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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門論疏

T42n1825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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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門論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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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大業四年六月二十七日,疏文講解時的語錄。這篇序文,義理深奧、內容廣博,語言簡練而義理周全,須先了解六個要點才能閱讀。一要深入理解論意,二要精通《法華》,三要善於領會《般若》,四要善於鑑別《老》、《莊》,五要廣泛研讀儒家經典,六要巧妙寫作文章。我過去已經撰寫三論文玄正言,這篇序文是他人所作,並非我自己解釋。但老師每次講解時常讀這篇序文,而淺見之人多有誤解,因此略述要點贈與門人。序文分為六部分:一是標明大宗,二是解釋題目,三是敘述造論的用意,四是讚歎論的功用,五是讚歎論的利益,六是作者的謙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大業四年六月二十七日,針對這部疏論進行了一次講義紀錄。。這篇序言:
道理深奧且內容廣博,文字精簡但義理周全;需要大致瞭解六個要點,才適合閱讀。。首先要深入理解論書的旨意,其次要精通《法華經》,第三要深刻掌握《般若經》,第四要能正確評價老子與莊子的思想,第五要廣泛研讀儒家經典,最後要擅長寫作文章。。我以前已經寫了三部關於論義玄妙正確的著作,但序言是由別人編寫的,不是由我來解釋的。。不過,老師每次講課時都會讀這篇序言,但由於有些見解淺薄的人容易產生誤解與混淆,所以這裡簡要陳述要點,以方便弟子們學習。。序言分為六個部分:第一是標明大體宗旨,第二是解釋題目,第三是敘述撰寫此論的目的,第四是讚嘆此論的效能,第五是讚嘆此論帶來的利益,第六是作者表達謙虛之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紀錄講經的時間與性質。
    此處「疏」指對論書的詳細解釋(疏論),「一時」指一次講法時段,「講語」則是記錄講義內容的文字。

    作者在此說明本序言的特點與閱讀門檻。
    強調論著在「理」(原理)與「事」(現象/實行)上的深度與廣度,以及文字精煉與義理完備的對比。
    同時提醒讀者需具備基礎的六項知識(六條)作為前提,以避免誤解深奧的論義。

    此段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研究佛法前需具備的綜合素養。
    除了對核心佛經(法華、般若)與論書有深厚造詣外,亦強調對當時主流世俗思想(老莊、儒家)的掌握,旨在透過對比與對勘,更能精準地闡發佛法義理,達到圓融通達。

    此處為作者在疏論開端交代著作背景,說明其先前所著之三部論書,其序言部分非由作者本人撰寫,旨在釐清著作權屬與解釋權之來源,以示嚴謹。

    此句為疏論作者說明撰寫動機。
    旨在針對初學者或見解不足者,將深奧的序言內容簡化為綱要,以防止在研習論典時產生歧義或錯誤認知,體現了佛教傳法中「隨機接引」與「由淺入深」的教學原則。

    此處詳細說明論疏序言的結構組成。
    在佛教論著的撰寫傳統中,序言需涵蓋從總綱(大宗)到具體目的(造論意),以及對作品價值(功能、利益)的肯定,最後以作者謙遜自持作結,以示對法義的敬畏。

名相註解
  • 大業:隋朝開國皇帝文帝年號。
  • 疏:佛教術語,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與注釋,旨在使深奧的義理變得易懂。
  • 講語:指在講經或講論過程中,講者所闡述的內容紀錄。
  • 理:指普遍的真理、原理或第一義諦。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相或事諦。
  • 六條:指閱讀本論或本序前需先行掌握的六項基礎要點或前提條件。
  • 論意:指論書中所闡述的教義核心與邏輯旨趣。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強調一乘之教。
  • 般若:指《般若經》,核心在於闡述「空性」與智慧。
  • 老、莊:指道家代表人物老子與莊子,其思想常被用來比對或輔助解釋佛法之空靈、自然。
  • 三論文:指作者先前針對三部論典所撰寫的論文或註釋。
  • 玄正言:指對深奧(玄)且正確(正)的教義所作的論述。
  • 師:指論師或授法之師。
  • 序:指經典或論書開端的序言,通常包含撰寫目的、背景或核心宗旨。
  • 紛謬:混亂與錯誤,指對法義的理解產生偏差或產生相互矛盾的錯誤見解。
  • 門人:指隨師學習的弟子。
  • 大宗:指論著的核心宗旨或總體綱領。
  • 造論意:指撰寫該部論書的動機、目的與意圖。
  • 功能:指論書在理論推演、破斥迷思等方面的效能。

大業四年六月二十七日疏一時講語。此序 理深事博、言約義周,略曉六條方乃可讀。 一須深見論意、二精通《法華》、三妙識《般若》、四 善鑒《老》、《莊》、五博尋儒典、六巧制文章。余昔 已著三論文玄正言,序是人制不我釋之。但 師每講常讀此序,而淺識之流意多紛謬,故 略陳綱要以賜門人也。序為六分:一標大宗、 二釋題目、三敘造論意、四讚論功能、五讚 論利益、六作者謙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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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實相之折中」以下,是第一標明大宗。折中,意指調和事物使其平衡,稱為折中。經書說「片言可以折玉」,本論闡明生死、涅槃、萬法變化皆是實相,所以稱為實相之折中。之所以作此語,有兩層意思:一是要稱讚本論,二是要指斥他人。他人共分為四類,皆談論實相但都未能折中。第一類是世俗之道,皆為安家治國的不淨之法,並非實相之折中。第二類是九十六種外道,想證明自己所行是真理,實則虛妄,非實相,因此未能折中。第三類是五百位小乘論師,各自執著諸法有決定相,不信一切畢竟空法,也是談論實相卻未能折中。第四類是有所得的大乘學人,雖信一切畢竟空,但因根器鈍劣自受損害,如不善於咒術、不善於捉毒蛇,被空見所害,也是未能折中。因此要指斥這些人。如今稱讚龍樹本論能闡明實相且真正折中,所以說是實相之折中。問:什麼是實相?答:叡師後來解釋,共有十個「不」:不內、不外、不人、不法、非緣、非觀、不實、不虛、非得、非失,因此稱為實相。「道場之要軌」指的是,實相是所觀的境界,道場是能照見的智慧。沒有實相就無法生起真實觀照,沒有真實觀照就無法照見實相,雖然境與智各自分明,但在真實緣觀中皆歸寂靜。這兩句話,沒有義理不涵蓋,沒有言語不攝入。《十二門論》與《中論》名稱雖不同,都是斥除偏見顯示正道,義理大致相同。實相就是中道,道場是正觀,口頭宣說稱為論。又,實相即是實相般若,道場的照見是觀照般若,宣說這兩種義理就是文字般若。又,實相就是境界佛性,道場是觀智以及菩提果性。觀照既然明了,一切煩惱皆寂滅,這就是果的本性。四句義理開示為非境非觀、不智不斷,就是中道正性,因此坐於道場見佛性才能成佛。應當作這樣的解釋。問:為何說明道場又稱為要軌?答:《中論.法品》說:「證得實相有三種,指的是三乘人。」《涅槃經》說:「見到中道者有四品,下智觀察而得聲聞菩提,乃至上上智觀察而得諸佛菩提。」現在要簡要說明二乘。二乘尚未窮盡實相的根本,大士才能徹底明瞭其理,所以偏稱為道場。所謂要軌,是闡明實相的規範。總共有三部論:一是《無畏論》的詳盡,二是《中論》的中庸,三是本論的簡要。雖然文字簡略,但正因為是入道場的要義。有些大乘論文辭繁複難以尋求,本論語句簡明而義理深遠,所以稱為要義。叡師又說,領悟實相有兩種利益:一是六道回歸本源、三乘改變方向,煩惱無不斷盡;其次是整頓身心歸向道場,最終專心趣向佛地,功德無不圓滿。這正是其事。又,實相就是如如的異名,指的是如如的境界;道場就是如如智。這兩者就是二法身,宣說這兩種名為應化現身。《金光明經.三身品》與《攝論》說,實相就是法身,道場的照見稱為內應身,說這兩種義理即是外應身的化現。又,實相就是本有涅槃,道場的照見就是始有的意義,這些都是在無名相中暫時假立名相,隨處安立名稱。現在顯示本論深廣,所以略述諸義。此外,本論通釋大乘教法,沒有義理不涵蓋,所以能包攝一切。問:序文依據什麼內容作此說明?答:後文說「大分深義所謂空也」,這就是實相。通達這個義理,具足六波羅蜜無有障礙,這就稱為道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實相之折中」這段話之後,首先要標示出整部論著的核心主旨。。所謂的「折中」,是指把東西折斷讓它們變得一樣高或一樣齊,這就叫做折中。。書中說「簡短的話也能折斷美玉」,這本論說明生死、涅槃以及萬物變化的種種法,本身就是實相,所以說這是對實相的精簡概括。。所以說這番話,總共有兩個目的:一是為了稱讚這部論書,二是為了批評其他人。。剩下的四個人雖然都明白事物的真實相狀,且能反駁他人,但卻沒能達到中道的境界。。第一,世俗追求的生活方式,全都只是為了安定家庭、維持國家而存在的染汙法,並非契合實相的中道。。第二點,那九十六種外道術法想要證明自己的路徑纔是正確的,但其實全部都是虛假的,不是真實的相貌,所以他們的觀點太極端,無法達到中道。。第三種情況是五百位小乘論師,他們各自認為萬法具有固定不變的特徵,不相信最終的空性,這同樣雖然觸及實相,但未能達到中道。。第四種情況,是指那些在大乘方廣教法中修行,但仍執著於「有所得」的人。雖然他們信仰最終的空性,但因為悟性較鈍而自我傷害,就像不精通咒術或不擅長捕捉毒蛇的人一樣,反而被錯誤的空見所害,這也是一種偏離正道的失敗。。所以是指著其他人來斥責的。。現在稱讚龍樹菩薩的這部論典,闡明瞭事物的真實相貌,且採取了折中不偏的觀點,所以稱其為「實相之折中」。。請問:所謂的「實相」是指什麼?。回答:叡師隨後解釋,所謂的實相共有十種否定,即:不是內在、不是外在、不是人、不是法、非因緣、非觀想、非真實、非虛幻、非獲得、非失去,因此被稱為實相。。關於「修行證悟的核心路徑」:所謂的實相是指觀察的對象,而道場則是指能照見實相的智慧。。若沒有真實相,就無法產生真實的觀照;若沒有真實的觀照,就無法照見真實相。雖然對象與智慧看似顯現,但實際上緣分與觀照都處於寂滅狀態。。這兩句話的道理,沒有什麼是不相應的,也沒有什麼話不能涵蓋。。雖然《十二門論》和《中論》在名稱和篇章編排上有所不同,但兩者在分析錯誤觀念(病)以及揭示正確正道(藥)的宗旨上,基本上是一致的。。事物的真實相貌就是中道;所謂的道場是指正確的觀照;而將這些義理宣說出來,就稱作「論」。。另外,將『實相就是實相』這種對真理的認知,以及在菩提道場中透過照觀而獲得的智慧,這兩種義理的說明,就稱為『文字般若』。。此外,實相就是指境界中的佛性;而所謂的道場,是指能觀察真理的觀照智慧以及覺悟後的菩提果位之本性。。在觀照中一旦明白,累劫的煩惱都歸於寂靜,這就是證果後的果位本性。。說明這四種方式來開啟「既非對象、既非觀察」且「不落入愚癡、也不落入斷滅」的境界,這就是中道的真實本質。因此,在菩提道場中見到佛性,才能真正成就佛果。。應該這樣來解釋。。請問:為什麼在說明修行道場的同時,又稱之為修行準則(要軌)?。回答說:《中論》的〈法品〉中提到:「能體悟到實相的人有三類,也就是三乘的修行者」。。《涅槃經》中提到,能領悟中道的人分為四個等級:悟性較低的人透過觀照可以證得聲聞菩提,而悟性最高的人透過觀照則能證得諸佛菩提。。現在想要分析說明那兩種乘法。。聲聞與緣覺二乘尚未窮盡實相的根源,唯有菩薩能完全通達其中的道理,所以特別稱之為道場。。所謂的「要軌」,就是指揭示事物真實相貌的準則與路徑。。總共分為三部論典:第一部是內容詳盡的《無畏論》,第二部是篇幅中等的《中論》,第三部則是內容簡略的本論。。雖然說法很簡潔,但它是進入修行道場最關鍵的核心要點。。很多大乘論書內容太過寬廣,很難全面搜尋與掌握;而這部論書的文字精簡,能直接顯現核心要領,所以被稱為「要論」。。睿智的導師再次說明悟到實相的好處,凡夫可以獲得兩種利益:第一是從六道輪迴中轉向正道,並修正三乘的修行方向,也就是說,所有的煩惱業障都能消除乾淨。。接著整理好車駕回到道場,心志完全達到佛的境界,這就是說所有的功德都圓滿無缺。。指的就是這件事。。此外,實相與「如如」其實是不同的名稱,指的都是如如的境界。。所謂的道場,指的就是如如之智。。這兩種就是兩種法身,說明這兩種法身,就稱為應身與化身。。根據《金光明經》三身品和《攝大論》的說法:真正的實相就是法身;在菩薩道場中覺悟的照耀稱為內應身;而向外演說這兩種義理的化現則稱為外應身。。此外,所謂的「實相」就是本有涅槃,「道場之照」則是始有之義。這些稱呼其實是在沒有名相的境界中,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詞,根據不同的處所而給予名稱。。現在展示這部論典內容深奧廣博,因此僅簡要敘述其中的各種義理。。而且這部論書全面解釋了大乘佛教的教法,沒有任何義理不在其涵蓋範圍內,所以它能包容所有的法義。。提問:關於所謂的「序」,是根據什麼樣的文字內容而這樣說的?。回答:後面提到「最核心的深奧義理就是所謂的空性」,這指的就是實相。。能徹底理解這個義理,並且在實踐六波羅蜜時沒有任何阻礙,這就叫做道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讀,說明在論及「實相」之中道義理後,作者首先設定全書的總綱(大宗),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論證與解析。

    此處為論疏中以物質比喻說明法義。
    透過「折物令齊」的具象描述,解釋「折中」之本義,旨在說明在處理對立或不均之現象時,採取折衷或調和的方法使其趨於一致。

    此處運用「片言折玉」之典故,旨在說明《十二門論》雖篇幅簡短,卻能將深奧的生死、涅槃及萬法演化之理精確地概括出來。
    強調「實相」並非脫離現象的單一體,而是包含在生死與涅槃等一切萬化現象之中,以此揭示論書精簡而深刻的特質。

    本句解析作者在論疏中採取特定措辭的動機。
    在論疏體系中,作者透過對前論的稱讚(稱歎)來確立論典的正統性與權威性,同時透過對異見者的指責(指斥)來釐清正確的法義,以此建立論述的邏輯嚴密性。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體悟實相過程中的偏差。
    儘管具備分析能力(明實相)與破除執著的能力(折),但若僅停留在「破」的階段,而未能在對立的兩端中取得平衡(不中),則未能真正契入中道真義。

    本句旨在區分「世俗法」與「聖法(實相)」。
    世俗所謂的安定與治理(安家全國)雖在世間有其功能,但在本質上仍屬於有漏、不淨的法,與解脫痛苦、契合真理的「實相折中(中道)」截然不同。

    此句旨在破除外道對自身教法的執著。
    在佛教論述中,外道常以各種理論(術)來證明其正當性,但因其建立在錯誤的見解(如我執、常恆)之上,故被視為虛妄。
    所謂「折而不中」是指其見解陷入極端(如常見的常見或斷見),無法契合佛法的中道義理。

    此處討論對「實相」理解的偏差。
    小乘論師雖能觀察法相,但落入「實有」的偏見(執著決定相),未能體悟大乘所指的「畢竟空」之理,因此在觀照實相時未能中正,仍處於對立或偏頗的見解中。

    此處討論大乘修行者在體悟「空性」時的偏差。
    即便方向正確(信畢竟空),但若根器不足且執著於「有所得」(即認為空性是一種可獲取的實體或境界),會落入「斷滅空」或「錯覺空」的陷阱,導致修行反受其害,無法達到中道,故稱為「折而不中」。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義的解析,說明在特定的邏輯推論或對話語境中,其指涉對象並非自身或特定對象,而是針對其他人的辨析或斥責,旨在釐清名相的指涉範圍。

    此句旨在說明龍樹菩薩在論述實相時,採取「折中」的理路,即不落入「有」與「無」的兩端對立,透過中道視角揭示萬法的真實性質。

    本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探究萬法的真實相貌。
    在《十二門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實相是指離於虛妄分別、不被名相所遮蔽的真如本性,是破除執著後所現的真實境界。

    此處闡述的是對「實相」的否定定義,旨在透過「十不」來破除對實相的各種執著與對立觀念。
    透過否定內外、人法、緣觀、實虛、得失等二元對立,揭示實相並非可以透過語言定義或邏輯對立來捕捉的對象,而是一種超越對立的絕對真理。

    此句解析修行路徑的構成。
    將「實相」定義為客觀的觀察對象(境),將「道場」定義為主觀的覺照能力(慧)。
    強調證悟需具備「對境」與「能照」兩者的契合。

    此句論述「實相」與「實觀」的互依關係,強調體(實相)與用(實觀)不可分離。
    在究竟義上,境(觀照對象)與智(觀照主體)雖然在現象上宛然顯現,但其本質皆是空寂,不落入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體現了中觀破相、回歸寂滅的理路。

    此處在討論論釋之邏輯涵蓋範圍。
    意指前述兩句之理據極其周延,任何合理的論點都無法超出其範圍,且所有能言說的法義皆被納入其中,無一遺漏。

    此句說明龍樹菩薩兩部核心著作的關係。
    中觀學派採取「斥病顯道」的論證方式,即先分析並否定對立的錯誤見解(病),進而顯現中道空性的真實理則(道)。
    即便文本結構(名部)不同,其破除執著、建立正見的核心邏輯是一致的。

    此句定義了實相、道場與論三者的關係。
    實相是指超越對立的真實義,亦即中道;道場在此非指物理場所,而是指透過正觀(正見)而契入真理的心境;論則是指將體悟的真理透過言語邏輯系統化地表達出來。

    本文在區分般若的不同層次。
    首先是「實相即實相」的真理本身,其次是修行者在道場中透過照觀(觀照)而體悟的智慧。
    當這些深刻的體悟被轉化為語言、文字來宣說時,即屬於「文字般若」的範疇,屬於以文字表述真理的階段。

    本句旨在定義「實相」與「道場」在論疏語境下的義理。
    實相被界定為超越現象而本具的佛性(境界佛性);而道場則不單指物理空間,而是指修行者透過觀智(觀照智慧)而證得的菩提果性,強調心靈的覺悟狀態與果位的契合。

    本句論述修行者透過「觀」法(對法相的觀察分析)達到覺悟。
    當對實相的觀察變得明朗後,過去累劫積累的煩惱與業障皆轉為寂滅,此種寂靜狀態即是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位)的本質屬性。

    本句解析修行如何契入中道。
    透過否定對象(境)與主體(觀)的對立,且避開「不智(癡)」與「斷滅」兩極,方能顯現中道正性。
    最終強調成佛的關鍵在於於道場中徹悟佛性。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結論性表述,旨在對前文所討論的義理、名相或論據進行總結,確定最終的解釋方向,以確保法義之嚴謹與一致。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旨在探究「道場」與「要軌」兩名相之關係。
    道場指修行成道之處或心境,要軌則指修行的核心準則與規範。
    問者意在釐清為何同一修行體系在不同語境下有此兩種稱呼。

    本句引用龍樹菩薩《中論》之義,說明對「實相」(真如、空性)的體悟程度與路徑,依據修行者的根機不同,分為聲聞、緣覺與菩薩三乘,雖終點相同,但獲證的過程與視角有所差異。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之義,說明眾生依其根機(智力)之高下,對中道之觀照程度不同,進而導向不同的覺悟果位。
    從聲聞、緣覺、菩薩到佛,其差別在於觀照法性的深淺與廣度。

    此句為論述的轉折,旨在對「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進行詳細的區分與分析,以釐清其義理差異。

    此句區分二乘(聲聞、緣覺)與大乘(菩薩)在覺悟深度上的差異。
    二乘雖能解脫,但未能全面徹悟實相之本源;而大士(菩薩)能盡知實相理,故其修行處稱為「道場」,強調此處是圓滿覺悟之所。

    此句定義「要軌」之義。
    在論疏語境中,「軌」指引導至真理的準則或路徑,「要軌」即是揭示萬法實相(事物本質)的核心要領,旨在讓修行者依此準則而契悟實相。

    此句說明龍樹菩薩(或相關論著體系)中三部論典的規模與體量差異,將其分為廣、中、略三種層次,以便學習者依序研讀或對照參考。

    此處說明論著雖在文字表述上採取簡練之法,但其所涵蓋的義理卻是修行者進入覺悟之境(道場)不可或缺的關鍵指引。

    此句在解釋《十二門論》被稱為「要論」的原因。
    作者對比了大乘論書普遍篇幅浩大、難以窮盡的特點,強調本論以簡潔的文字概括核心義理,旨在讓修行者能迅速掌握大乘教法的精髓。

    本句說明悟入實相(真如)對修行者的實質利益。
    首先是「迴宗」與「改轍」,意指從迷茫的輪迴狀態(六道)以及對局部解脫的執著(三乘之小乘見)轉向究竟的大乘圓滿覺悟。
    最終結果是「累無不盡」,即徹底消除所有累積的煩惱與業障。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圓滿修行後,由外在的儀軌(歸於道場)轉向內在心的覺悟(趣於佛地),最終達成佛果之功德圓滿的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從具相的修行過程過渡到究竟的覺悟境界。

    此句在論疏體系中起承接作用,用以確認前文所述的法義或具體情境即為討論的核心對象,旨在明確指涉對象,避免義理混淆。

    本句說明在論述真如時,不同的術語(實相、如如)雖名稱不同,但所指的對象(實體、本質)是相同的,旨在消除對名相的執著,明確其指涉的對象為如如之境。

    本句揭示「道場」在論疏語境中並非指物理上的修行場所,而是指覺悟真理、證得正覺的心靈狀態。
    將道場等同於「如如智」,強調成佛的關鍵在於體悟萬法真實不變的本然狀態(如如),以此智慧打破虛妄,方為真正的成道之處。

    此句討論三身理論中的法身與化現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說明法身在不同層次的顯現方式,將其分為應身(應化身)與化身,用以解釋佛陀如何隨機化現以度化眾生。

    本段旨在定義三身(法身、應身、化身)的內涵。
    法身是指超越一切名相的絕對實相;內應身是指修行者在菩薩道場中透過智慧照破無明而成就的果相;外應身(化身)則是指為了度化眾生,將上述實相與智慧以不同形式演說、顯現的化身。

    本句旨在說明名相的權宜性。
    在究極的真理(實相)中本無區分與名稱,但為了教學與指引,論師將「實相」對應於「本有涅槃」,將「道場之照」對應於「始有」,這種名相的設定是為了在無相的真如中建立對立或次第的理解,屬於「假名」的運用,不可執著於名詞本身。

    此句為作者在疏論中說明其編撰方針。
    由於被註疏的論典(十二門論)內容深邃且範圍廣大,作者採取「略敘」的方式,旨在抓取核心要義而非事無巨細地展開,以便讀者能較快掌握全論主旨。

    此句旨在說明《十二門論》作為大乘教法的總綱,具有極高的概括性與完備性,其論述體系足以涵蓋大乘佛教的所有核心義理,使修習者能透過此論掌握全盤教法。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釐清「序」(序分/序言)的定義及其在經論體系中的依據。
    在論疏體系中,必須明確界定名相的依據,以確保法義推論的嚴謹性。

    本句旨在說明「空性」與「實相」的同一性。
    在《十二門論》的論述框架中,空非指虛無,而是指法無自性,這種無自性的本質即是事物的真實相貌(實相)。

    此句定義「道場」並非僅指物理空間,而是指一種心靈狀態與修行境界。
    當修行者能圓滿地通曉正理,並在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這六種波羅蜜的實踐中達到無礙之境,其心即是真正的修行道場。

名相註解
  • 實相:事物真實不虛的本相,在十二門論語境中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真實狀態。
  • 折中:指中道,即捨棄極端,取其中正之義。
  • 萬化之法:指世間一切現象的生起、變化與演演化過程。
  • 稱歎:稱讚並讚嘆其深奧或正確的義理。
  • 指斥:指出錯誤並予以斥責,常用於批駁異見或對立觀點。
  • 折:指破斥、折服,在論議中以理據擊破對方的錯誤見解。
  • 中:指中道,不落兩邊(如有無、常斷)的正確覺悟狀態。
  • 世俗之道:指世間一般的生活方式、價值觀或社會規範。
  • 不淨法:指染汙、有漏的法,指不能導向解脫、仍處於輪迴與煩惱之中的法。
  • 九十六術:指古印度當時九十六種外道教派的學說或修行方法。
  • 折而不中:指見解偏激,未能達到不偏不倚的中道狀態。
  • 小乘論師:指依循部派佛教(小乘)理論的論述者,在此強調其見解尚未達到大乘圓融之境。
  • 決定相:指認為事物具有固定、不變、絕對的自性或特徵。
  • 畢竟空:指萬法在本質上完全 devoid of self-nature(無自性),非暫時或相對的空,而是最終絕對的空性。
  • 有所得: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一種「我得到了某種證悟或境界」的執著心,是修行中的一種微細我執。
  • 方廣:大乘教法的特稱,意指教理寬廣、無有邊際。
  • 鈍根:指悟性較慢、根機較淺的修行者。
  • 空見:此處指對空性的錯誤見解,如落入虛無主義的斷見。
  • 龍樹:印度大乘佛教論師,中觀學派創始人。
  • 叡師:指在此論疏中被引用或討論的導師。
  • 十不:指十種否定性的定義,用於破除對實相的誤解與偏見。
  • 道場:原指修行之處,此處比喻能照破無明、證得真理的智慧主體。
  • 要軌:關鍵的路徑或準則。
  • 能照:具有照耀、覺察能力的智慧。
  • 實觀:對實相的真實觀照,指不落入假相的正見。
  • 境智:境指觀照的對象,智指能觀的智慧。
  • 俱寂:指主體(觀)與客體(緣)皆在空性中寂滅,無有實體存在。
  • 不該:指不相應、不符合或不能夠涵蓋。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個別事物納入總體的類別或定義之中,即「攝取」或「涵蓋」。
  • 十二門:指《十二門論》,龍樹菩薩撰述之中觀論著,以十二個門項次第破除執著。
  • 中論:指《中論》,中觀學派之根本論書,主旨在以八不中道破除邊見。
  • 斥病顯道:佛教論理術語。「病」指對法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斥」即破除;「顯道」則是指在破除錯誤後,顯現正確的解脫道或真實理則。
  • 中道:不落兩端(如有無、斷常)的正確路徑或真理。
  • 正觀:正確的觀察與觀照,指不依附偏見而觀照法性。
  • 論:佛教中對經義進行詳細解釋、分析與論證的著作。
  • 波若:般若之略稱,指徹徹悟真理的智慧。
  • 照觀:以智慧光照破除無明,直接觀察事物本質的修行方法。
  • 文字般若:指透過文字、經論來記錄與傳達的般若智慧,與親證的體悟般若相對。
  • 境界佛性:指在所有境界(所對境)中本然存在、不曾失掉的佛性。
  • 觀智:指透過禪定與觀察而產生的般若智慧,能洞察萬法實相。
  • 菩提果性:指覺悟成佛後所具備的果位本質。
  • 在觀:指在修行觀法、觀察法相的過程中。
  • 寂:指寂靜,意指煩惱熄滅、不再生起之狀態。
  • 果性:指證得果位後所具有的本質特性,在此指永離煩惱的寂靜性。
  • 非境非觀:指破除對外在客體(境)與內在主體(觀)的執著,體現不二之義。
  • 不智不斷:不落於無明的愚癡,亦不落入斷滅空無的虛擬,指中道不偏兩端。
  • 中道正性:中道的真實本質,超越極端對立的真理狀態。
  • 佛性:眾生 inherent 的覺悟潛能或如來之性。
  • 釋:指對經論文字的詮釋與義理分析。
  • 法品:指《中論》中探討法性、實相之篇章。
  • 三乘人:指聲聞乘、緣覺乘(獨覺)與菩薩乘三種不同根機的修行者。
  • 四品:指四個等級或類別,此處指下智、中智、上智、上上智。
  • 聲聞菩提: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證得的覺悟,通常指阿羅漢果位。
  • 諸佛菩提:指圓滿無礙的至高覺悟,即佛果。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在大乘佛教語境中,通常將其視為權巧方便的教法,以對比於圓滿的一乘(佛乘)。
  • 大士:菩薩的稱號,指大乘修行者。
  • 無畏論:指《大般遮那論》(或稱《無畏論》),屬大乘中觀體系中較詳盡的論著。
  • 此論:指《十二門論》,相較於前兩者,其篇幅較短,為中觀義理的精要概論。
  • 大乘論:指闡述大乘佛教教義的論書。
  • 要:指要義、要領,即法義的核心精華。
  • 六道:指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六種輪迴狀態。
  • 迴宗:指回歸正道、回歸佛法之本源。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此處「改轍」意指從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見轉向普度眾生的大乘見。
  • 累:指累積的煩惱、業障或世間種種牽累。
  • 佛地:佛之境界,指達到究竟覺悟、成佛的階段。
  • 德無不圓:指所有佛事功德、智慧與慈悲皆達到至高且完備的狀態。
  • 如如:指如實之相,不隨緣而變的絕對真理或真如狀態。
  • 異名:指不同的名稱,但其內涵相同。
  • 如如智:指如實觀察萬法,不被妄想與分別所遮蔽,能如實照見事物本然狀態的智慧。
  • 法身:佛之真實相,超越物質形式的絕對真理之身。
  • 應化現:指應身(Manjusri-rupa/Nirmanakaya)與化身(Nirmanakaya)的總稱,指佛為救度眾生而隨緣顯現的身體。
  • 金光明:指《金光明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攝論:指《攝大論》,論述大乘佛法之核心要義。
  • 內應身:指菩薩在修行道場中,內在覺悟、照顯實相的果位身。
  • 外應身:指佛菩薩為了對機度生,在外界顯現的化身或應化身。
  • 本有涅槃:指自性中本具的、不生不滅的涅槃狀態。
  • 道場之照:指在菩提道場中,覺悟之光照破無明,揭示真理的狀態。
  • 始有:指覺悟之初或真理顯現之起點。
  • 假強名相:指在實質無名之處,強行設定名稱以方便說明。
  • 深博:深奧且廣博,形容論典之義理精微且涵蓋面寬。
  • 通釋:全面地解釋、闡明。
  • 大乘教:大乘佛教的教法體系。
  • 空: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永恆不變的實體自性。
  • 六波羅蜜:指菩薩修行以至彼岸的六種對向法門,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實相之折中」下,第一標大宗。折中者,折物令 齊,謂之折中。書云「片言可以折玉」,斯論明生 死涅槃萬化之法即是實相,故云實相之折 中也。所以作此語者,凡有二意:一者欲秤歎 斯論、二者指斥餘人。餘人凡有四人,皆明實 相並折而不中。一者世俗之道,皆是安家全 國不淨之法,非實相之折中也。二者九十六 術,欲明己道為真,並是虛妄非是實相,故 折而不中。三者五百小乘論師,各執諸法相 有決定相,不信畢竟空法,亦是明實相而不 折中。四者有所得大乘學人方廣之例,雖信 畢竟空,鈍根自害,如不善呪術、不善捉毒蛇, 為空見所害,亦是折而不中。故指斥餘人也。 今秤歎龍樹此論明實相而是折中,故言實 相之折中也。問:云何為實相?答:叡師後釋之, 凡有十不,謂不內、不外、不人、不法、非緣、非 觀、不實、不虛、非得、非失,故名實相。「道場之 要軌」者,實相謂所觀之境,道場即能照之慧。 非實相無以生實觀,非實觀無以照實相,雖 境智宛然而實緣觀俱寂也。此之二句,無理 不該、無言不攝。《十二門》與《中論》名部雖異,斥 病顯道其義大同。實相即是中道也,道場謂 正觀也,宣之於口謂之論也。又實相即實相 波若,道場之照觀照般若,宣此二義謂文字 般若也。又實相即境界佛性,道場謂觀智及 菩提果性。在觀既明,累無不寂,即果果性。說 四為開非境非觀、不智不斷,即中道正性也, 故坐道場見佛性方得成佛。宜作此釋之。問: 何故明道場復云要軌?答:《中論.法品》云「得實 相有三種,謂三乘人」。涅槃云「見中道者有其 四品,下智觀故得聲聞菩提,乃至上上智觀 故得諸佛菩提。」今欲簡彼二乘。二乘未窮實 相之原,大士方盡其理,故偏言道場也。要 軌者,明實相之軌。凡有三論:一《無畏》之廣、二 《中論》處中、三此論之略。在言雖略,而為入道 場之要故也。有諸大乘論言廣難尋,斯論辭 略顯詣,故云要也。叡師復明悟實相故則凡 得二益:一六道迴宗、三乘改轍,謂累無不盡; 次整歸駕於道場、畢趣心於佛地,謂德無不 圓。即其事也。又實相即如如異名,謂如如境; 道場即如如智。斯二即是二法身,宣此二種 名為應化現。《金光明.三身品》、《攝論》實相即法 身,道場之照謂內應身,說斯二義謂外應身 化。又實相即本有涅槃,道場之照即始有之 義,並是無名相中假強名相說,隨處立名。今 示此論深博,故略敘眾義。又此論通釋大 乘教,則無義不攝,故脩含一切也。問:序者 依何文作此說?答:後云「大分深義所謂空也」, 即是實相。通達是義,具六波羅蜜無所障礙, 謂之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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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十二」以下,是第二釋題目,這三字就是三的意思。「十二」是一種大的數目,也是治病通經的數字。「枝」指的是分支,就是十二種不同,也是分類法。還有其他義理,文疏中已經說明。「門者,開通無礙的標準」,藉由十二種言教,開顯實相的妙理,通達行者的觀心。其他義理文疏已經陳述。「論之者」,是解釋論的意思。「窮其原」是指窮盡三乘的根本。根本只有一個,過去權宜之說分為三,未能探究本源的人才認為有三。若加以深入探究,終究只有一個根本。所以《無量義》說:「從一法生出無量義,這一法就是無相。」這樣的無相與不相,就是所謂的實相。《法華經》說:「於一佛乘分別說三。」《涅槃經》說:「是一味藥,隨其流處有六種味,乃至也有三乘之味。」這些都是在說明一個根本。「盡其理」的意思是,前文讓二乘轉變方向,現在則讓六道眾生回歸本源。本論既然正面解釋一乘法,便是讓九道眾生同證成佛。問:破除三乘為何稱為窮原,洗滌六道為何稱為盡理?答:原與理名稱雖異,體性是一樣的,從一個根本流出三種分支,三乘的修行者未能窮究其源,所以才有三種差別。若從分流回溯根本,就會明白根本只有一個,於是便能捨棄分流而回歸本源。六道既然是迷失正道,所以是違背真理的意思,因此必須闡明徹底通達真理。又窮究其根本,是為了破除聖者的迷惑。徹底通達真理,是為了破除凡夫的迷妄。如此便能領悟不凡不聖、不生死不涅槃等境界。又窮究其根本,是為了破除內在的迷惑。徹底通達真理,是為了破除外在的執著。諸論義師未曾探究根本,所以有五百部的差異。若能窮究根本,便知真理只有一個。九十六種外道自稱已得真理,因此異說紛紛不一。若能徹底通達真理,則各種異說自然止息。又窮究其根本,是為了破除學大乘者執著於有所獲得。徹底通達真理,是為了斥責學小乘的分流。因為未能徹底通達真理,所以才有小乘;若能徹底通達,真理本無二分,哪裡還有大小之分?然而本來是針對異流而說,所以才說只有一個根本。若只捨棄異說而保留一說,乃至五百部都是未能窮究根本、未能徹底通達真理。應當深刻體會這個道理,才能明白作序者的用心。「若一理之不盡」這句,是前文標舉的兩個門類,現在要一併解釋。因為未能徹底通達真理,所以有六道迷惑與偏離正道。所謂惑是迷惑,趣是理趣,意思是因為迷失一條正道,才有六道輪迴。「一原之不窮則眾途扶疎」的意思是,眾指眾多,途就是道路。因為未能窮究根本,所以有三乘異道,乃至五百部的分歧。扶疏,指開展、廣大、增盛的意思。「殊致之迹」的意思是,殊為不同,致為道理,迹指足迹。既然三乘的足迹尚未消失,怎麼還能成佛呢?問:為什麼要這樣解釋論字?答:如果直接解釋,應該說交談稱為論。但現在叡師以三個字、三層意思來說明。若解釋十二,是取其數量的主要意義來說,這十二是指沒有病就不需除、沒有教就不顯現、沒有道理就不申明、沒有觀就不啟發,所以一方面數量圓滿,因此稱為十二。接著解釋門,是依字面來解釋名稱。現在解釋論,是根據論的意義和功能來說明論,而不是只依名稱解釋。怎麼知道的?文中說「論之者,欲以窮其原、盡其理」,所以知道是根據意義和功能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二」這個詞之後,第二個部分是在解釋題目,這裡的三個字就是指三種義理。。「十二」這個數字在醫學上被視為一種大數,可以用來治療疾病並疏通經絡。。這裡的「枝」是指分支的區別,也就是指十二種不同的法門,這是一種分類方法。。還有其他的義理,在本文與疏論中已經說明過了。。所謂的「門」,是指一種能讓人開悟、沒有阻礙的進入路徑。透過這十二項教導,揭示真實世界的奧妙道理,讓人們能夠順利地觀察並領悟自己的心性。。剩下的義理和文字解釋已經全部說明完畢了。。這裡提到的「論之者」,是指對論典進行解釋與說明。。所謂「窮其原」,是指徹底探究三乘教法的根本來源。。原本只有一種,過去為了方便而權宜地說是三種。因為名稱不同且沒有追尋其根源,所以才以為有三種。。如果深入考察到底,會發現原因只有一個。。所以《無量義經》中說:「無量的義理都是從單一的法中產生,而這個單一的法指的就是『無相』。」。像這樣沒有相狀、也不落入任何相狀的狀態,就稱為實相。。《法華經》提到,雖然只有一個佛乘,但為了方便眾生而分開說明成三乘;《涅槃經》則比喻像是一味藥,根據流向的不同而呈現六種味道,甚至有三乘的味道。這兩部經都在說明,萬法的根源其實只有一個。。所謂「將道理闡述完整」,是指之前讓小乘與大乘的修行者改變方向,現在則讓六道眾生回歸到正確的佛法宗旨中。。這部論書正確地解釋了一乘的義理,讓處於九種修行道路上的眾生都能夠成佛。。提問:為什麼在破除三種執著時說成是「窮盡根源」,而在清洗六種意識時說成是「徹底明理」?。回答:所謂的「原」與「理」,雖然名稱不同,但本質是一樣的。從同一個源頭分出了三種不同的流向,三乘的弟子們因為還沒有徹查到這個源頭,所以才認為三者有所不同。。如果順著河流的方向去尋找源頭,就會發現源頭只有一個,接著就能放棄對流水分支的執著,回歸到唯一的源頭。。六道眾生既然失去了正道,所以處於違背真理的狀態,因此有必要闡明如何徹底斷除煩惱以契合真理。。再深入追究問題的根源,是用來消除聖者心中的疑惑。。徹底闡明其中的道理,以此打破凡夫的迷茫與執著。。也就是說,讓修行者領悟到:既不是凡夫也不是聖者,既不在生死輪迴中也不在涅槃寂靜中。。並且追溯到問題的根源,消除內心的迷茫與執著。。徹底闡明其中的道理,目的是為了打破對外道觀點的執著。。許多解釋論書的學者沒有追溯原意,導致產生了五百多種不同的見解。。如果能徹底追究根源,就會知道道理其實只有一個。。當時有九十六種不同的學說,每種都自稱掌握了真理,所以導致各種錯誤的修行道路非常混亂。。如果大家都依照真理來理解,那麼眾生就不會產生不同的見解了。。而且要追溯到根本原因,打破那些學習大乘佛法的人心中產生的「有所得」的執著。。這裡說到窮盡其道理,目的在於批判那些只學習小乘教法的人。。因為還沒有完全掌握真理,所以才覺得有大小之分;如果能完全體悟真理,真理本身沒有區分,又怎麼會有大小之分呢?。然而因為原本對立的兩種流派(或觀點)不同,所以才說成是一個。。如果捨棄了差異性而僅僅保留單一的觀念,即使多到五百種,也都還沒有窮盡其根源,沒有澈底領悟其道理。。應該深入體會這個意思,才能明白寫序人的心意。。關於「如果其中一個道理沒有解釋完」這句話,前面兩句分別標出了兩個門路(方面),現在這裡要把這兩者一起解釋清楚。。因為沒有完全領悟真理,所以會被迷妄牽引,在六道中產生偏差而輪迴。。所謂「惑」就是迷失;「趣」是指趨向的理路。意思是說,因為迷失了唯一正確的道路,所以才落入六道輪迴。。關於「一個源頭如果不枯竭,那麼許多分支道路就會繁茂」這句話,「眾」是指數量多,「途」就是指道路。。因為沒有徹底探究究竟的根源,所以纔出現了三乘的不同道路,以及後來的五百個部派。。「扶疎」這個詞,意思就是指開展、寬廣且日益興旺。。關於「殊致之跡」這個詞:『殊』的意思是不同或特殊;『致』是指道理或精微的理;『跡』則是說足跡。。如果心中還殘留著三乘修行的痕跡而沒有徹底消除,那怎麼可能真正成就佛果呢?。有人問:為什麼要寫這部釋論呢?。回答說:如果直接解釋的話,應該說「論」就是指雙方互相對答討論。。然而現在,睿智的導師將透過解釋「釋」這個字的三種涵義來加以說明。。如果要解釋為什麼是「十二」這個數字,可以從這個數字代表的整體涵義來理解:意思是這十二項內容能除去所有病苦、顯現所有教法、闡明所有道理、啟發所有觀照,因此在數量上達到圓滿,所以稱為十二。。接下來解釋「門」這個詞,是根據文字的字面意思來分析名稱。。現在解釋這部論書,我是採取分析論點的本意以及它在論證中的作用來解釋,而不是單純對著字面名稱做定義解釋。。為什麼能知道這是這樣呢?。文中提到:「之所以進行論述,是為了追溯事情的根源並徹底闡明道理」,所以可知這裡的解釋是根據其意圖與實際作用來分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解釋《十二門論》的題目時,將「十二」二字後接續的內容視為第二階段的釋義,並指出文中提到的「三字」對應其所闡述的三種法義內容。

    此處為論疏中引用醫學比喻,將「十二」之數與醫療中疏通經絡的效用相類比,用以說明法義之運用能如良藥般化解頑疾、通達經脈。

    本句在解釋《十二門論》中「枝」的義理。
    在此語境下,「枝」並非指植物之枝,而是指法門的「分項」或「分支」。
    所謂「十二不同」,是指論中提出的十二個分析面向(門),旨在將複雜的佛法義理進行系統性的科判與分類,使學習者能依序理解。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說明針對該議題仍有其他深層義理,但因已在正文(論)或詳細解釋(疏)中論述過,故在此不再重複。

    本句解釋《十二門論》中「門」的義理。
    在論疏語境中,「門」非實體之門,而是指進入真理的途徑(Kāyaka/Entrance)。
    透過十二種教法(十二門)作為導引,破除執著的障礙,使修行者能直視心性,契入實相。

    此句為論疏之結語,表示作者對該段落或該部分的義理分析(義)與文字解釋(文)已全部闡述完畢,標誌著一個論述單元的結束。

    此句為疏論之文,旨在對前文中的特定詞彙進行定義。
    在論疏體系中,「論」指論典,「釋」指對論典義理的詳細闡釋,此處明確指出該句的功能在於對論義的解析。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或研習之目的在於追溯三乘(聲聞、緣覺、菩薩)教法的最深層本源,以徹悟其究竟義理。

    此處討論法相或名相的統一性。
    說明在佛法教理中,某些看似多樣的分類(三)實際上是基於同一本質(一),而之所以被視為不同,是因為權宜之說(權說)以及對名稱(封號)的執著而未見其本質。

    此句強調在論證法義時,經過嚴謹的推演與窮盡分析後,所有複雜的現象或論點最終都能追溯到單一的核心根源(唯一原),旨在揭示事物運作的根本單一性,避免在繁瑣的表象中迷失。

    此句旨在說明萬法之本源與顯現的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所有繁複的教法義理(無量義)皆源自於單一的真理(一法),而這個核心真理的特徵即是「無相」,意指超越一切物質與概念的相狀,不落於任何定相,方能演化出無盡的義理。

    本句闡述實相的本質。
    實相並非一種特定的「相」,而是超越了所有對立與虛妄相狀的絕對真理。
    所謂「無相」是指不具備物質或意識的虛構相貌,「不相」是指不執著於任何相狀,兩者共同定義了離相的真如實相。

    此處旨在說明「權實」關係。
    雖然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開設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權教),但其本質(實相)皆是唯一佛乘。
    引用《法華》與《涅槃》兩經,旨在強調現象上的多樣性(三乘、六味)皆源於單一的真理本源(一原)。

    此句說明論述目的在於透過徹底闡明理法,使修行者能打破舊有之狹隘見解(二乘之偏),並導引陷於六道輪迴的眾生回歸至大乘正法之宗旨。

    此句說明《十二門論》的核心宗旨。
    透過對「一乘」義理的正確闡釋,打破對不同乘道的執著,揭示所有眾生不論其目前的修行階段或所處的道路(九道),最終皆能達到同一的覺悟境界,即成佛。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破除「三法印」或「三種執著」與清洗「六識」在修行階段上的表述差異。
    前者強調追溯根源以斷除煩惱,後者強調透過淨化識體以契入真理。

    本句旨在解釋「三乘」之異在於名相而非實體。
    說明佛法之理(原)本是一一,但因眾生根器與習氣不同,而演化出三種不同的修行路徑(三流)。
    修行者若未能體悟到萬法歸一的本源,便會執著於各乘之間的差異。

    此句以「流」比喻現象界的種種分別相(多樣的法),以「原」比喻萬法之本質或真如(唯一性)。
    說明修行者若能透過觀察現象的生起,追溯其根源,體悟到萬法皆出於同一本質,便能放下對分門別類、種種對立現象的執著,回歸到本然的覺性之中。

    本句分析六道眾生處於輪迴之苦的原因在於「失道」,即缺乏正見與正行,導致其生命狀態與真實理法相違背。
    因此,修行之核心在於「明盡理」,即透過對真理的徹悟,將煩惱與執著盡除,從而脫離六道輪迴。

    此句說明在論述過程中,透過追溯法義的根源(窮原)來排除或破除聖者(或修行者)對法義的疑慮,旨在使對理體的認知達到徹底清淨,不留餘惑。

    此句指透過對法理的徹底分析與窮究,消除凡夫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迷執,使心靈回歸覺悟狀態。

    此處討論中道或空性的體悟,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透過否定「凡聖」與「生死涅槃」的兩極對立,指引修行者超越對立之相,契入不二之真理,避免落入斷見或常見。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需從根源處著手,透過對法義的深究(窮其原),破除內心深處的無明與妄想(內迷),方能達成真正的覺悟。

    此句說明論著之目的,透過對法義理據的窮盡分析,旨在摧毀修行者對非佛教(外道)教義的錯誤認同與執著,使其回歸正見。

    此句指出後世論義師在詮釋論典時,若不追溯最原始的義理本源,容易因解讀偏差而導致宗派或觀點的分歧,導致同一教義產生極多不同的版本與解釋。

    此句強調在面對繁複的論述或多樣的相狀時,只要能深入追溯其根本原因(窮原),最終會發現其核心真理(理)是統一且不二的。
    在《十二門論》的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指向對法性或空性的單一真理之體認,避免被表象的區分所誤導。

    此句描述當時印度外道眾多,各持一說並自認正確,導致正法被掩蓋,亦旨在強調正法與外道之區別,說明若無正確導師與理路,易在紛雜的見解中迷失。

    本句討論在論議或修行中,若能完全契合正理(法理),則能消除因見解偏差而導致的歧義與分歧。
    強調「理」的統一性能化解眾生在法義上的爭論與不一致。

    本句旨在強調修行大乘法時,最易落入「法執」之誤。
    即便是在修習高深的菩薩道,若心起「我已證得某種果位」或「掌握了某種法門」的得著心,則背離了大乘空性的核心。
    因此必須窮究根源,將這種「有所得」的微細執著徹底破除。

    本句出於對《十二門論》的疏釋,旨在說明文中對理性的窮盡分析,是為了破除對小乘法義的執著,引導修行者超越小乘之見,向大乘圓融之理邁進。

    此處討論的是對「理」(真理/實相)的認知程度。
    在未完全契悟實相時,心識仍受對待之相(大小、邊際)的遮蔽;一旦理法圓滿,則體悟到實相之單一與無分,不再有相對的大小之分。

    此處在討論法相或論義之辨析。
    指在分析對立的對象(對法)時,由於其性質或流派(流)不同,為了在論辯中確立某種單一的基準或區分,而將其表述為「一」。

    此句強調在論述法相或理路時,不能僅執著於單一的統一性(一)而忽略了事物之間的差異性(異)。
    若不能在「一」與「異」之間建立正確的辨析,即便列舉出許多種類,也無法真正觸及真理的根源與全貌。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讀者的叮囑,強調閱讀序言時不應僅停留在文字表面,而應深入體悟其背後的立法意圖與心境,方能正確把握全書的導向。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解析。
    作者說明前文提到的兩個標題或方向(兩門),在目前的段落中採取合併解釋的方式,旨在釐清論理的推演次第。

    本句解釋眾生輪迴的根本原因在於對真理(理)的認知不足或不完整(不盡理),導致心生迷妄,被錯誤的習氣牽引(惑趣),最終在六道中產生偏差(乖),無法脫離生死輪迴。

    本句解釋「惑」與「趣」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惑是主觀的迷妄,趣是客觀的趨向(理路)。
    眾生因被煩惱所惑,無法認清解脫的單一正道,因而依業力趨向不同的生存狀態,導致六道輪迴的結果。

    此句旨在說明法理的單源與多相。
    以水之源頭比喻根本理體,若根本(一原)不枯竭,則其衍生的種種修習路徑或論述方向(眾途)才能繁盛發展。
    強調萬法雖多,但皆出於一源。

    此句旨在說明由於後世修行者或論師未能徹底領悟佛法最根本的真義(不窮原),導致對教法的解讀產生分歧,進而演變成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不同修行路徑,並最終分裂出眾多部派(五百部)。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扶疎」的釋義。
    在論疏的語境中,旨在說明該詞所代表的正面擴展與繁榮之義,用以描述法義的弘揚或境界的開闊。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的字義拆解與定義。
    在論疏的語境中,透過解釋「殊」、「致」、「跡」三個字,旨在闡明佛法中某種特殊的理路或聖跡之深意,將抽象的理(致)與具象的標誌(跡)相結合。

    本句強調成佛必須徹底超越與捨離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相對分別與執著。
    若仍對修行的階段性「足跡」(即對法執、對果執或對三乘之區分的認同)有所留戀或未完全泯滅,則未能進入無相、無住的圓滿覺悟境界,無法達成究竟成佛。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引出作者撰寫本疏論的動機與目的,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為後文闡述解釋經論的必要性做鋪墊。

    此處在探討「論」之定義。
    作者指出若採取直接解釋法(直釋),則「論」的核心特徵在於「交言」,即透過對答、辯論或論述來闡明義理,而非單方面的陳述。

    本句為論疏之過渡句,旨在引出對「釋」字在不同層次或維度上的義理分析。
    在論疏體系中,透過對關鍵字詞的拆解(三意),以釐清法義之精微差異。

    本文在解釋《十二門論》中「十二」這一數值的象徵意義。
    作者認為此數非僅指數量,而是代表一種「圓滿」的狀態。
    透過「除病、顯教、申理、發觀」四個面向,說明該論書的內容涵蓋了治癒煩惱、揭示教理、闡明真理與啟發智慧的全過程,故以「圓滿之數」十二來概括。

    此處為論疏的解題過程,說明在分析「十二門論」的「門」字時,採取的是從字義出發的「訓名」方法,旨在釐清術語的定義基礎。

    作者在此說明其釋論的方法論。
    他強調不採取簡單的「訓名」(即字面詞義的解釋),而是深入探究論著的整體意圖(論意)以及該論點在整體論證結構中所扮演的角色與作用(功能),以確保對教義的理解是系統且精確的。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詰問方式,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出後續的論證、比喻或經文依據,以確立前文所述法義的正確性。

    此處在討論論疏的解釋方法。
    作者指出「論」的目的在於徹底追究根源與理據,因此在對特定名相或段落進行解釋時,不能僅停留在字面,而應從其深層的意圖(意)以及在論證中扮演的角色(功能)來進行詮釋。

名相註解
  • 十二門論:佛教論書,旨在透過十二個門項(議題)來闡明核心教義。
  • 釋題目:對經典或論書標題所進行的義理解析與闡釋。
  • 通經:指疏通身體的經絡,在此為比喻用法,指使法義通達、消除障礙。
  • 支別:指對法義進行的分門別類或區分。
  • 科法:指對經論內容進行編排、分類的組織方法(科判)。
  • 文:指原論之正文。
  • 門:指進入佛法真理的途徑或法門。
  • 無滯:沒有阻礙、不被執著所牽絆。
  • 十二言教:指《十二門論》中所闡述的十二項核心教義。
  • 觀心:觀察心性以徹悟真理的修行方法。
  • 義文:指「義理」與「文句」。在論疏體系中,通常區分對整體宗旨的闡釋(義)與對個別字句的解釋(文)。
  • 釋論:對論典內容進行詳細解釋、註疏的著作。
  • 權說:權宜之說。指佛菩薩為適應眾生根機,暫時採取非終極但有益的教法。
  • 封異:指名稱、稱號或封號的不同。
  • 窮:指徹底地考察、推究到極限,不留餘地。
  • 《無量義》:《無量義經》之簡稱,大乘經典,主論真如與萬法之關係。
  • 一法:指單一的真理或法性,在此語境中特指不分彼此、不落相的本源。
  • 無相:指沒有固定、恆常的形態或標誌,指離相之真如,不被任何名相所限。
  • 不相:指不落入任何相狀的執著,亦指不與任何假名相狀相對立。
  • 一佛乘:指唯一的佛之乘乗り,即指所有眾生最終皆能成佛的唯一真理路徑。
  • 一原:指唯一的本源,即萬法歸一的真如實相。
  • 徙轍:改變車輪行經的軌跡,比喻改變原有的修行方向或見解。
  • 一乘:指唯一的覺悟之乘,即佛乘,強調所有眾生最終皆趨向同一的覺悟果位。
  • 九道:指在進入一乘之前,眾生依其根器與習氣而分出的九種修行路徑或階段。
  • 破三:指破除三種根本性的執著或錯誤見解。
  • 窮原:窮盡根源,指徹底追溯並消除煩惱的發生原由。
  • 洗六:指淨化六根或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去除其染汙。
  • 盡理:盡徹理趣,指完全領悟真理,不再有疑惑。
  • 原、理:指真理的本源或根本法理。
  • 三流:指從同一法源分化出的三種修行方向或教法流派。
  • 三異:指三乘在名稱、修行方法或所證果位上的表面差異。
  • 流:比喻世間種種變現的現象、分別相或妄想執著。
  • 原:比喻萬法之本源,在論疏語境中指涉法性或唯一的真理本質。
  • 乖理:違背真理、不契合法性。
  • 窮其原:指深入探究事物的根本原由或法義的源頭。
  • 聖惑:指聖者或修行人在對深奧法義進行推究時所產生的疑惑。
  • 凡迷:指凡夫在無明(Avidya)驅使下,對事物產生錯覺、執著與迷妄的狀態。
  • 凡聖:凡夫(未證果者)與聖者(已證果者)的對立。
  • 生死:指受業力驅使在六道中輪迴的狀態。
  • 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境界。
  • 內迷:指內心被無明、妄想或執著所遮蔽的迷妄狀態。
  • 外執:指對外道(非佛法)教義的執著,通常指對我執、常恆不變之實體或非因果論的錯誤見解。
  • 論義師:專門研究並解釋論書義理的學者或導師。
  • 本:指論典最原始的義理本源或原意。
  • 異道:指脫離佛法正道、偏離真理的錯誤修行路徑或邪見。
  • 異息:指呼吸不同,比喻意見不合、說法不一或見解分歧。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導向,旨在度盡一切眾生而成就佛道的佛教法門。
  • 所得執: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所獲得的定力、智慧、果位或法義產生執著,認為其為真實存在且屬於自我的心理狀態,此為一種微細的法執。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不以度盡眾生為目標的佛教早期教法或修行者。
  • 本對:指原本相對、對立的對象或法相。
  • 異流:指不同的流派、觀點或法流。
  • 一:指單一、統一或不分差異的狀態,在此指執著於統一而忽略差異的見解。
  • 異:指差異、區分或多樣性,指對事物特質之區別的認識。
  • 作序人:指撰寫本論疏序言的作者。
  • 兩門:指兩種不同的分析角度、法門或論理切入點。
  • 雙釋:指將兩個相關的項目或對立的觀點同時進行解釋說明。
  • 不盡理:未能完全徹悟佛法真理,指對實相的認知有缺失。
  • 惑趣:受迷妄心驅使而趨向某種狀態或境界。
  • 乖:偏差、違背或不相應,指因迷失真理而導致的生命軌跡偏差。
  • 惑:指煩惱、迷妄,使眾生不能見真理。
  • 趣:指趨向、去處,在此指眾生依業力所趨向的生存狀態(如六道)。
  • 一道:指解脫的單一正道或真理之途。
  • 扶疎:繁茂、茂盛的樣子。
  • 道:指修行、論述或通往覺悟的路徑。
  • 五百部:指佛教在印度演變過程中,因對教義詮釋不同而分出的許多小部派,泛指部派佛教的繁多分裂狀態。
  • 殊致之跡:指特殊的、精微的理路所留下的印記或足跡。
  • 致:在此處指理之極致或精微的道理。
  • 足跡:比喻修行過程中留下的痕跡,在此指對三乘法門的執著或對其區分的認同。
  • 泯寂:徹底消除、滅盡,指心境不再有任何對立或執著的殘留。
  • 直釋:不經過委婉或比喻,直接對文字義理進行解釋的方法。
  • 釋三字三意:指對「釋」這個字所包含的三種不同義理或解釋方向的詳細剖析。
  • 一方數圓:指在該法門的數量體系中達到圓滿、完備之意。
  • 發觀:啟發對真理的觀照與洞察。
  • 訓名:通過對文字、字義的解釋來界定名稱涵義的方法。
  • 盡其理:徹底闡明理論的邏輯與理據。
  • 就意:根據該言說的本意或意旨來解釋。

「十二」下,第二釋題目,三字即三也。「十二」是一 方大數、治病通經。「枝」謂支別,即十二不同也, 一科法也。更有餘義,文疏已述。「門者,開通無 滯之秤也」,藉十二言教,開實相之妙理,通行 人之觀心也。餘義文疏既陳。「論之者」,釋論也。 「窮其原」者,窮三乘之原也。原唯有一,昔權說 有三,而封異者未尋其本,故謂有三耳。若考 而窮之,唯一原也。故《無量義》云「從於一法生 無量義,其一法者即無相」也。如是無相不相 名為實相。《法華》云「於一佛乘分別說三」,《涅槃》 云「是一味藥,隨其流處有六種味,乃至亦有 三乘之味」,皆是明一原也。「盡其理」者,上令二 乘徙轍,今令六道迴宗。此論既正釋一乘,令 九道眾生同成佛也。問:破三何故云窮原,洗 六而云盡理?答:原、理名殊體一,從一原而有 三流,三乘諸子未窮其源,故謂三異。若從流 以尋原,則知原唯一,則便捨流以還原。六道 既其失道,故是乖理之義,所以須明盡理也。 又窮其原,斥聖惑也;盡其理,破凡迷。即令悟 不凡不聖、不生死不涅槃等也。又窮其原,斥 內迷也;盡其理,破外執也。諸論義師未尋其 本,有五百部異;若窮原者,知理唯一也。九十 六術自謂得理,故異道紛然。若盡理者,則眾 異息矣。又窮其原,破學大乘人成有所得執 也。盡其理者,斥學小乘之流也。以未盡理故 有小耳,如其盡理,理既無二,何有大小耶?然 本對異流,故言一耳。若捨異而存一,乃至五 百皆是未窮其原、未盡其理。宜深照斯意,方 見作序人心。「若一理之不盡」者,上二句標兩 門,今雙釋也。以不盡理,故有六道惑趣之 乖。惑者迷也,趣者理也,謂迷一道故成六道。 「一原之不窮則眾途扶疎」者,眾謂多也,途即 道。以不窮原,故有三乘異道,乃至五百部也。 扶疎,謂開廣增盛之義耳。「殊致之迹」者,殊者 異也,致理也,迹謂足迹。即三乘足迹而不 泯寂,何猶得成佛耶?問:何故作此釋論字耶? 答:若直釋者,應云交言曰論。然今叡師釋三 字三意明之。若釋十二,取其數之大意而釋, 謂此十二無病不除、無教不顯、無理不申、無 觀不發,故一方數圓,故云十二也。次釋門,訓 名依字釋之。今釋論,取論意及論功能以釋 論,非訓名而釋。何以知之?文云「論之者,欲 以窮其原、盡其理」,故知就意及功能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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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殊致之不夷」以下,是第三部分,敘述造論的大意。又分為三點:一是說明造論的緣由,二是正面說明造論,三是說明造論的利益。大士最初發下弘願,讓九道眾生都歸向同一究竟目標;如今卻執著三乘,固守六道,難道不可憂慮嗎?「是以龍樹菩薩開出者之由路」的意思是,上文是悲心,這裡是悲行。又上文是大悲充滿內心,這裡是以方便救度外在,於是發言造論。有兩點:前面總說十二,接著正面說明造論。現在就是第一點。出是指讓六道脫離分段生死,三乘遠離變易生死,共同努力脫離兩種火宅的焚燒,所以稱為出。出必有原因,因此以十二門作為出離的道路,藉由這條路而得以出離。「作十二門以正之」的意思是,前面總標出離之路,現在敘述這條路的內容。六道和三乘都已失去正道,因此要衡量邪見。為了破除那些邪迷,所以設立十二門來導正。三乘六道都是邪路,現在十二門才是正路。問:怎樣讓六道回歸本源?答:有三種畢竟空,如《百論》所說:第一,六道本來寂滅,所以最終沒有六道。第二,六道是虛妄,所以沒有真正的六道,也沒有六趣。就像口渴的人在災難中看到六處水流,實際上並沒有六趣。第三,諸佛菩薩隨順六道而說六種教法,實際上也沒有六趣。就像有人看見水而說有六種水,實際上並沒有六種。因為領悟六根本來不生,所以六道最終都歸於本源。三乘修行者中,二乘雖能破除法執但未能領悟本性空,大士雖知本性空,照見仍未徹底圓滿。如今這部論顯示究竟空是諸佛所行之道,使三乘行人能徹底通達,因此每一法門都衡量究竟空。《智度論》說:「究竟空是諸佛所行之道。」問:什麼是開路與塞路?答:有兩種障礙,一是六道的舊有迷惑,二是學教的執著封閉。現在排除這兩種障礙,開通十二條道路,從每一條路都能進入實相。「用十二法則來衡量,有無兩義都能暢達,事理無不圓滿」這是第二點,正面說明造論的意義。凡有五對十種否定,所謂:不內不外、不法不人、不緣不觀、不虛不真、不得不失。其語言巧妙,義理深奧,文字簡約,理趣豐富,沒有疑難不被破除,沒有教法不被闡明,沒有道理不被貫通,沒有因緣不被增益。現在首先破除內在的執著。煩惱有無為根本,又是障礙中道的根源。又如來常依二諦說法,因為不了解因緣有無二諦,所以產生本性有無兩種執著。二諦沒有教法不涵蓋,對二諦的迷惑也沒有不被攝受。又小乘多執著於有的病,大乘學者多滯於無的病。又凡夫執著於有,二乘執著於空。又愛重者執著於有,見重者執著於空。因此這部論破除了這兩種執著。問:只是破除有無,還是也闡明有無?答:具備兩層意義。必須先破除有無,然後才能闡明有無,所以下文說「有二諦」,正是這個道理。又說「只是解釋空」,這是闡明第一義諦。通達空性就能通達大乘,圓滿六度,這就是世俗諦。問:什麼是兼暢?答:有三層意思,一是破有之後再破無,所以稱為兼。二是闡明世俗諦又闡明第一義諦,所以稱為兼。三是沒有病不被破除,沒有教法不被闡明,能暢達大士的心懷,所以稱為兼。暢也有三層:一是有無二病皆除為暢,二是二諦教法皆通為暢,三是暢達佛菩薩的心意為暢。「事理窮盡於有無,則失去造化的功用」這是上文破除內在迷惑,現在斥責外在執著。本論重點在於破除內在執著,所以先破內,再順帶破除外在執著,因此後面才排除外部。所謂造化,莊周說:「魍魎因影而生,影由形而有,形又因造化而成,至於造化本身則無所依據。」現在借用批評中土莊周的說法,來破斥天竺外道,因為這裡本來就沒有其他外道。又在一句話中,彼此雙方都被否定,所以同時批評這邊也呵斥那邊。問:本論在哪裡破除了造化的觀念?答:在作者門中破除自在天,就是這件事。因為認為自在天能創造萬物,所以稱為造化。問:為什麼要破除自在天?答:有無是內在迷惑的根本,造化是外在執著的根源,所以從根本下手,枝葉自然崩解。問:為什麼只要徹底破除有無,造化的作用就不存在了?答:破除有無,不僅內在的煩惱消除,外在的造化觀念也會瓦解。所謂秤量造化之功,是因為迷惑者執著自在天能創造萬物,認為這是大功德,所以要破除此見,讓自在天無法造化,因此說其功亡。「理極於虛位」,說明法無我。「喪我於二際」,是破除人我,使人證得無我。前面破除了內外兩種法,現在接著破除內外兩種人,也就是生起人法二空。所以先破法後破人,是依論文的次第。因此下文說「有為無為法皆空」,更何況是我呢。而且前面多在各門破除法,到了作者門才正面破除人我。所以先破法後破人,是因為法是根本,人是枝末;破法較難,破人較易;法屬內在,人屬外在。外道多執著於人,內部多執著於法,所以正面破內,順帶破外。若從觀行次第來看,則是先明人空,後辨法空,這裡是就說法的次第而言。又小乘已知無人,卻還執著有法,所以不能從小乘轉入大乘。現在要讓他們轉入大乘,因此先破法,後除人。虛位就是實相,是真如法位的不同名稱。現在說明有為、無為法究竟皆空,理的極致就在於這種空,所以說理極虛位。內道、外道的兩種我都已破除,所以說喪我於二際。又前面已破有為、無為法皆空,那麼有為我、無為我也同樣是空,所以說喪我於二際。又即蘊與離蘊,這兩者都是二際。又我與我所,這就叫做二際。「喪我在乎落筌者」,是第三節的內容。上文雖然同時破除了內外、人法,但只是破除建立,還未徹底破除破除本身;只是緣起觀還未徹底觀盡緣起。現在要讓建立與破除都歸於寂滅,緣起與觀行同時寂靜,所以有這一對說法。問:叡師依據哪段經文提出這個見解?答:後三時門正是闡明破除,之前則是說明去除與建立,因此這裡先敘述這個意思。落筌,落是去除、消失的另一種說法,所以也稱為亡筌、除筌等。想要去除所要破除的我,必須同時捨棄能破的筌,若能破不捨,則所破無法徹底清除,所以說喪我在於落筌。用網捕魚的工具叫筌,用網捕鹿的工具叫蹄。問:為什麼把能破比作筌?答:論主之所以以十二門教法作為能破,是為了破除眾生的我、人等煩惱,因此把能破的教法比作筌。就像捕到魚後就不再需要筌,煩惱破除了,教法也就可以捨棄。「筌亡存乎遺寄」是說明忘卻能破的原因。能破的筌之所以能捨棄,關鍵在於遺棄它所依附的對象。本來是藉由能破的筌來去除所破的煩惱,怎麼可以還保留能依附的東西呢?必須忘卻這個能依附的對象,所破才能徹底清淨。遺就是忘的另一種說法。這是引用莊周「要其會歸遺其所寄」的話。「筌我兼忘始可幾乎實矣」是說破與立都忘卻,緣起觀照同時寂靜,這才接近諸法實相。可幾就是接近的意思。「幾乎實矣則虛實兩冥」是第四對。前面是去除能破與所破的虛,現在又泯滅非能破非所破的實。「得失無際」是第五對。迷惑的人認為能破、所破是虛,緣起觀照寂靜是實,這樣兩者並存就是失,兩者都忘才是得。虛實的執著雖已捨棄,得失的念頭又生起,所以還要再泯滅這些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殊致之不夷」這段話開始,第三部分是在說明撰寫這部論書的主要宗旨。。這裡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編寫這部論書的原因,第二是正式闡述論書的內容,第三是說明編寫這部論書的益處。。大菩薩最初發起宏大的誓願,要讓處在九個不同世界的眾生,全部都能來到極樂世界。。現在竟然還執著於三乘的區分,被困在六道輪迴之中,難道不應該感到憂慮嗎?。「因此龍樹菩薩為眾生開闢覺悟之路」這句話,前面提到的是菩薩內在的悲心,這裡則是指具體的救度行為(悲事)。。而且前面提到的是大悲心在內在充盈,現在則是運用方便法門在外部救援,這就是將心中的法義吐露出來而撰寫論書。。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括地提到十二門,接著正式說明造論的情況。。現在所說的內容,就是指最初的部分。。這裡提到的「出」,是指讓處於六道輪迴中的眾生能脫離分段的苦難,讓三乘的修行者脫離不穩定、易變的狀態。這同樣是在勉勵被兩種火宅之火燒灼的人要快快逃出,所以稱為「出」。。想要解脫出離一定要有原因,所以把這十二門設定為修行者的路徑,藉由這條路來達到出離。。「建立十二個門來矯正(正理)」這句話,前面是總體標出修行的路徑,現在則是詳細說明這個路徑的具體內容。。無論是六道眾生還是三乘修行者,如果都失去了正確的道路,就會導致對法義的衡量與判斷發生偏差。。為了清除那些錯誤的迷思,所以設定了十二個門項來予以矯正。。三乘與六道都屬於錯誤的道路,而現在所說的十二門纔是正確的修行路徑。。請問:要如何讓六道眾生都能轉向正法、回歸佛法的宗旨?。回答說,有三種徹底的空,就像《百論》中所描述的:第一種是六道輪迴本來就是寂滅的,所以六道根本不存在。。第二點是,因為一切都是虛幻不實的,所以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六道,也沒有六種輪迴的去處。。就像口渴的人看到災難中六個地方在流水,但實際上並沒有六種不同的水流。。第三,諸佛菩薩雖然根據眾生的六根來宣說六根法,但實際上並沒有六根的執著與流轉。。就像跟著看到水的人地說有六種水一樣,但實際上並沒有六種水。。因為體悟到六根本來就沒有產生,所以六道輪迴的現象也就回歸到核心的真理中。。關於三乘修行路徑的轉變:二乘行者雖然能分析破除法執,但還沒體悟到萬法本空的真理;而大菩薩雖然知道本空,但對真理的徹悟與照見還不夠全面。。這部論書闡明瞭諸佛在『畢竟空』的境界中所行持的道路,目的是讓三乘的修行者都能徹底領悟,因此在每一個論述門類中,都以『畢竟空』作為衡量標準。。《智度論》中提到:「徹底的空性是所有佛陀所實踐的道途。」。問:所謂的「開路」和「塞路」是指什麼意思?。回答:障礙有兩種,第一種是長期處在六道輪迴中的迷妄,第二種是對所學教法的僵化執著。。現在把這兩個障礙去掉,打開十二條路,從每一條路都能進入真實的相貌。。「用這十二個門徑來正對分析,就能讓『有』與『無』這兩種觀點都通順,沒有什麼解釋不透徹的」,這句話是針對第二部分「正明」所作的論述。。這裡提到五組對立的十個「不」字,分別是:不是內在也不是外在、不是法也不是人、不是緣也不是觀、不是虛幻也不是真實、既非獲得也非失去。。這部論著的措辭精妙,涵義深遠;文字簡練,道理卻極其豐富。沒有任何煩惱病苦不能破除,沒有任何教法不能闡明,沒有任何道理不能通達,也沒有任何因緣不能獲益。。現在首先要消除內在的煩惱病苦。。所謂的「病」,是指所有煩惱與痛苦的根源,也是阻礙人們實踐中道的根本原因。。此外,佛陀在說法時經常依據兩種真理(二諦)。如果不能理解因緣所構成的『有』與『無』這兩種真理,就會陷入認為事物本性中必然存在或必然不存在的兩種錯誤見解中。。真諦與俗諦這兩種真理,沒有任何教法不在其範圍之內;而對這兩種真理的迷失,也沒有任何一種迷惘是不被包含在內的。。此外,修行小乘的人大多執著於「有」而產生偏差;而學習大乘的人則大多停留在「無」的觀念中,相對沒有執著於有的問題。。普通人執著於物質與現象的存在,而追求小乘解脫的人則陷入對空性的死執。。此外,過於追求多者會執著於「有」;見解過多的人則容易執著於「空」。。所以,用這個論點可以反駁剛才提到的兩種觀點。。提問:如果只是破除對「有」與「無」的執著,是否同時也要說明「有」與「無」的真實義理?。回答說:這包含了兩種不同的含義。。必須先打破對「有」和「無」的執著,才能正確說明有無的真義,所以後文提到「有兩種諦義」,指的就是這件事。。文中又說:「只要解釋『空』」,這就是在說明最根本的真理(第一義)。。能徹底明白「空」的道理,就掌握了大乘佛教的核心;而實踐六波羅蜜,則是屬於世俗諦的層面。。提問:所謂的「兼暢」是指什麼意思?。回答:這裡有三種含義。第一種是先否定「有」,接著再否定「無」,所以稱為「兼」。。其次說明世俗諦,再次說明第一義諦,所以稱為『兼』。。三種病苦都能破除,教法都能廣泛宣說,讓大菩薩的心願得以舒展,所以稱為「兼」。。所謂「暢」可以分為三種含義:第一種是指消除病苦,使身心舒暢;第二種是指對二諦的教法通曉透徹;第三種則是能契合佛與菩薩的心意。。「如果把萬事萬物僅僅看作是有或沒有,那就失去了創造轉化的功用」這句話,前面是用來破除內心的迷妄,現在則是為了斥責對外在物質的執著。。這部論著的主要目的是打破對內在自我的執著,所以首先排斥內在的偏見;其次是附帶地打破對外在對象的執著,所以隨後排除外在的誤區。。關於造化這件事,莊周曾說:「妖怪是因為影子而存在,影子是由形體產生,形體是因為造化而有,而造化本身則不知道是由什麼原因產生的。」。現在借用批評中國莊周的方式,來破除印度外道的觀點,因為在中國沒有其他類似的外道。。另一種解釋是:在這種狀態下,兩者都已經消失了,所以才同時否定這一方與那一方。。請問:這部論著是在哪個部分反駁『造化』這種觀點的?。回答:在作者門中破除對自在天(天主)的執著,就是指這件事。。因為自在天具有創造與變幻萬物的能力,所以被稱為「造化」。。請問:為什麼要否定「自在即」這種觀點?。回答:對「有」與「無」的執著是內在迷茫的根源,而對「造化」的迷信則是外在執著的根源。因此,只要剷除這個根源,分支枝葉自然會隨之毀掉。。問:為什麼所有的事物都必須存在?如果沒有這些事物,是否就失去了創造轉化的功用?。回答:打破對「有」與「無」的執著,不僅能消除內心的煩惱,連外在世界運行的造化規律也會隨之崩潰。。所謂「消除功用」,是指有些被迷惑的人認為是大自在天創造了世間萬物,覺得這是一種巨大的能力。而修行就是要打破這個錯誤的觀念,因為大自在天其實並沒有創造萬物的能力,所以才說這種(錯誤的)功用被消除了。。「道理推究到極致,便處於空無的狀態」,這是在說明萬法都沒有恆常的自我。。「在兩種情況下失去自我」這句話的意思,是要打破對個人的執著,進而體悟到「人」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我的道理。。前面已經排除了內在與外在的兩種法,現在接著打破對內在與外在兩個「人」的執著,如此便能體悟到人與法這兩種空性。。之所以先破除對法的執著,再破除對人的執著,這是因為論著的編排體例就是這樣。。所以後文提到,既然有為法和無為法全部都是空的,更不用說所謂的「我」了。。此外,之前的各個門項大多是在排除法義的誤區,直到來到「作者門」這一項,才正式地破除對「人」的執著。。之所以先討論「法」再討論「人」,是因為法是根本,人是末端;法較難體悟,人較容易理解;法屬於內在心法,人屬於外在形體。外道傾向於執著於人的實體,而修行者內部則容易執著於法,因此主要的破除目標在於內在的執著,而附帶地破除外在的執著。。如果按照觀察的順序來看,應該先說明「人的空性」,接著再辨析「法的空性」;而現在是從說明的方法切入。。此外,小乘修行者雖然已經知道沒有恆常的「自我」,但仍然執著於現象中的「法」存在,所以無法從小乘轉向大乘。現在為了讓他們能迴心入大乘,所以採取先打破對法的執著,再除去對人的執著的順序。。所謂的「虛位」就是指實相,也是真如法位的另一種稱呼。。現在說明有為法和無為法最終都是空的,道理的最高境界就在於這個「空」字,所以才說理的極限是虛位。。無論是內道還是外道的兩種自我觀念都已消除,因此在兩種界限中不再執著於自我。。而且前面已經分析了,無論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其實都是空的,因此所謂的「有為的我」和「無為的我」也都不存在,所以才說在有為與無為這兩種狀態中都失去了自我。。此外,進入五陰與脫離五陰的過程,都屬於兩種界限的交接之際。。此外,「我」這個主體與「我所」這個客體,被稱為兩種對立的邊際。。「失去自我執著,就在於那些落入網中的人」,這是第三節的內容。。雖然前面已經除掉了內在與外在的兩端對立,也破除了對「人」與「法」的執著,但對於「破」與「立」這兩個概念的對立還沒有打破,對於「緣盡」的觀察也還沒有徹底觀徹。。現在想要打破『建立』與『破除』這兩種迷妄,讓觀照對象與觀照心都進入寂靜狀態,所以才設定這一對對比。。問:叡師是根據什麼樣的文字記載,才得出這個想法的?。回答:後面的三個時門重點在於破除錯誤見解,而之前的內容則是為了消除對建立義理的執著,所以序言如此安排。。所謂的「落筌」,這裡的「落」字是指除去或捨棄的意思,所以也可以稱為「亡筌」或「除筌」。。想要消除那個被破除的「我執」,必須先捨棄用來破除它的手段(筌)。如果破除的手段不消失,被破除的對象就無法徹底清除;所以說,失去我執就在於捨棄這個手段。。用來捕捉魚的工具叫做筌,用來捕捉蟹的工具叫做蹄。。提問:為什麼要把能夠破除執著的方法比作『筌』?。回答:論主之所以說十二門的教法能夠破除執著,是為了消除眾生對「我」和「他人」等身分的執念,因此將這種能破執著的教法比作是用來捕捉魚的竹筩。。就像抓到魚就不再需要魚簍,或者病好了就不用再喫藥,這是一種方便的教法。。「魚籃已丟,只剩留下來的痕跡」這句話,是用來解釋為什麼能夠透過「忘」來破除執著的原因。。想要除去用來破除執著的工具,就必須捨棄對該工具的依賴。。原本是用一種暫時的方便手段(像竹筒一樣)來對治並除去病根,既然病已經好了,怎麼還能執著於這個方便的手段呢?。必須忘掉用來依託的對象,被破除的執著才能真正清淨。。「遺」就是「忘」的另一種說法。。這裡引用了莊周所說的「掌握核心要義,捨棄外在形式」的意思。。所謂「把工具和自己都忘掉,纔算接近真相」,意思是說:不管是破除執著還是建立正見,最後都要將這兩種手段都放下,讓緣起觀察的心境完全寂靜,這樣才能真正接近萬物的真實面貌。。「可幾」的意思就是指距離很近。。「當接近於真實時,虛假與真實兩者都變得模糊不可分」,這是第四組對比。。在意識的層面上,首先排除掉『能破』與『被破』這兩種虛假的對立,現在進一步消除了『既非能破也非被破』這種對實有的執著。。「得失沒有邊際」這一項,是其中的第五對對立概念。。陷入意識迷執的人認為,能破除的對象與被破除的對象都化為虛幻,而對緣起與觀察兩者皆進入寂靜狀態纔是真實;因此,如果這兩者還存在就是錯誤,只有將兩者都忘卻纔是真正的獲益。。除去對虛假與真實的執著病苦後,心中又產生了得失的念頭,因此需要再次將其消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導讀,指明文本結構。
    作者在交代前文後,明確標示出從特定字句起,進入第三階段,旨在闡明原論的創作動機與核心主旨。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將論著的編纂分為「緣由」(動機)、「正文」(核心法義)與「利益」(對讀者的價值)三個邏輯層次,旨在讓讀者在進入正文前先明瞭造論之宗旨與目的。

    此句描述阿彌陀佛在菩薩位(大士)時,發心攝受所有眾生的宏願。
    九道是指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以及人道與六慾天道,旨在強調救度範圍之廣,將所有迷途眾生導向極樂淨土(一極)。

    此句旨在警策修行者,指出若仍執著於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相別,或深陷於六道輪迴的業力束縛,未能徹悟實相,將無法脫離苦海,故而發出憂慮之嘆。

    本句在分析論疏的結構。
    作者將龍樹菩薩撰寫《中論》等著作以導引眾生解脫的行為分為兩層:一是內在的慈悲心(悲心),二是將此心轉化為具體教法、開闢修行路徑的實踐過程(悲事)。

    本句解釋撰寫論書的動機與過程。
    作者將其分為「內充」與「外救」兩個階段:首先是內在具足的大悲心(內充),隨後為了救度眾生,運用方便法門將此理義轉化為文字形式(外救),此過程即稱為「吐言」,意指將心中悟得的真理宣說而出,形成論典。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在論述時採取先總後分的邏輯:首先概括提及「十二門」的整體框架,隨後才詳細闡述關於撰寫該論書(造論)的具體內容。

    此句為疏論中對論文結構的指引,說明目前的討論內容對應於前文或論體中的第一階段(初),用以釐清論述的次第與位置。

    本文解釋「出離」的深義。
    第一層次是令六道眾生脫離「分段」的生死輪迴;第二層次是使三乘修行者(聲聞、緣覺、菩薩)脫離即便在聖道中仍有之「變易」之患。
    作者引用《法華經》火宅比喻,強調不論在何種境界,皆處於危險之中,必須勉勵眾生澈底出離。

    此句說明修行解脫的邏輯性,強調「因果」關係。
    在《十二門論》的框架下,解脫(出)並非偶然,而必須透過對十二門(即十二因緣的反向修行或對治)的深入體悟與實踐,將其作為通往解脫的必經路徑。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本的解析。
    作者說明「十二門」之設定是為了正理(矯正錯誤認知),在結構上將其分為「總標」(總綱)與「敘事」(詳細闡述)兩個階段,旨在引導修行者循序漸進地進入正理。

    本句旨在說明若缺乏正確的見地(正見),即使是在追求解脫的三乘之中,亦可能因執著或誤解而偏離正道,導致對真理的衡量(秤)產生偏差(邪)。

    本句說明《十二門論》之編撰目的。
    論主透過設定十二個特定的議題(門),旨在破除修行者對法義的錯誤認知(邪迷),使其回歸正確的見解(正)。

    此處採取破舊立新之論述,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與六道(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視為尚未徹悟真理的「邪路」,旨在強調本論所揭示的「十二門」纔是通往究竟解脫的正確途徑。

    本句是在探討如何將處於六道輪迴中的眾生,透過教化或修行,使其意識轉向,最終回歸到佛法所揭示的究竟真理(宗義)之中,是論述救度與轉向的關鍵問題。

    此處探討「畢竟空」的層次,引用《百論》(指《百論論》)說明第一種空性:六道輪迴(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在實相上本來寂滅,並非真實存在,故稱為「畢竟無」。

    此處依據論疏之破相義理,旨在破除對「六道」與「六趣」之實有執著。
    強調眾生所認知的輪迴路徑(六道)與歸宿(六趣)本質上是虛妄的幻象,非真實不變之實體,以此導向空性之見。

    此句以譬喻說明對象的單一性與認知錯覺。
    渴人因急迫而將單一的水流誤見為多處,比喻眾生因執著與妄想,將單一的法(或實相)錯判為多種不同的處所或路徑(六趣),揭示現象之虛幻與實相之單一。

    此句論述佛菩薩的「隨順」與「實相」之別。
    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循眾生具備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而對應地宣說法義(隨六說六),此為權教或方便法門;但在實相層面,佛菩薩已離於六根的束縛與對立,不再受六根之趣所轉(亦無六趣),此為究竟義。

    此句以「水」為喻,說明名相的虛假性。
    即便根據觀察者的認知(見水人)而將水區分為六類,但就水的自性而言,並不存在所謂的「六種」絕對分類,旨在破除對名相分類的執著,揭示實相不隨名言而異。

    本句依據《十二門論》之判讀,強調透過對「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不生之理的體悟,打破對六道輪迴的執著,使修行者從現象的輪迴回歸到實相的宗義(空性或真如)。

    本句分析三乘修行者在對「空性」體悟上的差異。
    二乘(聲聞、緣覺)僅止於「破相」的分析,未達至究竟的本空;菩薩(大士)雖已領悟本空,但在實踐上對於法界真理的圓滿照澈(照)仍有進步空間。
    此處強調從「知空」到「圓照」的次第過程。

    本文旨在透過論述諸佛的行處(修行與證悟之境界),引導不同根器的三乘修行者達到最終的覺悟。
    在《十二門論》的結構中,每一門的分析最終都歸結於「畢竟空」的實相,以破除一切法相的執著。

    本句引用《智度論》以證明「畢竟空」並非虛無,而是諸佛覺悟與修行之核心。
    在龍樹中觀與智度論的語境中,畢竟空是指法之自性本空,透過體悟此空性而破除一切執著,方能成就佛果。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旨在探討在修行或法義推論中,如何排除障礙(開路)或造成阻礙(塞路)的邏輯機制或修習方法。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遇到的障礙(塞)。
    第一種是根深蒂固的習氣與輪迴迷妄(舊迷);第二種則是對教法產生誤解或過於執著於文字、形式,反而成為理解實相的阻礙(封著)。

    此句說明透過破除兩種根本性的執著(梗),能使修行者開啟《十二門論》中所設定的十二種觀察路徑,最終透過這些次第的分析與觀照,體悟萬法的真實本質(實相)。

    本句解析《十二門論》的論述結構。
    所謂「正之以十二」,是指透過十二門的分析框架,能將現象的「有」(存在)與「無」(空性/非有)兩種對立視角統合通暢,使義理徹底顯現,無有遺漏。
    此處說明該段文字屬於「正明」部分的論證過程。

    此處論述中觀破相的邏輯,透過「五轉十不」的否定方式,打破對立的二元執著(邊見)。
    透過否定兩極(如內與外、法與人),旨在導向中道,顯示實相不落於任何一種極端認定,以破除對現象與本質的錯誤分別心。

    此段為對《十二門論》之讚頌,強調該論書在文學形式與法義內容上的高度統一。
    其特點在於以簡練的文字涵蓋廣博的理路,能針對修行者的各種煩惱(病)進行對治,並能將佛法教義全面地展開並適用於各種根機(緣)。

    在本論的論述次第中,首先針對修行者內在的煩惱(內病)進行破除,旨在清除心中執著與妄想,為後續的證悟奠定基礎。

    此句將眾生的煩惱(病)定義為所有有為法、有漏法的根本。
    在論述中,「病」指代對真理的誤解或執著,這種根源性的缺陷導致修行者無法契入「中道」,進而成為解脫路上的最大障礙。

    本句旨在說明如來教法的核心在於區分世俗諦與第一義諦(二諦)。
    若執著於單一視角,不能通達因緣生滅的虛幻(無)與現象的顯現(有),便會陷入「實有」或「斷滅」的極端偏見(即所謂的『二病』),無法契入中道。

    本句強調「二諦」(真諦與俗諦)的全面性與包容性。
    在論疏的論述框架中,所有的佛法教導(教)都必須建立在對真俗二諦的正確運用上,而眾生所有的迷妄(迷)也皆源於對二諦的誤解或不識。
    因此,二諦不僅是覺悟的基礎,也是診斷迷失的完整標準。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對待「有」與「無」兩種極端觀念上的偏差。
    小乘修行者易陷入對現象實有的執著(著有),導致法義上的病癥;而大乘修行者在破除執著後,較容易停留在空無的狀態(滯無),雖然避開了對有的執著,但若僅停留在無而不能回歸中道,亦是修行上的停滯。

    本句指出兩種常見的見解偏差:凡夫處於對「有」的執著(有見),而二乘(聲聞與緣覺)在體悟空性後,容易陷入對「空」的偏執(空見)。
    這說明瞭中道的重要性,旨在破除對極端「有」與「空」的執取,以達到正確的般若智慧。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面對「有」與「空」兩種極端見解時的心理傾向。
    貪愛多者傾向於對物質或現象的實有性產生執著(著有);而過度追求空理或見解過多者,則容易落入否定一切、執著於空性的偏見(著空)。
    旨在提醒修行者應中道修行,避免落入有或空的兩端。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旨在說明前文所建立的論據(斯論)如何有效地駁斥(破)對立的兩種錯誤見解(此二)。

    此句探討中觀破立之論理。
    在龍樹中觀體系中,破除對立的「有無」執著(破除邊見)是為了揭示中道真理。
    提問者在詢問:在否定錯誤的有無觀念(破)之後,是否需要重新建立或闡述正確的有無義理(立),以避免落入虛無主義(斷見)。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答結構,用以引出對前文特定名相或論點的詳細分析,將其拆解為兩個層次的義理以作闡釋。

    此處論述中觀破邪顯正的邏輯:首先透過「破」來消除對極端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偏見,在破除執著後,才能在不落兩端的基礎上「申」明真理。
    二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正是用以調和與說明這種有無關係的分析框架。

    此句旨在強調在論述中,對「空性」的解釋是通往第一義道(究極真理)的核心路徑。
    在《十二門論》的語境下,透過破除對有法、無法的執著,直接揭示空性,即是顯發最真實的義理。

    本句闡明大乘佛法的核心在於對「空性」的體悟。
    在修行層面上,透過具足六度(六波羅蜜)來利他度生,這屬於在世間法中運作的「世俗諦」,旨在透過世俗的實踐來成就第一義諦的覺悟。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
    在《十二門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兼暢」通常指涉對法義的理解或修證能同時涵蓋多個層次且通暢無礙,不偏廢其一。
    此問旨在導出後文對該特定術語的詳細定義與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對立觀點的破除方法。
    在論理分析中,「兼」是指同時或相繼地破除兩種極端見解(如常見與斷見),使修行者不落入任何一端的偏執,從而契入中道。

    此處在討論二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運用。
    作者說明在特定論述中,既包含了對世俗層面的解釋,也包含了對勝義層面的闡述,因此使用「兼」字來概括這種兩種諦相並用的狀態。

