他人後度自己,所以親人排在後面。依前文也應有三項,現在只說明精神上的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項是沒有實行放生救活的戒律。。看到他人處於危險中卻不救援,這違背了慈悲心,所以才制定這項戒律。。菩薩修行的根本就是慈悲心,怎麼能看到他人陷入危險卻不救援呢?。這是因為大菩薩在看到危險時,願意捨棄生命來救助他人。。這七類人在犯同樣的錯時,大乘與小乘的戒律規定並不相同。。大菩薩能普度所有眾生,而聲聞弟子僅能度化親近的眷屬,這就是限制在自我解脫的範圍內。。交代事情的背景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即使沒有親緣關係也應該度化;第二,如果是親屬則更應該度化;第三,指出錯誤以結清過失。。第一次犯下重罪的情況是可以解釋清楚的。。前面提到要像思念父母一樣去想念,這就是為了建立起憶慈觀的修行。。就像《大經》中提到的九品、七品修行方法,最重要的一點是要讓最深切的仇恨變成像最親近的人一樣。菩薩應該給予對方物質上的利益以及精神上的好處,這在經文裡很容易看到。。在「若父母」這段文字之後,第二個要救度對象是父母。。大菩薩總是先考慮他人、後考慮自己,所以親近他人被放在後面。。根據之前的說明,這裡應該也有三種情況,但現在只解釋「資神」所帶來的好處。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慈悲心的實踐,強調菩薩應以救護眾生生命為己任。
    若不實行放救戒,即未盡菩薩慈悲救眾之本願。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關於救苦救難之條項的制定理據。
    菩薩行以「慈悲」為核心,若面對危難之眾而冷漠不救,即是背離了菩薩道的根本精神,因此需以戒律規範,強制要求行者實踐利他行為。

    本句強調菩薩戒的核心在於慈悲心的實踐。
    菩薩之「行」必須以慈悲為基石,將救度眾生視為必然的責任,而非選擇性的行為,以此體現大乘菩薩之誓願。

    此句說明菩薩行中「捨身」的精神。
    大士(菩薩)在面對他人處於危難時,不惜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去救濟,體現了菩薩戒中大悲心與無我相的實踐。

    此處討論菩薩戒與小乘律在對待相同過犯時的差異。
    即使是相同類型的違犯,由於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緣覺的發心與誓願不同,其戒律的限制、處置以及對犯戒的判定標準亦不一致,不可混為一談。

    本句對比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在度化範圍上的差異。
    菩薩以大悲心普度一切眾生(普度);聲聞則側重於個人解脫,度化範圍僅限於親近的人(眷屬),此種修行目標被視為「自度」的侷限。

    此處論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敘事邏輯與優先順序。
    首先確立普度眾生的慈悲心(非親應度),接著強調對親近者的優先責任(是親應度),最後則是透過正視錯誤來消除業障或過失(舉非結過),體現了菩薩戒在實踐度化時由廣至深、由情至理的次第。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觸與處置。
    在律疏脈絡中,「初重」指初次犯下重罪(重罪指破除戒律之大罪),探討其在特定條件或心態下是否能透過解釋、懺悔或辨正而得以解脫或緩輕。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中透過將對佛或法之思念比作對父母之親情,以此強烈的情感驅動力,來建立並鞏固「憶慈觀」的禪定觀想,將世俗的情感轉化為對覺悟者的崇敬與嚮往。

    本段論述菩薩在修行慈悲與忍辱時的層次。
    透過將「上怨」(最深的仇恨)轉化為「上親」(最深的親情),體現大乘菩薩以無量慈悲化解對立的實踐。
    且強調利他不僅限於物質(資身),更包含精神與心靈(資神)的利益。

    此處為對菩薩戒之義疏解釋,說明在救度眾生的次第或分類中,將父母親屬列為重點度化對象,體現菩薩在追求大乘覺悟之餘,亦不捨親情之報恩與救拔。

    此句描述菩薩行「利他」的精神。
    大士(菩薩)實踐捨己利人的菩薩道,將他人的需求與利益置於優先地位,而將自身的私慾或親近之情置於後方,體現了無私的慈悲與對破除我執的修行。

    此處為疏釋文,作者指出在邏輯結構上應與前文一致分為三類,但為了簡練或著重點,目前僅針對「資神」(即依仗神力或精神助益)的利益進行闡述。

名相註解
  • 放救戒:指菩薩戒中關於放生、救護受苦眾生生命的戒律,旨在培養大慈大悲心。
  • 見危:指看到他人處於危難之境。
  • 不俱制:指戒律的制約、規定或處分並不相同,不能一概而論。
  • 普度:普遍度化,不分對象地救度所有眾生。
  • 自度:指僅追求自身解脫而未將度盡眾生視為首要目標的修行狀態。
  • 度:度化,指引導眾生脫離苦海,證悟真理。
  • 初重:指初次犯下重罪。
  • 可解:指可以透過解釋、辨正或特定律法程序而解除罪障或釐清責任。
  • 憶慈觀:憶唸佛菩薩之慈悲而進行的觀想修行,旨在透過對慈悲心的感念,令心安定並生起大悲心。
  • 九品七品:指修行慈悲、忍辱或佈施等功德的等級次第。
  • 上怨:指程度最深、最強烈的仇恨對象。
  • 上親:指程度最深、最親近的親友。
  • 資身之益:指給予對方物質、身體或生活上的利益。
  • 資神之利:指給予對方精神、心靈或意識層面的利益。
  • 資神:在律疏語境中,指依憑神力、神助或精神上的加持助益。
  • 益:指利益、好處或正向的結果。

第二十、不行放救戒。見危不 濟,乖慈故制。菩薩行慈悲為本,何容見危不 救?大士見危致命故也。七眾同犯,大小乘不 俱制。大士一切普度,聲聞止在眷屬,此制自 度。序事三重:一、非親應度,二、是親應度,三、舉 非結過。初重可解。前明想念如親,即制令憶 慈觀。如《大經》明習九品七品等,第一使上怨 等於上親,大士應與資身之益及資神之利, 在文易見。「若父母」下,第二是親應度。大士前 人後己,故親在後。準前亦應有三,今止明資 神之益。

38
白話直譯
「如是」以下,第三,總結。指的是〈滅罪品〉中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這兩個字開始,進入第三部分,是對前面內容的總結。。是指在〈滅罪品〉這一章節裡有詳細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的結構指引,標記論述進入最後的總結階段,旨在將前述菩薩戒的義理進行概括與歸納。

    此句為疏文之指引,說明特定法義或戒律之詳細內容可參閱該論或經中的〈滅罪品〉,旨在引導讀者從總論轉向具體的懺悔與滅罪實踐之詳細論述。

名相註解
  • 滅罪品:經典中專門論述如何消除罪障、懺悔業罪的章節。

「如是」下,第三、總結。指〈滅罪品〉中廣明。

39
白話直譯
第二十一、瞋打報仇戒。既然傷害慈悲與忍辱,又加深仇怨,所以制定此戒。外典有兩種情形:一是禮法所允許,二是法律所禁止,這是漸進教化的原因。現在佛教經典全部禁止,七眾皆同樣違犯,大小乘都制定此戒。序事分三階:首先禁止報仇,就是以瞋恨打人來報復瞋恨,並不是說應該以德報怨。「尚不應畜」以下,第二,舉例說明。「而出家」以下,第三,舉出不度的過失。奴婢出家,菩薩不得收留,在家人可以收留,但不應該無理毆打。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一條戒條:禁止因為憤怒而擊打他人或進行報復。。因為這樣做既損害了慈悲與忍辱心,又會與他人結怨,所以才制定這項戒律。。關於外書(非正典之書)的處理有兩種情況:一種是禮節上允許的,另一種是法律規定禁止的,這是因為佛教在教學上採取循序漸進的方式。。現在內典經律中全部禁止,七種修行人若共同犯戒,不論輕重皆受制裁。。這件事分為三個階段來說明:第一階段是規定不能報仇,意思是不要用憤怒的攻擊去回應對方的憤怒攻擊,而不是要求一定要用德行來感化仇恨。。從「尚不應畜」這句話開始,是第二部分的內容,是在舉例對比說明。。在「而出家」這段文字之後,第三部分是在說明不屬於結縛的過失。。如果奴婢選擇出家,菩薩不能將其視為奴隸豢養;但若他們留在在家中,雖然可以豢養,但絕不能無理地毆打他們。
法義解析
  • 此戒旨在禁絕由瞋心驅使的暴力行為與報復心。
    在菩薩戒中,這不僅是禁止身體上的傷害,更強調對瞋心這一根本煩惱的制止,以實踐慈悲心並化解仇恨。

    本句解釋菩薩戒中特定禁制之理由。
    菩薩行以「慈悲」與「忍辱」為核心,若行為違背此二者,不僅損害自身菩提心,更會在人際間製造對立與怨恨,違背利他精神,故律將其列為禁制事項。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對於「外書」之界定與處理。
    將其分為「禮之所許」與「法之所禁」,說明在戒律實踐中,並非所有規範皆以同樣的嚴苛度執行,而是根據修行者的根器與階段,採取「漸教」的方法,以適度寬鬆或嚴格的規範來導引修行。

    此句說明菩薩戒在內典經律中的強制性。
    強調無論是哪一類修行人(七眾),只要觸犯禁制,不論是大的罪相(大罪)或小的罪相(小罪),都必須依照律法予以制止與處置。

    此處解析菩薩戒中關於「不報仇」的修習層次。
    重點在於「止惡」而非強求「行善」。
    第一階段要求的是截斷瞋心的惡循環,避免以暴制暴,而非要求修行者立即達到高層次的「以德報怨」,旨在設定一個基礎的戒律底線,防止造業深化。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前文時,指出從「尚不應畜」一段起,進入了論證邏輯中的第二階段,即透過「舉況」(舉況例/類比)的方式,以較輕微的情況來反襯後續更嚴重的情況,從而強化論點。

    此句為疏論之標記,指出在解析「而出家」這一句後,論著進入第三個分析步驟,旨在辨析哪些過失並不構成深層的繫結(結),用以釐清戒律中過失的性質與程度。

    本句規範菩薩對奴婢的慈悲處置。
    強調尊重個體的出家權利,若奴婢出家,原主(菩薩)必須予以釋放,不可強行禁錮或奴役。
    即便在奴婢仍為在家的身分時,菩薩亦應秉持慈悲心,禁止非理性的暴力對待,體現菩薩戒中對眾生平等與慈悲的實踐。

名相註解
  • 瞋:指對不順心之人事物產生的厭惡、憤怒之情,是三毒之一。
  • 報仇:指因受損害而企圖以同樣或更重的手段回擊對方,是瞋心的延伸行為。
  • 慈忍:指慈悲心與忍辱力,是菩薩行之基礎。
  • 外書:指非屬正統經論或不在覈心戒律體系內的著作。
  • 禮:指宗教上的禮節、習俗或通用準則。
  • 漸教:指依照眾生根機,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化方法。
  • 內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內典經律。
  • 舉況:一種論證方法,透過舉出類似或更輕微的例子來對比,藉以推論出目標對象必然如此,類似於「況且」的推論邏輯。
  • 畜:豢養、奴役或將其視為私有財產而禁錮。
  • 非理:不符合道理、無理地或無正當理由地。

第二十一、瞋打報仇戒。既傷慈忍,方復結怨,故 制也。外書有二途:一、是禮之所許,二、是法之 所禁,漸教故也。今內經悉禁,七眾同犯,大小 俱制。序事三階:初制不應報仇,謂以瞋打報 瞋打,非謂應以德報怨。「尚不應畜」下,第二、舉 況。「而出家」下,三、舉非結過。奴婢出家,菩薩不 得畜,在家得畜,而不應非理打拍。

40
白話直譯
第二十二、因憍慢而不請求法教的戒條。憍慢如同高山,法水無法停留,這違背了教化的利益,因此制定此戒。七眾皆同樣違犯,但大小乘並非全都一樣。大士應時常諮詢請法,聲聞屬於應請法者,若內心懷有憍慢而不請法,便犯輕微過失。事序分三階:一、自恃憍慢,這同時也是兼制。所謂剛出家的人對法義涉獵不深,常常自我標榜,理解者尚未正確,自恃聰明的人,對其他事務也自以為懂。「其法師者」以下,第二,說明產生憍慢的情境。因出身卑微而生起憍慢,實際上是自認有理解,因此不應如此。「而新學」以下,第三,舉出不當之處並結論過失。「第一義」指的是菩薩殊勝的法門都稱為第一義。此戒與前面第六條不請法戒相同,只是動機不同。前者是因懈怠不請,這一條則是因憍慢不請。若因憍慢而不去聽法,也應同樣依此戒處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二條:因為傲慢而拒絕請求法戒。。傲慢就像高山一樣,讓正法之水無法停留;這樣會損害傳法教化人的利益,所以才制定這項戒律。。七種身分的人如果犯了同樣的錯,其罪業的大小並不完全一樣。。菩薩應該經常禮貌地請教或請求。對於那些應該請教的聲聞弟子,如果心中心高氣傲而不去請求,纔算犯了輕微的過失。。敘述事情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心存自恃與傲慢,這就屬於兼制(綜合限制)的範疇。。說到剛出家的人,對世俗煩惱的染著還不深,很多人喜歡自以為是,對法義的理解不正確,僅憑著聰明才智,在其他雜事上有所瞭解。。從「其法師者」這段文字開始,說明第二點:如何脫離傲慢心的狀態。。因為出身低微而產生傲慢心,其實自有其化解之道,所以不應該這樣做。。從「而新學」這段話開始,第三部分是在列舉不符合條件(非結)所造成的過錯。。所謂的「第一義」,是指所有菩薩最殊勝的法門都稱為第一義。。這一條戒律與前面第六條關於「不請法」的規定相同,唯一的區別在於內心的意念。。前面的規定是針對懈怠而不請求指導的人,這次的規定則是針對傲慢而不請求指導的人。。如果因為心存傲慢而不去聽法,就應該依照這項戒律來處理。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因心生憍慢(傲慢心),認為自己已足夠圓滿或不屑於此,而放棄請求受持法戒。
    在菩薩戒的框架中,請戒是恭敬心與謙卑心的體現,憍慢則成為阻礙受戒與實踐菩提心的心障。

    本句運用比喻說明「慢心」對修行與教化的阻礙。
    傲慢使心境高傲,如同高山無法承接低處的水,導致佛法(法水)無法進入內心,進而影響菩薩度化眾生的效能,因此必須透過戒律來制止慢心。

    此句論述菩薩戒之適用與量處。
    雖然七種身分(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菩薩、聲聞、緣覺)在犯下相同戒項時被視為同犯,但因其法身位階、持戒深淺及心念不同,導致實際所得的罪業輕重(大小)有所差異,不可一概而論。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關於「謙卑」與「諮請」的規範。
    大士(菩薩)應以謙下之心請益,即使面對聲聞弟子,若因內心傲慢而拒絕請教,即違背了菩薩應有的謙卑行持,構成輕微的戒律過失。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規或心態判定。
    在序事的三個層級中,第一階強調內心的傲慢與自大(憍慢),這種心態導致其在行為或意識上受到綜合性的制約(兼制),是判定戒律違犯程度的重要考量。

    此段分析初入門修行者的心理狀態。
    指出初出家者因未深切體會煩惱的根源(染法),且容易陷入自負,將世俗的聰明才智誤認為對佛法的正確領悟,導致對正法(正解)的把握不足。

    此句為義疏對戒律文本的結構化解析。
    在分析菩薩戒之破限或修行次第時,將「慢心」視為需克服的障礙,此處標記進入討論如何超越、消除傲慢心(慢)的法義論述部分。

    此句討論在菩薩修行中,面對種姓卑賤而產生的「慢心」(傲慢或自卑之反轉)時,應透過智慧自解,而非陷入對種姓的執著或對立,因此不應讓此心染汙修行。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分析菩薩戒之受戒條件。
    文中將論述結構分為三部分,此處標記進入第三階段,旨在說明若不滿足特定條件(非結)而強行受戒或行法,將會產生何種過失或法義上的缺失。

    此處解釋「第一義」在菩薩戒語境下的定義。
    第一義通常指至高無上的真理或實相,在此處特指能導向菩提、超越凡夫之計的「勝法」(殊勝法門),強調菩薩修行之核心目標與最高法義。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請法」(未經請求而隨意宣說法義)的禁制。
    說明兩條戒律在行為表象(皆為不請而說法)上是一致的,但其構成罪業的關鍵在於「心」的動機或意圖(心相)有所不同。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中對於修行者心態的規範。
    在律疏語境中,「制」指限制或禁制。
    此處區分了兩種不請法(不主動請求教導)的心理動機:一種是因懈怠(缺乏精進心)而導致的停滯,另一種則是因憍慢(自以為是、輕視他人)而導致的拒絕。
    兩者雖同樣表現為「不請」,但其根源的不同,故在戒律的限制與對治上有所區分。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聽法」的規範。
    若修行者因傲慢心而拒絕聽聞正法,視為違犯戒律,需依據相應的戒條進行懺悔或處置。

名相註解
  • 憍慢:指傲慢、自大,佛教將其列為一種煩惱(慢),使人輕視他人、自視甚高。
  • 請法戒:指正式請求授持佛法之戒律,是進入僧團或實踐特定菩薩道修行的正式程序。
  • 法水:比喻佛法,意指能洗滌煩惱、滋潤心靈的正法。
  • 傳化:傳播佛法並教化眾生。
  • 輕失:指較輕微的戒律過失,未達至嚴重破戒之程度。
  • 染法:指染著世間法、被煩惱汙染的狀態。
  • 自舉:指自以為是,自我誇耀或自認能行。
  • 小姓:指古印度種姓制度中地位較低的階層。
  • 第一義:指最究竟的真理,或最高層次的義理。
  • 菩薩勝法:指菩薩修行中超越一般聲聞、緣覺之殊勝法門,旨在利他圓滿覺悟。
  • 不請法:指在他人未請求、未準備好或不適宜的時機,隨意宣說佛法,可能導致聽者不信或法義被誤解。
  • 以心為異:指行為雖然相同,但因內心的動機、意識狀態或主觀意圖的不同,而在律法上的定性或輕重有所區分。
  • 懈怠:指心志不堅、缺乏精進,在修行上懶散不努力。
  • 慢心:指傲慢心,在佛法中是一種遮法,會阻礙修行者謙卑地接受教導。

第二十二、 憍慢不請法戒。慢如高山,法水不住,有乖傳 化之益,故制。七眾同犯,大小不全共。大士常 應諮請,聲聞是應請者,內懷憍慢不請,方犯 輕失。序事三階:一、自恃憍慢,即是兼制。言始 出家者染法未深,多有自舉,解者未有正,自 恃聰明者,於餘事有知。「其法師者」下,二、出慢 之境。小姓卑陋所以起慢,實自有解是故不 應。「而新學」下,第三、舉非結過。「第一義」者,菩薩 勝法皆名第一義。此戒與前第六戒同制不請 法,以心為異。前制懈怠不請,此制憍慢不請。 若慢心不往聽,應同此戒。

41
白話直譯
第二十三、因憍慢而妄自解說戒法,違背教誨之道,因此制定此戒。七眾皆同樣違犯,大小乘都受此戒約束。事序分三階:一、求法者遠道而來請教,文中皆有敘述。初學菩薩受戒後遠道來聽法,法主若非自己師長,便仗著理解或地位,心生輕慢,不願好好回答,使義理隱晦顛倒法相,因此違犯此戒。若千里之內無師,可在佛像前自誓受戒,必須見到吉祥徵兆方可。二、師師相傳,不必見到徵兆,因為心生尊重。若是法師,這兩位法師自恃,因而生起憍慢。「而新學」以下,舉出不當之處,為第三句。遠道而來請教義理,卻因倚恃憍慢,不願好好回答,因此違犯此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三條是關於「憍慢僻」的戒條。制定這條戒律,是因為這種行為違背了教導與訓誡的正道。。這七類修行者如果共同犯戒,無論是大罪還是小罪,都同樣受到戒律的制約與處分。。序言部分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求法的人從遠方前來詢問道法,這在文中已經全部敘述了。。剛開始學習的菩薩在受戒後,遠道而來聽法。如果對方的法主不是自己的老師,而菩薩仗著自己有見解或有地位,心裡輕視對方,在回答問題時態度不端正,導致深層義理被掩蓋、法相被顛倒,這樣就構成了犯戒。。如果在千里範圍內找不到授戒的師長,可以在佛像前自我誓願受戒,但必須看到吉祥的徵兆才能成立。。第二,由傳法師直接傳授給弟子,不依賴外在的相貌,是為了讓受戒者在心中產生深刻的信念。。如果法師過於自信於這兩種法,就會產生傲慢心。。從「而新學」這段文字開始,列舉的是不構成結罪的過失,這是整段論述中的第三句。。那個人從遠方來請教義理,但對方因為傲慢,不願意回答,所以犯了戒。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憍慢僻」的禁制。
    憍慢指傲慢、不謙卑,僻指偏激或乖戾。
    在菩薩修行中,若心生傲慢而違背教導,將妨礙自身進步並損害他人,故律疏在此說明制定此戒之目的在於正其心行,使其回歸教訓的正道。

    本句說明菩薩戒的適用範圍與執行標準。
    在律法體系中,強調無論身分如何(七眾),只要觸犯戒律,不論罪相輕重(大小),均須依照律法進行制裁或懺悔,體現了戒律的平等性與嚴謹性。

    此句為疏論對原典結構的分析,說明在進入正式戒法討論前,序言部分如何鋪陳背景。
    首先確立「求法者」與「問道」的動機,以建立法義傳承的邏輯起點。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恭敬心」與「正法傳承」的要求。
    強調修行者在面對法主(導師)時,不可因自恃才學(恃解)或地位(恃勢)而產生慢心。
    若因傲慢導致在法義討論中使真理模糊或對法相產生誤導,即使是初學者,亦觸犯戒律。
    這體現了律疏中對「心法」與「行法」一致性的重視。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受持方式。
    在無法尋得授戒師的極端情況下,允許透過對佛像發願的「自誓」方式受戒,但此類非正式授戒需有感應徵兆(好相)作為驗證,以確保戒體之成立。

    此處論述菩薩戒傳承之要義。
    強調戒法之傳承應在師徒間直接心傳,而非執著於形式或外在相貌,旨在使受戒者能由內心深處生起堅固的菩提心與承擔之志。

    此處討論法師在教授或持法時,若因對特定法義或修持有成就而產生自以為是的心理,會導致「慢心」生起,此乃修行之障礙,提醒法師應保持謙卑。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分析菩薩戒律中關於「非結(不構成結罪)」的條件。
    作者將原文拆解,指出「新學」這一條件屬於判定不構成正式結罪之過失的第三項理由或條件。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教化眾生」的義務。
    菩薩應以慈悲心接引求法者,若因傲慢心而拒絕解答、不耐煩對答,即違背了菩薩戒中利他與忍辱的本願,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憍慢僻:指心存傲慢且行為偏激、不隨順正法。
  • 說戒:指對戒律的解釋與闡述。
  • 教訓之道:指佛法中正面的教導、訓誡與修行的正軌。
  • 求法:指追求佛法真理,以期解脫煩惱、證得正覺的行為。
  • 新學菩薩:指初次受菩薩戒、尚在學習階段的菩薩修行者。
  • 法主:指主持法會、教授教法的主持者或導師。
  • 自誓受:指在沒有授戒師的情況下,對佛前發願自願承接戒律。
  • 好相:指在修行或受戒過程中出現的吉祥徵兆,用以驗證法事或願力的成就。
  • 師師相授:指傳法師與受法弟子之間直接的傳承關係。
  • 見相:指外在的形相、儀軌或表象。
  • 重心:指心中生起堅定、深沉的信念或心念。
  • 法師:指精通佛法並能教導他人的人。
  • 詶對:指面對面地回答、對答。

第二十三、憍慢僻 說戒,乖教訓之道故制。七眾同犯,大小俱制。 序事三階:一、求法之人遠來問道,文中俱序。 初新學菩薩已受戒竟遠來聽法,法主言非 己師,恃解恃勢,輕慢心不好答問,使義理隱 沒顛倒法相故犯。若千里內無師,於佛像前 自誓受,必須見好相方得。二、師師相授,不假 見相,生重心故。若法師,此二法師自恃,所 以興慢。「而新學」下,舉非結過,第三句也。彼遠 來問義,倚恃憍慢,不好詶對故犯。

42
白話直譯
第二十四、不學習佛法的戒條。不專注於應該學習的內容,不該學的卻去學,這違背了出離生死的正道,因此制定此戒。七眾皆同樣違犯,但大小乘並非全都一樣。菩薩應常以大乘法為先,且不限於任何時節。聲聞若未滿五年、五法未明,若學習錯誤或非急要之事,則犯第七聚戒。除此之外則不加以約束,因為自修自足即可。事序分三階:一、應學而不學。「有佛經律大乘法」是指總括菩薩藏。「正見」是指對萬行的理解。「正性」是指正因性。「正法」是指正果性。修習萬行從因到果,這是必須了解的。如今卻不勤於學習,反而學習二乘、外道、數論等,這就是斷絕佛性。這是第三,舉出錯誤並加以責備。學習小乘以助大乘不算違犯,為了降伏外道閱讀他們的經書也不算違犯。菩薩若否定二乘,也算違犯。若學二乘法,是為了引導二乘進入大乘則不算違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四條,不學習並實踐佛法戒律。。因為去做不該做的事、學習不應學習的東西,會違背出離世間的要道,所以才制定這個規定。。這七類人雖然犯了同樣的錯,但罪行的輕重程度並不完全一樣。。菩薩應該時刻將大乘的精神放在首位,不需要限制在特定的時間或場合。。聲聞出家還沒滿五年,且對五法還不清楚,如果作為學僧在非緊急的情況下失職,就犯了第七聚罪。。除此之外不再做限制,因為他是自我修行且自滿於心。。敘述事情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應該學習卻沒有學習。。文中提到「有佛經、律以及大乘法」這句話,是用來總括地指稱菩薩藏。。所謂的「正見」,就是指對世間所有修行行為(萬行)的正確理解。。所謂的「正性」,指的是正確的因果性質。。所謂的「正法」,指的是正確的覺悟果位所具有的本質。。修行萬種菩薩行,是從起心因直到成就果位,這一點必須明白。。現在反而不勤奮學習,反而去學習二乘、外道或數論等教法,這是在斷絕自己的佛性。。這是第三點,舉例說明不構成結罪的情況下的過失。。以小罪來協助化解大罪並不構成犯戒;為了調伏外道而閱讀他們的經書也不算犯戒。。如果菩薩否定聲聞乘和緣覺乘的存在,這也算是一種犯戒行為。。如果學習二乘的教法,是為了能引導、轉化修行二乘的人進入大乘道,這樣做並不犯戒。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若不研習並實踐佛法戒律,將無法建立清淨的行持基礎,對於成就菩提心與菩薩道而言是重大缺失。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制定目的。
    強調修行者應專注於解脫的正法,避免沉溺於與修行無關的世俗雜務或不適宜的學問,以免偏離追求出離、解脫的核心目標(出要之道)。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同身分(七眾)在犯同樣戒項時,其罪業之深淺、量級之差異。
    強調在律法判定時,需考量犯戒者的位階與心態,而非單一以行為定罪。

    此句強調菩薩在修行與行願中,應始終將「大乘」的菩提心與利他精神作為最高指導原則與優先考量,這種心態應是恆常不變的,而非僅在特定儀式或時節才實踐。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聲聞修行者在特定資歷(五歲)與法義認知(五法)未達標時,若在非緊急情況下發生過失,其罪相判定為第七聚(即七次重複犯戒)。
    這體現了律法在判定罪業時,會考量修行者的資歷與對法義的領悟程度。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制止與修行的關係。
    指在特定情境下不再設定禁制或限制,是因為該修行者已達到自我修習且心滿意足、自足自足的境界,其心行已能自律,無需外在戒律的強制制止。

    此處為《菩薩戒義疏》中對犯戒或修行缺失之程度進行的分類說明。
    首先指出最輕或初步的缺失,即對應當實踐的菩薩行或戒律要求未能執行。

    此處為對戒法名相的解釋。
    作者說明在定義菩薩戒或其來源時,將佛經、律以及大乘法統稱為「菩薩藏」,意指菩薩修行所需的所有法理與戒律總集。

    在本疏之語境中,正見不僅是基本的八正道之見,更強調菩薩在實踐「萬行」時,必須具備正確的見地作為指引,使行持不偏離正道,將見地與實踐(行)緊密結合。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的組成要素,說明「正性」是指能導向正果的正確原因(正因)。
    在律疏的論理中,強調修行必須基於正確的因緣,才能獲得對應的覺悟果位。

    在本疏之語境中,「正法」並非泛指一般的佛法教理,而是特指修行最終達成的正果(如阿羅හenumerate或佛果)之本性。
    強調法與果的同一性,即正法即是覺悟的實相。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之完整過程。
    菩薩行並非單一的行為,而是包含無量種種的行願(萬行),且必須經過從種植因緣(如發心、行波羅蜜)到獲取果位(如成佛)的完整演進路徑。

    本段警示修行者若放棄大乘菩薩道,轉而追求二乘(聲聞、緣覺)的小乘果位,或陷入外道、數論等偏向物質分析的哲學,將會限制自身的覺悟潛能,遮蔽或斷絕本具的佛性,使其無法圓滿成佛。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犯法判定。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非結」是指不構成正式律法上的「結罪」或「成罪」,但即便不構成正式罪業,仍可能存在不合規儀的「過失」或瑕疵,此句旨在對此類情況進行分類討論。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方便」與「破禁」的界限。
    說明若出發點是為了救度他人(以小局部之失避免更大之失),或為了對治外道以正其信(調伏),只要動機純淨且符合大乘慈悲心,則不構成犯戒。

    此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不毀他人」與「不撥一乘」的義理。
    菩薩應具有圓融心量,雖追求大乘,但不可否定或輕視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路徑。
    若撥棄、否定二乘的實效,即是違背菩薩之慈悲與圓融,構成犯戒。

    本句論述菩薩戒中關於學習小乘(二乘)教法的特許情況。
    菩薩雖應精進大乘,但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需掌握二乘法門作為「方便」手段,以便將其引向大乘。
    此種出發點為利他的「引化」,而非追求私利之小乘果位,故不違犯菩薩戒。

名相註解
  • 佛戒:指佛陀為弟子或菩薩所制定的戒律,旨在調伏身口意,以達到清淨心與解脫。
  • 不務所務:指不從事與修行無關、或不應承擔的世俗雜務。
  • 出要之道:指出離世間、趨向解脫的要領與正道。
  • 五歲:指出家後的年限。
  • 學:指學僧,即尚未受具足戒的見習僧。
  • 自修自滿:指修行者自我修習並達到滿意、圓滿的狀態,亦指心靈自足。
  • 應學:指菩薩在修行中應當遵循的戒律、行持或教法。
  • 菩薩藏:指菩薩修行之法門總集,包含經、律、論等大乘教法,是菩薩成就佛果的法寶儲藏。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正確的見解,能斷除妄執,導向解脫。
  • 萬行: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實踐的各種修行法門與無量行願。
  • 正因性:指能產生正確結果的因緣性質,在戒律與修行中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因果機制。
  • 正果性:指證得正果後,其所具備的真實本質或自性。
  • 伏:調伏,指以智慧與慈悲手段化導,使其去除執著、歸信正法。
  • 引化:指運用方便法門,將眾生從較低的修習層次引導至較高的層次。

第二十四、不 習學佛戒。不務所務,不應學者,乖出要之道 故制。七眾同犯,大小不全共。菩薩常應大乘 在先,不限時節。聲聞五歲未滿、五法未明,若 學失所非急,犯第七聚。此外不制,以自修自 滿故。序事三階:一、應學而不學。「有佛經律大 乘法」者,通舉菩薩藏。「正見」者,謂萬行之解。「正 性」者,謂正因性。「正法」者,謂正果性。修萬行從 因至果,此是要知。而今反不勤學,而反學二乘 外道數論等,是斷佛性。此第三、舉非結過。習 小助大不犯,為伏外道讀其經書亦不犯。菩 薩若撥無二乘,亦名為犯。若學二乘法,為欲 引化二乘令入大乘不犯。

43
白話直譯
第二十五、不善於了解眾多戒律,因自損損他而制定此戒。出家二眾同樣違犯,無論大小皆受制約。三眾及在家人既未持眾戒則不受制約。序事三階:出眾主凡有五種人,以第一句為兩種方便,合為六人。律中有十四人,如律中所說,此處略舉六人。「應生」以下,第二,應當如此。應有三事:一是慈心,意在給眾生帶來快樂。二是善於調和爭訟,依法消除爭端。爭訟有四種,毘尼有七種,應依法消除,不得違背。三是善於守護三寶之物,應妥善施用,不得混亂分配而擾亂大眾。第三,不應如此。只舉後兩句,不提「不生慈心」,這兩件事就是沒有慈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五條:因為不熟悉眾多戒律,會對自己和他人造成損害,所以制定此戒。。出家的兩種僧團如果共同犯戒,無論是輕微還是嚴重的罪行,都要受到相應的處分。。三種出家眾以及在家信徒,因為沒有受持戒律,所以不受僧團集體規定的約束。。在敘述事情的三個階段中:將出眾與主凡分為五類人,再加上第一句提到的兩種方便,總共組成六類人。。律藏中記載了十四種人的情況,正如律書中所說的,這裡僅簡略舉出其中的六個人。。在「應生」這個詞之後,接著是第二個「應」字。。應該包含三項內容:第一是事慈心,也就是想要給予眾生快樂的心。。第二項是善於調解爭端,指的是依照佛法來平息爭執。。諍事分為四類,律法規定分為七類,應該依照法理來消除解決,不可有任何偏差。。第三,要妥善管理三寶的財物,根據實際需要來使用,不能隨意混淆或亂用,以免造成僧團的混亂。。第三點,不應該這樣做。。這裡只列舉後面的兩句話,沒有提到「不生起慈心」,而這兩件事本身就代表了沒有慈心。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關於「熟知戒律」之重要性。
    若修行者對戒律缺乏正確認知或不熟悉,在實踐時易產生偏差,不僅損害自身的修行功德,亦可能誤導或傷害他人,故制定此項規範以要求菩薩必須精進學習戒法。

    本句論述菩薩戒在出家僧團(比丘與比丘尼)中的適用性。
    強調無論是大罪(重罪)或小罪(輕罪),只要是共同犯下的違犯行為,均須依照律制進行處置,體現律法在出家眾中執行的嚴格性與公平性。

    此句討論菩薩戒在不同身分者身上的適用性。
    在律法體系中,「制」指僧團通過羯磨(議事)制定的集體規範。
    由於在家者或部分特定身分者(三眾)未正式受具足戒或進入僧團管理體系,故不適用於針對出家眾的集體規章(眾制)。

    此處為疏釋文中對菩薩戒受持對象或類別的邏輯分析。
    作者將修行者分為「出眾」(超越凡夫)與「主凡」(凡夫主體)五類,並結合前文的「方便」設定,最終將受戒或修行的對象歸納為六種不同的類別,用以精確界定菩薩戒的適用範圍與層次。

    此句為疏釋文,說明作者在對比或解釋律藏相關規定時,採取了截取部分案例的處理方式。
    在菩薩戒與比丘戒的對比或適用範圍討論中,僅選取最具代表性的六種人進行說明,而非詳述全部十四種。

    此處為疏論對戒本文字的標記與分析,旨在釐清經文中特定詞彙的出現順序與對應關係,屬於文本校勘與義理分析的鋪陳。

    此處討論菩薩戒行中關於「慈心」的具體實踐。
    事慈心屬於「事心」,強調透過實際的願力與行為,將快樂、安樂施予眾生,是菩薩利他行願的基礎。

    本句論述菩薩在處理衝突時的行持。
    所謂「善和」,並非僅是妥協或掩蓋矛盾,而必須「如法」,即根據正法、正理來化解爭端,使爭端徹底消滅,而非暫時平息。

    本句論述律法處理爭端與規範的標準。
    諍事(諍有)與律法(毘尼)的分類是為了在處理僧團衝突或違規時,能依據明確的法規類別進行裁斷,強調處理過程必須嚴格遵守律法,不可隨意變更或出錯。

    本句旨在規範菩薩戒修行者在管理僧團公共財產(三寶物)時應有的謹慎態度。
    強調財物的使用必須符合法度與實際需求(應事),禁止因管理不慎或私心導致的錯亂,以維護僧團的和諧與清淨。

    此句為律疏中針對特定戒項或行為之判定,在此脈絡下表示在第三種情況或第三個論點中,該行為是不被允許或不合律儀的。

    此處為對戒律條文的義疏解釋。
    作者分析在界定「無慈」的構成時,即便未明確列出「不生慈心」這一項,但只要符合後述的兩項具體行為,在法義上即被認定為缺乏慈心,成立違犯之義。

名相註解
  • 眾戒:指菩薩所應受持的眾多戒律。
  • 持眾:指持誦、受持僧團集體制定的戒律或規範。
  • 出眾:指超越凡夫境界的聖者或高階修行者。
  • 主凡:指以凡夫身分為主體的人。
  • 略舉:簡略地舉例說明,不作詳盡列舉。
  • 事慈心:指透過實際行動或願力,致力於給予眾生樂事、安樂的慈悲心,與僅在心念上的理慈相對。
  • 善和諍訟:指菩薩以慈悲與智慧調解他人或集體的爭執衝突。
  • 如法:指符合佛法教義、正理與戒律的標準,不隨意而為。
  • 諍有:指諍事,即僧團中因見解不同而產生的爭論或爭端。
  • 差違:指偏差、錯誤或不一致。
  • 應事:指依照具體的用途、場合或實際需求而定。
  • 反亂眾:指行為不當導致僧團內部產生紛爭、混亂或失去秩序。
  • 無慈:指缺乏慈悲心,在菩薩戒的語境中,指未能對眾生生起願使其離苦得樂的慈心。

第二十五、不善知 眾戒,自損損他故制。出家二眾同犯,大小俱 制。三眾及在家既未持眾不制。序事三階: 出眾主凡五種人,以初句為兩方便,成六人。 律中有十四人,如律中說,此略舉六人。「應生」 下,第二、應。應有三事:一、事慈心,謂欲與眾生 樂。二、善和諍訟,謂如法滅諍。諍有四,毘尼有 七,應如法除滅,不得差違。三、善守三寶物,應 事施用,不得差互而反亂眾。第三、不應。但舉 後兩句,不舉「不生慈心」,此二事即是無慈。

44
白話直譯
第二十六、獨自接受利養之戒。僧眾依次請僧,不論是客僧還是舊僧皆有份,但舊僧獨自接受,不分給客僧,違背施主本意,因貪圖利益而制定此戒。此戒出家二眾同樣違犯,無論大小皆受制約。三眾及在家人若不了解僧事則不受制約。序事三階:一是有客僧來到。文中雖說「菩薩比丘」,若聲聞僧參與利養分配,也同此規例。「先住」以下,二,應當如此。應有兩事:一是禮拜迎接,供給僧人臥具等。二是應依次安排僧人。這裡所說的賣身供養,只是舉例說明。「而先住」以下,第三點是不應該這麼做。所謂不應,是指僅舉出未依次序分配僧人,根據後文也包含前面的情況。若不將僧物分配給僧人,或不迎接,也同樣違反這條規定。若已知僧次即將到來,卻不分配,而舊例只算輕垢,因為在分配時界外或有新來者,尚未專屬分配之故。分配完畢後,舊有僧人與其他人,若其他人知情,能分配及被分配者皆屬盜竊方便,之後獲得施主供養、五錢入手,各自結重罪,與畜生無異。或說:這是違反不分配僧次的戒律。分配僧次有六種,如律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六條是關於禁止獨自接受供養的戒條。。僧團在請僧受供時,不論是客僧還是原住僧,大家都有分得供養的權利。如果原住僧獨自領受,不分給客僧,這違背了施主的意願,是因為貪圖利益,所以才制定此戒律。。這條戒律比丘與比丘尼兩類出家人如果同樣違反,無論是大罪還是小罪都一律禁止。。三種僧團以及在家信徒,因為不瞭解僧團的事務規定,所以沒有制定相應的禁制。。交代事情的經過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有客人到來。。文中雖然提到的是「菩薩比丘」,但如果聲聞比丘也領受了供養,同樣適用這個規定。。在「先住」這個詞之後,接下來討論第二點,即「應」字的部分。。應該做兩件事:第一是禮拜迎接,並提供僧侶所需的臥具等用品。。第二,應該依照一定的順序來派遣僧侶。。說到用賣身來籌措供養,這是一種舉例說明的情況。。從「而先住」這段話開始,是第三個不應該這樣做的情況。。不能在中間只隨便舉出不按順序的差遣僧人,然後用後面的情況來概括包含前面的。。如果不與僧團分享物品,或是不迎接,也同樣適用這項規定。。如果知道僧團的順序已到,那個人並沒有被排除,而之前只是犯了較輕的過失;因為在決定排除時,界外可能有人前來,所以他並沒有被專門地判定為失去資格。。指派人去偷完後,如果之前曾與其他人共謀,且對方知情,那麼指派的人和被指派的人都使用了偷盜的手段。之後即便得到施主的飲食,或僅僅是五個錢幣入手的微小獲利,也各自結下了沉重的罪業,其處境與畜生沒有區別。。有人說:這是指不可以搞錯僧團職位順序的戒律。。關於差僧的次序共有六種,就像律藏中所說明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戒中關於「利養」的規範。
    菩薩在接受供養時,應以利他為目的,不可貪著於個人名聞利養,或在不合規儀的情況下獨自獲利,以免生起貪心而違背菩提心。

    本段討論僧團受供的分配原則。
    律法要求在分配施主供養時,應平等對待客僧(外來僧)與舊僧(原住僧)。
    若原住僧利用身分之便獨佔供養,不僅違背僧團和合精神,更違背施主平等佈施的初衷,屬貪婪之行,故律蔵對此予以規範。

    本句說明該項戒律的適用對象與適用範圍。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明確指出出家男女兩眾(比丘與比丘尼)均受此戒律約束,且不論犯戒的程度輕重(大罪或小罪),均屬於違犯且應受制止的行為。

    此處討論的是律制適用的範圍。
    說明某些規定(制)之所以未涵蓋到三眾(通常指比丘、比丘尼、式貨比丘)或在家信徒,是因為他們不參與或不熟悉僧團內部的行政管理與法事運作(僧事),故在律法制定時未將其納入限制之列。

    此處為律疏之結構說明,旨在條列菩薩在接引或對待賓客時應遵循的程序次第,將其分為三個層次,第一階段即為賓客抵達之始。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受供養的規範。
    雖文中以菩薩比丘為對象,但律儀之適用範圍擴及至領受供養的聲聞僧,強調在利養分配上的共律性。

    此句為疏釋文,屬於對原典(戒本)的注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完「先住」的義理後,指示讀者接下來進入第二個分析要點,即針對「應」字(通常指應受、應行之義)進行解釋。

    此處論述菩薩在接引或供養僧團時應盡的基礎禮節與物質照顧,強調對聖僧的恭敬心與實質供養,是實踐菩薩戒中慈悲與恭敬之表現。

    此句出於律疏之制度說明,強調在執行特定法事或行政程序時,派遣僧侶必須遵循法定的等級或順序,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制度之嚴謹。

    此句出於《菩薩戒義疏》,討論菩薩在極端困頓的情況下,為了成就供養等大乘行,即便採取極端手段(如賣身)亦屬其發心之強。
    此處「舉況」意指舉出具體情境以說明法義,而非鼓勵一般人採取此行為。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對前文的論述內容進行結構化標記。
    作者將文本分為不同的論證階段,此處明確指出從「而先住」起至後續之內容,屬於論證中第三個「不應」(不成立或不合宜)的要點。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中關於僧團差遣(差僧)的程序與規範。
    強調在引用案例或執行律制時,必須遵循正確的次第(順序),不可跳躍式地選取中間個案,再試圖以後續的結果來涵蓋先前的程序,以免造成律令執行上的混亂或失效。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對待僧團的禮儀與物質分享之規範。
    在律儀的脈絡下,強調不應私自佔有或拒絕分享應歸屬於僧團的資產(僧物),且應保持恭敬的接迎態度,違者將依照相同的戒律條文或處分制度(制)來處理。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僧團成員資格(分)的認定。
    重點在於區分「正式被排除(差)」與「因輕微過失或外部因素導致資格未定」的差異。
    若僅是輕微垢染,且在判定時有外部變數(如界外來者影響人數或順序),則不應將其視為絕對的資格喪失。

    此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盜法」的判定。
    重點在於「共謀」與「方便」:只要有主使(差遣)與執行(所差),且雙方在意圖上達成共識(知爾),即成立盜作的方便。
    即便後續獲得的利益極小(五錢),或僅是基本的飲食,只要其獲取手段不正,依然構成重罪,將導致墮入畜生道。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中的「僧次」問題,指在僧團中依據受戒年資(法量)而定的尊卑順序。
    此戒旨在維持僧團的和諧與秩序,要求比丘在行事或受請時不可違背年資順序,以免造成不敬或混亂。

    此句說明在僧團執行特定律儀(如羯磨)時,指派僧侶(差僧)的優先順序或類別,明確指出其標準依據於戒律經論之規定。

名相註解
  • 獨受:指單獨接受或私自佔有,未將利養轉化為法益或分享於眾生。
  • 僧次:僧團內部的次序或依序邀請。
  • 客舊:客僧(外來訪問的僧人)與舊僧(原住於該寺院的僧人)。
  • 分:指分配供養的份額。
  • 乖施主心:違背施主佈施時的願心。
  • 菩薩比丘:既受菩薩戒又受具足戒的出家僧。
  • 聲聞僧:追求解脫、以聞法修行的出家僧,通常指不修菩薩道的阿羅漢道僧。
  • 利養分:指領受供養之財物或其分配之份額。
  • 菩薩戒義疏:對菩薩戒本進行詳細解釋的論著,旨在闡明菩薩戒的深義與實踐方法。
  • 臥具:指僧侶休息時使用的墊子、毯子或牀鋪等基本生活用品。
  • 差僧:指派遣僧侶前往執行特定的宗教任務或法務。
  • 賣身供給:指在極度貧困時,透過出賣自身勞力或身體以獲取財物,用於供養聖賢或度化眾生。
  • 不次:不按順序,指違背法定的次第或程序。
  • 僧物分:指將屬於僧團共有的財物或獲贈之物,依照律制公平地分攤給僧團成員。
  • 差:指排除、剔除,在此指因犯戒或不符資格而被排除在僧團分員之外。
  • 界外:指僧團法定結界(Sima)之外的區域。
  • 盜方便:指為了達成偷盜目的而採取的所有手段、計畫或權宜之計。
  • 不差僧次戒:指禁止違背或混淆僧團年資順序的戒律。
  • 次:指次序、等級或類別。

第 二十六、獨受利養戒。僧次請僧,不問客舊等皆 有分,而舊人獨受,不以分客,乖施主心,貪利 故制。此戒出家二眾同犯,大小俱制。三眾及在 家未知僧事不制。序事三階:一、有客來至。文 中雖道「菩薩比丘」,若聲聞僧預利養分,亦同 其例。「先住」下,二、應。應有二事:一、禮拜迎接,給 僧臥具等。二、應依次差僧。言賣身供給,舉況 之辭。「而先住」下,第三、不應。不應中但舉不次 差僧,據後以兼前。若不與僧物分,不迎接,亦 同此制。若知僧次的至,彼人不差,而舊但犯 輕垢,以臨差時界外或有來者,未專有分故。 差竟,而舊與餘人,餘人知爾,能差及所差並 是盜方便,後得施家食嚫,五錢入手,各結重, 畜生無異。或云:此為不差僧次戒。差僧次有 六種,如律中說。

45
白話直譯
第二十七,受別請戒。若各自接受單獨邀請,則施主不請十方僧,會讓施主失去平等心的功德,十方僧也失去常得供養的利益,因此制定此戒。出家五眾同樣違犯,在家二眾沒有這種利益,尚未制定此戒。大小乘規定不同。菩薩僧,有說:凡齋會供養,一律禁止單獨邀請。若邀請受戒、說法,觀察根機或智慧,知道此人無我,則不求功德,這類情況不受此戒限制。另有說法:四人以上,只要有一人依僧次受請,就不算違犯;若完全沒有,則違反戒律。文意與前面的解釋相似。敘述此事有三個層次:第一,標明不應該這麼做。「而此」以下,第二,解釋不應的理由。施主修福,法應廣泛普及。應知供養本應普及十方,因你單獨接受,導致十方僧無法遠來,這有奪取十方利益之意,因此不應如此。「八福田」以下,第三,總結不應的理由。八福田都具備應得僧次的意義,如佛應化為僧等。八福田是:一、佛,二、聖人,三、和尚,四、闍黎,五、僧,六、父,七、母,八、病人。然而三藏中佛常受別請卻不算違犯,一是佛為最上福田,不減損平等心的福德;二是此土只有一佛,沒有奪取他人利益的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七項,是關於領受別請戒的說明。。如果僧人各自接受個別的邀請,那麼施主就沒有邀請來自十方的所有僧眾。這樣會讓施主失去平等心的功德,而十方僧眾也失去了獲得常利施的機會,所以才制定這項規定。。出家的五種身分同樣觸犯此戒,但在家的兩種身分沒有這種利益,所以沒有制定相關規定。。大乘和小乘的修行方向與目標是不一樣的。。關於菩薩僧團,有一種說法:凡是舉辦齋日聚會或進行利益眾生的施捨時,應全部取消私下的個別邀請。。如果在請人受戒或說法時,觀察對方的根機或比對其智慧,發現這個人已經沒有我執,不再追求個人的功德,那麼這種情況就不用加以限制。。第二種說法是:人數在四人以上,只要其中有一位僧侶在場,就不構成違犯。。完全沒有這些條件的人,就屬於被制約(受限)的情況。。這段文字的意思與之前的解釋相同。。對這件事的敘述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步,先指出不應該這樣做。。「而此」這兩個字是第二個部分,其解釋並不符合原意。。施主修行積累福德,其法益應當廣泛普及。。應該明白,佈施的利益本應普惠十方世界,如果你私自獨佔,就導致其他地方的人無法得到利益,這等於是在搶奪十方的福德,所以不能這樣做。。在提到「八種福田」之後,這三項內容不應該被結集在一起。。八種福田都具有應由僧眾優先獲益的意義,例如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為比丘僧等。。所謂的八種福田,指的是:第一是佛,第二是聖人,第三是和尚,第四是闍黎,第五是僧眾,第六是父親,第七是母親,第八是病人。。然而在三藏經論中,佛陀經常接受特殊的請求而不會被視為犯戒。首先,佛陀是至高的福田,不會減少與佛等同之心的功德。。第二,這個世界中只有一位佛,並沒有搶奪其他佛之意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菩薩戒義疏中之目錄或分段標題,指涉菩薩戒中除了通用戒項外,針對特定對象或特定情況而額外請求領受的戒律(別請戒)。

    此處論述律制之目的在於維護施主與受僧雙方的福德。
    若僧眾私下分開接受邀請,會導致施主對僧團的供養不再平等(僅針對少數人),損及平等心的功德;同時,其他應得供養的僧眾亦無法獲益,違背了常利施的普惠精神。

    此處討論戒律適用的範圍。
    在律法制定時,會考量受戒者的身分(出家與在家)以及該戒律對其修行獲益的實質影響。
    若某項規範對在家眾無實質利益或不適用,則在律典中不予制定。

    此處旨在區分菩薩道(大乘)與聲聞、緣覺道(小乘)在願力、行持及解脫境界上的差異。
    在《菩薩戒義疏》的語境下,強調菩薩戒之殊勝在於其廣大悲心與利他願力,與僅求自了的小乘法門有本質上的區別。

    此處討論菩薩僧團在進行宗教集會或佈施活動時的制度規範。
    強調「斷別請」旨在打破私情與偏私,確保利他行為的平等性與公開性,符合菩薩戒中無差別利眾的精神。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受戒與說法的靈活運用。
    重點在於「觀機」,若對象已達無我之境,不再執著於獲取功德(即不落入有漏之功德),則其行為已契合法性,不需拘泥於形式上的戒律制約。