    此句在論述修行或教法之圓滿,說明其能全面消除三種煩惱病苦,且將教理徹底闡明,使大乘修行者(大士)的志向與心願能完全實現,因此以「兼」字概括其全面性。

    此處在解釋「暢」字的義理,將其分為世俗層面的病苦消除、法理層面的教義通達,以及境界層面的心意契合,層次由淺入深。

    此句旨在說明若陷入「有無」的二元對立觀念(即斷見或常見),將無法理解事物演化與轉化的深層機制(造化之功)。
    作者透過邏輯推演,先針對內在認知(內迷)進行破除,隨後針對對外境的實有執著(外執)進行批判,以導向中道義理。

    此處討論論著的結構與論證邏輯。
    在分析「內」與「外」的對立時,作者強調「正破」與「傍破」的區別,優先處理核心的內在執著(如我執),再處理衍生的外在執著,以達成全面破除法執與我執的目的。

    此處引用道家莊子之言,旨在討論事物生成的因果鏈條。
    在論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對比世俗對「造化」或「第一因」的迷思,進而導向佛法中「緣起性空」或「無始無終」的法義,說明若陷入對究極原由的追尋,將陷入不可知或無盡的遞迴中。

    作者在論述中採取「以近比遠」的修辭策略。
    由於當時中國(震旦)缺乏與印度(天竺)相同系統的複雜外道論著,因此引用中國本土的莊周思想作為對比對象,藉此揭示並破除天竺外道的錯誤見解。

    本句討論的是對立概念的消融。
    在論述中,當兩者(彼此)的對立相在理法上都被破除或窮盡時,為了徹底消除執著,而採取同時否定(斥此呵彼)的論述方式,以達到中道或空性的體悟。

    此句為疏論中的問答體,旨在探討《十二門論》如何透過分析因緣與空性,破除將宇宙萬物視為由某種超自然創造力(造化/創世神)所主導的決定論或創造論,以確立佛法之因果律。

    此句出於《十二門論疏》,旨在說明論著中特定章節(作者門)的論述目的。
    其核心在於透過論證,破除外道對於「自在天」(創造主或主宰神)能主宰一切的錯誤見解,以確立佛法不依賴於外在主宰的正見。

    此處解釋「造化」一詞的來源,指在世間論中,大梵天(自在天)被視為主宰物質世界的創造者,能隨意變幻萬物之形態,故稱其功能為造化。

    此處涉及《十二門論》中對「自在」與「即」之邏輯辨析。
    在論述中,為了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我執)以及對特定狀態之恆常性的誤解,需透過否定(破)來揭示其空性或非實有的本質,以防止修行者落入實有的偏差認知。

    本句旨在說明破除迷執的邏輯:內在的迷妄源於對「有無」二元的對立執著,外在的迷執則源於將世界歸於某種「造化」或創造神力的錯覺。
    只要從根本上破除對有無與造化的執著(伐其本),由此衍生的各種錯誤見解與煩惱(柯條)便會自然消失。

    此句處於論疏的辯論結構中,探討「有」與「無」的關係,以及事物生成(造化)的必要條件。
    旨在透過質詢,分析若缺乏基礎的「有」(存在),則無法達成後續的演化與成就。

    此處討論破除「有無」二邊見的功用。
    在論疏語境中,「內病」指內在的執著與煩惱;「外造化」指外在現象界的運作或假名構建的秩序。
    破除有無見能使行者脫離對實體存在的錯覺,進而打破對外在世界虛幻運作的依賴。

    此處旨在破除對「造物主」的執著。
    在佛教論述中,常針對外道認為由大自在天(Maheśvara)創造世界的觀點進行駁斥。
    透過論證萬物由因緣生滅而非由單一神靈創造,使修行者破除對自在天造化能力的迷信,進而體悟法性。

    此句透過「虛位」的概念,論證現象法在究極理性的分析下,並無實體自我存在,旨在破除對「我」與「法」之實有的執著,符合論疏對空性與無我義的剖析。

    本句出自《十二門論疏》,旨在解釋如何透過破除對「我」的執著(破人相),來達成「人無我」的悟境。
    在論書體系中,這屬於對法相的分析,透過否定實有的自我,以建立對空性或無我的正確見解。

    本句闡述中觀破執的次第:先透過分析破除對現象(法)的執著,再破除對主體(人)的執著。
    當內外之法與人之實體性皆被否定後,便能契入「人空」與「法空」的圓滿空性,這是達成解脫的核心邏輯。

    此句說明《十二門論》在論證結構上的順序。
    在龍樹菩薩的中觀論證體系中,通常先透過分析法(現象、名相)的空性來破除法執,隨後進而破除對實體自我(人)的執著,以達成離情離法、破除一切對立與執著的目的。

    本句旨在透過「由大及小」或「由強及弱」的推論方式,說明若連性質較為穩定的無為法都屬於空性,則更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相。
    此處旨在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

    此處論及《十二門論》的論證結構。
    前述門項主要在於分析法(現象、性質)的非實有性,而到了「作者門」(討論造作之主體),則重點在於破除對「實有之人」或「創造者」的執著,以證悟無我相。

    此段論述說明在論典中設定「先法後人」之順序的邏輯。
    其核心在於區分「法」(真理、心法)與「人」(個體、形體)。
    外道多陷於「我執」(計人),而佛法修習者雖離外道,卻易陷於「法執」(執法)。
    因此,論著優先處理「法」以正內在之偏,進而附帶破除外在對「人」的錯誤認知,達成由內而外的徹底破除。

    此句闡明中觀破執的修習順序:先破除對「我」的執著(人空),再破除對「法」的執著(法空)。
    作者在此指出,目前的論述重點在於「說門」(論述的切入方式/方法),而非直接進入「觀門」的實踐次第。

    本文析論小乘與大乘在「空性」體認上的差異。
    小乘雖能破「人執」(無我),但未能破「法執」(法空),導致其果位受限。
    論述者指出,要導向大乘的圓融覺悟,必須先破除對現象法自性的執著,進而徹底消除人我之見,方能實現「迴小入大」的轉化。

    本句旨在闡明名相的同一性。
    在論述體系中,「虛位」並非指空洞的空間,而是指超越一切物質與概念、不著相的本質(實相)。
    此處將虛位、實相與真如法位三者等同,強調萬法本質的空寂與真實不變。

    本句探討法性之終極狀態。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無論是依賴因緣產生的「有為法」,還是不依因緣的「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其本質皆不具實體(畢竟空)。
    當分析到理所當然的極限時,發現並無實質之物可得,故將此終極真理稱為「虛位」,意指超越一切名相、無可執著的空靈狀態。

    此句討論如何破除對「我」的執著。
    內道(指佛教或印度內在修行體系)與外道(指非佛教的各種宗教哲學)對於「我」的定義不同,但修行者需將這兩種對自我的錯誤認知全部消除。
    當「內外」的對立界限(二際)中不再有自我的投射時,即達到了無我之境。

    本句旨在闡明「我」之虛妄。
    透過破除對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與無為法(不依因緣而恆常,如空間或涅槃)的執著,證明無論在何種法界中,皆找不到實有的「我」,達成徹底的離我相。

    此處討論的是「際」的概念,即事物生滅、轉換的臨界點。
    在論述五陰(五蘊)的生起與滅盡時,進入該狀態(即陰)與離開該狀態(離陰)的瞬間,皆被定義為「二際」,用以分析法體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邊際特徵。

    此句討論意識對對象的執著。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分析中,主體(我)與客體(我所,即我的所有物或屬性)形成一種對立的二元結構,稱為「二際」。
    這種對立是產生執著與煩惱的根源,需透過分析其空性來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實有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執著如何被打破。
    在論述中,將對自我的執取比作落入網中(筌),而透過對法義的體悟,使原本對「我」的妄想執著消失(喪我),進而達到解脫。

    此句討論修行中由淺入深的層次。
    即便在初步階段能破除對自我(人)與客觀對象(法)的執著,但若心中仍持有「我在破除執著」或「我在建立正見」這種對立的意識(破立之辨),則仍未達至真正的空性。
    真正的觀照應是完全消融對立,徹底觀徹因緣盡滅而無所得之境。

    本句討論修行中對「立」與「破」的執著。
    在論述中,若執著於建立名相(立)或執著於否定名相(破),皆屬於一種迷著(冥)。
    唯有破除這兩種極端,使觀照的對象(緣)與觀照的主體(觀)同時達到寂滅狀態,方能契入真實,故在論述中設定一對對比以示區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旨在探究論主(叡師)在詮釋佛法或論述某個觀點時,其理論依據或文本來源為何,體現了論疏對論據嚴謹性的追究。

    此處為論疏對結構的解釋。
    在論證過程中,分為「立」與「破」兩種手段。
    「立」是指建立正確的見解或法相;「破」是指摧毀錯誤的見解(破邪)。
    作者說明後三時門旨在徹底破除對象,而前期內容則在於掃除對立義的誤解,以達成整體論證的邏輯順序。

    此處討論的是「筌」的比喻。
    筌(竹魚簍)是用來捕捉魚的工具,在佛法中常比喻為「語言」或「名相」。
    當領悟真理後,應捨棄工具(名相),這稱為「落筌」。
    文中解釋「落」字在語境中等同於「除」或「亡」,強調對假名工具的捨離。

    此句運用「得魚忘筌」的譬喻說明破除我執的辯證過程。
    在修行中,為了破除「我執」,需要建立一套正確的分析與觀照方法(即「能破之筌」)。
    然而,若執著於破除的方法,則該方法本身變成了另一種執著(能破之我),導致對立不滅。
    唯有在目標達成後,將手段亦行捨棄,方能達到真正無我、徹底解脫的境界。

    此句採用比喻法,旨在說明「工具」與「目的」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教法(方便)如同捕捉魚蟹的工具,一旦達到目的(證悟真義),工具即應捨棄,不可執著於方便法門而忘記其目的。

    此句探討論著中以「筌」作為比喻的義理。
    在佛教邏輯中,「筌」是指用來捕魚的竹簍,比喻為了達到某個目標(如破除執著、證悟真理)而暫時使用的方便法門。
    一旦目標達成(魚已獲),就應捨棄工具(忘筌),以免對方便法產生新的執著。

    本句解釋《十二門論》之教法功能。
    論主將「能破之教」比作「筌」(竹筩),意指教法是達成解脫的工具而非終極目的。
    其核心在於破除「我相」與「人相」等我執與人執,使修行者不被工具(教法)所縛,而能進而證悟實相。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權法」與「實法」的關係。
    筌(魚簍)與藥皆為達到目的的手段(方便法),一旦目的達成(得魚、病癒),手段即應捨棄。
    意指佛法教導之名相與方法是為了指引修行者達到覺悟,而非目的本身,悟後應離相,不可執著於法。

    此處引用莊子「得意忘言」之筌(魚籠)喻,說明在修行或認識真理時,語言與概念僅是工具(筌)。
    當真正體悟到法義(得魚)後,應捨棄工具(忘筌)。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說明如何透過「忘」除對名相的執著,從而破除謬誤的見解。

    此句運用「筌」之比喻(取魚之具),說明修行中「方便法」與「實相」的關係。
    當修行者利用某種對治法(筌)來破除煩惱或執著後,若仍執著於該對治法,則無法進入究竟真理。
    因此,在達成目的後,必須捨棄對方便法的依附,方能證悟實相。

    此句運用「筌」的喻義,說明佛教教法中「權教」與「實義」的關係。
    所謂「寄」是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暫時設定的方便名相或對治方法(權盤);當修行者透過此方法破除執著(病)後,應捨棄方便法,直接契入實相,不可將方便手段視為終極目的而產生執著。

    此句論述破除執著的邏輯:在修行中,為了破除某種深層執著,有時會暫時藉助一個對立的觀念(能寄)作為手段。
    但若對這個手段本身產生依賴或執著,則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因此,必須在目標達成後捨棄這個「能寄」的工具,所欲破除的對象才能徹底清淨。

    此句為論疏中的名詞解釋,旨在釐清術語定義。
    在討論心法或記憶功能時,將「遺」與「忘」視為同義詞,確保在分析心意識狀態時不產生歧義。

    此處作者引用道家莊子之意,旨在說明在解析教法時,應專注於其核心宗旨(會歸),而不要被表象的文字、形式或暫時的依託(所寄)所束縛,以達到對真理的正確把握。

    此句闡述中觀破立之機理。
    在修行中,「破」是破除錯見,「立」是建立正見,但破與立皆為方便法(如筌),若執著於破立的手段,則仍陷於對立。
    唯有在破立並忘、觀照寂靜後,不落於任何一種見解,方能契入諸法實相。

    此句為對經論中「可幾」一詞的釋義。
    在論述修行階段或時間長短時,以此說明該狀態已接近目標或時間極短。

    此句探討中觀或論述中關於「虛」與「實」的辯證關係。
    當修行者或觀察者試圖將對象定格為「實」時,反而會陷入一種兩者皆不可得、相互遮蔽的狀態(兩冥),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或純粹虛幻的執著,體現中道之義。

    此句論述中觀破執的層次:首先透過分析破除主客對立(能破與所破)的虛妄相;隨後進一步破除對「非能破非所破」這一否定狀態的實有執著,旨在導向真正的空性,避免落入斷滅見或對「空」的實體化執著。

    此處在解析《十二門論》中關於對待法(對比概念)的分類。
    在論述對立的性質或界限時,「得」與「失」構成一組對應關係,且其範圍廣大無邊(無際),以此分析現象的特徵。

    此句分析修行者在破除法執時易產生的誤區。
    若將「破除」視為一種對立的操作,而將「寂靜」視為一種實有的境界,則陷入了對立的二元執著。
    真正的解脫並非在於「存」與「忘」的對立,而是在於徹悟空性,不再於能破、所破、緣、觀等名相中作對待。

    本句描述修行中層層破執的過程。
    首先破除對「虛」與「實」的二元對立執著(虛實之病),但當修行者意識到此種突破時,容易產生「我得到了真理」或「失去了執著」的得失心,這仍是一種微細的執著,故需進一步予以泯除,以達至真正的無所得境界。

名相註解
  • 造論:撰寫論書,指佛弟子對經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論證的著書過程。
  • 大意:指論書的核心宗旨、主旨或撰寫目的。
  • 三別:指將內容分為三種不同的類別或部分。
  • 正明:正式地闡明、解釋。
  • 一極:指極樂世界,即阿彌陀佛所建立的清淨浄土。
  • 龍樹菩薩:大乘佛教中論宗創始人,以破除執著、闡明中道著稱。
  • 悲心:菩薩對眾生受苦而產生的深刻同情與救度之志。
  • 悲事:將慈悲心轉化為具體的救度行動或教化事業。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吐言:將內在的覺悟或理義宣說出來,在此指撰寫論書的行為。
  • 總唱:概括性地宣說或提及。
  • 十二:指《十二門論》中所設定的十二個論述門徑。
  • 分段:指眾生在輪迴中隨業力而產生的斷續、分段之苦,或指生死之區隔。
  • 變易:指不恆久、容易改變的狀態。在此指即便達到一定果位,若非究竟覺悟仍有退轉或變易的可能。
  • 火宅:出自《法華經》,以著火的房屋比喻充滿痛苦與危險的三界世間。
  • 出:指出離、解脫,脫離生死輪迴之苦。
  • 正之:指矯正、正理,使之符合正法,消除邪見。
  • 由路:指通往覺悟或正理的途徑、路徑。
  • 總標:總括性地標示、概括說明。
  • 秤邪:比喻衡量、判斷標準發生錯誤,無法正確辨析法義。
  • 邪迷: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於偏頗的見解。
  • 邪路:指不能導向最終解脫或非究竟的修行路徑。
  • 百論:指《百論論》,一部分析義理的論著。
  • 寂滅:指遠離煩惱、不再生滅的狀態,在此指六道之實相為空。
  • 六趣:指眾生依業力而趨向的六種去處,與六道義理相近,側重於業力牽引的去向。
  • 六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或六種感官接觸之處。
  • 隨六說六:指隨順眾生的六根而宣說對應的六根法義,是一種對機接引的方便手段。
  • 六本: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之根本。
  • 不生:指萬法本空,並無真實的生起,是般若智慧的核心觀點。
  • 折法:指透過分析、辨析來破除對法(現象)的執著。
  • 本空:指萬法本質上的空性,不具自性。
  • 照:指智慧的照見、徹悟,指對真理的圓滿覺知。
  • 行處:指菩薩或佛在修行過程中所處的境界或實踐的路徑。
  • 智度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闡述般若空性與菩薩行道的重要論書。
  • 開路:指排除修行或理解法義上的障礙,使心智通達。
  • 塞路:指造成遮蔽或阻礙,使修行者無法進步或對法義產生誤解。
  • 學教:指所學習的佛法教理、教典。
  • 兩梗:指修行中阻礙悟道的兩種執著或障礙。
  • 十二之路:指《十二門論》中依循十二個門徑(如因緣、法性等)而展開的觀照路徑。
  • 有無:指對法性「有」與「無」的對立認知,在論著中旨在透過正對分析消除對立。
  • 五轉十不:指五組相對的對立項,每組兩項皆以「不」字否定,共十個不字,用以破除二見。
  • 不法不人:否定將對象視為客觀的「法」或主觀的「人」之分別。
  • 不緣不觀:否定對象作為被感知的「緣」或主觀的「觀察」之執著。
  • 病:指修行過程中的煩惱、執著或對法義的誤解。
  • 申:展開、闡明。
  • 緣:指眾生的根機、條件或種種因緣。
  • 內病:指內在的煩惱、執著或心靈的疾患,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阻礙解脫的內在心理障礙。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性質的現象。
  • 二諦:指世俗諦(世俗真理)與第一義諦(勝義真理)。
  • 因緣:指事物由條件組合而生,並非獨立永恆存在。
  • 性有無二病:指對事物本性產生的兩種錯誤認知:一是執著為實有(常見),二是執著為絕對不存在(斷見)。
  • 著有:指執著於法有實體,未能體悟空性。
  • 滯無:指停留在斷滅空或單純的「無」之觀念中,未能轉向圓融的中道。
  • 凡夫: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與妄想主導的普通眾生。
  • 滯空:停留在對「空」的偏見中,不能進一步轉化為圓融的智慧,即「空見」或「斷滅見」。
  • 著空:執著於一切皆空,落入斷滅論(斷見)的偏見。
  • 斯論:指本文目前所持的論點或論證。
  • 破:佛教論理術語,指透過邏輯分析與正義,推翻對方的錯誤見解。
  • 義:指佛教論述中的義理、含義或法義。
  • 破有無:指破除對「恆常存在」或「斷滅不存在」的兩種極端見解。
  • 第一義:指究極的真理、絕對的真實,不隨語言文字而轉的最高義理。
  • 六度: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六種波羅蜜。
  • 世諦:即世俗諦,指在世間常情、語言名相中建立的真理,與第一義諦(勝義諦)相對。
  • 兼暢:指在論述或修習法義時,能全面涵蓋且圓融通達,無有滯礙。
  • 破有:破除認為事物具有恆常、固定實體的見解(常見)。
  • 破無:破除認為事物完全不存在或死後無後果的見解(斷見)。
  • 兼:指兼而有之,在此指對「有」與「無」兩種極端見解同時進行的破除。
  • 三病:指修行中需破除的三種主要病苦或煩惱(具體依論文前文而定)。
  • 造化:指事物生起、演化與轉化的自然過程或功用。
  • 正破:指主要的、核心的論證目的,旨在直接摧毀核心誤見。
  • 傍破:指附帶的、次要的論證,在處理主體問題時順帶清除相關的誤見。
  • 內:指內在的自心、我執或主觀意識。
  • 外:指外在的境界、法執或客觀對象。
  • 魍魎:古代傳說中的山精水精,此處比喻依附於形相而產生的虛幻現象。
  • 震旦:古印度人對中國的稱呼。
  • 莊周:指中國道家代表人物莊子,此處代表其自然主義或相對主義的思想體系。
  • 天竺:古印度。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觀點,特指不承認因果業報或不修正定之教派。
  • 彼此雙盡:指對立的兩方(如有無、垢淨等二著)在分析中皆被證明為不可得而窮盡。
  • 斥此呵彼:斥與呵皆為責備、否定之意,指對兩端的執著同時進行否定。
  • 作者門:指《十二門論》中討論關於「作者」(創造者/主宰者)之見解的章節。
  • 自在天:指外道信仰中認為主宰宇宙、具有絕對權能的最高神(如梵天),在此語境中是被破除的對象。
  • 自在即:指認為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且直接等同於其本質的狀態。在此語境下,指對「自在」狀態之執著的肯定性認同。
  • 事盡有:指一切事物的存在狀態,或所有現象的總體。
  • 功造化:指創造、演化、轉化事物使其成立的功能或效能。
  • 外造化:指外在現象世界的形成、演變與運行規律。
  • 秤亡功:指消除(亡)對某種錯誤能力(功)的執著或認定。
  • 虛位:指事物在究極理分析後,發現並無實質主體而呈現的空寂狀態。
  • 法無我: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其中並不包含一個永恆、獨立的自我實體。
  • 喪我:失去或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 二際:指兩種特定的時機或條件,在此語境中指引導破除我執的兩種面向。
  • 破人:破除對「人」這一實體存在之執著,即破人相。
  • 人無我:指從根本上體悟到人沒有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
  • 內外兩法:指內在的五蘊與外在的六塵等現象法。
  • 內外二人:指對內在自我(我執)與外在他人或客體實體的執著。
  • 人法二空:佛教核心義理,指「人空」即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實體執著,「法空」即破除對萬物現象實體性的執著。
  • 破法:破除對現象、名相、法定義理的實有執著。
  • 論文:指該部論著的編排邏輯或論證體例。
  • 有為法: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具有生滅性質。
  • 無為法:不依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法,如涅槃或空性本身。
  • 除法:排除對法(dharmas)之常恆或實有的錯誤見解。
  • 法:此處指真理、法性或心法,相對於物質的、個體的「人」。
  • 人:指個體實體、身心組成或對「我」的認知。
  • 觀門:指透過禪觀、內省來體悟真理的實踐路徑。
  • 人空:指對個體我執的破除,體悟無我。
  • 法空:指對外在現象及所有法相執著的破除,體悟萬法皆空。
  • 說門:指論述、解釋真理的理論切入點或表達方式。
  • 無人:指破除「人我執」,體認到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我空)。
  • 有法:指對現象界中事物具有獨立、恆常自性的執著(法執)。
  • 迴小入大:指從追求小乘解脫的心念轉向追求大乘菩薩道的覺悟。
  • 真如法位:真如之法性境界,指萬法本然、不生不滅的法身位。
  • 理極:道理的最高極限或終極真理。
  • 內道:指追求內在覺悟的修行路徑,在此語境中通常指佛教或正法。
  • 二我:指內道與外道中各自設定的「自我」概念。
  • 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合(色、受、想、行、識)。
  • 我:指意識所認定的主體,即自我執著。
  • 我所:指意識認定為屬於「我」的所有物、屬性或對象(客體)。
  • 落筌:筌指竹編的魚網。此處比喻被煩惱或錯誤的見解所束縛,或指在特定法義的比喻中被捕捉、界定。
  • 內外:指內在的自我意識與外在的物質對象。
  • 人法:人指主體(我),法指客體(萬法)。破人法即破除對主客體的執著。
  • 破立:指破除錯誤見解與建立正確見解。若執著於「破」與「立」的區分,即是尚未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 緣盡:指對因緣生滅之理的徹底觀察,使執著因緣而生的妄想徹底消失。
  • 立破兩冥:指對『建立名相』與『破除名相』兩種見解的執著與迷妄。
  • 緣觀俱寂:緣指觀照的對象(所緣),觀指觀照的意識(能觀)。兩者皆寂指主客體同時進入無分別的寂靜狀態。
  • 時門:指論述中關於時間或時機的分類討論門徑。
  • 明破:明確地破除、摧毀對方的錯誤論點或見解。
  • 除立:消除對建立某種特定法相或義理的執著,或指在建立正確義理前先清除障礙。
  • 所破之我:指被分析、被破除的對象,即對自我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能破之筌:筌原指捕魚竹籠。在此比喻用來破除我執的理論、方法或觀照手段。
  • 筌:竹製的捕魚籠。
  • 蹄:捕捉蟹或水產的器具。
  • 我人等病:指眾生對「我」與「他人」的執著,即我執與人執,被視為一種精神上的病苦。
  • 除教:指在目的達成後,將原先作為指引的教法予以捨棄或超越的教學邏輯。
  • 遺寄:指被遺留下來的痕跡或寄託之處,在此指雖然工具被捨棄,但其導向的目標(義理)已然達成。
  • 遺:捨棄、遺忘。
  • 所寄:指依託之處,在此指對方便法、權宜手段的心理依賴或執著。
  • 寄:指「寄託」,佛教中為了方便說明而採用的權宜之計或暫時性的名相。
  • 所破之病:指被破除的執著、煩惱或錯誤見解。
  • 能寄:指為了破除某種執著而暫時依託、利用的對象或觀念,屬方便法門。
  • 所破:指修行者欲破除的煩惱、執著或錯誤見解。
  • 淨:指清淨,即消除所有染汙與執著的狀態。
  • 會歸:指事物的核心、宗旨或最終歸結的要義。
  • 緣觀:指對因緣生滅的觀察與分析。
  • 諸法實相:萬事萬物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本質,即空性。
  • 可幾:佛教論書中常用詞,意指時間短暫或距離接近。
  • 虛實:指現象的虛幻性(假名)與實體性(自性)的對立。
  • 兩冥:指兩種對立的狀態相互遮蔽、模糊,無法分別,指涉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不可得狀態。
  • 能破:指主體,即進行破除、分析的意識主體。
  • 虛:指虛妄、不存在的假相。
  • 實:指將某種狀態(在此指否定後的狀態)誤認為真實不變的實體。
  • 得失無際:指獲取與失去這兩種對立狀態在範圍上沒有限制,常用於分析世間法或心法之對待性。
  • 第五對:指在該論書特定的對比分析框架中,排在第五位的對立概念組。
  • 虛實之病:指對現象是虛幻或真實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得失之念: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獲得正果或失去執著而產生的心理波動,屬微細煩惱。

「殊致之不夷」下,第三敘造論大意也。又開三 別:初辨造論緣由、二正明造論、三明造論利 益。大士初建弘誓,令九道眾生皆歸一極;今 遂保著三乘、封執六道,豈不憂哉?「是以龍樹 菩薩開出者之由路」者,上是悲心,今是悲事。 又上是大悲內充,今方便外救,即吐言作論 也。有二:前總唱十二、次正言造論。今即初 也。出謂令六道出分段、三乘離變易,同勉二 種火宅所燒,故云出也。出必有所因,故以十 二門為出者之由路,假斯路而出也。「作十二 門以正之」者,前總標由路,今敘由路事。六道 三乘並皆失道,是故秤邪。蕩彼邪迷,故作十 二以正之。三乘六道並是邪路,今十二門是 正路也。問:云何令六道迴宗?答有三畢竟空, 如《百論》述之:一者六道本來寂滅,故畢竟無 六。二者虛妄,故無六謂六道,亦無六趣。如渴 人見災內六處水流,實無六趣。三者諸佛菩 薩隨六說六,亦無六趣。如隨見水人說有六 水,實無有六。以悟六本不生,故六道迴宗也。 三乘徙轍者,二乘折法未悟本空,大士雖知 本空照猶未盡。今此論顯畢竟空諸佛行處, 令三乘人究竟了達,故門門之中皆秤畢竟 空。《智度論》云「畢竟空是諸佛所行故」也。問:云 何為開路塞路?答:有二種塞,一六道舊迷、二 學教封著。今除此兩梗,敞十二之路,從一一 路皆入實相也。「正之以十二則有無兼暢事 無不盡」者,第二正明造論。凡有五轉十不,謂 不內不外、不法不人、不緣不觀、不虛不真、不 得不失。其言巧、其義深,其文約、其理富,無病 不破、無教不申,無理不通、無緣不益矣。今初 破內病。病乃萬端有無為本,又是障中道之 根。又如來常依二諦說法,以不達因緣有無 二諦,故成性有無二病。二諦既無教不該,二 諦之迷亦無迷不攝。又小乘多著有病,學大 者多滯無病。又凡夫著有,二乘滯空。又愛多 者著有,見多者著空。是以斯論破此二也。問: 但破有無,亦申有無?答:具二義。要先破有無, 方申有無,故下文云「有二諦」,即其事也。又云 「但解釋空」,申第一義也。通達空則通大乘,具 足六度,謂世諦也。問:云何為兼暢?答:有三種 義,一破有後破無故云兼;二申世諦復申第 一義故云兼;三病無不破、教無不申,暢大士 之懷,故云兼也。暢亦三:一有無病除為暢、二 者二諦教通為暢、三暢佛菩薩心為暢也。「事 盡於有無則亡功於造化」者,上破內迷,今斥 外執。斯論正破於內,故先斥內、傍破於外,故 後除外。造化者,莊周云「魍魎因影,影由形, 形因造化,造化不知所因。」今寄斥震旦莊周 以破天竺外道,良由此土無別外道。又一言 之內彼此雙盡,故斥此呵彼也。問:此論何處 破造化耶?答:作者門破自在天,即是其事。以 自在天能造化萬化,故名造化。問:何故破自 在即?答:有無是內迷之本、造化為外執之 根,故伐其本而柯條自壞也。問:何故事盡有 無則亡功造化?答:破有無,非但內病得除,外 造化亦壞。而秤亡功者,惑者執自在天造化 萬化故為大功,令破除之,自在不能造化,故 云亡也。「理極於虛位」,明法無我。「喪我於二際」 者,破人令得人無我。前除內外兩法,今次破 內外二人,即生人法二空。所以先破法後破 人者,論文爾也。故下文「有為無為法空故」,何 況我耶。又前諸門多除法,至作者門方正破 人。所以先法後人者,法本人末、法難人易、 法內人外,外道計人、內多執法,正破內傍破 外故也。又若觀門次第,則先明人空、後辨法 空,今就說門也。又小乘已知無人,猶執有法, 故不得迴小入大今欲令迴小入大,故先破 法、後除人也。虛位者實相,真如法位異名也。 今明有為無為法畢竟空,明理極在於此空, 故云理極虛位也。內道外道二我皆除,故喪 我於二際。又前破有為無為法既空,則有為 我、無為我亦空,故云喪我於二際。又即陰、離 陰皆是二際。又我與我所名為二際也。「喪我 在乎落筌者」,第三節。上雖內外兩除、人法俱 破,但是破立猶未破破,但是緣盡觀猶未觀 盡緣。今欲破立兩冥、緣觀俱寂,故有此一對。 問:叡師取何文作此意?答:後三時門正明破 破,爾前明除立,故序斯意也。落筌者,落是除 亡之異名,故亦云亡筌、除筌等也。夫欲除所 破之我,必須亡能破之筌,若能破不亡則所 破不盡,故云喪我在乎落筌也。網魚物為筌, 網㝹物為蹄。問:何故以能破為筌?答:論主所 以作十二門能破之言教者,為欲破眾生我 人等病耳,故以能破之教為筌也。如得魚不 用筌,病破即除教也。「筌亡存乎遺寄」者,釋忘 能破之所以也。能破之筌所以得除,要須遺 其所寄。本寄能破之筌除所破之病,豈可存 能寄耶?必須忘此能寄,所破方淨耳。遺即忘 之異名。此用莊周「要其會歸遺其所寄」之言 也。「筌我兼忘始可幾乎實矣」者,破立並忘、緣 觀俱寂者,始可近諸法實相。可幾即近也。「幾 乎實矣則虛實兩冥」者,第四對。意上除能破 所破之虛,今復泯非能破非所破之實也。「得 失無際」者,第五對。意惑者謂能破所破為虛、 緣觀俱寂為實,則二存為失、兩忘為得。虛實 之病除捨、得失之念尋生,故復泯之也。

6
白話直譯
「冥而無際」是總結前面龍樹五重破除煩惱、開顯正道、造論的用意,現在第三部分說明所得的利益。所得的利益有兩種:首先說明所離的利益,其次說明所得的利益。所離則一切煩惱都寂滅,所得則一切功德都圓滿。煩惱完全寂滅,不能說是有;功德完全圓滿,不能說是無。這就是中道法身,利益極大。問:叡師依據哪段經文作讚歎?答:下文說「又能除大苦、與大利事,故名為大。」這就是得離的經文。離益中有兩種離,得益中有兩種得。二離者,一是離開六道,二是離開三乘。每一項都運用儒家與玄學兩種語言來顯示佛法義理。「造次」是儒家語,「兩玄」指的是老子的語言。「忘造次於兩玄」,《論語》說「造次弗如」的意思。言語與沉默失去分寸,舉止違背禮儀,所以稱為造次。藉此說明六道迴轉歸宗之義。兩玄,就是《老子》所說「玄之又玄,眾妙之門」,借用這句話來說明五種轉變,從內外兩種斷除開始,最終得失無邊,稱為重玄。「泯顛沛於一致」,三乘的遷移變化就是聖人的增益。一致,《老子》有「得一」之說,所以說「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君王得一以治天下。」又如《法華經》所說「一道清淨」。顛沛也是出自《論語》,即儒家語。就像無三而說三,是顛倒的意思,也就是三乘的遷移變化。「整歸駕」,是第二種得益。前面的離益都借用外典語言,現在的得益則全部用佛教內典的事理。首先說明大乘的果益。乘是寶乘,能直達道場,表示證得果位。五乘都能到達,並非乘因而得果,所以說是諸佛大人所乘,因此稱為大乘。後一句辨明大乘的因益,下文說「文殊、彌勒等大士所乘」,這是說明因益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冥而無際」這句話,前面已經說明瞭龍樹菩薩如何經過五次轉折、破除錯誤見解、開啟正道而撰寫論典的用意,現在在第三段要說明這樣做能得到什麼好處。。獲得利益分為兩種:首先說明遠離痛苦的利益,接著說明獲得正果的利益。。能捨離的煩惱牽累就全部進入寂靜狀態,能獲得的功德就全部變得圓滿。。累恆地處於寂滅狀態,不能被視為是有法;。功德全部圓滿,不能說它是沒有的。。也就是說,依止中道的法身,能帶來極大的益處。。提問:叡師是根據哪些經文來寫這篇讚頌的?。回答:後面的內容提到,因為能夠消除巨大的痛苦並帶來巨大的利益,所以才被稱為「大」。。就能夠超越文字的表象,領悟其內在含義。。在脫離痛苦(離益)的過程中分為兩種方式,在獲得利益(得益)的過程中也分為兩種方式。。所謂的「二離」,第一是脫離六道輪迴,第二是超越三乘之區分。。在每一項說明中,都運用了玄學和儒家的語言方式,來闡明佛法的義理。。「造次」這個詞是儒家書籍裡用的,「兩玄」則是指老子所說的話。。「在兩玄之境中忘卻匆忙」這句話,是指像《論語》中提到的「在匆忙之中不能達到要求」那樣的狀態。。說話或沉默時不合分寸,動作舉止不符合禮儀,所以稱為「造次」。。藉由這段內容來解釋六道輪迴,目的是為了讓論述重新回到核心的主題(宗義)上。。所謂的「兩玄」,引用了《老子》中「深奧且深奧,是萬般妙法的門徑」這句話。這裡借用這個說法來解釋目前的五次轉化過程:從一開始將內在與外在兩者都排除,到最後達到得失都沒有邊界的境界,這就叫做「重玄」。。「消除混亂顛沛的狀態,達到統一一致」,這說明三乘修行者改變了原有的路徑,是指聖人在修行上的進步與增益。。所謂的一致,是指《老子》中提到的「得到一個核心原則」:天因為得到這個原則而清明,地因為得到這個原則而安定,君王若能掌握這個原則就能治理天下。。這也就像《法華經》裡面提到的「唯一清淨的道路」一樣。。「顛沛」這個詞也出現在儒家經典《論語》之中。。這就像是以「沒有三種」來稱呼「三種」,僅僅是概念上的顛倒,也就是三乘修行者徒勞無功的錯誤路徑。。「整理好回程的車駕」,這是第二項獲得的利益。。之前在脫離核心義理的解釋中,多引用了外部書籍的言論;現在進入核心義理,則全部採用佛教內部的教法內容。。首先來解釋修習大乘佛法所能獲得的果位以及帶來的利益。。所謂的「乘」就是寶貴的法門。而「乘」的定義,是指能讓人修行直到到達覺悟之地的道場,並最終證得果位的方法。。五乘是指直接達到目的,而不是將乘法當作因來達到果位;因為這是諸佛與大菩薩們所依乘的法門,所以稱為「大」。。後面的句子在分析大乘法門的因緣與利益。下文提到「文殊菩薩、彌勒菩薩等大菩薩所乘行的法門」,指的就是說明因緣與利益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論典的詮釋,說明「冥而無際」之詞在文本結構中的承接關係。
    作者將龍樹菩薩造論的過程分為破除病執(錯誤見解)與開闢道途,並在此處銜接論述學習或撰寫此論所能獲得的實益。

    此處在論述修行之效益。
    在佛教論述體系中,利益通常分為「離苦」與「得樂」兩面。
    所謂「所離益」是指脫離煩惱、痛苦等負面狀態的利益;「所得益」則是獲得智慧、解脫或正覺等正面成果的利益。

    此句闡述修行在「離」與「得」兩個面向的成果。
    前者指透過斷除煩惱(累)而達到涅槃寂靜的境界;後者指透過修習真理而成就無漏的圓滿功德。
    強調離欲即寂,修德即圓的對比與統一。

    此句探討法之實相。
    在論述法之「有」與「無」時,指出若一種狀態恆常寂滅(不生不滅),則其性質不屬於世俗認知中的「有」(即具備生滅相的實有物),是用以破除對法之實體執著的論證。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功德之體用時,強調其圓滿性。
    即便在某些觀察角度下看似不存在或空寂,但其內在的圓滿德相(圓滿之性)依然存在,不可因其不可得而否定其圓滿的本質。

    此句強調「中道」與「法身」的合一。
    在論疏語境中,中道不僅是修行方法,更是法身(真如、實相)的體現。
    體悟此中道法身,能使修行者獲益最深,直接導向解脫。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讚頌文的依據(依文),釐清該讚頌是基於何種經典或教理基礎而創作,以確立其法義的權威性與來源。

    此句為對「大」之名相的解釋。
    在論疏的邏輯中,名相的定義通常基於其功能與果效。
    此處說明該法(或該名相)之所以被賦予「大」的定語,是因為其在消除苦厄與獲益之量級上具有顯著的效能。

    此處論述修行或理解法義時,不可執著於文字的字面形式(文),而應透過文字而契入實相,達到「離文字」而證悟真義的境界。

    此句討論修行中「離」與「得」的細分。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區分「捨離」與「解脫」兩種離,以及「世間得」與「出世間得」兩種得,旨在分析修行者在對治煩惱與獲取正法過程中的不同層次與性質。

    此處論述修行解脫的兩個層次:首先是從六道生死輪迴中解脫(離六道),其次是超越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著相或階位之分,以契入圓融之境(離三乘)。

    此句說明作者在撰寫《十二門論疏》時的寫作手法,採取「格義」或借用當時中國知識分子熟悉的玄學(老莊)與儒家術語,作為解釋深奧佛法義理的媒介,以便讓讀者更容易理解。

    此句為疏釋者對前文術語來源的註記,旨在區分佛法名相與當時社會流行的儒家、道家(老子)思想之用語差異,以避免將外道或世俗術語誤認為佛法專門名相。

    此處作者引用儒家經典《論語》來解釋佛法論述中的「造次」之義,旨在說明在面對深奧的兩玄(深奧理法)時,若心念匆忙、不夠沉穩,則無法正確契入真理。

    此處解釋「造次」之義。
    在僧團律儀與修行規範中,「造次」指行為粗率、不莊重,未能維持正念與端正的威儀,屬於失儀之舉。

    此處為論疏之註記,說明作者在論述過程中,暫時藉由討論「六道」的現象,目的是為了將討論方向重新導向(迴)該論典的核心宗旨(宗),使讀者能從具體的輪迴狀態體悟到深層的義理。

    此處論述者將道家「玄」的概念引入以解釋佛教中層層剝離、轉化執著的過程。
    透過「內外兩除」(排除內在自我與外在對象的對立)的否定過程,最終達到超越得失、無礙的空靈境界。
    所謂「重玄」,是指在否定之上的再次否定,使心靈層層深化,最終契入真如。

    此句討論修行者從混亂、不穩定(顛沛)的狀態,透過修行轉化為純熟一致的境界。
    所謂「三乘徙轍」,是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行者在悟道過程中,修正或提升其修行路徑(轍),使其更趨向究竟圓滿,此過程即為聖人的法義增益。

    此處為論疏作者引用道家《老子》之說,旨在以世俗或他教之理類比說明「一致」或「統一」的狀態,用以輔助解釋佛法中關於心意識統一或法相一致的理路,屬於借用外道比喻以明經義的論述方式。

    此處引用《法華經》之語,旨在強調佛法之乘道(或心路)在究竟義上是唯一清淨且不染的,用以佐證前文關於法義之純淨或一乘之宗旨。

    此處為疏論作者在解釋經論詞彙時,引用儒家經典《論語》來佐證文字義理或用法,顯示當時佛教論疏在翻譯與詮釋過程中,常與當地的儒家文化及語言體系相互參照。

    本文旨在破除對「三乘」之實有的執著。
    作者指出,所謂的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究極義理上並無實體區分(無三),若仍執著於三乘之分,則是陷入了顛倒見,如同在錯誤的道路上徒勞行走,無法到達真實的覺悟之境。

    此處為比喻用法。
    在論疏中以「駕」比喻修行或心法,將修行過程比作旅途。
    所謂「整歸駕」,是指在修行過程中能將心法調理得當,使之能順利回歸於正道或覺悟之境,以此作為修行者獲得的第二種益處。

    此句為論疏作者說明其撰著方法之轉折。
    作者區分了「外書」(非佛教典籍或世俗論著)與「內教」(佛教正法教理)的引用差異。
    前半句指在論述尚未切入核心義理(離中)時,為了方便理解而借用外在文字;後半句指在進入核心義理(得中)後,則嚴格依照佛教內在教理來闡述,以確保法義純正。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標明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闡明大乘法門在修行結果(果)與實際獲益(益)方面的優越性,旨在建立修習大乘的信心與動機。

    此處討論「乘」與「寶」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乘」比喻承載眾生脫離生死、趨向覺悟的法門。
    強調「乘」之為「寶」,在於其具備能導向「道場」(覺悟之地)並使修行者獲得實證(證果)的功能性。

    此處在論述「大乘」的義理。
    強調大乘的特質在於其直接導向究竟圓滿,而非僅將其視為一種遞進的手段(因)。
    由於此法門是諸佛與大菩薩(大人)所運用的載體,故名「大乘」。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解析,旨在說明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闡明修行大乘佛教的動機(因)與所得之果報(益),並以文殊與彌勒等頂尖菩薩的實踐作為例證,以證明大乘法門的真實性與殊勝性。

名相註解
  • 破病開道:破除執著的「病」(錯誤見解),進而開闢通往覺悟的「道」。
  • 所離益:指透過修行而得以遠離、捨棄的苦厄或煩惱之利益。
  • 所得益:指透過修行而實際獲得的聖果、智慧或安樂之利益。
  • 德:指功德,在此特指修行所得的智慧與慈悲等無漏功德。
  • 圓:指圓滿,指功德完備,無有缺失。
  • 有:指實有或世俗意義上的存在。
  • 讚:指讚頌文,佛教中用以稱頌佛德、法品或菩薩功德的文學形式。
  • 大苦:指深重、難以擺脫的痛苦,通常指輪迴生死的根本苦。
  • 利事:指對修行者有益的法事或利益,指能導向解脫的正面效用。
  • 離文:指不執著於文字形式,超越語言文字的侷限而直接體悟法義。
  • 離益:指脫離痛苦、煩惱或輪迴而產生的利益。
  • 得益:指獲取正法、智慧或解脫果位而產生的利益。
  • 二離:指兩種脫離或超越的境界。
  • 玄儒:指玄學(以老莊為主)與儒家學說。
  • 佛法義:指佛教的教義與真理。
  • 造次:指匆忙、草率或短時間內,此處指其出處為儒家典籍。
  • 兩玄:指老子思想中的「玄之又玄」或深奧之義,此處指其出處為道家老子之語。
  • 玄:深奧、幽遠,在此指超越言說與對立的深層義理。
  • 五轉:指心法轉化或論證過程中的五次遞進轉折。
  • 內外兩除:指同時排除對內在主體(我)與外在客體(法)的執著。
  • 重玄:疊加的深奧,指透過連續的否定與轉化,達到更高層次的覺悟。
  • 聖人益:指聖者在智慧與定力上的進步、增長。
  • 老子:道家創始人,其著作《道德經》在古代中國影響深遠,常被論疏作者引用作類比。
  • 得一:指掌握宇宙最高之根本原則(道),使萬物回歸本源而達到和諧狀態。
  • 一道清淨:指修行解脫的單一純淨路徑,或指佛陀所開示的唯一清淨正道。
  • 顛沛:指奔波勞碌、處境艱難或不得安穩。
  • 論語:儒家經典,記錄孔子及其弟子言行的書籍。
  • 無三謂三:指在實相上並無三乘之別,但為了方便而假名地稱之為三。
  • 顛倒義:指對事物真相的認知與事實相反,佛教中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
  • 徒轍:指徒勞地行走在錯誤的道路上,比喻執著於權宜之法而不能解脫。
  • 整歸駕:比喻將心念或修行法門調理整頓,使其回歸正覺或正確的修行路徑。
  • 外書:指非佛教經典的著作,如印度哲學、文藝或世俗論著。
  • 內教:指佛教內部傳承的正法教理、經論內容。
  • 離中/得中:此處指論述過程中與核心義理(中道或核心論點)的距離關係,離中即尚未切入核心,得中即已進入核心義理。
  • 果益:指修行後所得的果位(如成佛、得菩薩果)以及隨之而來的利益。
  • 乘:比喻承載眾生修行、跨越生死海而到達彼岸的法門或修行路徑。
  • 證: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對真理或果位獲得實質的體證與確認。
  • 五乘:指佛教中五種不同的修行載體或導向,依據不同根機而設。
  • 因至果:指以某種修行條件(因)作為階梯,最終達成覺悟(果)的過程。
  • 大人:指大菩薩,指具有大願力與大智慧、能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因益:指修行法門的因緣(動機)與利益(果報)。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彌勒:彌勒菩薩,將來於此娑婆世界接續釋迦牟尼佛之正覺之未來佛。

「冥而 無際」者,上來敘龍樹五轉破病開道造論意, 今第三明得益。得益有二:初明所離益、次明 所得益。所離則累無不寂,所得則德無不圓。 累無不寂,不可為有;德無不圓,不可為無。即 中道法身為益大矣。問:叡師依何文作讚?答: 下云「又能除大苦、與大利事,故名為大。」即得 離文。離益中有二離,得益中有兩得。二離 者,一離六道、二離三乘。一一中皆用玄儒兩 書語以顯佛法義。「造次」即儒書語,「兩玄」謂老 子語。「忘造次於兩玄」者,《論語》云「造次弗如」也。 語默失度、動止乖儀,故云造次。寄此明六道 迴宗也。兩玄者,即《老子》云「玄之又玄眾妙之 門」,借此語以目前五轉,始自內外兩除、終竟 得失無際謂重玄也。「泯顛沛於一致」,三乘徙 轍謂聖人益也。一致者,《老子》有得一之言,故 言「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君王得一以治 天下。」又《法華》「一道清淨」也。顛沛者,亦出《論語》, 即儒書。猶是無三謂三,顛倒義耳,即是三乘 徒轍。「整歸駕」,第二得益。前離中皆借外書語, 今得中並用內教事。初明大乘果益。乘是寶 乘直至道場者證也。五乘即至,非是乘因至 果,故云諸佛大人之所乘故,故名為大。後句 辨大乘因益,下論云「文殊彌勒等大士所乘」, 謂因益文也。

7
白話直譯
「恢恢焉」以下,是第四點讚歎論的功能。又分為二:首先讚歎當時蒙受利益,其次讚歎後代得到的益處。也是先說盛行於天竺,再說教化流傳到震旦,就是前後兩時的得益,彼此兩地都蒙受利益。首先又分二:前面讚歎論主的智慧與真理,接著說明眾生得到的利益。恢恢焉,是借用莊周解牛的譬喻來說明二智。庖丁解牛不傷皮膚,牛體雖被分解,卻能保持完整,牛體因此變得虛空。所以《莊子·外篇》說「庖丁十二年不見全牛」,就是指牛體已空。龍樹以方便波若不壞假名,說明一切法本來就是畢竟空,就像不傷皮膚而分解牛體一樣。二乘分別法相來證明空性,就像傷皮膚而分解牛體。所謂「虛刃」,就是般若空慧觀察一切法皆是畢竟空。書中又說:虛刃,就是刀在牛體虛空處運行,稱為虛刃。這就是以實相智慧觀察一切法皆空。又如虛空中揮動刀刃,像是割完只傷及皮膚,因此稱為虛刃。無間,指的是虛空中沒有間隔。恢恢,意思是廣大。所以經書說:天網恢恢,雖稀疏卻無所遺漏。用這個譬喻,是因為一般人認為牛體真實存在,而丁卻領悟到空的義理。這個義理非常深廣,所以說恢恢。問:這是在讚歎什麼?答:牛比喻世俗諦,牛的空性則是第一義諦。不傷害牛而顯示空性,不破壞假名而彰顯實相,因此同時闡明二諦,正確顯示第一義諦。刀刃正是比喻般若實相智慧。「奏希聲於宇內」是借用《老子》「聽之不聞曰希聲」,這正是二諦的教法。說話遍滿大千世界,實際上無所可說,怎能用心去聽、又怎能聽得到呢?因此,說法者無說無示,聽法者無聞無得。《像法決疑經》說:「如來從初得道之夜直到涅槃,未曾說過一句話。」難道不是晝夜常說,卻無一字可說嗎?前文闡明第一義諦,現在讚歎世俗諦;前面讚歎實相智慧,現在稱美善巧方便。因此具足二智、二諦、四種義理。這不僅是讚歎龍樹的智慧與諦理,也通說十方三世諸佛的智慧與諦理皆是如此。天地的上、下稱為宇,從過去到現在稱為宙,意指大教普及十方。「濟弱喪於玄津」是第二種得益。最初是得益,接著是離益。莊周說:「年幼失去故鄉稱為弱喪。」喪,就是失去。弱,就是年幼。也就是六道和三乘眾生,都是失去中道本鄉的人。特別指二乘為弱喪,就像貧窮的孩子,所以說「譬如童子幼稚無識,捨父逃走,長久住在他國」。玄津,就是這部論。進入這部論的津梁,就能回歸中道本鄉。「出有無於域外」,說明超越有無的執著,顯示遠離執著的利益。前文以歸於中道為證得,現在則以遠離有無為超脫。又,前文令三乘眾生獲得利益,現在則六道眾生皆能回歸本宗。也是,前面屬於外在事相,現在則屬於內在法義。玄儒等書無不是談有無,而說超越有無的,與偷牛的議論無異。《老子》說:「域中有四大,天大、地大、道大、王大。」現在所說的「域」,是指界限的領域,意指有無是眾生見解的根本、障礙正道的根源,與正道相隔,所以稱為「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恢恢焉」這句話開始,是第四次在稱讚這部論書的作用與功效。。這裡又分為兩部分:首先讚嘆當時的人獲益,接著稱頌後代的人得到利益。。這部論典首先在印度廣泛流行,接著才傳譯化導至中國,因此前後兩個時期的人都得到了益處,這兩個地方的人也都蒙受了利益。。這部分又分為兩項:首先稱讚論主智慧深奧真切,接著說明眾生能從中獲得什麼利益。。這裡提到的「恢恢」之意,是引用莊周宰牛的故事,來比喻兩種不同的智慧。。就像庖丁解牛時沒有傷到皮,整個牛體被分解開來,牛的整體構造也就隨之空掉(不再存在)。。所以《莊子·外篇》中提到庖丁解牛十二年,眼中不再看到整頭牛,這正是指牛的實體本來就是空的。。龍樹菩薩使用方便法門解釋:般若智慧並不破壞假名(名相),而是為了說明一切法在實相上就是徹底的空,這就像在不傷及皮膚的情況下將其切除一樣。。聲聞與緣覺透過否定(折法)來證明空性,這就像是傷害皮膚、割開肌肉一樣(僅止於表層破除)。。所謂的「虛刃」,就是指用般若的空性智慧來觀察,發現所有法在本質上全部都是空的。。書中另外提到:所謂的「虛刃」,是指刀在牛體空虛的部位遊走,就稱為虛刃。。這就是用真實的智慧來觀察,發現一切法都是空性的。。另外一種情況叫做「虛動於刃」,就像是用刀割傷皮膚表面一樣,所以稱為虛刃。。所謂的「無間」,指的是在虛無狀態之間。。所謂「恢恢」,意思就是廣大。。所以書上說:上天的法網雖然看起來稀疏,但卻沒有任何遺漏。。透過這個例子,讓其他人雖然看到牛的身體看似真實存在,但能從中領悟到其本質是空的道理。。這其中的義理非常廣大,所以稱為「恢恢」。。提問:這裡是在稱讚什麼東西呢?。回答:用「牛」來比喻世俗的真理,而用「牛的空性」來代表至高無上的第一義理。。不需要殺掉牛來證明空性,也不需要破壞假名來顯現真實相貌,因此能同時說明世俗諦與勝義諦,正確地闡明最究竟的真理。。刀刃的端正,是用來比喻般若真正的智慧。。「在天地之間奏響稀少之聲」這句話,引用了《老子》中「聽不到聲音稱為希聲」的說法,這實際上是在闡述二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教法。。說滿整個大千世界其實也沒有什麼可說的,怎麼可能有人心在傾聽,或能聽到什麼呢?。所以,說法的人實際上沒有在說也沒有在指示,聽法的人實際上也沒有在聽也沒有在領悟。。《像法決疑經》中提到:「佛陀從最初覺悟成道的那個夜晚起,直到進入涅槃為止,其實都沒有說過任何話。」。難道不是這兩夜以來一直說,沒有一個字是可以說的嗎?。前面已經說明瞭最高的真理,現在則是在感嘆世間的常情。。前面在稱讚真實的智慧,現在則在讚美運用方便的手段。。所以這裡包含了兩種智慧、兩種真理以及四種義理。。這不單是在讚嘆龍樹菩薩的智慧真理,也是在通用地敘述十方三世所有佛陀的智慧真理皆是如此。。天地的上下空間稱為『宇』,從過去到現在的時間稱為『宙』,這是在說明佛法廣大的教化遍佈於整個宇宙空間。。「救濟那些在深奧渡口迷失或受困的弱小眾生」,這指的是第二種獲益的情況。。首先獲得利益,接著脫離利益。。莊周曾說過:「在年輕時失去了故鄉與土地,這被稱為『弱喪』」。。「喪」這個字的意思就是失去。。這裡的「弱」是指數量較少的意思。。無論是處在六道輪迴中,還是追求三乘解脫的人,其實都迷失了中道這個原本的家鄉。。把正確的道與二乘之法區分開來,二乘因為根基薄弱而失去了正法,就像那個窮孩子一樣;所以說:「就像一個年幼無知的孩子,離開父親遠走他鄉,在異國住了很久」。。這部論典就像一座深奧的渡口,能指引人們到達彼岸。。進入這部論書的門徑,回歸到中道的本源之地。。「超出有無的境界,處於域外」,這是在說明如何脫離對法義的增益執著。。先前透過回歸中道而獲得正見,現在則是脫離了『有』與『無』的兩種極端而達到解脫。。此外,前面是讓三乘眾生得到利益,現在則是將六道眾生迴向到宗義之中。。前面所說的是外部的事項,現在所說的是內部的法義。。玄學與儒家等人的著作,內容不外乎在「有」或「無」之間討論;而那些自稱超越有無的人,其實就像是那種狡辯的盜牛之論。。《老子》書中提到:「在一定的範圍內有四種最大的事物,分別是天、地、道以及王。」。這裡提到的「域」,是指一種限制性的範圍。意思是心中有種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無為眾見),這成了阻礙修行悟道的根本原因,使得人與正道之間產生隔閡,所以稱之為「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導讀,指出原文中「恢恢焉」一段的結構作用,旨在通過讚歎論書的深廣功能,導引讀者領悟論中義理。
    在論疏體系中,這種「歎」旨在確立論著的權威性與實踐價值。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對法義進行讚歎時的邏輯分層,將受法益的人羣區分為「當時」與「後代」兩個階段。

    此句記述法義傳播之次第,強調正法由印度(天竺)傳至中國(震旦)的歷史過程,說明佛法不限地域與時間,使兩地眾生皆能獲益。

    此句為論疏之章回綱要,說明文本結構。
    首先透過稱頌論主的智慧(智諦)來確立論著的權威性與正確性,隨後闡明此論對修行眾生的實質助益,符合論疏之撰寫慣例。

    此處作者引用道家莊子「庖丁解牛」的典故,旨在說明在處理複雜法義時,若能掌握核心規律(道),則能如庖丁解牛般遊刃有餘。
    此處將其應用於解釋「二智」的運用與區別,顯示論疏在闡釋佛法時亦會借用世俗或他家典故以助理解。

    此處引用庖丁解牛之寓言,旨在說明「分析」與「破相」的道理。
    透過對組成部分的精準剖析,使原本被視為單一實體的「牛」(執著的整體)解散為個體的組成部分,進而揭示該整體本質上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即是以分析導向的「空性」理解。

    此處引用《莊子》典故以比喻法義。
    庖丁因精於解牛,能洞察牛體結構之間隙,不再被整頭牛的「實相」所障礙。
    在此論疏語境中,將此比作對物質現象(牛體)進行觀察後,體悟其缺乏恆常不變之實質,即所謂的「空性」。

    本句解釋中觀龍樹菩薩處理「假名」與「空性」之關係。
    所謂「不壞假名」,是指在修行與說明中並不否定世俗的稱呼與運作(假名),但透過這些假名來揭示其本質即是「畢竟空」。
    文中以「不傷皮割完」為喻,說明在不毀壞現象表象(皮)的前提下,直接切入並體悟其核心的空性(完),體現了中道不落兩邊的智慧。

    本句批評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方法僅側重於「折法」(否定、破除執著)以證明空性。
    在論疏的語境中,這種方法被比喻為「傷皮割完」,意指其對真理的體悟僅停留在破除層面,未能達到圓滿的正向建構,如同手術僅在表皮割裂,未能深徹根治或全面復原。

    此處以「虛刃」為喻,象徵般若智慧如無形之刃,能斬斷一切執著。
    其核心在於透過空慧的觀照,徹悟一切現象(法)皆無實體,達到畢竟空的境界,從而破除我執與法執。

    此處為論疏中使用之譬喻。
    透過「虛刃」之比喻,說明在分析法相或討論對象時,若僅在空洞、無實質之處運作,則無法達到切中要害或破除執著之目的,旨在強調對象之實質性與分析之精確度。

    本句說明修行中「實慧」的作用,指透過不被妄念遮蔽的真實智慧,洞察萬法皆無恆常自性(空性),從而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處在論述心法或認知之誤差(或類比於某種損害程度)。
    以「虛刃」比喻一種僅觸及表面、未傷及核心或深層的狀態,用以說明該現象的輕微性或不徹底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間」的定義,在論疏的分析語境中,將其界定為虛無與虛無之間,用以探討心意識或狀態在極端寂靜或空無中的連續性或間隙問題。

    此句為對特定詞彙的定義解釋,旨在明確說明「恢恢」一詞在本文脈絡中是指空間或規模上的廣大,屬於對論書名相的基礎釋義。

    此句引用世俗典籍以喻因果法則。
    在佛教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業力感召之精準,無論眾生如何迴避,凡造之業終將感果,無從逃脫。

    本句透過「牛」的實相與空相對比,說明觀照法門。
    即便感官感知到對象(牛體)具有實體感,但修行者應能透過分析或觀照,領悟到該對象是由因緣和合而成,本質上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即空義)。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解釋,說明某項法義之涵蓋範圍極廣,無法以簡陋之詞窮盡,故以「恢恢」形容其寬廣無邊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形式,旨在釐清前文對特定法相或功德的讚歎對象,是論述中常見的問答推演方式,用以精確界定義理對象。

    本句運用比喻法說明二諦圓融。
    將「牛」作為一個現象實體,代表在世俗層面可觀察、可定義的真理(世俗諦);而將「牛」的本質空掉,則代表超越名相、直指實相的究極真理(第一義諦)。

    此處引用「殺牛」之譬喻(指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強調中道觀點:不需要透過極端的否定(如強行破除假名)來證悟空性。
    真正的智慧是在不毀壞世俗假名(假名)的前提下,直接體悟其本質的空性(實相)。
    如此便能圓融地統攝「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而正確地揭示佛法最高層次的真理(第一義)。

    此處以刀刃的端正(正)來比喻般若智慧的精準與真實。
    在論疏的譬喻體系中,強調智慧必須如利刃般端正且銳利,才能截斷煩惱、破除執著,不至偏頗。

    此處論疏將道家「希聲」之概念引入,用以比擬佛教的二諦教法。
    透過「希聲」(極其幽微、近乎無聲)來對應對世俗語言無法盡述的勝義諦,說明真理的傳達有時需透過否定或超越語言的方式來體現。

    此句旨在闡明法性空寂、不可言說之義。
    在究極的真理層面,一切法無自性,故無實體可說;既然無實體可說,則聽聞的過程(心之領受與耳之聞覺)亦是虛妄,不可得。

    此句旨在闡明「空性」的實相。
    從勝義諦觀之,法無自性,說法與聽法之主體與客體皆為假名,並無實然的說、示、聞、得之行為或對象,旨在破除對能說、所說及能聽、所聽之執著。

    此句引用《像法決疑經》之說,旨在強調佛陀之覺悟與真理在實相上是超越語言文字的(不可說)。
    此處並非指佛陀在世間未曾開口講經,而是從究竟義或法性角度看,真理本身並非透過語言能完整傳達,或指佛陀之實相不落於言詮。

    此句出於論疏對前文論述的追溯。
    在探討究竟義或空性之理時,往往陷入「不可說」的境地,意指真實的法義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無法以文字完全涵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區分「第一義諦」(究極真理)與「世俗諦」(世間假名、慣用語)兩種層次的真理。
    在佛教邏輯與論述中,需先確立絕對真理,再分析世俗認知,以導正迷思。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說明論述重心之移轉。
    從討論對真理的直接體悟(實慧)轉向討論如何透過適當的教學手段(方便)引導眾生,體現了佛教修行中「實相」與「方便」的相輔相成。

    本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指出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涵蓋了兩種智慧(如世俗智與出世間智)、兩種諦法(世俗諦與第一義諦)以及四種義理(通常指指名、指屬、指相、指質或相關的四種義理分析),體現了論疏對名相與真理層次的嚴謹區分。

    本句旨在說明文中對龍樹菩薩智慧的讚歎,其實質涵蓋了所有佛陀共有的覺悟真理(智諦),將個體的智慧提升至普遍的佛智層面,以此強調論述內容的普適性與絕對真理性質。

    此句借用「宇宙」之定義,說明佛法(大教)的傳播並非侷限於單一地域或時間,而是橫跨所有空間(宇)與時間(宙),充分體現佛法普度眾生、遍滿十方的廣大特質。

    此句出自對偈頌的解釋。
    在論述修行或佈施等功德得益時,將救助在危難(玄津)中受苦的弱小眾生視為一種特定的獲益層次,強調慈悲救度之功德。

    此句描述修行或法義運作的次第:首先透過法門獲益(如得定、得慧或解脫之利),隨後則需進一步脫離對這些利益的執著,以達到真正的解脫。
    這體現了從「有漏之益」轉向「無漏之利」或從「依他」轉向「自覺」的修行過程。

    此處引用莊周之言,旨在透過對世俗喪失(如失去故鄉)的描述,引申或對比佛教中對於執著與捨離的討論。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以說明對外在名相、情懷之執著,或藉由世俗之「喪」來對比法義上的「空」或「離」。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詞彙的定義,旨在明確「喪」在本文脈絡中是指失去或喪失,而非世俗意義上的喪葬之禮。

    此句為對論中詞彙的釋義。
    在《十二門論》的論議脈絡中,此處將「弱」字界定為「少」,用以說明某種法性或特質在強度或數量上的不足,屬於對名相的精確界定。

    此處強調不論是凡夫(六道)或即便已在修行途中的聖者(三乘),若未徹悟中道,皆處於一種對本來面目的迷失狀態。
    中道在此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實相,亦即眾生本具的覺性之處。

    此處以「窮子」比喻二乘修行者。
    雖然二乘(聲聞、緣覺)追求解脫,但因執著於小乘之見,未能領悟大乘佛法(父之財產),如同迷失方向的孩子,雖有佛性之本,卻因無知而遠離正道,處於精神上的貧乏狀態。

    此句將《十二門論》比喻為「玄津」(深奧的渡口),意指該論以精深的理路為導引,能使修行者跨越生死苦海,達成解脫。
    在論疏體系中,此類比喻旨在強調論著的深奧性及其具備的導引功能。

    此句比喻學習《十二門論》如同進入渡口的津樑,旨在引導修行者脫離極端見解,回歸不落兩邊的中道真義,以達成覺悟。

    此句解析修行者應超越「有」與「無」的兩端對立,不再落入對現象的增益(虛妄添加)或減損之中,以達到真實的離相。
    在論疏語境中,「離益」是指消除對法義過度誇大或錯誤賦予屬性的執著。

    此句論述修行在不同階段的轉折:首先是以「中道」來破除偏端以獲得正確的法益(得);進而以「離有無」來破除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執著,從而達到徹底的解脫(離)。

    此處討論論著的結構編排。
    前段內容旨在為三乘行者提供修行利益,而現段則將六道眾生的處境與救度,回歸到本論的核心宗旨(宗義)中進行闡釋。

    此處在論述法相或心法時,區分討論對象的範疇。
    將先前的論述界定為「外事」(外部客體或外在現象),將目前的論述界定為「內事」(內在心法或主觀認知),以釐清分析的次第與對象。

    本句旨在批判當時玄學與儒家在有無之辨上的侷限性。
    作者認為這些學說若僅在有無中打轉,或試圖以否定有無來建立理論,其實是陷入了語言邏輯的詭辯(如盜牛之論),未能契入佛教破除對立、離相的實相智慧。

    此處引用道家《老子》之說,旨在透過對比世俗或自然界中之「大」與「權力」,為後續論述佛法中超越世間法之絕對真理或法身境界做鋪墊,屬於論疏中常見的借用外道或他學之說以反襯佛法之深遠的論述方式。

    本段旨在解釋「域」在論疏中的特定義理。
    此處的「域」並非指地理空間,而是一種心理與認知上的侷限。
    特別指出「無為眾見」(對無為法產生錯誤的執著)是導致修行者無法契入正道的根本障礙,將此種障礙比擬為一道界限或圍牆(域),將眾生與解脫之道隔開。

名相註解
  • 歎:佛教論疏中常用的術語,指讚歎、稱頌,用以強調某法門或論著的殊勝。
  • 論功能:指論書所能產生的教化作用、破除煩惱或開顯真理的效用。
  • 蒙利:承受利益,指透過聞法或修行而獲得的精神或實質益處。
  • 辨化:指透過辨析與教化來傳播法義。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
  • 智諦:指智慧的真理或真切的智慧。
  • 羣生:眾生,指所有處於輪迴中的有情眾生。
  • 二智:通常指世俗智(分別智)與出世間智(般若智/第一義智),在論書語境中指對象的不同與認知層次的差異。
  • 莊周解牛:指《莊子》中庖丁解牛的故事,比喻掌握事物之理,能從容不迫地處理困難問題。
  • 庖丁解牛:引用《莊子》寓言,在此論疏中用作比喻,說明以智慧分析法將執著的整體破除。
  • 庖丁:古代著名的屠夫,出自《莊子》,其解牛之技被視為達到天人之際、順應自然的境界。
  • 假名:指世俗中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名稱,並非實有之體。
  • 明空:闡明空性,即證明萬法皆空。
  • 虛刃:比喻般若智慧,雖無實體形相(虛),卻能切斷煩惱與執著(刃)。
  • 般若空慧:指覺悟萬法皆空、不著相的最高智慧。
  • 一切法:指所有現象、概念、物質與精神的總稱。
  • 實慧:指真實、不虛偽且能徹悟真理的智慧,相對於虛偽或錯覺的知見。
  • 無間:指沒有間隔、連續不斷,或指特定種類的極其深沉的狀態。
  • 恢恢:形容寬闊、廣大之貌。
  • 天網:在此比喻因果律或業力之運行機制,指宇宙間不可逃避的道德與因果法則。
  • 牛體實有:指感官所 perceive 的物質實體感,即對象看似真實存在。
  • 空之義:指般若或論書中對「空」的定義,即法無自性,依緣而起。
  • 不傷牛:譬喻不採取極端激烈的破除方式,或指不因追求空性而落入斷滅見。
  • 希聲:原指極其幽微、不易察覺的聲音,在此比喻深奧且超越語言表述的真理。
  • 大千:指小千世界的千倍,即三千大千世界,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 實無所說:指真理(法性)超越言語文字,並非指沒有語言,而是指語言無法捕捉其真實本質。
  • 說法:指宣說佛法,但在空性視角下,此過程僅為因緣和合的假相。
  • 得:指領悟或獲得法義,在此指對實相之獲取的妄執。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意指乘風而來,覺悟之至尊。
  • 像法決疑經:一部論述法相、辨析義理之經典,著重於對名相的精確定義與抉擇。
  • 無一字之可說:指真理(第一義諦)超越語言文字,無法以言詮之,故稱不可說。
  • 四義:在論書體系中,常指對對象進行定義與分析時的四種義理路徑。
  • 十方三世:佛教對空間(東西南北及其間)與時間(過去、現在、未來)的全面涵蓋。
  • 宇:指空間的廣度,在此指天地的上下方位。
  • 宙:指時間的長度,在此指從過去到未來的時間流轉。
  • 大教:指佛法之教化。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十個方向,代表整個空間世界。
  • 玄津:深奧的渡口,隱喻生死輪迴的危險處或難以度過的艱難境地。
  • 弱喪:指年幼或在年輕時遭遇喪親、失鄉之痛,此處指涉一種對特定生存狀態之執著與缺失。
  • 本鄉:比喻眾生本具的覺性或本來清淨的狀態。
  • 窮子:大乘經典中常用的比喻,指具有佛性但因無明而迷失、不自知擁有無量功德的眾生。
  • 津:渡口,比喻進入法義門徑的途徑。
  • 域外:指超越世俗認知與物質空間限制的境界。
  • 外事:指外部的客體、環境或外在現象。
  • 內事:指內在的心法、心識或主觀的認知過程。
  • 盜牛之論:源自於漢代及後世常見的詭辯故事,指以看似邏輯嚴密實則偷換概念、歪曲事實的辯論方式,在此比喻名詞上的虛偽狡辯。
  • 域:指一定的空間範圍或領地。
  • 四大:此處並非指佛教物質構成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而是指該語境中定義的四種至大之物。
  • 限域:指限制、禁錮的範圍,在此指心靈上的侷限。
  • 無為眾見:指對於無為法(如涅槃、空性等)所產生的種種錯誤見解或執著。
  • 障道之本:指阻礙修行、無法證悟正道的根本原因。

「恢恢焉」下,第四歎論功能。又二:初讚當時蒙 利、次歎後代得益。亦初是盛行天竺、次辨化 流震旦,即前後二時得益、彼此兩處蒙利也。 初又二:前歎論主智諦、次明群生得益。恢恢 焉者,借莊周解牛喻二智也。庖丁解牛不傷 皮完,而全牛體解散,牛體便空。故〈外篇〉云「庖 丁十二年不見全牛」,即牛體空也。龍樹方便 波若不壞假名,明一切法即畢竟空也,如不 傷皮割完也。二乘折法明空,即傷皮割完也。 而言「虛刃」者,即般若空慧觀一切法皆畢竟空 也。又書中云:虛刃者,刀遊牛空虛之間為 虛刃。即實慧觀一切法空也。又虛動於刃,似 如割完傷皮,故名虛刃。無間,謂虛無間之間 也。恢恢者,大也。故書云:天網恢恢疎而不 漏。用此事者,餘人見牛體實有,丁覩其空之 義。其義甚大,故云恢恢也。問:此歎何物耶? 答:牛喻世諦,牛空為第一義。不傷牛而空,不 壞假名而明實相,故具明二諦、正明第一義。 刃正喻般若實慧也。「奏希聲於宇內」者,借《老 子》「聽之不聞曰希聲」也,即是二諦教也。言滿 大千實無所說,豈可有心而聽、可得聞乎?故 其說法者無說無示,其聽法者無聞無得也。 《像法決疑經》云「如來從初得道夜乃至涅槃, 不說一句。」豈非二夜常言,無一字之可說哉。 前明第一義,今歎世諦;前歎實慧,今美方便。 故具二智二諦四義。此非但歎龍樹智諦,通 敘十方三世佛智諦如此也。天地上、下為宇, 往古來今稱宙,謂大教彌布十方耳。「濟弱喪 於玄津」者,第二得益。初得益、次離益。莊周云 「少失鄉土名弱喪」。喪,失也。弱,少也。即六道與 三乘皆是失中道本鄉之人也。別正取二乘 為弱喪,即窮子是也,故云「譬如童子幼稚無 識,捨父逃逝,久住他國」也。玄津,即是斯論。入 此論之津,歸中道本鄉也。「出有無於域外」,明 離益也。前歸中道為得,今離有無為離。又 前令三乘得益,今六道迴宗。亦前是外事,今 是內事。玄儒等書無非有無,而言非有無者, 同盜牛之論也。《老子》云「域中有四大,謂天大、 地大、道大、王大。」今云域者,是限域之域,謂 有無為眾見之根、障道之本,與道相隔,故云 域也。

8
白話直譯
「遇哉」以下,是第二段後代蒙受利益,也就是第五種造論的利益。就文義來說又分二部分:首先敘述遇法,其次說明蒙受利益。蒙受利益也分為二:先說遇到教法,再辨析獲得的利益。遇到教法又有四點:一是道路平坦,二是幽深關卡開啟,三是和鸞鳴響,四是白牛奔馳。前文外國已有四種讚歎,所以本土也同樣有四種。叡師《淨名經.序》說:「自從慧風東來、講學流傳以來,格義曲折偏離本旨,六家學說偏執不合正理,《中》、《百》二論的文義尚未及此,又缺乏通達的見解,誰能加以糾正?」前文匠惙章感慨遙遠,想請彌勒決斷言論,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前代大德說四論未來、玄義多有錯誤,對義理仍有疑惑,只能等待彌勒來決斷。如今本論已出現,能解決疑惑、確立正理,實在是難得的幸運相遇。夷,就是平坦的意思。坦,就是坦蕩無阻。現在開啟二乘等幽深隱蔽的關卡,所以說幽關已經開啟。「真得震和鸞於北冥馳白牛以南逈」,和鸞是指天子的大駕。五露之中有鸞露,鸞鳥能發出和諧的鳴聲。又說:鸞是鈴,即和鈴,用來比喻大乘。莊周說「北冥有魚」,現在不採用這個典故。《大品》說:「這般若從南方傳到北方」,肇法師說:「北天的運行,數理本就如此」,這正是解釋後代幸遇的原因。和鸞,是借用外在事相作比喻。白牛,則引用《法華經》中的內在法義。此外,大乘有二義:一是總說乘體,即萬德具足,所以用和鸞作比喻;二是分別說明乘的宗旨,即平等大慧,因此以白牛為喻。又,前文是說大乘,後文則說明一乘。又,上文是車,現在則是牛。上是外在事,現在是內在事。「在夢境中領悟大覺」,這是第二個蒙利。蒙利分為二:首先說明最初的利益,其次說明最終的利益。兩種生死的長夜如同夢境,領悟這夢本非夢,夢境即是覺悟。「即百化以安歸」,指的是最終的利益。百化、萬化,只是萬物的不同名稱而已。通達這百化即是真實相,而實相就是安穩之道,因此能回歸本源,稱為安歸。前文以夢作比喻來說明覺悟,現在舉出覺悟的事來辨明領悟,文義正是如此。「夫如是者」,上文已說明得悟,這裡陳述已無餘疑。如同太陽升起後,世間再無黑暗之地。既然見到這篇論述,疑惑障礙就永遠消除了。「復」是出自莊周的發語詞。「耀靈」指的是太陽。「方」是正的意思。「玄」是黑色的意思。「陸」是所在、土地的意思。「未晞」出自《毛詩》中的「東方未晞」。未晞,就是還沒天亮的意思。既然見到這篇論述,對大乘法再無黑暗迷惑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遇哉」這句話之後提到的第二個重點,也就是後世的人能從中獲益,這同樣屬於第五種造論利益的一部分。。根據文章內容又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敘述遇見正法,接著說明所獲的利益。。獲得利益也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是說明遇到教法,第二是分析如何獲得利益。。遇到好的教導同樣分為四種情況:第一是道路平坦好走;第二是深幽的關隘被打開;第三是和鸞之聲響徹;第四是騎著白牛疾馳。。前面提到的外國既然有四種讚歎,所以這個國土同樣也是四種。。叡師在《淨名經》的序言中提到:「自從佛教智慧之風在東方傳播、講經說法盛行以來,人們用格義法來理解佛經,結果方法迂迴且脫離了原意;六家學派的見解則太過偏激,無法契合全貌。即便像《中論》和《百論》這兩部大論典也沒能解決這個問題,而且缺乏可以參照的標準,誰能來撥亂反正呢?」。之前的匠惙章深感感觸,思考後決定對彌勒所說的話,正是指這個意思。。之前的佛教大師在解釋四論中關於未來的深奧義理時,有很多錯誤,而且對其中的道理仍有疑問,只能等待彌勒菩薩到來時才能得到最終的解答。。現在這部論典既然出現,能為我們解除疑惑並闡明正確的道理,實在是非常幸運的相遇。。「夷」這個字的意思就是平坦。。所謂「坦」,是指平坦寬廣的意思。。現在將聲文二乘中深奧隱祕的法門開啟,所以說幽關已經打開。。「真正得到了能震動天地的和鸞之車,在北冥之地駕著白牛向南方遠行」。這裡的和鸞,指的就是天子的豪華車駕。。在五種露水之中,有一種叫鸞露的,是由鸞鳥在鳴叫和諧的聲音時吐出來的。。另外提到:所謂的「鸞」是指鈴鐺,也就是和鈴,這是用來比喻大乘佛法。。莊周曾說過「北冥有一條大魚」,現在難道不引用這個例子嗎?。《大品般若經》提到:「般若法門從南方傳到了北方。」肇什ัญ解釋說:「這是北方的運勢如此,機緣到了。」這就解釋了為什麼釋迦牟尼佛之後的後世人們能有幸接觸到這套法門。。就像和鸞這個人,借用外界的事物來比喻。。這裡提到的白牛,是引用了《法華經》裡記載的故事。。此外,大乘可以分為兩種解釋:第一種是總體敘述乘的本體,也就是指所有的功德,因此用和諧的鸞鳥之鳴來比喻。。第二部分是單獨說明乘宗的義理,這裡指的是平等且廣大的智慧,因此用白牛來比喻。。前面討論的是大乘法門,後面則闡明一乘的義理。。這就像之前提到的乘車比喻,以及現在提到的牽牛比喻。。前面提到的是外部的現象,現在討論的是內在的心法。。「在夢中意識到大覺醒」,第二個是蒙利。。獲得的利益分為兩種:首先說明初步的利益,接著說明最終的利益。。兩種生死輪迴的漫長黑夜就像一場夢,意識到這場夢並非真實,也就是在夢中覺醒。。「即百化以安歸」這句話的意思是指最終能獲得的益處。。無論如何演變、化現出千種萬種樣子,其實就如同萬物擁有不同的名稱而已。。領悟到這百種變化本質上就是實相,而實相正是安穩的道路,因此能回到生命的最初本源,這就稱為平靜的歸宿。。前面用夢境來比喻以說明什麼是覺悟,現在舉出覺悟的事實來分辨悟的概念,文章的結構就是這樣。。「就像這樣的人」這句話,前面已經解釋了達到覺悟的狀態,這裡則是說明不再有任何疑惑。。就像太陽升起後,地面就不再黑暗一樣。。讀過這部論書之後,心中所有的疑惑與障礙將會永遠消除。。另外,這句話是引用了莊周的說法。。所謂的「耀靈」,指的就是太陽。。這裡的「方」是指端正、正直的意思。。「玄」這個字的意思就是黑色。。這裡的「陸」字,是指空間的位置或土地。。「未晞」這個詞引用自《毛詩》中的「東方未晞」。。「未晞」的意思就是天還沒亮。。既然讀過這部論書,對於大乘佛教的教義就再也沒有疑惑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造論功德的分析。
    作者將「後代蒙利」這一項獲益,歸類於第五種造論所產生的利益之中,說明著正確撰寫論書能對後世修行者產生長遠的導引作用。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旨在將文本分為「遇法」(與佛法相遇的機緣)與「蒙利」(因聞法而獲得的益處)兩個階段,以釐清論述邏輯。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將「獲益(蒙利)」分為兩個階段:一是建立前提的「遇教」(遇到正確的教導),二是分析結果的「得益」(實際獲得修行上的利益)。
    這體現了佛法修行中「聞正法」與「獲實益」的因果次第。

    此處論述修行者遇到正法教導的四種譬喻,象徵從迷茫到覺悟的過程。
    路坦與關開代表障礙消除、法道通暢;震鸞與白牛則象徵正法覺醒之聲響起以及乘載真理迅速前行。

    此處為論疏之比對論證。
    作者透過前文對外國(他方世界)的讚歎分類,類比推論本土(此土)亦具有相同的讚歎特質,用以確立論述的對稱性與一致性。

    此段文字描述了早期中國佛教翻譯與理解上的困境。
    重點在於批判「格義」之弊——即借用老莊等道家術語來對應佛法名相,導致義理走樣。
    同時指出即便有龍樹菩薩的《中論》與《百論》等大乘論典,若缺乏正確的判教標準(通鑒),仍難以全面矯正當時六家學派(或指當時六種偏頗見解)的誤區。

    此句為論疏之敘事,描述前人(匠惙章)在思考後對彌勒菩薩所提出的見解或定論,旨在強調該論點與目前討論之法義之契合。

    此句描述當時學界對特定論典(四論)中深奧義理的理解存在分歧與謬誤,表達出對彌勒菩薩作為未來導師、能最終裁定正義之權威的依止。
    反映了論疏作者對前人解讀之不滿及對正法傳承之嚴謹要求。

    此句表達對論典出世的歡喜與感恩。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決疑」與「正理」是學習論典的核心目的,即透過嚴謹的邏輯推導與論證,消除對法義的迷思,確立正確的見地。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術語的字義釋義,旨在透過對單字的解釋,明確後續對法義或修法境界的定義,確保讀者能準確理解其平整、無礙之意。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字義釋義,旨在釐清術語的內涵,以確保後續對法義的推論建立在正確的語言基礎之上。

    本句說明論著之目的在於揭示聲聞與緣覺二乘修行中深奧、不易察覺的義理關鍵(幽隱關),使修行者能突破障礙,明瞭法義。

    此處引用文學典故或隱喻,旨在說明透過修行或正法之得,能獲得如天子大駕般的威德與超越,由北冥(象徵深遠或初始處)向南(象徵方向或目標)馳騁,比喻在法義追求上的快速進展與殊勝成就。

    此句出於論疏中以比喻說明法義的段落。
    在此處使用「鸞露」作為譬喻,旨在透過極其稀有、清淨且具備美質的物質(如鸞鳥吐露),來對比或隱喻某種極其精微、殊勝的法義或心境,強調其珍貴與難得。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釋義,將「鸞」與「鈴」等同,並將其作為象徵,以比喻大乘法門之清澈、警覺或調和之義。

    此處為論疏作者引用中國典籍《莊子》中的寓言(鯤魚化鳥),旨在透過類比來解釋法義中的轉化或超越。
    作者在此詢問是否應採用此喻來闡明道理,體現了佛法論述中將本土文化喻例與深奧法義結合的修辭方式。

    此段討論法脈傳承的時空機緣。
    引用《大品般若經》與肇什ัญ的觀點,說明般若法門在地理空間上的傳播(南轉北)與時間運勢的契合,強調佛法傳承並非偶然,而是依隨機緣(運)而然,使後世眾生得以獲益。

    此處為論疏中引用世俗比喻以說明深奧理則的作法。
    作者提及「和鸞」(指漢代著名的文學或藝術人物)是以其借用外在事物進行隱喻或比擬的方式,來對比或說明法義推論的論證過程。

    本句為論疏對特定比喻或事例的來源註記。
    在《法華經》中,白牛常用於比喻佛法教化或導引眾生之方便,此處旨在說明論述所依據的經典出處。

    此處在討論「大乘」的義理定義。
    作者將其分為兩種視角,其中一種是從「乘體」(載體的本質)出發,認為大乘即是圓滿的萬德之總和。
    以「和鸞」比喻,旨在說明大乘之德如同鸞鳥鳴唱般和諧圓融,不相矛盾且互相成就。

    本句在解析《十二門論》中關於「乘」的隱喻。
    在論典的譬喻中,將修行達到覺悟的資糧或心法比作牛,而「白牛」象徵最高等級的平等大智慧(大乘之慧),能承載修行者超越凡夫境界,證悟究竟真理。

    此處在說明教法次第的鋪陳。
    先以「大乘」之名對比小乘,建立廣大的菩薩道觀念;隨後進一步揭示「一乘」的實相,指明所有眾生最終皆趨向同一覺悟之道的唯一乘車。

    此句為論疏中的比喻對照。
    在論述法義時,常以「車」比喻法門或修行工具,以「牛」比喻心意識或導引之物,旨在透過類比說明從依止工具到達到目的的過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區分討論對象的範圍。
    在《十二門論》的論述體系中,將分析對象分為「外事」(指外部客觀環境、色法等)與「內事」(指內在心識、心理運作等),以釐清法義的分析次第。

    此句為對論中關於覺悟境界的描述,以「夢境」比喻迷妄之狀態,強調在迷與覺的轉化中體悟大覺的真義。
    後句「第二蒙利」則是指在特定的法義排序或名單中,第二位是名為蒙利的人(或對象)。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將修行或法門所獲之利益分為「始益」(初步階段的獲益,如斷除煩惱、得定等)與「終利」(最終目的,如成就阿羅漢果或佛果)。

    此句探討生死輪迴的虛幻性。
    將「生死長夜」比作夢境,旨在說明眾生在無明中流轉,對虛妄的現象產生實有執著。
    當修行者體悟到此虛幻之相(夢)並非真實不變之本質(非夢)時,即轉化了迷妄,達成覺悟之境。
    此處強調的是「轉依」的過程,即將迷染的幻象轉化為清淨的覺性。

    此句在論疏中解釋特定偈頌的義理,指出經過種種化現或轉化之後,最終歸結於安穩的境界,即是修行者最終所能獲得的實益(終益)。

    本句旨在說明現象界的種種變化(百化萬化)僅是名相上的差異,其本質並未改變。
    強調「名」與「實」的區分,指出多樣的顯現僅是暫時的稱號或標記,不應將其視為獨立且永恆的實體。

    本句闡述由「相」入「實」的修行路徑。
    透過體認現象界(百化)的虛幻與本質,契入不變的實相,以此作為修行不墜的安穩之道,最終達到消除妄心、復歸本心的圓滿境界。

    此句為論疏的組織說明,解釋作者在論述結構上的邏輯:先透過「夢」的對比(反面)來揭示「覺」的特質,隨後直接分析「覺」的內涵(正面)以釐清悟證的義理。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或前文的釋義,旨在確認修行者在達到覺悟(得悟)後,心境已完全清澈,不再殘留任何對法義的疑慮,強調覺悟狀態的徹底性。

    此句以太陽破除黑暗為喻,說明正法或智慧現前時,能徹底消除無明與迷妄,使眾生恢復覺悟,不再處於黑暗的愚癡狀態。

    此句為對讀者或修習者的期許,強調透過研讀正確的論述(斯論),能破除對法義的執著或誤解(疑滯),使心靈恢復清明,達成正見。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解析論義時,指出某種論述方式或比喻類同於道家莊周的言論,用以對比或說明該說法之特性,旨在釐清佛法論理與外道哲學在表達方式上的差異。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說明,旨在解釋文本中以「耀靈」代稱的對象為太陽,屬於文字釋義,無深層法義轉化。

    此處為對經論中「方」字的字義解析。
    在論疏的語境中,通常用以說明法相的端正或正向的確立,旨在釐清名相定義以避免歧義。

    此處為對術語名相的字義解析。
    在論疏的文本脈絡中,透過對「玄」字的顏色定義,為後續對法義或特定名號的深層隱喻做基礎鋪墊。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名相的字義解釋,旨在釐清「陸」在本文脈絡中是指涉空間的處所或地表,以利後續對法義之界定。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獻考據,說明文中使用的「未晞」(意指尚未乾或天尚未亮)一詞源自中國古代詩集《毛詩》,旨在透過文學引用精確定義詞義。

    此句為對經論文字的釋義,說明「晞」字在此處指陽光升起、天亮之意,用以界定時間點。

    此句強調該論書在闡發大乘教義上的完備性與導引作用,指讀者透過研習此論,能消除對大乘深奧理會的迷惘,達到明徹之境。

名相註解
  • 造論利益:指撰寫佛法論著後,對作者本人、法教傳承及後世修行者所產生的正向功德與益處。
  • 遇法:指修行者與佛法產生機緣,開始接觸正法。
  • 值教:指遇到正確的教法或明師,是修行的起始條件。
  • 和鸞:古時一種鳴奏樂器,此處比喻法音覺醒,警醒世人。
  • 白牛:佛教中常用牛比喻修行或心牛,白牛則象徵純淨、正向的覺悟之乘。
  • 外國:指他方世界或非本國的佛土。
  • 此土:指當下論述所對應的本國或特定佛土。
  • 四歎:指四種讚歎之名相或分類。
  • 格義:早期中國佛教將佛經術語比附於道家、儒家名相的翻譯與理解方法,雖助於初步傳播,但易導致誤解。
  • 六家:指當時對佛法理解中六種主要的偏頗見解或學派。
  • 《中》、《百》:指《中論》(Madhyamaka-śāstra)與《百論》(Śata-śāstra),皆為龍樹菩薩之著作,旨在破除執著、闡明中道。
  • 匠惙章:文中提及之人物名。
  • 四論:指佛教中四部重要的論典,具體指稱依據文本脈絡而定。
  • 玄義:深奧、幽微的義理。
  • 決疑:指消除對佛法義理上的疑惑,使心境清淨明徹。
  • 正理:指符合實相、不謬的正確道理或正法義理。
  • 夷:在本文語境中指平坦、平整,常用於描述心境或法相的平實無礙。
  • 坦:在此語境下指平坦、寬廣,常用於形容心境或法義的開展無礙。
  • 幽隱關:比喻深奧隱祕、難以洞察的義理關節或修行瓶頸。
  • 北冥:極北之深海,常在古典語境中象徵深遠、幽晦或初始之處。
  • 天子之大駕:指最高統治者的御車,在此比喻至高無上的法義成就或菩提心之威德。
  • 五露:古代文獻中提及的五種特殊露水,常用於比喻極其清淨或稀有的事物。
  • 鸞露:傳說中鸞鳥在發出和諧鳴聲時吐出的露水,象徵至極的純淨與吉祥。
  • 鸞:此處指一種鈴鐺,非指神鳥。
  • 和鈴:指音調和諧的鈴鐺,常用於比喻教法之調和或覺醒。
  • 北冥有魚:指《莊子·逍遙遊》開篇,描述鯤魚之大,後化為鵬鳥,常用於比喻境界的巨大轉變或從受限到自由的超越。
  • 大品:指《大般若經》或其相關大品篇章。
  • 肇:指東晉高僧肇什ัญ,早期大乘佛法重要論師。
  • 北天之運:指北方的時運或機緣。
  • 釋後代:指釋迦牟尼佛滅後,後世的眾生或弟子。
  • 乘體:指「乘」的本質或體相。
  • 萬德:指菩薩所成就的種種圓滿功德。
  • 乘宗:指關於「乘」的教義主旨,在佛教中「乘」指載運眾生脫離苦海的法門。
  • 平等大慧:指不分對象、遍及一切的廣大智慧,通常指大乘菩薩或佛之圓滿智慧。
  • 上車:指前文提到的乘車比喻,通常象徵依循正法導向解脫。
  • 今牛:指當下提及的牽牛比喻,通常象徵對心念的調伏或引導。
  • 大覺:指佛陀之覺悟或圓滿的覺悟境界。
  • 始益:指修行初期所獲得的利益,通常指暫時的安樂或初步的斷除。
  • 終利:指修行的最終目標與果位,如解脫生死、圓滿正覺。
  • 生死長夜:佛教比喻,指眾生在無明牽引下,於六道中不斷輪迴、受苦的漫長時間。
  • 夢:指對現象界的錯覺與執著,象徵無明狀態。
  • 覺:指大覺悟、菩提,指破除無明、徹悟實相的狀態。
  • 終益: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後所獲得的究竟利益,與暫時的世俗利益相對。
  • 百化萬化:指事物的種種演變與化現,強調現象層面的多樣性。
  • 百化:指世間種種繁雜的現象變化,在此指代萬法之相。
  • 安穩道:指能使修行者心安定、不退轉且不落入偏差的正確路徑。
  • 還源反本:指回歸到事物最原始的真理狀態,消除後天造作的迷妄。
  • 夢喻:以夢境的虛幻與醒後的覺知相對比,用來比喻對真理的覺悟。
  • 覺事:指覺悟的具體內容、狀態或其運作機理。
  • 辨悟:辨析、釐清關於「悟」的正確義理,以防止對覺悟產生誤解。
  • 得悟:指透過修行而體悟真理,達到覺悟的境界。
  • 餘疑:指對法義尚未完全通達而殘留的疑惑。
  • 大陽:指太陽,在此比喻智慧或如來正法。
  • 暗地:指黑暗的地面,比喻被無明遮蔽、尚未覺悟的眾生境界。
  • 疑滯:指對教義產生疑問而導致修行停滯不前,或心中不通暢的執著。
  • 耀靈:古文中對太陽的雅稱,在此論疏中作為對太陽的指代。
  • 方:在此指正、端正,非指方向或方形。
  • 陸:在此處指代空間的位置、處所或堅實的地面。
  • 未晞:指露水尚未乾,或天將亮而未明。
  • 毛詩:指《詩經》的毛氏校訂本。
  • 暗惑:指對法義模糊不清、未能明徹而產生的疑惑或迷惘。