    此處討論菩薩戒或律法中關於人數構成與犯禁的判定標準。
    重點在於界定羣體規模(四人以上)以及特定身分(僧次)的參與對免除違犯之罪的影響。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犯限與制約條件。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構成違犯或免責的條件,若完全不具備特定免除條件(都無),則落入被制約或被判定為違犯的範圍。

    此句為疏論中的轉承語,指明該段經文的義理分析與前文所述的解釋邏輯一致,無需重複論述。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分析論述結構。
    作者將對特定法義或戒律的敘事過程分為三個層次,而第一階段的重點在於明確界定「不應」之處,即指出違背戒律或不合宜的行為。

    此句為疏釋文,針對前文對特定詞彙(而此)的解析進行評論。
    作者認為該處的第二種解釋方式在義理上並不妥當或不符合預期。

    本句說明佈施者透過修行福德,能使佛法之利益廣泛地普及於眾生之中,強調福德與法益相輔相成的關係。

    本句討論菩薩在受施時的心態與戒律。
    菩薩之行應以「普度」為原則,若將本應廣泛迴向或共享的利養私自佔有,則違背了菩薩大悲心與無私的精神,將原本廣大的功德縮小為個人私利,在法義上等同於奪走了他人的獲益機會。

    此句為疏釋之校勘或理路分析,討論在論述「八福田」後的特定三項內容,在邏輯結集或文本歸類上並不相應,是用於釐清戒律義理之歸屬與結構。

    本句討論佈施對象的優先順序(僧次)。
    在八福田(八種能獲福的對象)中,僧伽具有特定的優先地位。
    文中以佛陀「應跡」(隨機化現)為僧為例,說明即使是佛,在特定法義或制度下亦能示現為僧,以確立僧團作為福田的重要性與應得之義。

    此處列舉「福田」,是指在這些對象身上種植善業(如供養、侍奉),能獲得較大且殊勝的果報。
    在律疏語境中,這不僅涵蓋了出世間的聖者,也包含了世間基本的倫理對象(父母)以及需要慈悲救助的對象(病人),強調修行者應在各種對象上廣行佈施與孝親慈悲。

    此處討論律法中的特例。
    在三藏律典中,佛陀雖有戒律規範,但因其覺悟之身與特殊的教化需求,接受特定請求(別請)並不構成犯戒。
    其理據在於佛陀本身即是最高等級的福田,信眾以此心奉獻,所得功德極大且不減。

    此句在討論佛土的界限與佛陀的教化範圍。
    說明在特定的世界(此土)中,僅由一位佛陀主掌,其教化與權能並不與其他佛陀重疊或相爭,強調佛土劃分的秩序。

名相註解
  • 別請戒:指除一般通用戒項外,由修行者請求而特意授持的特定戒律。
  • 十方僧:指來自十個方向(即全世界)的所有僧眾,代表整個僧團。
  • 平等心:指不分對象、不生偏袒地供養或利他之心,是增加功德的重要心法。
  • 常利施:指能讓僧團長期獲益且普遍受利的佈施方式。
  • 出家五眾: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薩彌陀羅、薩彌理,共五種出家身分。
  • 在家二眾:指優婆塞(在家男信徒)與優婆夷(在家女信徒)。
  • 菩薩僧:指受菩薩戒、以菩薩行而聚集的僧團。
  • 齋會:指定期的宗教集會或齋日法會。
  • 利施:指為了利益眾生而進行的佈施活動。
  • 別請:指私下的、個別的邀請或請求。
  • 無我:指破除我執,不將自身視為實有且獨立的個體。
  • 營功德:指刻意追求、經營或執著於獲取福德與功德之名相。
  • 被制:指受律制約、被判定為違犯或處於受限狀態。
  • 標不應:標記、指出不應為之的行為或不成立的義理。
  • 釋不應意:指對名相或法義的解釋不符合理路,或與原意不相符。
  • 施主:指供養佛教僧團、實行佈施的信眾。
  • 修福: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積累福德。
  • 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及上、下十個方向,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八福田:指八種能令施者獲得福德的對象(如佛、法、僧等),在菩薩戒中是用於說明佈施的對象與功德。
  • 應跡: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機化現出適當的身相,亦稱「隨緣現身」。
  • 和尚:梵語 Upādhyāya,指傳授戒律、指導修行之師。
  • 闍黎:梵語 Ācārya,指指導學問或法義的老師。
  • 僧:指出家僧團或集體僧侶。
  • 上福田:指佛陀是能令眾生種植善因並獲取最高果報的至高福田。
  • 此土:指目前所討論的特定世界或佛土。
  • 奪餘中義:指搶奪或侵佔其他佛陀在其領域內權能、功德或教化對象的意義。

第二十七,受別請戒。各受別 請,則施主不請十方僧,使施主失平等心功 德,十方僧失常利施,故制。出家五眾同犯,在 家二眾無此利,未制。大小乘不同。菩薩僧,一 云:凡齋會利施,悉斷別請。若請受戒、說法,見 機或比智,知此人無我,則不營功德,如此等 不制。二云:從四人已上,有一僧次,不犯;都無 者,被制。文意似前解。序事三階:初、標不應。「而 此」,第二、釋不應意。施主修福,法應廣普。當知 利施本通十方,由汝別受,故十方不得遠,有 奪十方之義,是故不應。「八福田」下,此三、結不 應。八福田並有應得僧次義,如佛應迹為僧 等。八福田者,一、佛,二、聖人,三、和尚,四、闍黎, 五、僧,六、父,七、母,八、病人。然三藏中佛恒受別 請而不名犯,一、佛是上福田,不減等心之福; 二、此土秖有一佛,無有奪餘中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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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十八,別請僧戒。分別哪些是福田哪些不是,如經〈德王品〉所說,應知這種心態就是狹隘卑劣,失去平等心。七眾同樣違犯,大小乘規定不完全相同。道俗菩薩邀請僧眾齋會,有說一律不得單獨邀請,必須依僧次邀請,一人違犯即算犯戒。第二點是一食,場所不論人數多少,只要請一位僧人依次受食就不違規,若一位都沒請則有規定,若能全部請來更好。文意大致與前面的解釋相同。序事分為三個層次:一、標示應當如此。「而世人」以下,二、解釋應當如此,意思是說次第請僧雖然可以請到凡夫僧,但若能請到聖僧更為殊勝。有人說五百羅漢都不如一位凡夫僧,這是就內心而言,並非論福田。「若別請」以下,三、不應如此。不應該效仿外道異教,不遵循佛教就違背孝道。「七佛」是指都在這個世界應化,足跡在百劫之內,長壽天人都曾見過,所以經常引用七佛作為證明,讓信眾更容易明白。在過去九十劫,最初有一位佛名叫毘婆尸,也稱維衛。中間許多劫沒有佛出世,到了第三十一劫有兩位佛:一名尸棄,二名毘舍婆,也叫隨比。第九十一劫名為賢劫,將有千佛出世,已有四佛出現:一、拘留孫,二、拘那含牟尼,三、迦葉,四、釋迦牟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第十八項,關於特別請求受僧團戒律的說明。。去區分誰是福田、誰不是福田,就像《德王品》裡提到的,這樣做說明心量狹小,失去了平等心。。這七類羣體雖然都犯了戒,但大乘與小乘的規定並不完全一致。。無論是出家或在家的菩薩在邀請僧團舉辦齋會時,有一種說法是:不能私自個別邀請,必須按照僧團的順序來邀請,否則只要有一個人違規就構成犯戒。。第二種情況是關於提供一餐的地方,不需要詢問人數有多少,只要請到一名僧侶就不用擔心違犯戒律。這裡並沒有強制性的規定,但如果能邀請所有僧侶參加,那是更好的。。這段文字的意思,似乎就像前面解釋的那樣。。在交代事情的序論中分為三部分。第一個階段是標記對應關係。。從「而世人」這段開始,第二部分是在解釋應該請誰。意思是說,雖然接下來提到請的是凡夫僧侶,但比起請凡僧,請聖僧更加殊勝。。有人說五百位羅漢的功德都比不上一個凡夫僧,這是從心靈覺悟的層面來討論,而不是在討論福田的功德。。從「若別請」這句話開始,第三種情況是不應該的。。不應該認同外道的錯誤法門;如果不跟隨佛教的教導,就等於違背了真正的孝道。。所謂的「七位佛」都在這個世界化現,出現在最近的百劫之內,長壽天的天人都曾經見過他們。因此,經典中常引用這七位佛的道理來證明,好讓信眾更容易明白。。在過去的九十個劫中,最初有一位佛,名字叫作毘婆屍,也被稱為維衛。。在中間的許多劫中沒有佛出世,直到第三十一劫時有兩位佛出現:一位名叫屍棄佛,另一位名叫毘舍婆佛,也被稱為隨比佛。。第九十一劫被稱為「賢劫」,在這段時間內應有千尊佛出世。目前已經有四尊佛經過:第一位是拘留孫佛,第二位是拘那含牟尼佛,第三位是迦葉佛,第四位就是釋迦牟尼佛。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菩薩戒義疏》之目錄或標題體系,旨在詳細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請求受持比丘、比丘尼等僧團之律儀(僧戒),以兼顧聖凡二乘之戒法。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應具備平等心。
    若在佈施或接洽眾生時,根據對方的身份、德行或地位來區分是否值得供養(即「是田非田」),即落入分別心,違背了大乘菩薩不捨一切眾生的平等願力。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與小乘律的差異。
    儘管七種身分(如比丘、比丘尼等)在犯戒行為上可能相同,但大乘菩薩戒與小乘律在定罪、量處或體制上的認定並不完全一致,強調大乘戒之特殊性。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請僧」的律儀。
    強調在組織僧團集會(齋會)時,應遵守僧團內部的次第與集體原則,避免因個別邀請而造成僧團內部不和或破壞律制,體現菩薩在處理世俗與僧團關係時的謹慎與平等。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供養僧眾的細節。
    重點在於發心供養,只要能請到一名僧侶即符合供養之義,不以人數多寡定犯否。
    律法上雖無強制要求必須全部請到,但鼓勵廣結善緣,悉數請供則功德更盛。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過渡語,作者指示讀者將本段的義理理解與前文已論述的解釋方式或結論相參照,以保持論述的一致性。

    此處為疏釋之編排結構,說明在論述序事(導入部分)時的邏輯分層。
    首先採取「標應」之法,即將經文與解釋、或法項與定義相互對應標記,以利於後續推導與分析。

    此段為疏釋文,旨在分析請法僧的對象層級。
    在菩薩戒的實踐中,請法僧雖可請凡夫僧,但若能請得聖僧(證果位之僧),在法益與功德上更為殊勝。

    此句討論菩薩與小乘聖者(羅漢)及凡夫僧在不同維度的功德對比。
    在「心邊」(心靈境界、菩提心)的層面,發菩提心之凡夫僧具有無量之願,其潛能與方向超越單純求解脫的羅漢;而「田」(福田)則指具體的福德量級,兩者判定標準不同。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對前文(菩薩戒本)中關於「若別請」之條目進行義理分析。
    作者將其歸類為第三種不應(不合宜或不允許)的修行或行為情境,是用於界定菩薩戒在特定請求條件下的禁忌或標準。

    此句強調佛教教法與外道之區別,並將「隨佛」提升至「孝道」的高度。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真正的孝道不僅是世俗的侍奉,更在於導引父母親眷歸依正法,使其脫離輪迴之苦,這纔是最深層的孝行。

    此段說明在佛教經典中經常引用「七佛」作為證明,是因為這七位佛在當前世界(娑婆世界)化現的時間距今較近(百劫之內),且有長壽天人作為歷史見證,具有較強的可信度與親近感,能有效幫助信眾建立信心並理解法義。

    此句記述佛陀在過去世中遇到的諸佛名號,旨在說明佛法演繹的悠久歷史以及諸佛在不同劫期的出現,用以對照菩薩修行之漫長過程。

    此段描述佛出世的時間間隔與特定佛號。
    在佛教宇宙觀中,佛陀並非恆常出現在世間,而是在特定的劫數中現身。
    此處記載了在一段長時間的空窗期後,至第三十一劫時出現了兩位佛陀,旨在說明佛出世的稀有與特定時間序列。

    本文說明當前世界所處的時空方位。
    在佛教宇宙觀中,時間以「劫」為單位,目前的「賢劫」是指佛菩薩頻繁出世、教化眾生的良善時期。
    文中列舉四尊佛,旨在標示釋迦牟尼佛在賢劫千佛序列中的時間位置。

名相註解
  • 僧戒:指出家僧眾必須遵守的律儀,如比丘戒、比丘尼戒,與菩薩戒不同,側重於僧團內部的管理與清淨。
  • 德王品:指《華嚴經》等經典中關於德王菩薩修行事蹟的篇章,常用以說明菩薩的廣大心量。
  • 道俗菩薩:指出家(道)與在家(俗)皆已受菩薩戒的修行者。
  • 僧齋會:指邀請僧團共同參與的飲食供養集會。
  • 一食處:指提供單次飲食之場所或場合。
  • 則制:指律法中的禁制或強制性規定。
  • 標應:指標記對應關係,將特定的名相、經文與其對應的義理或解釋一一對接。
  • 凡僧: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凡夫位的出家僧侶。
  • 聖僧:已證得初果(須陀洹)或以上聖果的出家僧侶。
  • 勝:指功德、效能或層次更高,即「殊勝」之意。
  • 心邊:指心靈層次、意願或菩提心的境界。
  • 異法:指與正法相違背的錯誤法門或教義。
  • 七佛:指釋迦牟尼佛之前的六位佛與釋迦牟尼佛,共七位,皆在娑婆世界化現。
  • 應化:佛菩薩依應機、隨緣而示現化身。
  • 百劫:佛法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七佛出現的時間跨度。
  • 長壽天:指忉率天(Tavatimsa)等長壽天界,其天人壽命極長,能跨越多個佛出世的週期而生存。
  • 毘婆屍:古印度佛名,意為「純淨視者」或「見相者」。
  • 維衛:毘婆屍佛的另一名號。
  • 屍棄:古印度佛名,通常指過去世的佛陀。
  • 毘舍婆:古印度佛名,亦有譯名或別稱如隨比。
  • 賢劫:指目前的劫期,因多有賢聖、佛菩薩出世,故名賢劫。
  • 拘留孫:賢劫第一位出世的佛。
  • 拘那含牟尼:賢劫第二位出世的佛。
  • 迦葉:賢劫第三位出世的佛。
  • 釋迦牟尼:賢劫第四位出世的佛,即現今佛教的教主。

第二 十八、別請僧戒。分別是田非田,如經〈德王品〉, 當知是心則為狹劣,失平等心。七眾同犯,大 小乘不全共。道俗菩薩請僧齋會,一云都不 得別請,悉應僧次的請,一人便犯;二云一食 處莫問人數多少,止請一僧次便不犯,都無 則制,若悉請者益善。文意似如前解。序事三 階:一、標應。「而世人」下,二、釋應,意明次請雖得 凡僧,有勝的請聖僧也。他云五百羅漢不及 一凡僧,此就心邊不論田也。「若別請」下,三、不 應。不應同外道異法,不隨佛教即乖孝道。「七 佛」者,並在此土應化,迹在百劫之內,長壽天 皆所曾見,故多引七佛證義,欲使信者易明。 過去九十劫,初有一佛名毘婆尸,亦維衛。中 間諸劫無佛,至三十一劫有兩佛:一名尸棄, 二名毘舍婆,亦言隨比。第九十一劫名賢 劫,千佛應出,四佛已過:一、拘留孫,二、拘那含 牟尼,三、迦葉,四、釋迦牟尼也。

47
白話直譯
第二十九、邪命自活戒。《大論》說:以貪心驅使身口行為,稱為邪命。文中列舉七種情形,凡屬同類皆屬違犯,違背清淨正命。序事分三層:一、以惡心謀利,選擇時機利益眾生;二、列舉七種情形;三、舉出不成立的過失,就是因為缺乏慈悲而違犯。聲聞邪命凡有四種食,還有下等四種。這裡的五種情形通於前面所說的四種食。一、販賣女色。二、親手製作食物,這一點對出家與在家都有限制。三、占卜吉凶,俗人若以此謀生不算違犯,出家人則一律禁止。四、咒術,五、工藝巧技,六、訓練鷹隼的方法。這三種行業對他人沒有侵害,依法自食其力,在家人不受限制,出家人則必須完全斷除。若是出於清淨心救助他人,沒有任何私心則不算違犯,出家人也可以做。七、調製合成毒藥,殺人犯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十九條是禁止以不正當手段維生(邪命)的戒律。。《大論》中提到:因為貪心而導致身體和言語做出不當行為,這就叫做「邪命」。。文中列舉了七種情況,只要情況相同就都算犯戒,因為這樣做不符合淨化生命的修行原則。。在安排事情的順序上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為了對方好而採取看似嚴厲或不情之舉,藉此篩選出能領悟法義的人。。第二部分,列舉出七項相關的事項。。第三,指出了不屬於結罪的過失,這其實是因為心中缺乏慈悲心而導致的犯戒。。聲聞乘的出家者若過著邪命生活,通常有四種獲取食物的方式,包括方仰以及等級較低的四種。。這裡提到的五項事項,適用於前面所說的四種飲食。。第一種是經營色情交易或買賣女性。。第二,親自下廚做飯,這項規定對出家僧侶和在家信眾都適用。。第三,關於預測吉凶。世俗之人以此作為謀生手段,並不違法;但對於修行人來說,這是絕對禁止的行為。。第四項是咒術,第五項是工巧技藝,第六項是訓練鷹隼的方法。。這三件事對物質沒有侵害,只要依照正法生活即可。在家修行者不被強制限制,但出家修行者必須全部斷除。。如果經過淨化救治,且確定不再犯戒,那麼出家也是被允許的。。第七種情況,是在藥品中混入毒藥來殺人,這屬於觸犯戒律的犯罪行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邪命」的規範。
    邪命是指採取違背正法、不誠實或損害他人的方式來獲取生活資糧。
    對於菩薩而言,維生方式必須清淨,不可為了生存而採取欺詐、投機或不法手段,以免損害菩提心與僧團清淨。

    此句定義「邪命」的內在動機與外在表現。
    在律疏語境中,邪命不僅是指不正當的謀生方式,更強調其根源在於「貪心」,由心之貪欲驅動身口造業,導致違背戒律或正法的生活方式。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關於「淨命」的判定標準。
    文中透過列舉七種具體事例,確立類推原則(例同),只要行為本質與這七種事例相同,即判定為犯戒,因為此類行為違背了菩薩應持的清淨生活與修行自律(淨命)。

    此處論述菩薩在教化眾生時的「方便法門」。
    所謂「惡心為利」,是指菩薩為了讓對方獲益,故意表現出冷漠、嚴厲或不合常情的方式,目的是測試或篩選出根基成熟、能領悟深義的對象(機益物),而非出於真正的惡意。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標記,旨在將後續論述內容分為七個要點進行詳細分析,以釐清菩薩戒的義理體系。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過」與「犯」的區分。
    即便某種行為在律法定義上不構成嚴重的「結罪」(非結),但若其動機是基於缺乏慈悲心而對他人造成傷害或不快,在菩薩的精神境界中仍被視為一種犯戒的過失。

    此處論述聲聞比丘若違背律儀,採取不正當手段獲取生活資材(邪命)的具體分類。
    其中「方仰」是指依賴信眾的供養而生存,但在律法脈絡下,若心存貪著或以不當手段索求,則被列入邪命之類。

    此句為律疏之解釋,說明後述的五種違犯或規範事項(五事),其適用範圍涵蓋了前面提及的四種飲食類別(四食),旨在界定戒律適用的具體對象與範圍。

    此處列舉菩薩戒中關於不正業的禁忌。
    販賣女色屬於破壞戒律的惡業,不僅損害他人尊嚴,亦違背菩薩慈悲心與清淨戒行,是導致共業深重且妨礙菩提心覺醒的行為。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飲食行為的規範。
    強調菩薩應親自處理飲食,以體現謙卑與不依賴心;且該戒律的制約範圍涵蓋了出家(道)與在家(俗)兩種身分。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禁止「相吉凶」的規範。
    在世俗社會中,占卜、觀相是生存方式,不被視為罪行;但對於出家修行者而言,此類行為屬於妄語或迷信,會妨礙正法修行,故在律法中予以嚴格禁止。

    此處列舉的是僧團中禁止學習或從事的世俗技藝(或稱「外道藝術」)。
    在律法中,為了防止出家者沉溺於世俗名利或使用不正當手段影響他人,規定禁止學習這些與修行無關且可能引起爭端或誤導的世俗技能。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物質使用與生活方式的規範。
    強調在不侵害他人、不違背法理的前提下維持生活。
    區分了在家菩薩與出家菩薩在執行戒律上的嚴格程度差異:在家者較有彈性,而出家者則須徹底斷除對物質的執著與不當獲取。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犯戒後的救治與恢復資格問題。
    指修行者若能透過淨治(懺悔、受戒等程序)而獲得救濟,且評估其不再犯錯,則仍可獲準出家修行。

    此句出於《菩薩戒義疏》,在論述菩薩戒中關於「不殺生」的具體違犯情境。
    強調即使採取隱蔽手段(如在藥中下毒)致人死亡,亦屬嚴重的犯戒行為,旨在警示修行者應絕對禁絕一切形式的殺戮。

名相註解
  • 邪命:指不正當的謀生方式,如欺瞞、利用宗教地位獲利或從事違背戒律的職業。
  • 自活戒:指關於如何正當維生、供養自身的戒律規範。
  • 身口:指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是造業的三事(身、口、意)之二。
  • 淨命:指清淨的生活方式或修行操守,在律法中特指遠離染汙、符合戒律要求的清淨生活。
  • 惡心為利:佛教方便法門的一種,指外在表現為惡(如呵斥、冷淡),實則內在出於慈悲,旨在令對象覺悟。
  • 機益物:指具有領悟能力、能從法益中獲益的對象(機指根機,益物指獲益之物/人)。
  • 方仰:指依賴他人供養而生存,在此特定語境下是指不適當的依託供養。
  • 四食:通常指四大類食物,如粗食、細食、果實、乳製品,或依律儀區分之飲食類別。
  • 通:指適用、通用或涵蓋於某種範圍之內。
  • 女色:指女性的身體或色情交易之對象。
  • 通制:通用、普遍限制或規範。
  • 相吉凶:指通過占卜、觀相、算命等方式預測吉凶禍福。
  • 道:指出家修行之人,或指依照佛法規律行事者。
  • 咒術:指世俗中用以祈福、驅邪或控制他人的法術。
  • 工巧:指各種精巧的手工藝或技術,在律藏語境中指不應追求的世俗職業技藝。
  • 調鷹方法:指訓練猛禽捕獵的技藝,屬於世俗娛樂或狩獵之術。
  • 如法自活:指依照佛法規範、正當且清淨的方式維持生活,不以不正當手段獲利。
  • 淨治:指透過懺悔、受戒等律儀程序,清除罪障、恢復清淨的過程。
  • 開:佛教律令術語,指「開啟」、「許可」或「放寬限制」。
  • 犯罪:在律疏語境中,指觸犯戒律、違背誓願的行為。

第二十九、邪命 自活戒。《大論》云:貪心發身口名為邪命。文列 七事,例同者皆犯,乖淨命也。序事三階:一、惡 心為利,揀見機益物;二、列七事;三、舉非結 過,即是無慈故犯。聲聞邪命凡有四食,方仰 及下等四。此中五事通前四食。一、販賣女色。 二、手自作食,通制道俗。三、相吉凶,俗人如相 以自活不犯,道一向制。四、呪術,五、工巧,六、調 鷹方法。此三事於物無侵,如法自活,在家 不制,出家悉斷。若淨治救,無所希望不犯,出 家亦開。七、和合藥毒,殺人犯罪。

48
白話直譯
第三十、不敬好時戒。三齋、六齋,都是鬼神力量最強的日子。這些日子應當修善,福德超過平日。如今在吉日怠慢輕忽而違犯,依所犯之事,按規定結罪。此時今日,不可不知,應再加一條戒律。一說七眾皆同制定,皆應在此時恭敬守持;二說僅為在家人制定,年有三長齋,月有六齋。齋本為在家人設,出家人終身持齋,不分時節。序事分為三階:一、總括違犯戒律。凡有所違犯,皆是行為違背,背離正道真理,都是毀謗三寶。「於六齋日」以下,二、所應恭敬的時日,指六齋、三長齋等。「作殺生」以下,第三、再舉所犯的過失。殺生、劫盜,簡略舉出前兩項重罪。破齋,指非時食等行為。《優婆塞戒》說:六齋日、三齋月,受持八戒齋戒。在家菩薩應當實行此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條是關於不可不尊重好時的戒律。。每月的初三、初六等齋日,都是鬼神能獲得力量的時間。。這一天適合修行善事,其福德超過其他日子。。現在在應該精進的時候卻懈怠並再次犯戒,將根據所犯的事項,依照篇章來判定罪業。。在現在這個時刻,不應該不知道要增加一項戒律。。有一種說法是,七種類別的人都受到戒律的制約,在這些時候都應該表示恭敬。。第二種說法是:僅規定在家修行的人,每年進行三次長期的齋日禁食,每月進行六次齋日禁食。。齋戒原本是給在家信徒遵守的,但出家人應該終身持齋,不需要區分特定的日子。。敘述事情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概括列舉犯戒的情況。。只要犯了戒,就代表說話與行為不一致,違背了正道與真理,這全部都屬於誹謗三寶的行為。。在「於六齋日」這段文字之後,提到的第二項「應該尊敬的時間」,是指六齋日和三長齋日等時節。。在提到「造殺業」之後,第三部分進一步列舉了違犯戒律所結成的過錯。。關於殺生與劫盜這兩項,簡要舉出前兩個等級的罪業。。所謂破壞齋戒,是指在不允許飲食的時間點喫東西等行為。。《優婆塞戒》中提到:在每月的六個齋日以及每年的三個齋月裡,要受持八戒並進行齋戒。。在家修行的菩薩應該實踐這些事項。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戒中關於「好時」的禁忌。
    在佛教儀軌與修行中,特定時辰(好時)被視為感應較強或適合行法之時,不敬好時即是指在這些特定時刻採取不恭敬、不莊重的行為,違背了對法時的敬畏心。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齋日佈施的義理。
    在佛教傳統中,特定日期(如三齋、六齋)被認為是天神、鬼神等眾生更容易感應或獲益的時機,因此適合進行佈施與修法,以利於度化眾生並積累功德。