「遇哉」下,第二後代蒙利,亦是第五造論利益。 就文又二:初敘遇法、次明蒙利。蒙利亦二: 初明值教、次辨得益。值教亦四:一夷路坦、 二幽關開、三震和鸞、四馳白牛。前外國既四 歎,故此土亦復四也。叡師《淨名經.序》云「自慧 風東扇、講肆流詠已來,格義迂而乖本、六家 偏而不即,《中》、《百》二論文未及此,又無通鑒,誰 與正之。前匠惙章遐慨,思決言於彌勒者,良 在於此。」前大宗明四論未來、玄義多謬,又於 理猶疑,待見彌勒決耳。今論既來,決疑正理, 深為幸遇也。夷者,平也。坦者,坦蕩也。今開二 乘等幽隱關,故云幽關既開。「真得震和鸞於 北冥馳白牛以南逈」,和鸞者,即天子之大駕。 五露中鸞露,有鸞鳥吐於和音。又云:鸞者鈴, 即和鈴也,喻大乘也。莊周云「北冥有魚」,今 不用斯事耶。《大品》云「是般若從南方轉至北 方」,肇云「北天之運,數其然也」,即釋後代幸遇 之所由也。和鸞,借外事。白牛,引《法華》內事。又 大乘有二:一總敘乘體,即萬德是也,故以和 鸞為喻;二別明乘宗,即平等大慧,故喻之白 牛。又前是大乘、後明一乘。又上車、今牛。上外 事、今內事。「悟大覺於夢境」,第二蒙利。蒙利為 二:初明始益、次明終利。二種生死長夜為夢, 悟此夢非夢,即夢為覺也。「即百化以安歸」,謂 終益也。百化萬化,猶萬物之異名耳。達此百 化即是實相,而實相是安穩道,故得還源反 本,秤為安歸。又前明夢喻以明覺,今舉覺事 以辨悟,文正爾也。「夫如是者」,上明得悟,此敘 無復餘疑。如大陽既出,無復暗地。既覩斯論, 疑滯永除焉。復者,出莊周發語之辭也。「耀靈」 者,日也。「方」,正也。「玄」者,黑也。「陸」者,處也地也。「未 晞」者,出《毛詩》「東方未晞」也。未晞,即未明也。既 覩此論,於大乘無復暗惑矣。

9
白話直譯
下文是作者自謙,可以理解。如同太陽正盛時,盲人卻說還沒天亮;這篇論述廣為流傳,愚人卻說還沒理解。「鄙」是鄙陋,「倍」是乖戾。「庶」是期望的意思。「日用」是書上說:每天使用卻不自知。現在說用日之時,每天都有適當的利益。「歲計」指的是一天、兩天,乃至一年、兩年。計,就是計算年歲而已。「況才之美者」,上文是自謙,現在說明推崇德行。「景」是敬重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地位較低的人會自我謙卑,這點可以理解。。就像太陽正烈時,盲人卻說沒有光亮。。這部論書雖然流傳甚廣,但愚笨的人卻說它不容易理解。。「鄙」字是指卑微且惡劣的意思;「倍」字則是指背叛或違背的意思。。「庶」這個字的意思就是希望。。關於「日用」這個詞,書上解釋成:使用了太陽的光明卻沒有意識到。。現在是指如果能善用時間,每天都會得到對修行有益的幫助。。所謂的「歲計」,是指從一天、兩天,一直計算到一年、兩年。。這裡提到的「計」,指的是計算年歲而已。。針對「況才之美者」這句話,之前是在謙虛地說自己,現在則是為了推崇對方的德行。。這裡的「景」字,意思是尊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對人物言行或論著立場的評釋,說明在學術或法義討論中,地位較低或後學者採取謙遜態度的慣例,用以解釋前文之表述。

    此句以比喻說明「主觀認知」與「客觀事實」的落差。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若缺乏正確的智慧或見解(如盲人),即便真理(如日光)就在眼前且極其顯耀,仍無法覺知或誤以為不存在,強調覺悟與能見之重要性。

    此句描述該論書在當時的傳播狀況及其被受眾看待的程度。
    作者指出,儘管論書廣泛流傳,但由於其義理深奧,缺乏智慧之人往往認為無法理解,暗示了對正確導師或詳細疏解的需求。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字義的釋義,旨在精確界定文本中關於負面心態或行為的描述,確保在分析法義時不產生歧義。

    此句為對文本中特定字詞的語言學釋義,旨在釐清論述中的詞義,以便正確理解後續法義推論。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的註釋。
    在《十二門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透過「日用」之例比,說明某些法義或現象在運作時,眾生往往處於無明狀態,雖在受用其中卻不自知,旨在強調對法理覺察的重要性。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對時間的把握與精進之重要性。
    在論疏的脈絡中,說明持之以恆的實踐能使法義的理解與證悟在每日中持續增益。

    此處在論述時間的度量單位。
    在論書的分析中,需明確定義時間計算的範圍,從最短的日計延伸至較長的歲計,以確立對時間維度的精確界定。

    本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界定,旨在釐清「計」在該語境下的具體含義,僅限於對時間(歲數)的計算,以避免讀者將其泛化為其他形式的計量或推論。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修辭的解析。
    說明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先以謙稱之語自抑,隨後轉而讚嘆或推崇對方的才德,以符合論辯中的禮節與對法的敬重。

    此處為對經典文本中特定字詞的訓詁解釋,旨在明確「景」字在特定語境下的義理,指涉對佛法或聖者的敬重之心。

名相註解
  • 未明:指沒有光明,在此比喻對真理缺乏覺知或處於無明狀態。
  • 未解:在此語境中指「未能理解」或「難以理解」。
  • 鄙:指卑下、低劣,在此指心念或行為之惡劣。
  • 倍戾:指背對、違背,常用於描述違背真理或背離正道的狀態。
  • 庶:在古漢語語境中,此處指「庶幾」,意為希望、冀望。
  • 日用:此處非指日常使用,而是指依仗太陽之光而能視物,卻不知光之來源或作用。
  • 宜益:指適合且有益於修行或理解法義的進步。
  • 歲計:對時間長短的計算方式,在此指從日到年的時間量度。
  • 計歲:指計算年齡或時間的流逝。
  • 自謙:指在論述中降低自己的地位或能力,以表示謙虛。
  • 推德:指推崇、讚嘆他人的德行或智慧。
  • 景:在本文語境中意為敬重、尊崇。

下作者自謙,可知也。如日正盛,盲人謂之未 明;斯論盛行,愚人謂之未解。「鄙」則鄙惡,「倍」是 倍戾。「庶」者望也。「日用」者,書云:用日不知。今謂 用日時,日日有宜益。「歲計」,謂一日二日乃至 一歲二歲。計者,是計歲耳。「況才之美者」,上是 自謙,今明推德。「景」者敬也。

十二門論疏卷上

沙門釋吉藏撰

觀因緣門第一

13
白話直譯
玄義已經納入大綱,剩下未盡之處以五種義理來解釋。第一是名門、第二是次第門、第三是根本門、第四是有無門、第五是同異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深奧的義理已經包含在大的科目分類中,剩下的還沒解釋完的部分,將用「五意」的方法來解析。。分為五個部分:第一是解釋名稱的釋名門,第二是依照順序說明次第門,第三是討論基礎原理的根本門,第四是分析存在與不存在的有無門,第五是辨析相同與不同的同異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作者將義理分為已納入大框架(大科)的深奧義理,以及需要透過「五意」(一種對法義進行層次化解析的五種意向/方法)來進一步補充說明的部分。

    此處列舉《十二門論》等論著中常見的論述體系,旨在透過定義名相(釋名)、建立邏輯順序(次第)、探討核心原理(根本)、辨析體用有無(有無)以及區分類比差異(同異),構建完整的法義論證框架。

名相註解
  • 大科:指大的分類體系或總綱領。
  • 五意:一種解析法義的五種層次或方法,常用於論疏中對深奧教理的遞進式解釋。
  • 釋名門:解釋佛教術語定義與名稱涵義的章節。
  • 次第門:按照由淺入深或邏輯前後順序安排論述的章節。
  • 根本門:論述最基礎、最核心的法理原則之章節。
  • 有無門:探討法之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分析章節。
  • 同異門:分析兩者或多者之間相同之處與不同之處的辨析章節。

有玄義已入大科,餘未盡者五意釋之。一釋 名門、二次第門、三根本門、四有無門、五同 異門。

14
白話直譯
第一,解釋名門。論中名稱有三:一是十二,二是門,三是論。問:為什麼不多也不少,只說明十二?答:義理本無窮,簡要說明五點:第一,這十二,沒有道理不通達、沒有煩惱不寂靜,能隨機應病設藥,一法圓融,所以只說明十二。第二,雖然有八萬法藏,簡要攝取只有十二部經。現在通說十二部經,所以論也有十二。問:怎麼知道是這樣?答:十二部經只是為了顯示一理,這十二門也是為了通達義理。因為通達義理,就能明瞭一切教法,所以要知道解釋十二部經就是明瞭十二。第三,眾生在生死中流轉有十二因緣,這部論也觀察十二因緣畢竟空寂,所以十二緣河傾斜、佛性河充滿,因此只說明十二。問:怎麼知道這部論說明十二緣河傾、佛性河滿?答:《涅槃經》說「佛性就是第一義空」,這部論觀察因緣,闡明極深的空義。所以說「大分深義所謂空」。若能通達這個義理,就能通達大乘,這就是明證。問:河有幾種?答:簡要說有二種,一是十二緣河,二是佛性河。生死深廣,流轉不息,能漂沒六道眾生,所以稱為河。佛性也是如此,深無底、廣無邊,五十二位大乘賢聖都在其中,所以稱為河。但二河傾斜或充滿,共有四種情形:一是因緣河滿、佛性河傾;二是佛性河滿、因緣河傾;三是二河都傾斜;四是兩河都充滿。妄想生起時,正觀就滅,這叫生死河滿、佛性河傾。正觀生起時,顛倒就滅,這叫生死河傾、佛性河滿。本來是對治邪心才稱為正觀,邪想若止息,正觀也不再停留,所以二河都傾斜。為了眾生而示現生死、方便涅槃,所以二河都充滿。四種情形中,第一是針對所破,其他是所顯。第四,十二是一個數的極致,如《淨名經》天女答身子說:「我住在這房間十二年,尋求女相終究不可得。」龍樹也是如此,從十二門尋求生死戲論,本來皆是空,所以只說明十二。這五種情況不應該提出疑問。若對這些事發問,必然引生無窮難題,只應如忘指取月,不必再追問詮釋多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部分是解釋名稱。這部論書的名字由三個部分組成:第一是「十二」,第二是「門」,第三是「論」。。提問:為什麼不多也不少,偏偏只說明這十二項呢?。回答說:意思非常深廣,這裡簡略說明五種義理:第一,這十二個門類在理上通達一切,沒有任何煩惱不能消除、沒有任何牽累不能寂滅。就像根據病症開藥一樣,這一套法門就已經圓滿,所以只需要說明這十二門。。第二點是,雖然佛法教義多達八萬四千法藏,但概括起來就只有十二部經。。現在全面解釋十二部經,所以對應的論述也分為十二部分。。問:為什麼可以這樣知道呢?。回答說:十二部經典的目的僅在於顯明同一個真理,而這十二門論述也是為了讓人通曉這個真理。。因為掌握了普遍的理路,就能理解所有的教法;所以應該知道,解釋十二部經的目的,就是為了說明這十二門內容。。第三點,眾生在生死中不斷輪迴,是由十二因緣造成的。這部論書同樣觀察到十二因緣最終是空寂的;一旦十二因緣的河流乾涸,佛性的河流就會滿盈,所以這裡只說明這十二因緣。。問:為什麼說這部論典是在說明十二條河的水傾瀉而出,而佛性的河水則填滿了?。回答:根據《涅槃經》所說,「佛性」就叫做「第一義空」。這部論書透過觀察因緣,說明瞭極其深奧的空性義理。。所以說,在大部分的深奧義理中,所指的就是「空性」。。如果能徹底理解這個義理,就等於領悟了大乘佛法,這就是最好的證明。。請問:這之中分為幾種?。回答:簡單說明這兩點,第一是關於十二因緣的道理,第二是關於佛性的道理。。生死輪迴深遠廣闊且永不停息,能將六道中的眾生全部淹沒漂蕩,所以把它比喻成河流。。佛性也是這樣,深不可測且廣闊無邊,大乘修行中五十二個階段的聖者都包含在內,所以將其比喻為河流。。關於這兩條河的傾斜與滿盈,總共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是因緣之河滿了,而佛性之河傾斜了。。佛性的力量如同充盈的河流,而因緣的束縛則像傾倒的河流。。第三,兩條河流同時傾瀉。。這四條量河全部都填滿了。。一旦產生妄想,只要用正確的觀照就能將其消除;這就像是讓生死的河流滿溢而流走,使佛性的河流傾瀉而出。。如果能以正確的觀察來消除顛倒妄想,就像是讓生死的河流枯竭,而讓佛性的河流充滿。。之所以稱為「正觀」,是因為它用來對治邪心。一旦邪見的妄想消失了,對治的正觀也就沒有留存的必要,因此正邪兩種觀念如同兩股水流,最終都一同消逝。。為了度化眾生,佛陀示現出生死相與方便的涅槃,因此生死與涅槃這兩條河都充滿了。。在四句的論述結構中,第一句是用來反駁錯誤觀點的,剩下的句子則是為了闡明正確的義理。。第四點,十二是一個數值的極限。就像在《維末經》(淨名經)裡,天女回答身子說:「我在這間屋子裡住了十二年,一直想找出女性的特徵,但始終找不到。」。龍樹菩薩也是這樣,認為透過十二因緣來探討生死的種種戲論,本質上全部都是空的,所以只要闡明這十二個環節即可。。第五點是,不應該提出詢問。。如果追問這件事,一切都難以產生(或理解);應該像忘掉手指而直接看到月亮一樣,為什麼還要追求對其大小的詳細解釋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開篇,旨在對《十二門論》這一書名進行拆解與定義。
    在論書體裁中,「釋名」是必要的步驟,用以釐清文本的結構範圍與性質。

    此處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為何將法義概括為「十二門」而非法定之其他數量。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十二門是為了涵蓋佛教核心教理的完整結構,既不冗餘也不遺漏,以達到最精準的法義導引。

    此處在解釋《十二門論》的體系建構。
    作者說明雖然佛法義理無窮,但透過這十二門的邏輯框架,即可涵蓋所有對治煩惱的理路(隨病設藥),證明該論書在結構上已達到事理圓滿,足以對治所有類型的煩惱。

    此句說明佛法教義的數量與結構關係。
    雖然佛法教化隨機隨便、廣博無邊(八萬法藏),但其核心體系與分類可被精簡地攝取於十二部經的框架之中,體現了「以簡御繁」的教法組織邏輯。

    此處說明該論疏的結構編排,旨在將佛法教典的十二個部門(十二部經)與對應的論議分析一一對照,體現其體系之完備性。

    此句為論疏體例中的質詢環節,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引導後續的邏輯論證與法義解析,以求嚴謹推導。

    本句闡明佛法教義的統一性。
    儘管佛教經典分為十二部(如阿含、般若等),門徑各異,但其最終指向的實相(一理)是唯一的。
    十二門作為論述的框架,是為了引導修行者通往此核心真理的路徑。

    此處強調「通理」的重要性,指只要掌握核心的理路或總綱,即可通曉所有相關教法。
    在《十二門論》的脈絡中,論者主張透過對這十二門基礎法義的深入理解,即可對佛法十二部經的整體教義有明確的掌握。

    本句闡述從「十二因緣」的有漏義轉向空義的修習過程。
    在凡夫視角中,十二因緣是構成輪迴的機制(迴流);但從覺悟視角觀之,十二因緣本質空寂。
    當修行者體悟到因緣的空性,輪迴的驅動力(緣河)便會消失,內在的佛性(佛性河)隨之顯現。
    此處以「河」比喻煩惱與覺性的消長。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
    透過「十二河」與「佛性河」的對比,說明執著於十二因緣(十二河)的漏盡,進而顯現本具佛性(佛性河)圓滿的義理。
    這是一種以河流比喻心法轉移的修辭方式,強調從有漏法向無漏佛性的轉化。

    此處引用《涅槃經》將「佛性」與「第一義空」等同,旨在說明佛性並非實有之物,而是超越了所有對立與名相的絕對空性。
    論述者強調透過對因緣的觀察,能體悟到這種深層的空義,將佛性之常淨與空性之實相相結合。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指出在對法義的深入探究中,核心且主體的義理即是「空」。
    在《十二門論》的語境下,強調透過分析名相以破除實見,最終歸於空義。

    本句強調對特定核心義理(此義)的掌握,是判定是否真正進入大乘境界的關鍵標準。
    在論疏的脈絡中,旨在說明理論的通達與實踐證悟之間的直接關聯。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問答體格式,旨在透過設問來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相或類別的詳細分析與界定。

    本句為論疏之問答體,旨在將討論範圍限定於兩個核心法義:一是解釋眾生受苦、輪迴的機制(十二緣河),二是說明眾生本具覺悟的可能性(佛性河)。
    此處將法義比喻為「河」,意指法流之延續或義理之深廣。

    此句以「河」喻「生死」,說明輪迴的深遠與無止盡,以及其對眾生的強大牽引與吞噬力,強調脫離輪迴之緊迫性。

    此處以「河」比喻佛性,強調其包容性與深廣。
    佛性非指單一實體,而是一種能容納所有修行階段(從初發心到成佛的五十二位)的潛能與本質,說明所有大乘修行者皆由佛性而生,最終回歸佛性。

    本句探討佛果成就的條件。
    以「河」比喻,說明「因緣」與「佛性」兩者之消長關係。
    在論述佛性與因緣如何交會以導向覺悟的過程中,分析四種可能的組合狀態,此處首先說明因緣充足而佛性未顯(或尚未圓滿)的狀態。

    此句以「河」喻法,對比佛性與因緣之兩種力量。
    佛性代表本具的覺悟潛能,其勢充沛;而因緣則代表造成迷亂、流轉的條件,當佛性覺醒時,原本主導生命流轉的因緣之河將被傾覆、打破,由迷轉悟。

    此句出自《十二門論疏》,通常用於比喻法義的匯聚或兩種觀點、論據的同時交匯。
    在此脈絡下,是以譬喻方式描述兩種法義(或論理)如兩河之水般共同傾注,用以說明義理的圓融或論證的強大。

    此處為論疏中以比喻說明法相或量度之邏輯,以「河」比喻承載量之容器,說明在特定的論證或量度條件下,四種對應的量度基準均已達到飽滿狀態,用以證明某種法義的完備或成立。

    本句論述修行中對治妄想的機制。
    透過「正觀」(正覺觀照)能直接對治並滅除妄想。
    後句以河水之喻,說明當妄想被滅除時,生死輪迴的積累(河滿)將被轉化,而本具的佛性將如傾瀉之水般顯現,象徵從迷染轉向覺悟的過程。

    本句說明修行中「正觀」的作用。
    透過正觀打破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顛倒),能使輪迴生死的根源消盡(河傾),並使本具的佛性圓滿顯現(河滿),以比喻手法呈現從煩惱到覺悟的轉化過程。

    此句解析「正觀」的工具性特質。
    正觀(正定/正念)是為了對治邪心(偏見、妄想)而生的對治法。
    當病因(邪想)被根除後,藥方(正觀)亦隨之功成身退。
    這體現了佛教修行中「藥病雙亡」的中道義理,避免修行者對「正觀」本身產生執著,落入另一種對立的邊見。

    此處論述菩薩或佛陀之「不入生死,不入涅槃」之境界。
    為度眾生而隨緣示現生死相,同時又不離涅槃之實相。
    所謂「二河俱滿」,是指在慈悲方便的運用下,將生死與涅槃的兩種境界圓融無礙地示現,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此句解析論述結構。
    在佛教論理(特別是四句論)中,通常先採取「破」的手段,揭露對方的謬誤(所破),隨後再採取「立」的手段,闡明正確的法義(所申),以達到破邪顯正的目的。

    此處由論疏作者引用《淨名經》中天女之語,旨在以「十二」作為數值極限的例證,用以論證前文關於數量或時間之界限的法義。
    天女之對答旨在破除對「女相」之執著,顯示空性之理。

    此處說明龍樹菩薩在論述十二因緣時的觀點。
    雖然分析生死的運作過程(十二門),但其目的是為了揭示這些因果連鎖的「戲論」本質即是空性,而非肯定生死的實有。
    因此,只要明瞭十二因緣的運作,即可體悟其空性,進而破除對生死的執著。

    此處指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義討論中,有五種情況是不適宜或不應該提出疑問的,旨在提醒修行者應依循次第,避免在未具備足夠基礎或在不適當的時機追問無益之法。

    此處強調對究極真理或法性的體悟不可透過語言文字的邏輯推演(詮問)而得。
    作者以「忘指取月」的比喻說明,語言文字僅是導向真理的工具(手指),若執著於文字分析(求詮多小),反而會遮蔽對真實月亮(真理)的直觀體悟。

名相註解
  • 釋名:解釋名稱的含義,旨在闡明對象的本質或範圍。
  • 隨病設藥:佛教比喻,指針對不同的煩惱(病)而運用對應的智慧法門(藥)來對治。
  • 事圓:指在現象與實踐的層面上已經完整圓滿,不遺漏關鍵。
  • 八萬法藏:指佛法教義之繁多,通常指八萬四千法門,意指能對治各種眾生習氣的廣大教法。
  • 略攝:概括地攝取、簡要地包含。
  • 十二部經:指佛教經典的十二種分類體系(如長部、中部、短部等),是早期對佛經進行編纂與分類的標準。
  • 一理:指萬法共通的單一真理,通常指空性或圓融實相。
  • 通理:指通達普遍的法理或核心總綱。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從無明開始,至老死結束。
  • 迴流: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無法脫離。
  • 畢竟空寂:指事物在終極本質上沒有恆常的自性,完全空虛寂靜。
  • 十二河:比喻十二因緣,指構成輪迴痛苦的十二個環節,在此比喻為需被傾瀉、除去的漏水。
  • 佛性河:比喻眾生本具的佛性,指覺悟的本質,在此比喻為圓滿充盈的河水。
  • 第一義空:指絕對的空,非指單純的「無」或毀滅,而是指超越一切名言概念、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 大分:指大部分、主要部分。
  • 深義:深奧的義理,通常指超越表象、觸及實相的真理。
  • 通達:徹底理解並透徹掌握。
  • 良證:良好的證明或確切的印證。
  • 河:此處應為「何」之誤植或古用法,意指「什麼」或「此法」之詢問。
  • 十二緣河:指十二因緣(十二緣),描述從無明到老死等遞次相續的輪迴過程。
  • 五十二位:大乘佛教修行進階的總稱,包含十信、十覺、十行、十地、十巧、以及等覺與究竟圓滿覺。
  • 賢聖:賢者(未達聖果之修行者)與聖者(已證果位者)的合稱。
  • 因緣河:比喻成就佛果所需累積的種種助緣與條件。
  • 傾、滿:以水的盈虧比喻法義的不足(傾)與充足(滿)。
  • 兩河:此處並非指地理上的河流,而是論述中用來比喻「量度」或「基準」的法相名詞。
  • 生死河:比喻眾生在輪迴中被貪嗔癡所牽引,如在波濤洶湧的生死之河中沉浮。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苦視為樂、將無常視為恆常。
  • 邪心:指偏離正道、基於錯覺或妄想而產生的心念。
  • 二河俱傾:比喻正觀與邪想這兩種相對立的心理狀態,在達到覺悟或寂滅時,皆不再存在,如同兩條河流一同傾瀉而空。
  • 示現: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依其根機而隨緣顯現的假相。
  • 方便涅槃:指為了度生而暫不入滅盡定之涅槃,而採取的一種權巧方便的解脫狀態。
  • 二河:指「生死河」與「涅槃河」,象徵對立的兩種生命狀態。
  • 所申:指被闡明、申述或確立的正確法義。
  • 淨名經:即《維摩詰經》的簡稱。
  • 天女:指在《維摩詰經》中出現的化身天女,用以示現破除相執之法。
  • 身子:指維摩詰經中的弟子身子,在此處為天女對話的對象。
  • 女相:指女性的形相、特徵,在此語境中是用於討論有無、空性的對象。
  • 戲論:指雖看似有理但實際上不符合實相的虛妄言論,在此指對生死實有的錯誤認知。
  • 忘指取月:佛教著名比喻,指文字語言僅是標誌,修行者應透過標誌而體悟實相,而非執著於標誌本身。
  • 詮:解釋、闡述,在此指對名相的詳細分析與定義。

第一釋名門者,論名有三:一者十二、二者門、 三者論。問:何故不多不小但明十二?答:意乃 無窮,略明五義:一者此之十二,無理不通、無 累不寂,隨病設藥,一方事圓,故但明十二。二 者雖復八萬法藏,略攝但有十二部經。今通 釋十二部經,故論亦十二。問:何以知然?答:十 二部經但為顯於一理,此十二門亦但為通 理。以通理故則識一切教,是故當知釋十二 部經明於十二。三者眾生迴流生死有十二 因緣,此論亦觀十二因緣畢竟空寂,則十二 緣河傾、佛性河滿,故但明十二。問:何以知此 論明十二河傾、佛性河滿?答:《涅槃經》云「佛性 者名第一義空」,此論觀察因緣,明甚深空義。 故云「大分深義所謂空」也。若通達此義即通 達大乘,則良證也。問:河有幾種?答:略明其 二,一者十二緣河、二佛性河。生死深曠迴流 不息,悉能漂沒六道眾生,故名為河。佛性 亦爾,深而無底曠而無邊,五十二位大乘賢 聖皆在其中,故名為河。但二河傾、滿,凡有四 句:一者因緣河滿、佛性河傾;二佛性河滿、因 緣河傾;三二河俱傾;四兩河俱滿。妄想若 生正觀便滅,謂生死河滿、佛性河傾。正觀若 生顛倒則滅,謂生死河傾、佛性河滿。本對邪 心故稱正觀,邪想若息正亦不留,故二河俱 傾。為眾生故示現生死方便涅槃,故二河俱 滿。四句之中初對所破,餘為所申。四者十 二是一數之極,如《淨名經》天女答身子云「吾 止此室十有二年,求於女相竟不可得。」龍樹 亦爾,就十二門求生死戲論本來皆空,故但 明十二。五者不應致問。若問是事則一切難 生,但應忘指取月,寧復求詮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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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解釋門的意義。其實自有經作為論門、論作為經門之分。經作為論門,就是經典依靠論來成立。因為依據佛經而生起二種智慧,然後才造論,所以經是論的根本。論作為經門,是指論能闡明經義,因為依教而生迷惑,邪說遮蔽正法,論能破除邪說、彰顯佛教,所以論也是經門。問:一切論都能作為經門嗎?答:那些執著所得的大小乘論,不但不能通達經義,反而成為障礙,所以不是經門。依四依所作、無所得的論,才能通達佛經,這才稱為門。問:諸大乘論都能通達經義,都是經門嗎?為什麼這部論特別被稱為門?答:諸大乘論都闡明中道,而《中論》因此得名。現在也是如此,雖然都能通達經義,但以能通達而得此稱號。所謂門有兩層意義:一是開通無礙,二是遮閉諸非。所以《法華經》說:「唯有一門而又狹小」。一門顯示其開通,狹小則說明其遮閉。因為九十六種外道術無法脫離痛苦,唯有一理能超越束縛,所以稱為一門。而且乘法沒有五種,所以稱為一。虛空通達無礙,因此稱為門。在家人起愛執、外道執著見解,都無法進入,所以稱為狹窄。執著斷見、常見、有所得的菩薩,也還不能自在遊行,所以稱為小。又因不容納人天根機所以狹窄,不接納二乘根機所以稱小。又因語言道斷所以稱狹窄,念想觀察消除所以稱小。橫向斷絕百種錯誤所以稱狹窄,縱向超越四句所以稱小。問:現在解釋十二門,為何引用《法華經》?答:這部論正解大乘,而《法華經》只闡明唯一究竟。經論相符,理當引用。問:是以理為門,還是以教為門?答:兩者都包含。理作為門,有三層意義:第一,至理本身虛靈通達,當體即稱為門;第二,理能通達並生起觀智,則境界成為智慧之門;第三,理能通達教法,則本體成為作用之門。教法稱為門,也具備三層意義:第一,無礙的教法本體虛通,因此稱為門;第二,教法能通達於理,教即為理門;第三,因教法而生起觀照,則境界成為智慧之門。問:領悟真理而生起觀照,怎能從教法生起?答:智慧有三種,聞慧需依靠教法而生,思慧與修慧則因理而發,因此教法與理都能生起觀照。問:十二稱門,是理門還是教門?答:有人說以理為門。我認為不然,後文說「應以十二門進入空義」,理無十二,怎能稱為十二門?又既然說從十二門進入空義,怎能從理再進入理?若就能教化的意義,從理生出教法,可以說理為教門;但現在正是要讓所化眾生領悟進入,怎能用理為門?我現在所解釋的,是以教法為門。總有兩層意義:第一,教法有十二種,稱為十二門;第二,因教法進入真理,所以也是理門。問:教法具備哪些意義能成為理門?答:簡要說有三層意義。第一,能破除迷惑顛倒,就是遮止各種錯誤;第二,能顯示正理,令通達無礙;第三,能生起觀照理解。這三層意義,都是從事相來說教法,因此稱為門。問:現在說觀因緣門,因緣是門還是不是門?如果因緣是門,那麼觀有果、無果等也應是門。如果如此,怎麼又破除有果、無果?如果因緣不是門,為什麼論中說「最初是因緣門」?答:這十二門可以具備四層意義。第一是所破的意義,如有果、無果等,這是門的遮止意義;第二是所顯的意義,就是假名因緣;三者通達義理,指因緣本無自性,即是寂滅,因此以空因緣作為因緣空門,所以論中說:「十二入於空義」;四者,依此空因緣,顯示因緣空,能通達生起二智,因此稱為因緣名門。問:以空因緣作為因緣空門,是空因緣生起二智,還是因緣空生起二智?答:由空因緣生起實慧與方便,領悟因緣空生起方便與實慧,這就是二諦產生二智。二智是三世諸佛的父母,二諦為祖父母,因此本論闡明眾聖的根本。問:前面說十二種言教為門,現在又說因緣為門。那麼因緣與言教是不同還是相同?答:由言教認識因緣,藉因緣通達實相,所以離開因緣沒有別的教法,離開教法也沒有別的因緣。也不能說因緣就是教法,也不能說教法就是因緣,只能稱為因緣教、教因緣而已。問:現在究竟以何為門?答:十二門論師只說以教為門。現在檢查論文,兼以因緣與教為門。但必須由因緣教才能認識教因緣,然後領悟進入實相,因此二者合為門。問:本論所辨之門,與《淨名》所說入不二法門,有何不同?答:理體沒有二路,只是所依教法不同。略有三點不同:第一,本論正以教為門,《淨名》以理為門。一道清淨所以稱為不二,真理極致可作為規範,因此說法至妙虛通,依此為門。問:為何知道《淨名》以理為門?答:彼經稱為入不二法門,正是領悟理體,因此以理為門。問:既然以理為門,如何領悟理體?答:藉由不二的教法,通達不二的理體,所以教法是理門。問:如果如此,既以理與教為門,為何只說以理為門?答:義理有正有傍,如前所釋。品題為入不二法門,並非入不二的教法,正是入不二的理體,所以理是正入。但也不是不依教法,仍以教法作為理門。第二,本論總以一極的教法,用教作為理門,因此門無階級。《淨名》則依淺深次第,凡有三階:第一,諸大士等藉言語闡明不二之理,尚未說明不二之理無言,這就是淺層。第二,文殊師利闡明不二之理無言,但又以言語說明無言,作為次一層。第三,淨名體證不二無言,能於不二中無言,作為最極致。第三,經中說明因緣二即是不二,並非破除二而顯示不二。論有兩種:一是破除有所得的因緣,二是闡明假名正因緣的義理,因此與經典不同。為什麼如此?佛在世時,利根眾聽聞因緣二法,便能領悟二無二義,所以不需要破除。末法時代鈍根者,將正因緣修成邪因緣,必須先破除邪因緣,才能闡明正因緣,因此經與論有所不同。問:破除邪因緣是門徑嗎?答:因為破除邪因緣,才能闡明正因緣,所以破邪因緣正是門家之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要解釋什麼是「門」。。但實際上,有時候經論互為依據,經書是進入論書的門戶,而論書則是理解經書的門徑。。說到『經是論的門戶』,意思就是經典需要依靠論著來闡明義理。。因為依據佛經而產生了兩種智慧,接著才撰寫論書,所以佛經是進入論書的門徑。。為什麼說「論」是進入「經」的門戶呢?是因為論書是用來詳細解釋經文的。由於學習教法的人可能會產生迷茫,或者被錯誤的見解遮蔽了真理,而論書能破除這些錯誤觀念,讓佛法的教義變得清晰明白,所以說論書是通往經義的門徑。。請問:所有的論書是否都屬於經門的範疇?。回答:那些執著於「大乘」或「小乘」之分的各種論述,不但沒辦法讓人理解經典,反而像遮蔽視線的陰影一樣造成障礙,所以這不是進入經義的正確門路。。根據這套「四依」所建立的「無所得」理論,能夠通曉佛經的義理,所以才被稱作進入佛法的門徑。。有人問:所有的大乘論書都能夠解釋通透經典的含義,所以這些論書都屬於進入經典的門徑。。為什麼這部論書的名稱偏向於「受」這一門?。回答:所有的大乘論書都在說明中道之理,但只有《中論》這部書直接以「中」來命名。。現在的情況也是一樣,雖然大家都讀過經書,但只有真正能透徹理解的人才會受到稱讚。。所謂的「門」具有兩種含義:一是開啟通達且沒有阻礙,二是遮蔽防止各種錯誤。。所以《法華經》中說:「(進入真理的)門徑只有一個,而且非常狹窄」。。第一,如果門口的通道是敞開的,那麼原本狹小的地方就會明顯地被遮蔽或堵塞。。即便掌握九十六種技巧也無法脫離苦海,只有一種真理能超越累劫的束縛,所以稱為「一門」。。而且,乘並不分為五種,所以稱為一乘。。因為能虛空通達且沒有障礙,所以稱之為「門」。。對於在家庭生活中產生執著之愛,以及外道執著的錯誤見解,這些(境界)是無法進入的,所以稱為「狹」。。那些對斷見或常見仍有執著、有所得的菩薩,還沒達到自在遊走的境界,被視為層次較低。。此外,因為不接納凡夫與天人的根機,所以顯得狹隘;因為不接納二乘的根機,所以顯得小。。又說,因為切斷了所以稱為「狹」,因為除去了念、想、觀,所以稱為「小」。。在橫向維度上能破除各種錯誤見解,所以稱為「狹」;在縱向維度上能超越四句論述的限制,所以稱為「小」。。提問:現在是在解釋十二門論,為什麼要引用《法華經》來論述?。回答:這部論書正確地解釋了大乘佛法的全貌,而《法華經》則僅僅說明瞭其中的一個面向。。當經書與論書的內容相符合時,就應該將其引用來做為證明。。提問:這裡是用理路作為進入的門徑,還是用教法作為進入的門徑?。回答說:這包含了兩種不同的意義。。之所以把「理」稱為「門」,有三種含義:第一,至高的真理是虛空通達的,所以這個真理本身就被稱為門。。透過這兩種真理的通達能產生觀察的智慧,如此則所觀察的對象(境界)就成了開啟智慧的門戶。。這三種理據能夠通導整個教義,也就是將本體作為運用之門。。將教法稱為「門」有三層含義:第一,因為無礙的教法在本質上是虛空通達的,所以稱為門。。兩種教法可以讓我們通曉真理,而教法本身就是進入真理的門徑。。透過三因的教導來啟發觀照,那麼所觀察的對象(境界)就成了開啟智慧的門路。。問:領悟理會並啟動觀察,是如何透過教導而產生的呢?。回答:智慧分為三種。所謂『聞慧』是透過聆聽教法而產生;『思修』則是透過思考與修行其中的因果理路而啟發。因此,教法與理路兩者都能啟動觀照之智。。請問:所謂的十二稱門,屬於理門(真理的層面)還是教門(教法傳授的層面)?。回答說:有人認為應該把「理」作為進入法門的門徑。。現在說這是不對的。後文提到「應該透過十二個門進入空義」,但從理法上來說並沒有十二個,為什麼還要稱為十二門?。而且,既然已經說過是透過十二門進入空義的境界,為什麼還要說從理法中再次進入理法呢?。此外,關於能夠教化眾生的意義,是因為有了真理才建立教法,因此可以用真理作為進入教法的門徑。。現在要讓被教化的眾生領悟進入,應該如何運用理法作為入門的途徑?。現在要解釋的內容,是以教法作為進入的門徑。。這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教法分為十二個項目,稱為「十二門」。。第二點是,因為透過教法來進入對真理的理解,所以稱之為理門。。提問:在教法中,具備多少種意義才能稱為理門?。回答:簡要說明這三種意義。。第一種是破除顛倒迷妄,也就是排除各種錯誤的見解。。第二點是能夠顯現正確的道理,如此就能開展通暢,沒有阻礙。。第三點是產生對觀法的領悟與理解。。這三種義理是因為從具體的現象出發來建立教法,所以被稱為「門」。。請問:現在提到觀察因緣的門徑,所謂的「因緣」本身是指這道門,還是不是這道門?。以因緣作為切入點是一扇門,而觀察有無果報等方式同樣也是門。。如果是這樣,那要如何反駁關於「有果或無果」的觀點呢?。如果因緣不能夠作為一個論述的門徑,那麼論書為什麼又要說「首先是因緣門」呢?。回答說:這十二個門項可以包含四種不同的義理涵義。。第一種是需要被破除的錯誤見解,例如認為「有果」或「沒有果」等觀點,這就是所謂的「遮閉義」,用來封堵錯誤的路徑。。第二個所要說明的意思,是指假名因緣。。第三種是通行的理義,也就是說因緣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這就是寂滅。因此將因緣的空性視為進入因緣空門的途徑,所以論書中說:「十二處進入空義之境」。。第四點,透過這個道理知道因緣是空的,能顯現出因緣空的本質;而能通達並產生二種智慧,所以這一章稱為因緣門。。提問:關於以「空因緣」作為「因緣空門」這一點,是指因為因緣是空的而產生兩種智慧,還是因為因緣的空性而產生兩種智慧?。回答:透過對「空」的因緣而產生實質智慧的方便法門,並領悟因緣之空而產生方便的實質智慧,這就是透過二諦而產生兩種智慧。。二智像是三世佛的父母,二諦則是祖父母;因此這部論書說明瞭所有聖者覺悟的根本基礎。。提問:之前說十二種言教是進入法門的門徑,現在又說因緣纔是門徑,這兩者如何統一?。所謂的因緣,與佛法的教導(言教)之間,是不同的還是相同的?。回答:透過語言教導來認識因緣,再透過因緣來通達事物的真實相貌;因此,離開了因緣就沒有獨立的教法,離開了教法也無法認識因緣。。也不能把因緣直接等同於教法,或者說它不是教法;它本身就是因緣,只是在名義上被稱為「因緣教」或「教因緣」而已。。提問:現在正確的進入路徑(或修行門徑)是什麼?。回答說:十二門論的作者僅是指將佛法的教導作為進入真理的門徑。。現在來檢查這篇論文,它是完整地將因緣和教法作為論述的切入點。。必須先透過關於因緣的教法,才能明白教法本身的因緣關係,接著才能覺悟並進入實相。所以這兩種方法合併起來稱為「門」。。有人問:這部論書中所討論的辨析門,與《維摩詰經》裡提到的進入不二法門,有什麼不同嗎?。回答說:在真理上並沒有兩種不同的路徑,只是因為教導的方式不同而已。。大致有三處不同:第一,這部論書是以教法作為切入點,而《維摩詰經》則是以理體作為切入點。。這條道路清淨,所以稱為「不二」;它是最真實的極致,可以作為修行準則,因此說這法門至妙且空靈通達,因而成為進入真理的門徑。。提問:為什麼知道《維摩詰經》是以道理、理法作為切入的門徑?。回答:對方提到的進入「不二法門」,其實就是指覺悟並進入真理的境界,所以才把真理比作門。。問:既然把『理』當作進入佛法的大門,那要如何才能領悟這個『理』呢?。回答:透過不二的教法,來通達不二的真理,所以將教法稱為理門。。提問:如果真是這樣,應該要把『理』和『教』兩者都視為進入法門的條件,為什麼這裡卻只說以『理』作為門徑呢?。回答:在義理的分析中,分為「傍義」與「正義」,具體解釋請參照前面的說明。。這一品的題目叫作『進入不二法門』,意思不是進入某種名為『不二』的教義,而是真正體悟不二的真理,所以體悟真理纔是正確的進入方式。。並非不依靠教法,而且教法本身就是進入理義的門徑。。第二點是,這部論書整體上是以最高境界的教法為核心,把教法當作理會的門徑,因此在門類之間沒有高低等級之分。。這部《維摩詰經》是根據理解程度的深淺而分層次地闡述,總共有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各位菩薩利用語言來解釋「不二」的道理,但還沒有說明「不二」的真理其實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這屬於較淺的層次。。第二點是文殊菩薩說明不二的道理:
真理本來不需要言語,但必須先透過語言的引導,才能進入超越語言的境界,這是一個修行的步驟。。第三個例子是淨名鑑的觀點:不僅認為不二法門不需要言語,甚至對於『不二』這個概念本身也保持沉默,將其視為最高的境界。。第三點是,經中說明『因』和『緣』這兩者本身就是不二的,而不是先要把這兩種對立的區分破除掉,才來說明它們是不二的。。論著的內容具備兩種目的:第一是破除對「有所得」的因緣執著;第二是闡明假名正的因緣義理。因此,論述的重點與經文有所不同。。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佛在世時,根器銳利的人聽到關於『因』與『緣』兩種法,就能悟到這兩者實則不二,因此不需要另外去破除對立。。在末法時代,根機較遲鈍的人,原本正確的因緣反而變成了錯誤的因緣。必須先破除這些錯誤的因緣,才能讓正確的因緣發揮作用,所以經論中的描述會有所不同。。請問:破除錯誤見解的因緣,是否屬於其中一個門類?。回答說:因為先破除錯誤的因緣,纔能夠說明正確的因緣,所以破除邪見的過程,就像是進入這門學問的門戶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在《十二門論》的結構中,「門」指代論述的章節或主題類別,此處標誌著作者將開始對「門」這一術語或其分類邏輯進行詳細的釋義。

    此句說明經與論之間相輔相成的關係。
    經(Sutra)通常為佛陀的教言,論(Shastra)為後世聖者或佛陀對經義的詳細解釋。
    兩者並非單向的解釋關係,而是在修習與研究時互為參照,經由論能深化對經的理解,反之亦然。

    此句討論經與論的關係。
    在論疏的脈絡中,「門」指進入或理解的途徑。
    這裡指出經文雖然是佛陀之教言,但其深層義理往往需要透過論著(論師的分析與解釋)才能被正確開啟與領悟,故稱經資於論。

    本句說明佛經與論書的邏輯關係。
    論書是對經義的系統化分析與詮釋,而這種分析能力(二智)必須建立在對佛經的依止與領悟之上。
    因此,經是論的基礎與入口,先有經的啟發,後有論的推演。

    本段說明「論」與「經」的關係。
    經文為佛陀之教言,而論書則旨在對經義進行邏輯論證與詳細闡釋。
    由於修行者在理解經文時易受迷妄或外道邪說影響,論書透過「破」與「立」的過程(破除邪見、申明正法),幫助學習者正確進入並理解經義,故稱論為「經門」。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論」與「經」之關係。
    在佛教文獻分類中,「經」為佛陀親説之法,「論」則為弟子或後世大師對經義的解析與推演。
    此問旨在釐清論典是否能被視為進入經義之門徑或其延伸。

    此處在論述對待「大乘」與「小乘」之名相的看法。
    若修行者心中持有「得」的執著,將佛法區分為大小之別並生起對立或攀比心,這種分別心將成為一種「翳障」(如白內障或薄膜),遮蔽對真實法義的體悟,導致無法真正通達經典。
    強調破除名相執著方能入經。

    本句說明《十二門論》的核心論理在於「無所得」。
    透過「四依」(依經、依論、依智、依行)的實踐與論證,揭示萬法本空、無有可得的實相,以此作為通達所有佛經義理的關鍵門徑。

    此句探討「論」與「經」的關係。
    在佛教傳承中,「經」是佛陀的教言,「論」則是後世聖者或論師對經義的解釋與分析。
    此問旨在確認:只要論書能正確導向、通達經中的核心義理,即可視為進入經義的門戶。

    此句為疏論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十二門論》在命名上為何側重於「受」門。
    在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分析中,「受」是連接色法與心法的關鍵,對受門的深入剖析有助於揭示煩惱的起因與對治。
    此處是在討論論書結構與名稱設定的邏輯。

    此句旨在說明「中道」作為大乘佛教核心義理的普遍性。
    雖然許多大乘論典都在論述破除二邊、契合中道的道理,但龍樹菩薩的《中論》在名稱上直接標明,使其成為中道思想的代表性著作。

    此處強調「通曉」與「通達」之區別。
    僅是記憶或讀過經文(通經)不足以使人獲稱,必須在義理上真正通達、能運用於實踐或論證,方能獲得認可。
    這是在論疏中對學習法義之深度與廣度之要求。

    此處解釋「門」在論典中的雙重功能。
    首先是「開」,指開啟智慧之門,使法義通達而無遮蔽;其次是「遮」,指排除錯誤的見解與雜染,防止外道或誤導之法侵入,以確保修行與認知的純淨。

    此句引用《法華經》以說明成佛之道的艱難與唯一性。
    在法華一乘義理中,雖然所有眾生最終皆能成佛,但能真正領悟一乘義、捨棄權巧方便而進入實相之門的修行者極少,故稱其門「狹小」,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輕慢。

    此處為論疏之比喻,以門序之開閉比擬心靈或法門之通塞。
    旨在說明若主導的門徑(原則或入口)不通,則細節之處必然受限且被遮蔽,強調根源性開顯之重要性。

    此處論述修行之核心。
    九十六術指世間或部分外道、小乘之種種修法技巧,雖多但不足以根除苦因;唯有掌握究竟的解脫之理(通常指般若或空性之理)方能真正超越生死累劫的繫縛。
    因此將此究竟解脫之道概括為「一門」。

    此處討論的是對「乘」的定義。
    在某些教法中將乘分為五種(如聲聞、緣覺、菩薩等不同層次),但在此論疏的論證邏輯中,旨在破除五乘之分,確立單一乘(一乘)的真實義,強調其本質的統一性。

    此句解釋「門」的義理。
    在論疏語境中,「門」不僅是指進入法道的入口,更象徵一種能通向一切真理、不被執著所遮蔽的開放狀態。
    所謂「虛通」,是指心境如虛空般廣大且不著相,因而能無礙地通達萬法之理。

    本句在討論心境或法門的寬狹。
    這裡解釋「狹」義,是指若心被世俗的情愛(在家起愛)或偏差的理論見解(外道著見)所束縛,則無法進入解脫的廣大境界,故以此狀態稱為狹隘。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見地」的淨化。
    若菩薩雖在修習,但心中仍對「斷見」(認為死後無去處)或「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的自我)有所執著或以為有所得,則無法進入法界自在遊走的境界,在菩薩之分中被視為層次較低。

    此處在論述法門或教理的對象與範圍。
    所謂「狹」與「小」,是指該教法在接納對象上的侷限性。
    因其不適合凡夫(人)與天人的根機而稱之為「狹」,因其不對聲聞、緣覺(二乘)的根機而稱之為「小」。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之狀態或層次的區分。
    透過「斷」除雜染或執著,使心不寬泛而趨於精純,故稱之為「狹」;而當心不再運用念、想、觀等能分別的意識運作時,其量顯得微小,故稱之為「小」。
    這是在描述一種由粗至細、由散至集的心法修習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狹」與「小」。
    「橫絕百非」是指能橫向破除一切錯誤的謬論,使其無處遁形,故稱「狹」(意指緊湊、不留餘地);「竪超四句」是指在縱向深度上超越了正、否、非正非否、非非正非否的四句限制,達至絕對真理,故稱「小」(意指極致精微,不落形式)。

    此處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
    作者在解釋《十二門論》之義理時引用了《法華經》,故引起質詢,旨在探討兩者之間在教理上的關聯性或引用之必要性。

    此句在討論論書與經典在闡發大乘義理上的差異。
    指出該論(指《十二門論》)能全面且正確地解析大乘教義,而《法華經》雖為大乘頂端,但在特定教法呈現上僅揭示了部分(一極)的義理,旨在強調論書在體系化解釋上的功能。

    此句說明在撰寫論疏或進行法義辯論時,若能找到經典(經)與論說(論)在義理上一致且相互印證的處所,應將其引用,以增加論證的權威性與嚴謹性。

    此處在探討論述法義時的切入方式。
    理門是指依據真理、理路、邏輯推演而進入;教門則是指依據經論的文字、教導、傳承而進入。
    此問旨在釐清該論述的基礎是基於自證的理路還是依循前人的教言。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旨在說明某個名相或論點並非單一定義,而是同時涵蓋了兩種不同的解釋維度或義理內涵,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全面且不偏頗。

    本段在解釋《十二門論》中將「理」視為進入佛法之「門」的深意。
    首先指出至理(真理)具有「虛通」的特性,意指不被任何執著所遮蔽,能通達一切,因此真理本身即是修行者進入覺悟之門的根本。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由理入智。
    透過對兩種理(通常指世俗諦與勝義諦,或對法相的兩種分析理路)的通達,能激發出觀照實相的智慧(觀智)。
    當心能觀照外在或內在的對象時,這些對象(境)不再是障礙,反而成為進入智慧境界的門徑。

    此句論述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透過三種核心理據(三理)來貫通全論的教法。
    其核心邏輯在於將「體」(本質、體相)作為「用」(運用、顯現)的基礎,說明體用不二的推論過程,使修行者能從本體論轉向實踐運用。

    本句在解析《十二門論》中將「教法」比擬為「門」的義理。
    強調無礙之教(指究竟圓融的真理)在體性上具有虛通、不滯的特性,如同門戶般可供出入、通往真理且無遮蔽。

    此句探討教與理的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教」作為方法與指引,是導向「理」(究極真理)的必要途徑。
    教與理並非對立,而是相通的,教法即是開啟理之領悟的門戶。

    此句說明修行智慧的機制。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透過三因(通常指種因、增長因、圓滿因,或特定之因緣)的導引,使修行者能發起對法相的觀照(觀)。
    當能正確觀察境界時,這對象(境)便不再是障礙,而轉化為獲得般若智慧的入口。

    本句探討修行中「聞、思、修」的轉化過程。
    詢問如何將對教法(教)的理性理解(悟理),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觀察(發觀),強調教理指引與實踐觀照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慧(Prajñā)的產生路徑。
    將慧分為聞、思、修三個層次:首先透過「聞」(聆聽教導)建立基礎認知;接著透過「思」(邏輯推演、理路分析)將教法內化;最後透過「修」(實踐觀照)將理路轉化為現量智慧。
    強調觀照之智(觀)必須建立在正確的教法(教)與理路(理)之上。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釐清「十二稱門」的性質。
    理門指涉的是法性、真理本身(如空性、如來藏等);教門則指涉為了導引眾生而設的教法手段與分類。
    此問旨在區分該分類是基於真理的內在屬性,還是基於教導的方便法門。

    此句處於論述進入佛法修習之「門」的討論中。
    在《十二門論》的脈絡下,探討是以「事」 (現象、相狀) 還是以「理」 (本質、真理) 作為入道的起始門徑,此處記錄一種觀點,即主張以理悟入。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旨在探討「空性」的本質。
    作者指出,空性(理)本身是無分、無相的,並不存在數量上的「十二」。
    然而,為了方便修行者從事相進入空義,而設以「十二門」作為方便的觀察路徑。
    這體現了佛教中「理」與「事」的關係:理上絕對無分,事上方便設門。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修行路徑的邏輯。
    既然「十二門」已是進入「空義」(空性真理)的門徑,若再次討論「從理入理」,恐有重複或邏輯矛盾之嫌,旨在釐清入道次第與理法體悟的層次關係。

    此處討論「理」與「教」的關係。
    理是絕對的真諦,而教是為了化導眾生而設的方便手段。
    作者指出,教法源於理,因此理本身即是導向教法、透過教法而證得的門徑。

    此句探討教學方法論,討論在引導眾生進入正法(悟入)時,如何將深奧的理法轉化為具體的門徑或方法,使眾生能依此突破迷妄而證悟。

    此句說明論疏的論述方法,強調透過對「教」(佛陀的教導、教義)的分析與闡釋,作為進入領悟法義的入口或途徑。
    在論疏體系中,「門」指涉的是一種方法論或切入點。

    此處在解釋「十二門」的定義。
    在論疏體系中,首先界定「教」的範疇,說明教法之內容被劃分為十二個進入佛法之門徑或主題,以此作為學習與研究的基礎框架。

    此句解釋「理門」的定義。
    在論疏體系中,修行分為「事」與「理」。
    理門是指透過學習教法(教),進而契入真理(理)的階段,強調從理論指導進入實相體悟的過程。

    本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
    在《十二門論》的框架下,「理門」是指對真理、法性的體悟與分析。
    此問旨在探討構成「理門」所需具備的具體義理組成要素及其數量。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表示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作者準備以簡練的方式分析並闡述三個核心義理。

    此處論述破除「迷倒」(顛倒見)的功用。
    在論疏體系中,破除迷倒是指透過正確的智慧,將眾生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非理)予以遮蔽或排除,使心轉向正見。

    此句討論於論疏體系中,如何透過對正理的顯現來破除執著。
    當能正確地揭示法義的正理時,認知的障礙便會消除,使心智在理解與實踐上達到通暢無礙的狀態。

    此句處於論述修行次第之脈絡,強調在特定的前導條件後,修行者能進而生起「觀」(Vipaśyanā)的智慧領悟,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體悟。

    本句解釋為何將特定的義理稱為「門」。
    在論疏體系中,「門」通常指進入領悟法義的入口或路徑。
    此處強調教法是基於「事」(具體的現象、對象或修行方法)而展開,以此作為引導學習者進入深層義理的門徑。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觀因緣門」中「因緣」二字的指涉對象。
    是在探討「因緣」是指觀照的對象(門之內容),還是指達成解脫的手段/路徑(門之性質),以區分名相與實義的邏輯關係。

    本句在討論進入法義理解的「門」(途徑)。
    首先是以因緣法來觀察,其次是以觀察果報的有或無來推論,皆是通往正確理解名相與法理的有效路徑。

    本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論理分析,破除對於業果(果報)存在或不存在的錯誤執著,以導向正確的因果觀或空性觀。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反問法來論證「因緣」在論理體系中作為起始門徑(進入法義的入口)的必然性與正當性。
    強調若不認可因緣為門,則後續的論述結構將失去依據。

    本句為論疏中的問答結構,旨在說明《十二門論》所設定的十二個分析門項,在法義的涵蓋範圍上可以對應並具備四種不同的解釋層次或義理功能。

    此處討論論理結構中的「所破」。
    在十二門論的論證體系中,為了確立正確的義理,必須先排除對立的錯誤見解(所破義)。
    「遮閉義」是指透過否定錯誤的極端(如絕對的有或絕對的無),來消除對真理的遮蔽,使正確的法義得以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因緣的分類。
    所謂「假名因緣」,是指事物在名相上被稱為因緣,但其本質是依據條件而生,並非具有實體永恆不變的自性,強調現象界的依他而起。

    此段解析《十二門論》中關於「空」的論證。
    強調因緣和合之法皆無獨立恆常的自性(無自性),而認清此無自性之理即是寂滅涅槃。
    透過對「十二入」(十二處)的觀察,體悟其因緣空性,從而開顯空門。
    此屬般若中觀體系,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此處論述「因緣門」之義。
    透過觀察因緣的聚集與散逸,體悟其本質為空(空因緣),進而能生起對現象的正確認知(世智)與對本質的覺悟(出世智),故將此法門定名為因緣門。

    此句討論「因緣空」的邏輯切入點。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探討透過觀察因緣的空性來獲取智慧的機制。
    核心在於區分是將「空」視為因緣的屬性(空因緣),還是將「因緣」視為空的表現(因緣空),進而推導出對真理的領悟(二智)。

    此處論述中觀二諦(真諦與俗諦)的相互作用。
    透過對空性的理解(真諦)作為因緣,能生起對世俗方便的智慧;而透過對世俗因緣之空的領悟(俗諦),能生起實質的真理智慧。
    二者互為因果,最終導向二智(世俗智與勝義智)的圓滿。

    此處運用比喻說明法義的承接關係。
    二智(真如智與法智)是成佛的直接依據,故比作父母;而二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則是對真理的初步區分與認知基礎,故比作祖父母。
    強調本論在闡述聖者修行與覺悟之根源上的重要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十二門論」中關於「門」的定義。
    前者是指論著所涵蓋的十二個教法主題(言教),後者是指分析法相時所依據的因果條件(因緣),探討兩者在論證結構中的關係。

    此句在探討法相論中關於「因緣」之實體性質與「言教」(即經論中的文字描述、名相定義)之間是否存在差異。
    旨在辨析現象的實際運作機制(因緣)與用語言描述該機制的教法(言教)是否為同一體,以釐清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本句論述「教」與「因緣」的相依關係。
    修行者需先藉由文字語言(言教)建立對因緣法的認知,進而由因緣法的觀察契入實相。
    強調教法與因緣法互為依止,不可將其截然分開看待,體現了由相入相、由假入實的修習路徑。

    此處在討論「名」與「實」的關係。
    作者強調「因緣」作為一種法理實相,與「教法」作為傳達真理的手段之間,並非同一實體。
    所謂「因緣教」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假名),而非指因緣本身變成了教法,旨在破除對術語名相的執著,區分實相與名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結構,旨在探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法義論述中,應採取何種正確的觀門或修持方法作為進入真理的門徑。

    此句在討論《十二門論》中「門」的義理定義。
    在此語境下,強調「門」並非指實體或外在形式,而是指透過學習佛法教義(教)來進入解脫之道的路徑。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該論文在結構安排上,採取「因緣」(事物產生的條件)與「教」(佛法教導的內容與次第)這兩個維度作為分析與論述的基礎框架。

    此處論述修行進入實相的次第:首先透過學習因緣教(對治法),理解法義之因緣,以此打破執著,最終方能契入真實相。
    將「因緣教」與「悟入實相」的過程合稱為進入真理的門徑。

    本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十二門論》的分析框架(辨門)與《維摩詰經》(淨名)中核心的「不二法門」在義理或切入點上的區別,以釐清兩者對於破除對立、契入真理的論述差異。

    本句旨在說明佛法教理中「體」與「用」或「理」與「事」的關係。
    強調終極真理(理)是唯一的,不分彼此;之所以在經論中出現不同的說法或觀點,是因為佛陀依眾生根機而開設不同的教法(權教),而非真理本身有所分歧。

    此處在對比《十二門論》與《維摩詰經》(淨名)的論述進路。
    前者採取「教門」方式,由教法次第引導;後者採取「理門」方式,直接從體理、空性等根本道理切入。

    本句解析「不二」之義,強調真理的單一性與清淨性,使其成為修行者可依循的軌則(標準)。
    「虛通」指法性空靈而通達萬法,不被任何執著所礙,因此能作為揭開真理的「門」。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維摩詰經》(淨名經)在教法編排上,是以「理」(根本真理、空性理法)作為啟導與進入的門徑,而非單純依賴事相或儀軌。

    本句解析「不二法門」之義。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門」並非實有的物理門徑,而是指達成覺悟的途徑或入徑。
    所謂「不二」,是指破除對立、超越二元分別的真理(理),當修行者體悟此理時,即是進入了不二法門。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認識論的邏輯問題:若將「理」(真理、空性)視為修行與進入正法的門徑(理門),則必須說明在尚未悟理之前,如何能透過特定方法或因緣而達成對理的覺悟,以避免陷入循環論證。

    本句解釋「理門」的定義。
    在論疏體系中,修行者需先透過佛陀所傳授的「教」(教法/語言文字),才能進而契入、通達超越對立、不二的「理」(實相真理)。
    這說明瞭教法作為導引工具與最終真理之間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理」(真理/實相)與「教」(教法/語言導引)在進入佛法門中的關係。
    提問者質疑若理教皆重要,為何結論僅強調「理」為門,藉此引出對理教關係的深層辨析。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區分。
    在分析法義時,「正」指核心、直接的定義或主體義理;「傍」則指相隨、輔助或間接的關聯義理。
    此處指引讀者回溯前文的解釋以釐清兩者的區別。

    此處在辨析「教」與「理」的差異。
    教法是語言文字的指引(權教),而理則是法性本身的實相。
    進入不二法門的核心不在於對教條的認同,而在於對「不二」實相的直接契悟,強調實踐與體悟(理)纔是真正的解脫路徑。

    此處論述教法與理義的關係。
    強調修行與理解理體不能脫離教導,教法並非障礙,而是通往真理(理門)的必要路徑與媒介。

    此處討論《十二門論》的結構特點。
    作者指出該論以「一極之教」(即最高圓融的教義)為總綱,將教法直接對應於理門(真理之門)。
    由於其立論基礎已在最高層次,因此在分門別類時,不採取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階級之分,而是在圓融的理會中展開。

    本句在分析《維摩詰經》的教法構造,指出其採取「漸次」教學法。
    第一階段雖在講不二法門,但仍處於「以言詮法」的階段,尚未到達「離言絕相」的究竟實相,故被定義為淺層,旨在透過對立的語言引導修行者突破二元對立。

    此處論述大乘般若之「不二」理路。
    真諦(第一義諦)本不可言說,但為了接引眾生,必須先以語言(文字、教法)作為工具,透過「由言」的過程,最終導向「無言」的體悟。
    這是一種「以言破言」的權宜方便,強調從有相到無相的修行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對「不二」法門的深度體悟。
    第一層是意識到不二之理無法用語言表達(無言);第二層則是進一步消除對「不二」這個名相的執著,達到對名相本身的寂滅,這纔是真正的極致境界,避免將「不二」變成另一個對立的觀念。

    此處在討論因緣的體性。
    強調「不二」是一種本然的圓融狀態(即是不二),而非透過否定或破除對立的過程(破二)才達到的不二。
    這是在辨析「即」與「破」在論證邏輯上的差異,旨在說明因緣法在實相上本就無別。

    本段說明《十二門論》與其對應經文在論述重點上的差異。
    論著旨在透過邏輯分析,首先破除對實有獲得之因緣的錯誤認知,其次確立假名設定下的正確因緣義理,以達成破執與立義的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對於「因」與「緣」之區分的處理。
    在論述中,對於根器較高(利根)的修行者,當他們聞法時,能直接契悟因緣之實相為不二,而非將其視為截然不同的兩法,因此無需透過繁瑣的破斥過程來消除對立見。

    本文論述末法時代修行者的困境:由於根機鈍淺,原本應導向覺悟的正因緣(如正念、正法)在實踐中易被誤解或轉化為執著、偏見(邪因緣)。
    因此,修行重點在於先「破邪」——清除遮蔽智慧的錯誤認知與習氣,才能使正因緣重新顯現並起作用。
    這解釋了為何不同經典或論書在對待同樣的法義時,會根據受眾根機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教法(權實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
    在《十二門論》的框架下,討論修行或理論的分類(門),此處在探討「破除邪見的因緣」是否能被歸類為特定的教學或修行門徑。

    此處討論論述的邏輯結構。
    在論理學(因明)或教理闡釋中,必須先清除對象的錯誤認知(破邪),才能正確建立正義(立正)。
    因此,「破邪」被視為進入該法門、掌握正確義理的必要入口(門)。

名相註解
  • 經:佛陀宣說的教法,為佛教信仰與修行之根本依據。
  • 稟:依止、依據或領受。
  • 論門:指論書的入門基礎或依據,說明經與論之先後與承接關係。
  • 經門:比喻進入、理解經義的門徑或入口。
  • 大小:指大乘(Mahayana)與小乘(Hinayana)的區分。
  • 翳障:翳指遮蔽之物,比喻心中因偏見、執著而產生的障礙,使不能見真理。
  • 四依:指依經、依論、依智、依行,是學習佛法、證悟真理的四個依據。
  • 無所得:指萬法本性空,無實體可得,是般若智慧的核心觀點。
  • 受門:指五蘊之中的「受蘊」。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將受作為討論的切入點或重點門類。
  • 《中論》:指龍樹菩薩著之《中論》,是中觀學派的奠基之作,專論空性與中道。
  • 受稱:指受到世人的稱讚或認可。
  • 遮閉:指排除、屏除或防止錯誤的見解(非相)進入。
  • 法華經:全稱《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主導「一乘」思想,旨在闡明一切眾生皆可成佛。
  • 一門:指唯一正確的解脫之道,即一佛乘道。
  • 門序:指進入某處的門口或次第通道,在此比喻法門的進入路徑。
  • 出苦:脫離三界生死之苦,達到解脫狀態。
  • 超累:超越累劫以來的煩惱繫縛與業力牽引。
  • 虛通:指心境空靈、不執著,能廣泛地通達法義。
  • 著見:執著於錯誤的見解或偏見。
  • 斷常二見:指極端兩種錯誤見解。斷見指認為一切隨死而滅,無因果相續;常見指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靈魂或自我。
  • 遊:指在法界中自在運用、隨緣而行的境界,通常指十地菩薩之後的自在遊行。
  • 人天機:指人類與天人這兩種凡夫的根機、心智能力與領悟程度。
  • 二乘機: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的根機。二乘是指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大菩提心的修行者。
  • 念:對法之繫念,指心意識對對象的持續注意。
  • 想:對對象的表象認定與概念化。
  • 觀:對法之審視與觀察。
  • 百非:指各種種錯誤的見解或謬論。
  • 四句:指印度邏輯或佛法論述中的四種可能性(肯定、否定、非肯定非否定、非非肯定非否定),常用於分析對象的存在狀態。
  • 符會:指相互符合、契合或一致。
  • 理為門:以真理、理路或邏輯推論作為進入法義的途徑。
  • 教為門:以經論的教示、文字或傳承教法作為進入法義的途徑。
  • 二義:指在特定的論議脈絡中,該名相所對應的兩種解釋或義理方向。
  • 二理:指兩種分析法理,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涉對現象與本質的不同理路分析。
  • 境:指心所對待的對象,包括內心意識或外在現象。
  • 智門:指獲得智慧的門徑或條件,意指透過對境界的正確觀察而開啟智慧。
  • 三理:指論著中用以通導教義的三種基本原理。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主體(體相)。
  • 用:指本質的顯現或實際的運用(作用)。
  • 用門:指進入實踐或運用層面的路徑。
  • 教:指佛法教理或傳授的法門。
  • 當體:指事物本身的體性、本質。
  • 理門:指進入真理、領悟實相的門徑或法門。
  • 三因:指導致果位成就的三種因緣,在此指引導修行者發起觀照的基礎條件。
  • 悟理:領悟佛法之根本原理,指在思惟階段對真理的理性認知。
  • 慧:指能除煩惱、徹見真理的智慧。
  • 聞慧:指透過聽聞佛法、師長教導而產生的初步理解力。
  • 思修:指對聞得的教理進行深思熟慮,並在實踐中驗證理路之過程。
  • 十二稱門:指《十二門論》中對佛法所設定的十二個稱量或分析門徑。
  • 教門:指依循方便、因材施教而設定的教法傳承之門。
  • 空義: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
  • 所化:指被佛教導師教化、指引的眾生。
  • 悟入:領悟真理並進入該境界,指從迷妄轉向覺悟的過程。
  • 迷倒:指顛倒見,即將無常視為常、苦視為樂、不淨視為淨、無我視為我的錯誤認知。
  • 眾非:指眾多非理的見解或錯誤的法義。
  • 三義:指前文所討論的三種義理。
  • 觀因緣門:指透過觀察條件(因)與緣分的生滅,來體悟事物無常與空性的修行路徑或法門。
  • 有果無果:指對於業報果實是否存在、或是否能產生果報的對立見解。
  • 因緣門:在《十二門論》中,將因緣作為探究法性、破除執著的首要切入點或論述章節。
  • 所破義:在論辯中被設定為需要被否定或反駁的錯誤觀點。
  • 遮閉義:指遮除、封閉錯誤見解的功能,使修行者不再陷入偏見,從而開啟通往正見的門徑。
  • 假名因緣:指將依條件而生的現象暫稱為因緣,強調其名言假立的性質,而非實有之體。
  • 通理義:通用於各法之普遍真理。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因而獨立存在的性質。
  • 因緣空門:透過觀察因緣生滅而體悟空性的修行入口。
  • 十二入:指十二處(六根與六境),是感知世界的基礎門戶。
  • 因緣空: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自性,故名為空。
  • 因緣名門:指在論述體系中,將探討因緣與空性關係的這一章節定名為「因緣門」。
  • 空因緣:指將空性視為條件,藉此推演或實踐的因緣。
  • 三世佛:指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成就佛果的覺者。
  • 眾聖:指所有達到聖者果位的人。
  • 十二種言教:指《十二門論》中依據十二個主題(門)而展開的教法內容。
  • 言教:指透過語言、文字所傳達的教法或名相定義。
  • 名:指假名,指為了方便溝通而賦予的稱號,不代表其本質。
  • 因緣教:指闡述事物產生之條件與原因的教法,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實體的執著。
  • 辨門:指通過分析、辨析而顯現真理的論述門徑。
  • 淨名:指維摩詰(Vimalakīrti),其所著或相關之經稱為《維摩詰經》,簡稱《淨名經》。
  • 不二法門:指超越對立面(如有無、著離、善惡)而契入絕對一相的真理門徑。
  • 《淨名》:指《維摩詰一乘心地經》,簡稱《淨名經》。
  • 不二:指超越對立與分別的境界,在此指真理的單一與純淨。
  • 軌:軌則,指可依循的標準、準則或路徑。
  • 傍:指側邊、輔助或間接的義理,非核心主體。
  • 正:指正宗、核心或直接的義理定義。
  • 正入:正確的進入方式,指真正契合真理的實踐。
  • 一極之教:指最高層次、最極致的圓滿教法。
  • 不二之理:指超越對立、不分兩極的真理,是《維摩詰經》的核心教義。
  • 寄言:暫且藉助語言作為手段來傳達真理,而非真理本身即是語言。
  • 無言:指第一義諦,超越語言文字描述的實相境界。
  • 次:指次第,即修行或理解真理的逐步階段。
  • 淨名鑑:指《維摩詰經》(維摩詰名淨名)及其相關的鑑照、體悟。
  • 正因緣義:指符合正法、不落兩邊的正確因緣理路。
  • 利根:指根器銳利、悟性高,能快速領會深奧佛法的人。
  • 因緣二:指佛教中構成事物產生之條件的「因」與「緣」。
  • 末法:佛滅後,正法雖在但修行者減少,法廢僧degenerate的時代。
  • 正因緣:能導向解脫、覺悟的正向條件與因果關係。
  • 邪因緣:導致迷亂、執著或偏離正道的錯誤條件與因果關係。
  • 破邪:指破除違背正法、妨礙解脫的錯誤見解(邪見)。
  • 門家之門:比喻進入某種學術體系、教法或論述門徑的關鍵入口。

次釋門。然自有經為論門、論為經門。經為論 門者,即是經資於論。由稟佛經發生二智,然 後造論,故經為論門。論為經門者,謂論申於 經,以稟教生迷、邪言覆教,破除邪言、佛教申 明,故論為經門。問:一切諸論悉是經門以不? 答:有所得大小諸論,非但不能通經,翻為翳 障,故非經門。四依所作無所得論,能通佛經, 乃名為門耳。問:諸大乘論悉能通經,皆是經 門。何故此論偏受門名?答:諸大乘論悉明中 道,而《中論》受名。今亦然也,雖並通經,而以能 通受稱。但門具二義:一者開通無滯、二者遮 閉眾非。故《法華經》云「唯有一門而復狹小」。一 門序其開通,狹小明乎遮閉。以九十六術不 能出苦,唯有一理可以超累,故云一門。又 乘無有五,故稱為一。虛通無礙,所以稱門。在 家起愛、外道著見,所不能入,故稱狹也。斷常 二見有所得菩薩,亦未得遊,目之為小。又不 容人天機故狹,不受二乘機故小。又言語道 斷故名為狹,念想觀除稱之為小。橫絕百非 故名為狹,竪超四句目之為小。問:今釋十二, 云何乃引《法華》?答:斯論正解大乘,《法華》唯明 一極。經論符會,宜應引之。問:為用理為門、以 教為門?答:具含二義。理為門者,凡有三義:一 至理虛通,當體稱門;二理能通生觀智,則境 為智門;三理能通教,則體為用門。教稱為 門亦具三義:一者無礙之教當體虛通,故名 為門;二教能通理,教為理門;三因教發觀,則 境為智門。問:悟理發觀,云何從教生耶?答:慧 有三種,聞慧則藉教而生、思修因理而發,是 故教理俱發觀。問:十二稱門,為是理門、為是 教門?答:有人言用理為門。今謂不然,後文 云「當以十二門入於空義」,理無十二,云何名 十二門?又既稱從十二門入於空義,云何 從理更入理耶?又就能化之義,從理出教可 以理為教門;今正令所化悟入,云何用理為 門?今所釋者,以教為門。凡有二義:一者教有 十二,名十二門;二者因教入理,故為理門。問: 教具幾義能為理門?答:略明三義。一者破除 迷倒,謂遮閉眾非;二能顯於正理,則開通無 滯;三發生觀解。此之三義,由事言教,是故稱 門。問:今言觀因緣門,因緣為是門、為非門?因 緣若是門,觀有果無果等亦是門。若爾,云何 破其有果無果?因緣若非門,云何論云「初是 因緣門」?答:此十二門可具四義。一者所破義, 如有果無果等,此是門之遮閉義;二者所申 義,謂假名因緣;三者通理義,謂因緣無自性 即是寂滅,故以空因緣為因緣空門,故論云 「十二入於空義」;四者由此空因緣,顯於因緣 空,能通生二智,故因緣名門。問:以空因緣為 因緣空門者,為空因緣生二智、為因緣空生 二智?答:由空因緣生實慧方便、悟因緣空生 方便實慧,即是二諦發生二智。二智是三世 佛之父母、二諦為祖父母,是故此論明眾聖 之根本也。問:前云十二種言教為門,今復言 因緣為門。為因緣與言教為異不異?答:由言 教識因緣、由因緣通實相,故離因緣無別教、 離教無別因緣。亦不得即因緣是教,亦非教 即是因緣,但得名因緣教、教因緣耳。問:今正 以何為門?答十二門論師但謂以教為門。今 檢論文,具以因緣與教為門。但要由因緣教 方識教因緣,然後悟入實相,是故二種合為 門。問:此論辨門,與《淨名》入不二法門,有何異 耶?答:理無二轍,但約教不同。略有三異:一 者此論正以教為門,《淨名》以理為門。一道清 淨故稱不二,真極可軌所以云法至妙虛通, 因之為門。問:何以知《淨名》用理為門?答:彼稱 入不二法門,蓋是悟入理,故目理為門。問:既 以理為門,何由悟理?答:藉不二之教,通不二 之理,故教為理門。問:若爾,具以理教為門,云 何但言以理為門?答:義有傍正,如前釋之。品 題入不二法門,非是入不二之教,正是入不 二之理,故理是正入。而非不由教,復教為理 門。二者此論總以一極之教,用教為理門,則 門無階級。彼《淨名》乃就淺深次第,凡有三階: 一者諸大士等寄言明不二之理、未辨不二 之理無言,所謂淺也。二者文殊明不二之理 無言,而由言於無言,以為次也。三者淨名鑒 不二無言,而能無言於不二,以為極也。三者 經明因緣二即是不二,非破二明不二。論具 二種:一者破有所得因緣、二者申假名正因 緣義,故與經不同。所以然者,佛在世利根聞 因緣二,即悟二無二,故不須破。末法鈍根學 正因緣成邪因緣,要須破邪因緣,方得申正 因緣,故經論為異。問:破邪因緣是門不?答由 破邪因緣,得申正因緣,故破邪因緣是門家 之門也。

16
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觀的義理。所謂觀,就是正觀,是照見通達的名稱。大略有三層意義:一是檢驗有所得的邪因緣不可得,所以稱為觀因緣。這是所要破除的義理。二是照見假名正因緣,因此稱為觀因緣。這是所要闡明的義理。三是觀察因緣無自性即是真實相,因此稱為觀。前兩義就是實慧的方便,後一義是方便的實慧,所以所觀即是二諦,能觀稱為二智。問:這應該是論因緣,為什麼稱為觀因緣?答:觀是心中分辨,論是口中宣說,所以稱論為觀。這是論主以觀心來啟示他人,稱為觀。又論主不願直接用口說諸法是空,若僅口說空,則只是口頭說空,行為仍在有中,如今觀照領悟因緣空,所以稱為觀因緣。此外,這是正觀,審慎通達因緣究竟空,明確區分邪見闡提否定因果,所以稱為觀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關於「觀」的義理。。這裡所說的「觀」,是指正確地觀察,也就是指能澈底照見並體悟真理的意思。。大致有三種含義:第一,是去檢查那些被誤認為存在的錯誤因緣,發現其實並不成立,所以稱為「觀察因緣」。。這就是需要被破除的錯誤見解。。第二點是,透過觀察明白將假名視為正確的因緣,所以這稱為「觀因緣」。。這裡說明瞭前面所陳述的義理。。第三點,觀察事物由因緣組成、沒有獨立的自體,這就是事物的真實面貌,所以稱為『觀』。。前面提到的兩種義理是將真實智慧作為方便,而後一種義理則是將方便作為真實智慧。因此,被觀察的對象是二諦,而能進行觀察的智慧則稱為二智。。提問:這應該是在討論因緣,為什麼要稱為「觀因緣」呢?。回答:在心中進行觀察與辨別,在口中進行論述與闡述,所以將「論」稱為「觀」。。這是指論著的作者用主觀的心念去觀察對象,所以稱之為「觀」。。另外解釋:論主不想直接說「萬法皆空」。因為如果直接用口說空,就變成了用口在描述空性,而說話這個行為本身仍處在「有」的狀態中。現在是透過觀察並領悟因緣的空性,所以才說要「觀察因緣」而已。。這是一種正確的觀察方法,透過審慎地體悟因緣在本質上是空掉的,來區分與那些否定因果律的闡提邪見,所以才說要觀察因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標誌著論述重心由前一階段轉移至對「觀」這一修行或認知方法之義理定義的詳細解釋。

    本句解析「觀」字的義理。
    在論疏語境中,「觀」並非一般的視覺觀察,而是指「正觀」(Vipaśyanā),即透過智慧對法相進行正確的觀察,以達到對真理的澈底照見(照達),從而破除妄執。

    本句在論述「觀因緣」的修行義理。
    透過對因緣的觀察,旨在破除對「邪因緣」(錯誤的因果聯繫或對現象實有的執著)的迷思,透過「不可得」的體悟,切斷對法相的執取,從而契入實相。

    在本論疏的論證結構中,作者在此明確指出前述的觀點或論據屬於「所破」,即為了確立正確正義(正見)而必須先予以否定或摧毀的謬論(對立面)。

    此處討論的是對因緣的認知層次。
    在論述中,當修行者能照見(照達)現象雖然是假名設定,但卻是運作上的正因緣時,這種觀察智慧即被定義為「觀因緣」。
    強調的是在不落入實有的前提下,認可因果運作的有效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旨在指出前文之論述正是為了明晰該項法義的內涵,起導引與總結之作用。

    此句解釋「觀」之義理。
    在龍樹中觀及相關論疏體系中,「觀」並非單純的視覺觀察,而是透過觀察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永恆不變的獨立本質(無自性),從而契入事物的真實狀態(實相)。

    此處論述「實慧」與「方便」的交織關係。
    在修行體系中,智慧(實慧)與方法(方便)並非分離,而是互為依存。
    透過將實慧化為方便(前二義)以及將方便導向實慧(後一義),使修行者能以「二智」(真諦智與俗諦智)來觀照「二諦」(真諦與俗諦),最終達成證悟。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
    提問者區分「論述(理論分析)」與「觀(實踐體悟)」的差異,旨在探討如何將對因緣的理論認知轉化為一種心靈的觀察與修持方法。

    此句解釋「論」與「觀」之關係。
    在佛教論述體系中,觀指內在的心智分析與洞察(觀辨),而論則是將此內在洞察透過語言表達出來(論宣)。
    兩者互為內外之關係,內觀而外論。

    本句在解釋「觀」的定義。
    在論疏的語境中,觀不僅是視覺的看,更是心意識對法相的審視與觀察。
    強調的是主體(主觀心)與客體(物/對象)之間透過心念而產生的認知過程。

    此處討論修行與說法上的微妙差異。
    若直接宣稱「空」,容易陷入以語言(有相)對立於空性的矛盾中(口說空而行在有)。
    因此,論主強調應透過「觀因緣」來體悟空性,即從現象的因果依存關係入手,自然領悟其本質空,而非僅止於名詞上的定義,旨在避免落入對立或戲論。

    本句說明「觀因緣」的正確義理:正觀是以「畢竟空」來體悟因緣,而非否定因果。
    其目的是為了對治闡提(一闡提)之邪見,後者常誤將「空」理解為「無」,進而撥棄因果律。
    正觀則能確立在空性中因果依然成立,從而區分正見與邪見。

名相註解
  • 照達:指智慧如光照耀,澈底洞察並領悟真理之狀態。
  • 不可得:佛教術語,指透過觀察發現事物缺乏恆常的自性,無法被真正捕捉或獲得,以此破除執著。
  • 觀因緣:透過觀察條件的聚合與散失,體認萬法皆由因緣生滅,無固定實體之修行法門。
  • 申義:陳述、闡明法義的含義。
  • 吐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
  • 主觀心:指主體的心意識、認知心。
  • 主:指論主,即本論的作者。
  • 諸法:指一切現象、所有存在之法。
  • 闡提:指一闡提,在此指持有極其頑劣之邪見、否定佛法與因果的人。
  • 撥於因果:否定或否認因果律的運作。

次明觀義。所言觀者,正觀也,是照 達之名。略有三義:一者檢有所得邪因緣不 可得,故名觀因緣。此是所破義也。二者照達 假名正因緣,故名觀因緣。此明所申義。三者 觀因緣無自性即是實相,故名觀。前二義即 是實慧方便,後一是方便實慧,故所觀即二 諦、能觀名二智。問:此應是論因緣,云何名觀 因緣耶?答:觀辨於心、論宣於口,故稱論為 觀。此是吐論主觀心以示於物名觀也。又論 主不欲直口言說諸法是空,若口說空者此 是口為說空、行在有中,今觀悟因緣空,故言觀 因緣耳。又此是正觀,審諦了達因緣畢竟空, 簡異邪見闡提撥於因果,故言觀因緣也。

17
白話直譯
第三,解釋論的意義。總的來說,佛及弟子所作的著述都可稱為經,也同時名為論。所以《地持》說:「佛大小乘經都稱為內論,因為所說內容都是論辨法實,所以都叫論。」又以徹底論衡,佛所說能窮盡法的根本,稱為真論。《付法藏》說:「提婆菩薩造百偈,所以百論的文句都稱為經本。」《智度論》說:「迦旃延子造《發智經》。」外國稱修多羅,此地正確翻譯為綖。綖能承載物品,物品因此得以成就。以教義詮釋道理,道理才能顯現。但綖這個詞語不夠通順,所以用這裡聖者所說的經字來比擬。而有湧泉、顯示、出生、繩墨以及結鬘,這些都是經的義用,不是正確的翻譯。現在為了顯示師資不同,所以師說稱為經,資言稱為論。因為師所說的內容能夠作為規範,並顯示通往至道的道路,所以稱為經;資助所作僅討論佛陀的語言,沒有其他創作,因此稱為論。問:經與論有何不同?答:簡要說有五種差別。第一,佛經多隨順因緣次第而說,論則多依義理條理闡述。第二,佛經分散開示,論則將其彙集整理。第三,佛經詳盡闡明,論則簡要說明。第四,佛經簡略說明,論則加以詳述。第五,佛經直接說明,聽聞即可理解;論則先破除邪見迷惑,然後闡釋佛法教義。問:什麼叫做論?答:以直接的語言衡量事理,彼此討論稱為論。但論有兩種:一種是盡言,一種是不盡言。如小乘論等,雖然破除邪見,但邪見仍未徹底消除;雖然顯示正理,但正理仍未完全圓滿。言語尚有不足,無法徹底說明,這就是不盡言的論。若能部分稱為圓滿,義理上也可以這樣理解。至於方等等諸論,沒有邪見不被徹底破除,沒有正理不被完全顯現,言語已經暢達圓滿,所以稱為盡言的論。又小乘的論雖然顯示至理無言,卻還未明白言語本身即是寂滅,因此不能稱為盡言的論。大乘的論,不僅巧妙顯示無言之理,而且言語本身即是寂滅,所以是盡言的論。具備這兩種盡言,所以稱為盡言的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解釋論典的內容。。簡單來說,不管是佛陀還是弟子所撰寫、被稱為「經」的作品,在廣義上也都可以稱為「論」。。所以《地持論》中說:佛陀所說的大小乘經典被稱為「內論」,因為只要是有言說的內容,都是在論證法性的真實情況,所以都稱為「論」。。此外,用完備的言論來衡量,佛陀所揭示的、觸及法之根源最深處的教義,才稱為真正的論述。。《付法藏》這本書提到:提婆菩薩創作了一百首偈頌,因此這一百篇論文都被視為經論的根據。。《智度論》中提到,《發智經》是由迦旃延子所編撰的。。外國語言稱呼為「修多羅」,在我們這裡正確的翻譯是「綖」。。就像繩子能夠把東西繫住,這樣東西才能被組成。。透過教法來闡釋真理,真理纔能夠顯現出來。。但因為使用梵文並不方便,所以就用至聖(佛陀)在經中所說的文字來比擬說明。。像湧泉、顯示、出生、繩墨以及結鬘這些詞,都是在運用經文的深層義理來解釋,而不是按照字面意思死板地翻譯。。現在想要說明老師與學生的身分不同,所以老師所說的教法稱為「經」,而學生所陳述的則稱為「論」。。因為老師(佛陀)所說的法可以長久地遵循,且能顯現出究竟的解脫之道,所以被稱為「經」。。這部作品僅僅是在解釋佛陀的話,沒有自行添加其他內容,所以被稱為「論」。。請問:經書和論書有什麼區別?。回答說:簡要說明五種情況。。佛陀在說法時多半是根據機緣來安排順序;而論書在解釋時則多半是根據義理的邏輯來鋪陳線索。。第二點,佛經中的教法通常是分散敘述的,而論書則是將其系統性地彙集整理。。第三,佛經的內容闡述較為寬廣詳盡,而論書則傾向於簡練地概括說明。。佛經中的內容較為簡略,而論書則將其詳細展開說明。。五佛經是以直接的方式說明,聽了就能明白。。這部論書的結構是:前面先破除錯誤的迷信,後面再詳細解釋佛教的教義。。提問:什麼叫做「論」?。回答:直接說明就像用秤稱量一樣準確,而透過對答、交鋒而產生的言論,就稱為「論」。。這裡只討論兩種情況:一種是全部說完的,另一種是沒有全部說完的。。就像小乘的論書一樣,雖然也能破除一些錯誤的見解,但仍然沒有把所有邪見徹底除盡。。雖然再次顯露正確的義理,但正確的義理還沒有完全闡述完畢。。既然言論還有多餘的部分,無法全部陳述完畢,這就稱為釋論。。如果按照分量來稱量直到耗盡,其意義也是如此。。至於圓融方正的論著,能窮盡所有邪見並顯現所有正義;既然論述已經充分展開,所以用詳盡的言語來解釋論典。。此外,小乘的論書雖然顯示最高理理應是用不著語言的,但卻沒明白語言本身也就屬於寂滅的境界,所以不能用盡盡所有的言語來解釋論理。。大乘佛教的論述,不單是在妙諦中顯現不可言說的境界,而且就在語言文字中體現寂滅,所以才用盡盡所有的言說來作為論述。。因為具備了這兩種關於「盡」的說明,所以稱之為「盡言釋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結構性的導引語,標誌著論疏進入第三個階段,重點在於對原論(十二門論)之義理進行詳細的釋義與剖析。

    此處在界定「論」的定義。
    在廣義的術語使用中,將佛陀及其弟子所傳述、紀錄的教法(即便在形式上被稱為「經」)均納入「論」的範疇,強調其作為教理闡釋與論證的性質。

    此處旨在界定「論」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地持論)的觀點中,不論是經還是論,只要其目的是為了論證、闡明法理的真實相(法實),在性質上都具有「論辨」的功能。
    將佛經稱為「內論」,是用以區分內在佛法體系與外道論議,強調經義本身即包含嚴謹的論證邏輯。