    本句強調在特定殊勝時日(如佛日或戒日)修行善法,能獲得比平常日子更深厚的福德。
    在菩薩戒的修行脈絡中,提醒修行者把握時機,精進積累功德。

    此句討論菩薩戒律在修行過程中的違犯與判定。
    強調在修行條件良好(好時)時若心生懈怠(虧慢)並導致再次犯戒,其罪業之判定需對照戒律的具體條文(隨篇)與犯錯的事實(隨所犯事)來定罪。

    此句出於《菩薩戒義疏》,強調在特定的修習階段或時機,修行者應覺察並領受更深層或更具體的菩薩戒行,以完善其菩提心之實踐。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恭敬對象的規範。
    在律疏的語境下,「制」指戒律的制止或規範。
    此處說明在特定情境下,七類僧團或聖眾皆屬於應受恭敬的範圍,修行者需依律持敬。

    此處討論在居家修行者(優婆塞/優婆夷)應遵守的齋戒制度。
    區分了年度的大齋(長齋)與月度的定期齋日(六齋),旨在透過週期性的禁食與持戒,淨化身心並積累功德。

    此處討論出家者與在家者在持齋規定上的差異。
    在家者依時節(如八齋日)持齋,而出家者(比丘、比丘尼)之清淨行持應貫徹終身,將其生活化為恆常的清淨與節制,而非僅在特定日期執行。

    此處為疏釋文之結構分析,作者將對特定法義的敘述分為三個層次,首階旨在全面列舉違犯菩薩戒之種種情形,以奠定後續解析之基礎。

    本句解析菩薩戒犯禁的本質。
    在菩薩戒的觀點中,犯戒不僅是行為上的過失,更是因為「言」與「行」脫節,背離了佛法真正的義理(正真),而這種背離最終在體相上被認定為對三寶的誹謗,強調了戒律與真理的高度統一性。

    本段為《菩薩戒義疏》對戒律條文的註釋,說明在實踐菩薩行時,應特別注重並恭敬的特定時節(所敬之時),將其界定為佛教傳統的六齋日與三長齋日,以示對法道的至誠與規律修行。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分析菩薩戒律的構成。
    文中將違戒的分析分為次第,此處進入第三階段,重點在於界定行為如何構成違犯(結過),以明確判定罪相之輕重。

    此處為菩薩戒之罪量分析。
    在討論具體的戒項(如殺生、劫盜)時,疏釋者將其罪業分為不同的等級(重)來區分,此句指僅簡略列舉前兩種較重的罪業層級。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關於「齋」的犯禁定義。
    在律法語境下,齋戒包含對飲食時間的限制,若在禁食時段飲食,即構成破齋。

    此處引用《優婆塞戒》,說明在家佛教徒(優婆塞)在特定時間(六齋日、三齋月)應受持八戒,以強化戒律實踐,淨化身心,是居家修行者進修的具體時間與方法。

    本句明確指出菩薩戒的實踐並不侷限於出家眾,在家修行者若發菩提心並受戒,亦應在生活中實踐相應的菩薩行。

名相註解
  • 不敬好時戒:指在吉祥或適宜修行的特定時辰中,不可表現出不恭敬之態度的戒律。
  • 三齋:指每月初三、十四、十五或特定間隔的三日齋日。
  • 六齋:指每月初八、十四、十五、廿三、廿九、三十等六個齋日。
  • 修善:指修行善法,包括身口意三業的良善行為,旨在消除業障並積累福德。
  • 好時:指修行條件成熟、時機恰當的階段。
  • 虧慢:指在修行上不夠精進,心生懈怠或遲緩。
  • 隨篇結罪:指對照戒律經卷的篇章條文,來判定違犯的罪名與程度。
  • 加一戒:指在既有戒律基礎上,增加或進一步領受特定的戒項,以對應當下的修行需求。
  • 在家裡:指在家修行者,即優婆塞(Upāsaka)或優婆夷(Upāsikā)。
  • 長齋:指較長期間的禁食或持戒修行。
  • 齋:指禁食或節制飲食的修行,在律制中常用於指在特定日期禁食以養清淨。
  • 出家:指捨棄世俗家庭生活,受戒進入僧團的修行者。
  • 總舉:概括性地列舉。
  • 言行相違:指言論與實際行為不一致,在律儀中視為缺乏誠實與定力的表現。
  • 反正真:指回歸到正確的、真實的法義之中。
  • 謗三寶:誹謗佛、法、僧三寶。在菩薩戒中,嚴重違犯戒律被視為對三寶的否定或毀損。
  • 三長齋:指一年之中三次較長時間的集體禁食或精進修行時節。
  • 劫盜:指強奪、搶劫,在菩薩戒中與偷盜有所區別,通常指以暴力或威脅手段奪取他人財物。
  • 破齋:違反齋戒規定,使其失效或受損。
  • 非時食:指在佛法規定的飲食時間(通常為正午之後)之外進食。
  • 六齋日:每月定期的六個齋日(通常為初八、十四、十五、廿三、廿九、三十),是信徒持戒精進的日子。
  • 三齋月:一年中三個特定的齋戒月份,通常為佛教徒加強修行、持戒的期間。
  • 持齋:指在特定時間內禁食或遵守特定戒律,以達到心靈清淨的目的。

第三十、不 敬好時戒。三齋、六齋,並是鬼神得力之日。此 日宜修善,福過餘日。而今於好時虧慢更犯, 隨所犯事,隨篇結罪。此時此日,不應不知,加 一戒。一云七眾俱制,皆應敬時;二云但制在 家年三長齋、月六齋。齋本為在家,出家盡 壽持齋,不論時節。序事三階:一、總舉犯戒。凡 有所犯,皆言行相違,乖反正真,皆謗三寶。「於 六齋日」下,二、所敬之時,謂六齋、三長齋等。「作 殺生」下,第三、更舉所犯結過。殺生、劫盜,略舉 初二重。破齋者,謂非時食等。《優婆塞戒》云:六 齋日、三齋月,受八戒持齋。在家菩薩應行此 事。

49
白話直譯
「如是十戒」,第三,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是十戒」這句話是第三部分,起到了總結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如是十戒」這一短語在論述體系中處於第三順序,其功能是對前述具體戒項進行概括與總結。

「如是十戒」,第三、總結也。

50
白話直譯
第三十一、不行救贖戒。見有人販賣佛菩薩形像而不救贖,極為損辱,不是大士所行。應隨力救贖,若不救贖即犯戒,因此制定此戒。七眾同樣適用,大小乘不全然相同。菩薩應當救贖,聲聞見父母不救贖,犯第七聚,對經像則未見有此規定。序事有三:首先能販賣者,指劫賊。所販賣的即是佛菩薩形像,這其中有父母,有大慈悲之故。「而菩薩」以下,第三,正應救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一條,不實行所謂的「救贖戒」。。看到佛菩薩的像被拿來買賣而沒有將其贖回,這是極大的輕慢與侮辱,不符合菩薩行者的行為。。應該在能力範圍內盡力救助,如果不這樣做就視為犯戒,所以才制定這條戒律。。七種眾生在類別上相同,但在大小規模上並不完全一致。。菩薩在這種情況下應該進行贖罪;而聲聞弟子若看到父母不贖罪,則屬於犯了第七聚的罪業,但經像中並沒有相關的限制規定。。這件事的過程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能夠把人賣掉的人,也就是指劫匪。。所賣掉的是佛菩薩的像,因為佛菩薩對眾生有如同父母般的深厚大慈悲心。。從「而菩薩」這段話開始,是第三種解釋,也就是真正應該進行救贖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戒中禁止採取外道或世俗認知的「救贖」方式(如透過金錢、祭祀或非正法之手段來抵消罪業),強調業力之果報必須透過正法修行與懺悔來轉化,而非依賴外在的救贖儀式。

    此處強調菩薩戒中對於聖像的恭敬心。
    佛菩薩形像雖為物質,但代表聖者的威儀與法身,若任其在市集被買賣而不加救贖,視為對聖者的損辱。
    菩薩行者(大士)應以慈悲與恭敬心將其贖回,以維護正法尊嚴。

    本句強調菩薩行於世應具備慈悲心與救度之實踐。
    在律法層面,將「救贖」與「不犯罪」掛鉤,說明菩薩戒不僅是禁止惡行,更要求積極地利他。
    若在有能力救助的情況下卻冷漠不救,即違背了菩薩道的本質,故由律制規範。

    此處討論菩薩戒適用對象之範圍。
    雖涵蓋七種眾生(七眾),但在具體的量級或規模(大小)上,並非所有對象都完全相同或共有。

    此處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在處理父母贖罪事宜上的差異。
    菩薩行者強調大悲與救度,故應主動贖罪;而聲聞弟子則依律判讀,提及犯「第七聚」之罪,但指出在經像(經典記載或律例)中並未見到對此具體的制約規定。

    此處在論述菩薩戒中關於特定罪業或情境的構成要素(序事)。
    文中將「劫賊」定義為能夠將他人轉賣的行為主體,用以界定犯戒的具體條件與對象。

    此處討論關於佛菩薩像買賣的戒律或義理。
    強調佛菩薩之像代表的是具足大慈悲心、視眾生如子嗣的覺悟者,故在處理相關形像時應心懷恭敬,不可視為一般商品買賣。

    此處為疏論對戒本內容的分析。
    作者將文本分為三部分解析,指出從「而菩薩」起的部分屬於第三種義理,強調菩薩在實踐戒律時,其核心目標在於正當地救度眾生(救贖)。

名相註解
  • 救贖戒:指禁止採取非佛教正法、如外道或迷信之方式來祈求免除罪業之戒項。
  • 救贖:指出資將被販賣或扣押的聖像買回,使其脫離不恭敬的環境。
  • 贖:指在律法中透過承認過錯、懺悔或採取補救措施來消除罪業。
  • 經像:指經典中所記載的法相、律例或具體的規範記錄。
  • 劫賊:指以暴力手段搶奪或擄人來販賣的盜賊。
  • 佛菩薩形像:指佛與菩薩的造像或繪像。
  • 大慈:指佛菩薩普對一切眾生願除其苦的大慈悲心。

第三十一、不行救 贖戒。見有賣佛菩薩形像不救贖,損辱之甚, 非大士行。應隨力救贖,不者犯罪,故制。七眾 同,大小不全共。菩薩應贖,聲聞見父母不贖, 犯第七聚,經像不見制。序事有三:先能賣之 人,謂劫賊。所賣即佛菩薩形像,此有父母,有 大慈故。「而菩薩」下,第三、正應救贖也。

51
白話直譯
第三十二、損害眾生戒。此有六項,為遠離損害,違背慈悲之心而制定。七眾同樣違犯,大小乘皆有此戒。序事共列六項:一、販賣殺生器具;二、持有不合標準的秤、斗,尺短者也屬此例;三、依仗官勢,謀取財物;四、懷有害心而加以拘禁;五、破壞他人成就;六、飼養貓狸。這六種物品都會造成損害,不應該從事損傷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二條:禁止損害眾生的戒律。。這裡有六項規定,是為了防止對他人造成傷害,因為這些行為違背了慈悲心,所以才制定相關禁制。。這七類僧團成員若犯了同樣的罪,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的修行者都受到戒律的禁止。。關於序事總共列出六項內容:第一項是販賣殺生工具。。第二,關於使用不足量的秤、小鬥,以及長度不足的尺,也都比照這個例子處理。。第三種情況,是利用身處官職的權勢來索要錢財。。第四種是具有傷害他人之心而產生的束縛。。第五,指破壞了修行成功的狀態。。第六項是關於飼養貓與狸貓的規定。。這六種東西都會造成損害,不應該飼養或蓄養會造成傷害的事物。
法義解析
  • 本條目屬於菩薩戒中關於慈悲心的具體實踐,要求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應絕對避免對任何有情眾生造成身心上的傷害,體現了大乘菩薩「自利利他」與「悲心」的核心義理。

    此句解釋菩薩戒中特定六項禁制事項的制定宗旨。
    菩薩行以「慈悲」為根本,凡是會導致損害他人或違背慈悲心的行為,皆被視為應防護的損害,故而制定戒律以規範修行者,使其行持不離慈悲。

    此處論述戒律的適用範圍。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某些特定的禁制事項不僅適用於菩薩道修行者(大乘),也同樣適用於追求阿羅漢果位的聖者或出家人(小乘),強調在基本律儀上的共通用途與嚴格執行。

    此處為菩薩戒之序事規範,旨在界定菩薩在生活中應避免的行為。
    販賣殺具(如武器、陷阱等)因直接助長殺生之業,違背慈悲心與不殺生之戒律,故列為禁忌之首。

    此處論述的是關於商業誠信與律儀的規定。
    在律法中,使用不足量的度量衡(如秤、鬥、尺)屬於欺詐行為,違反戒律,故要求比照前述之處置標準。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不貪著與不濫用權力的戒項。
    說明利用職權或社會地位獲取私利,違背了菩薩慈悲與無私的本願,屬於貪婪之執著。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若心起傷害眾生的惡念,將成為修行上的障礙與繫縛,使其無法自在地實踐菩提心與慈悲行。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違犯條件。
    在律疏的分析框架中,「破壞成功」是指原本已達成某種定境或修行果位,卻因犯戒而使其毀損,導致修行進度倒退或失去原有的清淨功德。

    此處為菩薩戒中關於禁忌行為的列舉。
    在律疏語境下,討論畜養特定動物是否構成違犯戒律或不符菩薩行,旨在規範修行者的生活習慣,避免因執著或不當飼養而產生不必要的業障或妨礙修行。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不應蓄養有害生物或物品的禁制,強調修行者應避免持有或飼養會對自身或他人造成損害的事物,以維護清淨心與慈悲心。

名相註解
  • 損害眾生戒:菩薩戒中禁止殺害、傷害或對有情眾生造成痛苦的戒項。
  • 六事:指本段落中所列舉的六項具體戒律或禁制事項。
  • 畜輕秤:指在秤上作手腳,使重量顯示較輕,以獲利之不誠實秤具。
  • 小鬥:指容量不足標準之度量器具。
  • 官形勢:指身處官職所擁有的權力、地位或影響力。
  • 破壞成功:指修行者在達成某種正向的法義成就或定力後,因不慎犯戒而使該成就毀損之狀態。
  • 畜養:指飼養動物。
  • 貓狸:指貓以及類貓的狸貓(或小型野貓)。
  • 六物:指前文所述之六種有害或不應蓄養之物。

第三十 二、損害眾生戒。此有六事,遠防損害,乖慈故 制。七眾同犯,大小乘俱制。序事凡列六事:一、 販賣殺具;二、畜輕秤小斗,丈尺短者亦從此 例;三、因官形勢,求覓錢財;四、害心繫縛;五、破 壞成功;六、畜養猫狸。此等六物皆有損害,不 應畜損傷之事也。

52
白話直譯
第三十三、邪業覺觀戒。凡所作所為皆非正業,思想覺觀擾亂真道,因此制定此戒。無論大小皆同樣違犯,但七眾並非完全相同。序事分三階:首先指出不應懷有惡意,選擇去除見機之心;第二、列舉相關事項;第三、作總結。列舉事項大致分為五點:第一、兩事不同,觀察道俗皆同樣制定。第二、若是為了自娛,道俗皆不得從事,也不得聽聞;若是供養三寶,道俗皆可開許。第三、八種情況不得雜戲。第四、六種情況不得為了利益而卜筮。這些對道俗等同樣規定。第五、關於使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三條是關於覺察並觀察邪惡業力的戒律。。所有這些行為都不是正當的業力,是因為在思想與覺察中混淆了正確的道途,所以才制定相關戒律來規範。。無論是大的罪業還是小的罪業,大家犯的是一樣的;但七種不同身分的修行者在承受果報或處分上並不完全相同。。在交代事情的順序上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步先指出不應該起惡念,目的是為了篩選出具有適應能力的機根。。第二部分,列舉具體的戒律事項。。第三部分,總結。。將事戒分為大類,共分為五種:第一種是兩種性質不同,但觀察其對出家僧侶與在家俗人的規定是相同的。。第二點,如果是為了自我娛樂,無論是出家人還是在家俗人,都不能製作,也不能聆聽。。如果供養三寶,無論是修行人還是在家俗世之人,都能開啟福慧之門。。第三項規定,有八種事情是不允許隨意嬉戲或開玩笑的。。第四點是,這六項事情不能透過占卜來獲取利益。。這項規定對於出家修行者和在家俗世之人同樣適用,都必須遵守。。第五項是關於使命。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戒中關於「邪業」的覺觀修行。
    要求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能敏銳覺察心中升起的違背正法、造作惡業的念頭(邪業),並透過觀照來制止與轉化,將戒律由單純的禁令昇華為一種覺察的修行。

    本句解析菩薩戒之制定原理。
    指出若行為不符正業,其根源在於心念(思想)與感知(覺觀)對正道的認知發生偏差或紊亂,故需透過戒律的約束來導正心行。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罪行的共性與差異。
    雖然不同身分的修行者(七眾)可能犯下相同的罪業(大小同犯),但由於其願力、位階及戒律要求的嚴格程度不同,其罪責的判定、感應的果報或修復的對治方法並不完全一致。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授戒或教導次第。
    首先要求受戒者排除惡心,是為了確認其心念是否清淨,以此判別其領悟能力(機根)是否適合接受更高深的正法,確保教法能對接正確的對象。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標記,指接下來將詳細列舉菩薩戒中涉及的具體行為、條目或違犯事項,以便後續進行義理分析。

    此處為疏釋文本之結構標記,旨在將前述關於菩薩戒之詳細義理分析進行最終的歸納與總結。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事戒」的分類與對比。
    旨在分析戒律在不同對象(出家道眾與在家俗人)之間,其制定的標準與適用情況是否一致,以釐清戒律執行的界限。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禁絕不淨或不適宜之娛樂的規範。
    強調修行者應遠離感官快感之誘惑,無論身分(僧俗)如何,凡是以娛樂為目的而違背戒律的行為(作)與接收(聽)皆屬禁止。

    此句說明供養三寶(佛、法、僧)之功德具有普適性。
    不論是追求解脫的修行者(道)或處於世俗生活中的之人(俗),皆能透過供養獲益,得福報與智慧的開啟。

    此處為菩薩戒中關於行為節制的規定,強調在特定的八種情境或對象面前,應保持莊嚴與正念,不得以輕率、嬉鬧(雜戲)的心態對待,以免損害戒律的威儀與修行的純粹。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禁止利用占卜、算命等迷信手段來牟利或誘導眾生的禁制,強調菩薩應以正法導引,而非依賴卜筮之不確定性。

    此句說明特定戒律或規範的適用範圍,強調該禁制不分僧俗身分,所有人皆須共同遵守,體現了菩薩戒中部分通用規範的普遍性。

    此處為疏文之分項標題,旨在闡述菩薩在受戒或行菩薩道中應承擔的使命與責任,屬於菩薩戒律中關於願力與實踐的規範說明。

名相註解
  • 邪業:違背正法、導致輪迴苦果的錯誤行為或心念。
  • 覺觀:覺悟與觀照。指對身心狀態保持清醒的認知,並在心中觀察其生滅與性質。
  • 正業:指符合正道、不造作惡業的行為。
  • 真道:指解脫的正確路徑或真實的佛法真理。
  • 列事:在律疏體系中,指將戒律所規範的具體行為(事)逐一列出,以便對其性質、量級及違犯條件進行詳細解釋。
  • 事戒:指有具體行為表現的戒律,與體現內心心念的「心戒」相對。
  • 自娛:指為了滿足個人感官快感或心理娛樂而進行的行為。
  • 作:指製作、演出或實踐該娛樂行為。
  • 聽:指觀賞、聆聽或參與該娛樂活動。
  • 同開:指同樣能開啟福德與智慧的門徑。
  • 雜戲:指不莊重、不隨法而行的嬉鬧或輕率行為,在律法中通常視為缺乏敬畏心且易導致失戒的行為。
  • 卜筮:指占卜、算命等預測未來的行為。
  • 為利:指為了獲取財物、名聲或其他私利。
  • 俗:指在家修行之人,即俗家信徒。
  • 使命:指菩薩為利眾生、求菩提而設定的志向與必須完成的法務責任。

第三十三、邪業覺觀戒。凡 所運為皆非正業,思想覺觀有亂真道故制。 大小同犯,七眾不全同。序事三階:前標不應 惡心,揀去見機;二、列事;三、總結。列事大列 成五:第一、兩事不同,觀看道俗同制。第二、若 為自娛,道俗同不得作、不得聽;若供養三寶,道 俗同開。第三、八事不得雜戲。第四、六事不得 卜筮為利。此道俗等俱制也。第五、使命。

53
白話直譯
第三十四、暫時起小乘戒,違背本來所習,因此制定此戒。七眾皆同樣違犯。大小乘不共,因為所習不同。若想背棄大乘轉向小乘,心意尚未決定,則違犯前面第八條背大向小戒;若心意已定而失戒,則在第十重戒中說明。此戒所規定的是不應背棄大乘,只是說小乘較易修行,暫且想斷除煩惱然後再度化生。序事有兩點:一、應當憶念大乘。略舉三事:一、守護大乘戒。舉兩個比喻:一、金剛,取其堅固之義。「浮囊」如《大經》所說,「草繫」出自《因緣經》。二、產生大乘信心。三、發起大乘之心。「若起」以下,二、不應,不應一念生起自我解脫之想。「外道」指的是二乘被視為外道。若是權宜進入此道以度化眾生,則不在此戒所制之列。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四點:暫時考慮到小乘的戒律,因為與原本的修行習慣不符,所以制定了相關規定。。這七類人羣同樣犯此戒。。大乘和小乘的內容不同,是因為修行習慣與心行各異。。想要背棄大乘菩薩道而回歸小乘,即便心中計畫尚未實行,就已經觸犯了前面提到的第八條「背大向小」的戒律。。關於計算而導致失戒的情況,在第十重戒的部分有說明。。這項戒律的制定並不是要違背大乘的精神,而是因為小乘的修行較容易實踐,且希望先斷除煩惱結後再投生化育。。前言的敘述分為兩項:第一是「應」,也就是應該憶念大乘法門。。簡單列舉三件事:第一,是守護大乘菩薩戒。。這裡一共舉了兩個比喻:第一個是用金剛來比喻,是用來表達堅固不可摧毀的意思。。「浮囊」這個比喻見於《大經》,而「草繫」則出自《因緣經》。。第二,建立對大乘佛法的信心。。第三,發起大乘菩提心。。從「若起」這兩個字開始,說明第二點「不應該做的事」:不應該在任何一念之間,產生想要自我解脫的念頭。。這裡提到的「外道」,是指把追求小乘果位的二乘修行者看作外道。。如果為了方便教化眾生而權宜地進入這個階段,就不受此規定限制。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戒與小乘戒(別乘戒)的差異。
    由於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若僅依循小乘戒律,會與大乘菩薩廣大無礙的行願(本所習)相違背,因此需要制定相應的菩薩戒律以導正其行持。

    此句出於律疏,指涉特定的戒律條文時,說明該禁戒不僅適用於單一對象,而是適用於佛教律法中所定義的七類出家眾(通常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薩彌雷、薩彌理、優婆塞、優婆夷)。

    此句說明大乘與小乘在戒律或法義上的差異,其根源在於修行者的習氣、志向(習)以及所依止的修行習慣不同,導致其所修之法不盡相同。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關於「發心」的嚴格要求。
    菩薩戒不僅在於行為,更在於心念。
    若產生背棄菩薩大願、退轉至小乘自利之心的念頭,即便尚未付諸實際行動,在心法層面上已構成違犯,強調了持菩薩戒必須心心相印、永不退轉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計成」的失戒判定。
    在菩薩戒的律儀中,某些失戒情形並非單次即成,而是透過累計次數而構成失戒,此類詳細規定被編排在第十重戒的條目之中。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與小乘戒的關係。
    說明雖有針對小乘而設的易行戒條,但其目的不在於否定大乘,而是考量到修行次第,先透過斷除煩惱結(結使)來穩定根基,再行化生於適宜處以利度眾。

    此處為律疏之體例,在進入正式戒律內容前,先設定修行的心態與前提(序事)。
    「應念大乘」強調受戒者需先具備對大乘菩薩道之信心與憶念,方能正覺受戒。

    此處為菩薩戒行之要項概括。
    在菩薩戒的修行體系中,「護戒」是基礎,強調菩薩應在身口意三業上嚴守大乘戒律,以保障菩提心的不退轉,並以此作為成就一切佛法之基石。

    此處為疏釋對戒體或戒律特性的比喻。
    以「金剛」喻指菩薩戒之堅固不退,說明一旦受戒,其志向與戒體如同金剛般堅硬,不可被外境所毀損或動搖。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指明前文所引用的比喻(浮囊、草繫)之典據來源,說明其分別出自不同的經典,以確立義理之根據。

    此處指菩薩修行之起始階段,必須首先在心中生起對大乘法門(即普度眾生、圓滿菩提之教法)的堅定信念,作為後續受戒與實踐的基礎。

    此處指菩薩戒修行者必須具備的核心心念,即發心為一切眾生利益而追求覺悟,將個人解脫提升至普度眾生的宏大願心,是大乘修行之基石。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心意識要求。
    菩薩修行應以「普度眾生」為本,若起「自度」之念,即是以小乘之私心遮蔽大乘之大悲,違背了菩薩道的根本精神。

    本句出於《菩薩戒義疏》,在菩薩道的高度視角下,二乘(聲聞與緣覺)因其心量狹小、僅求自利而未發菩提心,相對於大乘圓滿覺悟而言,被視為在正道之外,故稱為「外道」。
    這是一種權法上的對比,用以激勵修行者發菩提心,而非指其在根本上不屬佛教。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與教化眾生時,可運用「權巧方便」。
    當菩薩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採取特定手段(權入)進入某種法道或狀態時,其行為是基於慈悲與化導目的,因此不應被僵化的律條或一般常情所束縛或制約。

名相註解
  • 小乘戒:指聲聞、緣覺等追求個人解脫而制定的戒律,相較於菩薩戒較為侷限於個人清淨。
  • 本所習:指菩薩原本所修習的大乘菩提心與廣大行願。
  • 不共:指不共同、不相同,即僅由某一方所特有之法。
  • 習:指習氣、習慣或修行之慣習(Vasana)。
  • 心計未成:指在心中起念或計畫,但尚未將其轉化為具體的外部行為。
  • 第八背大向小戒:指菩薩戒律中針對「退轉心」所設定的特定禁戒條目。
  • 計成:指在律法中,單次行為不構成失戒,但經過一定次數的累計後,判定為失戒。
  • 第十重戒:指菩薩戒中依據嚴重程度或類別劃分的第十組戒條。
  • 背大:違背大乘菩薩道的精神或目標。
  • 斷結:斷除「結使」,即束縛眾生在輪迴中、使其不能證果的煩惱。
  • 化生:指不經胎產而由其他方式(如蓮花、光影等)出生於某種環境,此處指菩薩依願力選擇出生方式以利修行或度化。
  • 大乘戒:菩薩為度眾生而受持的戒律,核心在於發菩提心,涵蓋了利他與自覺的實踐準則。
  • 金剛:梵文Vajra,指極為堅硬的物質,在佛教中常用於比喻真理的不可摧毀性或菩薩誓願的堅固不退。
  • 因緣經:指記載因緣故事之經論,此處指「草繫」比喻之出處。
  • 大乘信:對大乘佛法、菩薩道以及成佛可能性的深信不疑。
  • 發心:指覺醒並確立修行目標的決定心。
  • 大乘心:指以救度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為目的的菩提心。
  • 權:權宜方便之意,指為了達成目標而採取暫時性的、靈活的手段,而非絕對的定法。
  • 化:教化、化導,指引導眾生脫離苦海、證悟真理。

第三 十四、暫念小乘戒,乖本所習故制。七眾同犯。 大小不共,以習各異。欲背大向小,心計未成, 犯前第八背大向小戒;計成失戒,在第十重 戒中說。此戒所制不欲背大,正言小乘易行, 且欲斷結然後化生。序事有兩:一、應,應念大 乘。略舉三事:一、護大乘戒。凡舉兩譬:一、金剛, 取堅義。「浮囊」,如《大經》,「草繫」出《因緣經》。二、生大 乘信。三、發大乘心。「若起」下,二、不應,不應一念 起自度之想。「外道」者,指二乘為外道。若權入 此道為化,非所制也。

54
白話直譯
第三十五、不發願戒。菩薩應常發願追求殊勝之事,令心緣於善境,將來因此得以成就。若不發願,求善之心難以實現,因此制定此規範。七眾皆同。大小乘有所不同,因所修習各異。序事分為三層:一、說明願體,二、應發心,三、不應不發心。一、願體有十項:一、願孝順父母、師長、僧眾,二、願得善知識為師,三、願得勝友同學,四、願有人教我大乘經律,五、願領解十發趣,六、願領解十長養,七、願領解十金剛,八、願領解十地,九、願如法修行,十、願堅持佛戒。「寧捨」以下,第二,應當發此心。「若一切」以下,第三,不應不發此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五條是關於「不發願」的戒律。。菩薩應該經常發願追求最殊勝的修行目標,讓心專注於正向良善的境界,未來就能因此達成目標。。如果不發願,想要行善的心很難達成目標,所以才制定這項規定。。這七類人羣的情況都一樣。。大小程度不同,是因為修行習氣有所差異。。敘述事項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是發願的根本主體,第二是應該這樣做,第三是不應該這樣做。。首先,發願的內涵包含十項內容:第一,願孝敬父母以及師長與僧眾;第二,希望遇到好的老師;第三,希望結交優秀的朋友與同學;第四,希望有人教導我大乘的經典與律儀;第五,希望理解「十發趣」的階段;第六,希望理解「十長養」的修持;第七,希望理解「十金剛」的義理;第八,希望理解「十地」的境界;第九,願依照正法修行;第十,願堅守佛教的戒律。。在「寧捨」這兩個字之後的第二個「應」字,修行者應該發起這樣的心念。。從「若一切」這段文字開始,第三個重點是「不應該」,也就是說,不應該不發起這種菩提心。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戒中關於發心願力的規範。
    在菩薩行中,發菩提心與立願是修行之基礎,若不發願或缺乏願力,則無法導向圓滿覺悟,故將其列為戒律之討論項。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中「願力」與「心境」的重要性。
    修行者需設定高遠的目標(勝事),並透過正念將心繫於善法(緣心善境),使願力與實踐相結合,最終方能圓滿達成。
    這體現了菩薩道中「發願」與「修行」相輔相成的邏輯。

    此句說明菩薩戒之必要性。
    在大乘佛教中,「願力」是推動修行與成就善法的主要動力。
    若僅有行善的意願而缺乏堅定的誓願(發心),在面對種種障礙時容易退轉,難以圓滿達成菩提心之目標,因此需要透過「制」(制定戒律)來規範與強化修行者的意志。

    此處指在菩薩戒的受戒或行持規範中,所提及的七類對象(七眾)在某項法義或規則上具有一致性,不作區分。

    此句說明在菩薩戒的修行或成就上,個體之間存在差異(大小異),其根本原因在於過去與現在所累積的修行習慣、習氣與勤勉程度(所習)不同。

    此處討論菩薩戒之發願與實踐的邏輯結構。
    首先確立發願的本體(出願體),隨後區分在特定情境下行為是否符合戒律之願力(應與不應),是用於判定菩薩行為正否的準則。

    此段列舉菩薩在發心修行時應具備的十項願望(願體),涵蓋了從世間倫理(孝親)、外部資糧(良師益友)、理論學習(經律)到具體的修行階位(發趣、長養、金剛、十地)以及實踐操守(如法修行、持戒)。
    這構成了一個完整的菩薩修行支持系統,強調理論與實踐、外在環境與內在定力的統一。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對戒本原文的特定字詞(「應」字)進行義理分析。
    強調在菩薩戒的實踐中,面對捨棄與抉擇時,應生起符合菩薩道願的正確心念,將戒律的文字要求轉化為內在的發心。

    此處為疏釋對戒律或發心條件的分析。
    強調發菩薩心之必要性,透過雙重否定(不應不發)來表達發心是菩薩修行不可或缺的必然要求。

名相註解
  • 不發願戒:指菩薩若未發菩提心之願,或不願成就佛道,則違背菩薩行之本質而設的戒項。
  • 勝事:指殊勝、最優越的法事或修行目標,通常指成佛及利他之大願。
  • 善境:指正向、良善的心靈狀態或修行對象,對應於對治煩惱的正法境界。
  • 剋遂:指克服障礙而達成,即圓滿成就。
  • 發願:指菩薩設定明確的修行目標(如發菩提心),以願力導向覺悟。
  • 出願體:指菩薩發菩提心的根本主體或發願的本質。
  • 願體:發願的實質內容或核心構成。
  • 十發趣:指菩薩發心後,在趨向覺悟過程中初步啟發的十種導向或階段。
  • 十金剛:指如金剛般堅固不可破壞的十種修行準則或義理。
  • 不應不發此心:指修行者若具備相關條件,絕對不能不生起菩薩心,強調發心的緊迫性與必要性。

第三十五、不發願戒。菩 薩常應願求勝事,緣心善境,將來因此剋遂。 若不發願,求善之心難遂故制。七眾同。大小 異,所習不同故。序事三重:一、出願體,二、應,三、 不應。一、願體有十事:一、願孝父母師僧,二、願 得好師,三、願得勝友同學,四、願教我大乘經 律,五、願解十發趣,六、願解十長養,七、願解十 金剛,八、願解十地,九、願如法修行,十、願堅持 佛戒。「寧捨」下,第二、應,應發此心。「若一切」下,第 三、不應,不應不發此心。

55
白話直譯
第三十六、不發誓戒。誓是堅定不移之心,是願中最為勇烈的意志。初學時心志薄弱,應當加以防護堅持。若不發心作意,也會生起違犯,因此制定此戒。七眾皆同犯,但實行時不必全然一致。大小乘不共,二乘不制,因其心易於防持。序事有三:最初一句標明勸發心,接著應發誓持戒,最後一句結論不發為過,中間十三復次正說誓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六條戒律是:不可隨意發誓。。這是發誓要堅持到底的決心,是願力中勇猛強烈的志向。。剛開始修行時心志還不堅定,應該要小心防護並持守戒律。。如果沒有發心並在心中留意,也會造成違犯戒律的情況,所以才制定這項規定。。第七種情況:多人共同犯戒,但所使用的物品不一定全部用盡。。大乘和小乘的修行內容不同,而二乘的戒律限制較少,因此心中較容易防護與持守。。這段序言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句是用來勸勉發心的;從「一願」開始的部分是應該發誓受持戒律;最後一句總結瞭如果不發心是種過失;而中間的十三句則是進一步詳細說明誓願的體相。
法義解析
  • 本條戒律旨在規範菩薩在修行與處世中應保持誠實與謹慎,避免輕率地發誓或許願,以免因無法履行而造業,或落入執著之妄語中。

    此句描述菩薩在受戒與發心時,必須具備極其堅定且勇猛的心理狀態。
    在《菩薩戒義疏》的語境中,強調「誓」與「願」的結合,將內在的堅固心轉化為外在的勇猛實踐,以確保能不退轉地完成菩提事業。

    此句提醒初入菩薩道者,因修行根基尚淺,心念容易波動或退轉,故在持戒與修行之初,必須加強警覺,嚴格防護心念,持守戒律以防止失墜。

    此句強調菩薩戒不僅在於行為的禁制,更在於「心」的調伏。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即便沒有主動作惡的意圖,但若缺乏正念(作意)而導致違犯,仍屬於犯戒範疇。
    這說明瞭菩薩修行需達到心行一致、時刻警覺的境界。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共同犯戒時,對於所用物品或財物的處理規定。
    在多人共同參與一件犯戒之事時,並不要求所有涉及的物品都必須完全耗盡或處置,需依據具體情境判斷。

    此處討論菩薩戒與二乘(聲聞、緣覺)戒律之差異。
    大乘菩薩戒之廣大與二乘之小乘法不共相;而二乘之戒律相較於菩薩戒的廣博,其限制範圍較窄(不制),對修行者而言,在心念的防護與持守上相對較為簡易。

    此處為對菩薩戒發心序言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其分為「勸發」、「正誓」與「結過」三部分,旨在指導修行者如何正確地建立菩薩戒的誓願,強調從受勸、發心到明瞭誓願本質的完整邏輯過程。

名相註解
  • 不發誓戒:菩薩戒中禁止隨意、輕率發誓的戒項,強調言行一致與慎言。
  • 誓:指發願後堅定不移的誓約。
  • 願:指菩薩為了度眾生而設定的目標與志向。
  • 防持:指防護與持守,在律學中指防止犯戒並持守清淨的修行狀態。
  • 違犯:指行為或心念不符合戒律的要求,導致犯戒。
  • 眾同犯:指多位修行者共同參與並犯下同一項戒律。
  • 發:指發心,在此特指發菩提心或發誓受持菩薩戒。
  • 誓體:指誓願的體相、核心性質或具體內容。

第三十六、不發誓 戒。誓是必固之心,願中之勇烈意。始行心弱, 宜須防持。若不發心作意,亦生違犯故制。七 眾同犯,而用不必皆盡。大小乘不共,二乘不 制,心易防持。序事有三:初一句標勸以發,一 願下應發誓持戒,後一句結不發為過,中間 十三復次正明誓體。

56
白話直譯
第三十七、冒難遊行戒。初行菩薩道多有不定,而人身難得,堪為修道之器,不慎遊行易致短命,處於危險時心念喪失事重大,因此制定此戒。七眾皆同,大小乘皆有此戒。序事分三層:一、明示遊行與止住之所應。此制戒之緣由在於先行兼制,另有三點:初,明示遊行與止住二時十八物自隨。「二時頭陀」指的是遊行之時。春秋二時氣候適宜,遊行教化眾生不致損害。頭陀有十二種,《大論》中有詳細說明。飲食有五項:一、不接受特別邀請,二、常只食一餐,三、過午不飲漿,四、一處坐食,五、節制食量。住處有五種:一、阿練若處,二、常坐不臥,三、住於墳塚間,四、樹下坐,五、露地而住。衣服有兩項:一、僅持三衣,二、常著納衣。冬寒夏熱,遊行多有損害,因此制定此戒。若不依此戒,則犯輕垢罪。有人說:菩薩立誓安居,從五月下旬至八月上旬。經文說此時不再行頭陀,這是安居的期限。遊行經歷艱難,都是因為有所限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七條是關於冒著危險行走弘法地方的戒律。。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修行者,心志與情況多不穩定,而且人身難得,能成為修行道器的更難。若不謹慎遊行而導致早逝,在危險的生命中喪失了極其重要的修行機會,因此為了防止不慎而制定此規定。。七種僧團成員都一樣,無論是大罪還是小罪都受到律法的制約。。序言部分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是說明菩薩在行走與停留時應有的行為準則。。這項限制戒律的緣由是在先前就一併規定好了,另外還有三種情況:第一,說明關於遊走與停留的兩種時間,以及十八種物品的隨身使用規定。。所謂的「二時頭陀」,指的是在特定的時間內進行遊行修行。。在春季和秋季這兩個氣候適宜的季節,到處行走教化眾生,不會有任何妨礙或損害。。頭陀行共有十二種,在《大論》中已有詳細的解釋。。關於飲食的節制有五種做法:第一,不接受特別的請客;第二,每天只喫一餐;第三,在正餐中間或之後不喝乳漿;第四,一次坐下就喫完,不再起身取食;第五,依照適量節制地進食。。修行居住的地方有五種:第一是寂靜處,第二是經常坐禪而不躺臥,第三是住在墳場附近,第四是坐在樹下,第五是住在露天戶外。。關於衣服有兩項規定:第一,僅僅儲存三件衣物;第二,經常穿著用破布縫製的納衣。。因為冬天寒冷、夏天炎熱,在外面行走容易受到妨礙和損害,所以才制定這項規定。。如果不遵守戒律的規定,就會犯下較輕的過錯。。有人說:菩薩發願進行安居,時間從五月的後半個月開始,直到八月的前半個月結束。。文中提到這個時候不再實踐頭陀行,這就是安居的期限。。在各處遊行以及遭遇艱難,這些都屬於一種限制。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不畏艱難險阻、勇於前往危險地區行化度眾的修行要求。
    在菩薩戒的語境下,強調的是大悲心與勇猛精進,將克服外在困難視為修行的一部分。

    此段解釋菩薩戒中關於遊行限制的立法原意。
    強調人身作為修行的「道器」極其珍貴,若因不慎遊行而意外夭折,將喪失成就佛道的重大機會,故以戒律來保障修行者的生命安全與正法傳承。

    此句說明菩薩戒在適用對象與違犯處置上的普適性。
    指受戒的七種眾生(如比丘、比丘尼等)在戒律適用上是一致的,且無論是程度較重的罪(大罪)或較輕的罪(小罪),皆在戒律的規範與制約之內。

    此處為疏釋之結構分析。
    在論述菩薩戒時,首先透過「序事」來鋪陳背景。
    第一層次討論「遊止」,即菩薩在世間活動(遊)與安住(止)時,應如何依循戒律與菩提心來處事,以確保行法不悖。

    本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制戒」(限制性戒律)的制定緣由與具體規範。
    文中提到「在先兼制」,指在制定主要戒條時已同步規定限制條件。
    後續提到的「遊止二時」與「十八物自隨」是指修行者在移動(遊)與停留(止)的不同時段中,對於十八種生活必需品或法器的持有與使用權限之規定。

    此處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頭陀行」的具體實踐時間。
    頭陀行是指為了離欲、精進而採取的艱苦修行方式,而「二時」則是指限定的遊行時間,旨在讓修行者在適當的時節中透過遊行來對治執著並增長定力。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實踐中的適應性。
    強調在氣候宜人的季節進行遊行化眾,能使修行者身心調適,使教化工作更為順利,不至於因環境惡劣而對身心或法務造成損害。

    本句指明修行者為了杜絕欲樂、精進修行的十二種苦行(頭陀行)。
    作者在此引用《大論》(通常指《大毗婆沙論》)作為法義依據,指示讀者若需詳細瞭解每項頭陀行的具體內容與實踐方式,應查閱該論書。

    此處詳述菩薩在飲食上的剋制修行,旨在對治貪欲與對物質的執著,透過限制飲食的頻率、種類與量,將身心專注於修行而非口腹之慾,體現菩薩戒中「少欲知足」的實踐。

    此處記述修行者(尤其是比丘或持戒菩薩)為了斷除對物質環境的依戀、對身體的執著以及對死亡的恐懼而採取的五種清淨住處。
    這是一種透過簡樸、孤寂甚至險惡的環境來磨練心志、精進禪定的修行方式。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衣飾的清淨要求,強調離欲與簡樸。
    限制衣物數量(三衣)是為了杜絕對物質的貪著,而著納衣(糞掃衣)則是實踐謙卑與對治慢心,體現出離心。

    此處論述律法制定的現實考量。
    佛教戒律之制定往往基於對僧團生活品質的維護以及對身體健康的保護,避免因極端氣候對修行與遊行化導造成不必要的損害。

    此句闡明菩薩戒中對於律制遵守的要求。
    在律疏語境下,強調修行者若未遵循制定之戒律(制),雖未必導致重大失戒,但仍會產生「輕垢」,即對心靈清淨度造成輕微損害的過失。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安居」(vassa)的時間設定。
    安居原為比丘在雨季停止遊行、專心修行之制度,此句紀錄關於菩薩安居期限的不同見解。

    此句討論律法中關於頭陀行與安居時間的界限。
    在特定的僧團律制中,頭陀行(苦行)與安居(雨季定居)有其時間上的區分,此處明確指出不再行頭陀之時,即為安居期限的界定。

    此處討論菩薩行於世間時,雖以方便為手段,但若仍處於特定的遊行範圍或受限於種種艱難(冐難)之中,在究極的菩提心與圓滿法身視角下,仍被視為一種有漏的、有限制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冒難遊行:指菩薩為了弘法,不畏艱苦、危險而前往各地化導眾生。
  • 戒:指佛教中修行者應遵守的規範或律儀。
  • 菩薩業: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所行的各種事業與修行。
  • 道器:指能夠承載佛法、適合修行以證悟正道的身體或心靈資質。
  • 遊止:指菩薩在娑婆世界中行走、活動(遊)與停留、安住(止)的所有處世行為。
  • 所應:指應有的行為、應遵循的準則或應對的方式。
  • 制戒:指為了防護或限制而制定的戒律,旨在防止修行者因不慎而犯戒。
  • 十八物:指僧伽律中規定比丘或菩薩可隨身持有、使用的十八種生活必需品或器具。
  • 頭陀:梵文 dhuta,原意為「搖脫」或「抖落」,比喻抖落煩惱與執著。在佛教中指一種精進、簡樸的苦行修行方式。
  • 調適:調整身心以適應環境,使之舒適。
  • 遊行:指僧侶或菩薩在各地行走,以傳播佛法、教化眾生。
  • 化物:化導眾生,使其覺悟並改變習氣。
  • 十二:指頭陀行的十二種標準項目,如持單衣、常隨一師等。
  • 不受別請:指不接受超出日常基準或特意準備的豪華宴請,以防心生貪著。
  • 常一食:指每日僅進食一次,是早期佛教及律宗中較嚴格的節食修行。
  • 不飲漿:漿指乳製品(如乳酪、乳酪漿),在古代被視為滋補且易生奢靡之物。
  • 一坐食:指一次坐定即完成用餐,不中途起身多次取食,以維持儀態並減少對食物的眷戀。
  • 節量食:指根據身體所需適量飲食,不飽不飢,避免因過飽導致昏沉或因過飢導致病苦。
  • 阿練若處:梵語 Araṇya,指寂靜處、森林或遠離喧囂的修行之所。
  • 塚間住:指住在墳場或墓地附近,旨在體悟無常,對治對色身之執著。
  • 露地住:指不蓋房屋,直接居住在露天自然環境中,以減少對物質住宅的依賴。
  • 三衣:佛教出家者的基本衣物配置,通常指下衣、上衣與外衣(僧伽梨)。
  • 納衣:用廢棄的碎布、破布拼接縫製而成的衣服,又稱糞掃衣,象徵極致的簡樸與捨離。
  • 安居:佛教僧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定在一定地點修行、研習的制度。
  • 冐難:指在修行或利他過程中遇到的艱辛與困難。

第三十七、冒難遊行 戒。始行菩薩業多不定,且人身難得堪為道 器,不慎遊行致有夭逝,在危生念所喪事重, 以不慎故制。七眾同,大小俱制。序事三重: 一、明遊止所應。是制戒之緣在先兼制,更有 三:初、明遊止二時十八物自隨。「二時頭陀」者, 遊行時也。春秋二時調適,遊行化物無妨損 也。頭陀有十二,《大論》廣明。食有五:一、不受別 請,二、常一食,三、中後不飲漿,四、一坐食,五、節 量食。住處有五:一、阿練若處,二、常坐不臥,三、 塚間住,四、樹下坐,五、露地住。衣上有兩:一、但 畜三衣,二、常著納衣。冬寒夏熱,遊行多妨損 故制。若不依制,犯輕垢。有人言:菩薩立誓安 居,五月下半至八月上半。文云此時不復 頭陀,是安居之限。遊行冐難,皆是制限。

57
白話直譯
第三,十八、違背尊卑次序的戒律,是因為擾亂禮儀而制定。七眾同樣適用,無論大小皆有規範。次序分為三個層次:一、應依次第。「莫如外道」以下,二、不應該,不應該擾亂次序。「我佛法中」以下,三、總結應與不應的義理。聲聞的次序出自律部臥具法。以戒律為次序,乃至極短時間都稱為上座,通於僧俗九眾:一、比丘,二、比丘尼,三、六法尼,四、沙彌,五、沙彌尼,六、出家,七、出家尼,八、優婆塞,九、優婆夷。這九眾有明確次第,不可混亂,如律部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八條是關於違背尊卑次序的戒律,制定這條戒律是為了防止行為紊亂、失去禮儀。。七種出家眾皆相同,無論是大乘菩薩或小乘聲聞,都同樣受到戒律的制約。。交代事情的順序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應該按照次第進行。。在「不要像外道那樣」這段文字之後,接著是第二個項目「不應」,在解釋時不應該搞混順序。。在「我佛法中」這段文字之後,第三部分是總結,討論應該做什麼以及不應該做什麼的義理。。聲聞弟子們按照順序,在律藏的規定中制定了關於臥具的使用法規。。按照受戒的順序,即便僅經過大須臾時,也稱為上座。一般將僧俗分為九類:第一是比丘,第二是比丘尼,第三是六法尼,第四是沙彌,第五是沙彌尼,第六是出家男,第七是出家女,第八是優婆塞,第九是優婆夷。。這九類眾生有其特定的順序,不能混淆,就如律部中所記載的。
法義解析
  • 本條戒律旨在規範菩薩在僧團或社會中應維持適當的尊卑秩序。
    其核心在於透過禮儀的端正來消除傲慢心,並維持和諧的修行環境,避免因不 respect 次序而導致的亂象。

    此句說明菩薩戒之適用範圍。
    在律法體系中,「七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及三弟子(聲聞、緣覺、菩薩)。
    此處強調不論是追求解脫的小乘(小)或發心覺悟的大乘(大),在基本的戒律制約上具有共同性。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導引,說明在闡述菩薩戒相關事宜時,採取三階段的編排方式,強調修行與習得戒律必須遵循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邏輯。

    此處為《菩薩戒義疏》對戒項內容的註疏,指示在解釋戒律條文時,應嚴格遵守原典的編排順序,不可將「莫如外道」之後的「不應」等條目次序混淆,以確保對戒律義理的理解不至出錯。

    此處為疏論對戒律條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經文劃分為三個部分,第三部分旨在總結前述內容,並明確界定在菩薩戒律中,行為上的「應」(應為/應做)與「不應」(不應為/不應做)的判準。

    本句描述聲聞乘修行者在制定戒律(律藏)時,針對僧團集體生活所需的臥具(如牀、席等)所制定的具體規定與次第。
    這屬於律法制度的建立過程,旨在規範僧團生活,避免奢靡並維持清淨。

    此段落在討論僧團內部的職位認定與構成。
    首先定義了「上座」的認定基準,即以受戒時間(即使極短)為序;隨後列舉了佛教社羣中典型的九種身分組成(俗九眾),涵蓋了從具足戒比丘到在家信眾的所有層級,以界定律義適用的對象範圍。

    本句強調在律部(Vinaya)的規定中,對於特定九類眾生的編列或處理順序有嚴格的規範,必須依循次第而行,不得隨意更換或混淆,以維持戒律執行之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尊卑次序:指依據法量、年資或職位而定的尊卑順序。
  • 失儀:失去應有的禮節或儀軌。
  • 次第:指修行或學習法義時應遵循的正確順序,不跳階、不紊亂。
  • 應不應義:指在戒律法義中,判定某種行為是否符合戒律要求(應)或違背戒律(不應)的理據。
  • 臥具法:指關於僧侶睡眠用具(如牀、席、枕等)的獲取、使用及持有之律則。
  • 大須臾時:古代印度時間單位,約為十分之一刻或數分鐘。
  • 上座:指在僧團中以法年(受戒時間)較長而具有資歷地位的僧侶。
  • 六法尼:指受六條基本戒律的尼僧,地位低於比丘尼。
  • 沙彌:指受十戒的男性出家少年或初階修行者。
  • 沙彌尼:指受十戒的女性出家少年或初階修行者。
  • 優婆夷:在家修行之女性信徒。
  • 九眾:指律部中特定分類的九類眾生或僧團成員。

第三 十八、乖尊卑次序戒,乖亂失儀故制。七眾同, 大小俱制。序事三階:一、應次第。「莫如外道」 下,二、不應,不應亂次。「我佛法中」下,三、總結 應不應義。聲聞次序出律部臥具法。以戒為 次,乃至大須臾時皆名上座,通道俗九眾:一、 比丘,二、比丘尼,三、六法尼,四、沙彌,五、沙彌 尼,六、出家,七、出家尼,八、優婆塞,九、優婆夷。 此九眾有次第,不得亂,如律部說。