    此句強調「真論」的判定標準在於是否能窮盡法源。
    在論疏的脈絡中,真論並非指文字的堆砌,而是指能直接揭示萬法本源、不遺漏任何法義的究極真理。

    此句旨在說明《十二門論》等論文的權威來源。
    提婆菩薩透過偈頌形式將深奧的佛理濃縮,而後續的論文分析則是基於這些偈頌展開,因此將其視為論述的根本(經本)。

    此句為引述《智度論》之內容,說明《發智經》的編撰者為迦旃延子,旨在確立該經論的傳承來源與權威性。

    此句在論述種姓或社會階層時,說明梵語術語「Śūdra」的譯名。
    在古代印度種姓制度中,修多羅為最低階層,負責勞務。
    譯者在此強調「綖」字為對應該階層屬性的正確翻譯。

    此處以「繩」比喻支持或聯繫法性的作用。
    在論疏的邏輯分析中,說明某種條件或因素(如繩)能將分散的元素(物)結合在一起,從而使整體(成)得以成立。
    這是一種以世俗比喻說明法義之成立條件的論證方式。

    此句闡明「教」與「理」的關係。
    在佛教論疏中,「理」是指究竟的真理(實相),而「教」是指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文字、教法。
    由於真理本質空寂、不可言說,必須依託文字教法作為指引與詮釋,修行者才能領悟並顯現其義。

    此處為論疏作者說明其譯法與論述方式。
    由於直接使用梵文(綖語)對讀者而言不便,因此採取以佛經中已有的文字作為對照或擬定,以便讓讀者理解論義。

    此處討論翻譯論與詮釋學。
    作者指出在翻譯或解釋經論時,某些詞彙(如湧泉、繩墨等)並非採取字對字的對譯(正相翻),而是採取「意譯」或「比喻義」,以揭示深層的法義運用(義用),旨在讓讀者理解法義之實質而非拘泥於文字形式。

    本文旨在區分佛法傳承中「經」與「論」的定義差異。
    在特定的教學語境中,佛陀(師)的覺悟之言被定為「經」,而弟子(資)對此進行分析、解釋或推論的文字則被定為「論」,藉此明辨教法來源與性質的不同。

    此處在解釋「經」字的義理。
    在本論疏語境中,強調佛陀之教法具有恆常的正確性(可則可常)與導向究竟涅槃的指引功能(顯至道),因此具有被定義為「經」的資格。

    此處在說明「論」的體裁特徵。
    在佛教文獻中,「論」旨在對經中的佛語進行系統性的解釋與論證,而非像「經」那樣直接承載佛陀的教言,亦非自行創製新法,其核心在於對既有佛語的闡發。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釐清佛法文獻中「經」與「論」在來源、性質及功能上的根本區別。
    在佛教文獻體系中,「經」通常指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佛說),而「論」則是後世聖者或論師針對經義所做的系統化解釋與分析(論說)。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式,旨在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進行簡明扼要的分類解答,是論書推導論證的過渡句。

    此句說明經與論在編撰邏輯上的差異。
    佛陀(經)的教法是「對機」的,依據聽法者的根機與緣分而定順序(隨緣次第);而論書則是為了釐清教義,依據法義的內在邏輯與體系來展開論述(隨義詮緒)。

    此句說明「經」與「論」在形式上的差異。
    佛經(經藏)多依隨機緣而說,內容分佈較為分散;而論書(論藏)則是為了闡明義理,將散見於經中的教法進行邏輯分類與系統化整合,以便於學習與推論。

    此句說明經與論在編撰風格上的差異。
    經(Sūtra)通常記錄佛陀對不同根基眾生的教導,故內容詳盡、幅廣;論(Shastra)則是後世弟子或大師對經義的系統性分析與整理,故採取精鍊、扼要的論述方式。

    此句說明「經」與「論」在佛教文獻中的功能差異。
    經(Sūtra)主要記錄佛陀的教言,往往以概括或對機的方式呈現;論(Śāstra)則是後世聖者或論師針對經義所作的系統化分析與詳細闡釋,旨在使法義更易於理解與實踐。

    此句說明《五佛經》等經論採取直截了當的闡說方式,不採取迂迴或隱晦的權教,使修行者在聆聽後能迅速契入義理。

    此句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採「先破後立」之法。
    先清除認知的障礙(邪迷),使心靈澄淨,隨後再建立正確的佛法見地(佛教),以確保修行者能正確領悟教義而不被舊有偏見誤導。

    此處為疏論之體例,透過設問方式,旨在釐清「論」在佛教文獻體系中的定義及其與「經」的區別。
    在論疏語境中,「論」是指對經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論證與闡發的著作。

    此處在定義「論」的性質。
    將其分為兩種表達方式:一種是「直語」(直陳事實,如秤稱般精準),另一種是「交言」(透過論辯、對答而展開)。
    這說明瞭論書不僅是真理的陳述,更是透過邏輯推演與辨析而成立的體系。

    此句在論述語言表達或論理分析的完備性。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盡言」與「不盡言」是用於判定論點是否完整覆蓋所有對象,或是採取部分陳述的邏輯分類方式。

    此處在對比不同教法破除邪見的深度。
    作者指出小乘論典雖有破邪之功,但因其視角侷限,無法像大乘或更深層的理路那般將所有根源性的邪見徹底剷除。

    此句探討論述正義(正確義理)的次第。
    指出即便在目前的論述中已經揭示了正確的見解,但由於法義深廣,尚未能將其全部涵蓋或推演至極致,暗示後續仍有更深層的闡發。

    此處在討論「論」的定義。
    指論書是對經義的進一步展開與解釋,由於經文簡練,其內含的義理深廣,無法一次性全部闡盡,因此需要透過「釋論」來詳細說明、補足其義。

    此句討論在論證過程中,若採取「隨分」的稱量方式(即根據對象的量級或類別逐一分析)直到窮盡所有情況,則其邏輯推論或義理結論依然成立。
    此處涉及論理學中對量級與範圍的窮盡分析。

    此句說明「方等」論著的特點在於其周延性與徹底性:一方面能將所有錯誤的見解(邪)分析殆盡,另一方面能將正確的法義(正)完整顯現。
    因為其論證邏輯與文字表述已達詳盡之境,因此採用詳盡的文字來對論典進行釋義。

    此處討論語言與真理的關係。
    作者指出小乘論雖強調「無言」以契合至理(避免落入文字執著),但未能體悟到「言」與「寂滅」不二的深層義理。
    因此,若僅試圖用詳盡的文字去解釋真理,反而會違背論書旨在破除執著的本意。

    此句論述大乘教法的特殊性。
    大乘不僅追求超越語言的「無言之教」,更強調在語言的運用中(即言)直接顯現寂滅的真理。
    這說明瞭大乘論述採取「以言顯言」且「以言破言」的特點,即便使用繁複的語言,其最終目的仍是為了導向寂滅與空性。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透過對「盡」(指煩惱或業力的滅盡)兩種不同層面的解釋,確立了該論述部分的名稱與邏輯結構。

名相註解
  • 地持:指《地持論》(大地持論),由彌勒菩薩授於 Asanga(無著),是瑜伽行派的核心論典。
  • 內論:指佛法體系內部關於真理的論述,與外道之論對比。
  • 法實:法之真實相,指事物本然的性質與實相。
  • 秤論:指稱量、衡量論義之準則。
  • 窮法源底:指徹底探究並達到法的最深根源、最底層之實相。
  • 真論:指符合真實義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付法藏:《付法藏論》之簡稱,屬論書類典籍。
  • 提婆菩薩:古印度著名論師,以擅長作偈頌闡釋深義著稱。
  • 偈:佛教的一種詩格,用於記憶與傳播教義。
  • 經本:指作為論述基礎的根本文本,在此指以偈頌作為論文的依據。
  • 迦旃延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擅長論理、辯論著稱。
  • 發智經:指旨在啟發智慧、導向覺悟的經典。
  • 修多羅:梵文 Śūdra 的音譯,指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第四等級,即僕役或勞動階層。
  • 綖:指粗麻布或粗劣的織物,在此作為修多羅的意譯,隱喻該階層地位卑微,僅能接觸粗陋之物。
  • 成:成就,指事物在特定條件下得以成立或形成。
  • 綖語:指梵語(Sanskrit)。
  • 至聖:指佛陀,最高聖者。
  • 擬之:比擬、對照或以此類推。
  • 義用:指運用經文的深層義理進行詮釋,而非僅止於字面意思。
  • 正相翻:指按照文字的表面形態、字面原義進行的對譯。
  • 資:指弟子或學習者。
  • 至道:指究竟的解脫之道,即涅槃或圓滿的覺悟。
  • 隨緣次第:指佛陀依據眾生的根機、時機與因緣,由淺入深地安排說法順序。
  • 隨義詮緒:指論書依照義理的邏輯體系,將法義的脈絡(緒)逐一闡釋。
  • 佛經:佛陀在不同時間、地點對不同對象所說的教法,形式上較為隨緣分散。
  • 五佛經:指闡述五方佛或五種佛法義理之經典。
  • 破邪迷:指破除違背正法、導致執著與迷亂的錯誤見解。
  • 申釋:詳細地闡明與解釋。
  • 佛教:在此指佛教的教法、教義或正法體系。
  • 直語:直接、坦率地陳述事實或真理,不加修飾。
  • 秤說:比喻如秤稱量般精確、不偏不倚的說明。
  • 交言:指透過對答、辯論、相互交鋒而產生的言論。
  • 盡言:指對該對象或法相的特徵完整地表述,無遺漏。
  • 不盡言:指未將該對象或法相的特徵全部表述,僅提及部分或概括性陳述。
  • 小乘論:指基於小乘佛教觀點而撰寫的論書,側重於個體解脫與分析法相。
  • 隨分稱:指依照對象的份量、類別或程度逐一進行稱量分析。
  • 盡:指窮盡、全部涵蓋,無一遺漏。
  • 方等:指圓融、廣大且正方,不偏不倚的教法或論述。
  • 邪:指錯誤的見解或偏離正道的法義。
  • 小乘之論:指小乘佛教的論書,此處特指對真理之描述方式。
  • 至理:最高的真理,通常指超越言說、不可思議的實相。
  • 大乘之論:指大乘佛教的論書,旨在揭示究極真理。

第三釋論。通而言之,佛及弟子有所作述並 得稱經,亦俱名為論。故《地持》云「佛大小乘經 稱為內論,以有所言說皆是論辨法實,故皆 名論也。」又以盡言秤論,佛之所說窮法源底, 名為真論。《付法藏》云「提婆菩薩造百偈,故百 論文皆稱經本。」《智度論》云「迦旃延子造《發智 經》。」外國稱修多羅,此間正翻為綖。綖能持物, 物則得成。以教詮理,理方得顯。但綖語非便, 故用此間至聖所說經字擬之。而有涌泉、顯 示、出生、繩墨及以結鬘,此皆是經之義用,非 正相翻。今欲示師資不同,故師說名經、資言 稱論。以師所說可則可常、能顯至道,故稱為 經;資之所作但論佛語,更無異製,故稱為論。 問:經論何異?答:略明五種。一者佛多隨緣次 第,論多隨義詮緒。二佛經散說,論則集之。三 佛經廣明,論則略說。四佛經略說,論則廣 之。五佛經直說,聞便得解;論則前破邪迷、後 申釋佛教。問:云何名論?答:直語秤說,交言曰 論。但論有二種:一者盡言、二者不盡言。如小 乘論等,雖復破邪,邪猶未窮;雖復顯正,正猶 未極。言既有餘,不能以盡,言釋論。若隨分稱 盡者,義亦可然。至如方等諸論,無邪不窮、無 正不顯,言既暢盡,故以盡言釋論。又小乘之 論雖顯至理無言,未知言則寂滅,故不得以 盡言釋論。大乘之論,非但妙顯無言,而即言 寂滅,故是盡言為論。具此二種盡言,故云盡 言釋論。

次第門第二

19
白話直譯
問:門有十二種,為何最初要辨明因緣?答:關中舊說認為,因緣是萬事萬物運作的總稱,也是達到究竟的根本,根本既然明顯,則虛宗可以依次進入,總稱既然顯現,則起作用也容易消除,因此創作者將因緣作為開頭來闡述並破除。闡述並破除,不僅是斷除常見而歸於寂滅,也使教法無不通達,正因為希求宗旨而對教法無不兼通,通達皆由此法,所以作為入門。然而這種解釋巧妙深奧,難以再加增益。現在再舉幾個義理來顯示其成立。第一,因緣的義理總括為佛法的大宗,迷失因緣則一切皆迷,領悟因緣則無法不悟,因此因緣列在十二門之首,之後各門皆從因緣中分別出來。第二,從因緣進入實相,其義理容易顯現,所以最初闡明因緣。又因緣具備上面四種義理,即所破義、所申義、通理義、發觀義。破除因緣的過失則一切過失皆能破除,這就是破義圓滿。問:什麼是無病而不破?答:若闡述因緣則破壞性義,再破因緣則破壞假義;破性名為破世諦之病,破因緣名為破假病。一切病不出性與假,因此無病不可不破。沒有教法不被闡述者,佛法正是因緣法,所以沒有教法不被闡述。通達道理而生起觀照,前文已經說明。如有無等門無所闡述之義,因此不在論述之初。接著觀察有果無果之門,前一品已窮盡法於緣,緣並無生果之力。即使現在緣能生果,是先有而生?還是先無而生?還是亦有亦無而生?有則不需生,無則不能生,半有同於有、半無同於無,依此三種情形尋求果皆無生,由此領悟實相,所以立為一門。觀緣之門,初門徹底檢驗無生,次門縱然追求也無所得。迷惑者又說:經中辨明四緣能生萬物,不應全然空無。因此以簡略與廣泛兩種方式尋求果無所從來,所以立為一門。又初門總明因緣皆空,次門分別檢查因不可得,再次門分別尋求緣義亦無所依循。觀察相之門,對於學教之人雖聽聞總別皆求果無所依,卻又認為萬象各有其相貌。因此現在說有為與無為皆無自性之相,所以立為一門。觀有相無相之門,前門明無共通之相,此門則辨無別異之相,所以立為一門。觀一異之門,重新開展一與異,檢查共相與別相皆無所依,所以立為一門。有無之門,進一步就有與無尋求共相皆無所依,所以立為一門。觀性之門,萬法有二:一為相,二為性。上文已求相無所依,現在檢查性亦不可得,所以立為一門。觀因果之門,前面八門已破因不能生果,現在這一門明無因不能生,所以立為一門。觀作者之門,前面九門已檢查無所作之法,現在這一章尋求人亦無所依,所以立為一門。觀三時之門,前文已來皆尋求人法無所依,只破前因後果及因果同時,尚未說前果後因;現在明三時皆無,所以立為一門。觀生之門,論述之初已檢查異法之生,現在這一門檢查即法之生。異生與即生之義皆無所依,為令菩薩得無生法忍,因此最後辨觀生之門。這裡略示一條生起的次第,之後將詳細說明。雖有十二門,實際上不離三門:空。最初有三門,尋求有法而不可得,稱為空門;接著有六門,尋求形相卻無所蹤跡,稱為無相門;最後有三門,尋求起作而無所蹤跡,就是無作門。有人疑惑:不應該用二空來解釋本論,這是順從眾人卻違背論義。有這種疑慮,若能仔細探究文義,義理明顯呈現在論文中。論中說:「大分深義所謂空也」,這裡的空是實相的異名,也是般若的別稱。《智度論》又說:涅槃城有三門:即空、無相、無作,所以經由三門進入涅槃。本論從十二門進入空,空即是涅槃。《中論》說:「諸法實相名為涅槃」,又《般若》說:「諸法甚深者,謂空、無相、無願。」現在要闡明甚深義理,因此分別說明三門。問:三空有淺深之分嗎?答:有兩種義理。一是無淺深,尋求一切有而不可得,稱為空門;檢視萬法形相無所蹤跡,稱為無相門;尋求一切起作而不可得,稱為無作門。因此十二門中,每一門都說一切法空。二是依緣分淺深,尋求有而不可得,稱為空門,或者不執著於有,反而執取空相,接著尋求空相無所蹤跡,稱為無相門。空門破除有,無相門破除無,這兩者都泯滅後仍有作意,觀照尚未完全消除,所以進一步泯除觀照,則內外皆寂,緣觀俱滅,義理才算圓滿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既然有十二個門項,為什麼要先從因緣開始解釋?。回答:關中地區以前的解釋說,所謂的「因緣」,大概是指所有事物變動的總稱,以及達到造作極限的依據。一旦這個依據被揭露,原本虛妄的見解就能循序漸進地被打破;一旦這個總稱被分析清楚,事物生起的假相就容易被消除。所以作者把這個議題放在最前面,透過詳細演說來破除它。。透過演說來破除執著,不單是為了打破對斷滅、恆常或寂靜的錯誤見解,更是為了通達所有的佛法教理。希宗在對照各種教法時能全面通達,正是依循這個方法,所以這被稱為進入法義的門徑。。不過,這段解釋的意涵非常巧妙且深奧,已經很完美,很難再有更好的補充了。。現在我再舉出幾個理由,來證明這個觀點是成立的。。首先,因緣的意義是佛法最核心的總綱。如果對因緣產生執著或誤解,一切都會陷入迷茫;一旦體悟因緣,就沒有什麼是不覺悟的。因此,因緣被放在十二門的第一位,後面的所有門類都是從因緣義理中延伸而出來的。。第二點是透過觀察因緣來進入實相的境界,這種說法比較容易理解,所以首先說明因緣。。此外,因緣這項法義具備前面提到的四種功能:分別是破除錯誤見解、闡明正確義理、通達普遍真理,以及啟發觀照體悟。。只要能破除產生病苦的因緣,就沒有任何病不能根治,這說明瞭破除執著的義理是全面且周詳的。。請問:怎樣纔算沒有病且不會破壞(法相)?。回答:說明萬物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就能打破「事物有固定不變本質」的觀念;接著再否定因緣的實體性,就能打破「暫時設定的假名」之執著。。破除對「實有本性」的執著,稱為破除世俗諦的病苦;破除對「因緣和合」的執著,稱為破除假名的病苦。。所有的病都源於本性是虛假的,所以沒有任何病是不能被治癒或破除的。。所謂沒有一種教法不被廣泛展開,是因為佛法本身就是因緣,所以所有的教法都會根據因緣而展開。。在進入通理的觀修之前,這部分內容已經解釋清楚了。。如果所謂的「無等門」沒有可以闡述的具體義理,那麼它就不會被放在論書的開頭。。接下來觀察「有果與無果」這一門:在前一章節中,已經窮盡分析了法與緣的關係,發現緣並沒有能力產生果報。。就算現在的條件能產生結果,那是因為之前就已經存在而產生的嗎?。是在先前不存在的情況下產生的嗎?。是不是因為既存在又不存在而產生?。(分析)有而不需要生起、(分析)無但可以生起、(分析)半有與同有、(分析)半無與同無。透過這三種觀察方法來追求「無生」的果位,因為能由此悟得真實相,所以將其設定為修行之門。。關於觀察緣起的法門:第一步是徹底檢核發現沒有任何事物能獨立生起;第二步則是即便努力尋找,也找不到實有的對象。。有疑惑的人又說:經中解釋過四種緣能產生萬物,所以萬物不應該全部都是空的。。所以,因為有了『略說』與『廣說』這兩種關鍵,如果沒有正確掌握就無法獲得果位,因此才將其設定為進入法門的門徑。。此外,第一門總體說明因與緣皆是空寂的;第二門則分別檢驗,發現「因」無法獲得;第三門則分別尋找,發現「緣」的義理也找不到蹤跡。。所謂的觀相門,是用來對治那些執著於教理的人。這些人雖然聽過總體的概論與個別的細節,但找不到證果的途徑,而且還認為萬事萬物 each 都有各自不同的相貌。。所以現在說,無論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都沒有固定不變的相貌,因此將其作為進入法門的門徑。。關於觀察「有相」與「無相」這一門:前一門是為了說明沒有共同的相貌,而這一門則是為了辨別沒有特殊的差異相,所以才設定這個討論門類。。觀察所謂的「一異門」,是指再次開啟一種差異的視角;因為在考察中發現「通用」與「別相」這兩種特徵都沒有跡象,所以將其設定為一個門類。。所謂的「有無門」,是指再次深入探討:想要尋找「有」與「無」的共同特徵,卻發現完全沒有痕跡可循,因此將其設定為一個觀察的門戶。。所謂觀查性質的門徑,是指萬法分為兩種面相:一是外在的相狀,二是內在的本性。。向上尋找相狀卻找不到蹤跡,現在檢視自性也找不到,所以將其設定為入道之門。。在觀察因果這扇門時,前面八個門已經論證了原因如果不足以產生結果,就無法生果;而現在這一門則是明確說明,如果完全沒有原因,就絕對無法產生結果,所以才設立這個章節。。關於『觀作者門』:從之前的九個門項檢查下來,並沒有所謂『造作法』的道理;現在這一章討論尋找人的蹤跡卻找不到,所以將其設定為一個門項。。在觀察三時門的論述中,過去尋找關於「人法」的依據沒有痕跡,僅僅破除了「先有因後有果」以及「因果同時發生」的觀點,而尚未論述「先有果後有因」的情況。。現在說明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時間都不存在,所以將此作為進入法門的門徑。。觀察「生門」的意思是:從論書開頭起,先討論非同類法(異法)如何產生,而現在這一門則是討論同類法(即法)如何產生。。區分與合一的對立義理已不再顯現,為了讓菩薩證得無生法忍,因此在最後才分析觀察生門。。這裡先簡單說明一種生起的順序,之後會再詳細解釋。。雖然分為十二個門類,但最終都不超出三種空性的範疇。。起初有三種門徑:尋找有實體的法卻找不到,這就稱為空門。。接下來有六個門項。其中一種是尋找相狀卻找不到痕跡,這就稱為「無相門」。。後面還有三道門:其中一道是追求起心作業而找不到蹤跡,這就是所謂的「無作門」。。有人提出疑問:不應該用「二空」的理論來解釋這部論書,因為這樣做雖然符合一般人的想法,卻違背了正確的論理。。既然有這樣的疑問,如果仔細尋找文章的旨意,答案就顯然在論文之中。。論文中提到:「大部分深刻的義理就是指『空』」,這裡的『空』是實相的另一種名稱,也是般若的另稱。。此外,《智度論》中提到:。涅槃之城有三座門,分別是空門、無相門與無作門。因此,透過這三門的修行導引,才能進入涅槃的境界。。這部論書透過十二個門徑來進入「空」的境界,而空也就是涅槃。。《中論》中說:所有現象的真實相貌就叫做涅槃;而《般若經》中則說:所謂諸法深奧的真理,就是指空、沒有相狀、沒有祈求執著。。現在想要解釋深奧的義理,所以先分析這三種門徑。。有人問:這三種『空』在義理的深淺程度上是否有區別?。回答:這包含兩種含義。。所有法都沒有深淺之分,想要尋找任何實有的存在卻找不到,這就叫做空門。。觀察世間萬物的種種變化與相貌,發現它們都沒有永恆不變的跡象,這就叫做無相門。。試圖引起任何造作卻無法達成,這就稱為「無作門」。。所以這十二個門徑,每一個都在說明所有法都是空的。。第二,根據對因緣理解的深淺來區分:追求實有卻發現不可得,這稱為「空門」;或者不再執著於有,而採取空相,接著又發現空相也沒有跡象可循,這稱為「無相門」。。透過『空』的門徑去除對『有』的執著,透過『無相』來破除對『無』的執著。即使這兩者都消除了,如果心中還存有觀察的意識(作意),那麼『觀察』這個行為本身就還沒消失。所以接下來要消除這個觀察之心。如此一來,外部的境界與內心的主體都寂靜了,觀察對象與觀察行為也一同寂滅,這樣纔算圓滿達成了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
    十二門是指對法相或法義的十二種觀察角度(門)。
    詢問者在質疑編排順序的邏輯,即為何在所有分析門項中,將「因緣」作為首要的辨析對象,旨在引出後續對因果、緣起等核心法義的闡述。

    本段討論《十二門論》中對「因緣」的破遣。
    作者認為「因緣」是世間一切造作現象的總稱與依據。
    透過分析因緣的虛幻性(即「破」),可以讓修行者意識到一切現象皆是因緣和合而無自性,從而破除對實有造作的執著,達到解脫。
    這體現了論書以「破」為先的邏輯結構。

    本段論述修行者或論師如何透過破除極端見(如斷滅見、恆常見)來開顯真理。
    在《十二門論》的語境中,「門」是指進入正法、通達義理的關鍵路徑。
    強調透過對立教理的對照與破析,能使學習者不再陷入局部見解,進而達到對全盤教法(兼通)的圓融理解。

    此句為疏論作者對前文解釋的評價,肯定其論述之精準與深邃,認為其義理已臻完善,無以增益。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作者擬透過進一步列舉論據(數義),來證明前文所提出的論點或法義在邏輯與教理上是成立且正確的。

    本段強調「因緣」在十二門論中的基石地位。
    在佛教論理中,萬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具有獨立永恆的自性。
    若不能正確認知因緣(迷),則會產生我執與法執;若能徹悟因緣(悟),則能破除一切妄想。
    因此,因緣作為所有法義的邏輯起點,決定了後續各門的推演方向。

    本段論述進入「實相」的兩種路徑,其中第二種是透過分析事物相互依存的「因緣」來體悟真理。
    因緣法是世間最易觀察的切入點,故在教學次第上優先說明。

    此處在討論論述法義時應具備的四種功能(四義)。
    在解釋「因緣」這一核心概念時,必須同時達成:破除對常恆或斷滅的誤解(所破)、闡明因果遞續的實相(所申)、符合佛法普遍的邏輯理路(通理),並能引導修行者生起對空性或實相的觀照(發觀)。

    本句探討的是透過破除「因緣」這一根本病源,來達到全面消除所有煩惱病苦的目的。
    在論疏的邏輯中,只要能從根本的因緣處下手,所有由因緣產生的支節病症皆能隨之消滅,體現了破除法義的周遍性(全面性)。

    此句出於論疏之問答體,旨在探討在特定修行或法相定義中,如何達到「無病」且「不破」的狀態。
    在論書語境中,「病」通常指邏輯上的缺陷、義理的瑕疵或修習中的過失;「破」則指因缺陷而被反駁或法相崩潰。

    此句闡述龍樹菩薩中觀破相的邏輯:首先透過「因緣」來否定「自性」(即破除實有之見),因為凡是因緣產生的就沒有恆常自性;接著再對「因緣」本身進行否定,以證明因緣亦非實有,僅是假名,從而達到「即假亦空」的徹底空性觀,避免對因緣產生新的執著。

    本句闡述中觀破相之理。
    世俗之人傾向將事物視為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實性),此執著即為「世諦病」;而對事物雖知是因緣所生,卻仍執著於該因緣構成的「假相」,則稱為「假病」。
    修行需透過破除這兩種執著,方能契入空性。

    此句依據空性義理,指出「病」之現象雖在世俗中存在,但其本質(性)是虛幻不實的(假)。
    既然病之本性為假,則在覺悟空性的智慧下,所有病苦皆能被破除,不留實體。

    本句闡述佛法教化的普遍性與因緣性。
    所謂「申」指展開、闡發。
    佛法並非僵死之理,而是隨機隨緣而演說,只要因緣成熟,佛法便能對所有眾生展開教化,無有遺漏。

    此處為論疏之過渡語。
    作者指出在正式展開「通理」(通達真理的道理)以引發「觀」(對實相的觀察修習)之前,相關的基礎理論或前置要點已經在先前章節中闡明。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論,討論「無等門」(超越等量或無對比之門)是否應置於論著之首。
    作者指出,若該門類缺乏可供說明(申)的實義,則不符合在論書開端建立基礎框架的邏輯,從而解釋其不在論初出現的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十二門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破立分析。
    透過窮究「緣」的性質,論證緣本身並不具備能獨立產生「果」的實質能力,旨在破除對外在條件(緣)能主宰結果的執著,進而導向對空性或無自性的理解。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時,旨在探討「果」的產生是否必須依賴於先前已存在的「因」或「種子」。
    這是在分析緣起法中,關於時間先後順序與條件充足性的邏輯辯證,用以釐清因果生起的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探討法相之生起。
    討論某種狀態或法在生起之前是否處於「無」的狀態,用以剖析生滅之理,避免落入斷見或常見。

    此句在論辯中探討對象之生起條件,針對「亦有亦無」的矛盾狀態(中道或兩邊之綜合)是否能作為生起的因緣進行質詢,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與對生起邏輯的誤解。

    此處論述的是中觀破相的「三關」觀察法(雖非標準的三關,但在此論疏脈絡中指對有、無、半有半無的辯證分析)。
    透過對「有」、「無」及兩者中間狀態的否定與推敲,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最終導向「無生」的實相,即體認到一切法本自無造作、無生起。
    這是典型的以辯證分析(破)來導向實相(立)的修行路徑。

    此處論述「觀緣門」的修習次第。
    首先透過「窮檢」來確認萬法依緣而生,無自生之理(無生);接著透過「縱求」來證實即便在緣起中尋找實體,也終究不可得,以此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體悟空性。

    此處記錄對立觀點,質詢者以「四緣」的能動性(能生萬物)來反駁「一切皆空」的觀點。
    在論疏語境中,這是為了進一步闡明「空」與「緣起」並不矛盾,即萬物雖由緣起而生,但其本性依然是空。

    本句討論論書的編撰結構。
    在論理推演中,「略」與「廣」是兩種不同的闡述方式(關鍵),若不透過這兩種方式的對照與圓融,修行者難以正確領悟法義而無法獲果。
    因此,作者將此邏輯設定為學習的「門」(入口/基礎),以導引後學進入深層義理。

    此句為論疏對分析結構的總結。
    透過「總-別」的論證邏輯,先總論因緣皆空,再分別剖析「因」與「緣」兩者皆不可得,旨在透過破除對因緣實有的執著,導向空性的見地。

    此句說明「觀相門」的對治對象。
    在論述中,某些修行者過於執著於文字教理(對教),雖然能分辨總論與別論(總別),但因缺乏實踐觀照,無法獲得實證之果;且對現象界的執著深,認為萬物皆有獨立且真實的相貌,故需以觀相之法來破除此執。

    此處論述透過分析「有為」與「無為」兩法皆無自相,以此破除對法相的執著,將這種「無相」的洞察作為修行的入口(門),以導向更高的解脫智慧。

    本句在論述「有相」與「無相」的觀照邏輯。
    透過對比前門與本門,說明修行者在觀照法相時,首先需體悟法性中無有共通的定相(無通相),接著再辨析其亦無個別差異的特相(無別相),旨在破除對現象相狀的執著,以契入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體系中的分類邏輯。
    透過對「通」(通用性質)與「別」(個別差異)的分析,發現兩者在特定觀照下皆不可得(無蹤),因此在論理建構上將這種「異」的狀態獨立出來,設定為一個分析門類,以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論中對「有」與「無」這兩種極端對立概念的分析。
    透過尋找兩者的「通相」(共同性質),卻發現兩者皆無實體跡象,藉此破除對存在與不存在的執著,以此作為進入深層智慧的門徑。

    本句出於《十二門論》,旨在區分對法的觀察維度。
    將萬法分為「相」與「性」,其中「相」是指法在現象上的顯現特徵(相狀),而「性」是指法內在的本質屬性。
    透過區分相與性,修行者能更精確地分析法的實相,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本句論述透過「尋相」與「檢性」皆不可得的否定過程,來揭示萬法真空的義理。
    在論疏語境中,這是一種透過「不可得」來破除對象執著的修習路徑,將此種不可得的體悟作為進入正法(或空性)的門徑。

    此句在論述因果論的邏輯遞進。
    前八門側重於分析「因」的性質或條件(如因不具足則不能生果),而本門則進一步確立「無因不能生果」的基本原則,旨在破除「無因之果」的妄論,強化因果律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作者」(造作之人)的觀察。
    論著透過對前九門的檢視,證明法無定相,並在此章進一步論證「求人無蹤」,旨在破除對實體主體(我執)的妄想,說明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並無獨立的創造者或主宰者。

    此段討論三時門(過去、現在、未來)中關於因果時間關係的辨析。
    作者指出既有論述在探討人法(世俗人法或特定法相)時缺乏依據,且僅聚焦於否定線性因果(前因後果)或同步因果(因果一時),而忽略了對「前果後因」這種特殊因果順序的討論。

    此句旨在破除對時間(三世)的實有執著。
    在《十二門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否定時間的實體性,導向空性或無相的體悟,因此將「三時無」設定為論述的切入點(門)。

    此處在解析《十二門論》中關於「生門」的論述。
    作者區分了兩種「生」的機制:一是「異法之生」(由不同性質的因產生結果),二是「即法之生」(因果性質相同,或指法之本然的生起),旨在釐清法相產生的邏輯差異。

    本句論述修行次第。
    在體悟空性後,原本對立的「異(區分)」與「即(合一)」之能所義理已然消融(無蹤)。
    然而,為了引導菩薩達到「無生忍」的境界,必須在最後階段重新分析「生門」(即現象的生起),以破除對空寂的執著,圓滿中道。

    作者在論疏中先提供一個簡化的修法或認知路徑(生起次第),旨在讓讀者先獲概觀,而將深層的理論細節與完整步驟留至後文詳盡闡述,符合論著由淺入深、先總後分的結構。

    此句旨在說明《十二門論》雖將分析分為十二個面向(門),但其核心論義皆旨在導向「三空」的空性體悟,顯示出由分至合、由多入一的論證結構。

    此處論述三門之首的「空門」。
    指透過觀察現象,發現所有法皆由因緣和合,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故在尋求「實有」之法時不可得,從而證悟空性。

    此處論述修行或觀察的六種門徑。
    所謂「無相門」,是指透過觀察發現一切法相皆非實有,無法找到恆常不變的實體跡象,從而契入無相之義,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處論述修行進入解脫境界的三種門徑。
    所謂「無作門」,是指修行者試圖尋找執著於「有作為」的心念痕跡,卻發現其本性空寂、無跡可尋,從而契入不造作、無執著的無作之境。

    此處討論的是在解釋《十二門論》時,是否應採用「二空」(通常指人空與法空)的框架。
    質疑者認為,若採取此種解釋方式,雖然能迎合世俗認知(順人),但會使論證偏離其本原的邏輯或正法義理(背論)。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解析經論時的導引,提醒讀者在面對義理疑慮時,應回歸至論書本身的文字邏輯與主旨中尋找答案,強調對文本原意的嚴謹考據。

    本文旨在釐清「空」在論述中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空」並非指虛無,而是指萬法離言絕相的真實狀態(實相),且這種體悟空性的智慧即是般若。
    這顯示了空性、實相與般若三者在體證上的同一性。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作者準備引用《大智度論》的觀點來對比或支持對《十二門論》的解釋。

    本句說明進入涅槃的具體路徑。
    在論疏語境中,將涅槃比作一座城池,而「空」、「無相」、「無作」是三種核心的觀照方式(三解脫門)。
    修行者需透過對現象的空性觀、消除對相的執著以及體悟無為的狀態,方能脫離輪迴,證得涅槃。

    此句揭示本論的修習路徑:透過十二門的分析與觀察,破除對現象的執著以證悟空性。
    在般若與中觀義理中,體悟到萬法皆空即是擺脫煩惱、達到寂滅的涅槃狀態,強調空性與涅槃的同一性。

    此段文字旨在透過引用龍樹菩薩的《中論》與《般若經》,將「涅槃」的義理與「空、無相、無願」的三空義相連結。
    強調涅槃並非脫離世間的彼岸,而是對諸法實相(空性)的徹悟,即在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後,直接證得的寂靜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說明為了揭示深層的佛法義理,必須先透過「三門」(通常指對法門的分類或進入法門的途徑)進行系統性的辨析,以建立理解的基礎。

    此處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探討大乘佛教中對於「空」的層次區分。
    在龍樹中觀或後世論疏體系中,三空(通常指人空、法空,或依據不同對象劃分的空性)之深淺,旨在區分修行者對空義理解的階段性差異,從初步破除我執到徹底徹悟法性空。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形式,旨在對前文提出的疑問進行邏輯分析,將其對象拆解為兩種不同的義理層面進行解釋。

    此處討論空門的義理。
    指一切法不論其性質深淺,皆無實體。
    當修行者嘗試尋找任何一個能獨立存在、恆常不變的「有」時,發現皆不可得,由此體認到萬法皆空,即是進入空門之理。

    本句論述「無相門」的義理。
    指透過觀察現象(萬化)的變遷,體悟其本質並非實有,而是依緣而起、無恆定之相,從而破除對物質與現象的執著。

    此處探討的是「無作」的義理。
    在修行或體悟真理時,若能契入一種不依賴於主觀造作、不刻意追求、不生心起作的狀態,即是進入了無作之門。
    強調的是一種超越有為法造作的寂靜狀態。

    本句總結《十二門論》的核心宗旨。
    透過十二個不同的觀察角度(門)切入,最終目的皆在於導向「一切法空」的真理,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體悟「空」與「無相」時的認知階段。
    首先,透過對「有」的追求而發現其不可得,從而進入空門;隨後若將「空」視為一種可得的相狀(執空),進而體悟連空相亦不可得,則進入無相門。
    這體現了由破「有執」到破「空執」的遞進過程。

    此段論述修行中由「破執」到「離相」的遞進過程。
    首先利用空觀破除對「有」的執著,再利用無相破除對「無」的偏執(即避免落入斷滅空)。
    然而,即便破除了有無,若仍意識到自己在「觀」,則仍有主客對立的微細執著(作意)。
    因此必須進一步消除「觀」本身,使能觀者與所觀之境同時寂滅,達到絕對的圓融寂靜狀態。

名相註解
  • 關中舊釋:指古時關中地區(今陝西一帶)對該論的傳統解釋或傳承。
  • 虛宗:指基於虛妄、錯誤見解而建立的宗義或主張。
  • 起作:指由於因緣和合而產生、造作的現象。
  • 演而破之:指透過詳細的論述、演繹,來分析並破除對該名相的錯誤執著。
  • 斷常:指斷見(認為死後無有)與常見(認為靈魂不滅),是佛教修行需破除的兩大極端偏見。
  • 斯寂:此處指對「寂靜」之狀態的錯誤執著或片面認知。
  • 希宗:指特定的論師或學派宗主,在此指對照教理之領袖。
  • 釋言:對經文或論典的解釋說明。
  • 巧意:指巧妙、精準且契理的意涵。
  • 數義:列舉理由或義理。
  • 顯成:顯現其成立之理,即證明論點正確。
  • 佛法大宗:指佛法中最重要、最核心的主旨或總綱。
  • 所申義:指用以闡明、申述正確法義之義。
  • 發觀義:指能啟發觀照、導向實踐體悟之義。
  • 因緣病:指因對世間因緣的執著而產生的煩惱與痛苦。
  • 破義周:指破除執著的義理涵蓋全面,無有遺漏。
  • 性義:指自性義,即認為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
  • 假義:指假名義,指事物雖無自性,但依因緣暫時設定的名稱或假相。
  • 破性:指破除對「自性」或「實體性」的錯誤認知。
  • 世諦病:指在世俗諦(世俗真理)層面上,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之病。
  • 破因緣:指破除對因緣假合之現象的執著。
  • 假病:指對「假名」或「假相」(依因緣而生的暫時現象)產生執著的病苦。
  • 性假:指事物的本性是虛構、暫時組成且缺乏恆常實體的狀態,對應佛法中的「假名」或「假合」概念。
  • 無等門:指超越對比、無對等之法門,在論述體系中通常討論其絕對性或唯一性。
  • 有果無果門:指十二門論中討論果報是否存在及其性質的特定論題門類。
  • 窮法:窮究、徹底分析法的性質。
  • 生果:產生結果、產生果報。
  • 果:指由因緣和合後所產生的結果。
  • 先無:指在事物生起之前的不存在狀態。
  • 亦有亦無:指對某事物同時持有「存在」與「不存在」兩種對立見解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極端見解或探討中道定義。
  • 三關:指一種特殊的辯證觀察方法,透過正、反、中(或不同維度的否定)來破除對對象的實有執著。
  • 無生:指法性本空,不由因緣而生,或指超越生滅的涅槃境界。
  • 觀緣門:透過觀察因緣生滅的過程來體悟真理的修行法門。
  • 窮檢:徹底、詳細地觀察與分析。
  • 縱求不得:指即便竭力尋找,也無法找到具有實體性質的自相。
  • 四緣:指種種因緣的四種分類,通常指因緣、平等緣、增上緣及共時緣(或依論著不同而有所差異),是佛教解釋事物生成之條件的基礎理論。
  • 略廣:指論書中『略論』與『廣論』兩種闡述體系,旨在由簡入繁、由淺入深。
  • 關:指關鍵、關隘或論理的切入點。
  • 初門:指論述體系中的第一個分析門項。
  • 別檢:分別檢驗、詳細考察。
  • 觀相門:透過觀察現象的相狀,以體悟其本質空寂或轉化之法門。
  • 對教:指對治執著於文字教理、死守經論而缺乏實踐的人。
  • 總別:指總論(概括性教導)與別論(詳細的分別說明)。
  • 無為:不依因緣而生,不變不滅的法,如空間或涅槃。
  • 有相無相門:討論現象之相狀(有相)與空性(無相)的觀照門路。
  • 通相:指所有事物共有的普遍性質或共同相貌。
  • 別相:指事物之間彼此區分的特殊性質或個別相貌。
  • 一異門:指在論述中針對「異」或「差異」而設定的分析類別。
  • 通:指普遍適用、共同的性質。
  • 別:指個別、特殊的差異特徵。
  • 無蹤:指在究極分析或觀照中,找不到實有的跡象或實體。
  • 觀性門:指透過觀察萬法的本性來體悟真理的修行門徑。
  • 相:指法在現象層面的外在顯現、形貌或特徵。
  • 性:指法內在的本質、自性或不變的屬性。
  • 因果門:指討論原因與結果之間邏輯關係的章節或論點。
  • 破因不能生果:指論證若原因不具備適當的條件或性質,則無法產生相應的結果。
  • 無因不能生:指絕對沒有原因,就絕對不會產生結果,是因果律的核心基礎。
  • 九門:指本論之前所設定的九個分析範疇或論義門項。
  • 三時門: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維度的觀察門徑。
  • 前因後果:指先產生原因,隨後產生結果的線性因果觀。
  • 因果一時:指原因與結果同時發生、不分先後的觀點。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
  • 生門:十二門論中討論事物產生(生)與滅去(滅)的對立門戶之一。
  • 撿:檢核、考察、分析之意。
  • 異法:性質不同的法,指由不同類別的因導致的結果。
  • 即法:指法本身,或性質相同的法,在此指同類法之生起。
  • 無生忍:即無生法忍,指徹悟諸法本性空寂,不再生起對有漏法之執著,而獲得不可轉移的定解。
  • 生起次第:指心法或對象由初步萌發到完整成立的邏輯順序或修行步驟。
  • 三空:指佛教中三種層次的空性,通常指人空(個體自我之空)、法空(萬法自性之空)以及隨相而顯的空性,或依特定論著指涉的不同空義層次。
  • 三門:指進入佛法真理的三種門徑或觀門。
  • 空門:指體認到一切法皆空、無自性的境界或觀照方式。
  • 六門:指進入法義或修行境界的六種路徑或門項。
  • 無相門:指觀察萬法皆空、無定相的修行門徑,旨在破除對物質或精神相狀的執著。
  • 無作門:指超越一切有為法、不假外在造作而契入的解脫之門,強調心靈處於不造作的自然寂靜狀態。
  • 二空:指「人空」與「法空」。人空是指否定個體的恆常自我;法空是指否定一切現象(法)的自性存在。
  • 順人:指為了方便他人理解而順應其世俗觀念或常識,但在嚴謹的法義推導中可能導致偏差。
  • 背論:指違背了正確的論理推演、正理或該論書本身的邏輯體系。
  • 文旨:文章的主旨或核心義理。
  • 大分深義:指佛法中較為深奧、核心的義理部分。
  • 無作:指無為,即不再造作任何導致輪迴的業力,體現超越造作的真如狀態。
  • 空、無相、無願:般若經之核心三空。空指無自性;無相指不執著於任何形式相狀;無願指不對特定對象產生渴求或執著之願。
  • 萬化:指世間萬物隨因緣而生的種種變化。
  • 一切法空:指所有現象(法)皆由因緣而生,無自性,故名為「空」。
  • 作意: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的專注或主動意向,此處指「觀」的意識主體。

問:門有十二,何故初辨因緣?答:關中舊釋云, 因緣者蓋是萬動之統號、造極之所由,所由 既彰則虛宗可階、統號既顯則起作易泯,是 以作者標為題首演而破之。演而破之,非唯 斷常斯寂,亦乃教無不通,敢是希宗對教無 不兼通,通由此法,所以為門。然此釋言巧意 深,難可加也。今更數義以顯成之。一者因 緣義總為佛法大宗,迷因緣一切皆迷、悟因 緣則無法不悟,是以因緣在十二之初,自後 諸門皆從因緣內而離出之。二者從因緣入 於實相,其言易顯,是故初明因緣。又因緣具 上四義,謂所破義、所申義、通理義、發觀義。 破因緣病則無病不破,是破義周。問:云何無 病不破?答:申因緣則破性義,復破因緣則破 假義;破性名破世諦病,破因緣名破假病。 一切病不出性假,故無病不破也。無教不申 者,佛法正是因緣,故無教不申。通理發觀前 已明之。如有無等門無所申義,故不在論初 也。次觀有果無果門者,前品窮法於緣,緣無 生果之能。縱今緣能生果,為先有而生?先無 而生?為亦有亦無而生?有不須生,無不可 生,半有同有、半無同無,以此三關求果無 生,因悟實相,故以為門。觀緣門者,初門窮檢 無生、次門縱求不得。惑者復謂:經辨四緣能 生萬物,不應都空。是故以略廣二關求果無 從,故以為門。又初門總明因緣空、次門別檢 因不可得、次門別求緣義無蹤。觀相門者,對 教之徒雖聞總別求果無蹤,復謂萬像各有 相貌。是故今云有為無為並皆無相,故以 為門。觀有相無相門者,前門明無通相,此門 辨無別相,故以為門。觀一異門者,重開一異 撿通別二相無蹤,故以為門。有無門者,重就 有無求通相無蹤,故以為門。觀性門者,萬法 有二:一相、二性。上求相無蹤,今檢性不得, 故以為門。觀因果門者,自上八門破因不能 生果,今此一門明無因不能生,故以為門。觀 作者門者,自上來九門檢無所作之法,今此 一章求人無蹤,故以為門。觀三時門者,自上 已來求人法無蹤,但破前因後果及因果一 時,未說前果後因;今明三時都無,故以為門。 觀生門者,論首以來撿異法之生,今此一門 撿即法有生。異之與即生義無蹤,為令菩薩 得無生忍,是故最後辨觀生門。此略示一途 生起次第,至後當委述之。門雖十二,不出三 空。初有三門,求有法不得,名為空門;次有 六門,求相無蹤,謂無相門;後有三門,求起 作無蹤,即無作門。有人疑:不應用二空釋論, 蓋是順人背論。有此疑心,若諦尋文旨,顯在 論文。論云「大分深義所謂空也」,此空是實相 之異名、般若之別稱。又智度論云。涅槃城 有三門:謂空、無相、無作,故遊三門入於涅槃。 此論從十二門以入於空,空即涅槃。《中論》云 「諸法實相名為涅槃」,又《般若》云「諸法甚深者, 謂空、無相、無願。」今欲明甚深義,故辨三門。問: 三空淺深不?答:具二義。一無淺深,求一切有 不得,名為空門;撿萬化相貌無蹤,名為無相 門;求一切起作不得,名無作門。是以十二門 一一皆云一切法空。二約緣淺深,求有不得 名為空門,或者乃不執有遂取空相,次求空 相無蹤名無相門。空門除有、無相破無,此二 泯竟猶有作意,則觀猶未泯,故次泯於觀,則 外內並𱷒、緣觀俱寂,義乃圓備。

根本門第三

21
白話直譯
問:萬行為因乘,眾德為果乘。本論只闡明空義,為何能解釋大乘?答:本論是闡明乘的根本。乘的根本若成立,乘的義理就能建立。所謂乘的根本,就是諸法實相。契合這個實相就能生起般若,由般若引導成就萬行,皆無所得、能動能出,因此稱為乘。又,現在闡明實相就具足萬德,因為對治虛妄所以稱為實。以此為體用,稱為法身;諸佛以此為本性,稱為佛性;遠離二邊,稱為中道;照見一切無有不淨,這就是般若智慧;一切煩惱都寂靜,這稱為涅槃。因此只要明瞭實相,萬法義理皆能圓滿。問:如何領悟這個實相?答:以十二種門通達實相,使眾生能從每一門領悟實相。又有三種乘:一是乘因,二是乘緣,三是乘果。乘因,就是實相;乘緣,就是萬行;乘果,就是如來法身。問:為什麼只說明這三種?答:因為有實相才能成就萬行,萬行成就才能建立果德,所以必須分辨這三者。問:哪裡有這三種說法?答:《攝大乘論》說明三種乘:第一是性乘,也就是指真如;第二是隨乘,就是萬行;第三是得乘,就是佛果。這三者如同一體,只是依時間分為三種,這就是三種佛性義。性乘是自性住佛性;隨乘是引發佛性,修習萬行引發因中的佛性;第三果乘則是果德佛性。這三種佛性的解釋,《涅槃經》非常精細,因此《涅槃經》有時說佛性是果,有時說是因,有時又說佛性是空。本論正是解釋空,也就是解釋根本佛性。所以《涅槃經》說:「佛性就是一乘。」既然解釋一乘,就是解釋佛性。問:三論只闡明空義,雖可解釋《大品》,為何能解釋佛性一乘?答:三論通達大小二教,大乘義理全在其中,怎會不闡明一乘佛性?問:哪裡有明說一乘佛性的文句?答:《中論.四諦品》說:「世尊知這法,極為深奧微妙,不是鈍根能領會,所以不願說。」這正是《法華經》的文句。《法華經》又敘述初成道時華嚴的事,說明《華嚴》、《法華》義理都顯現在《中論》中。又偈說:「雖然精勤修行菩提道,若本來沒有佛性,終究不能成佛。」長行解釋說:「如鐵沒有金性,雖然鍛鍊,終究不能成為黃金。」這就是佛性所說的內容。〈觀如來品〉闡明法身超越四句、超越百非,與《涅槃經.金剛身品》完全一致,這就是法身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是否所有的修行行為都屬於「因乘」,而種種修行成就的功德則屬於「果乘」?。這部論書只在說明「空」的義理,這樣怎麼能解釋完整的大乘教法呢?。回答:這部論書是在說明關於「乘」的根本義理。。如果乘載的基礎成立了,那麼乘載的義理也就隨之成立。。所說的「乘的根本」,指的就是萬法真實的相貌。。契合這個真實相狀就能產生般若智慧,由般若智慧引導而成就萬種修行,且在過程中沒有任何執著所得,能靈活運作並脫離煩惱,所以稱為「乘」。。另外,現在說明「實相」具備所有圓滿的功德;之所以稱它為「實」,是因為它與虛妄的現象相對立。。將這個(真如實相)作為身體,就稱為法身。。諸位佛陀以此作為本質特徵,所以稱之為佛性。。遠離兩個極端,就叫做中道。。能照見一切而使其清淨,這雙眼睛就象徵著般若智慧。。徹底消除所有煩惱,達到絕對寂靜的狀態,這就稱為涅槃。。所以只要闡明真實相,所有義理就都能圓滿通達。。請問:要如何才能體悟到這個真實的相貌?。回答:透過這十二種不同的門徑來接通真實的相狀,讓所有眾生能從這每一門路徑中,領悟到實相。。所謂的「乘」分為三種:第一種乘是作為因,第二種乘是作為緣,第三種乘則是作為果。。所謂的「乘因」,指的就是事物的真實相貌。。所謂的乘緣,指的就是各種修行方法。。所謂的「乘果」,指的是如來佛的法身。。提問:為什麼這裡只說明這三項內容?。回答:因為有實相,所以萬事萬物才能成立;因為萬事萬物成立,所以果位與功德才能建立。這三個要點需要詳細辨析。。提問:這三種文字記載在什麼地方?。回答說:《攝大乘論》中解釋了「乘」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性乘,也就是指真如。。第二種是隨乘,也就是指修行各種萬行。。第三種得乘,指的是成就佛果。。這三者其實就像是一個整體,只是根據時間的不同而分為三種,這就是三種佛性的含義。其中「性乘」指的是自性中本然具足的佛性。。所謂隨乘,是指引導出內在的佛性;透過修行各種菩薩行,將在因位時就具足的佛性顯現出來。。所謂的三果乘,指的就是圓滿覺悟後所具備的佛性功德。。這三種對佛性的解釋在《涅槃經》中論述得非常詳細。因此,《涅槃經》有時說明佛性是成就的果位,有時說明它是覺悟的因緣,有時則說明佛性是空的性質。。這部論書正確地解釋了「空」的義理,而解釋空,也就是在解釋最根本的佛性。。所以《涅槃經》中說:所謂的佛性,就是指的一乘。。現在既然解釋了一乘的義理,就等於是在說明佛性的含義。。有人問:三論(中觀論書)只闡明空性的義理,這部分在《大品般若經》中就能解釋清楚,那麼該如何理解佛性與一乘的義理呢?。回答:這三部論書全面闡述了小乘與大乘兩種教法,大乘的所有義理都包含在裡面,這難道不是在明確揭示所有眾生皆具有佛性的一乘教法嗎?。有人問:在哪裡能找到說明所有眾生都具有一乘佛性的經文記載?。回答:根據《中論》的〈四諦品〉記載:「佛陀知道這個道理的特徵非常深奧精微,根器較淺的人無法理解,所以不想隨便宣說。」。這就是《法華經》中的經文內容。。《法華經》的序言中提到了佛陀剛成道時所說的《華嚴經》內容,由此可知,《華嚴經》和《法華經》的義理都包含在《中論》的空性道理之中。。另有偈頌說:「即便勤奮精進地修行覺悟之道,如果原本不具備佛性,最終也無法成就佛果。」。長行解釋說:「就像鐵沒有變成金子的性質,即便經過不斷的鍛鍊,最終也無法變成金子。」。這就是關於佛性的文字記述。。在〈觀如來品〉中說明法身超越了所有對立的邏輯描述與錯誤見解,這與《涅槃經》中〈金剛身品〉的內容完全一致,都是在解釋法身的特質。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中「因」與「果」的乘載關係。
    在論述菩薩道時,將修行過程中的各種行為(萬行)視為達成覺悟的因緣,而將修行所獲得的功德(眾德)視為果位的體現。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或反詰,旨在探討《十二門論》雖核心在於闡發「空性」(般若),但空性是大乘佛法的根本基石,透過破除實有的執著,方能導向大乘的圓滿覺悟。
    此處強調空義與大乘教義之間的邏輯關聯。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明確指出《十二門論》的核心目的在於論述「乘」的本質與根本。
    在論疏語境中,「乘」指修行解脫的途徑或法門,而「本」則指其核心義理或基礎。

    此句討論論理上的依憑關係。
    在《十二門論》的分析框架中,「本」指基礎或前提,「義」指由該基礎所導出的義理。
    強調若前提(本)不成立,則其後的推論或定義(義)亦無法立住。

    此句闡明「乘」(指載運眾生到達彼岸的法門)之核心基礎在於對「諸法實相」的徹悟。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若不認清萬法的真實本質(實相),則無法真正進入或實踐任何解脫的乘門。

    此句解釋「乘」的義理:修行者透過契合實相而生智慧(般若),再以智慧驅動具體的實踐(萬行)。
    關鍵在於「無所得」,即在行菩薩道時不執著於自我與法,如此方能自在運作且能從生死中解脫,這套從智慧到實踐的完整體系即稱為「乘」。

    此處論述「實相」的定義。
    在佛教論理中,實相並非指一種實體,而是指事物超越虛妄分別後的真實狀態。
    其「實」字是相對於「虛妄」而設定的對比名相,用以破除對假名現象的執著,揭示真理的圓滿性(萬德)。

    此處討論法身之定義。
    法身並非物質形體,而是指離於色相、純粹的真如實相。
    當將此絕對的真理、實相視為佛的本體之身時,即稱為「法身」。

    本句說明「佛性」的定義,即將佛陀所共有的本質特徵(性)作為標誌。
    在論疏語境中,此處旨在界定佛陀覺悟狀態的本體特質,而非指涉一般眾生皆有佛性的種子論,而是強調佛果的本然屬性。

    本句闡述中道的定義。
    在論疏語境中,二邊通常指「斷」與「見」兩種極端錯誤見解(如斷滅見與常見),或指世俗的享樂與苦行。
    中道即是在不落入這兩種偏執的狀態中,依正理而行。

    此句以比喻方式說明智慧(般若)的作用。
    將般若比作眼睛,其特質在於能照破一切垢染,使法性顯現清淨。
    在論疏的脈絡中,強調智慧的照覺能力能將染汙轉化為清淨,或揭示本質的清淨。

    本句定義涅槃的本質。
    在論疏語境中,「累」指煩惱(Klesha),「無不寂」指所有煩惱皆已寂滅且不再生起。
    涅槃並非一種外在的處所,而是煩惱熄滅後的寂靜狀態。

    本句強調「實相」作為一切法理的根本。
    在《十二門論》的論述框架中,只要能徹悟萬法不造作、非對立的真實相狀,便能涵蓋並圓滿所有分法或細節義理,無需逐一窮舉。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探詢從理論認知轉向實踐體悟的具體路徑,即如何透過修行來證悟萬法真實的本質(實相)。

    本句說明《十二門論》的編撰目的與教學邏輯。
    由於眾生根機不同,佛法需設定多種不同的切入點(門),使修行者能依其適宜的門徑,最終達到對宇宙真實本質(實相)的覺悟。

    此處討論「乘」之分類,將其分為因、緣、果三種層次。
    在論疏體系中,這通常是指修行者在解脫道上的不同階段或導向:以因起心、以緣助推、以果圓滿,用以分析從凡夫到成佛的遞進過程。

    在本論疏的語境中,「乘因」是指能承載並導向覺悟的依據或條件。
    此處明確指出這種因緣即是「實相」,意指唯有徹悟萬法真實不變的本質(實相),才能作為證悟解脫的依憑。

    此句解釋「乘緣」之義。
    在論疏語境中,「乘」指載運之具,「緣」指助緣。
    乘緣即是以各種修行方法(萬行)作為資糧與手段,以達成解脫或成佛的目的。

    此句解釋「乘果」之義。
    在論疏語境中,乘果是指修行圓滿後所成就的終極果位,即超越色相、遍及法界的如來法身,象徵佛道的最高成就。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疑問形式,旨在透過質詢以導出後續對特定法義(此處指前文所述三項)之必然性與充分性的詳細論證。

    本句闡述存在論的遞進關係:首先是「實相」(真如、本質)作為一切現象的基礎;其次是基於實相而演生的「萬行」(一切有為法、現象);最後是透過萬行的修行與積累而獲得的「果德」(解脫果位與功德)。
    此三者互為依止,構成從體到相、從相到果的邏輯體系。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釐清前文提及之三種論據或文字來源的具體出處,以確證法義之依據。

    本句引用《攝大乘論》對「乘」的分類。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乘」不僅指修行路徑,更指究竟的體性。
    性乘是指一切眾生本具的真如本性,是所有修行乘的基礎與終極目標。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的分類。
    隨乘是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順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而而行,其具體實踐即體現為廣行萬種菩薩行(萬行),旨在將自利與利他圓融。

    此處在討論三種不同的得乘(成就之乘)。
    根據論疏體系,將其分為聲聞、緣覺與佛果。
    此句明確指出第三種最高境界的乘即是佛果,即圓滿的覺悟。

    本句探討佛性的三種表現形式(通常指種姓、相應、身口意等層次),強調佛性的本質是統一的,區分三種僅是為了方便說明在不同階段或時間上的顯現。
    文中提到的「性乘」是指眾生自性中原本就具備的佛性潛能。

    此句說明「隨乘」的修行核心在於「引出」。
    在如來藏或佛性論的脈絡下,佛性非外來賦予,而是本具。
    修行萬行並非創造佛性,而是透過實踐破除客塵障礙,使潛在於因位(修行階段)的佛性得以顯現。

    此句討論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果位上的最終歸宿。
    在論疏的脈絡中,強調最終的果位(果乘)即是顯現佛性之功德,說明修行之終點在於恢復或證得佛之本性。

    本文在分析《涅槃經》中對「佛性」的不同義理闡釋。
    佛性在不同語境下有三種定義:作為「果」是指圓滿的覺悟狀態;作為「因」是指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種子);作為「空」則是指佛性超越名相、無漏的本質。
    此種解釋旨在說明佛法依機垂教,隨法義之深淺而採取不同的說明方式。

    本句闡明瞭「空」與「佛性」在論述體系中的同一性。
    在《十二門論》的語境中,透過對空性的正確分析,能揭示眾生本具的、不生不滅的根本佛性,將破相(空)與立性(佛性)合一。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之義,旨在說明「佛性」與「一乘」的同一性。
    在涅槃系語境中,所有眾生皆具佛性,而此佛性即是導向究竟覺悟的唯一乘載(一乘),打破了區分聖道乘與凡夫乘的界限,強調眾生皆能成佛的普遍性。

    本句旨在說明「一乘」與「佛性」在義理上的等同性。
    在論疏的脈絡中,一乘是指唯一的成佛道,而佛性是指眾生皆具足的覺悟本質;揭示一乘的真義,即是揭示所有眾生皆能成佛的佛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探討三論(龍樹等中觀論書)在處理「空性」議題上與《大品般若經》的關係,並進一步質詢在強調空性的框架下,如何接納並解釋「佛性」與「一乘」等較為正向、圓滿的義理,旨在釐清空義與佛性一乘之間並不矛盾的關係。

    本句旨在說明三論(通常指論述核心之三部論典)在論述小乘(小教)與大乘(大教)的區別與接續時,其實已將大乘的最高義理完整涵蓋。
    透過對比大小二教,最終導向「一乘」的結論,即揭示眾生皆具佛性,能同登佛地之宗旨。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追尋經論依據,以證明「一乘佛性」(即所有眾生皆能成佛的本質)在聖典中的明確記載,是為了在法義論證中建立正當的依據。

    此句解釋佛陀在宣說深奧法義時會根據眾生的根器(能力)而決定是否開示。
    在中觀龍樹的論述中,強調法義的微妙與對象領悟力的匹配,說明瞭「對機接引」的必要性,避免因對象根器不足而導致對法義的誤解。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所引述或分析內容的定論,明確指出該義理或文字表述出自於《妙法蓮華經》,用以證明論點之依據。

    此句旨在論證《中論》(龍樹菩薩之作)在教法體系中的涵蓋地位。
    作者透過《法華經》序言對成道之初《華嚴》教法的回溯,說明大乘諸經之核心義理最終皆可歸於《中論》所闡發的中道空性,體現了「以中論破執,涵攝諸經」的論理結構。

    此偈論述成佛的必要條件。
    在《十二門論疏》的論述脈絡中,強調「佛性」作為成佛的先決基礎(種子),指出若缺乏此內在資質,僅憑後天的精進修行亦無法達到圓滿覺悟。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條件性的判定,用以區分具備成佛可能與否的根機。

    此句以物質性質的不可變更為喻,旨在說明若缺乏根本的性質(性),僅靠外在的加工或努力(鍛鍊),無法達成質的改變。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破除對錯誤見解或不具備覺悟條件者能強行成佛的幻想,強調「性」之決定性。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論述的內容或特定文字段落,其核心義理是在闡述「佛性」。
    在《十二門論疏》的語境中,此處是用於界定文本論述對象的斷定句。

    此處在對比不同經典對「法身」的描述。
    法身作為佛之絕對真理體,不落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四句邏輯(四句), 也不受任何錯誤見解(百非)的限制。
    此段旨在證明不同經典在論述法身之超越性上具有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因乘:指作為修行原因的承載體,在此指菩薩為了成佛而實踐的各種行持。
  • 果乘:指作為修行結果的承載體,在此指修行圓滿後所獲得的功德與果位。
  • 乘本:指承載義理的基礎、前提或根本根據。
  • 乘義:指依據該基礎而成立的法義、定義或義理。
  • 萬行: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修習的各種福德與智慧之行。
  • 虛妄: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覺或不真實的現象。
  • 二邊:指兩種極端的錯誤見解,通常指「常見」(認為自我永恆不變)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 萬義:指所有細分的教義、法相或道理。
  • 十二種門:指《十二門論》中設定的十二個觀察或論述角度,用以導向真理。
  • 因:指產生結果的根本條件。
  • 乘因:指承載結果、導向證悟的因緣或依據。
  • 乘緣:指成就佛果所需依止的助緣與手段。
  • 乘果:修行乘載而所得之果位,指究竟圓滿的覺悟成果。
  • 如來法身:佛的真實身,非物質色身,而是真理之身,遍一切處且永恆不滅。
  • 果德:指修行達到果位後所具備的功德與特質。
  • 三文:指前文所討論的三種文字記載或論述內容。
  • 攝大乘論:指《攝大乘論》,由彌勒菩薩(傳說)造,世親菩薩造,是瑜伽行派的核心論著。
  • 性乘:指依循本性而成的乘,即真如自性,不假外在依託而自成。
  • 真如:指事物的真實相貌,不變的實相,超越對立與妄想的絕對真理。
  • 隨乘:指菩薩隨順眾生根機而運用的教化方法或修行路徑。
  • 得乘:指乘載修行者到達解脫或覺悟境界的法門或果位。
  • 佛果:指圓滿覺悟的佛果位,是修行者的最高目標。
  • 因中佛性:指在尚未成佛的修行階段(因位)中所具備的佛性。
  • 三果乘:指三乘修行者所達到的最終果位。
  • 三論:指中觀學派的核心論書,通常指《中論》、《十二門論》及《百論》。
  • 大小二教:指小乘教法(以阿羅漢果為目標)與大乘教法(以成佛救度眾生為目標)。
  • 四諦品:探討苦、集、滅、道四聖諦之空性及其真實義的章節。
  • 法相:指法之特徵或性質。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描述佛陀成道之初所現之圓滿境界。
  • 菩提道:指追求覺悟、成就佛果的修行道路。
  • 長行:指經論中較長段落的敘述或解釋部分。
  • 金性:指金屬本身的本質屬性。此處比喻事物內在的根本性質。
  • 絕四句:指超越「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的四種邏輯判斷,指真理不可透過語言對立來定義。
  • 超百非:指超越一切錯誤的、不正確的見解與偏見。
  • 金剛身品:《大般涅槃經》中探討佛之金剛不壞身之特質的篇章。

問:萬行為因乘、眾德為果乘。此論但明空義, 云何釋大乘耶?答:此論明於乘本。乘本若成, 乘義則立。言乘本者,所謂諸法實相。契斯實 相則發生般若,由般若故導成萬行,皆無所 得能動能出,故名為乘。又今明實相則具萬 德,對虛妄故名之為實;用之為身,目為法身; 諸佛以此為性,稱為佛性;遠離二邊,名為中 道;照無不淨,目為般若;累無不寂,稱為涅槃。 故但明實相,即萬義皆圓。問:云何悟此實相? 答:以十二種門通於實相,令諸眾生從一一 門得悟實相。又乘有三種:一乘因、二乘緣、 三乘果。乘因者,所謂實相;乘緣者,即是萬行; 乘果者,謂如來法身。問:何故但明此三?答:由 實相故萬行成,萬行成故果德立,要須辨三。 問:何處有此三文?答:《攝大乘論》明乘有三:一 者性乘,謂真如;二隨乘,即萬行;三得乘,謂佛 果。此三猶一體,但約時故分三,即是三種佛 性義,性乘謂自性住佛性;隨乘謂引出佛性, 修於萬行引出因中佛性;三果乘則果德佛 性。此三佛性釋《涅槃經》甚精,是故《涅槃經》或 時明佛性是果、或時明是因、或明佛性是空。 此論正釋於空,則是釋根本佛性。故《涅槃》 云「佛性者名為一乘」。今既釋一乘,即釋佛性。 問:三論但明空義,正可釋於《大品》,云何解佛 性一乘?答:三論通申大小二教,則大乘之義 悉在其中,豈不明一乘佛性?問:何處有明一 乘佛性文耶?答:《中論.四諦品》云「世尊知是法, 甚深微妙相,非鈍根所及,是故不欲說。」此即 《法華》之文。《法華》還序初成道時華嚴之事,明 知《華嚴》、《法華》顯在《中論》之內。又偈云「雖復懃 精進,修行菩提道,若先非佛性,終不得成佛。」 長行釋云「如鐵無金性,雖復鍛鍊,終不得成 金。」即佛性文也。〈觀如來品〉明法身絕四句、超 百非,與《涅槃經.金剛身品》更無有異,即法身 文也。

有無門第四

23
白話直譯
龍樹自有三部論著:最初撰寫《無畏論》,共十萬偈。接著從《無畏論》中摘取要義,編成五百偈,名為《中論》。《十二門論》有兩種解釋:一說與《中論》相同,出自《無畏論》;二說是在《中論》中選取精要深奧之處作為十二門。之所以有這三部論,一是為了顯示說法有三種方式:一是廣泛說明,二是簡略說明,三是不廣不略,居中而說。二是因為眾生根性有上、中、下之別,所以說法有廣、略、中三種。三是廣略取決於眾生情感、領悟深淺,不必一定廣配上根、略配下品。問:怎麼知道這三部論有先後次第?答:《龍樹傳》和《付法藏經》都說:《無畏論》有十萬偈,《中論》和《十二門論》都出自其中。既然《十二門論》內容如同《中論》所說,就知道是在《中論》之後。問:這二十六偈和《中論》有什麼相同或不同?答:第一門有兩偈,前一偈是《中論》所說,類似〈因緣品〉釋八不的第二偈;下一偈引用《七十論》的偈頌。第二門有一偈,與《中論》中專門破四緣的第一偈相同。第三門有三偈,第一偈是總結破四緣,第二偈是建立四緣,最後一偈是舉出非緣來決定破除四緣。第四門有十一偈,第一偈《中論》中沒有,其餘十偈完全與〈三相品〉相同。第五門有一偈,與〈六種品〉第三偈相同。第六門一偈、第七門一偈,《中論》中沒有,但意思與〈三相品〉中聚散門的破法相同。第八門有一偈,與《中論.行品》第三偈相同。第九門有一偈,《中論》中沒有,但意思與釋八不的第一偈相同。第十門有兩偈,第一偈與〈破苦品〉第一偈相同,第二偈與〈因緣品〉釋八不的第二偈相同。第十一門有一偈,《中論》中沒有,是採用《中論.因果品》十家中破三家的意思而作。第十二門有一偈,與《中論.三相品》中三時門的破法相同。現在總結為三類來說明:一是完全採用《中論》;二是引用《七十論》;三是兩部論中都沒有,或與《無畏論》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龍樹菩薩自己撰寫了三部論書:首先創作的是《無畏論》,全書有十萬頌。。接著從《無畏論》中擷取核心要義,編撰成五百個偈頌,命名為《中論》。。關於《十二門論》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一種說法認為它與《中論》的內容一致,是源自於《無畏論》。。第二點說,是從《中論》的內容當中,挑選出最精鍊且深奧的義理,編排成十二個門項。。之所以將內容分為這三部分,首先是為了說明說法有三種方式:第一種是詳細地廣泛說明,第二種是簡潔地概括說明,第三種則是介於廣說與略說之間的中道說明。。第二點是,眾生的資質分為上乘、中等和下乘,所以佛法在傳授時會根據對象,分為詳細地說明、簡略地概括以及介於兩者之間的折中方式。。第三點是,教法的詳細或簡略應根據對方的根機而定,詳盡或簡約是為了讓不同的人能領悟,不必非得將詳細的內容配給根基高的人,或將簡略的內容配給根基低的人。。提問:為什麼說這三部內容是有前後順序之分的?。回答說:《龍樹傳》和《付法藏經》都記載,《無畏論》共有十萬頌,而《中論》和《十二門論》都是從這部論書中節錄而出的。。既然《十二門論》所指的內容與《中論》一致,可以知道這部論書是在《中論》之後而作的。。提問:這二十六個偈頌與《中論》相比,有哪些相同之處與不同之處?。回答:在第一門的兩個偈頌中,第一個偈頌出自《中論》,似乎就是〈因緣品〉中解釋「八不」的第二個偈頌。。接下來的偈頌是引用自《七十論》的內容。。第二部分,關於門的第一首偈頌,與《中論》中分別破除四緣的第一首偈頌相同。。第三門共有三段偈頌:第一段是用來總結並破除四種緣的,第二段是確立四種緣的,最後一段則是舉出非緣的情況,來決定性地破除四種緣。。第四門共有十一段偈頌,其中第一段在《中論》中找不到,剩下的十段則與〈三相品〉完全一樣。。第五門只有一首偈頌,內容與〈六種品〉中的第三十一首偈頌相同。。第六門和第七門各引用了一首偈頌,都來自《中論》。其中關於「無」的論義,與《中論》〈三相品〉中破除「聚集」與「散失」的邏輯相同。。第八門的第一首偈頌,與《中論》行品中的第三首偈頌內容相同。。第九門裡的一首偈子,在《中論》裡找不到對應的內容,但它的意思跟解釋「八不」的第一首偈子是一樣的。。第十門共有兩首偈頌:第一首與〈破苦品〉的第一首偈頌相同;第二首則與〈因緣品〉中解釋「八不」的第二首偈頌相同。。第十一門裡的這首偈頌在《中論》原典中找不到,是根據《中論·因果品》中反駁十家學說之其中三家的觀點所編撰的。。第十二門中的這一首偈頌,與《中論》三相品裡用來破除「三時」觀唸的論述是一樣的。。現在總結分成三類來解釋:第一類是完全引用《中論》的內容;。第二點是引用了《七十論》這部論書。。這在三二論中沒有記載,或者與《無畏論》的內容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敘述龍樹菩薩(Nāgārjuna)的著述次第,提及其早期的重要論著《無畏論》,旨在說明其論理體系之發展與規模。

    此處敘述論著的編撰來源,說明《中論》之核心義理承襲自《無畏論》(Abhayagupta's treatise),並將其精煉為偈頌形式,以利於記憶與傳達中道思想。

    此處在討論《十二門論》的文本來源與義理歸屬,指出該論在學術傳承上有兩種看法,其中一種將其視為與龍樹菩薩《中論》同源,且與《無畏論》有關聯。

    此句說明《十二門論》的編撰原則,即是從龍樹菩薩的《中論》中萃取核心精華(精玄),將其系統化地整理為十二個論題(門),以便於學習者掌握中觀破相顯空的核心邏輯。

    此處說明論著編排的結構邏輯。
    作者將教法分為三部,是為了對應不同的教學對象與需求,採取「廣、略、中」三種不同的闡述門徑,以確保法義能被不同根機的修行者完整領悟。

    此句闡述「對機說法」的原則。
    由於眾生的精神素質(根性)不一,佛菩薩在傳法時必須採取適當的教學策略,依據對象的領悟能力而決定說法的詳細程度(廣、略、中),以達到最有效的教化效果。

    此處論述「隨緣教化」的靈活性。
    強調廣略(詳細與簡略)的運用應基於受教者的實際情境(情)與領悟能力(悟),而非僵化地將「詳細=上根」、「簡略=下根」對應。
    旨在說明對機教學的精髓在於有效觸發領悟,而非形式上的層級對應。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十二門論》中三部內容(通常指三種不同的法義層次或分類)在邏輯結構或修行次第上,為何存在先後之分,以便後續對其法義的遞進關係進行論證。

    此處旨在考證龍樹菩薩著作的傳承關係。
    根據相關傳記與記錄,認為《中論》與《十二門論》這兩部核心中觀論著,實際上是從規模更龐大的《無畏論》(或稱《無畏》)中截取或演繹而來,說明瞭中觀思想體系在文獻上的承接與演變。

    此句為論疏之考據,旨在說明《十二門論》與龍樹菩薩《中論》在義理上的繼承關係,並以此推論出兩者的成書時間先後順序。

    此處為論疏中的擬問,旨在探討《十二門論》中特定偈頌與龍樹菩薩《中論》在論證邏輯、義理重點或表達方式上的承接與差異,以釐清兩者在中觀學派體系中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來源的考據。
    作者在分析《十二門論》第一門的偈頌時,指出其內容與龍樹菩薩《中論》〈因緣品〉中針對「八不中道」的論述相契合,旨在透過對比經典以確立義理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文字,說明後續所引用的偈頌來源為《七十論》,旨在透過引用權威論著來支持或解釋當前論述的義理。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十二門論》中關於特定門章的第一首偈頌,在內容與論理上與龍樹菩薩《中論》中針對「四緣」(四大因緣)進行個別破除的第一首偈頌是一致的。

    此處為論疏對《十二門論》第三門(破四緣)的結構分析。
    論著採取「破」與「立」的辯證手法:先破除對四緣的錯誤見解(結破),再建立正確的四緣定義(立),最後透過舉出不屬於緣的例子(非緣),徹底判定並排除四緣的執著,以導向空性或正見。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註記,說明《十二門論》第四門的偈頌構成及其與龍樹菩薩《中論》〈三相品〉的文本關係,旨在釐清論著之間的承繼與差異。

    此處為論疏的編排註記,指出《十二門論》第五門的內容在偈頌組成上,與另一段落(或相關論述)〈六種品〉的第三十一偈相同,旨在指引讀者參照對應之處。

    此處為論疏對論本文的註釋,指出其理論來源於龍樹菩薩的《中論》。
    在破除對立的觀點時,將第六門(可能涉及恆常或斷滅)與第七門的論證邏輯,對接至《中論》〈三相品〉中關於「聚」與「散」的辯證分析,旨在透過破除極端(聚與散)來導向中道空性。

    此處為論疏對應對照之註記,說明《十二門論》第八門的內容與龍樹菩薩《中論》中關於「行」的討論(行品)之第三偈義理一致,旨在透過對照經典來深化對空性與緣起之理解。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對照的說明。
    作者指出《十二門論》第九門的特定偈頌在龍樹菩薩的《中論》中並無直接對應的篇章,但在法義內涵上,與《中論》中闡述「八不」理則的第一首偈頌之義理相通。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對照說明,指出第十門的偈頌內容在論書體系中具有重複性,分別對應至〈破苦品〉與〈因緣品〉的相關內容,以便讀者在研讀時能將相關法義連結對照。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來源的考證。
    說明《十二門論》第十一門的特定偈頌並非直接引用自《中論》,而是作者根據《中論》中關於因果論的辯論(尤其是對十家之三家的破斥)所擬定,旨在保持義理的一致性。

    此處為論疏對應關係的註記。
    指《十二門論》第十二門的內容,在論證邏輯上與龍樹菩薩《中論》三相品中針對「過去、現在、未來」三時不可得的破除方式相同,旨在破除對時間實有性的執著。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說明,作者將後續的論證或解釋方式分為三類,首先明確指出第一類依據是完全採用龍樹菩薩的《中論》體系。

    此句為疏釋文中的論證次第說明,指出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第二個依據或引用來源是《七十論》,用以支持其法義解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文本比對,作者在解釋法義時,將當前討論的觀點與其他論書進行對照,指出該義理在特定的三部或二部論書(三二論)中未見記載,或者其觀點與《無畏論》相符,用以佐證論據的來源或差異。

名相註解
  • 廣說:詳細展開、詳盡論述的說法方式。
  • 略說:簡明扼要、概括要點的說法方式。
  • 中說:不偏向極端詳細也不過於簡略,取其中道的闡述方式。
  • 根性:指眾生領悟佛法、修行所需的先天資質與心理能力。
  • 上中下:指根機的等級,通常分為上根(領悟快)、中根(需適度引導)、下根(需由淺入深誘導)。
  • 廣略中:指說法的三種方式。「廣」為詳細闡述;「略」為簡明扼要;「中」則為適度折中。
  • 廣略:指教法論述的詳細程度,廣為詳盡,略為簡約。
  • 情:指受教者的根機、心境或實際情況。
  • 上根:指悟性較高、根基較深的人。
  • 下品:指根機較淺、領悟較慢的人。
  • 三部:指該論中將法義分為三個部分或類別的結構。
  • 前後:指法義的次第、順序或由淺入深的邏輯結構。
  • 龍樹傳:記載龍樹菩薩生平與著述的傳記。
  • 付法藏經:記載佛法傳承與典籍保存之經書。
  • 無畏:指《無畏論》,據傳為一部規模宏大的論著。
  • 因緣品:指《中論》中探討緣起與因緣之品相。
  • 八不:指「不生、不滅、不常、不斷、不一、不異、不來、不出」,是用於破除對立執著的中道辯證法。
  • 七十論:《七十空論》,屬大乘般若系論著,旨在闡明空性義理。
  • 結破:總結性的破除、否定。
  • 立:建立正確的定義或理論。
  • 決破:決定性的破除,指透過嚴密的邏輯推導使其無法成立。
  • 三相品:《中論》中探討三相(三種特徵/性質)之章節。
  • 第五門:指《十二門論》中所劃分的第五個論述章節。
  • 六種品:指論書中討論六種特定法相或分類的章節。
  • 聚散門:指針對「聚集」與「散失」這兩種對立觀點進行辯論與破除的邏輯門徑。
  • 行品:中論中探討「行」(即一切有為法、造作、因緣)之品相,旨在論證有為法之空性。
  • 第十門:指《十二門論》中的第十個章節。
  • 因果品:指《中論》中探討因果關係、破除定論的章節。
  • 十家中破三家:指在探討因果論時,將對立的觀點分為十種(十家),而本文採用的邏輯是針對其中三種錯誤觀點進行破斥。
  • 三二論:指作者在此處對照的三部或二部論書,具體指稱需依據前文對照之論典。

龍樹自有三論:初造《無畏論》,十萬偈。次從《無 畏論》撰其要義,五百偈,名為《中論》。《十二門》有 二釋:一云同《中論》,從《無畏》出;二云就《中論》內 擇其精玄為十二門。所以有此三部者,一者 示說法有其三門:一廣說、二略說、三不廣不 略處中說。二者眾生根性有上中下,是故說 法有廣略中。三者廣略從情、豐約異悟,不必 廣配上根、略據下品。問:何以知此三部有前 後耶?答:《龍樹傳》及《付法藏經》並云:《無畏》十萬 偈,《中論》、《十二》出在其中。《十二》既指如《中論》說, 則知在《中論》後也。問:此二十六偈,與《中論》云 何同異?答:初門二偈,前偈《中論》所說,似〈因 緣品〉釋八不第二偈;次偈引《七十論》偈。第二 門一偈,同《中論》別破四緣初偈。第三門三偈, 初是結破四緣偈、次是立四緣偈、後舉非緣 決破四緣偈。第四門十一偈,初偈《中論》所無, 餘十偈全同〈三相品〉。第五門一偈,同〈六種品〉 第三一偈。第六門一偈、第七門一偈,《中論》 無,意同〈三相品〉聚散門破。第八門一偈,同《中 論.行品》第三偈。第九門一偈,《中論》無,意同釋 八不初偈。第十門二偈,初同〈破苦品〉初偈、次 偈同〈因緣品〉釋八不第二偈。第十一門一偈, 《中論》無,採《中論.因果品》十家中破三家意作 之。第十二門一偈,同《中論.三相品》三時門破。 今總以三類明之:一者全用《中論》;二者引《七 十論》;三二論所無,或同《無畏論》。

同異門第五

25
白話直譯
這部論和《中論》同樣顯示正道,都能止息戲論,究竟真理並無差別。就其文義,略說有十點不同:第一是名稱上有理教的差異。二、宗派有二諦境界與智慧的不同。三、《中論》廣泛闡述大小乘,《十二門論》只顯示大乘。這三點在《玄義》中都有詳細討論。四、論述破有的方式有正傍之異,《中論》以正破為主兼及傍申,此論則以正申為主兼及傍破。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中論》一開始就提出八不,說「略說八事總破一切法」,可知以破為主。此論開頭說「略解摩訶衍義」,並未稱為破,因此以闡述義理為主。五、用詞上有愛論與見論的不同。愛論,是指綱要柔和的名稱。本論觀行因循,文義簡約,稱為愛論;《中論》多分析內外、批評大小乘,稱為見論。因此稱為愛論與見論的不同。六、品目有觀與破的差異,《中論》多以破為名,《十二門論》只稱為觀。關中也說:《中論》去除內在執著以免滯留,《十二門論》各門觀察精深。所以觀與破有不同,一是同上愛見之分,二是《中論》以正破為主兼及傍申。此論則以正申為主兼及傍破,所以觀與破有差異。七、偈頌有合與分的不同,《中論》將因緣合為一品,此論則分為三門。八、文義有詳略之別,九、出處有前後之異,這兩點如前所釋。十、有的有長行,有的無長行之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書與《中論》一樣都在闡明正確的道途,都能止息無謂的爭論,在終極真理上沒有區別。。根據這段文字的意義,簡單說明十種不同的地方:第一種是名稱與教理上的差異。。這兩個宗派對於二諦、觀察的對象以及智慧的認知各不相同。。第三,與《中論》詳盡論述小乘與大乘的不同,相比之下,《十二門論》僅著重於顯現大乘的教義。。這三項內容在《玄義》中會有詳細的論述。。第四點是詳細說明如何破除對『有』的執著。
這裡提到『主次(正傍)』的不同:在《中論》中,核心在於『破除』,說明則是輔助;但在本論(《十二門論》)中,核心在於『申述』義理,而破除則是輔助。。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中論》在開篇列舉了「八不」中道,並說明這八件事是為了概括地破除一切法執,因此可知,中觀的思想是以「破除執著」為正宗。。這部論書的序言開頭提到「簡略解釋摩訶衍的義理」,並沒有說是為了破除他見,所以其主旨在於闡明正義。。這五種不同的說法,在「愛見」的層面上有所區別。。所謂的「愛見」,就是指「綱柔」的意思。。透過比對論書,觀察其論述脈絡是否順暢、主旨是否契合,這樣分析的方法稱為「愛論」。。《中論》內容大多在分析並破除對內在與外在、以及對大小概念的執著,因此被稱為分析見解的論書。。所以這被稱為「愛見論」的差異。。在六品中使用了「觀」的方法來破除錯誤的見解。相比之下,《中論》經常在標題中使用「破」字來直接指明是要破除什麼,而《十二門論》則統一稱之為「觀」。。關中也說過:《中論》的作用是清除內心的執著與障礙,《十二門論》則是對觀照功夫的精深闡述。。所以這裡的觀察與破除方式有所不同:第一種是針對前面提到的『愛見』進行觀察;第二種則是《中論》在主要破除論點時,順帶提及的說明。。這部論書採取正面闡述與側面破除的寫法,因此觀察正理與破除邪見的方法是不一樣的。。這部分共有七個偈頌,討論的是「合」、「離」與「異」的概念。在《中論》中,「合」的討論集中在〈因緣〉這一品;而在本論中,「離」的討論則被分為三個門類。。第八項關於『文』有詳細與簡略的不同,第九項關於『出』有前後順序的不同,這兩項的解釋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在十種情況下存在長行(長度延伸),而這與不存在長行的情況是有區別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十二門論》與龍樹菩薩之《中論》在法義上的一致性。
    兩者皆旨在透過破除對立的執著來顯現中道正理,使修行者脫離言語上的爭辯(戲論),最終契入相同的究極真理。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旨在對比不同教法或論說在文字表述(名)與內在義理(理)上的區別,以釐清教義之精準定義。

    此處在論述不同宗派在認識論上的差異。
    重點在於「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定義、所觀察的「境」(客體/對象)以及用以認知境的「智」(主體/智慧)這三個維度,在不同學派中存在著根本性的見解分歧。

    此處在對比龍樹菩薩兩部重要著作的教學重點。
    《中論》採取破立並行,詳細分析小乘與大乘的見解差異以導向空性;而《十二門論》則採取更為精簡的體系,直接揭示大乘佛法的核心義理。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明前述的三個要點或議題,將在後續的《玄義》篇章中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論證。

    此段在分析論著的結構特點。
    作者對比了龍樹菩薩的《中論》與《十二門論》在論述邏輯上的差異:前者採取「以破為主,以申為輔」的強烈否定風格,旨在徹底摧毀對立見解;後者則採取「以申為主,以破為輔」的結構,在建立正確義理的同時,兼顧對錯見的破除。

    此句解釋中觀學派(龍樹中論)的核心方法論。
    透過「八不」(不生不滅、不常不斷、不一不異、不來不出)的否定方式,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以此揭示空性。
    強調「破」並非單純毀滅,而是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來導向正確的中道見。

    作者在此分析《十二門論》的撰寫目的。
    透過分析論書開篇(命初)的措辭,指出其核心在於「申義」(闡明義理)而非「破」(破斥邪見),藉此確立該論書在法義傳承上的定位。

    此句在論述名相或措辭的細微差別,指出在五種不同的表達方式中,其對「愛見」(對對象的執著與偏愛)的定義或呈現程度存在差異,用以精確區分法義。

    此句為名相的對照說明。
    在論述執著的形態時,將「愛見」(對對象產生愛著而產生的錯誤見解)與「綱柔」(比喻如繩索般繫縛人心,使其柔軟且不忍捨棄的執著狀態)等同視之,揭示愛欲如何轉化為一種深沉的見解執著,進而成為輪迴的束縛。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對論典進行分析與審視的方法論。
    透過觀察論述的邏輯順接(因循)以及主旨的緊密契合(宛約),來判定論著的品質或其論證的嚴密性,將此種審視過程稱為「愛論」。

    本句說明《中論》的核心論證方法,即透過「破」以立「正」。
    透過拆解(分析)對內外、大小等對立概念的錯誤認知,旨在破除對象的實有執著(見),從而導向中道空性。

    此句解釋為何將此類見解稱為「愛見論異」。
    在論述中,是指由於對「自我」產生執著(愛)與錯誤的認知(見),導致對法義的理解產生分歧與差異。

    此處在討論龍樹菩薩《中論》與《十二門論》在論述結構與標題命名上的差異。
    兩者皆旨在透過分析破除對立的執著(破異),但《中論》傾向於明確標示破除的對象(破名),而《十二門論》則以「觀」字概括這種透過觀察、分析而體悟空性的方法。

    此句評論龍樹菩薩兩部核心著作之功用。
    《中論》旨在透過破除對立之見(祛內流滯),使心靈不再受執著之滯礙;而《十二門論》則透過十二個門徑的分析,使修行者在觀照空性時能達到極其精準且深透的境界。

    此處為論疏對破斥對象(所破)之分析。
    作者區分了兩種不同的破除路徑:一種是針對對對象產生執著的「愛見」進行觀照破除;另一種則是依據《中論》的論證結構,在正對核心謬論進行破除的同時,附帶地對相關次要論點進行申述與破除。

    說明本論的論述結構:透過「正申」(正面建立正確見解)與「傍破」(在論述正理時順帶破除錯誤見解)相結合。
    因此,建立正見的「觀」法與摧毀妄見的「破」法在邏輯與方法論上有所區別。

    此處為疏論對論書結構的對照分析。
    作者將《十二門論》與《中論》中關於「合」(結合/合成)與「離」(分離/脫離)的論證邏輯進行比對,指出兩者在篇章安排上的差異:前者將「離」的論證細分化為三門,以深化對空性的剖析。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分析框架的總結,指出在探討法相或論述結構時,針對「文」(文字表述)與「出」(顯現或推導過程)存在著廣略與前後的差異,並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的詳細解釋。