58
白話直譯
第三十九、不修福慧的戒律。福德與智慧兩者莊嚴,如同鳥的雙翼,不可不修習。因違背出離之道而制定此戒。七眾同樣適用,大小乘不完全相同。菩薩應攝一切善法修習,聲聞於夏安居時自誓修福業,其餘時候不作規定。次序分三階:一、修福自作並教導他人。文中略列七事:一、增建僧坊,二、山林,三、園林,四、田地,五、佛塔,六、冬夏坐禪安居處,七、一切行道場所。凡此類事都應建立,若能力不足則不算違犯。「而菩薩」以下,第二、應修智慧,也要自修並教導他人。「而新學」以下,第三、指出不修的過失,不修即為失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九條,是不修行積累福德與智慧的戒律。。福德與智慧這兩種莊嚴,就像鳥類的兩隻翅膀一樣,是絕對不能不修行的。。因為這樣做違背了脫離生死、追求解脫的根本道途,所以才制定這項戒律。。七種身分在戒律規定上是一樣的,但大乘和小乘的修行體系並不完全通用。。菩薩應該涵蓋並實踐所有的善行;而聲聞比丘在夏安居期間,應發願修行福德事業,在其他時間則沒有這項強制規定。。在說明事項的順序上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修行福德,既要自己實踐,也要教導他人。。文中簡要列舉了七項事項:第一是擴建僧房,第二是山林,第三是園林,第四是田地,第五是佛塔,第六是冬天與夏天坐禪安居的地方,第七則是所有修行法門的場所。。以上這些菩薩行的類別都應該去實踐,但如果能力不足以達成,則不構成犯戒。。在「而菩薩」這段話之後,第二點是應該修習智慧,並且自己成為能夠教導他人的人。。在「而新學」這段文字之後,第三部分舉例說明:雖然沒有造成結縛的過錯,但如果不去修行也是一種缺失。
法義解析
  • 本句指菩薩若不修習福德與智慧,即違背菩薩戒的根本精神。
    福慧為雙輪,福德保障修行環境與利他能力,智慧則導向解脫,兩者缺一不可。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修行必須兼顧「福德」與「智慧」。
    福德(佈施、持戒等)提供修行的能量與資糧,智慧(般若)提供方向與解脫的關鍵;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方能圓滿成就佛果。

    本句說明菩薩戒制定的根本原因。
    在律疏語境中,「出要」是指脫離生死輪迴(出)並達到究竟涅槃(要)的解脫之路。
    若行為與此宗旨相悖,即為「乖」,故需以戒律予以規範,以防止修行者偏離正道。

    此處討論菩薩戒與聖凡七眾(聲聞、菩薩、若有其他類別之劃分)的適用範圍。
    雖在形式上的受戒身分(七眾)一致,但大乘菩薩戒的深意與小乘律法在目的、範圍與體繫上有所區別,不能將兩者完全等同。

    本句旨在區分菩薩與聲聞在修行範圍與時間上的差異。
    菩薩以度化眾生為本,其善行涵蓋範圍廣大且不限時間;聲聞則依循律制,在特定的夏安居期間重點修習福業,其餘時間的規範較為寬鬆。

    此處記述菩薩在修持戒律與福德時的次第。
    強調「自作」與「教他」並行,體現菩薩道中自利與利他的圓融,在修習福德之初即需建立利他心且付諸實踐。

    此段落列舉了菩薩在建立或維護僧團修行環境時所涉及的七種物質條件與空間設施。
    這顯示了菩薩戒在實踐中不僅包含心法,也涵蓋對僧團基礎設施(如住處、飲食來源、禮拜對象及修行場域)的圓滿營造,以利於眾多行者安定修行。

    本句說明菩薩戒中關於「行願」的實踐原則。
    菩薩應盡力建立並實踐各種救度眾生的行持(流類),但律法考量到個體能力的差異,若因客觀能力不足而未能達成,不視為違犯戒律,體現了菩薩戒中「隨緣而行」與「不強求」的慈悲特質。

    此句為《菩薩戒義疏》對戒律條文的註釋。
    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僅要透過智慧的修習來完善自身,更要將其轉化為利他行為,承擔起教導眾生的責任,體現了菩薩道中「自利與利他」相依的特質。

    此處為對菩薩戒義的疏釋,區分了兩種層次的過失:一是導致繫結(結縛)的嚴重過錯;二是雖然未至繫結之程度,但因懈怠不修而產生的缺失。
    強調菩薩修行不僅要避惡,更要積極精進。

名相註解
  • 福慧:指福德與智慧。福德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積累的功德;智慧指透過聞思修而產生的對真理的洞察力。
  • 福慧二莊嚴:指福德與智慧兩種內在的圓滿修飾,是菩薩成就佛道的必要條件。
  • 修:指修行、實踐,將法義轉化為實際的功德。
  • 夏分:指佛教傳統的夏安居(Vassa),僧團在夏季停止遊行,集結精進修行的一段期間。
  • 福業:指能產生善果的行為,如佈施、持戒等。
  • 增坊:增加或擴建僧侶居住的房舍。
  • 安居處:指僧團在特定季節(如夏安居)中,停止行化而集聚一處精進修行的地方。
  • 流類:指菩薩行持的各種類別或模式。
  • 建立:指確立並實踐特定的修行法門或行願。
  • 修智慧:指透過聞、思、修等過程,體悟實相,斷除煩惱之智慧修習。
  • 不修為失:指雖然沒有犯禁,但因不精進修行而產生的過失。

第三十九、 不修福慧戒。福慧二莊嚴,如鳥二翼,不可不 修。乖出要之道故制。七眾同,大小乘不全 共。菩薩攝一切善應修,聲聞夏分自誓應 修福業,餘時不制。序事三階:一、修福自作教 他。文中略序七事:一、增坊,二、山林,三、園,四、 田,五、塔,六、冬夏坐禪安居處,七、一切行道處。 凡此流類悉應建立,力若不及者不犯。「而菩 薩」下,第二、應修智慧,亦自作教人。「而新學」下, 第三、舉非結過,不修為失。

59
白話直譯
「如是九戒」以下,第四段,總結,〈梵壇品〉中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如是九戒」這句話之後,進入了第四段的總結內容,這些詳細說明可以在〈梵壇品〉中找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性導引,指出前文所述之九戒已完結,隨後進入總結段落,並指引讀者參閱〈梵壇品〉以獲取更詳盡的解釋。

名相註解
  • 梵壇品:指菩薩戒相關經典或律疏中,關於設置梵壇、受戒儀軌之章節。

「如是九戒」下,第四 段、總結,〈梵壇品〉廣明。

60
白話直譯
第四十、選擇受戒。凡是內心樂於受戒者,都應給予受戒機會。若因憤怒或厭惡而拒絕,違背勸勉之意,因此制定此戒。出家二眾同樣違犯,其餘無師範者尚未規定。大小乘不完全相同,菩薩本來兼攝一切,聲聞若已允許後中途反悔則為違犯,未允許則不算違犯。次序有三:最初,不應選擇。二、應選擇者有兩種:一、身形不如法,應加以選擇;二、業障深重,必須選擇。衣服方面,聲聞用青、泥、棧色,菩薩也應如此。依此文義,似乎不必完全具備,只要與世俗華麗不同就算如法。一說道俗受戒,都必須穿著壞色衣。二說這是可壞色之處,道俗同樣規定。經文說「與俗有異」,應知出家菩薩必須穿壞色衣。「然出家人法」以下,第三是舉出但不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章,討論關於選擇受戒的規範。。修行戒律時若能產生內心的快樂感受,應該全部給予他人。。如果因為心中瞋恨、厭惡而排斥他人,不聽從正面的勸導與鼓勵,所以制定了這項禁制。。出家的兩種羣體若同樣犯戒,至於其他沒有師長指導的人,則尚未制定相關條文。。大乘菩薩戒與小乘聲聞戒在罪業輕重上並不完全一樣。菩薩戒的範圍不僅限於自身,也兼及外物。對於聲聞僧來說,如果事前得到了允許但在過程中後悔,這纔算違犯;如果事前就沒被允許,則不構成此項違犯。。對這件事的說明分為三點:第一,不應該有所挑選或區別。。第二,關於需要篩選的情況,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身體條件不符合要求時,應該進行挑選。。第二,每個人的業障深淺不同,必須根據實際情況來選擇適合的修行方法。。在衣服顏色的選擇上,聲聞比丘可以使用青色、泥色或棧色,菩薩也應該使用這些顏色。。根據這段文字的意思,似乎不需要全部具備,只要不像世俗那樣妖豔,就稱為符合法度。。有一種觀點認為,無論是出家人還是在家居士在受戒時,都必須服用壞色(藥)。。第二種情況,是指這是可以被破壞的色法之處,無論是出家修行人或世俗之人,規定都相同。。文中提到「要與世俗有所區別」,因此可知出家的菩薩必須穿著色調暗淡的壞色衣。。從「然而出家人的法」這段話開始,第三部分是在列舉那些不符合戒律、導致結縛的過錯。
法義解析
  • 本章節討論菩薩在受戒時,應如何根據自身的根機、志向以及戒律的規範,審慎地選擇適當的受戒方式與對象,以確保戒體的清淨與修行的正軌。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樂受」的佈施與轉化。
    菩薩在持戒過程中,將自身因持戒而獲得的法樂、心靈愉悅,不應自私保留,而應透過慈悲心與方便法門,將這種正向的感受分享或利益給予眾生,體現菩薩戒「利他」的核心義理。

    此處論述菩薩戒中關於對待同修或眾生的態度。
    菩薩應以慈悲心為根本,若因瞋心而產生厭惡,進而排斥他人或拒絕正面的勸導(勸獎),則違背了菩薩行的精神,因此在律疏中對此行為予以規範與禁制。

    此句在論述菩薩戒之制律時,說明律法適用的對象範圍。
    指出出家人的兩種身分(如比丘、比丘尼)在犯相同罪業時適用之規定,並提及對於缺乏導師指導(無師範)的人員,目前尚未制定相應的戒律條文。

    本段討論菩薩戒與聲聞戒在律則判定上的差異。
    重點在於「本兼物」的概念,即菩薩戒的對象範圍較廣。
    在判定違犯與否時,區分了「許」(許可)與「悔」(後悔)的心理狀態與程序,說明律法在適用於不同乘之人時,其判定標準與構成要件有所不同。

    此處為疏釋對菩薩戒行之指導,強調在實踐菩薩道時,應以平等心對待一切眾生與法門,不應基於私心或偏見而有所揀擇,此為圓滿菩提心之基礎。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接納或選拔對象的準則。
    在特定情況下,若對象的身形或外在條件不符(可能影響到法儀或特定修行要求),應依照適宜的標準進行揀擇,而非盲目接納。

    此處論述在菩薩修行中,由於眾生過去所造之業力不同,導致感召的障礙(業障)深淺不一。
    因此在對治業障或施予方便法門時,不能一概而論,必須依據個體的業障程度進行適切的揀擇與對治。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衣色的律制。
    在律法規定中,聲聞與菩薩在衣色選擇上並不截然分開,菩薩在遵守基本戒律與生活簡樸的原則下,可與聲聞比丘使用相同的染色衣料。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外在儀容或裝飾的規範。
    強調重點不在於絕對的簡陋或禁慾,而是在於「去俗」,只要擺脫世俗追求華麗、妖豔的心態與表現,即符合戒律要求的如法狀態。

    此句討論菩薩戒受戒儀軌中的特定程序。
    在部分律疏傳統中,提到受戒者需服用特定的藥物或物質(壞色),用以象徵或實踐某種身心的轉化或禁慾狀態,此處記錄的是關於受戒對象(道俗)與儀軌要求的一種說法。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色處」的界定。
    指涉之對象屬於可被毀壞、非永恆的物質形態(色法),在律制上,無論是修行聖者(道)或一般世俗之人(俗),對於此類對象的禁制與規範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出家菩薩的著裝規範。
    根據律法要求,出家者應在外相上與世俗之人有所區別,以表離欲與捨棄對色相的執著,故規定必須使用壞色(由雜色染成的暗色衣)。

    此句為疏文之導引,旨在說明經文結構。
    作者將論述分為三部分,此處進入第三階段,重點在於分析「非結」(不符合解脫之結或不應有的結縛)所產生的過失,用以對比出家人的正法修行。

名相註解
  • 揀擇:指在多種選擇中,依據法義與實況進行審慎的辨析與篩選。
  • 心樂受:指內心感受到的快樂、愉悅之狀態,在律疏語境中指持戒所得之法樂。
  • 瞋惡:指心中產生的瞋恨心,進而對對象產生厭惡、不悅的心理狀態。
  • 揀棄:選擇性地排斥、遺棄或不與之交往。
  • 勸獎:指他人出於善意而給予的勸勉、鼓勵或正向指引。
  • 師範:指指導修行、傳授戒律的師長或範例。
  • 本兼物:指菩薩戒的修行對象不僅包含自體,亦兼及外部物質或眾生。
  • 業障:指由過去身口意造作的惡業所形成的障礙,阻礙修行者證悟或感應。
  • 青、泥、棧:指古代僧衣常用的三種染色。青色為深藍或青色;泥色為土褐色;棧色(或作赭色)為紅褐色或深黃色。
  • 服壞色:指服用一種能破除色慾或改變色相的藥物/物質,在戒律儀軌中具有特定象徵或功能。
  • 可壞色處:指由物質組成、會隨因緣而毀壞、變易的色法之處。
  • 道俗同制:指出家修行者(道)與在家世俗者(俗)在該項戒律規範上適用相同的標準。
  • 壞色:指由各種雜色染成的暗色調衣服,不使用華麗或鮮艷的顏色,是出家僧侶的標準著裝顏色。
  • 出家人法:指出家僧侶應遵守的戒律、行儀與修行準則。

第四十、揀擇受戒。戒有 心樂受,悉皆應與。若瞋惡揀棄,乖於勸獎故 制。出家二眾同犯,餘無師範者未制。大小不 全共,菩薩本兼物,聲聞若許而中悔是犯,不 許不犯。序事有三:初、不應揀擇。二、應揀擇 者有兩:一、身形不如,應揀擇;二、業障不如,須 揀擇。衣中聲聞用青、泥、棧,菩薩亦應用。依 此文意似不必盡備,但與俗艶不同便名如 法。一云道俗受戒,皆須服壞色。二云是可壞 色處,道俗同制。文云「與俗有異」,當知出家菩 薩必用壞色。「然出家人法」下,第三、舉非結 過。

61
白話直譯
第四十一、為利益而作師之戒。內心沒有真正理解,外表卻為名利,隨意強行為之,因有誤導他人之過失而制定此戒。出家二眾同樣適用,大小乘不全都規定。三眾及在家人若無師範之義,則不受此戒約束。序述事情分三階段:一、明確所理解內容。能理解此義才可為師,若不理解而為師則違犯戒律。問遮止之道,遮止有三種:一、七逆,二、十重,三、四十八輕。這三種事都應逐一明瞭,不願意受者不可強迫,否則有加重罪過。「若不解大乘」以下,第二是不理解。不理解而作師,也是同時違犯戒律。「而菩薩」以下,第三是舉出但不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一條,是為了利益眾生而擔任導師的戒律。。內心沒有真正的理解,對外卻為了名聲與利潤而強行這麼做,這樣會有誤導他人的過錯,所以才制定這項規定。。出家人的兩種身分在某些方面是相同的,但大乘和小乘的戒律規定並不完全一樣。。三種眾以及在家居士,若沒有導師指導,則不制定戒律。。序言
關於這件事分為三個階段:第一,說明對此義理的理解。。因為能理解這個道理,所以可以擔任導師,並能規範那些不理解的人;如果不能做到這點,就是違犯戒律。。問什麼是遮道?遮道分為三類:第一是七種逆罪,第二是十種重罪,第三是四十八種輕罪。。這三件事都應該逐一清楚理解。如果一個人不想受戒,不能強迫他受戒,否則會觸犯強迫受戒的罪業。。在「若不解大乘」這段話之後,接下來討論第二個要點,也就是「不理解」的情況。。如果不明白這個道理就去當導師,同樣會受到兼制的處分。。在「而菩薩」這段文字之後,第三部分列舉了不構成犯戒的過失。
法義解析
  • 本戒旨在規範菩薩在擔任導師、指導弟子時,必須出於純粹的利他心(為利),而非為了名聞利養或權力而作師。
    強調教學行為應以導向眾生獲益為唯一目的。

    此處論述制定戒律的動機,旨在防止修行者在缺乏實質正見(內無實解)的情況下,出於對名利之心的追求而妄行,以免誤導大眾並造成損害。

    此句討論菩薩戒與小乘戒(什來戒)的關係。
    指出出家僧眾無論是大乘菩薩或小乘聲聞,在基本的出家身分與部分律儀上是相同的,但在特定的制戒(規律)上,大乘之廣大與小乘之狹窄有所區別,並非完全一致。

    本句討論菩薩戒的制定對象與條件。
    在律疏語境中,強調受戒需有導師(師範)的指導與傳承;若缺乏適當的指導者,則不對該對象制定正式的戒律要求,以避免誤解或不當實踐。

    此處為疏著的結構鋪陳,作者將論述過程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以「明所解」作為起手,旨在先釐清對菩薩戒義理的正確認知,建立理論基礎後再進一步展開。

    本段強調菩薩在擔任導師(師範)時,必須具備對戒律義理的深刻理解。
    不僅自身要領悟,還需具備指導與制止他人錯誤見解的能力。
    若在不具備此能力的情況下執教,或未能制止他人的誤解,在菩薩戒的規範中被視為失職或犯戒。

    此處討論的是「遮道」,指因造業而遮蔽菩提道、阻礙修行證悟的罪障。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依罪業之輕重分為逆罪、重罪與輕罪,用以規範修行者自省與懺悔的基準。

    本句強調在菩薩戒傳承中,受戒者必須在充分理解戒律義理的前提下,基於自願心而受持。
    強迫他人受戒不僅違背菩薩道的慈悲精神,且在律法上構成「逼增受」之罪,使受戒失去正當性。

    此處為疏釋文,作者在解析菩薩戒的內容時,採取條目化分析。
    文中將「不解大乘」列為分析的第二個要點,旨在探討修行者若對大乘法義缺乏正確理解,在受戒或持戒時可能產生的問題或影響。

    此句強調傳法者的資格與責任。
    在菩薩戒的律儀中,若指導者對戒律義理缺乏正確理解便妄自指導他人,不僅是失職,且在律法上會被視為違犯,需承受相應的制止或處罰(兼制)。

    此句為疏論對戒本的結構分析。
    在菩薩戒的判然標準中,區分「結罪(構成犯戒)」與「非結過(雖有過失但不構成犯戒)」,旨在精確界定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因主觀意圖、認知程度或情境不同而產生的法律效力差異。

名相註解
  • 作師:指擔任導師、傳法指導之職務。
  • 實解:對佛法義理真正且深刻的領悟與理解。
  • 事三階:指作者在論述特定事項時,將其分為三個層次或步驟進行解析。
  • 明所解:指闡明對經論義理的理解與解釋。
  • 堪為師:指具備足夠的法義領悟力與德行,足以擔任指導他人修行之導師。
  • 遮道:指遮截、阻礙修行菩提道的罪障。
  • 三事:指前文提到的關於受戒前需確認或解釋的三項要件。
  • 好解:詳細、正確地理解。
  • 逼增受:指強迫他人增加受戒數量或強令受戒之行為。
  • 不解:指對法義未能正確領悟或缺乏正確見解。

第四十一、為利作師戒。內無實解,外為名 利,輒爾強為,有誤人之失故制。出家二眾同, 大小不俱制。三眾及在家無師範義,不制。序 事三階:一、明所解。解此故堪為師,兼制不解 則犯。問遮道,遮道有三:一、七逆,二、十重,三、四 十八輕。如是三事皆應一一好解,不欲受者 不得逼增受之罪。「若不解大乘」下,第二、不解。 不解此而作師,亦是兼制。「而菩薩」下,第三、舉 非結過。

62
白話直譯
第四十二、為惡人說戒之戒。凡是未受菩薩戒者皆稱為惡人,若預先為其說戒,之後受戒時無法恭敬重視,因此制定此戒。七眾同樣適用,大小乘皆有此戒。序述事情分三階段:一、不得隨意說戒,唯有國王、外道、惡人,即九十五種除外。「是惡人輩」以下,第二,未受戒者皆為惡人,空生空死與畜生無異。「而菩薩」以下,第三是舉出但不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二項:為惡人宣說戒律。。所有還沒有受持菩薩戒的人都被稱為惡人。如果提前把戒律內容告訴他們,等到真正受戒時就不能夠恭敬虔誠,所以才制定這個規定。。這項規定適用於七種僧團成員,不論是大乘或小乘的修行者都需遵守相關制度。。在說明事情的順序時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不能隨意地宣說,除非對方是國王、外道或惡人,這類對象總共有九十五種。。在「是惡人輩」這段話之後,提到的第二類人以及「不受」的人都屬於惡人,他們在生與死之間處於空亡狀態,這與畜生的情況是一樣的。。從「而菩薩」這段文字開始,第三部分是在列舉那些不屬於結罪範圍的過失。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針對具有惡習或心性剛強的「惡人」如何採取適當的教化手段以宣說戒律,體現菩薩隨機化導、悲願救拔的修行特質。

    此處說明菩薩戒在受戒前的保密性或特定程序。
    在律法語境中,「惡人」是指尚未進入聖道或未受特定戒律的凡夫。
    規定不預先詳細宣說,是為了確保受戒者在正式受戒時能保持極高的敬畏心與誠心,避免因提前知曉而產生輕慢之心。

    此句討論菩薩戒之適用範圍與規範。
    指菩薩戒的制度設定,涵蓋了僧團中的七種身分(比丘、比丘尼、式貨婆、式貨摩那、優婆塞、優婆夷及居士),且不分大乘與小乘之區別,皆受此律制約束。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宣說佛法時的「機時」與「對象」之考量。
    根據菩薩戒的規定,為了避免法義被誤解或造成不必要的爭端,對某些對象不能隨意宣說,而針對國王、外道、惡人等特定對象,則有其對應的宣說準則或特例(九十五種),旨在依機設教,避免毀謗法寶。

    此處為對菩薩戒相關經文的義疏解析。
    討論惡道眾生的狀態,特別是指那些因業力極重而無法在正常六道中獲得正身,或處於「不受」狀態(指不接受正常形體或處於極端苦難狀態)的眾生,其生存與死亡的形態被比擬為畜生道,強調其冥昧與苦厄。

    此句為疏論之判釋,旨在對菩薩戒的內容進行結構化分析。
    文中將論述分為三個階段,此處指第三部分,專門討論「非結過」,即雖然構成過失,但並不屬於正式「結罪」(即不至於失去菩薩戒體或造成嚴重戒損)的輕微過錯。

名相註解
  • 惡人:指心性頑劣、習於造作惡業之人,在菩薩行中亦是重點度化對象。
  • 慇重:指態度恭敬、莊重且誠懇。
  • 九十五種:指在此律疏體系中,針對特定對象(如國王、外道、惡人)所細分的九十五種不同情境或對象類別。
  • 不受:指在輪迴中因業力影響,無法獲取正常形體或不被允許在特定道中受生的狀態。
  • 空生空死:指在生死過程中缺乏明確的形體或意識形態,處於虛空、不穩定的狀態,常用於描述極低層級的生命形式。

第四十二、為惡人說戒。凡未受菩 薩戒者皆曰惡人,若預為說,後受不能慇重 故制。七眾同,大小制。序事三階:一、不得輒 說,唯除國王、外道、惡人,即九十五種。「是惡人 輩」下,第二、不受皆為惡人,空生空死同畜生 也。「而菩薩」下,第三、舉非結過。

63
白話直譯
第四十三、無慚愧而接受布施之戒。已犯戒卻自知有罪,不思慚愧而冒領利益布施,因無愧而制定此戒。出家五眾同樣適用。大小乘皆有此戒,因為枉受福田之利。經文說「信心出家毀正戒」者,在家人尚未成為福田,不受此戒約束。序述事情分三重:一、帶罪無愧,不得接受布施。國王本以土地財物賜予有德之人,若無德行則不應受用。「五千」以下,第二,帶罪無愧,為人鬼所譴責。「若毀正戒」,第三是舉出但不結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三位是無慚,他領受了施戒。。在犯下當分罪之後,心中沒有慚愧之情,反而心心念念想要求得利益施捨,因為缺乏愧心,所以制定這項戒律。。出家的五種僧團身分在此是相同的。。無論是大宗或小宗的戒律都禁止這樣做,因為這樣做會違背福田的本義。。文中提到「信心出家而毀壞正戒」的情況,在在家修行者階段,還沒有制定相關的限制。。在敘述這件事時分三個層次:第一,如果一個人犯了罪但心中沒有慚愧感,就不能接受別人的佈施。。國王原本就是將土地和水源提供給有德行的人,只要是有德行的人,就應該享有這些資源。。在提到「五千」之後的第二種情況,是指那些心中帶著罪業卻沒有慚愧心的人,會遭到人類或鬼眾的毀損。。「如果毀犯了正戒」,這是第三種情況,舉出不屬於結罪過失的過錯。
法義解析
  • 此處記載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名相與戒法領受情況。
    無慚在此指特定的修行者或菩薩,其領受「施戒」旨在修行佈施之功德,以破除慳貪,成就圓滿的菩提心。

    本句說明此戒律的制定緣由(制戒因)。
    修行者在犯下與其身分相應的罪行(當分罪)後,應先透過慚愧心進行懺悔,而非在心懷罪垢的情況下,依然貪圖外界的利益施捨。
    此處強調「慚愧」是淨化心垢、恢復戒體之基礎,缺乏愧心而求利,屬於心靈未覺醒之狀態。

    此句指在菩薩戒的適用範圍或律儀要求上,出家人的五種身分(比丘、比丘尼、式叉摩納、薩彌喇、薩彌理)皆適用相同之規定。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對於特定行為的禁制。
    所謂「大小」指不同層級或類別的戒律規範,「俱制」意為全部禁止。
    之所以禁止,是因為該行為「枉當福田」,即不符合或違背了修行者作為「福田」(能令眾生種植功德之處)應有的清淨與正法義理,會導致功德受損或不符合菩薩道的利他精神。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出家」與「在家」身分轉換時的戒律適用問題。
    重點在於區分在家人與出家人在毀犯正戒(比丘、比丘尼戒)時的責任界定,說明在在家身分時,尚未受到出家戒律中關於毀正戒的特定禁制限制。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受施條件。
    在律疏體系中,強調「愧心」是修行與受法的前提;若犯戒而無愧悔之心,心境不淨,則不具備受施的資格,以免損害施者之功德或增加受施者之罪業。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用與德行的關係。
    在律疏的語境中,強調資源(地水)的分配應與對象的德行相稱,說明正當受用的基礎在於具備相應的德行,而非僅憑權位或偶然獲得。

    此處討論菩薩戒的違犯與果報。
    強調「無愧」之心(缺乏慚愧心)是導致惡果的關鍵,說明若菩薩犯戒而心不悔改,將失去法力保護,導致身心被外界(人鬼)所毀損。

    此處為對菩薩戒律之解析。
    在分析毀犯戒律的類別時,將其分為不同層次。
    此句指出第三種情況,即「非結過」,是指雖有過失但未達到構成正式「結罪」(即不至於導致失去戒體或構成嚴重罪相)的過錯。

名相註解
  • 無慚:指名為無慚的菩薩或修行者,其名意為沒有羞愧之心,通常指對真理之追求無畏,或指特定的歷史/傳記人物。
  • 施戒:指關於佈施的戒律,要求修行者實行捨離,將財物、法施或無畏施給予他人。
  • 當分:指與該修行者身分、職位(如比丘、菩薩)相應的戒律範疇。
  • 慚愧:慚指對己之愧疚,愧指對他人或法之羞愧,是懺悔的先決條件。
  • 信心出家:指基於對佛法之信心而由在家轉為出家。
  • 正戒:指出家僧侶所受持的正式具足戒(比丘、比丘尼戒)。
  • 帶罪無愧:指犯下罪業後,心中缺乏慚愧(慚愧心)的狀態。
  • 受施:接受他人供養或佈施。
  • 地水:指土地與水源,在此泛指生存所需的基本資源與物質財產。
  • 人鬼所毀:指受到人類或鬼神的侵害、毀謗或身體上的傷害。

第四十三、無慚 受施戒。當分犯已自結罪,不思慚愧而冐當 利施,無愧故制。出家五眾同。大小俱制,以枉 當福田故。文云「信心出家毀正戒」者,在家未 當田任,未制。序事三重:一、帶罪無愧,不得受 施。國王本以地水給有德之人,無有德行不 應受用。「五千」下,第二、帶罪無愧,人鬼所毀。「若 毀正戒」,第三、舉非結過。

64
白話直譯
第四十四、不供養戒。三寶都應供養,不修行就違背恭敬之心,因此制定此戒。七眾同犯,大小乘不全共通。菩薩應修五事,聲聞應誦持五篇輕重法,其他事項不作規定。序事分三階:一、標明勸勉。「受持」以下,二、分別列舉。勸勉事項共五種:一、受持,二、閱讀,三、誦念,四、書寫,五、供養。解脫已在前三十九條中說明。「若不」以下,第三、舉出違犯的過失。經典是佛母,應當供養,不供養即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四條戒條是:禁止不供養經典。。佛法僧三寶都應該供養,如果不這樣做,就違背了恭敬的心,所以才制定這項規定。。這七類受戒人相同,但大乘和小乘並不完全共用。。菩薩應該修行五項事宜;至於聲聞乘的五篇輕重罪法,也應該誦習並持守,除此之外的其他事項則沒有特別的限制。。關於序言部分的說明:
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標明勸勉之意。。在提到「受持」這個詞之後,將內容分為兩個部分單獨列舉。。鼓勵修行者實踐的事項共有五種:第一是領受並持守戒法,第二是閱讀,第三是誦讀,第四是抄寫,第五是供養。。關於解脫的內容,已經在前面的三十九項中解釋過了。。在「若不」這兩個字之後,第三部分是在列舉不構成結罪的情況下所產生的過失。。經典就像是生出佛陀的母親,應該要恭敬供養,如果不這樣做就是犯錯。
法義解析
  • 本條戒律強調對佛法經典的恭敬心。
    供養經典不僅是指物質上的供養(如裝幀、安置),更核心在於對正法教理的尊崇與護持,防止因輕慢經典而損害法益。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關於供養三寶之規定。
    強調供養的本質在於「謹敬」之心的實踐,若不履行供養,即視為缺乏恭敬心,故在律法上予以規範,以導正修行者的心態。

    此句在討論菩薩戒的受戒對象(七眾)及其適用範圍。
    說明雖然受戒的七類人身分相同,但在大乘與小乘的戒律體系中,其適用性或共相並不完全一致。

    本句論述菩薩在受戒後的修行要求。
    菩薩雖修大乘,但仍需習得聲聞乘的戒律(五篇輕重法),以確保行持不失儀軌,但在大乘菩薩戒的框架下,除特定要求外,其餘處事較不設嚴苛限制,體現了大乘與小乘在戒律運作上的差異。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菩薩戒之序言(序事)時,將其論述邏輯分為三個層次(三階),而第一層次的功能在於「標勸」,即明確標示出對修行者的勸勉與激勵,以啟發其發心受戒。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結構指引。
    作者在解析菩薩戒的「受持」義理時,將其後續的論述分為兩個不同的面向或項目進行詳細說明,屬於典型的經論釋義組織方式。

    此處列舉菩薩戒中對於正法及其戒律的五種護持方式。
    從內在的受持到外在的讀誦、書寫與供養,旨在透過多種感官與行為的參與,使修行者深化對戒律的記憶與實踐,確保正法得以延續。

    此句為疏論中的指引性文字。
    作者在闡述菩薩戒之義理時,告知讀者關於「解脫」的詳細定義或論述已在本文前述的三十九個項目(或段落)中詳盡說明,無需重複,旨在使讀者回溯參考。

    此句為疏釋文,旨在分析菩薩戒律的結構。
    文中將論述分為三個部分,此處說明第三部分是在探討當行為不構成正式的「結罪」(即未達到犯戒的程度)時,仍可能存在的過失或瑕疵。

    本句強調經典在傳承佛法中的至高地位。
    將經典比喻為「佛母」,是因為佛法真理透過經典得以顯現並導引眾生成佛,故供養經典等同於供養佛陀。
    在律疏語境中,此處強調對法之尊崇,不敬經典被視為一種違犯戒律或失德的行為。

名相註解
  • 經典戒:指關於如何對待佛法經典的戒律規範。
  • 五事:指菩薩修行中需具備的五項基本實踐項目。
  • 聲聞五篇:指聲聞戒中將違犯程度分為五類(篇)的戒律編制。
  • 輕重法:指對犯戒程度分為「輕」與「重」的判定準則及處置方法。
  • 標勸:標示勸勉。在律疏體系中,指明確指出應如何修行或受戒的勸導之詞。
  • 受持:指接受戒律並將其持守在心中,是修行菩薩戒的核心實踐過程。
  • 勸事:指鼓勵或建議修行者應實踐的功課或善行。
  • 讀:指對文字的閱讀,旨在理解義理。
  • 解脫:指脫離煩惱與生死輪迴的束縛,於菩薩戒語境中,指透過持戒與修行達到究竟的自在狀態。
  • 佛母:將經典比作佛陀之母,意指經典是產生佛果、傳承正法的根本源頭。

第四十四、不供養 經典戒。三寶皆應供養,若不修者乖於謹敬 之心故制。七眾同,大小不全共。菩薩應修五 事,聲聞五篇輕重法應誦持,餘事不制。序事 三階:一、標勸。「受持」下,二、別列。勸事凡五種:一、 受持,二、讀,三、誦,四、書寫,五、供養。解脫已在 上三十九中。「若不」下,第三、舉非結過。經典是 佛母,應供養,不者犯罪。

65
白話直譯
第四十五、不化眾生戒。菩薩發心為眾生,見到有情眾生應當教化,使其領悟解脫。若不能教化,違背大士行,因此制定此戒。七眾同犯,大小乘不共通。大士教化眾生是正行,小乘只自度,不教化不算犯戒。序事分三重:一、勸發大悲心,不發則同時制止。大悲能拔除痛苦,大士常願眾生離苦。「若入一切」以下,二、列舉悲心之事,共三種:一、見人類令其發心,二、見畜生令其發心,三、隨所到之地,見到的人都令其發心。這是最重要且急切的事,因此須有這三項,通制出家與在家。「菩薩若不」以下,第三、舉出違犯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五條戒律是:不可不教化眾生。。菩薩發心是為了利益眾生,所以看到有意識的生物就應該去教導他們,讓他們能夠覺悟理解。。如果不能做到,是因為違背了菩薩的行持,所以才制定此戒。。雖然七類修行人犯了相同的錯誤,但其罪業的輕重程度並不相同。。大菩薩度化眾生纔是真正的正道修行;而小乘修行者只求自我解脫,沒有度化眾生,這並不算違犯戒律。。導入部分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是鼓勵菩薩生起廣大的慈悲心,而沒有附加限制條件。。大悲心能拔除眾生的痛苦,因此菩薩總是願眾生都能脫離苦海。。在「若入一切」這段文字之後,第二部分列舉了激發悲心的三種情況:第一,看到人類時激發菩提心;第二,看到畜生時激發菩提心;第三,無論走到哪裡,見到任何人,都令其發心。。因為追求解脫是非常緊急的事情,所以需要這三項規範,來共同制約修行者與世俗之人。。從「菩薩若不」這段文字開始,第三部分是在說明如果不構成結罪條件而產生的過失。
法義解析
  • 此戒旨在提醒菩薩不可捨棄利他之心,若因懈怠、傲慢或自私而拒絕教化眾生,即違背菩薩道的核心精神。

    此句闡明菩薩戒之核心動機,即「菩提心」之利他實踐。
    菩薩之發心並非為了私利,而是將教化有情眾生作為修行目標,透過引導眾生破除無明、獲得智慧(悟解),來完成菩薩道的使命。

    此句說明菩薩戒之制定原理。
    菩薩戒並非單純的禁令,而是基於「大士」(菩薩)應有的行持標準。
    若修行者無法達成或違背了此標準,即判定為不符合菩薩之行,故而設制以警勉修行者回歸正道。

    此句討論菩薩戒中關於犯禁的量定。
    即便同一種行為被定義為違犯,但根據犯者的身分(七眾)、心態、動機及所處的果位,其罪業的深淺與性質(大小)有所區別,不可一概而論。

    此句旨在區分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在修行目標與戒律適用上的差異。
    大乘行者(大士)以化度眾生為核心正行;而小乘行者目標在於自度,其不化眾生雖非大乘之正行,但在其自身的律制中並不構成犯戒。

    此處為《菩薩戒義疏》對戒律序分的結構分析。
    強調菩薩在受戒之初,首要的是發起無條件、無量的大悲心,此種慈悲應是純粹且廣大的,不應被特定的條件或限制(兼制)所束縛,以符合菩薩道普度眾生的本質。

    本句闡釋菩薩行之核心。
    以「悲」為動力,將眾生的痛苦視為己苦而予以拔除,體現了大乘菩薩「自利利他」的願力,將個體的解脫昇華為普度眾生的慈悲實踐。

    此段屬《菩薩戒義疏》對菩薩行願的解析,強調「悲心」的普適性。
    菩薩之悲心不應受種族、物種或地點之限制,無論是對人類或畜生,以及在任何環境中,皆應以慈悲心導引眾生發心求菩提,體現了菩薩普度眾生的無差別大悲願。

    本句強調菩薩戒在修行上的緊迫性(出要之急),說明建立一套涵蓋出世間(道)與世間(俗)的規範體系,是為了確保修行者在不同環境中皆能持戒,以達成解脫之目的。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解析菩薩戒律的構成。
    文中將其分為三個部分,本段屬於第三部分,專門討論在不滿足完整結罪條件(非結)的情況下,修行者仍應承擔的過失或責任。

名相註解
  • 不化眾生戒:指菩薩戒中禁止不教化、不度化眾生的戒項,強調大乘菩薩必須具有普度眾生的慈悲心與責任感。
  • 有識之類:指具有意識(識心)的眾生,涵蓋所有能接受教導的生命形式。
  • 行:指行持、實踐,在菩薩戒語境中指菩薩道的修行實踐。
  • 正行:符合法義且應實踐的正確修行方式。
  • 大悲:菩薩之根本特質,指對一切眾生超越親疏、無條件的救度之心。
  • 悲:指大悲心,菩薩面對眾生受苦時,產生的強烈憐憫心與救拔之志。
  • 悲心:菩薩對眾生苦難而產生的憐憫心,旨在拔苦與救度。
  • 出要:指脫離生死輪迴、趨向究竟解脫。

第四十五、不化眾生 戒。菩薩發心為物,見有識之類應須教化,令 得悟解。若不能者,乖大士之行故制。七眾同 犯,大小不共。大士化眾生是正行,小乘自度, 不化非犯。序事三重:一、勸起大悲,不起兼制。 悲能拔苦,大士恒願眾生離苦。「若入一切」下, 二、列悲心之事,凡三種:一、見人類令發心, 二、見畜令發心,三、隨所至方,隨所見人,悉令 發心。是出要之急,故須此三,通制道俗。「菩薩 若不」下,第三、舉非結過。

66
白話直譯
第四十六、說法不如法戒。強行解說,彼此會產生慢心,因此制定此戒。出家五眾同犯,大小乘皆制。在家人不全是法主,只要說一句或一偈不如法,也算犯戒。序事分三重:一、常應以大悲心教化,即是同時制止。「不得立」,是說明說法的儀則。為白衣說法時,不可倚靠站立,應該同坐說法。若彼此都站立也不算犯戒。此處舉立只是語言上的表達。若有人躺著,說法者無論坐或站,或是蓋頭持杖,都不可以。二、為四眾說法也不得成立。不可說僧尼已有道行而依此立說,這也是輕視佛法,屬於違犯。「其說法者」,三、舉出不應結罪的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六項:說法的重要性次於持守法戒。。強行解釋道理,雙方都會產生傲慢的過失,所以才制定這項規定。。出家的五種身分在這一點上是一樣的,無論是大乘或小乘修行者都必須遵守這些規定。。在家修行的人如果不能完全作為正法的主導者,即便只說了一句或一偈,只要不符合正法,也算犯戒。。序言的事項分為三層意思:第一,應經常以大悲心來教導眾生,這就包含了對眾生的調伏與制約。。「不能站著說法」,這是在說明說法時應遵守的禮儀規範。。在為在家信眾說法時,不可以倚著東西站著,按照規定應該要和他們坐在一起。。如果大家一起共同建立,也不算犯錯。。這裡列舉並確立的內容,就是指所謂的「語」。。如果一個人躺著,或者在坐著、站著時說法,又或者遮住頭、拿著枴杖,這些情況都不能算作成立。。第二,為了對四眾弟子說法而建立(名相或法位)也是不允許的。。不能說比丘或比丘尼即使修行有成,但如果靠著東西站著說法,這依然屬於輕視佛法而觸犯戒律。。關於「那說法的人」這句話,第三點是要指出不構成違犯戒律(非結)的過失。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在菩薩修行中,持戒(法戒)的基礎地位高於單純的說法。
    若無戒律之基,說法僅為口頭技巧,無法真正導向解脫;持戒則是實踐法義的核心,是說法能得正果的根本保障。

    本句說明戒律禁制強行解說之原因。
    在律宗視角中,強行解說往往源於對法義的執著或對他人的輕視,容易導致說者與聽者皆起「慢心」(傲慢),違背了菩薩戒中謙卑、隨緣而行的精神。

    此句說明菩薩戒在適用對象上的普遍性。
    指出所有出家僧侶(五眾)無論其修行宗派(大乘或小乘)之區別,在遵守相關戒律規範時均適用相同的制度與限制。

    本段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傳法之嚴謹性。
    強調在家菩薩在教授佛法時,必須具備正確的法義領悟(法主之能),若因見解不精確而傳播錯誤的法義(不如法),即便篇幅極短(一句一偈),在菩薩戒的律則中仍構成犯錯。

    此處論述菩薩戒之序分。
    強調菩薩在教化眾生時,必須以「大悲」為基礎,而「兼制」是指在慈悲教導的同時,需兼顧對眾生煩惱的制約與調伏,使之不至因過於寬容而失於法度。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說法時的儀態要求。
    在特定的說法場閤中,要求講法者保持端正、恭敬的坐姿,不得隨意站立,以示對法與對聞法者的尊重,體現律儀的莊嚴。

    此處記載菩薩戒之威儀規範。
    強調在對白衣(在家信眾)傳法時應保持端正、謙卑的態度,避免傲慢(如倚立),而採取同坐之姿態,體現菩薩平等心與尊重眾生的精神。

    此句出自《菩薩戒義疏》,討論菩薩戒在實際執行與共同運作時的界限。
    在此語境下,指若在符合法理的情況下共同建立某種制度或行為,並不構成違犯戒律的過失。

    本句在討論菩薩戒中關於「語」的定義或規範。
    在律疏的論述體系中,「舉立」是指將特定的行為或名相明確地列舉出來並加以確立,以此界定該項戒律所規範的對象(在此為「語」)。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儀軌或戒律規定下,說法或受戒時應有的端正威儀。
    若處於臥、隨意坐立、遮面或持杖等不莊重的狀態,則不符合法義之要求,無法達成正式的法效。

    此句討論菩薩戒在實踐中的無著心。
    強調菩薩在為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說法度化時,不應在心中建立「我在說法」或「對方在受法」的對立名相,以維持無相、無住的菩提心,避免落入我執與法執。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傳法時應保持莊嚴心與儀軌。
    即使已獲得一定的道果(有道),若在說法時姿態不端(倚立),即表示對法不夠恭敬,在律法上仍被視為輕法之過失。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分析。
    在判定是否違犯菩薩戒時,需區分「結」(構成違犯)與「非結」(不構成違犯)。
    此句旨在分析即便有過失,但若不符合特定構成要件,則屬於「非結」之類。

名相註解
  • 法戒:指菩薩為成就佛果而受持的清淨戒律,包含對法性的體悟與行為的規範。
  • 慢法:指傲慢心,佛教將其視為一種煩惱,表現為自視甚高、輕視他人或不認同正法。
  • 一偈:偈頌的一段,此處指極短的教法內容。
  • 不如法:不符合佛法真義或不合修行次第。
  • 說法儀則:指在傳達佛法時應遵循的禮儀、規範與儀軌。
  • 白衣:指未出家、身著世俗衣服的在家信徒。
  • 舉立:在律典或疏論中,將某種行為或名相明確列舉並確立為規範之意。
  • 覆頭:用布或衣物遮蓋頭部,在某些律儀情境下被視為不端正或不禮貌的行為。
  • 悉不得:指不符合規定,不能在法律或戒律上被認可為有效。
  • 不得立:指不可建立、不可執著於特定的名相、身分或法位之對立觀念。
  • 僧尼:指比丘與比丘尼。
  • 有道:指已在修行上獲得果位或證得一定道業。
  • 輕法:指對佛法、法義或傳法儀軌缺乏恭敬心,視為輕率。

第四十六、說法不如 法戒。強為解說,彼此有慢法之失故制。出 家五眾同,大小俱制。在家不全為法主,止說 一句一偈不如法,亦犯。序事三重:一、常應大 悲教化,即是兼制也。「不得立」,示說法儀則。為 白衣說,不得倚立,法應同坐。若相與立亦非 過。此中舉立為語。若人臥,說法坐立,或復 覆頭捉杖,悉不得。二、為四眾說亦不得立。莫 言僧尼有道而倚立為說,亦是輕法為犯也。 「其說法者」,三、舉非結過。

67
白話直譯
第四十七、非法設立限制戒。既然見到善事,依法應當隨喜,但如今卻設下網羅障礙,違背了善的本義,因此制定此戒。在家二眾同樣違犯。出家五眾沒有這種自在的限制,若設障礙善法,這種限制也同樣適用。大小乘皆同樣違犯。序事分三階:一、標明受戒者,有兩種解釋:一說標明被限制的人,佛子想以信心受戒,卻被設限障礙,不允許他受戒;二說標明能設限的人,佛子最初以信心受戒,後來卻設立非法限制,因此顯示應當如此。「若國王」以下,二、正說設限之事。不允許出家,就是斷絕僧寶。不允許四部出家,指的是居士、居士婦、童男、童女。不允許道場建立形像,就是斷絕佛寶。不允許書寫經律,就是斷絕法寶。「故作」以下,是舉出不應結罪的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七條,是不以法外之物作為限制的戒律。。看到好事理當隨喜,而現在制定條文限制,是因為這種障礙行為違背了行善的本義,所以才加以禁止。。在家的兩種修行人如果同樣犯了這個錯。。出家的五種身分沒有隨意行動的自由,必須脫離阻礙善行的因素,其限制也與此制度相同。。無論是大的罪業還是小的罪業,都同樣算作違犯戒律。。在序言的事項中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步是確定受戒的人。這裡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解釋是指那些受到限制的人。有些佛子雖然心誠想受戒,但因為被某些規定或障礙限制住,不能讓他們受戒。。第二種情況是針對能制約的人。菩薩弟子剛開始是憑著信心受戒,但後來卻設立了不符合法義的限制,因此需要顯示相應的教導來對治。。從「若國王」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二部分,討論關於「正制限」的內容。。如果不讓他人出家,就是斷絕了僧寶的傳承。。不允許這四類人出家,指的是在家男性信徒、在家的女性信徒、未成年的男孩以及未成年的女孩。。如果不遵循正確的教法而隨意塑造佛像,這實際上是在切斷與佛寶的聯繫。。如果不允許書寫經書和律典,就等於切斷了法寶的傳承。。在提到「故意而為」之後,舉例說明那些不構成結罪、但仍屬於過失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菩薩戒中關於「非法制限」的規範,強調戒律的修持應依正法,而非受世俗或非法之因素所束縛與限制,旨在說明菩薩戒之寬嚴與適應性。

    本段論述菩薩戒中對「隨喜」與「障礙」的界定。
    菩薩應對一切善法生隨喜心,若採取任何限制或阻礙他人行善的行為(制網障閡),即違背了菩薩道的慈悲與善意,故律法需予以禁止。

    此處討論菩薩戒在在家者(如優婆塞、優婆夷)適用時的犯戒情況,說明特定戒項對於在家的兩種身分(二眾)具有相同的適用性與違犯判定。

    本句討論出家眾在律法上的制約。
    出家五眾(比丘、比丘尼、式叉摩納、優婆塞、優婆夷)在受戒後不再享有世俗的隨意自在,而必須遵循戒律,去除妨礙修行與行善的束縛,使其行為符合僧團的制度規範。

    此句在菩薩戒的律法判定中,強調對戒律違犯的全面性認定。
    無論是程度較重的「大罪」或程度較輕的「小罪」,只要觸犯了戒條,在法律認定上均被視為「犯戒」,不應因罪輕而否認其違犯的事實。

    此處為《菩薩戒義疏》對受戒程序的分析。
    文中討論「標受戒者」之定義,特別是在律法執行上,對於某些被限制(被制)之人,即使具備信心,在特定條件未滿足或受限時,亦不能立即准予受戒,體現了戒律在授與過程中的嚴謹性與對適格性的考量。

    本段討論菩薩戒在執行中的偏差。
    指出部分修行者在初發心受戒時具備純淨信心,但隨後在實踐中陷入對形式、規條的執著,建立了不符合菩薩大乘精神的「非法制限」(即僵化的教條主義),故需透過教法來指引正向的對治(示應)。

    此處為疏論對戒律條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文本區分為不同的論述段落,其中「正制限」是指在律制中對違犯程度、處分標準或限度進行精確界定的規範。

    本句強調出家對維持僧團(僧寶)延續的重要性。
    若禁止信眾出家,將導致僧伽成員枯竭,使佛法傳承的中堅力量消失,從而造成毀損僧寶的嚴重過失。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出家資格的限制。
    在特定的律法或修行條件下,為了維護家庭責任或因年齡未至,不允許這四類人在未經許可或不符合條件時隨意出家。

    此處討論菩薩戒中關於造像的正法觀。
    強調造像必須基於對佛法(道)的正確理解與信仰,而非盲目或隨意的形式主義。
    若違背法義而造像,不僅不能獲益,反而可能因誤導眾生或毀損法義而導致佛寶(佛、法、僧)之功德於世間中斷。

    此句強調記錄與傳承經律的重要性。
    在佛教中,法寶(佛法)透過文字書寫得以保存並傳播給後世;若禁止書寫,將導致正法失傳,使後世眾生無法獲知解脫之法,故稱為「斷法寶」。

    此處為律疏對戒律條文的解析。
    在菩薩戒的判定中,區分「結」與「過」至關重要。
    「結」是指構成正式犯戒、需經過懺悔或處置的罪業;而「過」則是指雖有過失,但因缺乏主觀故意或不滿足結罪條件,而不構成正式戒罪的行為。
    此句指明文中在討論「故作」之後,列舉了不屬於結罪範圍的過失類別。

名相註解
  • 非法制限戒:指不被非正法、非戒律之因素所限制或拘束的戒條,體現菩薩隨機化導、不著相而行戒的特質。
  • 制網:此處指制定條文或設置種種限制,如同設網一般阻礙他人。
  • 障閡:指妨礙、阻隔,使他人無法順利進行善事。
  • 自在之制:指不受約束、隨意行動的制度或狀態。
  • 閡善:指阻礙、妨礙行善或修行的因素。
  • 大罪:指性質較嚴重、對法體損害較大的違犯行為。
  • 小罪:指性質較輕微、對法體損害較小的違犯行為。
  • 標:標記、標明或確定對象。
  • 受戒者:指申請領受戒律的人。
  • 非法制限:指不符合正法義理、僅憑主觀或世俗見解所設立的禁制與限制。
  • 示應:指對應具體情況而顯示出的教導或對治方法。
  • 正制限:指在律法中對罪相、處分或限度進行正確且嚴格的界定與限制。
  • 僧寶:佛教三寶之一,指由出家眾組成的聖僧與正法傳承共同體。
  • 四部:在此指四類在家信眾,即居士、居士妻、童男、童女。
  • 居士:在家修行、信奉佛教的男性信徒。
  • 居士婦:在家的女性信徒,即居士之妻。
  • 形像:指佛菩薩的造像或繪畫。
  • 佛寶:指三寶之首的佛寶,在此語境中亦泛指以佛為核心的信仰體系。
  • 經律:指佛陀的教法(經)與僧團的戒律(律),是佛教教義與制度的核心。
  • 法寶:指佛、法、僧三寶中的「法寶」,即佛陀所傳授的真理與教法。