    此句出自《十二門論疏》,在討論關於「行」(samskrta/saṃskāra)或量度(量法)的細微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十種法相或條件下,其「行」的性質具有延伸或長度(長行),而將此狀態與不具備此特性的「無長行」狀態進行對比,以釐清法義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正道:指正確的修行道路,在此語境中特指中道,即不落兩邊的正確見地。
  • 理教:指教理、義理,即佛法中關於真理的系統性論述。
  • 智:指對境生起的認知能力或覺悟智慧。
  • 以破為正:指以破除對法之執著(破相)作為建立正見的正確路徑。
  • 命初:指論書序言或開篇之處。
  • 摩訶衍:即大乘(Mahayana)之音譯。
  • 愛見:佛教術語,指因貪愛而產生的偏執見解,對所愛之物產生的錯誤認同與執著。
  • 綱柔:比喻將人繫縛住的繩索(綱)使其變得柔軟(柔),意指愛著之情像柔韌的繩索般將眾生束縛在生死之中。
  • 因循:指文章行文的邏輯順序與承接關係。
  • 宛約:指文義契合、緊湊且不紊亂。
  • 愛論:在此語境下並非指對論著產生私情,而是一種對論典精妙之處的賞析或審視分析之法。
  • 見論:指旨在破除錯誤見解(見)或分析正確見地之論著。
  • 愛見論:指基於對自我的愛著與錯誤見解而產生的理論或觀點。
  • 六品:指論中對應的六個章節或品類。
  • 破異:破除異端邪見或錯誤的對立觀念。
  • 《十二》:指《十二門論》,是以十二個問題為切入點,論述空性與緣起的論書。
  • 關中:指代某位學者或評論者的名號。
  • 流滯:指心靈被執著、偏見或煩惱所阻塞,不能流暢地體悟真理。
  • 精詣:精深且熟練的程度。
  • 傍申:在主體論證之旁,順帶地展開說明或延伸破除。
  • 正申:正面闡述、建立正確的理論或見解。
  • 合離異:佛教邏輯論證中常用於分析事物組成與分解的狀態,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 八文:指在此論述體系中,關於文字表述的第八個分析要點。
  • 九出:指在此論述體系中,關於法相顯現或推導的第九個分析要點。

此論與《中論》同顯正道,俱息戲論至理不殊。 就其文義,略明十異:一者名有理教之異。二 宗有二諦境智不同。三《中論》䨥申大小、《十二》 但顯大乘。此三《玄義》內以具論之。四申破有 傍正異,《中論》正破傍申、此論正申傍破。所以 然者,《中論》初牒八不,即云「略說八事總破一 切法」,故知以破為正。此論命初云「略解摩訶 衍義」,不稱為破,故以申義為正。五辭有愛見 之異。愛見者,此是綱柔之名。比論觀行因 循、文旨宛約,名為愛論;《中論》多杭拆內外、彈 謝大小,稱為見論。故名愛見論異。六品有觀 破異,《中論》多題破名、《十二》但稱為觀。關中亦 云:《中論》祛內以流滯,《十二》門觀之精詣。所以 有觀破不同者,一同上愛見、二者《中論》正破 傍申。此論正申傍破,故有觀破不同也。七偈 有合離異,《中論》合是〈因緣〉一品,此論離為三 門。八文有廣略異、九出有前後異,此二如 前釋之。十有長行無長行異。

26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正申傍破、正破傍申?答:不是說此論以正義為主兼及破斥,也不是說《中論》以破斥為主兼及申義,而是此論闡述佛教時,邪執自然被破;《中論》破除邪執時,佛教義理自然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什麼是「正面闡述、側面反駁」,以及「正面反駁、側面闡述」?。回答:不能說這部論書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說明而順便破除錯誤觀點,也不能說《中論》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破除錯誤觀點而順便說明。而是在此論中,只要闡明佛法,錯誤的執著自然就破除了;在《中論》中,只要破除錯誤的執著,佛法自然就顯現出來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論理辯論的兩種技巧。
    - 「正申傍破」是指主體目的是為了闡明某個觀點(正申),而在闡明過程中順帶反駁對立的錯誤見解(傍破)。
    - 「正破傍申」則是指主體目的是為了破除某個錯誤見解(正破),在破除過程中順帶闡明正確的觀點(傍申)。
    這在論疏中是用於分析文本論證結構的重要邏輯分析法。

    此段論述旨在區分《十二門論》與《中論》在論述方法上的微細差異。
    兩者皆以「破」與「立」(申)為核心,但側重點不同:《十二門論》傾向於透過建立正確的佛法見地(申)來使邪見自毀;而《中論》則傾向於透過徹底破除對立的邪見(破)來使正法自然顯現。
    這體現了中觀學派「破邪顯正」的兩種不同進路。

名相註解
  • 正意:論書的核心宗旨或主要意圖。
  • 邪執:對事物錯誤的執著,即偏離真理的見解。

問:云何正申傍破、正破傍申?答:不言此論正 意申而傍破,亦不言《中論》正意破而傍申,但 此論申於佛教邪執自破,《中論》若破邪執而 佛教自申耳。

27
白話直譯
問:此論的長行是誰所作?答:《中論》的長行是青目所作,《百論》的長行是天親所製。有人說:《十二門論》的偈頌是龍樹所作,長行則是青目所注。而偈頌中也有青目所引用的,如初門。《七十論》偈頌第三門有兩偈,作者門有一偈,共四偈,是後人所引用。又有說法:偈頌與長行皆為龍樹自作,略舉三個證據:一、《中論》有五百偈,內容廣泛,所以有後人註釋;《百論》也是如此。此論只有二十六偈,不足以成卷軸,又類似《中論》,應當是自釋。二、青目註《中論》說:「龍樹菩薩為這些人造此《中論》。」而《十二門論》說:「我憐憫這些人,想令他們開悟」,又說「所以我現在解釋空」。既然稱為「我」,就知道是龍樹自己所說。《百論》則是修妬路另作的,因此可知這部論的作者本來就不同。而這部論不是如此,所以可知是龍樹親自撰寫。第三,龍樹所作的論著展現多種體裁,《中論》全是偈頌,《十二門論》則夾雜長行。如今要明白這件事並不容易,若真有明確證據說「長行是後人所作」,我也不敢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這部論書中的長行文段是由誰編著的?。回答說:《中論》的長行本是由青目所寫的,而《百論》的長行本則是由天親所編撰的。。有人說,《十二門論》裡的偈頌是龍樹菩薩寫的,而後來的詳細解釋(長行文)則是青目菩薩所作的註釋。。偈頌中又提到:由青目菩薩所導引,就像第一門的情況一樣。。《七十論》中的第三門有兩首偈頌,作者門有一首偈頌,合計四首,這是後世的人所引用傳述的。。另外解釋說:書中的偈頌和散文部分全部都是龍樹菩薩自己寫的。這裡簡略提供三種證明:第一,因為《中論》五百個偈頌的內容非常廣泛,所以後世纔有學者為其寫註釋;。《百論》的情況也是如此。。這部論典一共只有二十六個偈頌,篇幅太短,不足以編成一卷書,而且風格與《中論》相似,適合直接對其進行解釋。。第二點,青目在對《中論》的註釋中提到:「龍樹菩薩是為了這些對象(指有特定疑惑或根機的人),才撰寫這部《中論》的。」。而《十二門論》中提到:「我憐憫這些眾生,想要讓他們覺悟」;接著又說:「所以現在我要解釋什麼是『空』」。。既然文中使用了『我』這個字,就知道這是龍樹菩薩自己在說話。。《百論》將修多羅作了區分,所以可以知道這兩者的本質原本就是不同的。。但這部論書的情況並非如此,所以可知這是龍樹菩薩親自撰寫的。。第三點,龍樹菩薩撰寫論書是為了展示不同的體例:例如《中論》全部是用偈頌寫成的,而《十二門論》則是將長行文與偈頌交替編寫。。現在說明這件事很難知道。如果確實有明確的證據證明「長行」是後人編造的,那我不敢違背這個證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問答形式(問答式論述),旨在釐清論著的作者身分及其體例。
    在論書中,「長行」指非偈頌形式的散文敘述部分,通常用於詳細解釋偈頌之義。

    此句旨在釐清龍樹菩薩核心論著之注釋版本來源。
    在古印度論書傳統中,「長行」是指對偈頌(詩節)進行的詳細散文解釋(prose commentary)。
    此處明確指出《中論》與《百論》兩部重要著作的長行注釋分別由青目與天親兩位大論師完成。

    此句在討論《十二門論》的著作來源與組成。
    在論書傳統中,常將精簡的「偈頌」視為核心教義(由大師造),而將展開的「長行文」(散文體)視為後人的註解或詳細說明,此處指明該論之偈頌與註釋分屬不同作者。

    此句為論疏對偈頌的引用與解釋。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透過對比不同門次的導引方式,說明修行進徑的相似性或對應關係,「初門」指涉論中設定的第一個進入法門。

    此處為論疏對引用文獻的考證,說明在引用《七十論》時,第三門與作者門的偈頌數量分佈及其總數,旨在釐清後世傳抄或引用時的文本構成。

    此段旨在考據《十二門論》與《中論》的著作權屬及傳承關係。
    作者強調龍樹菩薩不僅撰寫核心的偈頌(詩節),也撰寫了長行文(散文解釋),並以《中論》後世註疏之普遍性來證明原著文本之重要性與深度。

    此處為論疏之比對論證,指出前述之義理或論證方式,在《百論》中亦有同樣的表述或結論。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疏論前的說明,交代原論(十二門論)的篇幅極短且形式精鍊,與龍樹菩薩的《中論》相似,因此需要透過詳細的疏釋來展開其深意。

    此句引用青目(Kumārājīva 弟子或後世注釋者)對《中論》的註釋,說明龍樹菩薩撰寫該論的目的在於針對特定對象的疑惑或誤解,以破除執著並導向中道智慧,體現了佛教「對機」的教學原則。

    此處引用《十二門論》之內容,旨在說明佛陀出於大悲心(愍),針對眾生的迷失狀態,透過解釋「空義」來破除執著,進而導向開悟。
    這體現了論書中以「空」為核心的解脫路徑。

    此處為疏釋者在分析論著文本時的判讀邏輯。
    透過分析文中出現的第一人稱代詞「我」,用以判定該段文字之作者身分,確認為龍樹菩薩之自述,而非後世註釋者或他人之言。

    此句在論疏中討論名相的區分。
    作者引用《百論》(指《百論論》)的觀點,指出對於「修多羅」(Sūtra/Sūtra-pāda)的定義或類別有所區分,從而論證相關法義或對象在根本性質上存在差異,而非同一物。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辨析文本真偽或來源時的推論。
    透過對比此論與其他疑似作品的差異(不爾),以此證明該論書確實出自龍樹菩薩之手,旨在確立文本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此處在討論龍樹菩薩著作的體例差異。
    中觀論著在形式上分為「偈頌」(韻文,便於記憶)與「長行」(散文,便於詳盡論述)。
    《中論》採純偈頌體,《十二門論》則採長行與偈頌相間的體例,旨在透過不同形式闡明空性義理。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討論文本版本或傳承可靠性時的謙抑表述。
    作者承認目前對該事項(長行)的認知存在困難,並採取一種嚴謹的學術態度:若有確鑿的文獻證據證明某段文字(長行)非原作者所作而是後人增補,則願意接受並修正觀點。

名相註解
  • 青目:古印度著名論師,以對《中論》作長行注釋而著稱。
  • 天親:龍樹菩薩之弟子,中觀學重要傳承者,為《百論》等作注釋。
  • 注:註釋,對原典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 卷軸:指古代佛教典籍的編制單位,此處指篇幅不足以獨立成卷。
  • 修妬路:即「修多羅」(Sūtra),在此語境中指特定的名相或教法類別。
  • 《十二門論》:龍樹菩薩針對十二個要點(門)而撰寫的論書。
  • 明證:明確的證據或確鑿的文獻依據。

問:此論長行誰之所作?答:《中論》長行青目所 作,《百論》長行天親所製。有人言:《十二門論》偈 是龍樹所造,長行還是青目所注。而偈又有 青目所引,如初門。《七十論》偈第三門二偈、作 者門一偈令四偈,是後人所引。又釋:偈及長 行皆龍樹自作,略引三證:一者《中論》五百偈 其文既廣,故有後人所注;《百論》亦然。此論 止有二十六偈,不成卷軸,又似《中論》,宜自釋 之。二者青目注《中論》云「龍樹菩薩為是等故 造此《中論》。」而《十二》云「我愍此等欲令開悟」,又 云「是故我今解釋空」。既稱為我,則知是龍樹 自言。《百論》則修妬路別之,故知則子本為異。 而此論不爾,故知是龍樹自作。三者龍樹作 論示有多體,作《中論》既純是偈,作《十二門》長 行間之。今明此事難知,若必有明證云「長 行是後人所作」者,不敢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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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此論文體為一卷,義理分為三章:首先總述造論的宗旨,其次分別說明十二門作為論體,第三總結論旨歸向。在第一章中有五點:一是標舉簡要解釋大乘,二是說明造論的利益,三是解釋得以造論的意義,四是正面說明造論如何解釋大乘,五是總結所釋的宗旨歸向。第一部分有五句:一是標明說法,二是說明即將說法,三是辨明簡要解釋,四是辨明能解釋者,五是依序說明所要解釋的內容。「說曰」這句,是開啟論述的不同方式。《中論》開頭標舉八不,作為論述的綱要;《百論》首先禮敬三寶,意在祈求護持;這部論則直接標明「說曰」,顯示製作方式不同,隨時機而運用。又標明「說曰」,是交替用「曰論」或直接稱「說」。現在特別簡別不同的文句,所以說「說曰」。之所以直接說,是因為龍樹出世,如同佛陀,顯示無人敢問,所以自標「說曰」。又顯示所解釋的大乘極為深奧,沒有人能夠發問,所以自標「說曰」。又顯示要簡要說明,省去外來的提問,因此標明「說曰」。「今當」是第二句,表示允許說法。說法在後,這裡簡要標明允許的意義,所以稱「今當」。「略」是第三句,說明簡要的意思。一是相對於《無畏論》的廣泛,所以這部論稱為簡要;二是相對於《中論》的廣博,所以今文稱為簡要。又《無畏論》內容廣泛,《正觀論》居中,這部論則是簡要說明。又大乘分為兩類:一是有分,二是空分。現在只簡要解釋空分,不解釋有分,所以稱為簡要。又顯示大乘極為深奧,作者自謙,所以稱為簡要。如金剛藏解說十地義,十地極為深奧,現在只作簡要說明。又想顯示雖然內容廣達八萬,所詮釋的只有一條道路,現在只論述此道,所以稱為簡要。又顯示簡要能涵攝廣義,說明廣與略無二,所以稱為簡要。又顯示像末法時代鈍根眾生不堪多聞,因此簡要說明,如《智度論》說:「崑勒三百二十萬言,後世人心意淺薄、能力微小、壽命短促,諸得道人便簡要編為三十二萬言。」「解」是第四,接著說明解釋。《智度論》在〈無作品〉中,闡明以十種方式說明般若。即是解釋、開示、分別法句淺顯易懂等。龍樹菩薩運用十門來解釋大乘,這裡僅簡要標示一種解釋。所謂解,就是破除一切迷惑、闡釋佛法,因此稱為解。「摩訶衍」是第五,標示所要解釋的內容。標示所解,是為了簡別與小乘論不同,如《成實論》說「我欲正論三藏中實義」。那只是解釋小乘,現在特別區分,所以標明大乘。第二是簡別通論大小乘,今論只闡述大乘,因此偏重標示大乘。問:《中論》為何不標明解釋大乘?答:八不本身就是大乘,所以不必再標明大乘。而且《中論》正面闡述大乘,兼及小乘;本論只闡述大乘,不兼論小乘,所以單獨標明大乘。又《中論》一開始說明能所義,本論則先說明所能義。所謂能所,是八不不是所要闡述的內容,所以稱為能所義;現在說明所能,是簡要解釋這是能夠闡述的論,大乘是所要闡述的經。又《中論》一開始標舉八不,是經典依據論述;現在前面說明簡要解釋,是論述依據經典。又一切論有四種:一是前深後淺,如《中論》,先說大乘為深,後論小教為淺,這是說十方三世諸佛出世的本意有正有傍,正是為大乘而出現,傍是為小乘因緣而出,《中論》闡述這個意思。二是前淺後深,如《百論》,前面說捨棄罪惡,後面說捨棄福德,先說生空,後說法空,這是顯示三世諸佛出世讓眾生修行,由淺入深,《百論》闡述這個意思。三是始終都深,如《十二門論》,這是三世諸佛為菩薩顯說極深法門,《十二門論》闡述這個意思。四是前後都淺,如小乘的論典。又解釋大乘,是三世諸佛出世的本意,根本是一大事因緣。因為因緣未具足,所以先說小乘,說小乘最終是為了顯明大乘。現在要闡述三世諸佛的本意,所以偏重解釋大乘。而且大乘是真實,小乘是方便,大乘是根本,小乘是枝末,得到根本真實就能得到枝末方便,所以偏重解釋大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文共有一卷,內容分為三個章節:第一部分是總論,說明撰寫這部論書的目的;第二部分是分論,詳細闡述構成論書主體的十二個門類;第三部分是總結,說明整部論書的最終宗旨。。關於第一部分共有五項內容:第一,簡略解釋大乘義;第二,說明撰寫此論的利益;第三,解釋撰寫此論的意旨;第四,正式闡明本論對大乘的理解;第五,總結所解釋的宗旨。。剛開始有五個步驟:第一是標出要說明的主題,第二是說明接下來要講什麼,第三是分析簡略的理解,第四是分析能理解的人(或能力),第五是排列出被理解的內容。。這裡提到的「說曰」,是指在展開論述的方式或切入點上有所不同。。《中論》在開頭先提出了「八不」的觀點,作為整部論書的序論。。《百論》這部論書在開頭先對三寶表示尊敬,目的是為了請求護法神保護。。這部論書直接在標題中說明,是因為編撰的目的不同,所以根據不同的時機來使用。。另外,關於標記為「說」這個字,如果是指雙方來回對話,就稱為「論」;如果是單方面的陳述,則稱為「說」。。現在簡要說明不同的文字表述,所以這樣說。。之所以直接說明,是因為龍樹菩薩在世時如同佛一樣,沒有人敢向他提問,所以他才直接標題說明。。此外,也顯示出他的理解:因為大乘教法極其深奧,沒有人能夠提出適當的問題,所以他才主動說明。。此外,這裡提示了要點與概要,簡潔地剔除不相關的詢問,因此特意標出說明。。「今當」這兩個字是第二個句子,目的是為了清楚地說明允許這樣解釋。。詳細的解釋會放在後面,現在先簡略地標出大致的意思,所以才用「現在」與「將要」這樣的措辭。。關於「略」這個字,第三部分將說明它的簡略義理。。與《無畏論》的內容廣博相比,這部論書顯得較為簡略。。第二點,與內容詳盡的《中論》相比,目前的這篇文字屬於簡略的概論。。此外,《無畏》部分的詳細內容在《正觀》章節裡有說明,這裡只做簡略的介紹。。在大乘教法中,又分為兩個部分:一是關於『有』的解釋,二是關於『空』的解釋。。現在僅簡略地解釋「空」義,而不在這裡解釋「有」義,所以稱為略釋。。這也顯示了大乘教法非常深奧,加上作者採取謙虛的態度,所以才稱作『略』。。就像在《金剛藏》中對十個地的意義所做的說明,這十地的內容非常深奧,現在這裡只簡單地介紹。。另外想要說明,雖然佛法廣大有八萬四千法門,但所要解釋的只有唯一的正道;現在只討論這條道,所以稱為略說。。此外說明,簡略的內容能涵蓋廣泛的義理,顯著的廣義與簡略的義理本質上沒有區別,所以稱之為「略」。。這又是顯示在末法時代,人們根機較鈍,無法承受過多的聞法,所以採取簡略的說法。就像《智度論》裡提到的:「原本的崑崙論有三百二十萬字,但後世的人理解力淺、精進心不足,壽命也短,因此覺悟的聖者將其簡編成三十二萬字。」。所謂的「解」,是第四項內容,接下來要說明關於「解」的義理。。《智度論》這部書解釋了〈無作品〉的內容,詳細說明瞭分析般若智慧的十個門路。。也就是指透過解釋、說明以及分析法句,讓內容變得簡單易懂。。龍樹菩薩運用十個門項來解釋大乘佛法,現在簡單地標出其中一種解釋。。這裡所說的「解」,是指打破所有的迷惑,並詳細解釋佛教的教義,所以稱之為「解」。。「摩訶衍」這個詞,就是對第五個標誌的解釋。。說明這裡要解釋的目的,首先是要區分出與小乘論的不同之處。例如在《成實論》中提到:「我想在三藏經論中,正確地論述其實在的義理」。。這裡原本只是解釋小乘的見解,現在簡要說明它與大乘的不同之處,所以特別標出大乘的義理。。第二,先簡要說明通用於小乘和大乘的理論。而這部論書專門論述大乘法門,所以才特別標註出來。。有人問道:《中論》這部作品為什麼沒有在標題中註明是在解釋大乘佛法?。回答說:這「八不」的義理本身就是大乘佛教的核心,所以不需要特意標註它是大乘。。另外,《中論》的主要目的是闡述大乘,同時也兼顧了小乘的教法;但這部論書只專注於闡述大乘,沒有涉及小乘,所以標題只寫了大乘。。另外,《中論》在開篇先解釋「能」與「所」的關係,而這部論書則是先解釋「被能動者(所能)」的義理。。所謂「能所」,是指八種對立的關係並非所要陳述的主體,因此被稱為能所義。。現在來說明什麼是「能」:簡單解釋就是,這部論書是用來闡述(申)義理的,而大乘(摩訶衍)則是被闡述的經典內容。。而且《中論》在開頭就提出了「八不」的觀點,這部經的義理是依據這部論書而定的。。前面提到的簡單解釋,是指用論書來詳細展開說明經文的意思。。此外,所有的論書可以分為四類:第一類是「前面深奧、後面淺顯」的,例如《中論》。它先說明大乘教法很深奧,接著分析小乘教法較淺顯。這是在說明十方世界與三世中,諸佛出世的意圖分為「主次(正與傍)」:主體目的是為了興起大乘,而次要原因則是為了適應小乘的根機。《中論》就是為了闡明這個道理。。第二點是內容由淺入深,就像《百論》一樣:前面先講如何捨棄罪業,後面再講如何捨棄福報;前面先說明生命是空的,後面再說明萬法皆空。這顯示了三世佛在世間教導眾生修行,是循序漸進的,而《百論》正是為了說明這個道理。。第三點是從開始到結束都非常深奧,這就是指《十二門論》。這說明瞭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佛,為了讓菩薩們明白而演說的極其深奧的法門,而『十二門』就是為了詳細闡述這個意思。。這四種關於開始與結束的論述都太淺顯,就像小乘佛教的論著一樣。。另外解釋大乘的含義: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佛,之所以出現在世間,原本都是為了成就一個重大的因緣。。因為情況不得已才先講解較淺顯的小義,而講解小義的最終目的,是為了闡明深奧的大義。。現在想要說明三世諸佛的真實原意,所以特意側重於解釋「大」這個字義。。此外,『大』代表的是真實的理體,『小』則是方便的手段;『大』是根本,『小』則是枝節。只要掌握了根本的真實,自然能涵蓋枝節的權宜之計,所以這裡側重於解釋『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開端,旨在明確交代《十二門論》的結構佈局。
    作者將全書分為「總序」、「正體(十二門)」與「總結」三個階段,採取由總到分、再由分回總的論述邏輯,以便讀者掌握論著的整體框架與修行的目標指向。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綱要,採取典型的「五分」論述框架。
    作者首先確立大乘的基礎定義,接著說明造論的功德與目的,再深入解析對大乘正義的理解,最後以總結收束。
    這顯示了論師在闡發大乘教義時,由淺入深、由理入實的邏輯編排。

    此句描述論疏在進入正義解析前的結構安排(序分)。
    透過五個步驟由淺入深地鋪陳,確保讀者在進入核心法義前,對教學的主題、範圍、理解程度及對象有清晰的認知,符合論疏部嚴謹的邏輯推演風格。

    此句為疏釋對論文體之解析。
    在論書中,「說」與「曰」雖皆為陳述之詞,但在論理結構中,其引導的論點、論據或發論的邏輯起點有所差異,此處旨在辨析文字使用背後的論理區分。

    此句描述龍樹菩薩在《中論》開篇即運用「八不」來破除對法之常、斷、一、異等執著,建立中道觀,為全書的辯證邏輯奠定基礎。

    此句描述論書的體例結構。
    在印度及漢傳佛教論著中,習慣在正文前先頂禮佛法僧三寶,並請求護法天神守護,以祈願法義能圓滿傳承且不受幹擾。

    本文在解釋論書編撰的體制,說明標題的設定是基於不同的對象或時機(機時)而設計的,旨在讓讀者能根據當下的需求或修行階段,選擇適當的論述內容來運用。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標記之定義。
    區分「論」與「說」的差異:前者強調對答、辯論的交互性質,後者則指單向的闡述或講授。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進行文本校勘或義理辨析時的轉接語。
    作者旨在將不同版本或不同說法(異文)中精簡後的內容進行說明,以釐清原論的正確義理。

    此句解釋《十二門論》採直接論述而非問答形式的原因。
    說明龍樹菩薩之威德與智慧如佛,令眾生心生敬畏而不敢隨意發問,因此他採取主動標題、直接闡發義理的方式來傳授正法。

    此處解釋論師在闡述大乘法義時,由於法理之深奧,一般眾生缺乏對應的智慧與機緣而無法發問,因此論師採取「自標說」的方式,主動揭示深層義理,而非僅依循問答形式。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論著體例的說明。
    指出在論述時採取「要略」之法,旨在剔除與核心議題無關的瑣碎問題(外問),使論證結構精簡,直接切入要義,故在文中以標題或特定文字標示出說法。
    這體現了論書在處理複雜法義時,透過精簡結構來維持論理嚴密性的編纂原則。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細節解析。
    作者在分析論中句子的結構,指出「今當」這一詞組在邏輯上屬於第二個分句,其功能在於明確地給予許可或肯定某種說法的正確性。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文本結構的說明。
    作者解釋為何在目前的論述中使用「今當」等時間詞,是因為詳細的論證(說之)被安排在後文,目前僅先行概括其核心義理(許義),以便讀者先得總領。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作者在解析特定術語或論述時,將其分為不同層次,此句標誌著進入第三階段,專門對「略」的含義進行詳細闡釋。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對比不同論典的篇幅與內容深度。
    作者指出,相對於《無畏論》(應指《無畏怖論》)詳盡博大的論述,本論(十二門論)在體制與內容上屬於精簡的概論。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作者將《十二門論》與龍樹菩薩的《中論》進行對比,指出前者在篇幅與論述上較為精簡,後者則較為詳盡,旨在明確兩者之關係。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導讀說明,指出關於「無畏」之法義的詳細論述被置於「正觀」之處,為了行文簡潔,在此處僅作概括性說明,提示讀者若需深入研習應參閱相關章節。

    此處論述大乘佛教在分析現象與實相時的兩種視角:『有分』指對世間現象、名相、假名的成立進行說明(假有);『空分』則指揭示一切法自性皆空、無常、無我的實相。
    兩者相輔相成,旨在透過『有』與『空』的中道觀,破除對現象的執著與對空性的誤解。

    本句說明論述之範圍與方法。
    在探討空有關係時,作者選擇採取「略釋」的方式,側重於破除實有的「空」性分析,而暫不對「有」的體相進行詳細展開,以維持論述的精簡與聚焦。

    此句解釋論書或疏論在命名時使用「略」字的原因。
    一方面是為了提示大乘佛法義理深遠,非簡短文字能盡述;另一方面則是作者在撰寫時表現出謙卑之志,不自滿於所著之詳盡,故以「略」自稱。

    此句指出修行菩薩道之「十地」的深奧義理,並援引《金剛藏》論典作為權威依據,說明本論在此處僅採取概括性的簡述,而非詳盡闡發。

    此句說明「廣」與「略」的關係。
    佛法雖有八萬四千種方便法門(廣),但其最終指向的解脫真理(所詮)僅有一道。
    作者採取「略」的編寫方式,旨在剔除繁雜的方便,直接切入核心的道義,以提高修習效率。

    此句探討論著中「略」與「廣」的關係。
    在論疏體系中,「略」非指缺失,而是指以精鍊的文字涵攝廣大的義理(攝廣)。
    廣其顯現,略其內含,兩者在法義上是同一的(無二),僅在表達方式上有所區別。

    此段說明佛法傳承中的「權設」與「簡編」原則。
    依據眾生根機(鈍根)與時代環境(末法、壽命短促)而調整教法篇幅,旨在使修行者能於有限的時間與能力內,掌握核心要義而獲益。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在分析特定的法義體系時,作者將其分為四個部分,此處標誌著進入第四個階段,即對「解」這一名相或步驟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智度論》在解釋特定文本(無作品)時,採取了將般若法義分為十個面向(十門)來詳細論述的結構體系,旨在讓修行者系統化地理解般若空相。

    此句說明論疏在處理法句時的教學方法,旨在將深奧的法義透過解釋、開示與分別(分析)等手段,化繁為簡,使學習者能輕易理解。

    此句為疏論的導言,指出龍樹菩薩在闡釋大乘教義時,採取了十個不同的面向(十門)來進行系統性說明,而本疏文旨在針對其中一部分或一種解釋進行簡要標記與論述。

    此處定義「解」之義理,強調其包含兩個面向:一是「破」,即破除對法義的錯誤認知(迷);二是「立」,即正確地闡明佛教的真理(申釋)。
    解脫的前提在於對法義的正確理解,以此消除無明。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界定。
    在分析特定術語或標誌的順序時,說明「摩訶衍」一詞對應於第五項標誌的內涵解析。

    此處為論疏對論著體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論述某項法義時,首先需要明確標示其理解的基調,目的是為了將大乘義理與小乘論(如成實論)的觀點作區分,以正視聽,避免混淆。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解析論文時的說明,旨在區分小乘與大乘在法義上的差異。
    透過對比小乘的侷限性,進而凸顯大乘教法的殊勝與完整,是典型的判教分析過程。

    此處為疏論對論書體例的說明。
    作者區分了「通論」(涵蓋大小乘共有的基礎理論)與「專論」(僅針對大乘特有義理的論述),解釋為何在標題或體例中需明確標記本論之屬性,以避免讀者混淆教法範疇。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形式,旨在探討《中論》之名稱與其所承載之大乘空性義理之間的關係。
    在論著體系中,標題之命名往往涉及權實之分或對特定對象的指涉。

    此處討論龍樹菩薩《十二門論》中關於「八不」的義理。
    八不(不生不滅、不常不斷、不來不出、不垢不淨)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揭示空性。
    由於此破執的中道觀是顯現大乘實相的核心,因此其義理本身即代表大乘,無需額外冠以「大乘」之名。

    此處在比較《中論》與《十二門論》在教法對象上的差異。
    龍樹菩薩的《中論》雖旨在破除執著以顯大乘空義,但其論證過程亦涵蓋了小乘的分析框架;而《十二門論》則直接切入大乘義理,不作小乘之鋪陳,故在名相上僅標明為大乘。

    此處在比較《中論》與《十二門論》的論述結構差異。
    中觀學派在分析事物時,常討論「能(主體/作用者)」與「所(客體/受作用者)」的對立與空性。
    此句指出兩論在論述切入點的不同:前者先論能所,後者先論所能。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能」與「所」之對立。
    在論疏的脈絡中,旨在分析主體(能)與客體(所)的關係。
    文中指出「八」種項目並非在此處作為陳述的對象(所申),而是為了說明能所對立的義理,藉此破除對能所二元的執著。

    本句在討論論書與經典的關係。
    在論疏體系中,「能」指能動的闡釋主體(論),「所」指被闡釋的對象(經)。
    作者在此釐清《十二門論》作為「能申」之論,其目的在於解釋大乘(摩訶衍)經中的深義。

    此處說明《十二門論》與龍樹菩薩《中論》的關係。
    透過《中論》開篇的「八不」來破除對法的實有執著,確立中道觀,顯示出本經(或本疏所論之經)在義理上與《中論》的高度一致性與依循關係。

    此句在說明論疏的撰寫體例。
    在佛教傳承中,「經」為佛陀之教言,「論」則為弟子或論師對經義的系統性分析與闡釋(申)。
    此處明確指出所謂的「略解」是指論書對經文所做的擴展與解釋。

    此段在討論論書的編排體系與佛陀出世的教化策略。
    作者將《中論》歸類為「前深後淺」,旨在區分大乘(深)與小乘(淺)的教理層次。
    所謂「正」是指佛陀出世的最終目的,即開顯大乘究竟義;「傍」則是指為了對機接引,先依小乘之緣而設的權方便法。

    本文分析《百論》的結構特點,體現佛法教學的「漸次」原則。
    從捨罪(對治惡業)到捨福(對治執著於善法),從生空(對治對個體的執著)到法空(對治對法義的執著),層層遞進,符合眾生根機由淺入深的修行路徑。

    本句旨在解釋《十二門論》之名稱與宗旨。
    強調該論典之內容自始至終皆屬深奧之法,且其核心在於揭示三世諸佛針對菩薩所開示的深邃真理,而「十二門」的設定即是為了將此深意具體化並詳細展開。

    此句在《十二門論疏》中,是用以批判某些對法義理解過於淺層的觀點。
    作者認為將法義侷限在初步或後期的簡單對立或淺層解釋,其深度不足以契入大乘深義,僅能與小乘之論相類。

    此處解釋「大乘」之義,強調佛陀出世並非偶然,而是基於宏大的慈悲願力,為了救度眾生而設下的深遠因緣,即所謂的「一大事因緣」。

    此句說明佛教教學中「權設」與「實義」的關係。
    為了對應根機的不同,先以較簡易、局部或初步的教法(小義)作為引導,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最終能領悟至高、圓滿的真理(大義)。
    這體現了佛法中「以小開大」的教化策略。

    此句為論疏作者闡述其釋經意圖。
    在分析佛法名相時,作者採取特定視角,透過對「大」字的深入解析,來揭示三世諸佛(過去、現在、未來)教法的核心旨趣。

    此處論述「大」與「小」的關係,將其對應為「真實」與「方便」、「根本」與「枝末」。
    在論述邏輯中,掌握了核心的根本義(大),則其餘的權宜解釋(小)自然隨之而得,因此在釋義時採取偏重於根本大義的策略。

名相註解
  • 論體:指論書的主體結構或核心內容。
  • 旨歸:指最終的目的、歸宿或核心宗旨。
  • 標說:標示出即將討論的法義主題。
  • 明當說:明確交代接下來準備闡述的內容。
  • 能解:指主體,即能夠理解法義的修行者或其認知能力。
  • 所解:指客體,即被理解的法義內容本身。
  • 發論:展開論述、提出論點或啟動論證過程。
  • 三寶:佛、法、僧。
  • 請護:請求護法神(如天龍八部)守護正法與修行者。
  • 直標:直接在標題或名相中標示說明。
  • 說:指單方面的闡述、講經或解釋。
  • 異文:指同一經典在不同版本、抄本或譯本中出現的文字差異。
  • 自標說:指不依循問答體裁,而由作者自行設定題目或主題直接論述。
  • 要略:指擷取要領並簡略敘述,不贅言。
  • 外問:指與正題或核心論點不直接相關的附加詢問。
  • 明許說:明確地允許或肯定某種法義的解釋與說法。
  • 許義:指大致的義理或準許的含義,在此指概括性的核心意思。
  • 今當:指文中出現的「今(現在)」與「當(將要)」等指示詞。
  • 略義:指簡要地概括其要義,不作冗長展開的解釋方式。
  • 略:指內容精簡、概括,與「廣」相對。
  • 有分:指對現象、名相或假名成立之面向的分析。
  • 空分:指揭示法性本空、無自性的實相面向。
  • 金剛藏:指記載密教或大乘深奧法義的論典,在此指明十地義理的出處。
  • 十地:菩薩修行達到覺悟的十個階段,代表修行者在智慧與慈悲上的漸進成就。
  • 八萬:指八萬四千法門,意指佛法方便手段之多。
  • 所詮:指經論中旨在解釋、闡明的核心義理。
  • 無二:指二者在體性上是一樣的,沒有對立或區別。
  • 末:指末法時代,佛法正法逐漸衰退,眾生根機較鈍的時期。
  • 多聞:指廣泛聆聽、研讀佛法教理。
  • 崑勒:即崑崙,此處指特定的論典名稱。
  • 得道人:指已證悟真理、成就聖果的修行者。
  • 解: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對法義的領悟、分析或解脫之義,需依前後文判定其具體指涉的階位或步驟。
  • 十門:指將般若智慧的修行或理論分為十個階段或面向的分析框架。
  • 分別:在此指分析、區分與詳細闡述,而非指意識上的分別心。
  • 法句:指佛法中精煉的教法句子或偈頌。
  • 成實:指《成實論》,是小乘佛教中重要的論著,旨在闡明法理的真實情況。
  • 三藏:指經(Sutra)、律(Vinaya)、論(Abhidharma)三大類佛教典籍。
  • 大小乘論:指涵蓋小乘(聲聞、緣覺)與大乘(菩薩)教法的通用理論。
  • 偏標:指特意標記、單方面標明。
  • 能所義:指「能」與「所」的對立關係,如「能見」與「所見」,是分析現象界二元對立的邏輯框架。
  • 所能義:指被作用、被能動的對象,即「所」的義理。
  • 能所:佛教認識論術語,指「能覺/能見」的主體與「所覺/所見」的客體。
  • 能申:指能夠闡明、解釋經義的能動作用。
  • 小教:指針對根機較淺的眾生而設的教法,側重於個人解脫。
  • 傍正:指主次之分。「正」為主要目的或究竟義,「傍」為輔助手段或權宜之計。
  • 捨罪:捨棄對罪業的執著或透過修行消除罪障。
  • 捨福:指在更高層次的覺悟中,捨棄對世間福德、功德的執著,以免成為解脫的障礙。
  • 生空:指「人空」,意識到生命個體(我)並無永恆不變的實體。
  • 菩薩:指發心覺悟、在求正覺過程中修行之大乘行者。
  • 一大事因緣: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設下的重大因果機緣,通常指成就佛果以救度眾生的究極目的。
  • 小:指較淺顯、初步或局部之法義,對應權教或下乘教法。
  • 大:指深奧、圓滿或究竟之法義,對應實義或大乘究竟之理。
  • 本意:指佛陀說法的真實宗旨或核心義理。
  • 真實:指事物本然的真理,不隨條件改變的絕對義。
  • 根本:指法義的核心或原點。
  • 枝末:指從根本衍生出的次要或細節部分。
  • 權:權宜,指根據情況靈活運用,非絕對之法。

此論文裁一卷,義有三章:初總序造論意、次 別明十二門以為論體、三總結論之旨歸。就 初有五:一標略解大乘、二明造論利益、三釋 得造論意、四正明造論解於大乘、五結所釋 旨歸。初有五句:一標說曰、二明當說、三辨 略解、四辨能解、五序所解。「說曰」者,發論不同。 《中論》初標八不,序其所論;《百論》首敬三寶,欲 明請護;此論直標說曰,蓋是製作不同、適時 而用。又標說曰者,交言曰論、直語名說。今簡 異文言,故言說曰。所以直說者,龍樹出世,其 猶如佛,示無人敢問,故自標說曰。又示所解 大乘甚深,無人能問,故自標說曰。又示要略, 簡除外問,故標說曰。「今當」者,第二句,明許說 也。說之在後,今略標許義,故稱今當。「略」者, 第三,明其略義。一對《無畏》之廣,故以斯論為 略;二對《中論》之廣,故以今文為略。又《無畏》之 廣,《正觀》處中,今是略說。又於大乘有二分:一 者有分、二者空分。今略釋空、不釋於有,故 名為略。又示大乘甚深,作者謙讓,故稱為略。 如金剛藏說十地義,十地甚深,今但略說。又 欲示廣雖八萬,所詮者一道,今但論道,故稱 為略。又示略能攝廣,顯廣略無二,故稱為略。 又示像末鈍根不堪多聞,是故略說,如《智度 論》云「崑勒三百二十萬言,後世人意淺力小、 壽命短促,諸得道人略撰為三十二萬言。」「解」 者,第四,次明解也。《智度論》釋〈無作品〉,明十門 說般若。謂解釋、開示、分別法句淺易等。龍樹 具用十門以釋大乘,今略標一解。所言解者, 破一切迷、申釋佛教,故稱為解。「摩訶衍」者,第 五標所解。標所解者,一簡異小乘論,如《成實》 云「我欲正論三藏中實義」。此但釋小乘,今簡 異之,故標大乘也。二簡通申大小乘論,今論 獨申大乘,故偏標之也。問:《中論》何故不標解 大乘?答:八不即是大乘,故不須標大。又《中 論》正申於大、傍申於小,此論但申大乘不兼 申小,故獨標大也。又《中論》初明能所義,此論 初明所能義。能所者,八不是所申,故名能所 義;今明所能者,略解之言此是能申之論、摩 訶衍謂所申之經。又《中論》初標八不,是經資 於論;今前明略解,謂論申於經也。又一切論 有四:一者前深後淺,即《中論》,初明大乘為 深、後辨小教為淺,此明十方三世諸佛出世 意有傍正,正為大乘故興、傍為小緣故出,《中 論》申此意也。二者前淺後深,即《百論》,前明捨 罪、後明捨福,前明生空、後明法空,此示三世 佛出世令物修行,自淺至深,《百論》申此意也。 三者始終俱深,即《十二門》,此示三世佛為諸 菩薩顯說甚深之法,十二門申此意也。四初 後俱淺,如小乘之論也。又釋大乘者,三世佛 出世意,本為一大事因緣。事不獲已,故說小, 說小終為明大。今欲申三世佛本意,故偏釋 大。又大是真實、小是方便,大是根本、小是枝 末,得本實即得末權,故偏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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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以下,是第二部分說明簡要解釋的利益。前面五句都是總標,以下四章稱為分別解釋。現在先說明簡要解釋的利益,之所以先說明,是因為菩薩造論是為了利益眾生。而且造論有許多原因,有的是為了顯示他人的缺失、彰顯自己的長處,有的是為了招引名利、徒眾和勢力,有的是因為自己畏懼遺忘疏漏,所以造論。現在完全不同,只是為了利益眾生才說明其利益。又《智度論》說:「菩薩證得無生忍後,已無其他事要做,唯有成就眾生、淨化佛國土。」龍樹在海宮證得無生忍,只願弘揚佛法、利益眾生,所以前文強調利益。又《大品》說:「菩薩是為了大事而發心。」所謂大事,就是救度一切眾生。如今龍樹是修行般若的人,也是為了成就大事,因此現在闡明利益。又前文略說大乘,意在弘揚大道;現在則論述利益眾生。菩薩心中只懷這兩件事。又《華嚴》說:「金剛只從金性生,不從其他寶物生。菩提心唯有從大悲生起,不從其他善法生起,所以菩薩以大悲為根本。」因此造論只為利益眾生。就文義分為二部分:前為提問,次為回答。這既可以是提問,也可以是質難。所謂提問是:如來已說經有大利益,為何還要解釋大乘,有什麼益處?所謂質難是:佛以三達智慧照見、五眼洞察,該利益的眾生都已利益,未得利益者也已種下得利益的因緣,如今再解釋大乘還有什麼利益?又佛說經,是有利益嗎?還是沒有利益?如果說經有利益,為何還要造論?如果說經沒有利益,那又何必說經?回答分為二點:一是說明所宣說的經,二是論述造論的利益。所以前文說明所宣說的經,是為了讚歎所宣說的經極為深奧,從而顯示能解釋的論最為殊勝,使眾生對論生起信心,因此先敘述佛經。第二,前文說明佛經,是在敘述眾生所迷惑之處。因為佛經極為深奧,利根者能理解,末法時代鈍根者卻無法領悟,所以先敘述所迷,後再說能迷。第三,是想引用經文作為例證,如來說經既有大利,我今造論難道沒有益處嗎?如果要回答上述質難,佛是為了利益利根人而說經,我則是為了利益鈍根人而造論。佛是為了與佛有緣的人說經,我則是為了與我有緣的人造論。這就像阿難教化須跋,也如羅云度化城東老人。就佛說經的序分為二:一是說明教法,二是論述因緣。因緣是教法的因緣,教法是因緣的教法,所以教法依因緣而立,因緣也依教法而稱。教法依因緣,就像對症下藥;依教奉行,依法修持。因此感應相應,便能領悟佛道。最初又分三點:一是標舉摩訶衍,二是說明能說之人,三是辨明所說之教法。「十方三世佛」是指能說法的人。之所以標舉多佛,是怕只說一方教化會有偏頗、不盡圓滿之理,所以特別標舉多佛。又為了區分三藏教,三藏教主張只有三世佛,沒有十方佛,所以特別標舉多佛。又諸佛出世,有時說小乘,有時說大乘,究竟來說沒有不說大乘的,所以標舉多佛。如《法華經》所說:「世尊法久後,要當說真實。」又論雖然簡略,其實已遍及十方三世諸佛的教法,所以標舉多佛。又顯示迷失教法,就是遍迷十方三世諸佛的大教,所以標舉多佛。「甚深法藏」是指所說的法。橫斷百種錯誤,縱超四句分別,所以稱為深。在深法之中又最為深奧,所以說「甚」深。又言語無法描述,心思也無法觸及,這就叫做甚深。又九道眾生無法測知,唯有佛與佛才能究竟通達,所以稱為甚深。其實佛本來就有深法,只是因為眾生不知,所以才說深。作為三乘六道的規範,所以稱為法。功德圓滿無不寂靜,德行無不圓滿,所以稱為藏。「為大功德利根者說」,是第二點,說明教法所對應的根機。長久修習五度名為大功德,早修般若因此稱為利根。又修習前三度名為大功德,修後三度則稱為利根。前面說明所說的法偉大,現在說明所度化的人也偉大。又最初能說法的人偉大,甚深法藏所說的法也偉大。現在說明受持法的人偉大,所以說大功德利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問」這個字之後,第二部分將簡要說明這樣做能帶來什麼好處。。前面的五句話是總體的標題概括,接下來的四個章節則是詳細的個別解釋。。前面提到稍微理解這些內容的好處,是為了說明菩薩在寫論書時,心中抱持的是要救度眾生的願心。。撰寫論書的原因很多:有的為了揭露他人的不足、顯示自己的長處;有的為了追求名利、吸引信眾與權勢;有的則是擔心自己遺忘了要點。因此才撰寫論書。。現在這些全部都不同,但為了對眾生有益,所以詳細說明其中的利益。。此外,《智度論》提到:菩薩在證得無生法忍之後,就沒有其他需要執著或追求的事情了,剩下的就是度化眾生以及淨化佛的國土。。龍樹菩薩隱居在海宮之中,直到證得無生法忍,因為他一心想弘揚佛法來利益眾生,所以前面先說明修行的利益。。此外,《大品》中提到:「菩薩是為了成就偉大的事業而出現的。」。所謂的「大事」,指的就是救濟所有眾生。。現在龍樹菩薩修行般若,也是為了成就佛果這件大事,所以現在說明其中的利益。。另外,前面提到的「稍微理解大乘」,意思就是指弘揚最高深的大道。。現在來分析如何讓眾生獲益。。菩薩在心中思維考慮的,僅僅是這兩件事。。此外,《華嚴經》中提到:「金剛鑽僅僅是由金屬的本性產生的,而不是由其他寶石轉化而來的。」。覺悟心的產生僅僅是因為大悲心,而不是因為其他的善行,所以菩薩將大悲心視作最基礎的根源。。所以撰寫這部論書,目的就是為了對眾生有益。。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前面是提出問題,後面則是對此問題的解答。。這裡同樣會產生這樣的疑問,也會遇到同樣的難點。。這裡所問的意思是:如來佛說這部經已經有很大的益處了,那麼進一步解釋大乘教法還有什麼好處呢?。所謂困難的部分,佛陀透過三達的照視與五眼的洞察,應該利益的人都已經利益完了,還沒獲益的人也已經種下獲益的因緣,現在再解釋大乘法,還有什麼利益呢?。另外,佛陀宣說經典,是否是為了給予眾生利益呢?。這是否沒有利益(沒有幫助)呢?。如果說單靠誦讀經典就足夠了,那為什麼還需要撰寫論書來解釋呢?。如果說讀經沒有利益,那為什麼還要用經典呢?。回答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所依據的經典,第二是分析撰寫這部論書的益處。。之所以在前面先說明所引用到的佛經,第一是為了讚歎這部經的義理非常深奧,藉此顯出能解釋這部經的論典纔是最頂乘的,好讓眾生對這部論起信心,所以纔在前面先序佛經。。第二點,前面提到佛經的內容,是在說明眾生被什麼給迷惑了。。因為佛經的義理非常深奧,根基聰慧的人能理解,但末法時代根基遲鈍的人無法領悟,所以之前的序言被誤解,後來的序言則容易使人迷 confunded。。用「三欲」這段經文來舉例:佛陀宣說經典既然能帶來巨大的利益,那我現在寫這部論書,難道不會有益處嗎?。如果要回答前面的疑問:佛陀是因為要幫助根機較聰明的人才選擇說經,而我則是為了幫助根機較遲鈍的人才編寫這部論書。。佛陀為了那些與他有緣的人而宣說經典,而我則是為了與我有緣的人而撰寫這部論書。。這件事就像阿難陀度化須跋一樣,也像羅漢度化城東的老人那樣。。關於佛經的序分,可以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說明教義,第二是分析因緣。。緣是教法的依緣,教法是緣的教導,所以教法與緣互相對應、相稱。。教學要對準對方的根基與緣分,就像對症下藥一樣。。依照教法的要求,在行為舉止上符合法理地實踐。。所以一旦產生感應並相互契合,就能立刻覺悟成道。。第一部分又分為三項:首先說明什麼是大乘,其次說明能宣說大乘的對象,最後分析大乘所教授的內容。。所謂的「十方三世佛」,是指在說明誰是能夠宣說佛法的人。。之所以提到很多位佛,是擔心單一地區的教化可能有所偏頗,不能代表完整的真理,所以才列舉多位佛。。另外簡要說明三藏教的觀點:他們認為主要只有三世佛,而不主張十方世界都有佛,所以才特別標出多尊佛。。而且各位佛出世後,有時教導小乘法,有時教導大乘法,但最終而言,沒有一位佛不教導大乘,所以這裡提到許多佛。。就像《法華經》裡說的:世尊在教化眾生一段時間後,打算揭示最終的真實法門。。此外,簡論雖然內容簡略,但實際上是普遍闡述十方三世中所有佛陀的教法,所以才標記有許多佛。。這裡另外說明,對教法的迷信,其實就是對十方三世所有佛陀所傳授的大教法都產生迷誤,所以文中特別提到很多位佛。。所謂的「甚深法藏」,是用來明確說明這部論典所闡述的法義內容。。在橫向維度上排除了一切錯誤的見解,在縱向維度上超越了四種邏輯表述的限制,所以這才被稱為深奧。。所謂的「深」,是指在深奧之中的極深之處,所以這裡用「甚」字來表示。。此外,達到言語無法表達、心念活動完全停止的境界,就稱為「甚深」。。此外,處於九道中的眾生無法推測知曉,只有佛與佛之間才能徹底體悟,所以稱作深奧。。事實上佛的本質本來就很深奧,只是因為眾生不瞭解,所以才說它深。。因為它是三乘與六道眾生修行應遵循的標準與準則,所以被稱為「法」。。所有的累計都沒有不寂靜的,所有的功德都沒有不圓滿的,所以被稱為「藏」。。「這是為了那些具有深厚功德與敏銳根機的人而說的」,這第二部分是在說明接受教法的對象條件。。長期修行五種波羅蜜,就稱作有巨大的功德;因為早早地修習般若智慧,所以根機靈敏。。修行前面的三種波羅蜜稱為大功德,修行後面的三種則稱為利根。。前面已經說明瞭所講的法門很深廣,現在要說明被稱為「大」的人是指什麼。。而且首先能夠宣說大乘教法,因為甚深法藏中所說的法是非常廣大的。。現在說明能夠領受正法的人很多,所以稱之為具有大功德且利益根基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作者在分析《十二門論》的文本時,指出在「問」字之後的內容屬於第二個論述階段,旨在簡要闡明學習或實踐該法義所能獲取的利益(即功德與果報)。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在論典體例中,「總標」是指先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陳述;「別釋」則是指將上述概括的內容,依照不同面向或次第進行具體的詳細解析。
    此處明確了文本由總到分的論述邏輯。

    此處解釋論著結構的編排邏輯。
    作者先闡述「略解」(初步理解)的益處,是為了揭示菩薩撰經造論的根本動機,即以「濟物」(救度眾生)作為修行與教化的核心目標,而非單純的學術論證。

    此段分析撰寫論書(造論)的各種心理動機。
    其中包含兩種不純的動機(顯短明長、追求名利)以及一種正面的動機(畏懼忘漏),旨在提醒修行者審視發心,避免將論議轉化為名利之爭,而應以保存正法、防止遺忘為本。

    此句說明在論述不同法義或修行方法時,雖然其性質各異,但出發點皆是為了利益眾生(益物),因此需明確闡述其對修行者的實質利益與作用,以導引眾生契入正法。

    此句說明菩薩在達到「無生法忍」這一關鍵境界後,已徹悟法性空寂,不再受生滅相擾,因此不再有個人的私利或修行缺漏(無餘事),其所有活動皆轉化為純粹的利他行,即度化眾生與淨化環境,體現了大乘菩薩「自利利他」的高度圓滿。

    本句說明龍樹菩薩在撰寫論著或傳法前的心路歷程與動機。
    強調其在海宮中深修至獲得「無生法忍」的高深境界後,出於大悲心(弘道利人),故在論述核心法義前,先闡明修習此法的實際利益,以吸引並鼓勵修行者。

    此句引用《大品》(通常指《大般若經》或相關大品),強調菩薩之出世間,並非僅為個人解脫,而是基於廣大的誓願,為了救度眾生、成就正覺之「大事」而現前。

    此處定義菩薩道之核心目標。
    在論疏語境中,「大事」是指超越個人解脫的宏大願力,將救度一切眾生視為最緊要的修行宗旨。

    此句說明龍樹菩薩(或指其著述之旨)修行般若波羅蜜,其目的在於成就佛道之大業,因此在論疏中詳細揭示修行般若所能獲取的真實利益。

    此句在解析《十二門論》之疏義,說明「略解大乘」之實義並非僅是淺層的理解,而是在於能將大乘佛教的至高真理(大道)廣泛地弘揚與實踐。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接下來將詳細論述如何運用所學之法義,去利益、度化眾生,將理論轉化為實踐的救度手段。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或思惟時,其心念之專注點。
    在《十二門論》的脈絡下,通常指菩薩在對治煩惱或觀照實相時,將心神集中於特定的核心法義(如破除我執與法執等二事),以達到不散亂的定慧狀態。

    此句以金剛之生成比喻佛法之體用。
    金剛之堅硬、貴重,源於其自身的金性,而非外在添加。
    意在說明真理(或佛性)的自顯性與純粹性,證悟之果是由其本然之性所顯現,而非依附或轉化自其他雜質或外在條件。

    本句強調「大悲」是發起菩提心(欲覺悟以度眾生之心)的唯一直接動機。
    在菩薩道的修習中,一般的善行(如佈施、持戒)雖是功德,但若缺乏對眾生苦難的深切悲憫,則無法轉化為真正的菩提心。
    因此,大悲被定義為菩薩行之根本。

    此句說明撰著論書的發心與目的。
    在佛教論疏體系中,造論並非為了名聞利養或學術爭論,而是基於大悲心,將深奧的教義系統化,以便讓不同根器的眾生能更有效地理解法義並獲益。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分析(格義),旨在明確文本的論述邏輯,將其劃分為「問」與「答」兩個階段,以便於後續詳細解析法義。

    此句在論疏的辯論脈絡中,指出在目前的討論對象或論點上,會出現與前述相似的質詢(問)與論理困境(難)。
    這是典型的論理分析過程,用以引出後續的破除與解答。

    本句在論述大乘教法之必要性。
    即便佛陀已宣說經典,但針對大乘深奧義理的詳細解釋(疏導),能讓修行者更明確地領悟實相,進而獲得實質的解脫利益,強調「解釋」與「實踐」之重要性。

    此句探討佛陀在已圓滿度化眾生、種植因緣後,再次詳細闡釋大乘教法的必要性與目的。
    強調佛陀具備全知全能的觀察力,能精確掌握眾生的根機與獲益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佛陀宣說教法的目的。
    在論理推導中,透過質詢「是否為有利」來分析佛法教導的動機與功能,區分權教與實相的利害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詰問句式,旨在通過質詢來推導邏輯。
    在《十二門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見解或法相是否能對修行產生實質的利益(解脫之利),若為「無利」,則該見解不成立或不應採信。

    此句旨在闡明「論書」的必要性。
    經典雖包含佛法真義,但其表達方式多為對機說法,時有隱晦或散見。
    論書則是透過邏輯分析與系統化論證,將經中深義明確化,使修行者能更準確地理解法義,避免對經文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證結構中的反問,旨在強調佛法經典之實益。
    在論疏的辯論邏輯中,透過反面假設(無利)來推導正面結論,肯定學習經典對於破除執著、達成解脫具有不可或缺的實踐價值。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導引,說明對前文疑問的回答將分為兩個面向:首先確定論書所依據的經法來源,其次闡明撰寫此論對修行者與法義傳承的實質利益。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解釋在論述之前先引用佛經,是採取「以經顯論」的策略:先確立佛經的深奧性,進而證明能對該深奧經義進行詳細闡釋的「論」具有更高的導引價值與地位,從而建立讀者的信心。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結構的解析,指出前文之所以闡述佛經之教義,其目的是為了揭示眾生在無明與執著中所處的迷失狀態,以此作為導引覺悟的基礎。

    此句說明佛法教理之深奧與受眾根機之差異。
    利根者能契入深義,而鈍根者則易產生誤解。
    文中提及「前序」與「後序」之迷,是指在解釋經典的序論中,因根機不足而導致對義理的誤讀或造成後學者的困惑。

    此處為論著撰寫的動機說明。
    作者透過類比,強調既然佛陀宣說的經典能令眾生獲益,那麼針對經義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註釋的「論書」,同樣具有導引眾生悟入真理的實益。

    本句說明「經」與「論」在教法傳達上的對象差異。
    經論皆旨在利益眾生,但因眾生根機(理解能力與心靈成熟度)不同,佛陀以經文直接開示利根者,而論師則透過對經義的分析、推論與詳細闡釋(造論),使根機較鈍的人也能理解深奧的佛理。

    此句說明說法與造論的動機皆基於「緣起」。
    佛陀說經是為了利益有善根緣分的眾生;作者撰寫論書亦是為了接引與其法義契合的有緣者,強調法傳承中「機」與「緣」的重要性。

    此句透過舉例說明度化眾生的權宜機巧。
    提及阿難陀度化須跋以及羅漢度化老人的事例,旨在強調依眾生根器而施以對機教化的修行實踐。

    此處討論佛經序分的結構,將其分為「明教」(闡釋教法的宗旨與內容)與「辨緣」(分析說法之因緣、對象與時機),旨在釐清佛陀在宣說正法前的鋪陳邏輯。

    本句論述「教」與「緣」的互依關係。
    在論疏體系中,教法需依據對象的根機與條件(緣)而開演,而條件的成立亦需依教法的指引,兩者互為前提,彼此相稱,不可偏廢。

    此句論述「機時」與「對機」的重要性。
    佛法教學並非一概而論,而需觀察對方的根機(緣),根據其心靈狀態與煩惱的種類(病),提供最適合的教法(藥),方能達到解脫之效。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將內在的領悟轉化為外在的行為,使其與佛法教導相契合,達到知行合一的狀態。

    此句說明修行者之機能與佛菩薩之加持(或法理之契合)達到同步相應的狀態,使迷覺消除,迅速證悟真理。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綱要,採取典型的「三分法」分析框架。
    首先定義大乘的義理(體),其次分析宣說者的身分與資格(能),最後釐清教法的內容與分類(所),旨在建立完整的法義邏輯體系。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解釋,旨在明確「十方三世佛」在本文脈絡中是用來界定「能說者」(說法主體)的身分與範圍,而非單純討論佛的數量或時空分佈。

    此處解釋在論述中提及多位佛陀的原因。
    旨在說明佛陀在不同地區(一方)化導眾生時,會依對象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權宜方便(權教),若僅依據單一地區的教法,可能無法涵蓋佛法全貌(盡理),因此透過提及多位佛及其教法,來證明真理的普遍性與完整性。

    此處在討論不同教相對佛號與佛數的認定。
    三藏教(小乘)傾向於認定佛陀在時間軸上的三世存在,而未像大乘般廣設十方世界皆有佛,因此在特定的教理標示中,會對佛數的界定有所區分。

    此處解釋佛陀依機說法的權巧方便。
    雖然在表現形式上區分為小乘與大乘,但所有佛陀的最終目的是導向大乘的圓滿覺悟(一乘),說明大乘是所有佛陀共同的究竟教法。

    此句引用《法華經》之義,說明佛陀在隨機化導(權教)之後,最終會開顯唯一的真實教法(實相),旨在說明權實之辨與教法次第。

    此處在解釋論書編撰的體例。
    作者說明儘管論著篇幅精簡(簡論),但其涵蓋的義理並非侷限,而是廣泛適用於三世十方所有佛陀的教法,因此在文中標記「多佛」以顯示其教法的普適性與完備性。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對教法產生迷執或誤解的狀態。
    作者指出,這種「迷教」的狀態並非僅限於單一教法,而是普遍地對所有佛陀在時間(三世)與空間(十方)中所宣說的真理產生誤解,因此在文字表述上使用「諸佛」或「多佛」來涵蓋這種普遍性的迷失。

    本句為論疏中的解釋句,旨在界定「甚深法藏」這一名相在文本中的功能,即是用以標誌、說明該論中所教授的深奧真理(法)之所在。

    此句說明「深」義的內涵。
    橫絕百非指打破所有錯誤的偏見與妄執;豎超四句指超越了邏輯上的「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非肯定非否定」這四種語言表述(四句),不再受限於文字與邏輯的對立,達到不可思議的實相境界。

    此處為論疏對文字義理的細微辨析。
    透過對「深」與「甚」的解釋,強調該法義之深奧程度已超越一般的深,屬於極深之境,旨在說明該理路之精微且難以企及。

    此句描述進入三摩地或解脫境界時,超越了語言的邏輯界限(言語道斷)與意識的造作波動(心行處滅),此種不可言說且寂靜的狀態即是佛法中所謂的「甚深」。

    本句說明佛法義理之深邃,強調一般凡夫及部分聖者(九道眾生)缺乏足夠的智慧與資質來領悟,唯有圓滿覺悟的佛陀方能完全通達,以此定義「甚深」的義理層級。

    此句旨在說明「深」並非佛法本質具有某種難懂的屬性,而是相對於眾生之愚鈍與無知而產生的觀感。
    強調佛法之深奧在於眾生的認知侷限,而非法性本身有障礙。

    此處解釋「法」字的義理。
    在論疏語境中,法不僅指現象(dharmas),更指作為修行指南的規範(dharma)。
    此句強調「法」具有導引作用,是所有不同乘位、不同道途的修行者共同依循的準則。

    此句解釋「藏」字的義理。
    在論疏語境中,「藏」指積聚與涵容。
    這裡說明佛陀的境界是所有煩惱累計皆已轉為寂靜,所有功德皆已達到圓滿,這種全方位的完備與包容,故以「藏」來稱之。

    本句在分析論述的結構。
    首先引用經文說明教法的對象是具備「大功德」與「利根」的人;隨後指出此處在論理上屬於「明教所被緣」,即闡明佛法教化所對準的受眾對象及其根機條件,以證明教法與受眾之相應。

    此處論述菩薩成就「利根」(悟性高、領悟快)的因緣。
    修行五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能積累廣大的福德基礎,而專修般若(智慧)則是直接對應於破除無明、提升根機的核心,說明福德與智慧雙運對修行進展的重要性。

    此處區分六度(波羅蜜)的修行重點。
    前三度(佈施、持戒、忍辱)側重於消除貪嗔癡、積累福德,故稱大功德;後三度(精進、禪定、智慧)則側重於心靈的昇華與覺悟的開發,是衡量修行者根器是否敏銳、能迅速契悟的關鍵,故稱利根。

    此句為論疏之承接語,旨在區分「法」之大(指教義的深廣、圓滿)與「人」之大(指修行者的位格、境界或菩薩之大悲願),體現論述邏輯從法義轉向對修行主體的闡述。

    此處強調教法之次第與深度。
    首先開示大乘之寬廣義理,說明甚深法藏(指佛陀之智慧或大乘經論)所涵蓋的法義極其深廣,非淺層教法可比。

    本句旨在解釋「受法人」之規模與特質。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領受法義的對象若具備深厚根基(利根),則能產生巨大的功德利益,此處之「大」既指受法者的數量多,亦指其根機之深厚。

名相註解
  • 利益:指修行或學習佛法後所得的功德、好處或解脫之果。
  • 明:明白、闡明或解釋。
  • 別釋:指針對總標內容,將其拆解為各個部分進行詳細解釋。
  • 略解:對教法初步、概括性的理解。
  • 濟物:濟度眾生,指救拔一切有情脫離苦海。
  • 忘漏:指因記憶力衰退或疏忽而遺漏、忘記法義要點。
  • 益物:利益眾生。在古漢譯經論中,「物」常指眾生或萬物。
  • 明於利:明確說明其利益或效用。
  • 成就眾生:指度化眾生,使其脫離苦海,證得菩提。
  • 淨佛國土:指菩薩透過願力與修行,淨化環境使之適合眾生修行,或指其心淨則土淨的境界。
  • 海宮:傳說龍樹菩薩在龍宮中學習深奧佛法之處。
  • 大事故:指菩薩為救度一切眾生而設定的宏大願力與事業。
  • 大事:指菩薩救度眾生的宏大事業,與小乘僅求自了不同。
  • 眾生:指一切有情 beings,處於生死輪迴之中且需被救度者。
  • 大道:指佛法中最高、最究竟的真理,通常指菩提道或圓融無礙的法界義。
  • 辨:辨析、論述。
  • 利眾生:使眾生獲益,指透過教化使其脫離苦海、獲得正法。
  • 運懷:指在心中思維、考量或運作心念。
  • 金剛:在此指金剛鑽,佛教中常用以比喻不可摧毀的智慧(金剛慧)或堅固不變的真理。
  • 菩提心:指為了利益眾生而發願達到覺悟、成就佛果之心。
  • 大悲:指對眾生苦難感同身受,並願拔除眾生苦楚的深沉慈悲心。
  • 餘善:指除大悲心之外的其他善法或福德行為。
  • 問:指在論辯中提出的質詢或疑問。
  • 難:指在論理推演中遇到的困難點或對手提出的反駁(難題)。
  • 三達:指三種到達,即三明(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指佛陀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全面洞察。
  • 五眼:指佛眼的五種層次,即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 利:利益,指使眾生獲益,在此特指令眾生得法、解脫。
  • 有利:指能對眾生產生益處,使其脫離苦海、獲得解脫。
  • 無利:指不能導向解脫、對消除煩惱沒有實質幫助的狀態。
  • 所申之經:指在此論中被引用、闡釋或論述的佛經。
  • 起信:產生對法義或聖教的信心。
  • 迷:指眾生因無明而不能見真如,對法產生錯覺或執著的狀態。
  • 末世:指佛法正法衰退後的末法時代。
  • 三欲:指對世間三種慾望的分析,在此作為引經舉例的具體內容。
  • 說經:佛陀依機說法,直接開示真理。
  • 結緣:指眾生與佛法之間建立的善因緣,是能領悟法義的前提條件。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以多聞著稱。
  • 須跋:佛經中記載被阿難陀度化的一位人物。
  • 羅雲:指羅漢(羅漢之雲),此處指代具足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 明教:闡明教法之宗旨、要義或法門。
  • 辨緣:辨析說法之因緣,包括對象的根機與特定的時空環境。
  • 稱於緣:指教法與對方的根機、能力、時機相稱相符。
  • 應病授藥:比喻對症下藥,指根據眾生的不同煩惱與根基,施以適當的教化手段。
  • 緣稱:隨順、相稱,指修行方式與教法要求相適應。
  • 服行:指行為舉止、行持實踐。
  • 感應相應:指修行者之心與佛菩薩之願力或法性相互感通、契合,非單方面的請求,而是雙方的共振與對接。
  • 能說之人:指具備能力宣說佛法的人,通常指佛陀或覺悟的菩薩。
  • 所說之教:指被宣說的法義內容,即教法本身。
  • 十方三世佛:指在空間上的十個方向以及時間上的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佛。
  • 標:標記、列舉或指明。
  • 一方化:指佛陀在單一地區或特定對象所進行的化導教化。
  • 三藏教:指持有三藏教法、不承接大乘教義的教派,通常指小乘佛教。
  • 十方佛:指在十方世界中各處化現的諸佛。
  • 畢竟:在此指究竟、最終的層面。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尊敬者。
  • 遍申:普遍闡述、廣泛展開。
  • 迷教:指對佛法教義產生錯誤認知、執著或迷信,未能正確領悟其真實義。
  • 甚深法藏:指深奧精微、如寶藏般不可思議的佛法真理。
  • 甚:在佛教論典中常用於表示程度極高,此處指深奧之極。
  • 言語道斷:指超越了語言能表達的範圍,真理不可言說。
  • 心行處滅:指意識的造作、妄想與心念的流轉完全停止。
  • 甚深:指深奧、難以透過常識或淺層思考而能理解的真理境界。
  • 究盡:徹底地研究、領悟並達到終極的真相。
  • 佛本:指佛陀的本質或佛法之根本理體。
  • 模軌:指規範、準則或可依循的模範。
  • 藏:指涵藏、積聚。在此指佛陀具足一切功德與智慧的寶庫之意。
  • 教所被緣:指接受教化的人(被教者)作為教學的對象緣分。
  • 五度:指波羅蜜之五,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
  • 前三度:指六度中的佈施、持戒、忍辱。
  • 後三度:指六度中的精進、禪定、智慧。
  • 法大:指佛法教義之廣博、深奧且能救度一切眾生。
  • 人大:指修行者的境界高深,或指菩薩具備大悲心、大願力之特質。
  • 受法人:指領受佛法教導的對象、修行者。

「問」下,第二明 略解利益。前之五句皆是總標,此下四章稱 為別釋。今前明略解之利,所以前明略解之 利者,示菩薩造論以濟物為懷故也。又造論 多端,或為顯他之短、明己之長,或招引名利 徒眾勢力,或自畏忘漏,是故造論。今悉不同 之,但為益物故明於利。又《智度論》云「菩薩得 無生忍,後更無餘事,唯成就眾生、淨佛國土。」 龍樹詫迹海宮逮無生忍,唯欲弘道利人,故 前明於利。又《大品》云「菩薩為於大事故起。 大事者,所謂救度一切眾生。」今龍樹是行般 若人,亦為成大事,是故今明利益。又前明 略解大乘,謂上弘大道;今辨下利眾生。菩 薩運懷唯此二事。又《華嚴》云「金剛但從金性 出,不從餘寶生。菩提心唯從大悲生,不從餘 善生,故菩薩以大悲為本。」是故造論但為益 物。就文為二:前問、次答。此亦得是問,亦得 是難。所言問者,如來說經已有大益,解釋大 乘有何利耶?所言難者,佛三達照鑒、五眼洞 明,所應利者皆已利竟,餘未利者已作得利 因緣,今解大乘復有何利?又佛說經,為有利 耶?為無利耶?若說經有利,何用論耶?若說經 無利,何用經耶?答中有二:一明所申之經、二 辨造論利益。所以前明所申之經者,一欲歎 所申之經甚深,即顯能申之論第一,令物於 論起信,故前序佛經。二前明佛經者,敘眾生 所迷也。以佛經甚深利根能解,末世鈍根不 能了悟,故前序所迷、後序能迷。三欲引經為 例,如來說經既有大利,我今造論寧無益耶? 若答上難者,佛為益利根人是故說經,我 為益鈍根人是故造論。佛為與佛結緣之人 所以說經,我為與我結緣之人是故造論。事 同阿難化於須跋,亦如羅云度城東老人。就 序佛說經為二:一明教、二辨緣。緣是教緣,教 是緣教,故教稱於緣、緣稱於教。教稱於緣,應 病授藥;緣稱於教,如法服行。故感應相應即 便悟道。初又三:初牒摩訶衍、二明能說之 人、三辨所說之教。「十方三世佛」者,明能說之 人也。所以標多佛者,恐一方化偏非盡理之 說,故標多佛也。又簡三藏教,主但有三世佛, 說無十方佛,說故標多佛也。又諸佛出世或 說小乘或說大乘,畢竟而言無不說大,故標 多佛也。如《法華》云「世尊法久後,要當說真實」 也。又簡論雖略,即是遍申十方三世諸佛教 盡,故標多佛也。又顯迷教即是遍迷十方三 世諸佛大教,故標多佛也。「甚深法藏」者,明所 說之法也。橫絕百非、竪超四句,故稱為深。深 中之深,故言甚也。又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名 為甚深。又九道眾生不能測知,唯佛與佛乃 能究盡,故名甚深。然於佛本甞有深,但約 眾生不知,故言深耳。為三乘六道模軌,故稱 為法。累無不寂、德無不圓,故稱為藏。「為大 功德利根者說」,第二明教所被緣。久習五度 名大功德,早修般若是故利根。又習前三度 名大功德,修於後三稱為利根。前明所說法 大,今明所為人大。又初能說人大,甚深法 藏所說法大。今明受法人大,故云大功德利 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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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末世眾生」以下,是第二點,說明造論的利益。又分三點:首先說明下根眾生,其次說明上根弘揚大道,第三總結有這兩種利益,所以造論。就第一點又分二:一是說明眾生因接受教法而生起迷惑,二是說明論主破除迷惑而作論。前面有四句:「末世」是指迷惑興起的時代。佛法滅後分為三個時期:第一是正法五百年,第二是像法一千年,第三是末法一萬年。現在所說的末世,並不是指第三個時期。但以正法為根本,所以將像法視為末法。末是微細末端之義,像是因為類似末法,所以兩者義理相同。若要細分像法與末法,也可以分為三類。眾生,第二是說明迷失教法的人。「薄福鈍根」,第三是說明迷失教法的原因。因為未曾長久修習福德與智慧,所以稱為薄福鈍根。即使修行有所獲得的福德與智慧,也仍屬於薄福鈍根。「雖然尋找經文卻無法通達」,第四是正面說明迷惑的起因。有四種眾生都會迷失正道:一是在家人因愛欲隨順而迷失,二是出家外道自立名號而迷失,三是小乘人因不知小法能通向大法而執著小法排斥大法,四是大乘人因學習無所得的大法卻執著有所得的大法而迷失。但僅就大乘中又有兩種迷失:一是捨棄根本追求末節,二是追求根本卻多有錯誤。佛法有兩類:一是小乘,二是大乘。這兩類各自又分為兩種:一是單一,二是不單一。所謂單一與不單一,總共有兩種:一是因緣上的單一與不單一,二是教法上的單一與不單一。因緣上的單一與不單一,是指佛教義理上因緣並非單一,而依據佛的因緣不單一的教法,因此成為有所得的單一。二是教法上的單一與不單一,指佛因應單一與不單一的因緣,說明單一與不單一的兩種教法。問:單一與不單一的說法出自哪部經文?答:《智度論》說:「二乘的空稱為但空,菩薩的空稱為不但空。」問:大乘的單一與不單一是什麼意思?答:《大品》說:「為初學者說生滅如幻化,不生不滅則不如幻化。」這裡所說的單一生滅如幻化,因此稱為單一。末法時代不了解因緣與教法的單一與不單一,所以說雖然尋找經文卻無法通達。「我憐憫這些人」以下,是第二段以論文申明經義。天魔被愛欲之火所焚,外道被各種邪見所害;執著小法排斥大法,毀謗正法傷害他人,造作無間罪業;偏執大乘斷滅空,否定罪福,也會現世斷除善根,將來墮入無間地獄,菩薩應當哀憫。「欲令開悟」是為了這些鈍根人,於大乘中略說十二事以啟發覺悟。其實眾生與菩薩本質相同,無需另立論說;若眾生確實與菩薩不同,也無需造論。正因為本質與菩薩相同,但在因緣上有所差異,所以才造論說明。《大品》說:「眾生界即是真實界,菩薩不將眾生安立於真實界中。因為眾生與實際並無差別,實際在眾生中顯現為眾生的界限,所以菩薩讓眾生安立於實際之中。然而眾生的界限既然不是界限,又怎會有實際的界限呢?因此可知從未有虛妄或真實的分別。「又欲光闡如來無上大法」以下,是第二段說明弘揚大道。眾生迷失教法,邪說掩蓋了正法經典;如今想要報答佛恩,略述大意。今本文簡要且易於明瞭,長久流傳於遙遠的年代。所以《摩耶經》說:「龍樹菩薩點燃正法之炬,消滅邪見之幢。」什法師說:「龍樹菩薩讓如來大法三次弘傳於閻浮提。」《龍樹傳》說:「智慧之日已經衰落,此人讓它再次光耀。」世間昏暗沉睡已久,此人覺悟使眾生覺醒。」這些都是下愍眾生、上弘大道的用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末世眾生」這段話開始,第二部分是在說明撰寫這部論書能帶來什麼好處。。內容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如何向下利益眾生,第二是說明如何向上弘揚大乘道,第三則是總結這兩種益處,這就是編寫這部論書的原因。。第一部分又分為兩個層次:首先說明眾生在接受教法時產生了誤解;接著說明論主為了破除這些誤解而撰寫這部論書。。前面有四句話,其中提到的「末世」,是指眾生開始產生迷妄的時期。。佛法的衰減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正法時期,共五百年;第二階段是像法時期,共一千年;第三階段是末法時期,共一萬年。。現在所說的「末世」,並不是指(佛教時間劃分中的)第三個時期。。只有正法纔是根本,所以將像法視為末端。。「末」這個字是指微小、末端的意思;而「像」字在這裡也是指像末端一樣,所以這兩個詞表達的是同樣的意思。。如果分析「像末」這個概念,也可以分為三類。。所謂眾生,是指在第二部分中說明那些陷入迷妄、被錯誤教導的人。。「福分不足且根機遲鈍」,這第三部分是在說明迷教(針對根機較淺的眾生而設的教法)的依據。。因為沒有長久地修行福德與智慧,所以被稱為福分較淺、根器較遲鈍的人。。此外,即便修行中獲得了一些福德與智慧,這在對比之下仍然屬於福分較淺、根機較遲鈍的情況。。「即便尋找經文也無法完全通達」,這第四部分正是說明迷染之起因。。有四類人會在修行路上迷失方向:第一,在家人因為產生執著與愛慾,隨波逐流而迷失;第二,出家但信仰外道的人,執著於自己的見解而迷失;第三,小乘修行者不知道小乘法是作為進入大乘的基礎,反而死守小乘、排斥大乘而迷失;第四,大乘修行者雖然學習「不追求所得」的高深境界,結果卻陷入了「追求獲取」的錯誤認知中而迷失。。但在修行大乘法門時,常見兩種錯誤:第一種是放棄了核心根本而追求枝節末節;第二種則是雖然想尋找根本,但方法或理解上存在很多偏差。。此外,佛法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小法,另一種是大法。。這兩種情況各分為兩種:一種是「但」,另一種是「不但」。。這裡提到的「但不但」是指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指在因緣關係上的「但不但」,第二種是指在教導法門上的「但不但」。。關於「緣但不但」的解釋:佛教的核心義理在於因緣的「但不但」;因為承接了佛陀關於因緣「但不但」的教法,所以才能成就對此義理的領悟與獲得。。關於二教的「不但在」這句話。這裡的「但」字是指:佛陀來到世間並非單純因為因緣驅使,而他在宣說法門時,也不是單純地僅限於二教的區分。。提問:如果僅僅是「不對出」這三個字,具體是指什麼意思?。回答說,《智度論》中提到:「二乘所理解的『空』僅僅是空,而菩薩所理解的『空』則不單純只是空。」。問:所謂單純的大乘,具體是指什麼?。回答:根據《大品般若經》所說:「為了讓初學者能理解,而採取方便方法來說明生與滅,這是權宜之計;但若說不生不滅,則不屬於權宜之計(而是真實法義)。」。這僅僅是生滅現象的虛幻變化,所以才被稱為「但也」。。在末法時代,人們不瞭解緣起教法的整體脈絡,只能接觸到零散的片段,所以說即使去查閱經文,也無法徹底明白其深意。。從「我憐憫這些眾生」這句話開始,第二部分是論書在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天魔被愛欲之火煎熬,外道則被種種錯誤的見解所傷害。。執著於小乘教法而排斥大乘教法,毀謗佛法並誹謗他人,這將導致造下無間地獄的重業。。執著於大乘的空義而走極端,否定罪福的存在,甚至在現世斷絕善行,導致往後墮入無間地獄,這令菩薩感到十分可憐。。所謂「想要讓他們開悟」,是指針對這些根器較遲鈍的人,讓他們在大乘教法中透過對十二事的簡略理解而達到開悟。。然而眾生與菩薩在這一點上是一樣的,不需要另外撰寫論著。。如果眾生和菩薩真的是截然不同的,那就沒有必要撰寫這部論書了。。正確的意思是說,雖然與菩薩相同,但因為條件緣分的差異而產生區別,所以才撰寫這部論書。。《大品》中提到:「眾生所處的境界就是真實的境界,而菩薩不會將眾生強行安置在這種絕對的真實中。」。因為眾生與真如實相本質不二,而實相在眾生顯現為眾生,所以菩薩引導眾生契入實相。。然而,既然眾生與佛的界限根本不存在,又怎麼會有什麼真實的界限呢?。所以可以知道,這並沒有虛假或真實之分。。從「又想弘揚如來最殊勝的大法」這句開始,第二部分是在說明弘揚大道的目標。。眾生對教法的理解產生偏差,導致錯誤的見解遮蔽了正確的經典義理。。現在我想以此來報答佛陀的恩德,簡單說明這部論典的大致意思。。現在的這篇文字簡練且易於理解,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後依然流傳到後世。。所以《摩耶經》中說:「龍樹菩薩點燃了正法之燈,摧毀了邪見的旗幟。」。什法師說:「龍樹菩薩促使如來將大乘法在閻浮洲三度開啟宣說。」。《龍樹傳》中提到:「正法與智慧的陽光已經沒落,而這個人讓它重新煥發光芒。」。世人們陷入迷茫昏睡了很久,而這個人讓他們覺醒。。這全部都是為了憐憫下根眾生,同時向上弘揚深奧法義的想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指出在提及末法時代眾生情況後,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闡明編撰此論的宗旨與對修行者的益處。

    此處說明論著的結構編排,體現佛教修行與傳法的核心原則「上弘下化」:既要向上精進、弘揚正法,又要向下救拔、利益眾生。
    這兩種益處(二益)共同構成了造論的根本目的。

    此處為疏論的結構分析(機相說明)。
    首先分析「機」(眾生)如何因對教法的誤解而陷入迷執,隨後分析「法」(論主)如何針對該迷執而建立論述,體現了佛教論著中「對機設法」的編撰邏輯。

    此處在解析前文之句義。
    將「末世」定義為「起迷時」,強調末法時代的核心特徵在於眾生心智之迷失與對真理的遮蔽,而非單純指時間上的終結。

    此處論述佛法在世間的傳承與衰減過程,將其分為正、像、末三個階段。
    正法指法義與實踐皆完備;像法指僅餘形式或部分義理;末法則指法義大減,僅餘名相,揭示法教隨時光流轉而逐漸淡化的過程。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界定。
    在討論法滅或正法時期的劃分時,作者明確指出此處提及的「末世」具有特定的義理定義,而非簡單地對應於某種時間序列中的第三階段,旨在避免對術語產生機械性的誤解。

    此句強調修行中「理」與「相」的主次關係。
    正法指究竟的真理(實相),是修行的核心與目的;像法指為了方便導引而設的儀軌、形式或比喻(權宜之法),僅是輔助手段。
    若將手段誤認為目的,則會迷失方向,故強調正法為本,像法為末。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名相的釋義。
    作者在解析文本時,說明「末」與「像」在特定語境下均指向「微小」、「末端」或「非核心」的含義,旨在釐清名相的一致性,以避免在分析法義時產生歧義。

    此句處於論述心法、名相之分析過程。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討論對象的屬性或特徵(像末)時,需透過嚴密的分類(分)來釐清其法義,以避免對名相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疏對「眾生」一詞的定義界定。
    在該論述體系中,並非泛指所有生命,而是特指處於「迷」狀態、受錯誤見解或教化影響而未得覺悟的人,用以對比覺悟者或聖者。

    本句分析教法設定的對象。
    在論疏的判教體系中,「迷教」是指為了對治眾生迷妄而設的權教。
    此處指出,之所以需要設定此類教法,是因為眾生處於「福薄」與「根鈍」的狀態,使其無法直接領悟深奧的真理,故需依此根機而設教。

    本句解釋「薄福鈍根」的因果關係。
    在佛教修行論中,福德決定修行環境與物質條件,智慧決定對法義的領悟能力。
    若過去世與現前缺乏對此二者的修習,則導致在學習佛法時進展緩慢,此為根器差異之原因。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分析修行者的根機差異。
    即便修行者在福德與智慧上有一定的積累(有所得),但若與上根利乘者相比,仍屬於根機較劣的範疇。
    這強調了佛法中對「根機」層級的嚴格區分,提醒修行者不可因小有所得而產生自滿,應正視自身根機之侷限以精進。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的解析。
    文中指出修行者即便研讀經論,若無正見或缺乏實踐,仍無法徹底通達真理。
    所謂「正明起迷」是指在論述結構中,此處正式闡明眾生如何產生迷妄、陷入執著的過程。

    此處分析修行者在不同階段與身分中容易產生的偏差。
    重點在於「執著」與「誤解」:在家人陷於愛欲,外道陷於我見,小乘陷於法執(以小乘為限),而大乘則陷於對「無所得」這一空性義理的誤解,將「無所得」變成了另一種「所得」的執著(即所謂的法執或對空性的執著)。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學習大乘教法時容易陷入的兩種偏差。
    第一種是「棄本尋末」,指忽略了覺悟的核心(如空性、菩提心)而過於執著於形式、儀軌或次要法門;第二種是「求本多謬」,指雖有追求真理之志,但因缺乏正確導引或對義理誤解,導致在探求根本法義時產生錯誤見解。

    此處將佛法分為「小」與「大」兩類,通常是指教法在對象、範圍或深淺上的區分。
    在論疏語境中,小法多指針對凡夫或初學者、偏向止觀基礎的教法;大法則指對象廣大、指向究竟解脫或大乘圓滿的教法。

    此處為論疏中對特定法相或邏輯分類的細分。
    在《十二門論》的分析框架中,「但」與「不但」通常用於區分某種特徵是否僅僅(但)具備,或是不僅僅(不但)具備該特徵而併有其他性質,是用於精確界定名相範圍的邏輯分析法。

    此處討論的是論疏中針對特定邏輯術語「但不但」的分類。
    在論理分析中,需區分該術語是用於分析事物產生的因緣條件(緣),還是用於分析教法演繹的權實次第(教)。

    本句在論述因緣法中關於「但(僅)」與「不但(不僅/不單)」的邏輯辨析。
    旨在說明佛教的教義核心在於剖析因緣的組成與運作,並非單一條件之聚集,而是複雜的交互關係。
    透過學習佛陀所教授的這種辨析法,修行者才能真正契入並獲得對因緣實相的正確理解。

    此處在分析「但」字的義理。
    在論疏的脈絡中,旨在說明佛陀的應現(赴世)與教化(說法)並非受限於單一的因緣或單純的教法分類,而是體現了佛陀圓融無礙的權實運用,打破對「但(僅僅)」的狹隘認知。

    此處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針對特定術語或邏輯表述「不但出」(或「不對出」)的定義進行質詢,旨在釐清在論證過程中,關於「不對應」或「不相稱」的具體文本義理。

    此句區分了二乘(聲聞、緣覺)與菩薩在體悟「空性」上的差異。
    二乘傾向於「斷滅空」或僅止於否定對象的實有(但空),易落入虛無;而菩薩體悟的是「中道空」,即在認清萬法皆空之同時,亦能顯現萬法的假名與圓融,將空性轉化為救度眾生的積極智慧(不但空),此即「真空妙有」之義。

    此處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旨在探討「大乘」在不同層次上的義項。
    這裡的「但不但」是指排除權巧方便或雜揉之義,單就大乘本身的核心定義(如廣大的乘、或旨在度盡一切眾生的乘)進行釐清。

    此句旨在區分「權教」與「實教」。
    針對初學者,佛法先以對立的「生」與「滅」作為方便法門(如化)引導,使其能對治執著;而最終的實相則是「不生不滅」,這是超越對立的真實義,不再需要權宜的手段。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虛幻性。
    在《十二門論》的辯證體系中,強調現象界的生滅屬性本質上是「化」(幻化),不具備實體自性,因此使用「但也」之類詞彙來標示其僅具有暫時、表象的屬性。

    此句指出在末法時代,修行者缺乏系統性的導師指引或完整的教法傳承,僅能接觸到破碎的教理(但不但),導致即便研讀經文字句,也因缺乏對「緣起」整體框架的認知而無法通達真義。

    此句為疏論的結構導引,指出在該文本段落中,論著作者(論師)在引用經文後,開始進入第二階段的論述,旨在對經文的深意進行展開與闡釋(申經)。

    此句描述不同眾生在輪迴中的受苦狀態:天魔雖處高位但深陷愛欲之苦(愛火);外道則因執著錯誤的理論(見)而陷入迷途,受其法義之害。

    本句強調在教法選擇上的偏執(執小拒大)若演變為對正法與聖者的毀謗,將導致極其嚴重的因果報應。
    在論疏語境中,這警示修行者不可因見地狹隘而產生傲慢心,導致造作最沉重的罪業。

    此句警告修行者不可落入「斷滅空」的偏見。
    若誤將空性理解為絕對的虛無(撥無),進而否定因果報應(罪福),甚至以此為由放棄行善,將導致極其沉重的後果(入無間地獄)。
    這是在強調中道,提醒不可以追求「空」而落入「斷」見。

    本句解釋「欲令開悟」之對象與路徑。
    針對根機較鈍的人,不採取高深的深論,而是透過大乘教法中核心的「十二事」進行簡略的引導,使其能初步契入開悟之門,體現了佛法教學中隨根機而設的接引方便。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眾生在體悟真理時的狀態,強調若能直接契入實相,則無需依賴文字論述的推演。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實踐與理路的一致性。

    此句旨在論證眾生與菩薩在體性上的不二性。
    若菩薩與眾生完全異類,則菩薩無法度化眾生,亦無需透過撰寫論書來闡明修行路徑以接引眾生。
    此處強調菩薩之行願是基於眾生皆有佛性或可成佛之前提。

    此句在討論法相或位階的定義。
    指出在本質或體相上可能與菩薩一致,但在成就的條件(緣)上有所不同,這種微妙的差異正是作者撰寫論書以釐清名相、辨析義理的目的。

    此句闡述中道與機宜。
    所謂「眾生際即是實際」,指眾生雖在迷妄中,但其迷妄的狀態本身即是真理運作的現場(實際);菩薩在度化時,不會直接將其強行拉至絕對的真空或真如(實際)之中,而是隨順眾生的根機與處境進行引導,避免因過於深奧而使眾生產生挫折或錯覺。

    此句論述「眾生」與「實際」(真如)的關係。
    強調眾生雖在名相上顯現為迷亂之態,但其體性不離真如;而真如在現象界則顯現為眾生。
    菩薩的救度並非創造一個新的實體,而是使眾生覺悟其本性即是實際,將其從妄想中建立於真實之中。

    此句旨在破除對「際」(界限/差別)的執著。
    在論述眾生與佛的關係時,若能證悟到兩者之間並無實質的斷裂或區分(即「非際」),則所謂的「實際」之區別亦然不存在,體現了空性與不二的義理。