第四十七、非法制限 戒。既見善事,法應隨喜,而今制網障閡,乖善 之義故制。在家二眾同犯。出家五眾無其自 在之制,脫立閡善,制限亦同此制。大小同犯。 序事三階:一、標受戒者,兩釋:一云標被制之 人,佛子欲信心受戒,而制限障閡,不聽彼受; 二云標能制之人,佛子始以信心受戒,末便 立非法制限,是故示應。「若國王」下,二、正制限 之事。不聽出家,斷僧寶也。不聽四部出家者, 謂居士、居士婦、童男、童女。不聽道立形像,斷 佛寶也。不聽書寫經律,斷法寶也。「故作」下,舉 非結過。

68
白話直譯
第四十八、破法戒。內部僧眾有過失,應依內部戒法處理,卻向白衣外人說罪,讓世俗王法來處罰,這是鄙視清淨教化,因此稱為破法,違背護法之心,所以制定此戒。出家五眾同樣違犯,大小乘皆受此戒約束。序事分三重:第一,不應破法;第二,說明護法,從「若受佛戒」這段開始;第三,舉出過失並結罪,從「教人破法」這段開始。或稱此戒為令他人受損惱之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八項,關於破壞法戒的討論。。僧團內部的人如果犯了錯,應該按照僧團內部的規矩來處理和詢問。如果反而向身穿白衣的世俗外人告發罪行,導致對方被世俗法律處罰,讓清淨的教化蒙受羞辱,這就叫做「破法」。因為這樣做違背了保護佛法的心,所以才制定這項規定。。出家後的五種身分若共同犯了此戒,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的修行者都同樣受到禁制。。對這件事的說明分為三個層次:第一點是不應該違背法度。。第二部分是在說明如何護持佛法,內容從「若受佛戒」這段文字開始,直到這裡結束。。第三部分是指出過錯並總結是非,內容從「教人破法」這段文字開始直到結束。。或者也可以稱這條戒律為「禁止使他人受到損害與煩惱」的戒條。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菩薩戒義疏》中針對菩薩戒項目的分項論述,旨在分析、界定或破除對「法戒」的錯誤認知,或論述破壞法戒的罪相與義理。

    此段論述之重點在於維護僧團內部的自律機制(內法)。
    在律儀中,僧團內部爭端或過失應優先透過戒律與羯磨處理,若將內部事務交付世俗王法裁決,不僅會使出家人失去威儀,更會讓大眾對佛法產生輕視,損害教化之清淨,故將此行為定義為「破法」。

    此句說明該戒項的適用範圍。
    在律法規定中,不僅限於特定身分,而是將出家五眾(比丘、比丘尼、優波塞伽、優波塞香、式叉摩那)以及大乘與小乘的修行者全部納入規範,強調戒律執行的普適性與嚴格性。

    此處為疏論對戒律條文的分析結構。
    在菩薩戒的脈絡下,「序事」是指對特定戒條背景或程序的說明,「不應破法」則是指修行者在實踐中應維持戒律的完整性,不得毀壞或違犯法度。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二階段,旨在闡明受戒者如何透過護持戒律來護法。
    在菩薩戒的語境中,「護法」不僅是指保護外在的僧團或法像,更核心的是指透過自律與實踐戒行,使正法在世間不被毀損。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分析,說明文中第三部分的編排邏輯,旨在透過舉出過錯來界定法義的正誤(結非)。

    此句在解釋菩薩戒中關於禁止損害他人的具體戒項名稱。
    強調菩薩修行的核心在於慈悲,任何導致他人產生身心損惱的行為均違背菩薩戒之本義。

名相註解
  • 內法:指僧團內部的戒律、羯磨及處理爭端之程序。
  • 白衣外人:指未出家、身著世俗衣服的平信徒或一般民眾。
  • 王法:指世俗國家的法律或行政處罰。
  • 破法:指破壞佛法僧團的和諧與規律,損害正法傳承之行為。
  • 護法:指守護、維護佛法及其僧團之清淨與尊嚴。
  • 舉過結非:指出錯誤之處並判定其非法的性質。

第四十八、破法戒。內眾有過,依內法 治問,乃向白衣外人說罪,令彼王法治罰,鄙 辱清化,故名破法,乖護法之心故制。出家五 眾同犯,大小乘俱制。序事三重:第一、不應破 法;第二、明護法,從「若受佛戒」文已去是也;第 三、舉過結非,從「教人破法」已去文是也。或名 此戒為令他得損惱戒也。

69
白話直譯
「諸佛子」以下,第三,總結,有三點:一、標明數目,二、勸持,三、勸誦。一、標明數目,即四十八條輕戒。「汝等受持」即是第二,勸導大家秉持於心。第三,勸誦,以三世菩薩誦持作為勸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諸佛子」這三個字開始,進入第三個部分,也就是總結。總結內容分為三點:第一是標明數量,第二是勸導大家要持守戒律,第三是勸導大家要誦讀經典。。第一,標示數量,即是指四十八種輕罪。。「你們要受持」這句話是第二項要求,勸勉大家要將戒律銘記在心中並實踐。。第三部分是關於勸勉誦讀,這裡舉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菩薩的誦讀情況來作為勸導。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疏論對戒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文末「諸佛子」之後的內容定為總結部分,並將其細分為量化標記(標數)、實踐要求(勸持)與法義傳承(勸誦)三個面向,旨在使修行者明確戒律的完整體系與實踐路徑。

    此處為菩薩戒之量化分析。
    在菩薩戒的體系中,將違犯戒律的輕微程度分為四十八種不同的類別或數量標記,以便於修行者對照自省並進行懺悔。

    此處為對菩薩戒之「受持」項目的釋義。
    在菩薩戒的修行次第中,僅僅「受」戒是不夠的,「持」是指將戒律內化於心並在生活中持守,強調從形式上的接納轉向實質的修行與內在秉持。

    此處為疏論對戒法中「勸誦」項目的解析。
    旨在透過舉出三世菩薩實踐誦讀經典的典範,來激勵修行者建立誦讀之信願,使之在菩薩道上精進不退。

名相註解
  • 標數:指在經典或戒本中明確標出戒項的數量,以便於對照與核對。
  • 勸持:指勸勉修行者恆常持守戒律,不使其毀犯。
  • 勸誦:指勸勉修行者誦讀、背誦戒典內容,以使法義內化於心。
  • 秉持:指堅定地持有並執行,強調內心的恆常維持。
  • 三世菩薩: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發心菩提、實踐六度萬行之菩薩。

「諸佛子」下,第三、總 結,有三:一、標數,二、勸持,三、勸誦。一、標數,即四 十八輕。「汝等受持」即第二勸秉持在心。第 三、勸誦,舉三世菩薩誦為勸。

70
白話直譯
「諸佛子聽」以下,第三,大段流通分。此處大致分為兩部分:一、流通此戒的輕重,二、流通這一品。就第一點,流通此戒的輕重,又有四層意義:一、明誦,二、正流通,三、流通所得利益,四、大眾奉持。這四更各有三個分別:第一、誦持中有三點:一、標示名稱,二、三世諸佛誦持,三、我釋迦佛也誦持。第一,標示名稱,就是數十條重罪和四十八條輕罪。第二,三世諸佛都尊重這條戒律,並誦持勸導大家。「我今亦誦」,第三,我釋迦佛也誦持,是為了流通並勸勉眾生。「你們一切大眾」,這是四階中第二階的正流通,也有三點:一、勸勉流通的人,二、流通的形相,三、流通的內容。所謂流通的人,就是當時座下的大眾。流通的形相,是指五種法師。流通的內容,是指這條戒法能流傳於三世,教化不斷。「得見千佛」以下,這是四重中第三階流通所得的利益,能見千佛就是所得的利益。就這段經文分為三點:一、值遇聖者,二、遠離痛苦,三、獲得安樂。值遇聖者,就是能見到千佛。三世千佛都能見到,這裡只是舉千佛一世為例。「佛佛授手」的意思,不是說真的舉手再傳授,而是說持戒如同與佛相鄰並不遙遠,所以義理上稱為授手。「世世不墮」,就是遠離痛苦,常得安樂。所能遠離和獲得的利益豈止於此,只是舉凡夫所欣求和厭惡的來作為勸勉罷了。「我今在此樹下」,是囑咐大家奉行,這以下就不再展開說明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諸佛子聽」這句話開始,是第三個較大的流通段落。。這裡的大綱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這項戒律關於輕重處分的執行;第二是說明這一品的傳承與應用。。關於讓這個戒律在世間傳播的輕重程度,主要分為四個面向:第一是能清晰誦讀;第二是正確地傳承;第三是傳播後能帶來益處;第四是大眾都能虔誠地持守。。這四項內容各分為三種不同的情況。第一項關於「誦」的部分分為三種:第一是標明名稱,第二是三世的所有佛都這樣誦,第三是我釋迦牟尼佛也這樣誦。。第一部分是標明名稱,計算十種重罪以及四十八種輕罪。。第二世與第三世的佛陀都非常重視這個戒律,因此要求眾生誦讀、持守並勸導他人。。「我現在也誦讀」,這裡第三個『我』指的是釋迦牟尼佛也誦讀這部經,目的是為了讓法教流傳並勸勉眾生。。「你們所有大眾」這句話,在四個階段中屬於第二階段的「正流通」,而正流通又分為三部分:第一是勸導流通的人,第二是流通的相貌,第三是流通的具體事務。。所謂的流通人,就是指當時在場的所有大眾。。所謂的流通相,指的是五種不同類型的法師。。所謂的流通,是指讓這套戒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持續傳播,使化導眾生的事情永不停止。。從「得見千佛」這段話開始,屬於四個階段中的第三階段,也就是「流通得益」;而能見到千尊佛就是一種利益。。這段文字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遇到聖者,第二是擺脫痛苦,第三是獲得快樂。。能夠遇到聖者,就如同親眼見到了千尊佛一樣。。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千尊佛都都能見到,這裡現在只舉出其中一世的千佛作為例子。。所謂「佛佛授手」的意思,並不是真的舉起手來交接,而是為了說明受戒時,心境就像與佛陀近在咫尺一樣,所以才用「授手」來比喻。。所謂「世世不墮」,指的就是脫離了痛苦,並且能一直地在快樂的境界中出生。。所要捨離的對象和所要獲得的果位不僅僅是這些,而且凡是人們心中所欣歡或厭惡的事物,都可以拿來作為修行上的勸勉。。「我現在就在這棵樹下」,交代並囑託執行,之後就不再重新開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文對經文結構的標記。
    在佛經組成中,「流通分」位於經末,主要記錄經法如何傳播、受眾反應及後世持誦的功德,旨在確立經典的權威性並勉勵後世修行。

    本句為疏論之結構分析,將內容分為「戒律制裁的輕重判定」與「該品義理的流通傳承」兩大要項,旨在釐清菩薩戒在實踐與法義上的體系。

    本段討論菩薩戒在世間傳播(流通)的效能與輕重,強調不僅是形式上的傳遞,更需包含誦讀、正確傳承、產生實益以及大眾共同持守這四個層面,方能稱為完整的流通。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戒中關於「誦」的儀軌或名稱之區分。
    作者將其細分為三種層次:首先是明確名稱的標記,其次是確立此誦法在三世諸佛中具有普遍性,最後是強調本教主釋迦牟尼佛亦如此實踐,用以證明該戒律或誦法的正統性與承傳。

    此處在說明菩薩戒的罪相分類與計算方式。
    在律疏的體系中,首先需明確定義(標名)違犯菩薩戒的層級,分為最嚴重的「十重」以及較輕的「四十八輕」罪行,以便對照對治。

    本句強調菩薩戒在不同佛世中的延續性與重要性。
    透過「誦(誦讀)」、「持(持守)」、「勸(勸導他人)」三個層次,說明修行菩薩戒不僅是個人內在的持守,更包含對外的弘傳與利他導引。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名相的解析。
    說明文中「我」之指涉對象為釋迦牟尼佛,其誦經之行為並非出於缺失,而是為了「流通」——即使正法在世間傳播,並以此「勸物」——鼓勵、感化眾生修行菩薩戒。

    此處在解析菩薩戒的傳承或儀軌流程。
    將傳法過程分為四個階段,而「正流通」是指正式將法義或戒律傳達給受戒者的核心過程,並進一步細分為對象(人)、表現(相)與內容(事)三個維度。

    此句解釋「流通人」之義。
    在傳承或宣講戒法時,流通人是指在場見證並共同承接法義的大眾,確保法義之傳承不至失傳且有證人。

    此句討論菩薩戒之傳承與流通。
    在律疏語境中,「流通」指將法義傳播、延續於世,而「五種法師」則是指具備特定資格、能將戒法或正法傳授給他人的五類教導者。

    此句解釋菩薩戒在「流通」方面的功德。
    流通是指正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傳播,強調菩薩戒不僅是個人修行的準則,更是能跨越三世、永恆運作的利他手段,確保化導眾生的事業得以延續。

    本文在解析菩薩戒的獲益過程。
    將修行或受戒的果報分為四個階段(四重),其中第三階段為「流通得益」,指法益在眾多修行者間流傳並使人獲得實際好處。
    此處明確指出「得見千佛」是屬於此階段的具體利益表現。

    此處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將修行與得果的過程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具備善緣遇見覺悟的聖者(值聖),接著在聖者的指導下斷除煩惱以脫離苦海(離苦),最後達到圓滿的解脫境界(得樂)。

    此句強調聖者(如菩薩、阿羅漢)在導引眾生解脫上的重要性。
    因聖者具備正覺之智慧與慈悲,能指引正確修行路徑,故其功德與價值極高,等同於見過多尊佛陀,旨在鼓勵修行者親近善知識。

    此句說明在闡述佛陀功德或菩薩願力時,雖三世千佛之數量極多且皆具可見之實相,但為了論述方便或教學次第,僅截取其中一世的千佛作為代表說明。

    此處解釋菩薩戒中「授手」的象徵義。
    在律疏的解釋中,強調受戒的法義在於與佛之精神契合與親近,而非僅僅是形式上的肢體動作,將物理上的「授手」提升至心靈與戒律上的相應。

    此處解釋菩薩戒之功德。
    所謂「不墮」是指不再墮入三惡道,確保在菩薩道上能恆常地在善道中轉生,以此持續修行,最終達到離苦得樂的目標。

    本句在討論菩薩修行中對於「離」與「得」的辯證。
    指出修行不應侷限於特定的對象,而應將凡夫心中一切的愛好(欣)與厭惡(厭)等情執,轉化為覺悟與精進的動力(勸勉),以達成究竟的解脫。

    此處描述的是關於戒律或教法傳承的特定情境,強調在特定時間與地點(樹下)完成的付囑與傳承,明確界定此後不再變更或重新開啟之規範,體現律疏中對傳承嚴謹性的要求。

名相註解
  • 流通分:佛經的組成部分之一,位於經末,記載經法傳播之經過及持誦功德。
  • 流通:指法義的傳承、傳播與實際應用。
  • 明誦:指能清晰、準確地誦讀戒文本,是傳承的第一步。
  • 正流通:指依照正確的法義與程序進行傳承,不至產生偏差。
  • 奉持:指恭敬地接納並實踐戒律。
  • 標名:明確地標出名稱或名義。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陀。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本世界的教主。
  • 第二、三世佛:指在時間序列上,繼前世佛之後出現的後續佛陀。
  • 誦持:誦指誦讀經典以記憶義理;持指持守戒律不違犯。
  • 勸:指勸導、勉勵他人共同修行菩薩道。
  • 勸物:指勸導、勉勵眾生趨向正道、精進修行。
  • 勸流通人:指在傳法過程中,勸導他人接受法義或領受戒律的人。
  • 流通相:指傳法時所呈現的儀軌、法相或形式特徵。
  • 流通事:指傳法過程中具體執行的內容、程序或事務。
  • 流通人:指使法義傳播、流傳之人,在此語境指在場承接法義的大眾。
  • 大眾:泛指聚集在一起聽法或受戒的僧俗羣體。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化化:指對眾生進行教化、導引而達到覺悟。
  • 流通得益:指法益在傳播、流通過程中所獲得的實際利益或果報。
  • 值聖:指遇到佛、菩薩或聖弟子等能導向解脫的覺悟者。
  • 離苦:指透過修行斷除對輪迴生死的執著,從而脫離苦難。
  • 得樂:指獲得出世間的寂靜快樂或菩提正覺之樂。
  • 聖者:指已入聖果的修行者,如須陀洹、須陀洹以上之聖者,或具足大悲願力的菩薩。
  • 千佛:佛教中常以「千」代表極多,指在漫長的時間序列中相繼出世的諸佛。
  • 佛佛授手:指在授戒儀式中,受戒者與授戒師(或佛)手掌相接的象徵動作。
  • 不墮:指不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所離:指修行者需要捨離、遠離的執著、煩惱或對境。
  • 所得:指修行後所獲得的智慧、果位或解脫狀態。
  • 欣厭:指對事物的欣歡(貪愛)與厭惡(嗔心),是情識所驅動的二元對立反應。
  • 付囑奉行:指將法義或戒律交付給弟子,囑託其承接並實踐執行。

「諸佛子聽」下,第 三、大段流通。就此中大分為兩:一、流通此戒 制輕重,二、流通此一品。就第一流通此戒輕 重,復有四意:一、明誦,二、正流通,三、流通得益, 四、大眾奉持。就此四更各有三別:第一、誦中 三者:一、標名,二、三世諸佛誦,三、我釋迦亦 誦。第一、標名,數十重四十八輕事也。第二、三 世佛尊重此戒,誦持勸也。「我今亦誦」,第三、我 釋迦亦誦,為流通勸物。「汝等一切大眾」,此 四階中第二正流通,亦有三:一、勸流通人,二、 流通相,三、流通事。流通人者,即時座大眾也。 流通相,五種法師也。流通事者,以此戒法流 通三世,化化不絕。「得見千佛」下,此是四重中 第三階流通得益,得見千佛是益事也。就此 文為三:一、值聖,二、離苦,三、得樂。值聖者,見千 佛也。三世千佛悉見,今舉千佛一世耳。「佛佛 授手」者,非即舉手更授也,明秉戒如與佛相 隣次不遠,故義言授手也。「世世不墮」,離苦也, 常生得樂也。所離所得豈止於此,且舉凡情 所欣厭以之為勸耳。「我今在此樹下」,付囑奉 行,此下不更開也。

71
白話直譯
「爾時釋迦」,是第二章總結流通的一品。一卷戒本也有遺漏的,是因為摘錄時未能全部收錄。也是四個階段:一、偏重結說心地品,二、簡略舉出總結十處所說,三、所說的法,四、大眾奉行。第一階段分為兩點:一、說明這位釋迦說完,二、說明其他釋迦說完。「從摩醯」,第二階段總結十處所說,也分兩點:一、舉出這位釋迦所說的十處,出自上卷;二、舉出其他釋迦所說,其他釋迦的經文末尾缺少「亦如是學」這句。第三階段舉出所說的法,共有七句,也分兩部分:前六句是分別,最後一句是總結。「千百億世界中」以下,第四,大眾奉行,也分兩點:前面說明千百億世界中的眾生,各自宣說,各自奉行;指的是其他地方有詳細說明,《華光王品》,應該是在大本經中,經本有所不同。三千,是指菩薩應學的三千威儀。三年,是指聲聞五年,菩薩三年。三事,就是戒、定、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釋迦」這部分,是第二章總流通的第一品。。如果有一卷戒本內容缺失了,那是因為在抄寫時沒有抄完整。。這裡也分為四個階段:第一是詳細說明心地品的內容;第二是簡略舉例並總結十地的說明;第三是闡述所教授的法義;第四是大眾共同奉行實踐。。第一階段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這一次釋迦牟尼佛說法結束;第二是說明其他釋迦牟尼佛說法結束。。從「從摩醯」這段話開始,到第二階段總結十個地方的說明結束。這裡也分為兩部分:第一,列舉釋迦牟尼佛所說的這十個地方,內容在捲上。。第二點,引用其他釋迦牟尼佛所說的話,但在「餘釋迦」這段文字的末尾缺少了「亦如是學」這四個字。。第三階段舉出所說的法,總共有七句話,還可以分為兩類:前六句是個別說明,最後一句是總結。。在「千百億世界中」這段文字之後,第四項關於大眾奉行的部分,也可以分為兩種意思:前面說明在千百億個世界裡的眾生,每一個人都宣說,每一個人也都實踐。。指的是在其他地方有詳細說明,《華光王品》這部分應該是在較大版本的經典裡,是因為版本不同而造成的差異。。所謂的三千,是指菩薩應該學習的三千種威儀舉止。。這裡提到的三年,是指聲聞弟子需要五年,而菩薩則需要三年。。所謂的三件事,就是指戒律、禪定與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釋文的結構標記,指出後續論述的內容屬於《菩薩戒》第二章「總流通」之第一品,旨在對經文結構進行系統性的梳理與導引。

    此處為對戒本傳抄過程中出現缺失現象的說明,強調文字遺漏是出於抄錄不全的人為因素,而非原典之缺失。

    此處在梳理菩薩修行階位(心地品與十地)的論述結構。
    首先聚焦於初發心的心地品,接著概括十地之總綱,隨後詳述具體法義,最後導向大眾的實際踐行,呈現出從理論到實踐、從局部到整體的教學次第。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分析(格義),旨在將經文內容分層次解析。
    作者將討論範圍分為「此釋迦」與「餘釋迦」,以釐清特定佛陀與其他同名佛陀在說法圓滿後的義理差異。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對原典的結構進行編排與索引。
    作者在分析菩薩戒的教理時,將其分為不同的階段(階),並對釋迦牟尼佛所宣說的十處要點進行總結與分項對照,以便讀者查閱上卷之詳細內容。

    此處為疏釋著作者對原典文本的校勘紀錄。
    作者指出在引用釋迦牟尼佛的其他教言時,發現文本中存在缺漏,需補上「亦如是學」以維持義理與句式完整。

    此處為疏釋文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所討論的法義分為三個階層,在第三階中,將七句內容區分為「別」與「總」兩種論述邏輯。
    其中「別」是指對個別項目的詳細分析,「總」是指對整體義理的概括總結,此為典型的論疏分析法。

    此處為《菩薩戒義疏》對戒願文的詳細解析。
    作者將「大眾奉行」這一項內容進一步細分,強調菩薩願力的廣大與普適性,說明在無數的世界中,眾生不僅在口頭上宣說法義,更在實際行動中奉行,體現了菩薩行願的全面性與普遍性。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對比不同譯本或版本時的註記。
    說明某段法義(華光王品)在目前的文本中未詳述,但在另一個較完整的版本(大本)中有所記載,是用以解釋經文內容缺失或差異的文本考據。

    此處解釋「三千」之義,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不僅需持戒,更應在生活細節與身心舉止(威儀)上精進學習,以示莊嚴並利於化導眾生。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受戒程序中所要求的年限差異。
    在律疏語境中,區分聲聞與菩薩的不同時限,旨在說明菩薩因具備較高的願力與智慧,在某些修行或考覈階段上與聲聞弟子有所區別。

    此處定義修行之核心三要素。
    在菩薩戒的修習中,戒、定、慧三者相輔相成:以戒止惡、以定攝心、以慧破執,是成就菩薩道之基礎。

名相註解
  • 總流通:指對整體教義或戒律進行概括性的流通說明,使修行者能通達整體大義而非僅拘泥於局部條目。
  • 戒本:記錄戒律條文的根本文本,供比丘、比丘尼或菩薩修行者受戒及研讀。
  • 心地品:指菩薩修行之初心地,詳論發心之基礎與修習之起點。
  • 十處:指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十地)。
  • 四階:此處指論述結構的四個層次,非指修行上的四個等級。
  • 初階:指論述結構中的第一個階段或第一層級。
  • 兩別:分為兩種不同的情況或兩個類別。
  • 說竟:說法結束,指該段教法已全部宣說完畢。
  • 摩醯:此處應為引用原典之起始詞,指涉特定名相或人名之開端。
  • 闕:缺失,指文字遺漏。
  • 總:指總括、概括性地總結全體義理。
  • 大眾奉行:指廣大眾生共同實踐、遵行菩薩戒律或佛法教理。
  • 千百億世界:佛教中用以形容極其廣大、數量不可思議的宇宙空間範圍。
  • 華光王品:指關於華光王菩薩的品相或教法內容。
  • 威儀:指修行者在行走、站立、坐臥、臥等生活各方面的端正舉止與禮儀。
  • 定:指心意識的專注與安定,消除散亂,以利於觀照。
  • 慧:指對實相的洞察力,能區分真妄、斷除煩惱。

「爾時釋迦」,第二章總流通 一品。一卷戒本亦有闕者,是抄不盡耳。亦四 階:一、偏結說心地品,二、略舉總結十處說,三、 所說之法,四、大眾奉行。初階兩別:一、明此釋 迦說竟,二、明餘釋迦說竟。「從摩醯」,第二階總 結十處說竟,亦兩:一、舉此釋迦所說十處,出 上卷;二、舉餘釋迦所說,餘釋迦中文末闕「亦 如是學」。第三階舉所說法,凡七句,亦兩:前六 是別,後一是總。「千百億世界中」下,第四、大眾 奉行,亦兩:前明千百億世界中眾生,各各皆 說,各各奉行;指餘處廣說,《華光王品》,應是 大本中也,本不同。三千者,是菩薩應學三千 威儀。三年者,聲聞五年,菩薩三年。三事者,戒、 定、慧耳。

菩薩戒義疏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