    此句處於論述法相或名言與實相的關係中,強調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對象並不涉及世俗認知的「虛假」與「真實」的對立,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在引用前文後,進入第二個論述階段,重點在於說明菩薩發心弘揚佛法之宗旨與目的。

    此句描述眾生因無明而對正法產生誤解,導致錯誤的見解(邪義)掩蓋了經典中正確的教理(正經),使其無法領悟真義,強調了正見在修行中的重要性以及對論疏校正之必要。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論疏時的發願與宗旨,表達透過解釋深奧的佛法(大意)來對佛陀表達感恩之心的修行態度。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該論典文字特性的評價,強調其內容精鍊(約)且義理清晰(顯),使其能跨越時間長久流傳,具有教學與傳承的價值。

    此句引用《摩耶經》以讚頌龍樹菩薩之功德。
    以「炬」喻正法能照破無明,以「幢」喻邪見之標誌,說明龍樹菩薩透過闡發中觀正法,徹底破除世間種種錯誤的見解,建立正確的法義觀念。

    此句論及龍樹菩薩(大乘中觀宗開山)與如來之關係,意指龍樹菩薩之願力或機緣,使如來將深奧的大乘法在人間(閻浮洲)分階段地多次揭示,以利眾生解脫。

    此句旨在讚頌龍樹菩薩在正法衰微之時,透過撰寫論著(尤其是中論)闡明空性義理,使佛法智慧重新在世間興盛,恢復其光輝。

    此句以「昏寢」比喻眾生在無明中長期沉淪、迷失本性的狀態,而「悟令覺」則是指佛法或導師的教化作用,使眾生打破執著,從無明的睡眠中覺醒。

    此句解析論師在對法義進行闡述時的慈悲心與教化策略。
    所謂「下愍」是指對根機較低、理解力較弱的眾生產生憐憫,採取簡易的教法;「上弘」則是指在基礎之上,進一步弘揚高深、究竟的真理,使眾生能由淺入深,最終契悟。
    這體現了佛教「對機接引」的教學方法。

名相註解
  • 下利眾生:指向下救拔、利益眾生,使其脫離苦海。
  • 上弘大道:指向上弘揚、傳播佛法的大道,使人證悟真理。
  • 二益:指上述的「利眾生」與「弘大道」這兩種利益。
  • 稟教:領受、接受佛法教導。
  • 作論:撰寫論書,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與分析來闡明真理。
  • 起迷:指心靈產生錯覺、執著或迷失真如本性的起始狀態。
  • 正法:佛滅後初期,僧眾能正確領悟教義並實踐,且能證果的時期。
  • 像法:正法結束後,教義雖在但實踐者減少,僅能模擬或依循形式而無法深證的時期。
  • 第三時:通常指正法、像法、末法三時期劃分中的第三階段(末法時)。
  • 微末:指極其細小或處於末端的位置,在論理分析中常用於描述事物的邊緣或次要部分。
  • 像末:指事物的表徵、形相或末端特徵,在論學分析中用於界定對象的邊界或屬性。
  • 薄福:指積累的善業較少,缺乏修行所需的外在支持條件。
  • 所由:指原因、根據或依止的基礎。
  • 福慧:指福德(透過佈施、持戒等積累的善果)與智慧(透過聞思修領悟真理的能力)。
  • 薄福鈍根:福分淺薄且領悟能力遲緩,指修行進展較慢的根機層次。
  • 通了:徹底理解並通達義理。
  • 失道:迷失正道,未能達到預期的覺悟目標。
  • 佛法:佛陀所宣說的真理及修行方法。
  • 小法:指範圍較小或程度較淺的教法,常用於對治特定煩惱或初步修行。
  • 大法:指涵蓋面廣、義理深遠的教法,指引向究竟的覺悟。
  • 但:在論理分析中指「僅僅」、「單純」,用以限定範圍。
  • 不但:指「不僅如此」,表示在該特徵之外仍有其他性質或條件。
  • 但不但:論理學術語,指對某種條件或狀態的限定與排除分析,用以釐清法義之界限。
  • 因緣不但義:指對因緣法中「僅僅是(但)」與「不僅僅是(不但)」之邏輯關係的分析,用以破除對單一因果的執著。
  • 二教:通常指聖教中的權教(權宜之教)與實教(真實之教)。
  • 赴:指佛陀應機而現,來到世間化導眾生。
  • 不對出:在論理分析中,指無法對應、不相合或不符合預期推論的表述。
  • 空名:對「空性」這一名相或法義的認知與體悟。
  • 新學人:指初入門、對佛法理解尚淺的修行者。
  • 如化:指「如化方便」,即為了適應對象而設的權宜之計或假名教法。
  • 生滅:指事物產生與消滅的現象,屬世俗諦的觀察。
  • 化:指幻化、變現,指事物雖有顯現但缺乏實質自性的狀態。
  • 緣教:指關於緣起法(Pratītyasamutpāda)的教法,是佛教理解世間與出世間運作的核心邏輯。
  • 申經:展開解釋經義,將經文中簡練的文字詳細闡述其內涵。
  • 天魔:指在欲界天中具有神通但心懷傲慢、執著慾望的魔眾。
  • 愛火:比喻對五欲六色強烈的渴愛,如同火般煎熬心靈。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或執著(如我見、邊見、斷見等),在佛法中被視為痛苦的根源。
  • 執小拒大:指執著於小乘阿羅漢之果,而排斥大乘菩薩之圓滿覺悟。
  • 謗法:毀謗佛法,指對正法產生惡意攻擊或否定。
  • 無間業:指造作極重的罪業,導致墮入無間地獄,在其中受苦且時間連續不間斷。
  • 斷空:指落入斷滅見,錯誤地將空性理解為一切皆無、不存在。
  • 撥無:指強行否定、排除(罪福等)法義的存在。
  • 十二事:指《十二門論》中所概括的十二個核心法義要項,用以指引修行者證悟。
  • 眾生際:指眾生所處的境界、根機或迷妄的狀態。
  • 實際:指事物的真實相貌,即真如、絕對真理之境。
  • 不建立:指不強行安置、不僵化地設定或不直接將其導向。
  • 建立:指引導、導向或使之契入,使眾生從迷染狀態轉向覺悟狀態。
  • 際:指界限、邊際或區分。在此語境中指眾生與佛之間看似存在的差別。
  • 如來無上大法:指佛陀所證悟並教導的最高真理與解脫法門。
  • 弘大道:指廣大弘揚佛法,使眾生都能獲知並實踐解脫之道。
  • 邪義:違背正法的錯誤見解或偏差論點。
  • 正經:正確的經典義理或正法教典。
  • 佛恩:指佛陀教導眾生解脫之深厚恩德。
  • 約:指文字簡練、精確,不冗贅。
  • 顯:指義理明白,容易顯現與理解。
  • 遐代:指遙遠的後代、後世。
  • 摩耶經:佛教經典名。
  • 正法炬:以燈火比喻正確的教法,具有照破黑暗、消除迷惘的作用。
  • 邪見幢:將錯誤的見解比作旗幟(幢),意指那些顯著且具影響力的錯誤理論或偏見。
  • 什法師:指代該論疏中被引用的法師,通常指代特定時期的註疏者。
  • 閻浮:即閻浮洲,佛教宇宙觀中人類居住的南方洲,代表人間世。
  • 智慧日:比喻佛法智慧或正法之盛況。
  • 頹:傾頹、衰落,指正法被遮蔽或義理被誤解的時期。
  • 斯人:指龍樹菩薩。
  • 昏寢:比喻處在無明(Avidyā)之中,對真理不覺,如同在深度睡眠中一般。
  • 下愍:指對下根(根機較淺)的眾生產生憐憫心,以方便法接引。
  • 上弘:指向上弘揚深奧、究竟的正法,使修行者提升智慧。

「末世眾生」下,第二明造論利益。又有三別:初 明下利眾生、次明上弘大道、第三總結有斯 二益是故造論。就初又二:第一明眾生稟 教起迷、第二明論主破迷作論。前有四句:「末 世」者,起迷時也。佛法滅,分三時:一正法五百 年、二像法一千年、三末法一萬年。今言末世 者,非是第三時也。但正法為本,故以像法為 末。末是微末之義,像是似末故是一義。若分 像末,亦得分三。眾生者,第二明迷教之人。「薄 福鈍根」,第三明迷教所由。以不久修福慧,故 名薄福鈍根。又修有所得福慧,亦是薄福鈍 根。「雖尋經文不能通了」,第四正明起迷。有四 種眾生並皆失道:一在家起愛任運而失、二 出家外道名自樹失、三小乘人失不知說小 為通於大而執小拒大、四大乘人失學無所 得大成有所得大。但就大乘中又有二失:一 棄本尋末、二求本多謬也。又佛法有二:一 小、二大。此二種各有二種:一但、二不但。所言 但不但者,凡有二種:一緣但不但、二教但不 但。緣但不但者,佛教是因緣不但義,而稟 佛因緣不但教,故成有所得但也。二教但不 但者,佛赴但不但緣,說但不但二教也。問:但 不但出何文?答《智度論》云「二乘空名但空,菩 薩空名不但空。」問:大乘但不但云何?答:《大品》 云「為新學人說生滅者如化,不生不滅不如 化。」此則但生滅是化,故名但也。末世不識 緣教但不但,故云雖尋經文不能通了也。「我 愍此等」下,第二作論申經。天魔為愛火所燒、 外道諸見所害;執小拒大謗法毀人,造無間 業;偏執大乘斷空撥無罪福,亦現在斷善 後入無間,菩薩可哀愍也。「欲令開悟」者,為此 鈍根人,就大乘中略解十二事開悟。然眾生 同菩薩,不須造論;若眾生實異菩薩,亦不須 造論。正言同菩薩、於緣成異,故造論也。《大 品》云「眾生際即是實際,菩薩不建立眾生於 實際。以眾生不異實際,實際於眾生成眾生 際,故菩薩建立眾生於實際。」然眾生際既非 際,寧復有實際?故知未曾虛實也。「又欲光 闡如來無上大法」下,第二明上弘大道。眾生 迷教,邪義覆於正經;今欲上報佛恩,略明大 意。今文約而易顯,久傳於遐代。故《摩耶經》 云「龍樹菩薩燃正法炬、滅邪見幢。」什法師云: 「龍樹菩薩令如來大法三啟閻浮。」《龍樹傳》云 「智慧日已頹,斯人令再耀。世昏寢已久,斯人 悟令覺。」並是下愍上弘之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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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是故略解摩訶衍義」,第三是總結造論的用意。「問曰」以下,是第三段釋明前文大意,先問再答。問的意思是:摩訶衍的文字章句尚且無法計數,更何況要一一解釋其義理。這樣豈不是把簡要變成繁複,怎能稱為簡略呢?《智度論》說:「摩訶波若有十萬偈,三百二十萬字,與四阿含等經相同。其他如《雲經》、《大雲經》等諸經無量,如同大海中的寶藏。」又說:「諸天、龍、阿修羅請問經義,有千萬億偈。」又在填國《龍樹傳》中說:「《華嚴》大本有一四天下微塵品,三千大千世界微塵偈。」一部經的文字尚且無法計數,何況是總集諸大乘經統稱為摩訶衍,怎能完全知曉?經文尚且難以盡知,更何況要解釋其中義理。此外,這種說法也可以用來反對造論。摩訶衍經的文理已經圓滿,為何還需要再加解釋?如果還要再解釋,那就表示佛經的文理還未圓滿。而且眾生閱讀佛語尚且不能遍及全部,更何況再加解釋,怎麼會有用?若一定要讓人學論,反而會忽略佛經,追逐末節而捨棄根本,這是不應該的。這些道理在《中論》中都已經說明。「答曰」以下,說明我也不是一一隨著佛語廣泛解釋,只是在佛語中選取精要,略解十二事而已。而且佛經義理無量,旨在闡明正道,我現在只是略釋正道,則諸教自然能夠貫通。又眾生雖有種種迷惑,根本都是因為障礙正道;如今只要破除對正道的迷惑,其他各種迷惑自然就會消除。又回應前面的提問,是因為佛經義理無量難以窮盡,我現在略作解釋,讓領悟變得容易。又諸佛有廣有略地說法,我現在依簡略來說明。又諸佛將廣義攝為簡略,我今解釋簡略義理,自然能通達廣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這裡要簡要地說明大乘佛教的義理」,這是第三部分,用來總結寫這部論書的目的。。在「問曰」這兩個字之後,第三部分是在解釋前面簡略提到的意思,其結構是先提出問題,接著再回答。。有人詢問其含義:大乘經典的文字章句多到數不完,更不用說要逐一解釋其中的義理了。。這段被翻譯成廣義的解釋,那麼所謂的簡略又是指什麼呢?。《智度論》中提到:「大般若經共有十萬首偈頌,三百二十萬個字,其篇幅與四阿含經相當。」。除此之外,還有像《雲經》和《大雲經》這樣數量無窮的經典,就如同大海中的寶藏一樣。。文中又提到:「諸多天人、龍族與阿修羅請問經,(其數量多達)千萬億頌。」。此外,在填國編撰的《龍樹傳》中提到:《華嚴經》的大本版本中,包含一個〈四天下微塵品〉和一段關於三千大千世界微塵的偈頌。。單單一部經的文字就多到數不完,更不用說把所有大乘經書全部集結起來,總稱作「摩訶衍」,這怎麼可能全部瞭解清楚呢?。連文字表面上的意思都還不清楚,更不用說想要解釋其中的深層義理了。。而且這句話也能夠排除掉隨意撰寫論著的情況。。大乘經典的文義理路已經非常圓滿周全了,為什麼還需要另外解釋?。如果再用別的方式來解釋,那麼佛經的文字邏輯與義理就不完整了。。而且眾生連讀完佛陀的所有教法都做不到,更不用說去解釋其中的義理了,這樣怎麼可能真正運用在修行上呢?。如果一定要讓大家只學習論書,那就是在廢棄佛經,等於追求枝葉而丟掉根源,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關於各種心念的具體分析,已經在《中論》中說明過了。。在「答曰」之後的部分,說明我並不是對佛陀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做詳細的廣泛解釋,而是在佛語中解析其精深玄奧的義理,對這十二項事項做簡要的解釋。。此外,佛經數量極多,其核心目的都在於說明修行道路。我現在只要簡略地解釋這條道路,那麼所有的教法自然都能夠通曉。。而且眾生的迷茫雖然有千萬種表現,但根源都在於遮蔽了覺悟的正道。。現在只要破除對修行道路的錯誤執著,那麼各種其他的迷妄也就自然而然地破除了。。針對上面的問題再次回答:由於佛經內容極其豐富,很難全部研究透徹,所以我現在簡單地解釋,讓大家更容易理解。。此外,諸佛在說法時有詳細的與簡略的兩種方式,我現在採取簡略的方式來說明。。諸佛將廣大的義理濃縮成簡略的說法,而我現在解釋這些簡略的內容,就能讓廣大的義理通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的解析。
    作者在文中引用「是故略解摩訶衍義」一段,用以說明其撰寫論書的動機與目標,即透過簡練的論述來闡明大乘佛教的核心義理。
    所謂「結造論意」是指在結構上將論述的目的予以總結。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析《十二門論》時,採取「問答式」的結構來闡發義理,先設定問題(問)以導出議題,再給予解答(答),藉此將先前簡略提及的要義詳細釋義。

    此句呈現論疏中的問答體裁,指出大乘教法規模宏大,其文字表述極其繁多,若欲對每一處章句進行詳盡的義理詮釋,在實踐上極為困難,旨在強調大乘義理之廣博與解釋之艱難。

    此處為論疏中對「廣」與「略」兩種闡釋方式的辨析。
    作者在分析前文的譯文或解釋後,質詢在對比之下,相對應的「略譯」或「簡略義」應如何定義,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法義的精確內涵。

    此句旨在說明《大般若經》之規模之宏大。
    透過具體的偈頌數與文字量,將大乘般若法門之深廣與早期佛教基礎經典(四阿含)相類比,強調其教義之完備與權威性。

    此句旨在闡述佛法經典之浩瀚與珍貴。
    以「大海」比喻法海之廣大,以「寶」比喻經中法義之殊勝,說明如來所說之法量大且具極高價值,足以供眾生永恆開掘修行。

    此句描述佛法弘傳之廣泛,說明天龍八部等非人類眾生亦對佛法有極大渴求,透過大量偈頌的形式進行請問,體現了佛法跨越種族與境界的普適性。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引用文獻以佐證《華嚴經》版本之差異。
    提及「大本」是指較長的版本,旨在說明不同文本中對世界構成(微塵、四天下、三千大千世界)的描述方式及其對應的品相與偈頌。

    此句旨在強調大乘教法之浩瀚與深廣。
    作者透過「一部經」與「全部大乘經(摩訶衍)」的對比,說明單就文字數量而言已極其龐大,更遑論要領悟其整體義理,以此提示修習者需有系統地學習或依止論疏以得指引。

    此句強調在研習論典時,必須先在文字層面(相)達到準確理解,才能進一步推導至義理層面(義)。
    若基礎的文字義項不明,強行解釋義理將導致謬誤。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說明前文所述的論點或定義具有「遮」的功能,能有效排除(遮止)不符合法義或不具備正確論證基礎的造論行為,確保論述的嚴謹性。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大乘經典本身已具備完備的理路與自足的義理,質疑或反問若已臻圓滿,則無需冗餘的後設解釋,旨在突顯原典的權威性與完備性。

    此句為論疏中對義理詮釋的嚴謹考量。
    作者強調在解釋佛經時,必須維持文理的自洽與圓融,若隨意更改解釋方向(更釋),反而會破壞原經文在邏輯與法義上的完備性。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在面對龐大佛法時的侷限性。
    由於佛法深廣,凡夫若僅止於閱讀而未能全面掌握,更無法深入解析其內涵,因此難以將法義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可用)。

    此處強調論典(論書)與經典的關係。
    論典是對經典的解釋與分析,其地位依附於經典。
    若將學習論典視為取代經典,則落入「捨本逐末」的錯誤,違背了佛法傳承中「經為本、論為釋」的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用指引,指出關於「意」(心意識)的詳細分析與論證應參照龍樹菩薩的《中論》。
    在中觀學派框架下,此處旨在強調心意識的非實有性,避免對「意」產生實體化的執著。

    此處為疏論作者說明其解經方法。
    作者採取「取精捨冗」的原則,不採取逐字逐句的鋪陳(廣解),而是透過掌握核心要義(精玄),對《十二門論》所涉及的十二項核心議題進行重點性的解析。

    作者指出佛經雖然繁多,但其核心旨歸皆在於指引修行之「道」。
    只要掌握了道的總綱或核心原則,就能夠以此為鑰匙,通曉並理解其他各類教法,體現了「得一而得眾」的法義體系。

    此句分析眾生輪迴受苦的根源。
    雖然眾生的迷失現象多種多樣(萬端),但其核心問題在於心中存在種種煩惱與執著,形成了障礙,使之無法體悟真理並行於解脫之道。

    本句強調「擒之以擒領」的修法原則。
    在論疏語境中,修行者對「道」(修行方法或對道的執著)的迷誤是根本。
    一旦能透過智慧破除對道之迷執,則其餘衍生出的種種煩惱與迷妄將隨之消融,無需逐一對治。

    此句體現了論師在解經時的權巧方便。
    面對浩瀚的佛典,對初學者或一般修行者而言,全面窮究極其困難,因此採取「略釋」的方法,旨在抓取核心義理,以達到快速領悟的目的,而非陷入瑣碎的文字考據。

    此句說明佛法教導之機宜。
    佛陀依對象的根機與法義的深淺,將說法分為「廣說」(詳細展開)與「略說」(簡潔概括)。
    作者在此表明其論述採取精簡的框架,旨在快速切入核心要義。

    此句說明佛教教學中「攝」與「釋」的關係。
    佛陀為了方便眾生,常將深廣的義理(廣義)濃縮成精簡的教項(略義);而論師在作疏釋時,則是透過對略義的展開分析,使學習者能由此推及並通達原有的廣大義理。

名相註解
  • 結:總結、收束,在此指在論述結構中對前文或目的進行總結。
  • 廣:指詳細、展開的解釋,對比於簡略的表述。
  • 摩訶波若:大般若。摩訶為「大」,波若為「般若」之音譯,指最高之智慧。
  • 四阿含:指阿含經的四個體系(長阿含、中阿含、雜阿含、增阿含),是早期佛教記錄佛陀教法的核心經典。
  • 雲經:指以雲為名或涉及雲之意象的佛經,通常指涉大乘廣大教法。
  • 大雲經:指《大雲經》,是一部極具代表性的大乘經典,強調如來之大德與法界之廣大。
  • 天龍阿修羅:指天人、龍族及阿修羅,皆屬天龍八部之眾生。
  • 華嚴大本: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內容較詳盡、篇幅較長的版本。
  • 四天下:指四大洲(東兜率、南岑部、西牛後、北俱盧)所在的物質世界範圍。
  • 微塵:佛教中指極小之物質單位,常用以比喻事物的極微細或數量之極多。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宇宙觀中極大規模的世界體系,由小千、中千至大千世界層層遞增而成。
  • 釋其義:對佛法術語或論典文字背後的深層真理、教義進行詮釋與說明。
  • 遮:佛教論理學術語,指排除、杜絕或否定某種錯誤的見解或可能性。
  • 摩訶衍經:即大乘經。摩訶衍為梵語 Mahāyāna 的音譯,意為大乘。
  • 文理:指經文的文字結構與內在義理邏輯。
  • 佛語:佛陀所說的教法、經文。
  • 可用:指將佛法義理運用於實踐、修行以達到解脫之效。
  • 意:指心意識,在佛教心理學中負責領受、分別與造作。
  • 廣解:對經論文字逐一詳細展開的解釋方式。
  • 精玄:指佛法中精微、深奧且核心的義理。
  • 明道:闡明修行解脫的道路、方法或次第。
  • 眾教:指佛法中各種不同的教義、教法或經論體系。
  • 障道:指遮蔽修行道路、妨礙覺悟的煩惱或習氣。
  • 道迷:指對修行道路、法門或所謂「道」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眾迷:指由根本迷執所衍生出的各種細碎煩惱、妄想與錯覺。
  • 尋究:深入探究、窮盡研究。
  • 略釋:簡略地解釋,不詳盡展開,旨在揭示要義。
  • 廣略說法:指佛教教學中根據受眾根機而採取的詳細闡述(廣說)與簡明概括(略說)兩種教法手段。
  • 通廣:通達廣義。指透過解析簡略的教項,使其原有的深廣義理變得清晰易懂。

「是故略解摩訶衍義」,第三結造論意。「問曰」下, 第三釋成上略義,前問、次答。問意云:摩訶衍 文字章句尚不可數,況欲一一解釋其義。此 乃翻成為廣,何名略耶?《智度論》云「摩訶波若 即十萬偈,三百二十萬言,與四阿含等。其 餘《雲經》、《大雲經》諸經無量,如大海中寶。」又云 「諸天龍阿修羅問經,千萬億偈。」又于填國《龍 樹傳》云「《華嚴》大本有一四天下微塵品,三千 大千世界微塵偈。」一部經文字尚不可數,況 都集諸大乘經總名摩訶衍,云何可知?文 尚不可知,況復欲釋其義。又此言亦得遮於 造論。摩訶衍經文理已圓,何須更釋?如其更 釋,則佛經文理未圓。又眾生尋讀佛語尚不 能遍,更復解釋,何由可用?必欲令物學論,則 隱廢佛經,尋末棄本理所不應。諸意具如《中 論》已說。「答曰」下,明我亦不一一隨佛語而廣 解,但就佛語中釋其精玄,略解十二事耳。又 佛經無量意在明道,我今但略釋道則眾教 自通。又眾生迷雖萬端,以障道為本;今但破 道迷則眾迷自破。又答上問者,正為佛經無 量難可尋究,我今略釋令取悟為易。又諸佛 有廣略說法,我今依略而說。又諸佛攝廣為 略,我今釋略則便通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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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曰」以下,是第四部分,解釋所理解的內容。這就是解釋前面標章中的摩訶衍義,也是在說明大乘的意義。前面是提問,接著是回答。問的意思是:已經明白簡略解釋的用意。現在既然要解釋,為什麼稱為摩訶衍?這是總問大乘名稱的義理。「答曰」以下分為二點:一是正面回答,二是總結。正答又分為二:一是用六種義理簡略解釋「大」,二是指出經中廣說的內容。六種義理就是六個回答,現在第一是因為對比二乘之小,所以稱為大。然而諸佛所行的道路本無大小之分,只是相對於二乘之小,才稱為大。問:大乘的「大」和涅槃的大有什麼不同?答:大致上沒有差別。問:如果如此,《涅槃經》說「不是因為有小涅槃才叫大涅槃」,那現在為什麼因為有小乘才稱為大乘?答:諸論師多說不是因為有小涅槃才叫大涅槃,這是絕待的大;現在這段經文是針對小乘來顯示大乘,是相待的大。我認為並非如此。這兩種說法既是絕待的大,也同時是相待的大。兩者都是絕待的大,《涅槃經》說「不因」的意思,是說本體不是因為和其他相比才為大,而是本體自性就是大,不需依賴他方才稱為大。現在大乘也是如此,所以同樣是絕待的大。同時也是相待的,現在是對比小乘才稱為大,這不是本體不自大而要依他方才為大,而是說明諸佛所行之道本無大小之分,只是相對二乘之小,才特別稱為大。問:如果如此,涅槃本體自大就不是絕待,現在對比小乘之大反而是絕待嗎?答:涅槃本體自大,還沒有完全超越大小之名,反而是相待的大。如果說不是大也不是小,那就是大小都超越了,無法用名稱來界定,對比小乘而強稱為大,這才是真正的絕待大。問:不是大也不是小才是絕待,既然還是對比小乘稱為大,怎麼會是絕待?答:正如你所問。根據其非大非小、言語思慮都已窮盡,這就是絕待;如今非大非小還稱為大,這仍然是相待。問:如果如此,一切稱為大的名相都是相待,為何舊說有「二種大:一是相待大,二是絕待大」?答:舊說有其道理。若只是單純對比小而稱為大,這就是相待。若非大非小,大小都已超越,不知該如何稱美,勉強稱為大,這就叫絕待。這是對前面的相待而言,所以稱為絕待。若對一切名相來說還未徹底超越,這都屬於相待。問:若涅槃本體是自大、不是絕待大,這說法應非究竟。答:如前面所問一樣。低羅波夷實際上不吃油,卻勉強說他吃油;涅槃也是如此,無名無相卻勉強用名相來說明。所以一切名言都是相待,若說徹底思慮斷絕才是究竟。「諸佛最大」以下,第二義是從所到之處來命名。所到之處為大,能到達的乘也稱為大。「諸佛大人」以下,第三是從能乘之人來命名。有人說:乘的本體是因,從果來命名,所以稱為大。現在說明,這只是依義理判斷文字而產生的錯誤。前一句是因乘,從果來命名;現在是果乘,當下本體為標的。如《法華經》說「佛自住大乘」,如《涅槃經》說「乘涅槃船」,這些都是果地的乘。而文義之所以稱為大,是因為果法從人來命名,在九道中最大。因為是大人所乘的法,所以稱為大。「又能滅除」以下,第四是就作用來說明大。乘有兩種作用:一是所除的作用,就是滅除二種生死苦及五住因;二是能給予的作用,就是涅槃因以及顯示大涅槃的果,所以稱為大。「又觀世音」以下,第五是從因中的人來立名,所以稱為大。然而乘是諸佛所到的道路,從未有因果、也非人法,所以說這法不可顯示,言語都寂滅,為了眾生才勉強稱為人法及因果。因為是因人所乘所以稱為因,果人所乘則稱為果,在法上稱為法,在人上稱為人。所以《智度論》說:「若能如法觀佛、般若與涅槃,這三者本是一相,實際上沒有差別。」因此可知,人與法本無二別。這裡舉出四位菩薩,前二是他方,後二是此土,總括一切。「又以此乘」以下,是第六就功用立名。說明般若正觀能徹底窮究本源、照見一切無不周遍,所以稱為盡法邊底。既然般若一度如此,每一度都能窮究本理,所以稱為大。既已用六義解釋大,也就用六義解釋妙。首先對二乘粗淺之名為妙,接著能到達妙處名為妙,第三是妙人所乘名為妙,第四是妙用名為妙,第五是在因中妙人所乘名為妙,第六是能窮盡諸法平等大慧故名為妙。解釋《法華》有五種妙,也有這五種大:一、小前大,指初成正覺於菩提樹下,尚未前往鹿野苑說小乘,所以稱為小前大。二、小中大,從前往鹿野苑說小乘,此中即顯示佛乘為小中大。三、小後大,從說三藏結束後,接著說大乘道,這是小後大。四、攝小大,從說《法華》時,會合小乘歸於大乘。五、無小大,即在淨土中只有大名,沒有小稱,如香積佛土說:「我土無二乘名,只有大菩薩眾。」這五種大只是依時間、依處所來說,總判佛經一途而論。妙也有這五種。又有絕待妙、絕待大,如上所釋,這就是第六種。「如般若中」以下,是第二指經中廣說。上文略說六義,其餘未盡者如經中所說。又論主雖已自釋,恐怕眾人疑惑,現在引經為證明。問:一切諸經都解釋大乘,為何偏偏引用《般若》?答:只是隨意舉出其中一部。又龍樹說:「《雲經》、《大雲經》等十種大經,這部摩訶衍是其中最大。」因此特別引用。又《般若》正是闡明實相,這部論也闡明實相,義理相符,所以特別引用。問:龍樹解釋摩訶衍有多、有勝、有大,為何只解釋大?答:只是略舉其中一項,其餘兩項可以推知。又舉出一項就能涵蓋其餘兩項,所以只解釋大。問:一乘與大乘有何不同?答:既有相同,也有不同。所謂相同,是指大體上沒有二別,所以稱為一。一乘涵蓋一切,因此稱為大。所以《法華經》說:「為諸聲聞宣說大乘經,名為妙法蓮華。」因此可知,《法華經》名為大乘。所謂不同者,是指大乘這個名稱自古至今皆有,三乘教中也有大乘;一乘教中同樣有大乘,但三乘教中尚未明顯,只有這個大乘沒有小乘,因此大乘還不能稱為唯一。問:三乘中的大乘,是否也能稱為一乘的意義?答:也有這層意義。如說一乘、二乘、三乘,以佛乘為一乘,緣覺為二乘,聲聞為三乘,這樣論述也可以稱為一乘。這都出自《法華經》。問:《地持論》中以七種義解釋大,與現在有何不同?答:那部論是在無階級中討論階級,縱向論述大義。所謂七種,第一是方等經菩薩藏,這是教義上的大。所以前面說明教義之大,是因為必須依教法作為根本,然後才能發心修行。第二是發心大,就是發起大道心。第三是解行大,指達到道種性,解行純熟,稱為解行大。第四是淨心大,初地菩薩證得無生法忍,心地清淨,稱為淨心大。第五是眾具大,指大福德與大智慧共同作為成佛資糧,稱為眾具大。第六是時大,指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第七是果大,指大菩提果。這七種義中,第七義以上是諸佛大人所乘的共同義理,其餘五義與前面五義大致相似,而第一義與所引《般若經》大致相同。「以是因緣故名為大」,這是第二點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問曰」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對第四個解釋的詳細說明。。這就是在解釋前面標題中所提到的「摩訶衍」的含義,也就是在解釋「大乘」的意思。。前面是提出的問題,接下來是對應的解答。。所謂「問意」,是指已經大致理解其含義的情況。。現在想要解釋一下,所謂的「大乘」是什麼意思呢?。這是在總體上詢問大乘佛教的名稱與義理。。在「答曰」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正式的回答,第二部分是最後的總結。。正確的回答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用六種義理來簡要解釋「大」的含義;第二是指向經論中詳細展開的說明。。這六種義理就是六個答案。現在說明第一義:因為與二乘的小乘相比,所以稱為大乘。。但實際上,諸佛所行的道並沒有所謂的大小之分,只是相對於二乘而言比較寬廣,所以才稱之為大乘。。請問:所謂「大乘」中的「大」,與「涅槃」中的「大」,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回答說:全部都沒有區別。。問:如果真是這樣,但《涅槃經》中提到「大涅槃並非建立在小涅槃之上」,那為什麼現在又說大乘是依據小乘而得名呢?。回答:許多論師認為,並不是因為有了小涅槃,才稱另一種為大涅槃;這是指大涅槃本身不依賴於小涅槃而獨立存在。。這段文字是透過與小乘的對比來解釋大乘,這種「大」是指相對而言的大。。現在告訴你,事情並不是那樣的。。這兩種情況都失去了對『大』的依賴,但同時也都是在互相依賴中定義什麼是『大』。。這些都是絕對意義上的「大」。《涅槃經》中提到「不依賴他因」,這是在說明:這種「大」不是因為自身不大而需要依賴外部對比才顯得大,而是本體本身就是巨大的,不需要依賴與他人的比較就稱為大。。現在的大乘教法也是這樣,所以兩者都是超越了相對對立的狀態。。所謂的『相待』,是指因為有小乘的存在,所以相對地稱作大乘。這不是說大乘本身的本質不大,而需要依賴別的稱號來顯大,而是為了說明佛陀所行的道根本無法用大小來衡量,只是在對比二乘的小乘時,為了區分才稱其為大乘。。問:如果這樣說,涅槃的本體本身就是巨大的,那就不是絕對的空無;現在用對比於『小』而稱其為『大』,這是否是指絕對的滅盡?。回答:涅槃的本體是自性的大,雖然還沒有捨棄「大」與「小」這些名稱,但這種大是相對於其他事物而說的大。。現在如果說既不是大也不是小,那麼大與小兩端都截斷了,不知道該用什麼來稱呼。但在與小乘對比時,強稱其為大,這纔是真正超越一般的『大』。。有人請問:既然說既非大也非小,這應該是指絕對的狀態;但如果還在用對比小而稱之為大,這怎麼能稱為絕對呢?。回答說:確實就像你所問的那樣。。根據它既不是大也不是小,語言無法描述,思考也無法企及,這就是所謂的『絕待』。。現在既不是大也不是小,卻仍然被稱為大,這依然是依賴對待而成立的。。提問:。如果這樣說,所有關於「大」的稱呼都只是相對的,那為什麼之前又說「大分為兩種:一種是相對的大,一種是絕對的大」呢?。回答:之前的譯文是有道理的。。如果直接說相對於小的就稱為大,這就是一種相互依賴的對立關係。。既不是大,也不是小,完全超越了大和小的對立,不知道該用什麼來讚嘆它。如果勉強稱它為「大」,這種稱呼就叫作「絕待」。。這是因為與前面的情況相對比,所以才稱為「絕待」。。如果希望所有的名稱和語言能永恆不滅,這其實都是建立在依賴其他條件而存在。。問:如果涅槃的本體只是自體廣大,而不是絕對的廣大,那麼這種說法就不是最終極的真理。。回答:就如同前面所問的那樣。。低羅波夷實際上並不喫油,只是勉強被稱為喫油。。涅槃也是這樣,它本身並沒有名稱或相狀,只是為了方便說明而強行給它一個名稱。。所以所有的名稱和語言都是相對的,只有在徹底思考並超越這些名言之後,才能達到最終的真理。。在「諸佛最大」這段話之後,第二種含義是指根據所到達的境界或處所來命名。。到達的目的地是偉大的,而能到達該處的乘載工具也同樣被稱為偉大。。在「諸佛大人」這段文字之後,第三個部分是指能乘之人所獲得的名稱。。有人認為:修行手段(乘體)本身是原因,但因為它能導向圓滿的結果,所以才被稱作「大乘」。。現在說明,這大概是因為用義理去判定文字,才產生了這個錯誤。。前面的句子是指修行過程中的「因乘」,它是根據最終達成結果的名稱來命名的。。現在所說的是果位之乘,直接以其本身作為觀察的視角。。就像《法華經》裡說「佛陀自己住在大乘之中」,以及《涅槃經》說「乘著涅槃之船」,這些指的都是達到覺悟果位後的境界與乘載。。這裡的文字意思之所以稱為「大」,是因為果位的名稱是根據修行者的境界來定的,而在九種道果之中,它是最大的。。因為這是大乘菩薩所修行實踐的法,所以被稱為「大」。。在「又能滅除」這句話之後,第四個部分是用來解釋什麼是「大」。。修行之乘具有兩種作用:第一種是「去除」的作用,也就是消除兩種生死的痛苦以及五位停留在輪迴中的根本原因。。這兩種能與用,是指成就涅槃的因,以及顯現出大涅槃的果,所以稱之為「大」。。在提到「觀世音」之後,因為這個名稱是根據第五個從因中的對象來設定的,所以被稱為「大」。。但這個乘法是諸佛到達覺悟的最高道途,它不屬於一般的因果律,也不是凡夫能理解的人間法。所以說這種法無法用語言顯示,在言詞上是寂滅的;但為了讓眾生能理解,才勉強用人法和因果來稱說。。因為是人們所依據的條件,所以稱為「因」;因為是人們所依據的結果,所以稱為「果」。如果這個依據是法理,就叫作「法」;如果這個依據是人,就叫作「人」。。所以《智度論》中說:「如果能按照正確的方法觀察佛、般若智慧以及涅槃,這三者其實是同一種相狀,實際上沒有任何區別。」。所以可知,人與法之間並沒有區別。。這裡舉出四位菩薩作為代表,前兩位是來自其他世界的,後兩位是本世界的,這樣就涵蓋了所有情況。。從「又以此乘」這句話開始,第六個部分是根據其運作的功用來命名。。說明般若的正確觀察能徹底探究真理的根源,且照耀得周到沒有遺漏,所以稱之為「盡法邊底」。。既然般若能涵蓋所有三事度,而其他的每一種度都必須透過般若來究盡其根本道理,所以才被稱為「大」般若。。既然已經掌握了用六義來解釋『大』的道理,也就等於掌握了用六義來解釋『妙』的道理。。首先,因為與二乘的粗淺境界相對,所以稱為「妙」;其次,因為能到達美妙的境界,所以稱為「妙」;第三,因為是美妙的人所修行的法門,所以稱為「妙」;第四,因為其運用的功用美妙,所以稱為「妙」;第五,在因果過程中,是美妙的人所乘行的,所以稱為「妙」;第六,因為能徹底洞悉萬法平等的大智慧,所以稱為「妙」。。解釋《法華經》有五種奇妙之處,也能得到五種巨大的意義。第一種叫「小前大」,是指佛陀在菩提樹下剛覺悟成佛時,還沒去鹿野苑宣說小乘教法,所以稱這個階段為在小乘之前的圓滿大覺悟。。第二點討論小乘、中乘與大乘的關係:佛陀從前往鹿野苑開始宣說小乘教法,但在這些教法之中,其實已經明示了佛乘包含了小、中、大三乘。。所謂「三小後大」,是指先講解三藏教法,接著再說明大乘道,這就是先說小乘、後說大乘的順序。。四攝法中所提到的「小乘」與「大乘」,是依照《法華經》的教理,將小乘的教法匯集並歸納到大乘的圓滿教法之中。。第五點是沒有『小』與『大』的區別。也就是說,在淨土中只有『大』的稱號,沒有『小』的稱號。就像香積佛的淨土中提到的:「我的國土中沒有二乘的稱呼,只有大菩薩眾。」。這五大元素的說明,僅僅是根據時間和空間的條件來解釋,是按照佛經中單一的分類方式來論述的。。所謂的「妙」,同樣也分為這五種情況。。另外還有「絕待妙」和「絕待大」,解釋方式與前面一樣,這就構成了六種。。在「如同般若經中所說」這段文字之後,第二部分是指經論中對此義理的詳細闡述。。前面簡單說明瞭六種義理,剩下的還沒講完的部分,請參考經文中的記載。。另外,雖然論主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但擔心讀者還是會有疑問,所以現在引用經文來證明。。有人問:所有的經典都在解釋大乘教法,為什麼這裡特別偏向引用《般若經》來證明?。回答:是指「趣」。在此引用其中一個例子。。龍樹菩薩還說:《雲經》和《大雲經》等十部大經裡面,這部大乘經典是最偉大的。。所以才採取偏向一方的引導(或解釋)。。此外,《般若經》主要闡明實相,這部論書也同樣在闡明實相,兩者的義理相契合,所以這裡特意引用。。提問:龍樹菩薩在解釋「摩訶衍」時,涵蓋了數量多、優越、廣大三個面向,為什麼這裡偏重於解釋「大」這個字呢?。回答:我簡單舉出其中一個例子,另外兩個就可以推論知道了。。而且舉出其中一個例子就能涵蓋另外兩個,所以這裡只解釋「大」這個名相。。請問:所謂的「一乘」和「大乘」,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回答說:這其中有一點不同。。說到它是「一個」,是指在大的體相上沒有區別,所以稱之為一。。因為涵蓋了唯一正覺的乘道,所以被稱為「大」。。所以《法華經》中提到:為了讓聲聞弟子也能領會大乘教法,才將這部經命名為《妙法蓮華經》。。所以可知,《法華經》被稱為大乘。。說明兩者的不同之處:大乘這個名稱在過去和現在都通用,即便是在三乘的教法之中,也有大乘的內容。。關於一乘:在佛教教法中雖然有大乘,但在區分三乘的教法體系裡還不夠明確。因為大乘的義理在小乘中完全不存在,所以大乘在當時還沒有被稱為唯一的一乘。。問題是:在三乘教法中的大乘,是否可以用『一義』來概括?。回答說:確實也有這個意思。。就像所說的一乘、二乘、三乘:把佛乘視為一乘,緣覺視為二乘,聲聞視為三乘;用這種方式來討論,也可以被統稱為『一』。。詳細地說明瞭《法華經》的內容。。提問:《地持論》裡面對這七種義理的解釋比較詳細,跟現在這部論典的說法有什麼區別?。回答:那部論典是在沒有階級之分的前提下,來分析階級的差異,以此來闡明其核心的大義。。所說的七種法門中,第一種是指方等經中的菩薩藏,這就是所謂的「教大」。。所以前面強調教法非常重要,是因為修行必須先有正確的教導作為基礎,之後才能發心實踐。。第二,所謂發心大,是指發起追求佛道的大心。。所謂的『解行大』,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真理的理解與實踐達到純熟的程度,並契入道種性。。在四種淨心大之中,初地菩薩因為證得無生法忍,心靈達到清淨狀態,所以稱為「淨心大」。。所謂的「五眾具大」,是指具備巨大的福德與廣大的智慧神通。這些都是成就佛道的必要資糧,所以稱為眾具大。。所謂的「六時大」,是指經過三大僧祇劫的修行時間。。第七個果位是大果,指的就是大菩提果。。在這七種義理之中,第七種義理與諸佛及大菩薩們所修行、體悟的義理是一樣的;剩下的五種義理與前面提到的五種大體相似;而第一種義理則與引用到的《般若經》內容大致相同。。「因為這個原因才被稱為『大』」,這是第二部分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讀,指出原文中以「問曰」開頭的段落,其目的是為了對前文第四項解釋(釋義)進行更深層的闡發與解析,使讀者明確理解該義項的內涵。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前文標題(標章)的註解,說明「摩訶衍」即為「大乘」的梵文音譯,旨在明確定義本論所討論的法義範疇屬於大乘佛教體系。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明確指出文本之邏輯編排方式,採問答形式以釐清義理。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術語「問意」的定義說明,指在對話或詰問過程中,對所論述之內容已具備初步且概略的領會。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定義「摩訶衍耶」(大乘)的法義。
    在《十二門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此處將展開對大乘教義的界定,區分其與小乘在乘相、目的及法義上的差異。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前文之詢問旨在全面性地釐清「大乘」一詞的定義(名)及其內涵(義),是進入大乘教理分析的總綱性提問。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在回答問題的段落中,作者將內容區分為核心的「正答」與概括性的「總結」,以便於讀者釐清論證邏輯。

    本句討論如何正確回答關於「大」之定義的問答。
    在論疏的體系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定義(如六義)建立框架,再引導至經典的詳細論述,以確保義理既有概括性又不失詳盡。

    此處討論《十二門論》中關於「大乘」定義的六種義理(六義)。
    作者指出,定義某個概念通常需要對比對立面,此處的第一個義理即是以「大」對比二乘(聲聞、緣覺)的「小」,從對比中界定大乘的特質。

    本句旨在破除對「大」與「小」的實體化執著。
    在絕對真理(實相)中,佛道不分大小;所謂的「大乘」,是基於對比而設定的相對名相,用以區別於僅求自利、範圍較窄的二乘(聲聞與緣覺)之行願。

    此處在探討「大」字的義理運用。
    大乘之「大」通常指法門廣大、利他廣深、乘載眾生數量多;而涅槃之「大」則側重於解脫境界之絕對、究竟與無礙。
    兩者雖同稱「大」,但前者偏向於修行路徑與誓願之廣度,後者偏向於果位境界之深廣。

    此處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確認在特定法義的分析中,對象或性質在同一基準下是一致的,沒有差異。

    此句為論疏中的擬問,旨在探討「小」與「大」在名相上的關係。
    質疑者引用《涅槃經》中關於大涅槃(佛乘之究竟解脫)獨立於小涅槃(聲聞緣覺之寂滅)的論點,來挑戰目前論述中關於大乘依於小乘而成立的邏輯矛盾。

    此句討論「大涅槃」與「小涅槃」的定義關係。
    在論述中,若稱某物為「大」是因為與「小」相對(相待),則稱為「相待」;而此處強調大涅槃的特質是自體圓滿,不需透過與小涅槃的對比來定義,故稱為「絕待」(絕對、不相依)。

    此處討論的是「大乘」之定義。
    在論疏的論辯邏輯中,區分大乘與小乘並非僅在於絕對的法義,而是在於一種「相待」關係(相對定義)。
    即透過對比小乘的侷限性(如僅求自利、法門較窄),來凸顯大乘的廣大(如普度眾生、圓滿覺悟)。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轉折語,用以否定前文所述的錯誤見解或對立觀點,旨在引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相待」的邏輯,旨在說明名相的相對性。
    所謂「待」,是指一個概念必須依賴另一個對立或對比的概念才能成立。
    文中指出,即便在否定或排除對『大』的依賴時,其邏輯基礎依然是在『大』與『非大』的相對關係中運作,以此破除對實體名相的執著。

    本段討論「大」的性質。
    區分「相對之大」(待他方大)與「絕對之大」(絕待大)。
    前者需透過對比(如大比小)來定義;後者則是自性具足、不依賴任何外部條件或對比而成立的絕對屬性,符合《涅槃經》中關於佛性常住、自性圓滿的義理。

    此處論述大乘佛法與小乘(或前述觀點)在體悟真理上的共性,強調最終皆指向「絕待」之境,即不再依賴於相對的對立、區分或對待而存在,體現空性或絕對真理的特質。

    此段論述旨在解釋「大乘」之名屬於「相待」之名(相對名稱)。
    在絕對義上,佛之覺悟道超越大小之對立,不可言說;但在權教或比較教法時,為了區分與小乘(阿羅漢道)的差異,故以「大」來標誌其廣大與圓滿。
    強調名相之「大」是為了對比而設,而非體性之不足。

    此處討論涅槃的體性是否具有「大」的屬性。
    質詢者在探討:若將涅槃定義為「大」,則它具有一種屬性(大),不再是完全截斷一切相狀的「絕對滅盡」(絕待);但若此「大」僅是相對於「小」的對比(對小之大),則是否能重新回歸到「絕」的定義中。

    此處討論涅槃在名相上的定義。
    區分「自大」(本質上的超越與廣大)與「相對大」(在對比名相中定義的大)。
    即便涅槃超越了物質空間的大小之分,但在語言表述上仍使用「大」字,是以相對之名來指稱絕對之體。

    此段討論大乘與小乘之定義區別。
    作者指出若將大乘定義為完全脫離「大」與「小」的對立(雙絕),則失去了名相上的定義基準;而大乘之所以稱為「大」,是在與小乘的對比中,強調其乘載能力與願力之廣大,這種相對的定義反而更能顯現其絕對的超越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待」與「絕待」的邏輯。
    在論述法相時,若僅是排除對立的兩端(非大非小),仍可能落在對待的框架中。
    質詢者意在指出:只要還在使用「大」與「小」的相對概念來定義,就尚未達到超越對立、完全獨立的「絕待」境界。

    此句為論述中的對答形式,確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假設成立,以此作為進一步推論的基礎。
    在《十二門論》這類論書中,常用這種問答體(Dialogue)來層層破除執著或釐清名相。

    此句論述「絕待」之境界,指對象超越了對立的屬性(大與小),且超越了語言(言窮)與意識邏輯(慮絕)的範疇,達到完全不依賴任何對待關係的絕對狀態。

    本句討論名相的相對性。
    在論述法性的實相時,即使打破了大與小的對立區分,若仍使用「大」這個名稱,則該名稱依然是基於語言對立或相對的觀念而設定,屬於「待」(依待/對待),而非絕對的自性實相。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採問答形式(問答論)以導出法義,旨在透過擬制對話來釐清複雜的教理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大」這一名相在不同層次上的定義。
    若將「大」僅視為相待(相對)的屬性,則與先前將「大」分為相待(相對)與絕待(絕對/超越相對)兩種類別的論述產生矛盾,以此導出對絕對大(如法界或佛德)的深層義理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先前譯文或見解的辯正,確認舊有的翻譯或解釋在法義上是成立且正確的。

    本句討論名相的相對性。
    在論理分析中,「大」與「小」並非絕對的獨立屬性,而是在彼此對照、相對的情況下才成立的定義,這種依賴對立而成立的狀態稱為「相待」。

    此段討論在超越對立面(對待)後的名相定義。
    當一個法(如實相)已不在大、小的對比範疇中時,任何語言的描述都無法完全契合。
    若在此時仍使用「大」這個相對詞來描述,僅僅是為了方便指稱而強加的名稱,稱為「絕待」,意指雖然使用了對待的詞彙,但其本質已超越對待。

    此處在論述名相的定義。
    所謂「絕待」,是指在特定的對比關係中,由於與前述的條件或狀態相對立,而產生的絕對狀態或獨立屬性,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相。

    本句探討名言(概念標籤)的本質。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名言是為了指稱對象而設的假名,其存在必須依賴於被指稱的對象(所指)以及認知的主體。
    若期待名言能獨立、永恆地存在,則違背了緣起法,因為名言本身即是「待」(依待/依止)而生,無自性。

    此句探討涅槃之「大」的性質。
    在論疏的辯論邏輯中,區分「自大」(相對於他者而大)與「絕對大」(不依賴任何對比而自在的廣大)。
    若涅槃的大仍需依賴對比(絕待),則其屬性仍屬相對,不能稱為究竟圓滿的真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表示對前述問題的回答與前文的問詢內容一致,旨在維持論證邏輯的連貫性,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此處為論疏中以類比法說明名相之謬誤。
    透過低羅波夷(一種生物或族羣)的例子,說明某些名義上的定義與其實際性質不符,用以論證名言與實相之間的差異,警示不可執著於名稱而忽略實質。

    本句闡述涅槃的不可言說性。
    涅槃是超越一切名言概念(prapañca)的寂滅狀態,不具備任何可定義的相狀。
    然而,為了讓修行者能透過語言建立認知方向,故採取「假名」的手段,以名相來指引實相。

    本句闡述名言(語言標記)的相對性。
    在論述中,名言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彼此相依而存在(相待),並非實相。
    修行者必須透過究慮(深入思考),破除對名言的執著,達到名言斷絕的境界,方能契入不遷不變的究竟實相。

    此處在分析論述中對「最大」或相關名相的義理進行區分。
    第一義可能指性質或量級,而第二義則強調「處所」或「境界」的決定性,即名相的定義是隨其所達到的法相、境界而定。

    此句透過「目的」與「手段」的對應關係,說明修行果位(所至之處)之崇高,必然對應其修行方法與載體(能至之乘)的殊勝。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大乘法門之能令眾生到達無上正覺之特質。

    此句為論疏之文義分析,討論在特定文本結構中,關於「能乘人」(指修行者或乘載法義之人)如何獲得其名號的邏輯順序,屬於對名相定義與歸屬的文本解析。

    此處在討論「大乘」之名義來源。
    論著分析「乘」作為一種修行工具(因),其名稱的定格並非基於工具本身的大小,而是基於其所能成就的果位(如佛果)之廣大,故名為「大」。

    此句討論的是詮釋經典時「義」與「文」的關係。
    作者指出,若過分強調義理推論而忽略文字原意,或試圖用後設的義理去強行解釋文字,容易導致對原意的誤解或產生邏輯謬誤。

    此處在討論「乘」的定義。
    在佛教修行體系中,分為「因乘」與「果乘」。
    因乘是指修行者在追求覺悟過程中所依止的法門或路徑(因),而這個路徑的名稱通常是根據其最終導向的果位(果)來命名(例如:阿羅漢乘、菩薩乘)。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中的「乘」之分類。
    在論疏語境中,將修行過程分為因乘與果乘,此句明確指出目前的討論對象是「果乘」,且強調以果位本身的體性作為判定的標準或觀察的視點(目)。

    此處旨在區分「修行之乘」與「果地之乘」。
    修行之乘是為了達到覺悟而使用的工具(如方便法門);而果地之乘則是成佛後,佛陀在圓滿覺悟境界中所處的狀態或所運用的法門,是用於度化眾生的究竟乘。

    此處討論「大」字的義理。
    在論疏體系中,果位的名稱並非本質之名,而是依於受果者的境界(從人受名)而定名。
    此處強調該果位在九道(通常指不同層次的修行路徑或果位)中處於最高、最廣大的境界。

    此句解釋「大乘」中「大」字的義理。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該法門是為「大人」(指菩薩)所乘,其目標在於度盡一切眾生,而非僅求個人解脫,故名為「大」。

    此句為論疏之釋義,指在分析特定法義的次第中,從「又能滅除」這一處起,第四個論述要點旨在闡明「大」的義理(通常指大乘之大或法界之大)。

    此處討論「乘」的功用。
    首先指出「所除用」,即修行旨在剷除痛苦的根源。
    其中「二生死苦」指色法與心法之生死流轉之苦;「五住因」指五種導致凡夫停留於輪迴、不能速疾解脫的根本因緣(如身根、心根等),需透過修行將其滅除以達解脫。

    此處在討論「能」與「用」的關係。
    將涅槃的修行過程視為「因」(能),而將最終顯現的圓滿境界視為「果」(用)。
    因其果位之殊勝與廣大,故稱之為「大涅槃」。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定義的解析。
    在討論因果關係或名相分類時,將「觀世音」之名與特定的「從因」(輔助因緣)中的對象相聯繫,藉此解釋為何該名相具有「大」的特質或定義。

    此處論述「乘」之超越性。
    至道(究極真理)超越了世俗的因果邏輯與人類的認知範疇(人法),屬於不可思議之境界。
    由於真理本身是言盡而止的(寂滅),但為了接引眾生,佛法採取「權巧方便」,將超越因果的真理暫時擬定為因果與人法之形式來教授。

    本段討論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論疏體系中,名稱的確立取決於其被觀察或被依據的對象(所乘)。
    「因」與「果」在此指稱導向結果的條件與最終產出的狀態;而「法」與「人」則是區分依據之對象屬於現象/真理(法)或個體/眾生(人)。

    此句強調「佛、法(般若)、果(涅槃)」在究竟義上是一體不二的。
    在正確的觀照下,覺悟的體質(佛)、覺悟的智慧(般若)與覺悟的境界(涅槃)並非三個獨立的實體,而是同一真理的不同面向。

    此處討論的是人法不二的義理。
    在論疏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修行之人」與「所修之法」的對立執著,強調在究竟義上,能執與所執、主體與客體是同一圓融的。

    本文說明在論述中選取四位菩薩作為代表的邏輯:透過「他方」與「本土」的對比分佈,以少攝多,在法義上達到涵蓋所有菩薩境界的總結作用。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讀,說明在討論「乘」的分類或定義時,第六項的命名基準在於該法門所產生的實際功用(效能),而非僅就其形式或性質定義。

    此處解析「盡法邊底」之義。
    般若正觀(正見)的功能在於能徹底窮盡一切法的究竟理,且其智慧光芒能遍照所有法界而無死角,故將此究極的真理境界稱為「盡法邊底」,意指法的盡頭、究竟的邊際。

    本句論述般若波羅蜜多之所以稱為「大」的理由。
    在十二門論的語境中,般若非僅為一種度,而是所有波羅蜜多(度)的根本與核心。
    其他所有度(如佈施、持戒等)若要達到圓滿,必須依據般若之空性理源而行,因此般若具有統攝所有度的特質,故名為「大」。

    本文出自《十二門論疏》,討論的是論理分析方法。
    所謂「六義」是指一種嚴謹的定義界定法(六義體),用以精確區分名相。
    此處指在解釋「大」這個名相時所運用的六種分析義理,與解釋「妙」這個名相時的邏輯結構相同,因此掌握其中一種,即可類推適用於另一種。

    此段文字在解釋「妙」字的六重義理,旨在說明大乘法門在境界、對象、功用及智慧層面上的卓越性。
    透過與二乘(聲聞、緣覺)的對比,凸顯大乘法門能導向平等大慧的至高特質。

    此處論述《法華經》之殊勝,重點在於區分「大乘圓教」與「小乘權教」的先後順序。
    所謂「小前大」,是指佛陀在成道之初便已具足圓滿的大乘智慧(大),而隨後為了對機度化,纔在鹿野苑宣說小乘法(小)。
    這證明瞭佛陀的本覺即是大乘,而非先修小乘後才證大乘。

    此處論述「三乘」之關係。
    說明佛陀在鹿野苑初轉法輪時雖宣說小乘,但其深意在於以小乘為基,最終導向大乘(佛乘),體現「小中含大」的權實教法體系。

    此處在討論教法闡釋的順序。
    所謂「小後大」是指在教學體繫上,先依循三藏(律、論、經)的基礎教法(小乘)進行鋪陳,待根機成熟後,再進而闡發大乘之圓滿道果。
    這體現了佛教「開權顯實」的教法次第。

    此句論述四攝法(利他導向的四種教化手段)在不同乘相中的運用。
    強調透過《法華經》的開示,將原先被視為初步、侷限的小乘教法,最終導向並融合於大乘佛法的圓滿覺悟之中,體現「會小歸大」的權實圓融義。

    此處討論淨土之特質,強調其超越了乘道的等級之分。
    在極高境界的淨土中,所有眾生皆趨向大乘圓滿,不再區分為小乘或大乘的階級差異,體現了淨土法界的一乘圓融義。

    此處在討論五大(地水火風空)的定義與分類。
    作者指出目前的論述僅限於時間與空間的維度,且是遵循佛經中既定的單一判定標準(一途),旨在說明對五大的分析具有特定的視角與限制,而非絕對的唯一定義。

    此處承接前文對特定法相或性質的分類討論,指出在「妙」的範疇中,同樣適用於前述的五種分類標準或特徵,用以對照說明法義的同一性或對稱性。

    此處在討論某種法相或特性的分類。
    文中提到的「絕待」是指超越了相對對待的狀態,達到絕對的境界。
    透過將「妙」與「大」兩種屬性置於絕待之境,與前述四項合併,共計六種。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解析論述邏輯時,將其分為不同的指涉對象或論證階段,「第二指經廣說」是指在特定的論證順序中,第二個要點是參照經文進行更詳盡的說明。

    此句為疏論作者的導引,說明其對「六義」的論述僅為概要,詳細內容或未盡之義需回溯至原經(本論)中參閱,體現了疏釋對原典的依止關係。

    此句為疏論之撰寫體例,說明作者在解釋論主(原論作者)的觀點後,為了增加權威性與說服力,採取「以經證論」的方法,消除讀者的疑慮。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問答法)。
    在闡述大乘義理時,雖有許多經論可循,但《般若經》因其核心在於「空性」,是破除執著、通往大乘覺悟的最根本基礎,故在論證中被優先或重點引用。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體例。
    在討論名相定義時,針對前文提問作答,指出該項定義為「趣」(指眾生隨業力而趨向的六道或生命流轉),並隨後引導出一個具體的例證來加以說明。

    此句旨在強調該經在龍樹菩薩所列的大乘經典體系中的地位,將其視為大乘教法中的頂端或最核心之作。

    此句出於論疏對義理的辨析,指在說明某種法義時,為了對比或強調特定視角,而特意採取不全面、偏向某一方面的論述方式(偏引),以便讓讀者在對比中更明確地理解核心義理。

    此處為論疏作者說明引用《般若經》之依據。
    透過「實相」這一核心義理的共同性,證明本論與般若系經典在揭示事物真實本質(空性)上是一致的,故將其作為論據引用以資佐證。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探討「摩訶衍」(大乘)之名義。
    在分析「摩訶」一詞時,通常可譯為多(數量)、勝(品質)、大(範圍)。
    此處質詢為何在具體詮釋時,側重於「大」的義理,旨在透過辨析名相,釐清大乘法門在範圍與境界上的超越性。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教學對答方式。
    作者透過詳細分析一個代表性案例,讓讀者能依此邏輯類推至其餘相似項,以簡練之筆觸涵蓋多項義理,避免冗餘。

    此處為論疏的解釋邏輯。
    在討論三種性質或類別時,因其理路相通,僅需詳細說明其中最具代表性或最關鍵的一項(此處為「大」),即可涵蓋其餘兩項的義理,以簡省篇幅且不失原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擬問,旨在釐清「一乘」(指所有眾生最終皆歸於佛乘的唯一乘)與「大乘」(指菩薩所乘的廣大乘)在定義與內涵上的區別,是用以辨析權教與實相的關鍵問題。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旨在透過辨析微小差異來釐清法義。
    在論理推導中,「一異」指涉在兩個看似相似的法相或定義中,存在一個關鍵的區別點,用以區分兩者的本質或功能。

    此處在論述法相的體用關係。
    強調在究極的體性(大體)上,不分彼此、不分種類,呈現出絕對的統一性,因此將其定義為「一」。

    此處論述「大乘」之名義。
    在論疏語境中,大乘之所以稱為「大」,是因為它不侷限於聲聞或緣覺的小乘,而是包含了一切眾生皆可成佛的唯一乘道(一乘),在涵攝範圍與目標上具有至高無上的廣大性。

    本句旨在說明《法華經》的開權顯實之意。
    佛陀雖在聲聞(小乘)的語境中說法,但其核心目的是將他們導向圓滿的大乘覺悟,故以「妙法蓮華」之名,象徵出淤泥而不染、化機圓融的殊勝法門。

    此句旨在總結《法華經》的定位。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法華》之為「大乘」是因為其揭示了一乘之實相,旨在導向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究竟果位,而非僅止於小乘的阿羅漢果。

    此處在辨析「大乘」名相在不同教法體系中的定義。
    作者指出「大乘」一詞具有通用性,不僅指涉大乘佛教的獨立體系,在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傳統教法框架內,菩薩乘亦被視為大乘。

    此段論述在辨析「三乘」與「一乘」的教理關係。
    說明大乘之教法雖存在,但在採取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分級的教法框架下,大乘的獨特性尚未被完全彰顯。
    由於大乘之圓融義理與小乘截然不同(小乘中無大乘之義),因此在三乘體系中,大乘尚未被確立為唯一的最高乘(一乘)。

    此處探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中,大乘的內涵是否具備單一且統一的義理定義,旨在分析大乘之定義是屬於單一義理還是包含多重義項。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用於確認前文所提出的見解或解釋亦符合經論之義理,表示認同或補充肯定。

    此處在討論乘名的分類與統一。
    作者說明將佛乘、緣覺乘、聲聞乘分別對應為一、二、三之數,但在特定的論理框架下,這三種乘在某個層面上仍可被統攝於一個整體或單一概念之中。

    此句指在論述或教法體系中,完整地揭示並闡明《妙法蓮華經》的核心義理,旨在說明該論疏對《法華經》之承襲與詳盡解析。

    此處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
    詢問者在對比《地持論》(大地持論)與目前所論述的論典(十二門論)在處理「七義」這一特定法義體系時,其詮釋規模與觀點上的差異。

    此句討論論著的編撰邏輯。
    其核心在於透過「破除對階級之實有的執著(無階級)」,反而能更正確地「辨析修行階段的差異(辨於階級)」,最終旨在揭示深層的佛法大義,而非陷入形式上的階級之爭。

    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或教法分類的七種特徵。
    將「方等經菩薩藏」歸類為「教大」,是指其教理廣博、涵蓋範圍大,旨在開啟菩薩的智慧與慈悲,使其能於法界中自在運作。

    此句強調「聞教」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地位。
    在論疏的邏輯中,修行者不能盲目實踐,必須先透過聖教(教法)建立正確的見地與導向,如此發出的心纔是正確的菩提心或解脫心,方能導向正果。

    此處在論述修行之發心,強調不應僅止於小乘之私利,而應發起廣大之菩提心,以期成佛並度眾生。

    本句解釋「解行大」的內涵。
    在《十二門論》的修習體系中,修行分為理解(解)與實踐(行)。
    當理解與實踐相互深化,達到純熟且契合於成佛的種性(道種性)時,即稱為「解行大」。
    這強調了理論認知與實踐經驗必須高度統一且成熟。

    此句論述菩薩修行之「十大」中的第一項「淨心大」。
    初地(歡喜地)菩薩透過對法性的徹悟,證得無生法忍,從而斷除所有煩惱與妄執,使心靈回歸本然清淨之狀態。

    此處解釋菩薩修行中「眾具」的圓滿。
    五眾具大是指在五種資質(通常指福、慧、信、精進、定等)上達到極大圓滿,其中以福德與智慧神通最為核心,作為修行成佛的基礎積累(資糧)。

    此處在論述菩薩成就佛果所需之時量。
    在佛教時間觀中,「大僧祇劫」是極其漫長的時量,而「六時」之稱則是指達到某種特定境界或果位所需經過的累計時間,強調修行成佛之艱難與漫長。

    此句在論述修行果位的次第。
    在特定的果位分類體系中,將最高層次的覺悟定義為「大果」,即圓滿的菩提覺,代表徹底斷除一切煩惱、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境界。

    本段在對比不同義理的承接與異同。
    作者指出第七義屬於最高層次的「乘義」,是佛與大菩薩共同的體悟;而其他義理則在層次上與前述內容或般若經典相呼應,旨在透過比對來確立當前論述的法義位置。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述之總結,說明某法之所以被定義為「大」,是基於前面所述的特定因緣或條件。
    在論疏體系中,透過「總結」來對前述的分析進行歸納,以確立名相的定義基礎。

名相註解
  • 標章:指文章的標題或開首的標記。
  • 問意:指在詢問或探究法義時,心中對該義理已有的初步理解或意向。
  • 摩訶衍耶:梵文 Mahāyāna 的音譯,意為「大乘」。指以菩提心為導向,旨在度盡一切眾生而成就佛果的修行路徑。
  • 名義:名指名稱、定義;義指其內在的實質含義或教理。
  • 正答:針對所提出的問題,給予最核心、最直接的正確解答。
  • 總結:將前述的論證、分析進行概括性地歸納,以鞏固結論。
  • 六義:指用六種不同的義理角度來定義或解釋一個名相,以排除歧義並窮盡其義。
  • 待:在此指「對待」或「對比」,佛教邏輯中透過對立項來界定定義的方法。
  • 小涅槃:指聲聞、緣覺所證得的阿羅漢果位之寂滅,相對於佛果之大涅槃而言,其範圍較小且非究竟。
  • 大涅槃:指佛陀所證的究竟覺悟與寂滅,具足常樂我淨,涵蓋一切眾生。
  • 絕待:指絕對狀態,不依賴於對立面(相待)而獨立成立。
  • 相待:佛教邏輯術語,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相對而存在,而非絕對獨立的狀態。
  • 待他方:依賴其他對象進行比較或對立而成立。
  • 體自是大:指本體自性本身就具備「大」的特質,而非外在賦予或比較而得。
  • 涅槃體:指涅槃的本質、體性。
  • 對小之大:相對於小的而言而稱之為大,屬於相對定義的屬性。
  • 自大:指事物本身具備的、不依賴於他物對比而存在的廣大特質。
  • 相對大:指透過與「小」的對比而成立的量級概念。
  • 大小雙絕:指同時否定「大」與「小」兩種對立的屬性,使其失去對立的參照。
  • 絕大:指超越常情之理解、極其廣大的境界,或指在對比中顯現出的絕對之大。
  • 對:指對待,即事物相互依存、相對而立的狀態,如大小、長短、好壞。
  • 舊語:指先前的譯文或前人的論述。
  • 名言:指稱對象的語言標籤或概念定義,在佛法中通常視為假名,非實相。
  • 絕待大:絕對之大,指不依賴於任何對比或相對條件而獨立存在的廣大。
  • 究竟:最終的、絕對的,指達到最高真理而不再更迭。
  • 低羅波夷:經論中提及之特定種類或族羣名,在此作為論證名實不符的比喻對象。
  • 名相:指語言上的名稱與概念上的相狀,在佛教論述中常指對實相的暫定定義或虛妄分別。
  • 第二義:指在多義分析中的第二種解釋方向。
  • 所至處:指修行或法相所到達的境界、處所或狀態。
  • 能乘人:指具有能力承載法義、修行而能往至彼岸的修行者。
  • 受名:指獲得特定的名稱、稱號或定義。
  • 以義判文:指以理義作為標準來判定或解釋文字的作法。
  • 果地:指修行圓滿、證得正果的境界,相對於修行過程的「行地」。
  • 果法:指修行達成後所證得的果位或果德。
  • 從人受名:指名相是依據證果者的境界或身分而設定的稱號,而非事物本身具有的固定名稱。
  • 明大:闡明「大」的義理,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對大乘佛法或大義的詳細解釋。
  • 所除用:指修行法門中旨在消除、去除煩惱與苦因的功能。
  • 二生死苦:指在輪迴中由色身與心識所承受的生死之苦。
  • 五住因:指導致眾生停留在輪迴之中、未能解脫的五種根本原因。
  • 能與用:佛學邏輯術語。「能」指作用的主體或原因;「用」指作用的結果或顯現。
  • 涅槃因:指為了達到涅槃境界而所修持的因緣與條件。
  • 從因:指輔助因緣,在佛教因果論中,除了主因(正因)外,必須具備的輔助條件。
  • 立名:指設定名稱或定義名相。
  • 所乘:指依據、承載或作為基礎的部分。
  • 如法觀:指依照正確的修行法門與正見進行觀察。
  • 即一相:指三者在實相上完全契合,沒有分別。
  • 人法無二:指主體(人)與客體(法/現象)在實相中並無二對之分,是破除二元對立的關鍵義理。
  • 他方:指除此之外的其他世界或佛土。
  • 總攝:佛教術語,指將多種雜亂的事物用一個共同的原則或對象來概括與統合。
  • 功用:指修行法門或佛法教理在實踐中產生的作用與效能。
  • 般若正觀:指以智慧對萬法進行正確的觀察與洞察,以破除虛妄。
  • 盡法邊底:指一切法的究竟極限或終極真理,指涉法理之最深處、最完備的狀態。
  • 般若一度:指般若波羅蜜多,在此強調其作為唯一根本之度,能統攝其餘所有波羅蜜。
  • 諸度:指波羅蜜多(Pāramitā),即度化彼岸的修行方法,通常指六度或十度。
  • 理究源:指究盡法理的根本源頭,即以般若之智慧徹查萬法空性之本源。
  • 妙處:指超越凡夫與二乘境界的清淨、圓滿之法界或果位。
  • 妙人:指具有大乘菩提心、行大乘道的菩薩。
  • 諸法平等:指洞察一切現象(法)在自性上均為空或無差別的最高智慧狀態。
  • 初成正覺:指佛陀在菩提樹下達到完全的覺悟,成為正等正覺者。
  • 鹿薗:即鹿野苑,佛陀成道後初次為五比丘宣說正法之地。
  • 佛乘:指最究竟的乘相,即大乘,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
  • 大乘道:指菩薩乘的修行道,旨在令一切眾生同獲解脫的圓滿教法。
  • 小後大:指教理闡說的先後順序,先由小乘入,後以大乘圓之。
  • 四攝:指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小大:指小乘與大乘。小乘著重於自覺,大乘著重於覺他並度盡一切眾生。
  • 會小歸大:將小乘的方便教法匯集、歸納至大乘的究竟真理之中。
  • 二乘名:指聲聞乘與緣覺乘,即傾向於個人解脫的小乘修行路徑。
  • 香積佛土:指香積佛所在的淨土,以香氣盈滿、供養殊勝著稱。
  • 大菩薩眾:指修行大乘佛法、發心普利一切眾生的菩薩羣。
  • 五大:佛教中構成物質世界的五種基本元素,即地、水、火、風、空。
  • 約時約處:指根據時間(時)與空間(處)的條件來界定或說明。
  • 一途:指單一的路徑、方向或一種特定的判定標準。
  • 妙: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超越凡夫認知、精深微妙的法性或真理狀態。
  • 引經為證:佛教論著常見的論證方法,指引用佛陀親口說的經文來證明論述的正確性。
  • 偏引:指在論述中不採取全面概括,而是偏向某一方面地引用或引導說明。
  • 多、勝、大:對「摩訶」一詞的三種不同義項解釋。多指數量之眾;勝指品質之優;大指空間或境界之廣。
  • 一異:指一種差異或區別。在論書辨析中,常用於指出兩個對象之間不相同之處。
  • 大體:指事物的根本體性或總體性質,不論其表相之多樣。
  • 聲聞:指以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一義:指單一的義理、定義或唯一的含義。
  • 斯義:此處指前文討論的特定義理或解釋。
  • 地持論:全稱《大地持論》,由世親菩薩造,詳述地持菩薩之教法,屬瑜伽師地觀之重要論書。
  • 七義:指在特定教理分析中設定的七種義理定義或分類,依據上下文而定其具體內容。
  • 彼論:指前文提及的被討論論著。
  • 階級: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不同階段或位次。
  • 大義:指經論中所涵蓋的最高深、最核心的佛法義理。
  • 方等經:指大乘般若類經典,其特點在於「方等」,意指法門廣大、平等且無礙。
  • 菩薩藏:指菩薩所積累的智慧、資糧與功德之寶藏,或指蘊含菩薩道之法要。
  • 教大:指教理規模宏大、義理深廣,與小乘之狹小對比。
  • 發心:指生起修行、求正覺或解脫的志向與決心。
  • 發心大:指發起廣大且深沉的願心,不侷限於個人解脫。
  • 大道心:即菩提心,指追求至高覺悟、成就佛果之心。
  • 解行:指對佛法義理的『理解』與在生活中將其『實踐』的過程。
  • 道種性:指眾生內在具有的、能趨向覺悟或成佛的潛能與根本特質。
  • 純熟:指修行不再生疏,對法義的掌握與運用達到自然、精準且穩固的狀態。
  • 淨心大:菩薩十大的第一,指心靈清淨之大境界。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的第一地,亦稱歡喜地。
  • 五眾具大:指五種資質(眾具)皆達到圓滿巨大的狀態。
  • 大福:指廣大的福德資糧,是成就事業的物質與環境基礎。
  • 大智通:指廣大的智慧與神通能力,能洞察實相並解脫。
  • 資糧:佛教術語,比喻修行過程中所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途中的糧草,是達成目標的必要條件。
  • 大僧祇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極其巨大的劫數。
  • 六時大:在此語境中指一種特定的修行時量標準。
  • 大菩提果:指圓滿的覺悟之果,即成佛後的無上正等正覺狀態。
  • 般若經:指探討空性、智慧的般若類經典。

「問曰」下,第四釋成所解。即是解前標章中摩 訶衍義,又是解大乘之意也。前問、次答。問意 云:已知略解之意。今既欲解釋,云何名摩訶 衍耶?此總問大乘名義。「答曰」下,為二:一者 正答、二者總結。正答為二:一者略以六義釋 大、二指經廣說。六義即為六答,今第一待二 乘之小故名為大。然諸佛所行之道實非大 小,但對二乘小,是故名大。問:大乘之大與 涅槃大此有何異?答:一往無異。問:若爾,《涅槃》 云「不因小涅槃名大涅槃」,今云何因小乘名 大乘耶?答:諸論師多云不因小涅槃名大涅 槃,是絕待大;今文是對小乘明大乘,是相待 大。今謂不爾。二文俱絕待大,亦俱是相待 大。俱是絕待大者,《涅槃》云不因者,此明非是 體不自大待他方大,乃言體自是大,不因待 他方名為大。今大乘亦爾,故俱是絕待也。俱 相待者,今待於小乘名之為大,此非是體不 自大待他名大,乃辨諸佛所行之道不可說 其大小,但對二乘小強稱為大。問:若爾,涅槃 體自是大則非是絕待,今對小之大翻是絕 耶?答:涅槃體是自大,未絕大小之名,翻是相 待大。今若云非大非小,則大小雙絕,不知何 以目之,對於小乘強稱為大,此方是絕大也。 問:非大非小可是絕待,既猶稱對小名大,云 何是絕?答:亦如所問。據其非大非小、言窮慮 絕,此是絕待;今非大非小猶稱為大,此猶是 待。問;若爾,一切大名皆是相待,云何舊云「有 二種大:一相待大、二絕待大」耶?答:舊語有義。 若一往直言對小名大,此是相待。若非大非 小、大小雙絕,不知何以美之,強稱云大,此名 絕待。蓋是對前相待,故云絕待。若望一切名 言未絕,悉是待也。問:若涅槃體是自大、非絕 待大者,此言應非究竟。答:如前問也。低羅波 夷實不食油,強名食油;涅槃亦爾,無名相強 名相說。故一切名言皆是相待,若言究慮 絕方是究竟。「諸佛最大」下,第二義從所至處 受名。所至之處為大,能至之乘亦名為大。「諸 佛大人」下,第三從能乘人受名。有人言:乘體 是因,從果受名,故稱為大。今明蓋是以義判 文生此謬耳。前句是因乘,從果受名;今是 果乘,當體為目。如《法華》云「佛自住大乘」,如 《涅槃》云「乘涅槃船」,皆是果地之乘也。而文意 所以名大者,果法從人受名,於九道中最大。 大人所乘法故名大。「又能滅除」下,第四就 用明大。乘有二用:一者所除用,謂滅二生死 苦及五住因;二能與用,謂涅槃因及大涅槃 示果,故名為大。「又觀世音」下,第五從因中 之人立名故名為大。然乘是諸佛至道,未曾 因果、亦非人法,故云是法不可示、言辭相寂 滅,為眾生故強稱人法及與因果故。因人 所乘故名為因、果人所乘則名為果,在法名 法、在人名人。故《智度論》云「若如法觀佛,般 若及涅槃,是三即一相,其實無有異。」故知人 法更無二也。此中舉四菩薩者,前二他方、後 二此土,則總攝一切。「又以此乘」下,第六就功 用立名。明般若正觀能究源盡理、照無不周, 故稱盡法邊底。般若一度既爾,一一諸度皆 盡理究源,故名大也。既得六義釋大,即六義 釋妙。初對二乘之麁名妙、次能至妙處名妙、 三妙人所乘名妙、四妙用名妙、五因中妙人 所乘名妙、六能窮盡諸法平等大慧故名為 妙。釋《法華》有五種妙,亦得是五種大:一小前 大,謂初成正覺菩提樹下,未趣鹿薗說小,故 名小前大。二小中大,從趣鹿薗說小乘,此中 即明佛乘謂小中大。三小後大,從說三藏竟, 次說大乘道,是小後大。四攝小大,從說《法華》 會小歸大。五無小大,即淨土中但有大名無 有小稱,如香積佛土云「我土無二乘名,但有 大菩薩眾」也。此五大但約時約處明之,大判 佛經一途而說也;妙亦有此五。復有絕待妙 絕待大,如上釋,是為六也。「如般若中」下,第 二指經廣說。上略明六義,餘未盡者如經說 之。又論主上雖自釋,恐物疑之,今引經為證。 問:一切諸經皆釋大乘,何故偏引《般若》?答:趣 引其一。又龍樹云:「《雲經》、《大雲經》十種大經,此 摩訶衍於中最大。」是故偏引。又《般若》正明實 相,此論亦明實相,義既相應是故偏引。問: 龍樹釋摩訶衍有多、勝、大,何故偏釋大耶? 答:略舉其一,餘二可知。又舉一即攝餘二,故 但釋於大。問:一乘、大乘此有何異?答:具有一 異。言其一者,大體無二,故稱為一;一乘包含, 故名為大。故《法華》云「為諸聲聞說大乘經名 妙法蓮華。」故知《法華》名為大乘。言其異者,大 乘之名通於今昔,三乘教中亦有大乘;一乘 教中亦有大乘,但三乘教中猶未明,唯有此 大無有於小,是故大乘未得稱一。問:三乘中 大,復為得稱一義以不?答:亦有斯義。如云一 乘二乘三乘,以佛乘為一乘、緣覺為二乘、聲 聞為三乘,作此論之亦得稱一。具出《法華》。問: 《地持論》中七義釋大,與今何異?答:彼論就無 階級中辨於階級,竪論大義。言七種者,一謂 方等經菩薩藏,此是教大。所以前明教大者, 要根本由教然後方得發心修行。二發心大, 謂發大道心。三解行大,至道種性,解行純熟, 名解行大。四淨心大,初地菩薩得無生忍,其 心清淨,名淨心大。五眾具大,謂大福大智通 為佛道資糧,名為眾具大。六時大,謂三大僧 祇劫修行。七果大,謂大菩提果。此七義中 第七義而上諸佛大人所乘義同,餘之五義 與前五義大略相似,而初義與引《般若經》略 同。「以是因緣故名為大」,第二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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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大分深義所謂空也」以下,是第五點總結所解的歸趣。前面雖然闡述摩訶衍的義理,但摩訶衍有無量義,尚未明確解釋哪一義,因此現在提出所解的歸趣,所以有這一章。就文分為四點:一是標示空的本體,二是說明空的作用,三是總結解釋,四是說明解釋的方法。所謂大分,有人說:如《大品經》大數為五千,分數或增或減,所以稱為大數。這不是正確的解釋。有人說:大乘中般若空是一分,中道空理又是一分,這兩分合起來稱為大乘。現在這兩分之中,以般若空為深義,所以說大分深義就是空。所以這樣解釋,是成實宗的看法,認為般若空是乘智,空理是乘境而非乘智,因此才有這種解釋。論中直接說大分深義就是空,並未以空為智慧的主體,因此也有所不同。現在所解釋的,是以上述六種義理來詮釋大乘。然而,這部論只解釋大乘,不論小乘,現在就大乘中再加以分別。所說的「大」,就是上文所說的摩訶衍。所說的「分」,是指大乘具足萬德,而以正觀作為大乘的核心。正觀從實相而生,因此實相是根本。正觀和萬行是結果,結果即是有,根本即是空,所以大乘同時具足空與有。現在只解釋空的一部分,因此稱為大分。問:依二諦來說,是哪一諦?答:二諦者,大乘具足真諦與俗諦,所以分為二分。現在所說的空,就是第一義諦。所謂深義,前面雖然解釋了一部分,或許只是為末法時代鈍根者所作的淺近解釋,因此接著說明深義。在深義中有無量法門,不知該解釋哪一種深義,因此接著說所謂空。《智度論》釋〈深奧品〉說:「深奧者,空是其義,無生滅是其義。」問:是什麼樣的空?答:一種解釋說,這是空三昧的空,因為得到這種空觀,所以一切法皆空。又有解釋說,這是外在所緣法的空,因此稱為空三昧。前一種解釋是智空,後一種是境空,論主都加以破斥,遠離這兩邊而說中道,認為一切法因緣生,沒有一定的法性,所以為空。為什麼?因緣所生法無自性,因為無自性,所以究竟是空。究竟空自本以來就是空,既不是佛所造作,也不是他人所造作,諸佛只是為了度眾生而說這究竟空。這空的本相是一切法的真實體性,所以稱為深奧。詳細論述這個道理,既非境也非智,既不觀也不緣,既非因也非果,百種肯定不能肯定,百種否定也不能否定,不只是肯定不能肯定,否定也不是否定,不只是否定不能否定,肯定否定也不能否定。總的來說,橫斷萬法,縱超四句,所以稱為甚深。問:那麼可以以空作為第一義嗎?第一義既然是甚深的,那麼世諦應該是淺顯的嗎?答:這個道理正是如此。所以《中論.四諦品》說:「世諦者,一切諸法本性空,而世間認為有,對世人來說是真實,所以稱為諦。」由此可知,凡夫所見的有是淺顯,聖人所知的空才是深奧。問:自從佛法從西域傳來,有誰最早領會這個義理?答:叡師在《淨名.序》中說:「格義曲折而違背根本,六家偏執而不圓融,安和上開闢荒途以作先導,於性空中標示玄奧旨趣。」又說:「以鍛鍊精煉的功夫來驗證,唯有性空之宗最為真實。」之後,影公、僧肇、法融、僧叡都曾親近其門下。因此肇公《涅槃論》說:「聖人於外無數宋,於內無心,已然寂滅,廣大平等,這才稱為涅槃。若涅槃如此,則一切圖度皆已斷絕。」因為圖度無法達到,所以稱之為空。影公《中論.序》說:「內外皆泯滅,緣觀俱寂,怎能在其中立名計數呢?」問:為什麼說不是名數呢?答:二諦屬於數,真俗境智等屬於名。現在因為不可說的二與不二,所以說非數;斷絕真俗等一切名,所以說非名。叡師在本論序中說:「虛實兩邊泯滅,得失無有界限。」四位大師言語雖異,意旨其實一致。問:這空既非因果、境智,還可以有多種名稱嗎?答:《智度論》說:「這空有種種名稱,如無相、無作、寂滅離相、法性涅槃等。」所以《法華經》說:「皆是一相一味,所謂離相、解脫相、究竟涅槃常寂滅相,最終歸於空。」因此《法華經》稱這空為一乘涅槃。《無量義經》說:「無量義是從一法生起,這一法就是無相。」如此無相,就是不相無相。不相無相,稱為實相。因此以空作為無量義處三昧。《涅槃經》以空來解釋聖人的意義。以什麼義理稱為聖人?因為常常觀察諸法性空寂靜。問:這空若非因果、境智,為何《智度論》說「實相生般若」,即實相為境,般若為智,般若是果,實相是因?答:這是以非因非果而勉強說成因果,以非境非智而勉強稱為境智。所以下文說:「緣是一邊,觀是一邊,因是一邊,乃至中道是一邊,偏是一邊。」離開一邊,這就叫中道。這就是證悟的境界。「若能通達此義」者,上文解釋空的本體,現在第二是辨析空的作用。若能領悟此空,便生起般若,般若生起則能引導萬行,運轉出生死,所以說通達大乘六度皆具足。這裡的不二,將境與智分為二,所以說實相是所通達,般若是能通達,但實際上從未有能所之分,也不是境智。問:通達大乘與具足六度有何不同?答:大乘著重於果,六度則為因。因為通達空性,因果皆能具備。又如故叡師序中所說:「整歸駕於道場必,畢趣心於佛地」,正是採用今文的意思。又通達大乘是總說,具足六度則是別說。「是故我今但解釋空」,這是第三點結論的解釋。既有這樣的利益,就應專門解釋它。「解釋空者」以下,是第四點說明解釋的方法。這十二種言教有四種功用:第一,能顯示道理,以理為門。第二,能啟發觀照,以觀為門。第三,遮止錯誤之道,如《涅槃》所說「斷塞諸道」,指的是四句百非。第四,阻斷錯誤觀念,指凡夫與二乘執著所得,凡有生心動念皆不得進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大分深義也就是所謂的空」這段話之後,說明瞭第五個結攝(總結)所要解釋的核心宗旨。。前面雖然說過要解釋大乘的義理,但大乘的義理非常廣大深奧,還不清楚正確的解釋究竟是什麼。所以現在要把我所理解的核心要義說明出來,因此才寫這一章。。這段文字可以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標出空性的本體,第二是說明空性的作用,第三是總結相關解釋,第四是說明解釋的方法。。關於所謂的「大分」,有人解釋說:就像在《大品》中提到的五千大數,這個數量可能會增加或減少,所以被稱為大數。。這並不是在做解釋。。有人說:大乘佛教分為兩個部分,一是般若的空性,二是中道的空理,這兩者結合起來就稱為大乘。。在現在討論的兩個部分中,般若空性被視為最深奧的義理,所以稱作「大分深義」,指的就是空性。。之所以這樣解釋,是因為根據成實論的觀點:般若空是指一種能運作的智慧(乘智),而空理則是這智慧所對準的對象(乘境),兩者不能混淆,所以才這樣說明。。論文中直接說明大分深義就是指「空」。這裡不把「空」視為「慧」的主宰,因此兩者並不相同。。現在要解釋的內容,前面已經用六種義理來解釋大乘佛法了。。不過這部論書只解釋了大乘的教義,沒有說明小乘的部分,現在我在大乘的範圍內,再次把它簡化說明。。這裡所說的「大」,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摩訶衍,也就是大乘法門。。這裡所說的「分」,是指大乘佛教包含了所有的功德,並以正確的觀照作為其核心主體。。正確的觀察是基於對實相的體悟而產生的,所以實相纔是根本。。正確地觀察萬事萬物,將其視為結果(末);這個結果雖然在現象上存在,但其本質卻是空。因此,大乘佛法同時涵蓋了「空」與「有」兩種面向。。現在僅僅解釋「空」的一個部分,所以稱之為大分。。請問:所謂的「二諦」是指哪兩種真理?。回答:分為兩種。所謂的「諦」,因為大乘佛教同時包含真諦與俗諦,所以分為這兩個部分。。現在說明,所謂的「空」就是至高無上的第一義諦。。關於深奧的義理,前面雖然已經解釋了一部分,但那可能是為了讓末法時代根器較遲鈍的人能明白而採取的淺顯解釋,所以接下來要進一步說明深奧的義理。。在深奧的義理中包含無數的門徑,還不清楚這裡解釋的是哪一種深義,所以接下來說所謂的空。。《智度論》在解釋〈深奧品〉時提到:「所謂的『深奧』,意思就是指『空』,以及沒有生起與滅盡的狀態。」。請問,這裡所說的「空」是指什麼樣的空?。回答說:有一種解釋認為,這是指空三昧中的空;因為獲得了這種空觀的體悟,所以使所有現象都顯現為空。。另一種解釋是:這是指外在觀察的對象是空的,所以稱作空三昧。。前面的解釋是指主體認知的空,後面的解釋是指客體對象的空。論主將這兩種極端看法都否定了,在兩端之外闡述中道:意思是說,所有現象都是由條件組合而生,沒有任何絕對不變的實體,所以說它們是「空」的。。為什麼會這樣?。由因緣而生的法沒有獨立不變的本質,因為沒有這種本質,所以它在體性上就是徹底的空。。所謂的「畢竟空」從根本上就是空的,不是佛陀創造的,也不是任何人造出來的。諸佛為了救度能夠領悟的眾生,才宣說這個畢竟空的道理。。這種空性的相貌就是所有現象的真實本體,所以被稱為深奧。。詳細解釋這個道理:它既不是對象,也不是認知;既沒有觀照,也沒有對象的聯繫;既不是原因,也不是結果。用一百種方式肯定它,都不能成立;用一百種方式否定它,也不能成立。不能簡單地說它是肯定的,也不能說它不是;不能簡單地說它是否定的,即使說它是「是非」也不能成立。。簡單來說,這在橫向上能截斷一切法執,在縱向上能超越文字表述的侷限,所以被稱為深奧的義理。。請問:是不是指將「空性」視為最根本、最核心的義理?。關於第一義:既然第一義是非常深奧的,而世俗諦則是用於世間的真理,那麼世俗諦就應該是淺顯的嗎?。回答說:這個義理是正確的。確實如此。。所以《中論》的〈四諦品〉中提到:所謂的世俗諦,是指一切法在本質上都是空的,但世人認為它們確實存在,對他們來說就是真實的,因此稱為世俗諦。。由此可知,凡夫執著於「有」的見解是很淺層的,而聖人體悟到「空」的真理纔是深奧的。。請問:佛法從西域傳入之後,誰是最早理解這個意思的人?。回答:叡師在《維摩詰經》的序言中提到:「用格義的方法來理解佛法太迂迴且違背原意,六家之說都太偏激而不能全面契合。而安和上師在荒蕪的道路上開闢出正途,將深奧的佛法宗旨闡明在『性空』的義理之中。」。又說:「用熔爐冶金的功夫來驗證,只有主張『性空』的宗派最能契合真實的情況。」。在那之後,道影、道肇、道融、道叡這幾位高僧都前往他門下學習。。所以肇公在《涅槃論》中說:「聖人不再計較外在的數量,也不執著於內心的起心動念,處於這種寂滅且廣大平等的狀態,就稱為涅槃。」。如果涅槃是這樣的情況,想要解脫就完全沒機會了。。因為無法用度量來衡量,所以稱之為空。。影公在《中論》的序言中提到:內在與外在都空掉了,對條件的觀察也全都寂靜了,在這種狀態下,怎麼可能還存在名稱或數量的定義呢?。請問:為什麼說這不是名數(名稱與數量)的關係呢?。回答:所謂的『二諦』是指數量上的區分,而『真諦』與『俗諦』所對應的境界以及認知它們的智慧,纔是其實質的名稱。。現在因為無法用『二』或『非二』來描述,所以說它不是數量;因為超越了真諦、俗諦等所有名稱,所以說它沒有名稱。。叡師在這部論書的序言中提到:「虛幻與真實處於兩個極端,而獲與失之間則沒有邊際。」。雖然四位老師的說法各不相同,但他們表達的核心意義其實是一樣的。。問:既然這種『空』並不是指對因果對象的認知智慧,那它是否還有其他的名稱?。回答:根據《智度論》的記載,這種「空」有許多種不同的稱呼,例如:沒有相狀、沒有造作、寂靜滅盡、脫離相狀、法性以及涅槃等等。。所以《法華經》說:所有的法在本質上都是同一種相貌、同一種滋味,也就是指脫離相狀、獲得解脫、以及最終達到永恆寂靜的涅槃相,最終都回歸到空性之中。。這也就是《法華經》將這種空性稱為一乘涅槃的意思。。《無量義經》中提到:無量無盡的義理都是從一個法產生的,而這個法指的就是「無相」。。就像這樣沒有相狀,既不是相,也沒有所謂的「無相」之相。。既不是執著於相,也不是完全否定相,這才叫做真正的實相。。也就是以「空」作為進入無量義處三昧的修行對象。。《涅槃經》是用「空」的概念來說明如何成為聖者。。為什麼被稱為聖人?其義理根據是什麼?。經常觀察並體悟,因為所有現象的本性都是空且寂靜的。。有人問:如果這種「空」不是由因果關係構成的境界與智慧,那怎麼可能獲得呢?
《智度論》中提到「實相產生般若」,意思是將實相作為觀察的對象(境),而般若則是對此對象的認知(智);因此,實相是原因,般若則是結果。。回答:這並非真正的因也非真正的果,只是強行說是因果;同樣也非真正的境界也非真正的智慧,只是強行稱作境界與智慧。。所以後面的論著中說:「緣是一方,觀是一方,因是一方,直到『中』是一方、『偏』也是一方。」。遠離這兩個極端,就叫做中道。。這就是對該理的證得。。關於「如果能通達這個義理」這句話,前面已經解釋了『空』的本體,現在第二部分要分析『空』的運作與作用。。如果能理解並領悟這種空性,就會產生般若智慧;有了般若智慧,就能導引萬行,將眾生從生死輪迴中解脫。因此說這就是通達大乘,六度波羅蜜就全部具足了。。這是一種看似分為兩部分、實際上並不二的境界。因為在認知上將智慧分為兩種,所以才說「實相」是被認識的對象,「般若」是認識的主體;但實際上並沒有主體與對象之分,也不是單純的環境與認知之別。。請問:領悟大乘佛法與實踐六度萬行,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回答:大乘佛教是以成佛作為目標結果,而將六度波羅蜜作為達成此目標的修行原因。。因為徹底理解了空性的道理,所以因果的關係才完整地顯現。。另外,故叡師在序言中說:「必須將行車整頓回歸到道場,心志才能完全達到佛地」,這正好使用了本文的義理。。此外,將領悟大乘教義視為總體的概括,而實踐六度波羅蜜則視為具體的執行。。「所以現在我只針對『空性』進行解釋」,這是第三部分的總結性解釋。。既然有這樣的好處,只需要對此進行解釋即可。。在「解釋空性」這段文字之後,第四部分將詳細說明如何進行解釋的方法。。這十二種言教有四種作用:第一是能揭示佛法的真理,將這個真理作為修行進入的門徑。。第二種是能夠引發觀照,這與觀照本身共同組成了一個門。。第三點是堵截錯誤的道路。就像《涅槃經》裡提到的「切斷並堵住各種路徑」,指的就是破除「四句百非」的邏輯謬誤。。所謂四種障礙遮蔽了錯誤的觀想,是指凡夫和二乘修行者因為心中仍有執著與所得,只要產生念頭或心念,就無法進入正覺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指出後續文字將對前文提到的「空性」之深義進行第五次總結性的解析,旨在揭示該段論述的核心目的與結論。

    此處為論疏作者的說明,旨在強調大乘佛法義理之廣博。
    作者意識到僅僅提及「解大乘」是不夠的,必須明確指出其具體的解釋方向與核心主旨(旨歸),以避免讀者在無量義理中迷失,確保對法義的理解能對準正法之釋義。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討論內容分為「體」(本質)、「用」(功能/運作)、「結」(總結)與「方」(方法),旨在透過結構化的解析,讓讀者系統地理解空性(Śūnyatā)的理論框架。

    此處在討論論典中對「分」(數量或類別)的定義。
    文中以《大品》中提及的五千數為例,說明「大數」並非固定不變的絕對值,而是一個相對的數量範圍,可隨具體情況而增減。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分析前文時,指出某個表述並非旨在對法義進行詳細的釋義,而是具有其他邏輯功能(如指陳、否定或區分),用以釐清論證的結構。

    此句描述一種對「大乘」定義的觀點,將其拆解為「般若空」與「中道空理」兩個維度。
    般若空強調對萬法實相的透徹洞察,中道空理則強調不落兩邊的正確見地,兩者共同構成了大乘法門的核心體系。

    本句在分析論著結構,將內容分為兩部分(二分),並強調其中關於般若空性的論述在義理上最為深邃,確立了「空」作為該論述核心的最高義理地位。

    本段在辨析「乘智」與「乘境」的區別。
    成實論者強調主體(能知)與客體(所知)的分別,將「般若空」視為能導向解脫的智慧功能(乘智),而將「空理」視為該智慧所覺察的真理對象(乘境),旨在防止將真理本身誤認為是覺悟的工具或主體。

    此處在討論「空」與「慧」的關係。
    論主強調「空」作為深義的核心,但並非將空性視為一種主導或控制智慧的實體,從而區分了空性(法相)與般若智慧(覺知)的運作,避免將空性對象化或實體化為智慧的支配者。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說明作者在解釋大乘教義的論述邏輯。
    在此處回顧前文已運用「六義」這一特定的分析框架來界定與闡釋大乘的內涵,旨在為後續的分析鋪墊基礎。

    作者在此說明《十二門論》的論述重點在於大乘佛法,而未對小乘教義進行詳細釋義。
    因此,作者在疏釋時,決定在大乘的法義框架下,將其核心內容更精簡地呈現,以便讀者掌握。

    此句旨在對「大」這一名相進行定義,將其與「摩訶衍」(Mahāyāna)等同,明確指出其指涉的是旨在度盡一切眾生、開顯圓滿智慧的大乘教法。

    本文解析大乘之組成,指出大乘並非單一法門,而是涵蓋一切圓滿功德的整體,而其運作的核心(乘主)在於「正觀」,即透過正確的觀照(如觀空性、觀如實)來導向覺悟。

    本句旨在說明「正觀」(正見之修行)與「實相」(萬法真實本性)的因果關係。
    強調若要獲得正確的觀照,必須以實相為基礎;實相作為一切智慧產生的根源,是修行證悟的根本依據。

    此句論述大乘中道觀。
    將萬行視為「末」(結果/現象),強調現象的「有」與本質的「空」並不對立。
    透過正觀,體悟到現象即是空之顯現,空即是有之本體,避免落入單方面追求空寂或執著於現象存在的偏見,體現大乘「空有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解析「空」的義理時,將其分為不同部分,目前僅針對其中一部分進行闡釋,而該部分在整體結構中屬於主體或重要部分,故稱為「大分」。

    本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定義。
    在《十二門論》的論述框架中,區分二諦是為了透過世俗的語言手段(俗諦)來引導修行者體悟究竟的真理(勝義諦)。

    本句在討論「諦」的定義。
    在大乘佛教的論述體系中,為了圓滿說明真理,將其分為「真諦」(勝義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諦,相對真理),此即所謂的二諦圓融,旨在說明真俗不二且互含的關係。

    此句旨在明確「空」與「第一義」的等同關係。
    在龍樹中觀及相關論疏體系中,空性並非指物質的虛無,而是指一切法 lack of inherent existence(無自性),這種徹悟空性的真理即是最高真理(第一義諦)。

    本句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
    作者區分了「淺近」與「深義」兩種解釋層次,前者是為了適應末法時代根機較淺的受眾而設的方便法,而後者則旨在揭示法義的深層真相,體現了佛教教育中「對機」的原則。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邏輯的分析。
    作者指出「深義」涵蓋範圍極廣(無量門),若不進一步界定,讀者無法得知具體指涉何種深義,因此後文特意以「空」來明確界定其討論的核心對象。

    此句旨在定義「深奧」的實義。
    在般若與智度論的語境下,真理之所以深奧,是因為它超越了世俗對「存在」與「消失」的二元對立認知,直指萬法本質的「空性」與超越時間生滅的「不生不滅」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釐清「空」的具體義理。
    在《十二門論》的語境下,空並非指物質上的虛無,而是指法無自性,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

    此處在討論「空」的層次。
    區分了作為修行手段的「空三昧」(入定後的空觀)與其產生的結果「諸法空」(體悟萬法本質皆空)。
    強調透過三昧的定力與觀照,方能徹悟法性之空。

    此處在討論「空三昧」的義理。
    區分了主體(心)與客體(所緣法)。
    此句強調的是對外部對象(所緣法)之空性的體認,而非僅指心境本身的寂滅,藉此說明進入空三昧的對象基礎。

    本段解析中觀破除二邊的邏輯。
    首先區分「智空」(主觀認知之空)與「境空」(客觀對象之空),論主採取「雙判」法,否定將空墮入主觀或客觀的片面見解。
    最終導向「中道」:空性並非虛無,而是指萬物依因緣而生,因缺乏獨立、永恆、不變的自性(一定法),故稱為空。
    這體現了「緣起即空」的核心義理。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邏輯論證與原因分析,是用以建立論理推導的關鍵轉折句。

    本句闡述中觀的核心邏輯:所有現象(法)皆是由條件(因緣)聚合而生,並非獨立永恆存在。
    既然缺乏獨立的實體(無自性),其本質即是「空」。
    此處的「畢竟空」是指體性上的空,而非指法不存在,而是指其不具備恆常不變的自體。

    本文強調「空性」的自體性與非造作性。
    空性(畢竟空)並非佛陀透過神通或教化而「創造」出的狀態,而是事物本然的真相(法性)。
    佛陀的教法並非改變真理,而是揭示真理,其說法之目的在於根據眾生的根機(可度眾生),以方便法門引導其脫離執著。

    本句解釋「深」的義理。
    在論疏語境中,空性並非指單純的虛無,而是指一切法脫離執著後的真實本質(實體)。
    正因為這種本質超越了常人的對立認知與語言表述,故稱其為「深」。

    此段文字展現了中觀邏輯的「四句」否定(非Catuskoti),旨在破除對實體的任何執著。
    透過否定「境(客體)」與「智(主體)」的對立,以及因果的線性聯繫,將對象導向「不可說」的空性境界。
    其核心在於破除一切名言對法的限定,使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思維框架。

    此句論述真理的不可思議性。
    所謂「橫絕萬法」是指打破一切對現象法(萬法)的執著與對立;「竪超四句」是指超越了邏輯表述的四種形式(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不再受限於語言文字。
    由此說明此法義超越了常識與邏輯,故名「甚深」。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修行或觀照的核心是否在於體認「空性」。
    在《十二門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破除對「我」與「法」的實有執著,而將空性作為解脫的最高真理(第一義)。

    本句在討論「第一義諦」(勝義諦)與「世俗諦」的深淺關係。
    作者提出質詢:若將第一義定義為甚深,是否必然推論出世俗諦是淺顯的?此處旨在探討兩者之間並非簡單的深淺對立,而是依於對象與機理的不同而設定的不同真理層次。

    此處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確認前文對法義的分析或定義準確無誤,起到承接與肯定的作用。

    此句解釋「世俗諦」的定義。
    在龍樹中觀體系中,真理分為二諦:第一種是「世俗諦」,指依循世間慣習而設定的假名與現象;雖然法之本性(自性)皆空,但由於眾生具備分別心,將其視為實有,這種共識性的認定即構成了世俗層面的「真實」。

    本句對比凡夫與聖者的認知差異。
    凡夫被表象的現象(有)所遮蔽,僅能見到淺層的物質或名相;而聖者透過智慧洞察萬法本質的空性(空),方能契入深層的真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旨在追溯特定教義在傳播過程中的承接者與領悟者,強調法脈傳承的次第與正確理解的重要性。

    此段文字評論早期中國佛教翻譯與詮釋的歷史。
    批評「格義」將佛法強行比對儒道名相而背離原意,以及「六家」詮釋的偏頗。
    讚揚安和上師(安深)在翻譯與解經上突破前人侷限,直接以「性空」之正理揭示大乘般若的核心宗旨,為後世開創正確的理解路徑。

    此處以冶金煉金的比喻說明修行與見地的驗證。
    將煩惱與執著視為雜質,透過「性空」的智慧(如高溫爐火)予以淬煉,方能顯現事物的真實本質,說明空性見地在破除我執、顯發真理上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記載了中國佛教早期名僧的師承與傳法脈絡,說明當時頂尖的學者(如道肇、道融等)皆以此師門為學習中心,顯示該門法義在當時具有極高的影響力。

    此句引用肇公對涅槃境界的描述。
    強調聖者透過破除對外境(數/相)的計較與對內心(執著/妄心)的攀著,達到一種完全寂滅且與法界平等無礙的狀態。
    此處之「大均」指不分彼此、無差別的平等性,是涅槃實相的體現。

    此句在《十二門論疏》中通常出現在對待「常見」或「錯誤涅槃觀」的破折論證中。
    作者透過反詰法,指出若將涅槃誤解為一種實有、恆常的狀態或對象,則會陷入對立或執著,反而失去了真正解脫(度脫)的可能性,旨在強調涅槃的非對立與空性特質。

    此句在論述「空」的定義。
    指涉之對象超越了物質空間或數量的度量範圍(圖度),因其不可度量、無定相,故在法相定義上稱為「空」。

    此句引用影公對《中論》的註釋,旨在闡明中觀的空性義理。
    當修行者透過觀察(緣觀)破除對內在(主觀)與外在(客觀)的執著後,達到一種寂滅狀態。
    在此絕對的空性境界中,一切對立的名稱(名)與量化(數)的區分都失去了依據,不再成立。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對象的「名」(名稱/概念)與「數」(數量/個數)是否能真實代表其本質,或僅是語言上的假名設定,是用於破除對名相實有的執著。

    本句在辨析「二諦」的定義。
    指出「二」僅是數量上的標記(數),而真正的義理核心在於「真」與「俗」這兩種不同的境界(境)以及對應的認識能力(智)。
    這是在區分概念的量化標記與其實質的法義內容。

    此處討論的是究極實相的不可言說性。
    首先,實相既非一亦非多,不能以數目定義,故稱「非數」;其次,實相超越了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相對世俗)的二元對立及一切語言標記,故稱「非名」。
    這是透過否定對立面來揭示實相的不可捉摸性。

    此句引用叡師對《十二門論》序言的論述,旨在說明對立概念(虛與實、得與失)在認識論上的極端狀態。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用於分析修行者在體悟空有、得失之際時容易陷入的兩極對立,需透過中道或正確的見地來超越。

    此句說明在傳承佛法時,不同的導師(師)可能因對象、機宜或教法角度不同而採取不同的表達方式(語異),但其所指向的真理與核心義理(意)則是統一且一致的,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因表象的差異而產生對立,應深入體察其共同的法義。

    本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旨在釐清「空」之定義。
    討論重點在於區分「空」作為一種法相(或實相)與「境智」(對境界的認識智慧)之間的差異,進而探討在排除掉後者後,此「空」在名言上如何界定。

    此句旨在說明「空性」在不同語境下的多種名相。
    雖然名稱不同(如無相、寂滅、法性),但其核心義理皆指向同一真理,即萬法本空、離戲論的實相。
    這顯示了佛法在教法上的對機方便,以不同名稱導向同一空性之體悟。

    此句引用《法華經》旨在說明萬法本質的統一性。
    透過「一相一味」強調不論是修行過程中的離相或最終的涅槃,其體性皆不離空性,旨在破除對現象與果位的執著,指明究竟實相即是空。

    本句說明《法華經》的教義將「空性」與「一乘涅槃」相結合。
    在論疏的語境中,強調空性並非僅是簡單的否定或斷滅,而是指向唯一的、究竟的解脫境界(一乘涅槃),體現了權法(三乘)歸結於實法(一乘)的圓融義理。

    此句說明萬法之源。
    在般若與論疏語境中,強調所有種種名相、義理(無量義)最終皆由一個根本理體(一法)而出,而此理體的本質即是超越所有形相、不著相的「無相」。

    此句旨在破除對「無相」的執著。
    在論述空性或無相時,若將「無相」視為一種特定的狀態或特徵(即將無相當作一種「相」),則仍處於對立的二元執著中。
    因此強調「不相無相」,即破除對「無相」本身的相狀執著,達到真正的離相境界。

    此句闡述中道實相。
    實相並非指某種具體的形態(相),亦非指絕對的虛無(無相),而是超越「有相」與「無相」兩種對立極端的真如本質,旨在破除對象化與虛無主義的偏見。

    本句說明修行三昧的對境。
    在《十二門論》的論疏語境中,強調透過對「空性」的觀照,進入能涵蓋無量義理的定境,將空義轉化為三昧的基礎,以達到體悟法義的深層境界。

    此句討論在《涅槃經》的語境中,如何透過「空性」的體悟來定義或達成聖者的境界。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在探討不同經典對於「成聖」路徑與定義的詮釋差異。

    本句旨在探討「聖者」(Arya)的定義與判定標準。
    在論疏體系中,通常需區分聖與凡的分水嶺,即是否已斷除煩惱、證得初果,從而進入聖道之範疇。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恆常維持對「諸法」空性的觀照。
    在《十二門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透過觀察萬法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無自性)而達到寂滅、不著相的狀態,是破除執著、趨向解脫的核心觀法。

    本段在討論「空」如何被認知。
    透過因果論證:認知(般若)不能憑空產生,必須有其對象(實相)。
    這裡將「實相」設定為因(境),將「般若」設定為果(智),說明智慧的產生必須依據對實相空性的正確觀察,以此確立境智相應的認知過程。

    此句旨在說明在高度的辯證分析中,為了方便說明或在特定邏輯框架下,才將某些現象暫時地、擬制地稱為「因果」或「境智」。
    實際上,在究竟義或空性觀察中,這些對立的概念並不成立。
    這體現了論疏中破除對名相執著的思維方式,強調名相僅為方便,而非實相。

    此句出自論疏對名相的剖析,旨在說明在探討法義時,將「緣」、「觀」、「因」以及「中」、「偏」等概念分別視為獨立的分析維度(邊),以區分其定義與功能,避免混淆。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書分析方法,透過將概念「邊化」來進行精確的邏輯辨析。

    本句論述中道的定義。
    在論述對治極端(如常見的常見與斷見,或有與無)時,強調修行不應偏向任何一端,而是在兩極之間尋得不偏不倚的正確見解與實踐,方能契入真理。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強調前述的理路或實踐結果,正是對該法義之體悟與證得的表現,將理論與實證直接等同。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結構分析。
    作者將「空」的義理分為「體」與「用」兩方面:前者是指空性的本質(體),後者是指空性在現象界中如何運作、如何令萬法能生能滅的機能(用)。

    本句闡明「空性」與「般若」及「實踐」的邏輯關係:悟空產生智慧(般若),智慧指導行為(萬行),最終達到解脫生死之目的。
    這說明大乘佛教的六度行並非單純的道德實踐,而必須建立在對空性的正確體悟之上,方能真正達成圓滿。

    本句討論中觀或瑜伽師地之能所關係。
    在分析層面(假名),為了說明認知過程,將其分為「能通達」(主體/般若)與「所通達」(客體/實相);但在實相層面(第一義諦),主客對立並不成立,即是「不二」。
    此處旨在破除對「能知」與「所知」的執著,揭示智慧與實相本是一體。

    本句旨在探討大乘佛教中「理」的通達(對大乘教義的深刻領悟)與「行」的具足(六波羅蜜的實踐)之關係。
    在論疏體系中,這通常是用來釐清知行合一、以及菩薩道中智慧(般若)與方便(其餘五度)之辨證關係。

    此句闡明大乘修行的基本邏輯結構。
    在因果論框架下,「因」是指修行方法,即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果」是指最終的覺悟境界,即成佛(佛果)。
    大乘之特質在於其設定的目標(果)與對應的修行路徑(因)皆具備廣大與圓滿的特徵。

    本句強調「空」與「因果」的不對立。
    在佛教論理中,正是因為萬法皆空(無自性),才使得條件(因緣)能夠運作,進而產生果報。
    若萬法實有且固定,則無法變遷,因果亦無法成立。
    因此,通達空性是理解因果運作的前提。

    此處為疏論作者引用前輩(故叡師)的序言來佐證目前的論述。
    透過「歸駕道場」與「趣心佛地」的類比,說明修行者必須在心法與實踐上達到一致的調伏與歸向,方能證悟佛果。

    此處討論菩薩道的修行體系。
    將「通達大乘」視為總綱(總),涵蓋整體的覺悟方向與願力;將「六度」視為個別的實踐路徑(別),將總體的覺悟具體化為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的具體修行。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作者說明其論述焦點在於闡明「空」的義理,並標記此處為全論結構中第三個階段的總結(結)與說明。

    此句出於論疏之脈絡,旨在說明在分析特定法義時,若已能明確該論述所帶來的利益(實益),則僅需針對該利益點進行闡釋,無需贅言。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性導引,指出在論述「空性」的定義後,接續進入第四階段,專門闡述詮釋空義的具體邏輯與方法(解釋之方)。

    本文在說明《十二門論》之教理結構。
    首先指出十二言教(指論中設定的十二個觀察門徑)具備四種功能,首要功能在於「顯理」,即透過邏輯與分析將深奧的佛理顯現,使修行者能以此理作為契機,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

    此處論述十二門論之體系,說明透過特定法門能激發對實相的觀照(觀),而這種「發觀」的過程與「觀」的結果共同構成了一個修習的門徑。

    此處討論如何破除對法義的錯誤執著。
    透過「遮塞」手段,切斷誤導眾生陷入極端或矛盾邏輯的「非道」。
    特別提到「四句百非」,是指在探討真理時,若陷入「是、非、亦是亦非、非是亦非」的四種邏輯限制,會產生無盡的爭論(百非),必須予以破除以契入中道。

    本句解析修行者在進入深層禪定或正觀時面臨的障礙。
    凡夫與二乘(聲聞、緣覺)因未完全破除對法或我的執著(有所得),導致心念起伏,形成障礙,使其無法契入真如或正觀之境。

名相註解
  • 正釋:正確的解釋或正統的義理詮釋。
  • 空體:指空性的本質或體相,即事物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 的本然狀態。
  • 空用:指空性在現像界中運作的功能,如因緣所生的靈活變化。
  • 《大品》:指某部經典中篇幅較長或內容較詳盡的章節。
  • 大數:指數量較多的類別或總數。
  • 般若空:指透過般若智慧體悟到的萬法皆空、無自性的實相。
  • 中道空理:指超越於「有」與「無」兩極之對立,不偏不倚地觀照空性的真理。
  • 成實人:指成實論(Satyasiddhi-shastra)的學者或其觀點。
  • 乘智:指能將修行者載運至彼岸(解脫)的智慧功能。
  • 乘境:指乘智所對應的境界或真理對象。
  • 乘主:指法門中的主導核心或主要依據。
  • 諦:真理、正確的道理。
  • 真俗:指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真諦指離於文字言說的絕對真理;俗諦指依於語言概念、方便導引的相對真理。
  • 無生滅:指超越了產生(生)與毀滅(滅)的對立狀態,指涉真如或第一義諦的恆常不變。
  • 空三昧:一種專注於空性、使心境進入寂靜空狀態的深定。
  • 空觀:觀察、體悟萬法無自性、空靈本質的觀照方法。
  • 諸法空: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 所緣法:心意識所對著、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智空:指主體意識或認知過程中的空性,偏向主觀層面。
  • 境空:指外部對象或現象層面的空性,偏向客觀層面。
  • 一定法:指恆常不變、獨立存在的實體或自性。
  • 因緣生法:指由條件(緣)與原因(因)共同促成而產生的現象或事物。
  • 非佛作:指空性並非由佛陀的意志或力量所製造,而是客觀存在的真理。
  • 空相:指法之空性特徵,即 devoid of inherent existence,指事物缺乏永恆不變的自性。
  • 實體:在此指法之真實本質,而非世俗認知的物質實體。
  • 深:指深奧、難測,指真理超越一般感官與意識的認知層級。
  • 百是/百非:指各種可能的肯定與否定推論,意指無論如何嘗試定義,皆不能成立。
  • 橫絕萬法:指在對等關係上,斷除對一切名相、現象法的執著。
  • 竪超四句:指在深淺層次上,超越「四句」的邏輯定義(即:是、不是、亦是亦非、非是非非),達到不可說的境界。
  • 義正:指法義、教理正確,符合正理。
  • 本性空:指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永恆不變的獨立實體(自性)。
  • 聖人:指已證得果位、斷除惑亂的覺悟者。
  • 西域:指佛教由印度傳入中國途中經過的中亞地區。
  • 此意:指本論或前文所討論的特定佛法義理。
  • 安和上:指安和上師(安深),以精確翻譯與詮釋般若空義著稱。
  • 性空:指事物的本性本來即空,是大乘般若經的核心義理。
  • 爐冶:比喻透過強大的智慧(如空性見)來燒盡煩惱、去除雜質的修習過程。
  • 性空之宗:指主張一切法之自性皆空、無實體存在的教義或見地。
  • 影:指道影,早期佛教名僧。
  • 融:指道融,東晉名僧,以精通涅槃經著稱。
  • 叡:指道叡,東晉名僧,以精通般若、瑜伽思想著稱。
  • 遊其門:指前往某位名師門下學習、研討法義。
  • 肇公:指東晉僧肇,著名論師,以破除執著、闡釋空有中道著稱。
  • 大均:指廣大平等,無有差別相。
  • 圖度:企圖度脫,指試圖通過修行從此岸(生死)到達彼岸(解脫)。
  • 影公:指印度論師月稱(Candrakirti),對中觀學派有深遠影響。
  • 名數:指對事物的名稱定義(名)與數量區分(數),代表一切語言文字的概念標記。
  • 二不二:指不屬於二,亦不屬於非二,旨在破除對數量的執著。
  • 得失:指對法或果位的獲取與喪失,亦指對執著與捨離的對立狀態。
  • 四師:指傳承或論述中涉及的四位導師。
  • 因果境智:指對因果律及其對象(境)的認知智慧。
  • 離相:指遠離一切虛妄的相狀,不被外在現象所牽著。
  • 法性:指萬法本具的本質,即空性。
  • 一相一味:指萬法在實相上具有同一的特徵與本質,不分差異。
  • 究竟涅槃:最終且完全的熄滅煩惱與痛苦之狀態,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
  • 常寂滅相:永遠寂靜、不生不滅的狀態,是涅槃的體相。
  • 無量義:指佛法中無窮無盡的教理與意義。
  • 無量義處三昧:一種深沉的禪定狀態,在此定境中能無礙地領悟無量法義。
  • 涅槃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重點論述佛性與常樂我淨。
  • 因果:佛教基本教義,指條件(因)與其產生的結果(果)。
  • 一邊:指一個面向、一個維度或單一的分析角度。
  • 偏:指偏向一方或偏頗的狀態。
  • 二分境:將一個整體劃分為兩個部分(如主體與客體)的認知狀態。
  • 故叡師:指已故的叡師,此處為論著中引用的權威前輩。
  • 空者:指空性(Śūnyatā),在十二門論語境中,重點在於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 顯理:顯發、揭示佛法中關於實相或真理的義理。
  • 遮塞:佛教術語,指堵截、防止或排除錯誤的見解與路徑。
  • 非道:錯誤的見解、邪見或不正確的修行方向。
  • 四句百非:指一種邏輯分析法,將事物分為「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既非肯定也非否定」四種情況。若執著於此,會導致無休止的爭論(百非),在般若與中觀體系中常用來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 四障:指修行中遮蔽智慧的四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與所執障的細分。
  • 邪觀:錯誤的觀想或偏離正法的觀照方式。

「大分深義所謂空也」下,第五結所解旨歸。前 雖唱解摩訶衍義,然摩訶衍有無量義,未知 正釋何義,是故今出所解旨歸,故有此一章 來也。就文為四:一標空體、二明空用、三結 解釋、四明解釋之方。所言大分者,有人言:如 《大品》大數五千,分或增或減,故名大數。此非 釋也。有人言:大乘中般若空為一分,復以中 道空理為一分,以此二分合名大乘。今二分 之中以般若空為深義,故云大分深義所謂 空也。所以作此釋者,此是成實人義,謂般若 空為乘智、空理是乘境非乘智,故作此釋耳。 論直言大分深義所謂空也,不以空主於慧, 故亦不同之。今所釋者,上以六義釋大乘。然 此論但解於大、不釋於小,今就大乘中更復 簡之。所言大者,即上摩訶衍也。所言分者,大 乘具含萬德,而用正觀為乘主。正觀由實相 而生,則實相為本。正觀及萬行為末,末即 是有、本即是空,故大乘具含空有。今但釋空 之一分,故名大分。問:約二諦是何諦耶?答:二 諦者,大乘具含真俗,故為二分。今明空,即是 第一義也。深義者,前雖釋一分,或可為末世 鈍根釋淺近之分,是故次明深義。於深義中 有無量門,未知釋何深義,是故次云所謂空 也。《智度論》釋〈深奧品〉云「深奧者,空是其義、 無生滅是其義。」問:是何等空耶?答:一解云,是 空三昧空,得此空觀故令諸法空。又解云:是 外所緣法空,故名空三昧。前解是智空、後 釋是境空,論主皆破之,離是二邊說於中道, 謂諸法因緣生,無有一定法故為空。何以故? 因緣生法無自性,無自性故即畢竟空。畢竟 空從本以來空,非佛作亦非餘人作,諸佛為 可度眾生說是畢竟空。是空相是一切法實 體,故名為深。詳論此意,非境非智、不觀不緣、 不因不果,百是不能是、百非不能非,非但是 是不能是、非是亦不是,非但非非不能非、是 非亦不能非。總而言之,橫絕萬法、竪超四句, 故名甚深也。問:即得以空為第一義。第一義 是甚深者,有是世諦,世諦應是淺耶。答:義正 爾也。故《中論.四諦品》云「世諦者,一切諸法本 性空,而世間謂有,於世人是實,故名諦。」則 知以凡夫所見有是淺,聖人所知空為深也。 問:自佛法西域而度,誰前得此意耶?答:叡師 《淨名.序》云「格義迂而背本、六家偏而不即,安 和上鑿荒途以開轍、標玄旨於性空。」又云「以 爐冶之功驗之,唯性空之宗最得其實。」其後 影、肇、融、叡皆遊其門。故肇公《涅槃論》云「聖 人無數宋外、無心於內,彼已寂滅、浩然大均, 乃曰涅槃。涅槃若此,圖度絕失。」以圖度不 至名之為空。影公《中論.序》云「內外並𱷒、緣 觀俱寂,豈容名數於其間哉。」問:何故云非名 數耶?答:二諦是數,真俗境智等為名。今以不 可說二不二故云非數,絕真俗等一切名故 云非名。叡師此論序云「虛實兩𱷒、得失無際。」 四師語異,意猶一也。問:此空既非因果境智, 亦得有多名耶?答:《智度論》云「是空有種種名, 謂無相無作、寂滅離相、法性涅槃等。」故《法華》 云「皆是一相一味,所謂離相、解脫相、究竟涅 槃常寂滅相,終歸於空。」即《法華》名此空為一 乘涅槃。《無量義》云「無量義者從一法生,其一 法謂無相也。如是無相,不相無相。不相無相, 名為實相。」即以空為無量義處三昧。《涅槃經》 以空釋成聖人義。以何義故名為聖人?常觀 諸法性空寂故。問:此空若非因果境智,何得 《智度論》云「實相生般若」,即實相為境、般若為 智,般若是果、實相是因。答:此是非因非果強 說因果,非境非智強稱境智。故下論云「緣是 一邊、觀是一邊、因是一邊,乃至中是一邊、偏是 一邊。離是一邊,名為中道。」即其證也。「若通 達是義」者,上釋空體,今第二辨空用。若能解 悟此空則生般若,般若生則導萬行運出生 死,故云通達大乘六度皆備。此不二二分境 智為二,故說實相為所通達、般若為能通達, 然實未曾能所,亦非境智。問:通達大乘與具 足六度何異?答:大乘據果、六度為因。以通達 於空,因果皆備。又故叡師序云「整歸駕於道 場必,畢趣心於佛地」,正用今文意也。又通 達大乘為總、具足六度為別。「是故我今但解 釋空」,第三結解釋。有此利益,須但釋之。「解釋 空者」下,第四明解釋之方。此十二言教有四 種功用:一能顯理,以理為門。二能發觀,與觀 為門。三遮塞非道,如《涅槃》云「斷塞諸道」,謂 四句百非。四障閉邪觀,謂凡夫二乘有所得, 生心動念皆不得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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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說十二門能進入空性?答:說明我現在以十二種事理來顯示空性,使眾生領悟進入。「初是因緣門」,論文分為三部分,前面是第一部分的結束。現在是第二部分,正說十二門進入空義,作為論體。問:《中論》、《百論》兩部論都開展了這些內容,這十二門是開展還是不開展?答:有一派師承多不開展這十二門。一般有兩個理由:第一,這十二門因緣具足,前後相互成就,所以不必再開展。第二,每一門都能窮盡一切法、言語無不圓滿,所以各門後面都說「有為空故無為亦空」。有為與無為尚且皆空,何況是我呢。這就是每一門都說諸法皆空,因此不必再開展。現在也可以說開展,有兩個理由:第一,這部論既然專門解釋空,應該依三空來分,前三門說空門,接著四門說無相門,最後五門說無作門,論文確實有這個意思。第二,這部論既然闡明諸法實相,為使眾生領悟無生忍,應該依無生來分,可分為六對:前十一門破除異法生不可得,最後一門說即法生無從。即法與異法生不可得,則一切皆無生,使眾生領悟無生忍。這是一對。在異法中又分兩點:前十門說明前因後果及因果同時生的道理皆無從,第十一門說明前果後因也不可得,三世皆無生,生的道理就徹底消除了。這是第二對。首先又分兩點:九門說明法無生,第十門說明人無生。人法皆無生,這是第三對。初又分為二:首先八門探求一切法相皆不可得,接著一門檢視諸法性義皆無所依,即內性與外相一切皆空,這是第四雙。初又分為二:前三門探求所相之法皆無所依,接著四門檢查能相不可得,於是能相與所相皆空,這是第五雙。前面又分為二:第一門總體探求因緣生不可得,接著兩門分別探求因緣生不可得,這稱為總別一雙。這些都是一種大致的分類,若有未盡之處,將在各門開頭詳細說明。每一門分為三部分:一是長行發起,二是偈本正明門體,三是總結。這三部分即是標示、解釋與總結。長行發起,如前文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說透過十二門可以進入空性的境界呢?。回答:說明我現在透過這十二個方面來闡明空性的道理,好讓眾生能夠領悟並進入這個境界。。「首先是因緣門」,論書將其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到前面就結束了。。現在進入第二部分的正式說明,將以「十二門入空」的義理作為本論的主體。。提問:既然《中論》和《百論》這兩部論書都對此內容進行了詳細闡述,那麼這裡提到的十二門是否也同樣是開顯出來的?。回答說:在單一的師承傳承中,大多數的情況是不對外公開的。。這裡總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這十二個門的因緣條件已經完整,且前後環環相扣、圓滿成就,所以不需要另外展開說明。。第二,這十二個門中的每一個門,其道理都深不可測,沒有言語能完全說盡。所以每個門的結尾都提到:「因為有為法是空的,所以無為法也是空的」。。既然有為法和無為法都已經是空的,更不用說所謂的「我」了。。這就是因為每一門都已經說明瞭萬法皆空,所以不需要再另外詳細展開說明。。現在所說的「開展」有兩種含義:第一,因為這部論書主要是解釋「空」,所以應該按照「三空」來劃分:前三個門說明空門,中間四個門說明無相門,最後五個門說明無作門。這部論書實際上就是這個意思。。第二點,這部論書既然已經說明瞭萬法的真實相貌,為了讓眾生領悟到『無生法忍』的境界,應該從『無生』的角度來分析,可以分為六組(六雙):前十一門是用來打破對『異法』產生的執著,而最後一門則是說明即便是在『即法』中也找不到生起之處。。既然法與法之間產生的關聯不可得,那麼一切都沒有生起,如此便能讓眾生體悟到無生法忍。。指的就是這一對。。在分析不同法義時又分為兩部分:前十門解釋了『先有因後有果』以及『因果同時產生』這兩種情況都不成立;第十一門則說明『先有果後有因』同樣不可得。既然三種時間順序的產生都不成立,那麼『生』這個概念就完全被否定了。。這是第二組對應的項目。。第一部分又分為兩項:前九門說明法的無生,第十門則說明人的無生。。所謂「人與法皆非真實生起」,是指第三對對立的概念。。這部分又分為兩個階段:第一是以八個門徑去尋找一切法的相貌,發現都不可得;第二是以一個門徑去檢查諸法的本性,發現毫無依據。這就意味著內在的本性與外在的相貌全部都是空,構成了第四組對比。。最初的部分又分為兩段:前三門在尋找被觀察的對象(所相)時發現沒有依據;接下來的四門在檢核觀察的主體(能相)時發現無法成立。如此一來,觀察主體與被觀察對象就全部皆空,這就是第五組對比。。前面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門是從整體上尋求因緣生而不可得,接下來的兩門則是分別尋求因緣生而不可得,這就構成了「總」與「別」的一對組合。。這些都是一個方向的大致框架,還沒說完的部分,在進入每一門的開頭時會詳細說明。。這一門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首先是用散文形式引出論題,接著是用偈頌來正式說明該門的體義,最後則是總結。。這三者指的就是標題、解釋與結論。。關於長行偈的發起,解釋方式與前面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十二門」(指十二處或相關的十二種觀察門徑)來體悟與進入「空性」的理路,是典型的以問答形式引導對空義之分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對答結構。
    作者旨在透過「十二門」(十二事)的分析,將深奧的「空」義具體化、顯明化,使學習者(物)能從執著轉向覺悟,進入空性的實相。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作者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範疇是「因緣門」,並說明該論之論述結構分為三部分,而前文已完成第一部分的說明。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接下來進入「正明」(正式的正論說明)的第二階段,其核心內容在於闡述「十二門」進入空義的論證路徑,以此建構整部論書的體系。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
    討論重點在於龍樹菩薩在不同著作(如《中論》與《百論》)中,對特定義理的處理方式是採取「開」(詳細展開、明說)還是「合」(概括、隱含)。
    此處在詢問《十二門論》的結構設定是否同樣採取開顯的方式。

    此句討論法義傳承的嚴謹性。
    在特定的師徒相承體系中,某些深奧的教理或心法為了防止誤解或洩露,通常採取不對外公開(不開)的傳授方式,強調法脈傳承的私密性與對象的適格性。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十二門)的運作邏輯。
    作者指出,由於十二因緣的遞次演進具有自洽的邏輯結構,從起點到終點環環相扣(婉轉始終),其內在因果關係已然完備,因此在論述上無需贅述或詳細拆解其運作過程。

    此處論述《十二門論》的結構特點。
    每一門在分析特定法相時,最終都導向「空性」的總結。
    透過「有為空」推導出「無為空」,旨在破除對一切法(無論是現象界的有為法,還是寂靜境界的無為法)的實有執著,體現中觀破相顯性的論理邏輯。

    本句旨在透過「以大括小」的邏輯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佛法體系中,有為法(依條件組成)與無為法(如涅槃等不依條件而立之法)皆屬法相,若連這兩類涵蓋一切現象的法皆被證明為空,則作為法之組合的「我」必然更是不實且空寂。

    本句說明在論述體系中,由於每一門(論題或分析角度)均已內含「諸法空相」的核心義理,因此在邏輯上已足夠完整,無需重複或冗贅地再次開展說明。

    此段為疏釋對《十二門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論中的十二門依據「三空」(空、無相、無作)的邏輯框架進行劃分,旨在揭示論著如何由淺入深地展開對空性的解釋,從破除實有(空),到離相(無相),最終達到離於造作的境界(無作)。

    本段說明《十二門論》的結構編排邏輯。
    其核心在於引導修行者透過「破」與「悟」來達成無生法忍。
    前十一門旨在破除對外在或異質法(異法)的能生之見,而最後一門則將對象轉向法本身(即法),證明法自性空,亦無生起之可能,從而徹悟一切法皆無生。

    此句探討空性與無生之理。
    透過分析「法」與「法」之間不存在實有的生起(異法生),推導出一切法皆無生之實相。
    當修行者體悟到萬法本自無生,不再執著於生滅,即是證得「無生忍」。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相或對立概念(如二諦、二諦對待等)進行總結與確認,明確指出其構成的一對關係。

    此處在論述《十二門論》中對「生」相的破除。
    透過分析因果在時間順序上的三種可能性(前因後果、同時生、前果後因),逐一證明皆不能成立,從而徹底否定「生」的實義,以導向空性。
    這是一種典型的破相分析法,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產生」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界定論述的次第。
    在《十二門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法義對比或分類為「雙」來進行邏輯推演,此處標誌著進入第二組對比項目的討論。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將十二門論的論述結構分為兩類:前九門側重於破除對「法」(現象、實體)的執著,論證其無生;第十門則側重於破除對「人」(自我、能執者)的執著,論證其無生,旨在從法、人兩方面徹底導向空性。

    本句出自《十二門論》對「十二因緣」或「六種雙」(六對)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對「人」與「法」實有的執著,說明人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本質上並非真實獨立地生起(無生),以此破除我法二執。

    此處為論疏對《十二門論》結構的分析。
    透過「八門」破除對「相」的執著(相不可得),再透過「一門」破除對「性」的執著(義無從),最終導向「內性外相」皆空的徹悟,完成第四雙(對比組)的論證邏輯。

    此處在解析《十二門論》的論證結構。
    透過「能相」(主體/認知功能)與「所相」(客體/被認知對象)的雙重否定,推導出兩者皆空。
    前三門針對客體(所相)進行破遣,後四門針對主體(能相)進行分析,最終導向能所雙亡的空性結論。

    此處在分析論述結構。
    透過「總求」(整體觀察)與「別求」(個別分析)兩種方式,共同論證一切法依因緣生起之相皆不可得,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執著,確立空性義理。

    作者在此說明目前的論述僅是總綱性的概括(大格),旨在為讀者建立初步的理解框架。
    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具體論證,將在後續進入各個具體「門」的討論之初再行展開,體現了論疏由總到分、由淺入深的結構安排。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該論門的論述邏輯:先以「長行」(散文)鋪陳背景,再以「偈頌」(詩 verse)精確定義核心義理,最後進行總結,是典型的論書組織形式。

    此處論及論書的撰寫結構。
    在論疏體系中,為了使論義清晰,通常採取「標」(提出議題)、「釋」(詳細解釋義理)、「結」(總結概括)的三段式結構,以確保論證完整且邏輯嚴密。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示性文字,說明當前出現的「長行」(非偈頌形式的散文段落)之起機與義理,其解釋邏輯與前文所述一致,旨在維持論述體系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物:在此指眾生、對象或學習者。
  • 三分:指將該論的論述結構分為三個階段或部分。
  • 《百論》:指龍樹菩薩所著之《百論》,以破除各種邪見為主。
  • 開:佛教論釋術語,指將概括的義理詳細展開、分析說明。
  • 一師相承:指由一位老師傳授給弟子,代代相傳的單一傳承體系。
  • 不開:指不對外公開、不對一般大眾闡說,僅在特定對象間傳授。
  • 婉轉:指因果遞遞相承,環環相扣的流轉過程。
  • 不須開:指不需要詳細地展開解釋或剖析。
  • 無生法忍:指對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自性本空而無生起之理有堅固的忍可與領悟。
  • 六雙:指將論述內容兩兩相對分組,共分為六組對比分析。
  • 法異法生:指一種法由另一種法而產生的因果生起關係。
  • 生義:指事物產生的意義、實相或邏輯可能性。
  • 雙:指一組相對或對應的法義項。
  • 法無生: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並非實有,故稱為「無生」。
  • 人無生:指所謂的「我」或「人」並非獨立實有,亦是無生之空性。
  • 人法無生:指「人」與「法」兩者皆非實有而生,旨在破除對個體(人)與現象(法)的實有執著。
  • 第三雙:指在論述的六對(雙)對立概念中的第三組。
  • 第四雙:指論書中採取對比、對仗方式論述的第四組邏輯分析。
  • 能相:指認知、觀察或識別的主體功能。
  • 所相:指被認知、被觀察或被識別的對象特徵。
  • 第五雙:指論著中第五組對比或對應的分析門項。
  • 因緣生:指事物依據條件(因與緣)而產生的現象。
  • 總別一雙:指將「總論」與「別論」兩種邏輯分析方法配對而成的結構。
  • 大格:指大的框架、綱要或概括性的準則。
  • 委述:詳細地敘述或闡明。
  • 偈本:指以偈頌形式撰寫的論書原典。
  • 門體:指該論門所討論的核心義理或本質。

問:云何言十二門入空耶?答:明我今以十二 事顯明於空,令物悟入。「初是因緣門」,論有三 分,初分竟前。今是第二正明十二門入於空 義,以為論體。問:《中》、《百》二論並皆開之,此十二 門為開不開?答:一師相承多不開之。凡有二 義:一者此十二門因備婉轉始終相成,故不 須開。二者一一門皆無法不窮、無言不盡,故 諸門後皆云「有為空故無為亦空」。有為無為 尚空,何況我耶。此即門門皆說諸法空故,故 不須開。今亦得云開者,凡有二義:一者此論 既秤但解釋空,宜就三空分之,初三門明於 空門、次四門明於無相門、後五門明無作門, 論文實有此意。二者此論既明諸法實相,為 令眾生悟無生忍,宜就無生分之,可為六雙: 初十一門破異法生不得、最後一門求即法 生無從。即法異法生不可得,則一切無生,令 眾生悟無生忍。此一雙也。就異法中又二:初 十門明前因後果及因果一時生義無從,第 十一門明前果後因亦不可得,三時無生,則生 義盡矣。此第二雙也。初又二:九門明法無 生,第十門明人無生。人法無生,謂第三雙也。 初又二:初八門求一切法相不可得,次一門 撿諸法性義無從,即內性外相一切空,為第 四雙也。初又二:前三門求所相法無從,次 四門撿能相不可得,則能相所相俱空,第五 雙也。前又二:初門總求因緣生不可得,次兩 門別求因緣生不可得,謂總別一雙。此皆一 途大格,其不盡者,至門門初當委述之。一一 門為三:初長行發起、二偈本正明門體、三 總結。此三即是標、釋、結也。長行發起,如前釋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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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眾緣所生法」,這是第二部分正明門體。就文義分為二:首先是偈,接著是長行。這首偈文大致涵蓋義理,並非一義能盡,現僅略作說明。第一是針對破除執著來解釋。上半段破斥外道見解,外道執著諸法有自性。如僧佉認為五塵和合時另有瓶的體性,沒有塵時則為一體。世友師認為另有瓶法,與塵是不同的。勒娑婆認為另有瓶法,與塵既相同又不同。若提子則認為瓶法與塵既非相同也非不同。外在的瓶如此,內在的整個身體也是如此。現在說明瓶是由眾緣所成,因此無自性。若有自性,就不需依賴眾緣。因此上半段破斥一切外道,使一切外道藉由因緣而知外瓶內身皆是空性,從因緣門進入空義。下半段破斥內道見解。內學之人則不說眾緣和合時另有實體的瓶,而認為有無自性的假瓶。因此現在說明,若無自性,怎會有這個法?所以也沒有假瓶,使內學之人從因緣門領悟假瓶亦空。第二,上半段破斥薩婆多的見解。薩婆多說:未來有自性法,假藉因緣便能生起。如木具有火性,假藉因緣便能成為火。因此破斥說:若有自性就不需依賴因緣,既然要依賴因緣就無自性,使薩婆多從因緣門領悟法性空。下半段破斥《成實論》。成實師說:雖然法無自性,但在世俗諦中有三種假有。因此,如今說明若無自性則無一切法,能領悟這三種假名即是四絕。以上三段前半破斥犢子部的見解。犢子部主張:四大和合有眼根之法,五陰和合有人之法。如今說明眼根由四大生起則無自性,人由五陰而有的道理也相同,旨在令犢子部從因緣觀門領悟無人法。以下後半破斥譬喻佛陀,既然無自性則無一切法,不應另外執著假人之存在。第四,前半破斥假有自體的見解。說明由於微細的陰等諸緣和合才有人柱,因此人柱並無自性。自性即是自體,既然無自性就無自體。以下後半破斥假有無自體的見解。既然無自體,雖然沒有自體但仍有假名的作用。如今說明既然無自性即無有人的存在,那又是誰在起作用呢?第五,什師未到長安時有三種見解:一是心無義,二是即色義,三是本無義。心無義者,說明心體本無,但萬法並不無。肇公評價說:「這種見解得力於神靜,但失於物虛。」如今這一偈破斥心無義,說明心與萬法皆由眾緣生起,故無自性,若無自性則心境皆空,怎麼會有心空而境不空呢?其次即色義,說明色法無自性所以說色空,但因緣假立的色法並非空無。肇師評價說:「這只是領悟色法不自成色,還未真正領會色即非色。」如今偈頌破斥說:因緣生起的色法本無自性,若無自性即是無色。怎麼能說有無自性的色法不可空呢?本無義者,認為在一切法未生之前先有空,空為根本,有為枝末。這一偈破斥說:因緣生起的法性本自空,並非先有空後才有法。因此這一偈決定佛法的得失,所以作十二偈以正其義。第六,這一偈同時破斥內外空有兩種見解。因緣所生之法,這裡破斥內外無見。外道認為:沒有黑白業,沒有黑白果報,所以沒有能生與所生。如今說明黑白果報是由黑白業等眾緣所生,怎能說沒有呢?方廣部說:若分無則諸分也無,如柱無則微塵無,人無則五陰無。如今說明微塵與五陰因緣和合成就人柱,怎能說沒有呢?因此上句破無見,以下三句破有見。執著有見者,認為決定有人法,所以如今說明眾緣所生無有自性,若無自性則畢竟空,怎能說諸法決定存在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各種因緣所產生的法」,這是第二個「正明門」所討論的核心對象。。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偈頌,接著是長行文。。這段偈頌包含的義理非常廣泛,不能僅用一種解釋就涵蓋全部,現在簡單說明。。第一種解釋方式,是針對如何消除煩惱病苦來說明。。前半部分是要反駁外道的觀點,因為外道認為萬事萬物都擁有永恆不變的本質。。就像僧佉所主張的:認為五種物質聚集在一起,會產生一個獨立於物質之外的『瓶子』的本性;但如果沒有這些物質,就沒有所謂的『一個瓶子』。。世尊所說的瓶法與一般的塵埃法不同。。而且在娑婆世界中,瓶子這種法與塵埃相比,既是一樣的,又是不同的。。如果按照提子(等論師)的區分方式來看,瓶子的法相與構成它的微塵,既不是同一個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外在的瓶子是這樣,內在的整體身體也是如此。。現在說明,瓶子是由許多條件聚合而成的,因此它本身並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如果事物具有獨立的自性,就不需要依賴各種條件而存在。。所以前半部分是用來破除所有外道的執著,讓外道透過因緣的道理,明白無論是外部的瓶子還是內部的身體全部都是空的,進而從因緣這個門徑進入空性的境界。。接下來的後半段內容是用來反駁內道(印度本土宗教)的觀點。。修行內學的人不會說瓶子是由種種因緣和合而成,除此之外另有一個真實的瓶子,而僅有由假名構成的瓶子。。所以現在要說明,如果事物沒有自有的本質,那這些法怎麼會存在呢?。所以實際上也沒有所謂的假瓶,是為了讓初學者能從因緣的層面,體會到假瓶本身是空的。。第二點是,這段的前半部分是用來反駁薩婆多(Sarvasti)的觀點。。薩婆多部主張:未來的事物具有自體性質,只要條件具足就會產生。。就像木頭本身具有產生火的潛能,在具備條件的情況下,才會顯現出實際的火。。所以這樣反駁:如果說事物有獨立的自性,就不需要依賴條件而存在;但現在既然是依賴條件而生,就沒有獨立的自性。如此讓所有眾生都能透過觀察因緣,領悟法性是空性的。。後半部分是用來反駁《成實論》的觀點。。成實論的老師說:雖然法沒有自體不變的性質,但在世俗的認定中,仍有三種假名存在。。所以,現在說明:如果沒有自性,就沒有所謂的法;體悟到這三種假相,就等於領會了四絕的義理。。第三部分,上半段旨在破除犢子部的見解。。犢子部的觀點是: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結合起來形成眼睛,而五陰(五蘊)結合起來才構成所謂的人。。現在說明,眼睛是由物質大種組成而生,所以沒有固定不變的自體;人的存在也是由五陰構成的,道理一樣。這樣做是為了讓犢子透過因緣的門徑,領悟到沒有恆常不變的「人」這個法。。後半部分是在打破之前的譬喻。既然佛陀本身沒有獨立的自性,也就沒有所謂的實法,因此不應該把假想的人誤認為是真實存在的。。第四點,這段文字的上半部是在破除關於『假有』的實體義理。。說明因為許多微細的陰緣聚集,才形成了所謂的人柱,因此人柱並沒有獨立永恆的自體性質。。自性就是指事物的本體,既然沒有自性,也就沒有所謂的本體。。後半部分是在說明如何破除對「假名」的執著,揭示事物本身並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因為它依然沒有實體,所以雖然沒有自體,但仍能產生暫時的假名作用。。既然已經說明瞭沒有自性,也就沒有所謂的「人」存在,那麼還能由誰來運用呢?。第五點,關於「什師尚未到達長安」這句話有三種解釋:
第一種是心法層面沒有實義,第二種是指物質色法層面的義理,第三種是本來就沒有實義。。所謂的心是空的,是指心的本質沒有實體,但這並不代表萬法不存在。。肇思堪師評析說:「這段論述正確的地方在於強調心神寧靜,而錯誤的地方在於將物質對象單純視為空虛。」。這首偈頌是用來打破「心沒有意義」這種錯誤看法。它說明心和所有現象都是由各種條件組合而成的,所以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自性)。既然沒有自性,心和外在環境就都屬於「空」的狀態,怎麼會出現心是空的但環境不是空的情況呢?。接著解釋「色」的義理:說明物質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所以說「色即是空」;但物質是由因緣而假名設定的,這就是不空。。肇思定師評論說:「這只是意識到『色法』不是自我的所有,還沒有領悟到『色法』本身就不是真實存在的色法。」。現在這段偈頌是用來破除執著的,意思是:物質色法是因為因緣而生,所以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既然沒有自性,也就等於沒有實有的色法。。為什麼會說有具備自性的物質色法是不可以視為空的呢?。關於『本本無義』的解釋,是指萬事萬物並不是先有了『空』作為基礎,才產生了現象;並非空是根源,而現象是結果。。這首偈頌是用來反駁一種錯誤觀點的:凡是由因緣而生的法,其本性本身就是空的,而不是先變成空的,之後纔有了存在。。所以這一首偈頌決定了對佛法領悟的正確與否,因此制定了十二門來加以修正。。第六點,這首偈頌完整地破除了關於內在與外在皆為空的錯誤見解。這裡涉及兩種不同的見解。。所有由因緣而產生的法,是用來打破對「內在」或「外在」存在實體的錯誤見解。。外道主張:沒有善惡的業力,也沒有善惡的果報,所以不存在「能產生的原因」與「被產生的結果」這種關係。。現在說明善業與惡業。果報是由於善惡業以及種種因緣共同產生的,怎麼能說果報不存在呢?。方廣說:因為組成部分的性質本身就不存在,所以所有的部分也都沒有;就像柱子不存在,所以構成柱子的微小粒子也不存在;同樣地,因為『人』這個整體不存在,所以構成人的五蘊也不存在。。既然明微陰是由因緣在人柱中形成的,怎麼會不存在呢?。所以,前面的句子是在破除「斷見(無見)」,後面的三句則是在破除「常見(有見)」。。對於執著於「有」的見解,這種見解是指堅信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人」或「自我」。因此現在要說明,由各種條件組合而生的一切事物都沒有獨立的自體性質;如果沒有自性且最終是空的,那麼怎麼能說萬事萬物是絕對存在且恆常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十二門論》中第二門「正明門」的定義。
    正明門旨在闡明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以此破除對「恆常」或「自生」之法的執著,是透過正確的分析(正明)來揭示現象界的實相。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標記出論著的體例。
    在印度論書中,通常以「偈頌」作為總綱或核心要義,隨後以「長行」進行詳細的解釋與論證。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進入詳細解說前的導引,說明偈頌(簡練的詩句)具有「以簡寓繁」的特點,其蘊含的法義深廣,需要從多個面向或層次進行解析,而非單一的解釋即可詳盡。

    此處論及解釋法義的不同角度,其中一種是以「破病」為主,將煩惱比作病,將正法比作藥,說明修行如何消除精神與實質的苦病。

    此處為論疏之解釋,說明該段文字的結構與目的。
    旨在透過否定「自性」之存在,破除外道對實體永恆性的執著,以確立佛教的「無自性」與「空性」觀點。

    本句在論述關於「合體」或「假名」的爭論。
    僧佉(Sankha)在此代表一種傾向於認可「和合後產生新體性」的觀點。
    文中以「瓶」為例,探討物質(五塵)聚合後,是否產生了一個超越組成部分的獨立實體(體性)。
    這在論疏中是用來分析名相與實相、部分與整體的關係,旨在破除對假名實體的執著。

    此句旨在區分「瓶」作為物質對象(塵)與作為法相、名相(瓶法)的差異。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名相的定義與實體性質的區別,用以說明法相的特質不應與物質組成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的「一」與「異」之關係。
    在法相分析中,瓶法與塵法在總相(如皆為色法、皆為現象)上是一,但在別相(如形狀、體積、功能等特質)上則異。
    旨在說明現象世界中個體與共性的辯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體」與「相」或「整體」與「部分」的關係。
    瓶子(假名)是由微塵(實體)組成,若視為同一,則忽略了瓶子的結構形態;若視為截然不同,則忽略了瓶子是由塵土構成的事實。
    因此結論為「非一非異」,旨在破除對實體與名相的執著。

    此處以「瓶」為比喻,討論外在形相(外瓶)與內在整體(內總身)在法理上的共通性,旨在說明無論是外部的假名相或內在的整體組成,其本質或運作邏輯是一致的。

    本句旨在闡明「緣起性空」的道理。
    以瓶子為例,說明任何現象(法)都是由多種條件(緣)組合而成的,一旦條件散掉,現象即消失,因此該現象本身並不具有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自性)。

    此句旨在討論「自性」與「緣起」的矛盾。
    根據論疏的邏輯,若某法具有獨立不變的自性(Svalakṣaṇa),則其存在不應依賴於其他條件(緣);然而,世間一切法皆是緣起,因此足以證明自性之不存在。

    本句說明論著的結構與導引方式。
    首先透過否定外道的錯誤見解(破),再引導其觀察事物由因緣和合而生,從而體悟其本質為空。
    這是一種「由相入性」的修法,先從可觀察的因緣現象著手,最終導向空性的真理。

    本文為論疏,旨在說明論著的結構安排。
    此處指出該段落的後半部旨在透過論證,破除印度當時所謂「內道」外道(非佛教的本土修行道)的錯誤見解,以確立正法。

    此句旨在破除「實有」之執著。
    內學(指修行佛法之人)明白萬法皆由因緣所生,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實瓶),所有的名相(假瓶)僅是因緣和合的暫時顯現,並非真實存在。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自性」與「法」之關係。
    在論述空性或無自性時,透過反問來引導出法之依賴緣起而生的理路,即法雖無獨立不變的自性,但仍能在緣起中顯現。
    此處屬於對法相與實相之辯證分析。

    此處論述破除對「假名」的執著。
    所謂「假瓶」是指由因緣和合而成的名稱與形相。
    為了引導初學者(內學人)打破對實體的錯覺,先設定一個「假瓶」的概念,使其透過分析因緣(條件)的湊合而發現其本質空寂,最終甚至連這個「假」的設定也要予以破除,以達到真正的空性見地。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文中特定段落(上半部分)的論述目的,在於對抗並否定「薩婆多」一派(即說一切有部)關於法體恆常或實有的見解,旨在確立正確的法相觀。

    此句討論說一切有部(薩婆多)關於「自性」與「時間」的觀點。
    該部主張法在未生前即具有自性(自體特質),而非在生起時才產生自性;而所謂的「生」,是指該自性法依據因緣而顯現或成立的過程。

    此句以「木火」為喻,說明「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木頭雖不顯火,但內在具備火性(種子),當遇火種、摩擦等條件(緣)時,潛在的火性即轉化為可見的實火(事火)。
    此是用於解釋心識種子在條件成熟時生起現行之理。

    本句運用「排中」邏輯破除對「自性」的執著。
    自性(Sabhāva)指事物獨立、永恆、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
    論著指出,自性與因緣(緣起)是互斥的:若有自性則不需因緣,若依因緣則無自性。
    透過證明萬法皆是緣起,進而導向「法性空」的結論,這是典型的中觀破除法執路徑。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該段落的後半部分旨在針對《成實論》(成實論)的義理進行批判與破折,以確立本論的正確見解。

    此句闡述成實論的「二諦」觀點。
    在勝義諦(絕對真理)中,一切法皆無自性,是空的;但在世俗諦(常情認定)中,為了溝通與運作,仍承認三假(假名、假有、假相)的暫時存在,以說明現象界的運作方式,而非否認其空性。

    本句旨在論證「自性」與「法」的關係。
    若法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則與緣起相悖;若無自性,則法即是假名。
    當修行者體悟到三假(通常指名假、相假、實假或類似的假名設定)時,即可契入「四絕」(非有、非無、非來、非去)的空性境界,破除一切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指引。
    文中「三」表示論述的第三階段,「上半」指該段落的前半部分。
    其核心目的是針對「犢子部」的錯誤法義進行駁論與破除,以確立正見。

    此句引用犢子部(一部早期的部派)之觀點,說明物質與精神的構成方式。
    強調感官(眼)與個體(人)並非獨立實體,而是由基本元素(四大)或構成要素(五陰)聚合而成的現象,旨在破除對「自我」與「固定實體」的執著。

    此處採取「破相」的論證邏輯:先以生理構造(眼由大種生)證明局部無自性,再類推至整體(人由五陰構成)亦無自性。
    透過分析組成要素(因緣),破除對「自我」或「人」之恆常實體的執著,即是「無人法」的修證路徑。

    此處依據《十二門論》之論理,旨在破除對「假名」或「譬喻」的執著。
    透過否定自性(無自性)來導向無所得的法義,強調「假人」僅為方便譬喻,並非實有,警示修行者不可在假名相上生起實有的計較。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旨在說明論著結構。
    其核心在於運用般若中道觀,破除對『假名』或『假有』之現象世界的實體化執著,指明假有之實則為空,無恆常不變之體性。

    此句旨在透過分析「人柱」的組成,說明其依賴於多種微細條件(陰緣)而成立,而非單一、恆常的實體。
    這體現了佛教的「緣起」與「無自性」論點,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若認可事物具有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的性質(自性),則該事物即具有實體(自體)。
    然而,依據空性義理,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缺乏恆常獨立的自性,因此結論是沒有實質的自體存在。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該段落的論證目的。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旨在透過分析「假名」(暫時的稱呼)與「無自體」(缺乏恆常不變的本質)來破除對實相的誤解,進而導向空性或正見。

    本句討論法之「無自性」與「假名作用」的關係。
    在論疏的體系中,強調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自體),但並不代表完全不存在,而是在因緣和合下能顯現出暫時的功能或現象(假用)。

    此處依據《十二門論》之破執論理,旨在說明若萬法皆無自性(即空),則無法建立一個實有的「主體」或「我人」來對象化地操作或運用法門。
    這是透過否定實有的主體,來破除對「我」的執著,進而導向空性的體悟。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譬喻或偈頌的解讀。
    透過「什師未至長安」這一意象,分析其在心法(心無義)、色法(色義)以及本質(本無義)三個維度上的義理推導,旨在透過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闡明法相的實相。

    本句解析「心無」之義,旨在說明心的體性(本質)屬於空性,以破除對心的實體執著;然而,空性並不等於斷滅,在空性的體性中,萬法依然依緣而起,體用不離。

    此處為肇什達針對前文對「空」或「心」之論述進行校正。
    肇公指出該論點掌握了「神靜」(心靈安定、不妄動)的要義,但陷入了「物虛」(將現象界誤解為單純的虛無或不存在)的偏差,混淆了般若的「空」與斷滅論的「虛」。

    本句運用「緣起性空」的論理來破除對心與境的二元對立見。
    論者強調心(主觀)與萬法/境(客觀)同樣遵循緣起律,既然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必然缺乏獨立的自性,因此兩者在實相上均為空。
    此處旨在反駁將心境分開討論、認為心空而境不空的偏見。

    本句解析「色空不二」的邏輯。
    首先從「體」的角度看,色法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故名為「空」;但從「相」的角度看,色法依因緣而生,具有暫時的假名現象,故名為「不空」。
    此處旨在闡明空有相融,非指兩者截然對立。

    此句旨在區分「破我執」與「破法執」的層次。
    前者(悟色不自色)是體認到物質色法不屬於自我,屬於小乘或初步修行之見;後者(領色之非色)則是體認到色法本身即是空性,無自性存在,屬於大乘般若的空宗見地。

    本句依據中觀破相之理,論證「色」的空性。
    首先指出色法依因緣而起,不具備獨立、恆常的本質(自性);隨後推論,若缺乏自性,則該色法並非實有,故稱之為「無色」,旨在導向色法即空的結論。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反駁對方的錯誤見解。
    對方可能主張某些物質(色法)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實體),因此不能被視為「空」。
    此處透過反問,準備進一步論證所有色法皆由因緣和合,並無實體自性,故必然是空的。

    此處旨在破除將「空」視為一種實體物質或時間上的先在原動力之誤解。
    在論述中,空並非指一個名為「空」的實體(本),而是一種對法之本質(無自性)的描述。
    若將空視為萬物的起始根源(本),而將現象視為衍生結果(末),則落入實有見或對空的物質化誤解。

    本句旨在闡明「空性」並非一種後天產生的狀態,亦非一種演變過程。
    在龍樹中觀及《十二門論》的體系中,強調「空」即是「緣起」的本質(法性),而非在時間序列上先空後有。
    此處旨在破除將「空」視為一種實體或階段性轉變的誤解。

    本句說明論著之宗旨:透過核心偈頌來判定對佛法義理的掌握程度(得失),並進而建立「十二門」的分析框架,旨在修正修行者在理解法義時的偏差,使之正登正道。

    此處論述旨在透過偈頌破除對「內外空」的錯誤認知。
    在論疏體系中,需區分「正確的空性」與「將內外對立且視為空」的邊見(如斷見或常見),以正視見。
    文中提及的「二見」通常指對空性的誤解,導致陷入對立或虛無的極端。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觀察「因緣所生」的特質(即一切現象皆由條件組合而成,無恆常實體),來破除將自我視為內在實體(我見)或將客觀世界視為獨立外在實體的偏見(外道見)。
    這符合論書中以破除錯誤見解來建立正見的邏輯。

    本句描述外道(非佛教徒)的虛無論或斷滅論觀點。
    他們否定業力與果報的因果關係,進而否定一切生滅的因果連鎖(能生所生),以此對抗佛教的業果論。
    此處為論疏中引述對方觀點以便後續予以破折。

    此處論述業報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體系中,「黑」代表惡業,「白」代表善業。
    作者強調果報並非單一因果,而是由業(主因)與眾緣(助緣)共同作用而生,以此反駁否認因果或否定業報的觀點。

    此處採顯宗分析法,透過「以微推巨」或「以巨推微」的邏輯來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主張整體與部分之間互為依存,若整體(如人、柱)在實相上不可得,則其組成部分(如陰、微)亦不能獨立存在,旨在證明一切法皆是空幻,無自性。

    此句討論物質構成的微細層級。
    在論述人體構成的物質(人柱)時,論及極微小的物質單位(明微陰)如何透過因緣條件在人體中聚集而成,旨在論證物質組成之必然性。

    此處為論疏對經論結構的分析,旨在說明如何透過對立的論點來排除兩種極端見解:一種是認為一切皆無、否定因果與輪迴的「無見」(斷見);另一種是認為有恆常不變之我或實體的「有見」(常見)。

    本段旨在破除「有見」(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論述邏輯為:首先定義「有見」是指對「人法」(恆常的自我)的認定;接著提出「眾緣所生」的特質,即一切現象皆由條件聚合而成,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最後透過「無自性」導向「畢竟空」,從而反詰:既然一切皆空,便不可能存在一個決定性的、恆常不變的實體。

名相註解
  • 眾緣所生法:指由多種條件(緣)共同促成而產生的現象或心理狀態,強調其依賴性與非恆常性。
  • 正明門:十二門論中的第二門,指以正確的理路分析、明辨法義,以破除邪見、確立正見的門路。
  • 偈文:佛教中以詩歌形式編寫的文字,旨在方便記憶並傳達深奧法義。
  • 一意:單一的解釋、一種義理方向或單一的意涵。
  • 破病:指消除煩惱、斷除苦集,在佛法論述中常將煩惱視為心靈之病,而將教法視為醫治之藥。
  • 僧佉:此處指某位論述者或特定學派觀點的代表人物。
  • 五塵:指地、水、火、風及空(或指色法組成之物質),在此指構成瓶子的物質元素。
  • 和合:指物質元素的聚集與組合。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或獨立存在的實體。
  • 世師:指世界之教師,即釋迦牟尼佛。
  • 瓶法:在此語境中指關於「瓶」的法相或名相定義,而非指實體的瓶子。
  • 塵:指物質組成、微塵或世俗的物質對象。
  • 娑婆:指我們所處的娑婆世界,意為『能忍』,指眾生在此承受種種苦難。
  • 提子:指論中提及的論師或學派觀點。
  • 非一非異: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之間既非完全相同,亦非完全獨立,用以說明依他起或假名與實體之間的關係。
  • 外瓶:指外部的瓶子,在此作比喻,代表外在的現象或形相。
  • 內總身:指內在的整體身體或總體構造,指涉對象內在的組成全貌。
  • 眾緣:指構成事物的所有內外條件與因素。
  • 內學:指在佛教內部修行、研習教法之人。
  • 眾緣和合:指多種條件(因緣)共同作用而形成事物。
  • 實瓶:指假設中一個具有獨立自性、不依賴因緣而存在的真實瓶子(實有)。
  • 假瓶:指由因緣和合而成的名相,僅是暫時的假名,無真實自性(假名)。
  • 內學人:指在學習階段、尚未完全證悟的修行者或初學者。
  • 薩婆多:梵文 Sarvasti 的音譯,指「一切皆有」。此處特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該部主張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法皆實有。
  • 自性法:指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法而存在的特質(Sabhāva)。
  • 假緣:指依託條件、因緣而促成。
  • 火性:指潛在的、尚未顯現的火之本質,在論議中對應「種子」。
  • 事火:指實際顯現、可感知的火,在論議中對應「現行」。
  • 法性空:指一切現象的本質(法性)都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即為「空」。
  • 成實師:指成實論(Satyasiddhi Śāstra)的論師。
  • 三假:指成實論中對現象界三種假名、假有、假相的總稱,強調其非真實且依緣而起。
  • 四絕:指否定四種對立概念(如有、無、來、去)的絕對否定,用以說明空性的超越性。
  • 犢子部:部派佛教之二十部之一,因其對法義的特定見解而被稱為犢子部,在本論中是被批判的對象。
  • 眼法:指視覺器官及其運作的現象。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犢子:指犢子菩薩,論中對話的對象。
  • 無人法:指領悟到沒有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人」或「我」之實體。
  • 假人:指在譬喻中設定的虛構人物,用於說明道理的方便法門,非真實存在之個體。
  • 別計有:指對本質空寂的事物,錯誤地執著為實有或獨立存在的計較。
  • 假有:指依因緣而然、暫時顯現的現象,並非真實恆常的實體。
  • 體義:指事物的本體意義或實質內涵。
  • 人柱:指人的身體支柱或身體結構,在此作為分析物質組成之實例。
  • 自體:指獨立於其他事物之外的實體或主體。
  • 破假:破除對假名、暫時假設定義的執著。
  • 無自體:指事物依緣而生,不存在獨立、恆常、不變的本質(Svapabhāva)。
  • 假用:指依託因緣而產生的暫時作用或功能,並非真實永恆的性質。
  • 什師:指特定的對象或喻指某種法相。
  • 心無義:指在心識的運作或心法層面,該現象不具備恆常的實體意義。
  • 色義:指關於物質、形色層面的義理分析。
  • 本無義:指從根本實相來看,完全沒有自性實義。
  • 心體:指心的本質或體性。
  • 無:在此指「空性」,即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非指絕對的虛無或不存在。
  • 萬法:指世間一切現象、法相。
  • 神靜:指心神安定,排除雜念,處於不妄動的定境。
  • 物虛:指將外部物質現象視為空洞或不存在,易與大乘佛教的「空性」混淆,此處指其論述傾向於虛無主義。
  • 眾緣生:指事物由多種條件(因緣)匯聚而產生,非單一主體獨立存在。
  • 心境:心指主觀認知意識,境指外在客觀環境或對象。
  • 色:指物質現象、有形色法。
  • 色空:指物質現象在本質上是空寂無自性的。
  • 因緣假色:指依據因緣條件而暫時顯現的假名物質現象。
  • 不空:指雖無自性,但因緣和合下仍有現象存在,非完全虛無。
  • 肇師:指東晉高僧肇論,將大乘般若思想系統化之論師。
  • 不自色:指色法不屬於自我,旨在破除對身體或物質的自我執著(我執)。
  • 非色:指色法在實相上並非真實的色法,即色即是空,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法執)。
  • 無色:在此非指「色界」之上的「無色界」,而是指色法在理體上並非實有,即「空」義。
  • 有性:指具有自性(Svabhāva),即事物本身固有、不依賴他者而獨立存在的實體特質。
  • 本本無義:指將『本』字(根源、基礎)賦予實質意義之解釋是不正確的。
  • 性本自空:指事物的本質(自性)從未存在,其本性即是空。
  • 內外空:指對內在(身心)與外在(環境世界)皆屬空性的錯誤見解,或將空性落於內外對立之見。
  • 二見:指兩種錯誤的見解,通常在論述中指涉斷見(虛無主義)與常見(恆常主義)或相關的邊見。
  • 因緣所生法:指由條件(緣)與原因(因)結合而產生的現象,強調其無自性、隨緣而生的特性。
  • 內外無見:指破除對「內在自我」與「外在世界」兩者皆有實體之錯誤認知(見解)。
  • 外雲:指外道(非佛弟子)所主張的觀點。
  • 黑白業:指善業(白)與惡業(黑)。
  • 黑白報:指對應善惡業而產生的善果(白)與惡果(黑)。
  • 能生所生:指因與果的關係,能生指「原因/能產出者」,所生指「結果/被產出者」。
  • 黑白:佛教術語,以顏色比喻業力的性質,「黑」指惡業(如殺、盜、淫等),「白」指善業(如佈施、持戒等)。
  • 分:指組成事物的部分或組成要素。
  • 微:指微塵,佛教中指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
  • 明微陰:指極其微細的物質組成單位或陰蘊之微小部分。
  • 無見:指斷見,錯誤地認為世界或自我不存在,或否認死後的果報與輪迴。
  • 有見:指常見,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靈魂或實體永遠存在。

「眾緣所生法」,第二正明門體。就文為二:初偈、 次長行。此偈文約義包,非是一意能盡,今略 述之。一者就破病為解釋。上半破外道義,外 道執諸法有自性。如僧佉,五塵和合別有瓶 體性,無塵為一。世師別有瓶法,與塵為異。 勒娑婆別有瓶法,與塵亦一亦異。若提子別 即瓶法,與塵非一非異。外瓶既爾,內總身亦 然。今明瓶為眾緣所成,即無自性。若有自 性,不假眾緣。故上半破一切外道,令一切外 道藉因緣知外瓶內身悉皆是空故,從因緣 門以入空。下半破內道義。內學之人乃不言 眾緣和合別有實瓶,而有無性假瓶。是故今 明若無有自性,云何有是法?故亦無假瓶,令 內學人從因緣門悟假瓶空。二者上半破薩 婆多義。薩婆多云:未來有自性法,假緣即生。 如木有火性,假緣成於事火。是故破云:名 有自性即不假緣,今既假緣即無自性,令薩 婆多從因緣門悟法性空。下半破《成實》。成實 師云:雖無自性之法,而世諦有於三假。是故 今明若無自性則無有法,令悟此三假即是 四絕。三上半破犢子部義。犢子部云:四大 和合有眼法,五陰和合有人法。今明眼從大 生則無自性,人由陰有義亦同之,為令犢子 從因緣門悟無人法。下半破譬喻佛陀,既無 自性則無有法,不應別計有於假人。四者上 半破假有體義。明由於微陰眾緣故有人柱, 則人柱無有自性。自性即是自體,既無自性 即無自體。下半破假無自體義。仍無體故, 雖無自體而有假用。今明既無自性即無有 人,令誰用耶?五者什師未至長安有三種義: 一者心無義、二即色義、三本無義。心無者, 明心體是無,而不無萬法。肇公評之云:「此得 在於神靜,而而失在於物虛。」今此一偈破心 無義,明心及萬法皆眾緣生則無自性,若無 自性則心境俱空,云何心空境不空耶?次即 色義云:明色無自性故言色空,而因緣假色 此即不空。肇師評云:「此乃悟色不自色,未領 色之非色。」今偈破云:因緣生色即無自性,若 無自性即是無色。云何言有無性色不可空 耶?本本無義者,未有諸法先有於空,空為 其本、有為其末。此偈破云:因緣生法性本自 空,非是先空後方是有。故此一偈定佛法得 失,故作十二以正之。六者此偈俱破內外空 有二見。因緣所生法,此破內外無見。外云:無 黑白業、無黑白報,故無能生所生。今明黑白 果報從黑白業眾緣所生,云何言無耶?方廣 云:有分無故諸分亦無,如柱無故微無、人無 故陰無。今明微陰因緣成於人柱,何得無耶? 故上句破於無見,下三句破於有見。著有見 者,有見者決定謂有人法,是故今明眾緣所 生無有自性,若無自性而畢竟空,云何諸法 決定有耶?

36
白話直譯
自上所述雖有六條,這裡簡要以破斥十家學說來解釋本文。這次是針對沒有學問的人,只因過去長久培養善根,讓他們只需端坐觀察內外,便能直接領悟空性來解釋。「眾緣者」,指四肢百體,是說它們的因緣。「所生法」指的是七尺之身,是說它的果報。「是即無自性」是因為果報依眾緣而生,緣聚才成。既然是因緣和合而成,怎會有自體呢?「若無有自性云何有是法」這裡的法就是果法。既然無自性,也就沒有身體的果報,所以藉由頭足等因緣便能領悟此身本空,因此說觀身實相,觀佛也是如此。內在的身體如此,外在的住所也一樣。接著直接從理教來解釋,現在以空因緣作為門,作為能通達的依據,以因緣空作為道理,是所通達的內容,這就是從因緣領悟到無所得,所以前文說「應以十二門進入空義」。然而能通達既然不存在,所通達也不是沒有。如此這五句都不可得,這就是從因緣領悟諸法實相。諸法實相,心念止息、語言滅絕,也稱為波若。所以說「般若波羅蜜,是真實法不顛倒,妄念觀想已除,語言法也滅盡。」也稱為佛性中道,所以《涅槃經》說「見緣起就是見法,見法就是見中道,見中道就是見佛,也就是見佛性。」這正是此事的道理。然而只因緣所最終無有蹤跡處所,不要讓人失去因緣所依。雖然最終無有,但因緣所現的蹤跡依然分明。所以肇公說:「想說它有,有卻不是真性。想說它無,事相因緣又顯現。」如此領悟便生起二種智慧:因緣所現分明而最終空寂,就是方便實慧;雖然最終空寂,但因緣所現分明,就是實慧方便。生起二種智慧,就是境智的義理。取因緣所能通達的義理,所以稱為門。取其能生起的義理,稱之為境。既然生起二種智慧,就具足六度萬行,便稱為大乘。所以《大品經》說「見到燃燈佛證得無生,則萬行具足。」既得無生二慧,所以超越斷常生滅,稱為出三界得薩般若。所以前文說「通達此義則通達大乘無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雖然提到了六個要點,現在我將簡要地根據破除十家外道見解的義理,來解釋這段文字。。這次是針對那些沒有深造學問的人,但他們在過去長久累積了善根,只要讓他們端正坐著觀察內在與外在,就能立刻領悟空性,以此來解釋。。所謂的「眾緣」,指的是由四種支分、一百種體相所構成的種種條件,這裡是在說明它們作為原因的作用。。所謂的「所生法」,是指身高七尺的身體,這是在說明其果報的呈現。。所謂「沒有自性」,是指任何結果都是根據條件產生的,是由各種條件聚集在一起才形成的。。由許多部分組合而成的東西,怎麼會有獨立不變的實體呢?。「如果沒有自性,為什麼還會有這個法?」這句話裡提到的「法」,指的是已經產生的結果(果法)。。既然身體沒有獨立的自體性質,也沒有實質的果報,所以透過觀察頭足等部位的因緣,就能體悟到身體是空的。這就是所謂的「觀身實相」,觀察佛身也是同樣的道理。。內在的身心既然是這樣,外在的住處也是一樣的。。接下來直接對理論進行解釋:這裡把「空因緣」當作進入的門徑(能通),把「因緣空」當作核心的道理(所通)。這就是透過觀察因緣而悟入無所執著的境界,所以之前的序言說:「應該透過十二個門徑來進入空性的義理」。。然而,既然主體(能)不存在,客體(所)也並非完全不存在。。就像這樣,當這五種對象都無法被執著或捕捉時,就是透過因緣地悟入了萬法的真實相狀。。萬法的真實面相,就是讓內心的造作念頭停止,讓語言的描述消失,這也就是所謂的般若智慧。。所以說:「般若波羅蜜是指對真實法不產生錯誤認知;當意識中的念頭、想像與觀察都被消除後,依賴語言而產生的法相也隨之滅盡。」。這也被稱為「佛性中道」。所以《涅槃經》裡說:「能觀察到緣起,就是看到了法;看到了法,就看到了中道;看到了中道,就看到了佛,也看到了佛性。」。就是這件事。。然而,因緣所產生的對象最終並沒有實有的痕跡處所,但修行時不可因此而喪失對因緣法則的把握。。雖然在終極真理上它是不存在的,但由於因緣的牽引,在現象上依然能看到它的痕跡。。所以肇公說:「如果想說它存在,但這種存在並非真實的本性。」。想要說它不存在,但事實上的因緣已經顯現出來了。。這樣領悟後就會產生兩種智慧:一方面看到事物由因緣而生,另一方面看到其本質究竟是空的,這就是所謂的「方便慧」與「實相慧」。。雖然萬事萬物最終都是空的,但因緣促使現象顯現,這就是真實智慧所運用的方便手段。。也就是當兩種智慧同時產生時,就符合所謂「境智」的定義。。因為這裡採取了能讓因緣相互通達的義理,所以稱之為「門」。。擷取其中能夠產生(意識)的義理,將其稱為「境」。。一旦生起兩種智慧,就能圓滿六度與萬行,這就稱為大乘。。所以《大品般若經》中提到:見到燃燈佛而證得無生之果,就能圓滿所有的修行行相。。既然獲得了能體悟「無生」的兩種智慧,就能斷掉不斷輪迴生滅的習氣,這就叫做脫離三界,獲得了真正的般若智慧。。所以前面提到:只要能徹底理解這個道理,就能毫無障礙地通達大乘教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作者的論述結構說明。
    作者在分析前文的六個要點後,決定採取「破十家」的邏輯框架來對當前文本進行詮釋。
    在佛教論著中,透過破除外道的錯誤見解(破邪)來確立正理(顯正)是常見的論證方式。

    此句說明不同根機的悟入方式。
    對於缺乏理論學問但善根深厚者,不需複雜的邏輯推導,透過直接的內外觀察(止觀),即可依仗往昔業力之成熟而契入空性。

    此句在解釋「眾緣」的內涵。
    在論疏的分析體系中,將緣分細分為四支(如正緣、助緣等)與百體(指各種細分的法體或條件組合),旨在明確說明導致某種果相產生的複雜因緣組成。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具體顯現。
    在論疏語境中,「所生法」是指由業力驅動而產生的生命形態(果報身)。
    以「七尺之身」為例,說明具體的形體構造是業力成熟後的果報結果。

    本句解釋「無自性」的理據。
    在論疏的邏輯中,若事物具有自性(獨立不變的本質),則不應依賴外緣而生。
    既然一切法皆是由因緣會聚而成的「果」,說明其本身並不具備恆常、獨立的實體,故稱為無自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根據論疏的分析,凡是由部分組合(會)而成的現象,其存在依賴於組成部分的聚合,並無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性(體),是用以論證萬法皆為假名、空性的核心邏輯。

    本句在探討自性與法之關係。
    在論疏的辯論邏輯中,若否定自性,則無法解釋法如何成立。
    此處明確將「法」界定為「果法」,意指依緣而生的現象結果,用以分析其成立的基礎與自性的有無。

    此處論述透過觀察身體組成部位(頭足)的因緣聚合,以破除對身體實有的執著。
    由局部推及整體,證悟身空之理,進而將此觀法應用於觀察佛身,體悟其亦非物質實有,而是法身實相。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類比說明,將內在的身心狀態(內身)與外在的環境或住處(外舍)進行對比,強調兩者在法義上的共通性或同步性,旨在說明內外一致的理路。

    此段在闡明修行與認知的邏輯結構。
    將「空因緣」(觀察因緣的虛幻)作為方法論(能通),將「因緣空」(體認因緣本空)作為目標真理(所通)。
    強調透過對因緣的觀察,最終達到「不所」(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所緣)的境界,以此呼應《十二門論》的核心目標,即透過十二種不同的切入角度來體悟空性。

    此句討論能所二法之關係。
    在唯識或論書體系中,「能」指能覺之主體,「所」指被覺之客體。
    此處旨在破除對實有能所的執著,論證能與所互為依存,不能單獨實有,但亦不能簡單地以「絕對無」來否定其現象上的顯現。

    本句說明透過對五種名相(或五種對待)的否定與破執,使其達到「不可得」的境界。
    在《十二門論》的論理框架中,透過分析因緣的空義,消除對法相的執著,進而契入諸法實相的真理。

    本句闡明實相的體證不在於文字議論,而是在於心意識的造作(心行)與語言的分別(言語)徹底止息。
    當主客對立的認知與語言標籤消失時,真實的法性即顯現,此種超越語言與意識的體悟即是般若。

    此句闡述般若波羅蜜的實踐結果。
    其核心在於「不顛倒」,即破除對現象的錯覺。
    透過對心念(念)、想像(想)與觀察(觀)的覺察與消除,最終達到超越語言文字、不落名言相對的真實境界,即「言語法亦滅」。

    本句說明修行認識論的遞進關係:從觀察萬法因緣生滅(緣起)開始,進而契入不落兩邊的真理(中道),最終證悟如來之實相與本具的佛性。
    此處將「緣起」與「佛性」相連,體現了涅槃經中將空性與常樂我淨之佛性相融合的教義特點。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論點即為所討論之對象,旨在明確界定討論範圍,使論證邏輯嚴密。

    本句論述唯識或相論中關於「因緣」與「實體」的關係。
    強調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無蹤跡處),但修行者在體悟空性的同時,仍需依因緣法進行觀察,不可因追求「空」而落入斷滅見或忽略因果規律。

    此句闡述中觀之「二諦」觀點。
    從勝義諦(畢竟)來看,一切法皆空,無自性故而「畢竟無」;但從世俗諦(因緣)來看,法依因緣和合而生,故能呈現出可觀察的現象與痕跡(宛然)。
    旨在說明空性與現象的不二關係。

    此句引用肇什凝對「有」與「無」之辯證分析。
    在論述法性時,若將現象視為實有,則此種「有」僅是假名或依緣而生的現象,並非不變的真性(實相),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導向中道之見。

    此句討論法相的有無。
    在論述某法是否真實存在時,若欲主張其「無」(非實有),但由於其對應的事緣(條件、相狀)已經具足並顯現,故無法簡單地否定其存在。

    此句闡述中觀學派對「二慧」的定義。
    修行者需同時觀照現象的「因緣和合」(方便)與本質的「真空」(實相)。
    「宛然」指事物依因緣呈現的假相,「畢竟空」指其無自性之實體。
    兩者不二,合稱方便實慧,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並超越對空的誤解。

    本句論述中觀之核心:在「空性」(畢竟空)與「現象」(因緣)的關係中,並非對立,而是透過因緣的顯現,將空性轉化為可感知、可運作的現象,這正是實踐智慧(實慧)為了接引眾生或說明法義而採用的方便門。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境智」。
    在論疏語境中,境智是指能對對象(境)產生正確認知之智慧。
    當對象的特徵與認知的功能(二慧)同時契合並發生時,即構成對該境的真實領悟。

    本句解釋「門」之名義。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門」並非實體之門,而是指一種進入法義的路徑或切入點。
    這裡強調透過「因緣」的邏輯聯繫,使法義得以通達、解釋,故將此種導引義理稱為「門」。

    此處討論心意識與對象的關係。
    在唯識或論疏體系中,「境」是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
    此句強調「境」並非指物質實體,而是指能引起心意識之生起(能生)的義理對象。

    本句闡明大乘修行者的核心路徑:透過生起「二慧」(通常指對空性與圓融的智慧),能自然推動並圓滿六度萬行(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及其他菩薩行),從而達成大乘菩薩的境界。

    此句引用《大品般若經》以說明「無生」之義。
    在般若空性的觀照下,一旦證得不生不滅的無生法忍,則不再執著於個別的行相,反而能自然圓滿一切菩薩行,體現了「即空即有」的圓融義理。

    本句論述修行者透過「二慧」(通常指真如智與生滅智,或指對法與非法的辨析智慧)體悟無生之義,從而斷除在生滅法中不斷輪迴的根源。
    當心不再被生滅相所縛,即是超越欲界、色界、形界的三界,真正契入般若的空性與實相。

    此句強調對特定法義(通常指空性或大乘核心義理)的正確領悟,是進入大乘乘法、消除修行障礙的關鍵前提。
    在論疏體系中,這是在論證理論基礎與實踐結果之間的必然聯繫。

名相註解
  • 破十家:指破除十種代表性的外道或異端見解,以確立正確的佛法義理。
  • 不學問人:指缺乏對佛法理論、經論研究之學問,但具備實踐潛能的人。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修行進步的潛在心理種子或習氣。
  • 入空:契入空性之理,體悟萬法皆空,不落實相。
  • 四支:指緣分的四種分類,通常指正緣、助緣、共緣、別緣等分析框架。
  • 百體:指各種組成法的具體體相或細分種類,用以涵蓋所有可能的條件組成。
  • 所生法:指由業力導致而產生的生命形態或存在狀態。
  • 無自性:指事物沒有獨立、永恆、不依賴他者的本質。
  • 會:指聚集、組合。
  • 身果:指身體作為業力呈現的物質結果或果報之身。
  • 身空:指身體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是因緣和合而生。
  • 內身:指內在的肉體或心身狀態。
  • 外舍:指外在的居所或外部環境。
  • 能通:指能夠導向真理的手段、門徑或方法。
  • 所通:指被導向的目標、核心理法或真理本身。
  • 不所:指不執著於「所緣」(對象),進入無所住、無對立的空性境界。
  • 能:指能覺、能見之主體(如能見分)。
  • 所:指被覺、被見之客體(如所見分)。
  • 心行:心意識的造作、思維活動或心理運作過程。
  • 般若波羅蜜:指圓滿的智慧,能將眾生從彼岸(迷妄)渡至此岸(覺悟)。
  • 實法:真實的法性,不被妄想與分別所遮蔽的本然狀態。
  • 不顛倒:指正確的認知,不將虛妄視為真實,不將無常視為恆常。
  • 念想觀:指心識運作的過程,包括對對象的憶念、構思想像以及對象的審視觀察。
  • 言語法:指依賴名言、概念而建立的法相或分別心。
  • 佛性中道:指超越對立、體現佛之本質的真理路徑。
  • 緣起: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自性。
  • 因緣所:指由因緣條件所生起、被感知的對象或現象。
  • 畢竟無蹤跡處:指事物在究極分析下,並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位置或固定痕跡。
  • 畢竟無:指在最高真理(勝義諦)的層面,法無自性,完全不存在。
  • 宛然:清晰、顯現之貌。
  • 真性:指事物不依條件而恆常不變的本質,在般若與三論義理中,旨在說明現象界並無此種獨立永恆的真性。
  • 事緣:指構成事物現象的條件或因果關係。
  • 形:在此意為顯現、具足相狀。
  • 二慧:指方便慧與實相慧。
  • 方便實慧:方便慧指觀照因緣假相,實相慧指觀照究竟真空;合稱方便實慧,指能將假名與真空圓融觀照的智慧。
  • 通義:指義理能夠相互貫通、解釋得通。
  • 能生義:指能夠引起心識生起、或作為意識對象而顯現的義理特質。
  • 燃燈佛:過去佛,釋迦牟尼佛在出家前曾由其授記。
  • 常生滅:指眾生在三界中不斷地生起與滅盡,陷入輪迴的狀態。
  • 三界:欲界、色界、形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範圍。
  • 薩般若:梵語 Sārā-prajñā,意指精華的、真實的般若智慧。

自上已來雖有六條,略就破十家義以釋此 文。今次為不學問人,但過去久習善根,直令 端坐觀察內外即悟入空以釋之。「眾緣者」,四 支百體,語其因也。「所生法」者,七尺之身,言其 果也。「是即無自性」者,以果從緣,緣會而成。成 由會者,豈有體耶?「若無有自性云何有是法」 者,法即是果法也。既無自性,既無身果,故 藉頭足因緣即悟此身空,故云觀身實相觀 佛亦然。內身既爾,外舍亦然。次直就理教釋 者,今以空因緣是門、為能通,以因緣空為理、 是所通,此即從因緣所悟入不所,故前序云 「當以十二門入於空義」。然能既不有,所亦不 無。如是五句皆不可得,此即從因緣所悟入 諸法實相。諸法實相,心行斷、言語滅,亦名波 若。故云「般若波羅蜜,實法不顛倒,念想觀已 除,言語法亦滅。」亦名佛性中道,故《涅槃》云「見 緣起為見法,見法即見中道,見中道即見佛 亦見佛性。」即其事也。然只因緣所畢竟無蹤 迹處所,勿令失因緣所;雖畢竟無,而蹤跡因 緣所宛然。故肇公云:「欲言其有,有非真性。欲 言其無,事緣既形。」如此了悟即發生二慧:因 緣所宛然而畢竟空,即方便實慧;雖畢竟空 而因緣所宛然,即實慧方便。即發生二慧,即 是境智義。取因緣所能通義,故名為門。取其 能生義,目之為境。既發生二慧,則具足六度 萬行,便名大乘。故《大品》云「見燃燈佛得無生 則萬行具足。」既得無生二慧,故出斷常生滅, 名出三界得薩般若。故前云「通達是義則通 達大乘無障礙。」

37
白話直譯
又從二空來解釋這首偈。因緣所生的法,便是無自性,闡明性空之門,破除執著自性的偏見。若無自性,怎會有這些法?闡明因緣空,破除對假有的執著。一切諸病只因性假,所以現在一併破除。接著,師以四重二諦來解釋,第一重中,因緣所生法為俗諦,師認為無自性是為真諦。這裡以因緣空有為世諦,因緣有空為真諦,也就是空因緣為世諦,因緣空為真諦。現在從空因緣進入因緣空,藉由世諦領悟第一義。他說因緣空不同於空因緣,現在只以空因緣為因緣空,不要生起二種見解。第二重,因緣所生法,這說明無論空或有皆是因緣,如因空而有,因有而空。空由有而成,有由空而成,所以空與有都稱為世諦。這就是無自性,說明因空而有,有是無自性,所以不是實有;因有而空,空也是無自性,所以也不是實空。非空非有,稱為真諦,使人從空有二者領悟非空有不二,即以二為不二之門。第三重,二與不二皆是因緣。因為不二所以有二,因為二所以有不二,所以二與不二都是因緣,稱為世諦。這就是無自性,說明因不二而有二,二是無自性,所以不是實二;因二而有不二,不二也是無自性,所以非不二非二不二稱為真諦,因此從二不二之門進入非二不二之理。第四重,二、不二、非二、非不二全是因緣,皆稱為世諦。因緣無自性,便無二不二,也無非二不二,言語思慮都窮盡,這才稱為真諦。諸義中以最後一門為究竟,可以隨時運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還可以用「二空」的理論來解釋這首偈頌。。凡是由因緣而生的現象,本身都沒有永恆不變的自體;透過辨析「性空」的道理,就能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病苦。。如果沒有自性,為什麼還會有這個法存在?。說明一切事物依因緣而生所以是空的,藉此打破對「假名」的執著病苦。。所有的病痛其實都沒有真實的本質,只是虛幻的假相,所以現在要把這些錯誤的認知全部打破。。接下來的第一部分,論師根據四重二諦的框架來解釋:首先強調由因緣所產生的現象屬於世俗諦;而論師指出這些現象沒有獨立的自性,這便是勝義諦。。這意思是:將因緣中雖有空性但仍顯現的存在視為世俗真理,將因緣有相而實則為空視為勝義真理;或者說,將空性中因緣而生的現象視為世俗真理,將因緣本身即是空性視為勝義真理。。現在從『空』的因緣條件進入『因緣空』的理路,藉由世俗的真理來悟入最究竟的真理。。他所說的「因緣空」意思不同。所謂「空因緣」也就是「因緣空」,這兩者是同一回事,不要把它們看成兩種不同的見解。。接下來再次強調「因緣所生的法」。這裡說明無論是說它「空」還是說它「有」,都是指因緣的運作:正因為空,所以能生起有;正因為有,所以本質是空。。「空」是因為有「有」才成立,「有」是因為有「空」才成立,所以將這兩種狀態併稱為世俗諦。。這就說明瞭事物沒有獨立不變的本質,正因為是空,所以纔能夠存在;如果事物具有自性,就反而不能存在。。因為有條件的存在所以纔是空,而這種「空」本身也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所以不能執著於空,也就是所謂的非空。。既不是單純的「空」,也不是單純的「有」,這才叫作真實的真理。讓修行者從「空」與「有」這兩種對立的觀念出發,進而體悟到空有不二的境界,也就是把這兩種對立的觀點作為進入不二法門的門徑。。第三層意思是,不管是「二」還是「不二」,全部都是由因緣和合而成的。。因為不二才顯現出二,因為二才能體悟不二,所以「二」與「不二」兩者互為因果,這就是世俗真理的運作方式。。所謂沒有自體性質,是指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有兩種對立的東西,但實際上它們並不分兩種;因為這兩種都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所以就不能稱作是兩種。。因為在對立的兩端之中存在著不對立的狀態,且這種不對立本身也沒有獨立的實體,所以既不能說成是不對立,也不能說成是對立。
這種不對立的狀態稱為真諦,因此要透過「二與不二」的轉化之門,進入到「既非二也非不二」的究竟真理中。。第四個層次,無論是說『有二』、『沒有二』、『不是二』還是『不是沒有二』,這些都屬於因緣和合的表現,全部都稱為世俗諦。。既然因緣合成的事物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那麼就沒有「二」的對立,也沒有「不二」的執著,更沒有「非二」的偏見。所謂「不二」,是指徹底斷除分別心的妄想,這纔是真正的真理。。在所有的意門之中,以後門作為最終的目標,可以根據適當的時間來運用。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詮釋偈頌義理時,採用「二空」的分析框架。
    在論疏體系中,「二空」通常指「人空」(五蘊皆空,無我)與「法空」(萬法自性空),旨在從不同層次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本句闡述中觀核心之「緣起性空」理路。
    說明一切法因緣而起,故無獨立恆常之自性(無自性)。
    透過對「空性」的正確辨析,能消除對法有實體、恆常之錯誤見解(即性病),從而達到解脫。

    此句為論辯之反問,旨在探討「自性」與「法」之關係。
    在論述中,若否定一切法具備不變的自性,則需解釋現象(法)是如何得以成立的,藉此引導出對緣起或空性的深層討論。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分析事物的因緣組成,證知其缺乏自性(即「空」),進而破除將暫時的假名現象視為實有的錯誤認知(假病)。
    這符合論疏中對名相與實相的辨析邏輯。

    本句旨在說明疾病在法義上的「假名」性質。
    從論疏的觀點出發,病苦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由種種因緣和合而成的假相。
    透過破除對「病」之實有的執著(破相),能使修行者在面對病苦時不生實有之染著或恐懼,進而達到心靈的解脫。

    此處討論龍樹菩薩《十二門論》之疏釋,核心在於「二諦」的運用。
    俗諦是指現象界中依因緣和合而生的名相;真諦(勝義諦)則是揭示這些現象在體性上均為「空」,即無自性。
    透過將同一對象分別以俗諦與真諦觀之,以破除對法執的產生。

    本句闡述中觀學派關於「二諦」的辯證關係。
    透過「空」與「有」在因緣中的互攝,說明世俗諦(假名有)與真諦(實相空)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為前提。
    強調現象的成立依賴於因緣(有),而因緣的本質則是空(空),以此破除對「有」或「空」的單面執著。

    本句闡述修行與認知的路徑:首先透過對因緣空性的觀察(由空入空),打破對現象的實有執著;接著利用世俗諦(世俗語言與概念)作為階梯,最終導向第一義諦(勝義諦),即絕對的真理實相。
    這體現了中觀論述中「依俗顯真」的辯證方法。

    此處在辨析「空」與「因緣」的關係。
    旨在說明「因緣之空」與「空之因緣」在實質義理上並無區別,避免修行者在文字表述上產生對立或二元論的錯覺,強調空性與因緣法是不二的。

    本句探討「空」與「有」的辯證關係。
    在論述因緣所生法時,強調「空」與「有」並非對立,而是互為前提:若無空性(無自性),則無法隨緣而生(有);而所有生起之法(有)皆因依止因緣而無獨立自體,故本質即空。

    本句闡述中觀學派對於「空」與「有」的辯證關係。
    空並非單純的無,而是指事物缺乏自性(即空);而所謂的「有」是指依緣而起的假名現象。
    空與有互為前提,互不對立且不可分,這種依於緣起而成立的相對真理,即稱為世俗諦。

    本句闡述中觀的核心邏輯:因緣所生法皆無自性。
    所謂「空」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缺乏恆常不變的自體性質。
    正因為缺乏自性(空),事物才能在因緣合和下生起(有);反之,若事物具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則將無法受因緣影響而生滅,反而導致其不能存在。

    此句論述中觀學派之核心邏輯:現象因緣生起(有),故無獨立永恆之實體(空);而「空」亦非一種實有的特質或單一的斷滅狀態,若將空視為實有的實體,則落入「空見」。
    因此,空亦是空,稱為「非空」,旨在破除對「有」與「空」的兩種極端執著,導向中道。

    本句論述中觀學派之「中道」義理。
    修行者首先需透過「空」與「有」兩種對立的觀照(二端),以破除對極端的執著,最終旨在體悟空有不二的真諦(真諦)。
    此處強調「二」是手段,「不二」是目的,將對立的二端轉化為進入真實境界的門徑。

    此處論述中觀破相之理。
    透過將「二」(對立)與「不二」(統一)兩端皆視為因緣所生,旨在破除對立與執著,證明一切法皆無自性,僅是因緣遞次而起,以此導向中道。

    本句探討對立概念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世俗諦的層面上,沒有「不二(一體/絕對)」就無法定義「二(對立/相對)」;反之,若無「二」的區分,亦無法體認到「不二」的特質。
    兩者互為前提,共同構成世間真理的因緣網絡。

    此句在論述中觀學派的「非二」邏輯。
    透過否定「自性」(獨立永恆不變的實體),打破對立的二元分別。
    既然兩者皆無自性,則其對立的基礎崩潰,因此得出「非二」的結論,旨在導向中道,破除對立之執著。

    此段論述採中觀破除兩邊之理路。
    首先破「二」(對立/二元),再破「不二」(單一/合一),最後達到「非二非不二」的中道境界。
    透過否定對立(二)與否定單一(不二)的自性,揭示萬法空相,即是真諦。
    這是一種層次遞進的否定法(遮法),旨在導向不落兩邊的實相之理。

    此處論述的是透過四句(肯定、否定、雙重否定等)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在世俗諦的層面,一切法皆由因緣而生,因此無論如何定義其屬性(二或不二),都屬於世俗名言的範疇,旨在引導修行者從名相的糾結中解脫,最終契入真諦。

    本句探討中道與空性的邏輯。
    因緣所生法皆無自性,故超越了「二」(對立)、「不二」(合一)以及「非二」(否定對立)的三種概念陷阱。
    當修行者能斷除一切對立的慮著(分別心)而達到窮盡之處,即體悟到不二法門,此即為真實的諦相。

    此句討論意識門的修習次第。
    在意識的各種運作門徑中,將後述的門徑視為最終的圓滿境界(究竟),但修行者在實際操作時,應根據當下的機宜與時機靈活運用,而非僵化地執著於單一順序。

名相註解
  • 性病:指對事物具有永恆不變自性的錯誤執著(常見於對我執與法執的誤解)。
  • 備破:指全面地、悉數地破除對某種錯誤見解或實有之執著。
  • 四重二諦:指在論述中四次重複運用世俗諦與勝義諦來對照分析的論證結構。
  • 俗諦:世俗諦,指依於名言、假名而成立的現象真理。
  • 真諦:勝義諦,指超越名言、直指事物本質(空性)的絕對真理。
  • 非空:指空性本身亦非一種實有的法,用以破除對空性的執著(空見)。
  • 二:指對立、區分、相對的現象狀態。
  • 非二不二:中觀之至高境界,既非二元對立,亦非單一統一,徹底破除一切法相的執著。
  • 二、不二、非二、非不二:指龍樹中觀學派常用的四句論法,用以破除一切對象的實有執著。
  • 無二不二:指超越對立(二)、超越對合一的執著(不二)以及對對立的否定(非二)。
  • 慮:指分別心、妄想或對法相的揣測。
  • 意中:指意識門或意識的運作路徑。

又就二空釋此偈。因緣所生法,是則無自性, 辨性空門,破於性病。若無有自性,云何有是 法?明因緣空,破於假病。一切諸病唯有性假, 故今備破之。次一,師約四重二諦釋之,初重 因緣所生法,為俗諦是,師即無自性為真諦。 此以因緣空有為世諦、因緣有空為真諦,亦 是空因緣為世諦、因緣空為真諦。今從空因 緣入因緣空,因世諦悟第一義。他因緣空異 空因緣,今只空因緣是因緣空,勿起二見也。 次重,因緣所生法,此明若空若有皆是因緣, 如因空故有、因有故空。空由有成、有由空成, 故此空有並名世諦也。是即無自性,明由空 故有,有無自性,是即非有;由有故空,空無 自性,是則非空。非空非有,名為真諦,令從空 有二悟入非空有不二,即以二為不二門。第 三重,二不二皆是因緣。由不二故二、由二故 不二,故二不二並是因緣,名為世諦。是則無 自性者,明由不二有二,二無自性,是即非 二;由二有不二,無二無自性,故非不二非二 不二名為真諦,故從二不二門入非二不二 理。第四重,二不二非二非不二並是因緣,悉 名世諦。因緣無自性,則無二不二,亦無非二 不二,言斷慮窮,乃名真諦。諸意中以後門為 究竟,可適時而用之。

38
白話直譯
問:如何隨時運用?答:師這樣說是為對治二種偏執:一是針對成實師認為有是世諦、空是真諦,所以說空有皆是世諦,非有非空才是第一義。你的真俗都只是乘教的俗諦,既得不到真諦,也不成為俗諦。現在則圓滿,針對十地及攝論師認為法界有體用之分,以中道為體,空有為用,空有為二諦,非空有為非安立諦。現在說明這些都只是我所說的第三重世諦。既然未得真諦,怎會有俗諦?又第一重二諦是為凡夫,第二重為二乘,後兩重為菩薩。又是為了漸次破除眾生的執著而立這四重。又是為了解釋方等等各種不同說法,有的說空為真、有為俗,有的說空有皆是世諦,非空有為第一義的第二重義。又說不執著不二法,因為無一無二,這就是第三重的內容。又說在分別諸法時,因為一切法無自性,只是安立假名,若要分別世俗諦的義理,菩薩因此而初發菩提心;一切法的語言都已斷絕,無有自性如同虛空,若要分別勝義諦的義理,菩薩也是因此而初發心,這就是第四重文。現在想要廣泛解釋各種方等經的不同說法,所以作這四重二諦,也就是四重文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應該在什麼樣的時機才使用?。回答:老師這樣思考是為了對治兩種錯誤觀念:第一種是針對成實論者的看法,他們認為「有」是世俗真理,「空」纔是終極真理。因此,老師在此說明,無論是「空」或「有」都屬於世俗的層面,只有超越了「有」與「空」的狀態,纔是真正的第一義諦。。你所認為的真諦與世俗,其實都只是方便法門中的世俗觀念而已;既然沒有證得真正的真理,也就無法建立正確的世俗義。。現在已經準備完整,為了對十地菩薩以及攝論師說明法界的體與用:以中道作為本體,以空與有作為運用;空與有構成二諦,而超越空有的狀態則屬於非安立諦。。現在我來說明,這些全部都屬於我所說的第三層世俗諦義。。既然還沒有體悟到真諦,怎麼會說有俗諦?。此外,第一種對二諦的執著屬於凡夫,第二種執著屬於二乘,後兩種執著則屬於菩薩。。此外,為了讓眾生能漸漸地消除並打破內心的病苦,才設計了這四個層次。。這也是為瞭解釋大乘圓融教法中各種不同的說法:有的說「空」是真諦,「有」是俗諦;有的則說「空」與「有」都屬於世俗的真理,而不是指那種超越空有的第一義諦的深層含義。。又說不要執著於所謂的「不二法」,因為既然沒有一和二的區分,也就沒有不二之說,這就是第三層的論述。。又說:用真理來觀察萬法時,發現法沒有自相,只是暫且給予名稱,這是為了理解世俗諦的意義,菩薩因此初次發心;而當一切法的語言表述都被截斷,發現萬法無自性如同虛空一般,這是為了理解勝義諦的意義,菩薩也因此初次發心。這是第四層次的闡述。。現在我想全面解釋各種方等經中不同的文字表述,所以編寫了這套關於四重二諦的論述,也就是從四個層次的文字與理義來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對治特定的煩惱時,如何正確地運用特定的法門或手段,以達到最有效的解脫作用。

    本段旨在剖析龍樹菩薩(或論主)在設定觀點時的對治對象。
    針對成實論者(成實師)將「空」視為最高真理(真諦)而將「有」視為世俗假象(世諦)的二諦分法,論主採取中道立場,指出若執著於「空」或「有」的任何一方,仍屬於世俗諦的範疇,唯有離於兩邊的「非有非空」方能契合第一義諦,以破除對「空」的執著(空見)。

    本句探討「真」與「俗」的辯證關係。
    在論疏的脈絡中,若修行者對真理的認知仍停留在「乘」(方便手段)的層次,則其所謂的真俗對立依然是世俗分別心的一部分。
    若不能真正契入真諦,則其在世間運用的俗諦亦缺乏正義基礎,無法達成圓滿的調和。

    此處論述法界的體用關係。
    以中道(不落兩邊)為法界之本體,以空有(對立或相容的顯現)為其運用。
    將其進一步區分為二諦(真諦與俗諦)與非安立諦(超越語言概念的絕對真實),旨在為高階修行者(十地菩薩)及論師闡明法界的究極構造。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闡釋真理層次時的過渡說明。
    在瑜伽行派或相關論述體系中,常將諦義(真理)分為不同層次(如世俗諦、中諦、第一義諦),此處明確指出後續內容屬於第三層次的世俗觀察或解釋。

    此句旨在探討二諦(真諦與俗諦)的依止關係。
    在論疏的論辯邏輯中,若否定真諦的存在或尚未證得真諦,則無法建立起對俗諦(世俗諦)的正確認知與區分,強調真俗二諦相依不二的理路。

    本句在分析對「二諦」(真諦與俗諦)產生執著(重)的不同層次。
    根據修行境界的不同,對二諦的誤認或執著程度可分為三個階段:最基礎的凡夫、追求解脫的二乘(聲聞與緣覺),以及追求覺悟的菩薩。
    此處旨在區分不同根機對真俗二諦的認知偏差。

    此處說明佛法教導採取「漸次」之法。
    由於眾生的根機不同且煩惱深厚(病),不能一次性全盤根除,因此在論述或修法上設定「四重」層次,循序漸進地對治眾生之病苦,使其能逐步契入真理。

    此段討論中觀或大乘論述中對「空」與「有」之真俗二諦的區分。
    文中分析了兩種見解:一種將空有對立地視為真俗;另一種則將空有皆視為世俗諦(相對真理),用以對比最高層次的「第一義諦」(絕對真理),強調對空有之執著仍屬於世俗層面,需進一步契入非空非有的第一義。

    此處討論的是對「不二」概念的深層破除。
    若執著於「不二」本身,仍將其視為一種特殊的法,則仍陷於對立。
    真正的不二是連「一」與「二」的對立基盤都不存在,從而達到完全不著相的境界。
    這是論述中層層遞進、破除執著的第三階段。

    此文探討菩薩發心的兩種契機:一是透過對「世俗諦」(假名設定)的洞察,認出法無自性而發心;二是透過對「真諦」(言語道斷、如虛空般空寂)的體悟,認出法之本質而發心。
    強調在世俗與勝義兩種諦觀的對照中,皆能觸發菩薩的覺悟與發心。

    此句說明作者編寫本疏的動機與方法論。
    針對大乘方等經中看似矛盾或不同的表述(異文),採取「四重」與「二諦」的分析框架,旨在將經文的文字表象(文)與深層義理(理)對應,以消除對經義的誤解,體現了論疏在解經時對邏輯層次與真理層級的嚴謹區分。

名相註解
  • 適時:指在正確的時機、對應的根機或特定的心態下使用,不使其過早或過晚,亦不使其不合時宜。
  • 真:指勝義諦,即事物的終極真理、實相。
  • 俗:指世俗諦,即基於語言、概念而建立的常規認知。
  • 攝論師:指精通《攝大乘論》等大乘教義的論師。
  • 法界體用:法界的本體(體)與其運作顯現(用)。
  • 非安立諦:指超越了名言概念、不依賴假名安立而成立的終極真理。
  • 眾生病:指眾生心中深著的煩惱、執著與無明,如同精神或靈性的病症。
  • 四重:指該論述中設定的四個層次或階段之教法,用以對治不同程度的煩惱。
  • 方等至:指大乘圓融、平等至極的教法。
  • 第二重意:指在初步理解後的深層義理,或另一層次的詮釋角度。
  • 不二法:指超越對立、二元區分的真理狀態,但在修行中若對「不二」產生執著,則成了新的法執。
  • 第三重文:指該論著中層層遞進的論證結構,此處指第三階段的說明或推論。
  • 言語斷:言語道斷,指真理超越了語言能描述的範圍。

問:云何適時而用?答:師作此意為對二病:一 對成實師有是世諦空是真諦,故明空有皆 是世諦,非有非空方是第一義。汝之真俗皆 是乘之俗耳,既不得真亦不成俗。今乃具 足,為對十地及攝論師有法界體用,以中道 為體、空有為用,空有為二諦、非空有為非安 立諦故。今明此皆是我之第三重世諦耳。既 未得真,何由有俗?又初重二諦為凡夫,次重 為二乘,後二為菩薩。又為漸捨破眾生病故 作此四重。又為釋諸方等至種種異說,或云 空為真、有為俗,或云空有皆是世諦、非空有 第一義之第二重意。又云不著不二法,以無 一二故,即第三重文。又云諦可分別諸法時, 無有自性假名說,悉欲分別世諦義,菩薩因 此初發心,一切諸法言語斷,無有自性如虛 空,悉欲分別真諦義,菩薩因此初發心,第 四重文。今欲遍釋諸方等經異文,故作此四 重二諦,即四重文理也。

39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前面先從破除執著來解釋,後面才以二諦來說明?答:必須先破除各種障礙,然後才能闡明二諦,因為執著所得會障礙佛的二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為什麼前面是用「破除執著」的意義來解釋,後面則是根據「兩種真理」的義理來解釋呢?。回答:在說明之前必須先消除各種錯誤的執著(病),之後才能清楚闡述二諦。因為心中若有「得到某物」的執著,就會阻礙對佛法二諦的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解釋法義時切入角度的差異。
    前者採取「破義」,即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顯現真理;後者採取「二諦」,即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來對治不同層次的迷思,體現了論述中由破入立的邏輯次第。

    本句解釋在進入核心的「二諦」(真諦與俗諦)教法前,必須先進行「破邪」的準備工作。
    所謂「病」即是指對法執或我執的錯誤認知;若修行者仍持有「有所得」的心理(即認為能獲得某種永恆的真理或果位),這種執著心將成為障礙,使其無法真正契入二諦的實相。

名相註解
  • 破義:指透過破除對象的錯誤執著或虛妄見解,以顯現正確義理的解釋方法。
  • 破諸病:指消除修行過程中對法義的誤解、偏見或執著(病)。

問:何故前就破義釋、後就二諦釋耶?答:要前 須破諸病,然後始得申明二諦,以有所得障 佛二諦故也。

40
白話直譯
問:偈頌下句說明什麼是有的法,什麼是沒有的法?答:觀察偈文正是在說明沒有果法。之所以說明沒有果法,是因為一切有為法都是果。既然果法是空的,那麼一切有為法也都是空的。而且緣也都無自性,因為有緣才有果,果無自性;又因為有果才有緣,緣也無自性。既然都無自性,就沒有真正的果和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偈子的下半句是在說明什麼法是有的,而什麼法又是沒有的?。回答:觀察這段偈頌的文字,正好是在說明沒有所謂的「果法」。。之所以說明沒有所謂的「果法」,是因為所有有為法本身就都是因果運作後的結果。。既然果法是空的,那麼所有有為法也都是空的。。而且條件(緣)本身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結果是由條件產生的,所以結果也沒有自有的本質。。因為有結果,所以才稱之為條件(緣);而這個條件本身並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所有現象都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也沒有實有的果報與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旨在探討偈頌中關於「有」與「無」的對立辨析,用以釐清特定法相的成立與不成立,是典型的論議體裁,透過問答來深化對法義的精確定義。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疑問的解答。
    在《十二門論》的義理框架中,旨在透過對偈頌的分析,破除對「果法」(指實有之果報或恆常之果)的執著,強調法無自性,亦無實有的果法可得。

    此處探討有為法與果法的關係。
    在論述中,若將「果」視為一種獨立於有為法之外的特定法類(果法),則是不成立的,因為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現象,其本質就已經是前因所產生的結果(果)。

    本句基於唯識與中觀之論議邏輯:若將現象界視為因果鏈條,當結果(果法)被證悟為空性時,其對應的造作過程(有為法)必然亦是空性。
    此乃透過果之空來推導因之空,旨在破除對一切有為法實有的執著。

    此句闡述「緣起性空」的論理:因緣既然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由其所產生的結果(果)必然也承襲了這種無自性的特性。
    以此證明一切現象皆是依緣而起,並非實有。

    本句探討緣起法中「緣」的性質。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事物的生起依賴於條件(緣),而這些條件本身亦是依他而起,並非獨立、恆常的實體(無自性),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闡明一切法之空性。

    此句立基於相論(毘曇)之空性觀,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自生自存。
    因無自性,故其所謂的因果關係亦非實有之實體,而是一種依他而起的虛幻相狀,旨在破除對實體因果與自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無果法:指否定實有之果報或恆常不變的果相,屬破除對法執的論議。
  • 無性/無自性:指事物沒有獨立、恆常、不依賴他物而存在的本質。
  • 果因:指產生結果的原因(因)與隨之而來的結果(果)。在此語境中強調其非實有性。

問:偈下句明云何有是法,無何等法耶?答:觀 偈文正是明無果法。所以明無果法者,以一 切有為皆是果故。果法既空,則有為皆空。又 緣皆無性,由緣故果,果無自性;由果故緣,緣 無自性。皆無自性,俱無果因。

41
白話直譯
「眾緣生有二種」以下,是第二段長行的解釋。又分為五個部分:一、總列內外緣果;二、略破內外二法;三、廣破外法無生;四、廣破內法無生;五、總結。第一又分為二:一、總列內外緣果;二、分別解釋內外緣果。第一又分為二:前面列出內外兩種果,「內」指眾生類,「外」指非眾生類,為了說明內外皆空,所以同時列出兩種。「眾緣亦有二種」以下,是第二點,列出內外兩種緣。偈文前面列出眾緣,後面列出所生,這是因果的次第。現在前面說果後面說因,是根據文義逐步解釋,以果接果;第二,因為果能顯示因的隱微,所以先說果後說因;第三,偈頌正是在說明果空,為了顯示這個意思,所以先說果後說因。「外因緣者」以下,是第二點,分別解釋內外緣果,這樣就成為兩個部分。解釋外緣果分為兩點:第一,總標;「如泥」以下,第二,分別解釋。這裡總共列舉五件事,前三是根據緣而成,後兩是依因而生,這都是大致的分類說法。然而泥生瓶也是因生的意思,這是綜合來說的。前一後二是因生,後兩是緣成,但在瓶中沒有舉出泥,所以只是緣成而已。所以要依次舉出五件事,一是因為根性不同,領悟也不一樣,如金匠、洗衣之子。又涅槃法寶有多種入門方式,也為了讓人依法觀行,所以舉出這五條。這每一項中,前面說明能生的緣,後面辨析所生的果,就是解釋偈頌中眾緣所生法。「當知外緣等法」以下,是第三,舉例其他外法。「內因緣者」,第二是解釋內在緣起的果報,也分為三部分:首先是總體說明;「謂諸無明」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解釋內在因果的義理,每一項都是前因後果;第三是總結因果關係。十二種相互觀察,都是前因後果。從三世來看,有二因五果、三因二果。依二分論,七支屬於前分因果,五支屬於後分因果。「如是內外」以下,是第二,簡要破斥內外二種果報。從上文以來,是總體解釋偈頌的第一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提到「眾緣生有兩種」之後,接下來是對第二段長句的詳細解釋。。這部分又分為五個步驟:第一,全面列舉內在與外在的因緣果報;第二,簡略地破除內在與外在兩種法對象的實有執著;第三,詳細論證外在法並非實生;第四,詳細論證內在法並非實生;第五,最後總結。。這部分的內容分為兩個階段:第一是總體列舉內在與外在的緣分及其結果;第二是分別詳細解釋內在與外在的緣分及其結果。。這部分首先分為兩個要點:前面列舉了內部與外部兩種結果。「內」是指眾生的數量,「外」是指非眾生的數量。這樣做是為了說明無論內部還是外部全部都是空性,所以才同時列出這兩種情況。。在提到「眾緣也有兩種」這句話之後,第二個部分詳細說明瞭內緣和外緣這兩種條件。。偈頌在前部分列舉各種條件,後部分列舉產生的結果,這說明瞭因果的先後順序。。關於前面提到的『先果後因』,第一種解釋方式是根據文字的表面順序,採取就近解釋法,用接在後面的果來解釋前面的果。。由於果相顯現而原因隱蔽,所以先呈現結果,後才追溯原因。。這三首偈頌正是在說明「果」的空性。為了顯現這個意思,所以先解釋結果,隨後才解釋原因。。從「外因緣者」這段話開始,第二部分是在分別解釋內緣與外緣所產生的結果,這樣就形成了兩種不同的區分。。解釋:
外部緣分的果報分為兩種,首先先概括說明。。在提到「像泥土一樣」這句話之後,接下來要對其內容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接下來列舉五項內容:前三項是根據緣分而成就的,後兩項是依據因緣而產生的,這些都只是概括性的說明。。然而,用泥土製成瓶子這件事,同樣屬於由因而生的道理,我們來分析看看。。前面的一個條件和後面的兩個條件是構成「因」的產生,接下來的兩個條件則是構成「緣」的成就;但因為在造瓶子的例子中不提及泥土,所以這裡僅論述為緣成。。之所以列舉這五項原因,第一是因為每個人的根基與性質不同,對真理的領悟程度也就不同,就像金匠和洗衣服的人之子,天賦差異很大。。此外,進入涅槃法寶的門路很多,且為了要透過觀察法門來修行,所以列舉了這五項。。在這些內容的每一項中,前面先說明能產生結果的條件(緣),後面再分析產生的結果,這就是對釋義偈中關於『眾多條件共同產生法』的解釋。。從「當知外緣等法」這段話開始,是在舉第三個關於「餘外法」的例子。。關於「內因緣」的解釋,這是第二部分在說明內緣的結果,同樣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總體的標記說明;。從「謂諸無明」這一段開始,是第二部分在詳細解釋內在的因果關係,其中每一項都是前面作為原因,後面產生結果。。第三部分,總結因果關係。。十二因緣環環相扣,每一環都是前一環的因,也是後一環的果。。從三世的觀點來分析,可以分為二種因對應五種果,以及三種因對應兩種果的組合。。用二分的邏輯來分析,七個組成部分屬於前段的因果,五個組成部分屬於後段的因果。。從「如是內外」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二部分,簡略地破除內果與外果這兩種觀念。。從上面提到的內容開始,是在總結解釋偈頌的第一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文字,指明後文將針對論書中關於「眾緣生」的第二段長行(長句)進行義理闡釋。
    在論疏體系中,長行指較長的敘述段落,對照於短行(偈頌)。

    此段描述論述結構的次第。
    其核心在於透過「破」的過程,消除對內在(心法)與外在(色法)實有的執著,最終導向「無生」的空性見,符合《十二門論》破除法執的論證邏輯。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判釋),說明該段論述的邏輯編排。
    首先以總論方式列舉內外因緣及其產生的果報,隨後再針對每一項進行個別的詳細闡釋,符合經論「先總後別」的論述體例。

    此處為論疏對體系結構的解析。
    透過將對象分為「眾生」(內)與「非眾生」(外)兩類,旨在運用 exhaustive(窮盡)的論證方式,證明無論是具備意識的生命體還是無意識的物質/法,在實相上皆為空性,以破除對內在自我或外在實體的執著。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註解,說明在分析「緣」(條件)的組成時,將其分為內在因素(內緣)與外在因素(外緣)兩類,以詳盡分析事物生起的條件。

    本句在解析論典偈頌的結構,指出其論述邏輯是先陳述導致結果的條件(緣),再說明隨之產生的現象(果),體現了佛教論理中嚴謹的因果遞進關係。

    此處在探討論著中因果表述的邏輯順序。
    作者說明一種解釋方法,即「就文逐近」,不採取跳躍式的詮釋,而是按照文字出現的鄰近順序,將後接的果位對應解釋前述的果位,以釐清因果關係的推演過程。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的顯隱關係。
    在感知對象時,結果(果)往往直接呈現於意識中,而產生物件的條件(因)則處於隱蔽狀態。
    因此在認知順序上,會先感知到結果,隨後才透過分析去推導其原因。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解析。
    作者說明在論述邏輯上,採取「先果後因」的逆向鋪陳方式,旨在強調「果」之空性,從而導向對「因」之空性的體認,符合般若系論著破除實執的論證邏輯。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因緣」的組成時,將其分為內緣與外緣,並進一步對這兩者所導出的「果」進行分別解釋,以釐清因果關係在內在心法與外在環境中的不同作用。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析段落,旨在對「外緣果」的分類進行說明。
    首先採取「總標」的方式,即先給出總體的分類框架,隨後再逐一詳細分析,這是典型的論書註疏結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文字,指出在前文以「泥」為比喻後,隨後將進入對該比喻中各項義理的個別拆解與分析(別釋)。

    本文在分析五種事相的成因。
    作者將其區分為「據緣成」(依賴條件而成就)與「約因生」(依據根本原因而產生),旨在對論著的結構進行大框架的界定與說明,而非深入細微的分析。

    此句出於《十二門論疏》,討論「因果」的邏輯關係。
    作者以「泥生瓶」(以泥土為因,製成瓶子為果)作為具體案例,旨在透過分析物質轉化過程,來論證「因生」之義理,探討事物如何依因緣而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生起之條件。
    在論述造瓶過程時,區分了直接的「因」與間接的「緣」。
    文中強調若不考慮泥土(主因)的因素,則僅能視為條件(緣)的聚合,旨在釐清因與緣在產生結果時的不同作用層次。

    本文解釋佛法教化中採取不同手段(方便)的原因。
    首先指出眾生在先天根機(根性)上存在差異,導致對法義的領會能力與速度不一,因此不能以單一的方式教導所有眾生。

    此句說明修行進入涅槃(泥洹)的途徑並非單一,而是具有多種門徑。
    為了讓修行者能依照不同的法門進行觀察與實踐(觀行),因此在論述中特別列舉出五項具體的條目作為指引。

    此句在解析論疏中對偈頌的邏輯結構進行說明。
    作者指出論述採取「先緣後果」的次第:先分析能生(能產生的原因/條件),再辨析所生(產生的結果),藉此詳盡闡釋眾緣和合而生法的理則。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標記論主在解釋「外緣」等法時,將其歸類為「餘外法」的第三個舉例,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相分類。

    此處為論疏對「因緣」分類的解析。
    在討論果報的產生時,將緣分為內緣與外緣。
    本段正進入對「內緣」及其導出的果報(內緣果)進行詳細剖析,並採取典型的疏釋結構,先以總標(總括性標題或概論)開端,隨後再分項詳細解釋。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探討內因果(內在因果鏈接)的第二部分解釋中,其邏輯結構遵循「前因後果」的遞進關係,旨在釐清無明等心法如何依次演發成後續的果報。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誌,旨在將前述的分析歸納,總結出因與果之間的邏輯關係,以確立法義的完備性。

    此句說明十二因緣(十二相)的運作機制。
    每一相不僅是承接前一相的結果,同時也成為導向後一相的條件(因),體現了因果遞次、環環相扣的連鎖關係。

    此句探討業因與果報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運作邏輯。
    根據不同的論述角度,將業因與其產生的果報分為不同的對應組合,用以解析業力如何跨越時間而成熟。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的結構(二分法)。
    將整體內容分為前後兩部分,前段由七個要素(支)構成其因果邏輯,後段則由五個要素構成其因果邏輯,用以嚴密論證法義。

    此句為論疏的導讀文字,指出文本結構。
    在《十二門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略破」的方式,否定將果位(果報)區分為內部(心靈/主觀)與外部(環境/客觀)的二元對立見解,以導向中觀的空性視域。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標記作者對前文論述的範圍界定,說明從前述段落起,是在針對「總釋偈」的第一句內容進行詳細的解釋分析。

名相註解
  • 內外緣果:指內在的心法(心、心所)與外在的色法及其產生的果報。
  • 總列:總體性地列舉,不作詳細展開。
  • 內外二果:指在論證過程中,將分析對象區分為內在(眾生)與外在(非眾生)兩種結果或對象。
  • 內緣:指事物內部本身的因素或主體自身的條件。
  • 外緣:指事物外部環境或他者所提供的條件。
  • 所生: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或法。
  • 因果次第:指原因與結果之間在時間或邏輯上的先後承接順序。
  • 就文:指就著文字表面、依據文本字面意思來解釋。
  • 逐近釋:指採取就近原則,對鄰近的詞句進行解釋,不跨越遠距離對接。
  • 昧:指隱蔽、不明,不易直接察覺。
  • 果空:指事物結果之空性,即無自性,依緣而生。
  • 三偈:指前文提到的三段偈頌。
  • 內外緣:佛教因果論中,將促成結果的條件分為內在因素(如種子、心念)與外在因素(如環境、助緣)。
  • 二別:兩種不同的區分或類別。
  • 外緣果:指由外部條件(外緣)所導致的果報。
  • 大判:指大綱性的判別或概括性的區分。
  • 因生:佛教因果論中,指事物由特定的條件(因)而產生(生)的過程。
  • 泥生瓶:指以泥土為因,經過工匠揉捏燒製等緣,最終產生瓶子。此為論證因果關係的典型比喻。
  • 緣成:指事物在輔助條件(緣)的幫助下而成就。
  • 泥:指造瓶的直接素材,在此處代表「因」。
  • 金師:指金匠。此處與「浣衣之子」對比,比喻社會階級或天賦根機的極端差異(金匠掌握精湛技藝,浣衣者則為低賤勞動),說明悟境高低受根機影響。
  • 泥洹:即涅槃(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法寶:指佛法之寶,在此指導向涅槃的真理與教法。
  • 觀行:指透過觀察(觀)與實踐(行)來體悟真理的修行過程。
  • 能生之緣:指能夠產生特定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所生之果:指由前述緣分匯聚而產生的結果。
  • 釋偈:對偈頌(簡短的詩句形式法義)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
  • 餘外法:在特定的法相分類中,除主要外法之外的其餘外部法相。
  • 內因緣:指主體自身所具備的條件或種子,是產生果報的內在因素。
  • 內緣果:由內因緣所導致的結果或果報。
  • 內因果義:指心法內部(如十二因緣中)彼此承接的因果關係。
  • 十二相望:指十二因緣(十二相)彼此相依、遞次相續的狀態。
  • 三世:指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
  • 二分論:一種將論題分為兩部分進行對比或分析的論證方法。
  • 支:指組成論證體系的個體要素或項目。
  • 前分:論理推導中的前提部分或前半段。
  • 後分:論理推導中的結論部分或後半段。
  • 略破:簡略地破除、否定錯誤的見解。
  • 總釋偈:在論書中,用以總結性解釋核心義理的偈頌。

「眾緣生有二種」下,第二長行解釋。又開五別: 一總列內外緣果、二略破內外二法、三廣破 外法無生、四廣破內法無生、五總結。初又二: 一總列內外緣果、二別釋內外緣果。初又二: 前列內外二果,「內」謂眾生數、「外」謂非眾生數, 欲明內外俱空,故雙列二種也。「眾緣亦有二 種」下,第二列內外二緣。偈文前列眾緣、後列 所生,此是因果次第。今前果後因者,一就文 逐近釋,以接果釋果;二果顯因昧,故前果後 因;三偈正明果空,欲顯此意,故前果後因。「外 因緣者」下,第二別釋內外緣果,即成二別。釋 外緣果為二:初總標;「如泥」下,次別釋。此下凡 列五事,前三據緣成、後二約因生,此皆大判 為言耳。然泥生瓶亦是因生義者,一考而言 之。前一後二是因生,次兩是緣成,但瓶中不 舉泥,故但是緣成耳。所以歷舉五事者,一為 根性不同受悟非一,如金師、浣衣之子。又泥 洹法寶入有多門,又欲歷法觀行,故舉此五 條。此一一中皆前明能生之緣、後辨所生之 果,即是釋偈眾緣所生法。「當知外緣等法」下, 第三例餘外法。「內因緣者」,第二釋內緣果,亦 三:初總標;「謂諸無明」下,第二別釋內因果義, 各各前因而後果;第三總結因果。十二相望 皆前因後果。三世論之,二因五果、三因二果。 二分論之,七支為前分因果、五支後分因果。 「如是內外」下,第二略破內外二果。自上已來 總釋偈第一句。

42
白話直譯
現在總體解釋偈頌的第二句,依二諦分別,前文已解釋世俗諦,現在解釋第一義諦。論主不再另外破斥,直接說明:若有自性就不應該依賴因緣,既然是依因緣而生,就可知無自性。又論主直接列舉外道的因緣觀,這就是破斥其自性,這是藉由眾多因緣來破除自性。此外,本論正面陳述並側面破斥,直接說明佛法是假名因緣而有,所謂自性義理自然就被破除了;如果外道執著自性義理,那麼佛法的因緣義理就會自我破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總結解釋偈頌的第二句。將其分為兩種諦度,之前是在解釋世俗諦,現在則要解釋第一義諦。。論主沒有另外花篇幅去反駁,而是直接指出:如果事物擁有不變的自體性質,就不可能依賴條件而生;既然它是依賴條件產生的,就說明它沒有自體性質。。另外討論:作者直接列舉外部的因緣,目的就是為了證明該事物沒有獨立的自性;這是利用各種外部條件來打破對「自性」的執著。。這部論典在正論中闡明要義,在旁論中破除謬論。直接說明「佛」只是一個假名,是依因緣條件而成立的,所謂的「自性」之義理本身就已瓦解。。就像外道如果堅持事物有永恆不變的自性,那麼佛陀所說的因緣法就完全被否定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導引,說明解釋順序。
    作者將經文內容分為「世俗諦」(世俗層面的真理/權教)與「第一義諦」(究竟絕對的真理/實教)兩部分,標誌著論述重點從對治世間法轉向揭示究極實相。

    此句論述中觀學派的核心邏輯:自性(Svaprava)與假緣(Pratītyasamutpāda)互為矛盾。
    若事物具有獨立、不變的自性,則不需要外部條件即可存在;反之,凡是依條件而生的現象,必然缺乏永恆不變的自體性,即是「空性」。

    本句討論的是「破自性」的論證方法。
    在論述中,透過列舉事物必須依賴外在因緣(條件)才能成立,證明其不具備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自性」(Sabhāva),從而建立「緣起」之義。

    本段討論《十二門論》的論證結構與佛陀的實相。
    作者指出論書採取「正申傍破」的寫法,即在闡明正確義理的同時,順勢破除對立的錯誤見解。
    核心在於強調「佛」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而是依因緣和合而生的假名。
    若執著於佛有實有的自性,則與空性義理相違,故稱「性義自壞」。

    本句旨在對比「自性」與「因緣」的矛盾。
    外道(非佛弟子)主張事物具有恆常、獨立的本質(性義),而佛法核心在於「因緣所生」,兩者互為對立。
    若承認有固定不變的自性,則因緣生滅的法義將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第一義諦:即真諦,指事物最究竟、絕對的真實相狀,不隨條件而改變。
  • 無性:指無自性,即空性。
  • 正申傍破:指在論著中,主線用以闡明正義(正申),次線或附帶用以破除邪見(傍破)。
  • 性義自壞:指若認為事物具有獨立不變的自性(性義),則與因緣法相悖,其理據自然崩潰瓦解。
  • 外人:指外道,指不信奉佛法或持有與佛法相悖見解的人。
  • 因緣義:指事物依據條件(因緣)而生滅的道理,是佛法破除執著的核心義理。

今總釋偈第二句,二諦分之,自上已來釋於 世諦,今釋第一義諦。論主更不別破,直明若 有自性不應假緣,既假緣生則知無性。又論 主直列外人因緣即是破其自性,此是借眾 緣以破性也。又此論正申傍破,直申佛假名 因緣而有,所謂性義自壞;如外人若執性義, 則佛因緣義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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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法自性無」以下,是第三,廣泛破斥外在因緣所生之法。就文義來說,又分為三部分:一是標示三種無,二是解釋三種無,三是舉例說明諸法。首先標示三種無:一是自性無,二是他性無,三是共性無。之所以標示三種無,是要說明沒有自性就沒有他性、共性。自是自他是他,自他合說就稱為共。要知道,一個自性就包含三種,因為自性不存在,三種也就不存在。二是相互依存,可以理解。三是舉例說明三種皆無。你認為自性既然不存在,他性與共性也同樣不存在。問:為什麼要說明這三種無?答:舉出自性無來解釋偈頌第二句,他性與共性皆無則解釋下半句「怎會有這個法」。因為外道雖然聽聞自性無,仍認為自性、他性、共性都存在,那就不是無法。所以現在說明,尋求自性、他性都無從下手,也就沒有法可得。「何以故」以下,是第二,解釋三種無。文中只解釋兩種,因為共性沒有獨立體性,所以不再解釋。首先解釋自性無,是藉由他性來破除自性。因為依賴他性,所以沒有自性。「若謂」以下,是第二次解釋他無。在破斥他見時又分為兩類:一是破果,二是破因。首先,當中又分為二:前面是從疏遠的他門破,接著是從親近的他門破。疏遠的他門是破非所因的他,親近的他門是破所因的他。非所因的他,是他卻不生起;所因的他,雖然生起但並非他。破疏遠的他有四點:一是提出外在的意義,二是正面破斥,三是廣泛類比其他法,四是總結否定。現在是第一點,依文詳述。「若謂」是指前面借用他來破自性,外人便說沒有自性,是因為依他而有。現在採取這個意思,所以說若謂。「則牛以馬性有」以下,是第二點正面破斥。舉牛馬來破內法的他,舉梨㮈來破外法的他,每一種情況都具備四種難處。第一,牛對牛是牛,他對馬也是他,既然都是他,應該都能生起。第二,兩者都不應該生起。第三,馬不能生牛,牛生牛的話,也應該馬能生牛,牛卻不能生牛。第四,馬不能生牛,牛生牛的話,馬是牛的他,牛不是牛的他,其餘也應如此。第三是廣泛類比萬物,實際上並非如此。第四是總結否定。「若謂」以下,是第二次破斥親近的他。依文分為三點:一是提出外在意義,二是總體否定,三是解釋否定理由。外人說不是因為他性才有,說明他有兩種:一是相因的他,二是不相因的他。梨㮈是不相因的他,蒲席是相因的他。不相因的他就是不相生,相因的他則會相生。因此會相生,這也通用於論主上面所說的四種難處。「是亦不然」,是第二點總體否定。以後面的推論來決定前面的內容,也有四種難處:你親近和疏遠的他都屬於他,則應該都能生起;第二,兩者都不會生起;第三,親近的能生起疏遠的不能生起,也應該疏遠的能生起親近的不能生起;第四,若有生起則有他與非他之分。「何以故」以下,是第三點解釋否定理由。總共有兩個難處:首先說明因為蒲而有席,就是相因,不能稱為他。先前是因為有他而失去,現在是因為有因而失去他。所說「蒲席一體」,是指外道認為蒲草之外另有自性之席,與蒲草不同,這就是假設別有體的學派,以及犢子、衛世三家的主張。所以現在破斥說:你還沒有蒲草時就沒有席,因為有蒲草才有席。席是由蒲草聚合而成,蒲席本是一體,怎能說是他物?這是藉由一體來破除異體,並非論主用總別一體、因果一體來破外道。又,蒲草有則席有,蒲草無則席無,難道不是一體嗎?如果你認為不是一體,應該會有蒲草有而席無,或席有而蒲草無的情況。又如《中論》所說:「若法由因而生,這法就不異於因。」又你既然說用蒲草作席,難道不是一體嗎?如果不是一體就無法製作,若是一體才能製作。「若說蒲草對席是他物」,這是第二層從外在意義來破斥。你若堅持蒲草對席是他物,不承認蒲席一體,那麼,既然蒲草對席是他物,就不該說因為有蒲草才有席。前一句是因為有因而非他,現在則是有他而非因。就親他之中有這兩種進退的破法。「又蒲亦無自性」以下,從上文以來是破果,現在第二次破因,也是舉因來破果。蒲草由因緣生起,故無自性,既然無自性就無蒲草,又怎能有席?毘曇論說蒲草是由微塵所成,沒有另外的蒲草,不執著這種破法,只說有八種微塵。現在說明八種微塵也如同蒲草一樣。所以《雜心論》說:「乃至一極微塵,也由二因而生。」應當知道即是無,因無自性所以是空。《成實論》主張另有假蒲體用,正是本論所破斥的對象。「所以席不應以蒲為體」,上文破斥假設別有體,現在破斥假設無分別體。如同有人以五蘊為體,柱子以四微為體,所以現在說明五蘊、四微本無自體,怎能假設為體?「餘瓶蘇」以下,是第三類破除其他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果法沒有自性」這句話開始,第三部分詳細地反駁由外部條件產生法的觀點。。從文字結構來看,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標記三無,第二是解釋三無,第三是用諸法來舉例。。首先說明三種「無」:第一是自性無,第二是他性無,第三是共性無。。所以這裡標出三種「無」,第一個目的是要說明:既然沒有自體,就同樣沒有他體,也沒有共同體。。自己對自己而言是自己,對他人而言是他人;當把自己與他人放在一起討論時,就稱為「共同」。。應該知道,單一的自性包含在三種情況之中,但因為自性本身是不存在的,所以這三種情況也就隨之不存在了。。這兩者互為依據而存在,是可以解釋清楚的。。這三類情況中沒有例子。。既然你認為自己的主體不存在,那麼他人或共同的主體也同樣不存在。。請問,為什麼要詳細說明這三種「無」?。回答:從「無釋」這個偈子的第二句開始,與另外兩個同樣提到「無釋」的地方相比,在下半句中是如何說明有這種法的。。外在的人雖然聽說沒有「我」,但還是認為自己和他人共同擁有某種實體,這樣理解就沒有掌握「無發」的真義。。所以現在說明,想要尋找自體或他體的依據是行不通的,因為根本沒有實法存在。。在「為什麼」這句話之後,開始第二次解釋關於三種「無」的義理。。文中只解釋了兩種情況,因為共相沒有獨立的實體,所以不需要另外解釋。。首先說明自己本身並沒有實體,藉由對比其他事物來破除對自我的執著。。因為它是依賴其他條件才產生的,所以它本身沒有獨立永恆的性質。。在「若謂」這兩個字之後,是對「他無」這個概念進行的第二次解釋。。在反駁對方觀點的部分,又可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破除對方所主張的果位,第二種是破除對方所依據的原因。。第一部分的中段又分為兩部分:前面先破除與本宗較遠的他宗觀點(疏他門),接著破除與本宗較近的他宗觀點(親他門)。所謂破疏他門,是指破除那些並非因緣相關的他宗;破親他門,則是破除那些具有因緣關係的他宗。。並非依賴於其他的因緣,而由其他因素來產生。。作為條件的他法雖然能讓結果產生,但這並不代表結果與其條件是完全不同的他物。。在駁斥他人觀點的疏釋中分為四種方法:第一是採取對方的論點來反擊;第二是直接予以破除;第三是廣泛類比其他類似的法;第四是總結其錯誤之處。。現在是第一部分,文字內容吉祥。。這裡的「若謂」是指前面用藉由他人的觀點來破除自己的執著,外道因此認為這意味著沒有自備的性質,必須依賴外部條件才能存在。。現在採取這個意思,所以才說「如果說」。。從「則牛以馬性有」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二個正式的反駁論證。。用牛馬的例子來反駁內在的法執,用梨㮈的例子來反駁外在的法執,而這每一項論證中都包含了四種難以對答的困境。。第一點是,牛看到牛會認作是牛,而其他動物看到馬則視為外在的他者;既然兩者都被視為他者,就應該能同時存在。。這兩者應該同樣都不會產生。。馬不會生出牛;如果牛能生出牛,那麼馬也應該是由牛生出來的,但事實上牛並不生牛。。第四種情況:馬不能生出牛,而牛能生出牛。此時,馬與牛是不同的物種(他),而牛與牛則不是不同的物種,其餘類比皆同此理。。第三點是,雖然廣泛地用萬種寶物來類比,但實際上並非如此。。第四部分,總結對「非」的分析。。在「若謂」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第二次針對「親他」這個觀點進行的駁斥。。就文章的結構來看,分為三部分:第一是擷取對方的觀點,第二是總結其錯誤,第三是詳細解釋錯誤之處。。外道主張事物不是因為他人的性質而存在,這是在說明「他」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相互依存的他,另一種是不相互依存的他。。梨木和麻繩之間沒有因果依託的關係,但蒲草和席子則是有相互依託的關係。。如果沒有其他條件作為因緣,就無法互相產生;而彼此的產生正是依賴於其他條件。。所以說到「相生」這個概念,是用來全面論述並解決前面提到的四種困難(疑難)。。「這也不對」,這是第二次的全面否定。。用後面的結論來決定前面的論點,這裡有四種難以成立的情況:如果你認為親近的人和疏遠的人都屬於「他人」,那麼他們就都屬於共業共生的對象。。這兩種情況都並不產生。。如果三親(等)產生了疏遠而不再親近,那麼也應該是疏遠而不再產生親近。。第四點是,既然有生起,就必然有與其不同的對立面,而非同一種東西。。在「為什麼」這句話之後所提出的第三種解釋,是錯誤的。。這裡有兩個難點:第一點是說明用蒲草編織成席子,這屬於相因,不能稱為他因。。以前把別人的過錯當作原因,現在因為這個原因而失去了他人。。說到「蒲席是一體」這件事,外道認為在蒲草之外,還存在一個具有獨立自性的「席子」,且這個席子與蒲草是不同的;這正是假別有體派,以及犢子、衛世這三家外道的觀點。。所以現在要反駁說:如果你沒有蒲草,就沒有席子;因為有了蒲草,所以纔有席子。。席子是用蒲草編織成的,蒲草和席子其實就是同一個東西,怎麼能說它們是不同的呢?。這裡是用「唯一」的概念來打破「差異」的觀念,而不是論書的主旨要主張所有事物都是一個整體,或者因果是一個整體,來反駁外道。。再者,有了蒲草纔有席子,沒有蒲草就沒有席子,這兩者難道不是同一個東西嗎?。如果你認為這不是同一個東西,那麼應該會出現只有蒲草而沒有席子,或者只有席子而沒有蒲草的情況。。此外,就像《中論》裡說的:如果一個現象是由某個原因產生的,那麼這個現象與它的原因其實是一回事。。而且你既然說用蒲草來編織席子,這難道不是同一樣東西嗎?。如果不是唯一的,就不能成立;如果是唯一的,就能成立。。「如果認為蒲草和席子是不同的東西」,這是第二層次地針對對方的錯誤觀點進行反駁。。如果你堅持認為蒲草和席子是不同的東西,不承認它們是一體的,那麼既然它們是分開的,就不能說是因為有了蒲草才組成席子。。前一句話是指:所得的因不是其他法;現在這一句是指:所得的其他法並非是因。。在親自與他人的對比中,有這兩種「進」與「退」的破除方式。。從「蒲草也沒有自性」這段話開始,前面是在分析並否定結果(果),現在第二次是在否定原因(因),同樣是透過分析原因來證明結果是不成立的。。蒲草是由條件組合而生的,所以沒有永恆不變的自體;既然沒有自體,也就沒有真正的蒲草,那麼拿什麼來當作席子呢?。毘曇論中解釋:蒲草是由微小的組成部分(微塵)構成的,並沒有一個獨立於微塵之外的「蒲草」實體。這並不是要否定蒲草的存在,而是說明它是由八個微塵組成的。。現在要說明這八種微細的法,就像蒲草一樣。。所以《雜心論》中說:「即使是最小的一個微塵粒子,也是由兩種原因產生的。」。應該知道這就是所謂的「無」:因為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所以纔是空。。《成實論》中提到有另外的假蒲體用之說,而這正是現在這段文字要予以反駁的觀點。。「所以席子不能說本質就是蒲草」這句話,前面是用來反駁認為有獨立實體的觀點,現在則是反駁認為有單一且無分別之實體的觀點。。就像有些人認為五蘊或四種微細物質是實體一樣。但現在說明,連五蘊和四微本身都沒有自體,更不用說由它們假合而成的整體能有實體了。。從「餘瓶蘇」這段話開始,屬於第三類用來破除餘論的法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文中旨在透過邏輯分析,否定「法由外在緣分而生」的錯誤見解,以確立法無自性、依緣而起的正理。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將論述過程分為標題(標)、解釋(釋)與舉例(例)三個邏輯步驟,旨在闡明「三無」的義理及其在諸法中的體現。

    此處在論述三論學派(或相關中觀義理)的破執方法,透過否定「自性」、「他性」與「共性」三種實有的存在方式,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導向空性之理。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對「自、他、共」三種實有的執著。
    在論述空性或無自性的邏輯中,若能證明「自體」不存在,則基於自體而定義的「他體」以及兩者之「共同性」亦隨之不成立。
    這是典型的以破自體而連帶破他、共的論證方式。

    此處在論述「共」的定義。
    在邏輯分析中,首先確立個體的獨立性(自性與他性),隨後透過將「自」與「他」進行合論(共同對比或歸類),從而推導出「共」的概念。
    這是典型的論理分析方法,旨在釐清名相的界限與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對「自性」的破除。
    論著旨在說明若假設某物具有獨立不變的自性(一自),即便將其納入三種不同的分析或定義中,只要證明其核心的自性本空(無),則依附於此自性的所有分類或狀態(三種)皆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兩種法相或概念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相待)。
    在論疏的邏輯分析中,當兩者互為條件、互為對立或互為依託時,其成立的理路是可以被剖析與化解的。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分類討論的總結,指出在所討論的三類範疇中,不存在符合特定條件的實例。

    此句在論述破除「我見」或「實體見」。
    透過邏輯推演,若能證悟個體的「自體」並非實有(無我),則推論出他人或共同的實體亦屬幻化,旨在打破對主客體對立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旨在探究為何在論述中必須明確界定三種「無」的義理,以排除誤解並確立正確的見地。

    此處為論疏中的邏輯辯析,針對「無釋」這一特定名相(或偈句)在不同段落中的出現及其法義對照。
    作者在分析偈頌的結構,對比多處提及「無釋」之處在下半句的義理銜接,旨在釐清該法如何成立。

    本句討論對「無我」概念的誤解。
    外道或初學者雖在名義上接受「無我」之說,但在意識深處仍執著於一個共有的主體或實體(自他共有),這種認知依然處於對「我執」的微細執著中,未能真正體會到法性空寂、完全無我的狀態。

    此句旨在破除對「自性」(Svapabhāva)與「他性」(Parabhāva)的執著。
    在論述法相或空性時,若能證悟所有現象皆由緣起而生,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自)或絕對外在的依託(他),則能體悟到「無有法」的空性境界,從而離相。

    此句為疏論的導引文字,標示出論著結構的進展。
    作者在分析原文「何以故」後的內容,旨在對前述的「三種無」(通常指在論述中對特定執著或實有的否定)進行第二階段的詳細闡釋。

    此處討論的是「共相」與「別相」的辨析。
    在論述中,若兩種對象在共相上是一致的,且共相本身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無別體),則無需對其重複或單獨進行釋義。

    此句論述破除「我執」或「法執」的論證邏輯。
    首先建立「自性空」的基礎(自無),再透過分析外部對象(他)與自身的關係,證明自體並無獨立恆常的實體,藉此達到破除執著的目的。

    此句論述「依他起」之理。
    在佛教論理學(尤其是setu/vāda體系)中,任何現象若必須依賴因緣(他)才能成立,則證明其缺乏獨立自存的實體(自性),進而導向「無我」與「空性」的結論。

    此句為論疏之注釋,旨在標記文本結構。
    說明在特定關鍵詞「若謂」之後的內容,是針對「他無」(指對立於自相的他相不存在,或特定論點中的他空義)所做的第二次義理闡釋。

    此處為論疏之論理分析,說明在進行「破他」(破除他宗或對立觀點)的論證過程中,將其邏輯拆分為針對「果」(結論/所得)與「因」(前提/根據)的兩種不同分析路徑,以達到全面否定對方的論證體系。

    此段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說明破斥他宗論證的次第。
    首先處理與本宗義理相距較遠、無直接關聯的錯誤見解(疏他),再處理與本宗義理相近、易於混淆或作為論據基礎的錯誤見解(親他),由淺入深,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探討法之生起條件,旨在破除對「他因」決定性的執著,論述事物生起並非單純由外在他因所決定,而是涉及自因與他因的複雜關係,符合論書對因果生滅的細膩分析。

    此句探討因果關係中的「他」與「非他」之辨析。
    在論述因果時,結果依賴於條件(他法)而生,但在法義上,若完全視為「他」,則無法解釋因果的延續性與關聯性;故強調雖依他而生,但在法相上並非截然對立的他物。

    此處論述的是論疏撰寫中「破他」的邏輯辯論技巧。
    透過四種層次的分析與反駁,旨在徹底清除對方的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義。
    這屬於論理學(因明或辨論)在疏釋論典中的應用。

    此句為疏論之編排說明,指出目前進入論述的初始部分,並以此吉祥之文開篇,旨在營造正向的學習氛圍並標誌論義的起始。

    此處在分析論證邏輯。
    透過「借他破自」的辯論方式,旨在揭示對象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符合佛教對於「緣起」與「無自性」的論述,藉此反駁外道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解釋論典文字時的邏輯轉折,說明其採取特定的義理切入點,因此在後續推導或辯論中使用「若謂」(假設對方主張)的論述方式。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指引。
    作者在此指出文本的論證進程,將「牛以馬性有」的邏輯謬誤分析作為第二階段的正式破折(正破),旨在透過舉例證明性質與實體的不可混淆,以破除對象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論理辨析。
    透過具體的比喻(牛馬與梨㮈)來破除對內在(心法)或外在(色法)的錯誤執著。
    所謂「四難」,是指在論辯過程中,對方在面對正確論理時所陷入的四種無法自圓其說的困境,旨在證明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不可成立。

    此處為論疏中以比喻方式討論「他」與「自」的相對性與共存關係。
    透過牛與馬的類比,論證在區分主客體(自他)的邏輯下,若承認對象皆為「他」,則這些對象在名相上具有同等的存在條件,可用以推論法相的生起與成立。

    此句處於論證法相或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中,旨在說明在特定條件下,所討論的兩種對立或相關之法(二俱)均無法成立或產生,用以破除對象的實有見或錯誤的因果推論。

    此處為論疏中運用「歸謬法」或「反證法」的邏輯辯論。
    透過討論生物種屬的繁衍(種姓不雜),旨在證明法相的定性與不相容性,以此推論某些法不能由另一種性質不同的法而生起,是用於破除錯誤論點的邏輯推演過程。

    此處在討論「他」與「非他」的邏輯定義,用以分析名言與實體的區分。
    透過生物種屬的繁衍特性(馬不生牛,牛生牛)來論證:屬性不同者為「他」,屬性相同者(同類)則非「他」。
    此乃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辨析,旨在釐清概念界定。

    此句為論疏中的辨析邏輯,旨在指出前述類比(以萬寶比喻)雖然在形式上廣博,但在法義實相上並不成立,是用於破除誤解或修正類比偏差的論述過程。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進入第四個階段,對前述關於「非」(否定、非相)的論議進行最終的總結與歸納,旨在透過否定法排除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為論疏之註記,指明文本結構。
    在《十二門論》的論證邏輯中,針對「親他」(指親近他人或依傍他物而成立的假說)的錯誤見解,在此處進行第二次的邏輯破除,以確立法性之真實。

    此處論述的是論書(論議)的撰寫或辯論邏輯。
    在對論中,首先需準確陳述對方的觀點(取外意),接著對該觀點進行整體性的否定(總非),最後才針對具體論據詳細分析其謬誤(釋非),以確保論證的嚴謹與完整。

    此段落屬於論疏對外道觀點的分析與駁論。
    文中探討「他性」在存在論中的定義,區分了「相因」(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與「不相因」(單向依存或非互依)兩種邏輯關係,旨在透過對「他」之定義的精確剖析,以破解外道關於自性或他性的錯誤見解。

    此處透過實例說明「相因」與「不相因」的差異。
    梨木與麻繩雖可共存,但彼此並非構成對方的必要條件;而席子是由蒲草編織而成,蒲草是席子的組成原因,兩者具有必然的依託關係,用以論證因果依緣的邏輯定義。

    此句論述因果依存關係,強調一切現象的生起皆非自生,必須依託於「他」(異緣/他因)。
    若缺乏相依的因緣,則無法產生對立或共生的現象,以此論證緣起法中「相依相生」的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說明「相生」之理(或名相)在論證邏輯中的作用,旨在將其作為主軸,以統攝並化解前文所提出的四項理論難點或質詢。

    此處處於論述的辯證過程中,透過連續的否定(總非)來排除錯誤的見解,以導向正確的法義,是典型的論議分析方法。

    此處討論邏輯推論中的「以後決前」之謬誤。
    在分析親疏關係與共生(共業)的論證時,若將親近者與疏遠者統稱為「他」,則會導致邏輯上的混淆,無法區分親疏之別,進而使原先欲建立的區分論點失效。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相或心意識生起之條件的否定,強調在特定分析框架下,所討論的兩種對立或相關狀態皆不成立生起之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上的「親疏」關係(指因果或法相之間的相近與相遠)。
    文意在探討若前提條件(三親)導致了疏遠(不生親近),則結論必然是疏遠且不再產生親近之關係。
    這是論書中典型的辨析推論,用以確立法相之間不相容的邏輯狀態。

    此句探討存在之相對性。
    在論述生滅或法相時,強調「生」這一狀態必然伴隨其相對的「他」(非生或異於生的狀態),藉此說明現象界的對立與區分,不可將其混同。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的校勘與義理辨析,指出針對「何以故」這一詢問而提出的第三種解釋方案在法義或邏輯上不成立。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的分類。
    以蒲草製席為例,蒲草是席子的組成物質,其性質與結果(席子)有直接關聯,因此被定義為「相因」(物質基礎之因),而非與結果性質截然不同的「他因」。

    此句探討因果之迴轉。
    前句指執著於觀察或獲取他人的過失(以他失為因),後句則指因前述的傲慢或苛責之因,導致最終失去與他人的良好關係或緣分(因之失他)。

    本句在分析對「合成物」自性的認知差異。
    外道(如假別有體家、犢子、衛世)主張合成物(席)在組成部分(蒲)之外,具有獨立的、不可分割的自性(體),將其視為不同於組成材料的獨立實體。
    而論疏在此旨在破除這種將「名相」誤認為「實體」的執著。

    此處在論述因果關係中的「因」與「果」之必然聯繫。
    以「蒲草」為因,「席子」為果,旨在說明若缺乏必要的組成條件(因),則結果(果)絕不可能產生,用以破除對無因之果的錯誤認知。

    此句透過「蒲席」的比喻,旨在論證「名」與「實」的關係。
    在論述法相或名色時,說明雖然名稱不同(蒲草、席子),但其體質與實體並無二致,是用以破除對名相之執著,說明現象的標記並不改變其本質的一體性。

    本句旨在釐清論著的論證方法。
    作者說明此處採取「借一破異」的辯論技巧,即暫時援引單一性的邏輯來破除對立或差異的執著,而非在體論上主張絕對的「一體論」(如總別一體、因果一體),以避免被誤解為落入外道(如常見之單一實體論)的窠臼。

    此句以「蒲草」與「席」的比喻,論述名色或事物的體用關係。
    旨在說明同一實體在不同名稱或狀態下(如原材料與成品),其本質並不異,用以破除對名相差異的執著,證明體用不二。

    此句採取「歸謬法」論證,旨在破除對「多」或「異」的執著。
    以「蒲」與「席」為例,說明若將同一實體視為不同之物,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如部分存在而部分不存在),藉此證明其本質的一致性。

    此句引用龍樹菩薩《中論》之義,旨在論證「因果不異」。
    若認定結果(法)是從原因(因)中產生的,則結果必須包含原因的性質,否則無法由該因導出;由此推論,若執著於實有的因果,則因與果將無法區分,最終導向「空性」的結論,破除對實體因果的執著。

    此處為論辯過程中的類比論證。
    透過「蒲草」與「席子」的關係,旨在討論名相與實質的統一性,或探討事物在組成與定義上的單一性,用以反駁對方的觀點。

    此句探討法相的唯一性與成立條件。
    在論疏的邏輯分析中,討論某種性質或實體在定義上是否必須具備唯一性,若不滿足唯一之條件則無法構成該法相,反之則可成立。

    本句處於論述「自他」或「名實」關係的辯論過程中。
    作者透過舉例(蒲草與席子),分析對手如何將同一事物的不同狀態或名稱誤認為「他」(異類),並採取「取外意」的辯論技巧,即先陳述對方的錯誤見解,再予以論破,以證明其邏輯不通。

    此段採取「歸謬法」論證。
    旨在討論「因」與「果」(或質與體)的關係。
    若將構成體的素材(蒲)與成品(席)視為完全獨立的異體,則邏輯上無法成立「因素材而產生成品」的因果關聯。
    此處是用於破除對「獨立實體」之執著,論證體用不二或因果相依的邏輯。

    此句在探討「因」與「他法」的關係,旨在辨析因果關係中的特定性與排他性。
    透過對比「得因」與「得他」,釐清在論證過程中,何為真正的條件(因),以及如何排除非因的幹擾因素,以確立正確的因果推導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破」法(破除對立或錯誤見解)。
    在分析對象時,區分「親」(自身或直接對象)與「他」(他人或間接對象),並透過「進」(推進、深化分析)與「退」(後撤、反向論證)兩種邏輯手段來破除對方的論點。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論證「無自性」時,採取先破果(結果)後破因(原因)的邏輯。
    透過證明構成事物的「因」並不具備實有的自性,進而推導出其產生的「果」亦不可能具有自性,達成以因破果的論證目的。

    此句運用「緣起性空」的邏輯,說明物質現象(蒲草)是由各種條件(緣)聚合而成的,並不具備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
    既然實體不存在,則所謂的「蒲草」僅是假名,最終推導出其功能(作為席子)亦是空幻,旨在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

    此段討論的是「實體」與「組成部分」的關係,屬於毘曇(阿毘達磨)中關於色法微細分析的邏輯。
    旨在破除對「總體(蒲草)」之實有的執著,強調總體僅是微小組成單元(微)的聚合,並以「八微」作為具體的數量分析,說明其組成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之比喻,旨在透過「蒲草」的特質(可能指其微細或特定生長狀態)來類比說明「八微」之法義,使讀者能透過具象對比理解微細法之特性。

    此句引用《雜心論》旨在論證一切法(無論物質大小)皆非自生,必須依賴因緣而起。
    在set-up(集起)的邏輯中,強調即使是最小的物質單位「極微」,仍需滿足正因與助因(二因)才能成立,用以破除實有見或單因見。

    此句旨在闡釋「空」與「無」的邏輯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事物缺乏恆常獨立的實體(無性),這種缺乏自性的狀態即是「無」,而由「無性」導出的結果即是「空」。
    這是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建立對空性的正見。

    此處為論疏對比不同論著之義理。
    作者指出《成實論》中關於「假蒲」(假名之相)的體用觀點,與目前所討論的經論文本(今文)相抵觸,因此本文旨在破除該種見解,以確立正確的體用論。

    此處在討論「體」與「用」的關係。
    透過「席」與「蒲」的例子,論證事物並非由單一實體(體)構成,而是由多種條件組合而成。
    先破除「別有體」(認為實體獨立於現象之外),再破除「無分別體」(認為實體是單一且不分差別的),旨在建立中觀或唯識中對於「無自性」的論證。

    本句旨在破除對「體」(實體/自性)的執著。
    論著透過分析,指出組成生命的五蘊(五陰)與組成物質的四微(四大微塵)本身即是因緣和合、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無自體),因此由這些無自體的元素所構成的假名整體(如人、物),更不可能具有真實的實體。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在此指明從「餘瓶蘇」這一比喻起,進入第三階段的論證,旨在破除對象在排除主要見解後仍殘留的微細執著或餘論(破餘法)。

名相註解
  • 外緣生法:指認為事物是由外部條件(外緣)促成而產生的見解,此為被破除的對象。
  • 三無:指在特定論述中提到的三種否定狀態(無),需結合前後文確定具體指稱。
  • 自性無:否定事物具有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自性)。
  • 他性無:否定事物具有依附於他物而成立的性質(他性)。
  • 共性無:否定事物具有與其他同類事物共同擁有的普遍屬性(共性)。
  • 自:指自體,即事物本身獨立且不變的本質(自性)。
  • 他:指他體,即與自體相對的外部對象。
  • 共:指共同體,即自他兩者所共有的通用屬性(共相)。
  • 三種:指在論述脈絡中針對自性所設定的三種分析方式或屬性。
  • 計:指意識中的分別、妄想或認定。
  • 他共:指他人或共同的實體/主體。
  • 無釋:指在論文中某處關於「無解釋」或「不作釋義」的特定偈頌或論點。
  • 無自:指無我,即否定有一個恆常不變的獨立主體。
  • 無法:指「無相」或「無發」,在此語境中指完全離於實體執著的法義。
  • 自他:指自體(自性)與他體(他性),佛教論典中常用以討論事物的獨立存在與相互依存關係。
  • 三種無:指在該論論述體系中,用以破除對象實有感的三種否定方式或三類無所有之義。
  • 別體:指獨立的個體或特殊的實體。
  • 自無: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性(Self-nature/Svabhava)。
  • 破自:指破除對「自我」或「實體自性」之錯誤認知與執著。
  • 因他:指依賴外部條件、因緣而生,非獨立存在。
  • 他無:在論議體系中,指否定他相(非自相之屬性)的存在,用以確立自相的純粹性或破除對立之見。
  • 破他:佛教論理學中,通過分析對方論點的矛盾或錯誤,以證實自宗正義的論證方法。
  • 疏他門:指與本宗義理疏遠、不具直接因緣關係的他宗門派或觀點。
  • 親他門:指與本宗義理較為親近、有因緣關聯,或易被誤認為近似的他宗門派或觀點。
  • 所因之他:指作為論證因由、具有關聯性的他宗見解。
  • 他因:指事物生起時所依賴的外部條件或輔助因素,與自因相對。
  • 所因:指作為條件、依據的因緣。
  • 破疎他:在疏釋論典中駁斥他人錯誤觀點的技巧。
  • 取外意:採取對方所持的觀點或前提,以此推導出其矛盾之處,使對方自破。
  • 廣類餘法:將對方的觀點類比到其他相似但顯然錯誤的法門或理論中,以證明其普遍性錯誤。
  • 總結非:對前述破除過程進行總結,明確指出對方的論點在整體上的錯誤所在。
  • 初:指論書或疏釋的起始章節、第一部分。
  • 祥:吉祥,指能帶來好運或正向影響的狀態。
  • 借他破自:一種辯論技巧,藉用對方的邏輯或前提來證明對方的觀點錯誤,從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 因他而有:指事物必須依賴外部條件(因緣)才能產生,即緣起性空。
  • 若謂:論書中常用的辯論術語,意為「如果(對方)主張」或「若假設」,用於引出對立觀點以進行破斥或分析。
  • 內法他:指對內在心法或主觀認知的錯誤執著、他見。
  • 外法他:指對外在物質色法或客觀對象的錯誤執著、他見。
  • 四難:指在邏輯辯論中,使對方無法回答或反駁的四種困境。
  • 梨㮈:一種植物名,在此作為論辯中舉例的對象。
  • 廣類:廣泛地進行類比或比擬。
  • 萬寶:泛指極其珍貴、多樣的寶物,在論理中常用作比喻對象以說明法義的珍貴或繁複。
  • 非:在論議體系中,指透過否定對立面或錯誤見解來顯現真義的分析方法。
  • 破親他:指破除一種認為事物依賴於他物(他緣)而成立,或將自身與他者混淆的錯誤見解。
  • 總非:對對方的整體主張進行概括性的否定。
  • 釋非:詳細解釋、分析對方觀點中錯誤的理據。
  • 他性:指依賴其他條件(他緣)而產生的性質。
  • 相因他:指兩個或多個條件相互依存、互為因果的關係。
  • 不相因他:指單方面的依賴關係,或非互為條件的依存狀態。
  • 相因:指事物之間存在相互依託、互為條件的因果關係。
  • 相生:指事物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產生的狀態。
  • 通論:指全面性地論述,或以一理統攝多項論點。
  • 以後決前:一種邏輯推論方式,指以後面的結論或結果反過來決定、定義前面的前提。
  • 親疎:指親近的人與疏遠的人,在論理分析中常用於討論業力感召的強弱與對象。
  • 生:指法相的產生或意識的生起,在論疏中常用於分析心法之生滅。
  • 三親:指三種親近或相近的關係,在論書脈絡中通常指特定的法相或因緣之類比。
  • 疎:指疏遠、不相近,在邏輯辯證中指不成立或不相應。
  • 他失:指他人的過失、缺點或錯誤。
  • 假別有體家:一種認為事物除了組成部分外,另有獨立實體(體)的假說派別。
  • 衛世:指外道思想家,通常指以物質主義或自然主義著稱的觀點。
  • 蒲:指蒲草,在此作為製造席子的原材料,象徵因果論中的「因」或「條件」。
  • 借一破異:一種辯論手法,暫時借用「一」的邏輯來破除對「異」的執著。
  • 席:由蒲草編織而成的席子,代表事物的顯現形式或名稱。
  • 作:在此語境下指「成立」、「構成」或「作義」,而非一般的動作。
  • 蒲於席:指蒲草(原材料)與席子(成品)的關係,用於討論實體與名稱、或同一事物之不同相狀是否屬於「他」的論題。
  • 他者:指與自體不同的對象,在因明或論理分析中,探討兩個名相是否指涉同一實體。
  • 親他:指在論理分析中,將對象區分為自身(親)與他人(他)的對比視角。
  • 進退:指論辯中的兩種策略,進是指進一步推論以證明對方謬誤,退是指回歸原點或轉向反面論證以破除執著。
  • 破因:指否定事物成立的條件或原因,證明其不具備實體性。
  • 破果:指否定事物呈現的結果或現象,證明其並非真實存在。
  • 緣生:指事物由條件聚合而生,而非單獨自足地存在。
  • 毘曇:指阿毘達磨(Abhidharma),佛教中專門研究法相與分析的論著體系。
  • 八微:指八種微細的法相或物質組成單位,於論書中討論極微之理。
  • 雜心:指《雜心論》,屬小乘或說一切有部之論著,討論心法與物質因果。
  • 極微塵:佛教原子論的概念,指物質分解到最後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
  • 二因:通常指「正因」與「助因」(或稱共因),指事物產生所需的核心原因與輔助條件。
  • 假蒲:指假名、假相的體態,在論理討論中常涉及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 體用:體指本質、主體;用指功能、表現。佛教哲學中用以分析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 假別有體:假定事物具有一個獨立於組成部分之外的特定實體。
  • 假無分別體:假定事物具有一個統一且不分差別的單一實體。
  • 四微:指四大微塵(地、水、火、風微塵),是物質世界最微小的組成單位。
  • 假:指假名或假合,指依賴條件湊合而成的現象,並非真實本然。
  • 餘瓶蘇:論書中用以比喻殘餘物質(如瓶底殘餘的酥油)的例喻,在此指涉破除微細餘論的論證起點。
  • 破餘法:在佛教論理學中,先破除主要錯誤見解(主破),再針對可能產生的次要或微細錯誤見解進行進一步破除(破餘)的論證方法。

「若法自性無」下,第三廣破外緣生法。就文又 三:一標三無、二釋三無、三例諸法。初標三無 者,一自性無、二他性無、三共性無。所以標三 無者,一欲明無自即無他、共。自於自是自,於 他是他,自他合論則名為共。當知一自含於 三種,以自無故三種即無。二相待,可解。三類 例無。汝計自既無,他共亦爾。問:何故明此三 無?答:舉自無釋偈第二句,他共兩無釋於下 半云何有是法。以外人雖聞無自,猶謂自他 共有,則非是無法。是故今明求自他無從,即 無有法。「何以故」下,第二釋三種無。文但解二, 以共無別體故不釋之。初釋自無,借他破自。 以因他故,所以無自。「若謂」下,第二次釋他無。 就破他中又開二別:一者破果、二者破因。初 中又二:前就疎他門破、次就親他門破,疎他 門破非所因之他、親他門破所因之他。非所 因他,他而不生;所因之他,生而非他。破疎他 中有四:一取外意、二正破、三廣類餘法、四 總結非。今是初,文而祥。「若謂」者,前借他破 自,外便謂乃無自性,因他而有。今取此意,故 云若謂。「則牛以馬性有」下,第二正破。舉牛馬 破內法他,據梨㮈破外法他,一一中皆具四 難。一者牛望牛為牛,他望馬亦他,既俱是 他,應當俱生。二俱應不生。三馬不生牛、牛生 牛者,亦應馬生於牛,牛不生牛。四者馬不生 牛、牛生牛者,馬是牛他,牛非牛他,餘皆應 爾。第三廣類萬寶而實不爾。第四總結非。 「若謂」下,第二次破親他。就文有三:一取外意、 二總非、三釋非。外云不以他性故有者,明他 有二種:一相因他、二不相因他。梨㮈不相因 他,蒲席相因他。不相因他即不相生,相因之 他。是故相生,以通論主上四難也。「是亦不然」, 第二總非。以後決前,亦有四難:汝親疎俱他 則俱生;二俱並不生;三親生疎不生,亦應疎 生親不生也;四者有生則有他非他。「何以故」 下,第三釋非。凡有二難:初明因蒲有席,即是 相因,不名為他。前得他失因,今得因失他。而 言「蒲席一體」者,外謂蒲外別有自性之席而 異於蒲,即是假別有體家及犢子、衛世三家 之義。故今破云:汝未有蒲時即無席,因有蒲 是故有席。席攬蒲成,蒲席一體,何名他耶?此 是借一破異,非論主用總別一體、因果一體 以破外也。又蒲有即席有、蒲無則席無,豈不 一耶。若汝不一,應蒲有席無、席有而蒲無。又 如《中論》「若法所因出,是法不異因。」又汝既言 用蒲作席,豈不一耶?若不一則不作,若一則 作。「若謂蒲於席為他者」,第二重取外意破之。 汝必言蒲於席為他,不受蒲席一體者,若爾, 蒲於席既是他,則不應言因蒲有席。前句得 因非他,今得他非因。就親他中有此進退二 破。「又蒲亦無自性」下,自上已來破果,今第二 次破因,亦是舉因以破於果。蒲從緣生則無 自性,無自性則無蒲,以何為席?毘曇明蒲 微所成,無別有蒲,不著此破,但有八微。今 明八微猶如蒲也。故《雜心》云「乃至一極微塵, 亦從二因生。當知即是無,無性無 故空。」《成實》明別有假蒲體用者,正為今文所 破。「是故席不應以蒲為體」者,上破假別有體, 今破假無分別體也。如人以五陰為體、柱以 四微為體,故今明五蘊四微尚無自體,云何 假為體耶?「餘瓶蘇」下,第三類破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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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內因緣生法」以下,是第四次分別破斥內在法。就文分為三段:第一舉出內類外,第二引用論偈破斥,第三長行解釋。首先想用內在來比擬外在,既然三門尋求外在無所依據,內在也是如此。第二說明沒有外在可依,所以也沒有內在。第三用內在比擬外在,外在既然是妄想分別,內在也是如此。第四,外在的大死身為內在,內在的大散壞為外在,外內本不二,外無則內也無。因此,對內外境界作觀的人,因為無始以來未曾遇見諸佛菩薩,對內外產生愛執與錯誤見解,所以不斷輪迴於生死之中。如今龍樹菩薩仍從內外著手,令眾生領悟進入修道之門。因為論主證得無生的覺悟,依此修行並加以宣說,使末世眾生能如法實踐,藉由見到實相而生起正確觀照,煩惱便得以止息。肇公說:「道難道遙遠嗎?」只要體悟內外,這就是正道。因此可知,過去未遇善知識時,將正道誤認為非道,如今遇到正確論典,便能領悟非道即是正道。經中說:「菩薩未得菩提時,菩提只是生死;當證得菩提時,生死便成為菩提。」「七十論」的內容,現今尚未詳細說明。偈頌分為三段:首先指出緣起法本無生,第二是採納外人的觀點,第三則開展二門並加以破斥。現在是第一段。其實十二因緣本來就無生,所以《涅槃經》說:「十二因緣,不生不滅,乃至不因不果。」《金光明經》說:「無明的本性本來就不存在,因為無所有,所以只是暫名為無明。」問:如果十二因緣確實無生,為何下文還要破斥無生,說「生法不成,故無生法也不成」?答:現在所說的「實無生」,是指確實沒有外人所認為的生。這裡所說的無生,是明確指出根本沒有生,並不是說有一個無生。如果有一個「無生」,下文會再加以破斥。而且菩薩所修行的,從未生起過「無生」。〈深奧品〉說:「佛問善吉:『菩薩在哪裡修行?』善吉回答:『菩薩沒有特定的修行處所。』」。因此可知,並不是去修行一個「無生」,只是針對破除凡夫與二乘的生滅,才說「無生」而已。既然「生」已消除,「無生」也就隨之滅盡。就像冰雹打在草上,草死了,冰雹也會消融。「若謂為有生」這句,是第二段採納外人的觀點。凡夫、外道和二乘不相信十二因緣本來無生,所以五百部聽聞畢竟空時如同刀割心腸,因此這裡引用外人的說法。下半段是第三段,開展二門並加以破斥,第一句就是奪破。現在以二門來破斥,第一句用大乘無生來破除凡夫、二乘的有生,這是針對緣起假名而破。現在用二門來破斥,是就緣起假名而破,詳細內容在長行中顯示。長行解釋三門,也就是三種解釋。二門如文所示。解釋第三門又分三項:一是引用偈頌原文,也就是確立關鍵。第二是解釋,意思是提出難點;第三是總結。第一如前文所說。「若一心中有者」,第二是提出難點。但《成實論》明確指出十二因緣必定是前後相生;毘曇論中有兩種說法:一是自身一剎那中具足十二因緣,一是十二個時刻各自具足十二因緣。現在這裡總體破斥這兩種說法。前面說明,若一心中有,是指一剎那中存在的意思。毘曇論不認為這有問題,如同四相同時生起、心與心所同時生起一樣。現在說明凡有三種情形:若同時存在,只有能生,沒有所生。如果都不存在,只有所生,沒有能生。若一有一無,則能生與所生不能同時存在,怎麼能說同時生起?「又因果一時有」是第二層破斥。既然稱為因果相生,必定是先有因後有果,怎麼會同時存在?如果同時存在,就像牛的兩隻角,這就不是因果的道理。「若眾心中有者」,是破斥第二種說法。前分,指的是無明。前面的無明分與心滅盡後就斷滅,後面的行分與心同時存在就沒有因,沒有因就不能生起。所以說「後分誰為因」。問:什麼叫做與心同時滅呢?答:正是《攝論》所說煩惱業種子依阿梨耶識而住,阿梨耶識就是心。前面的煩惱與種子隨著阿梨耶識滅盡,後來的五果又以誰為因?若依成實論開善的說法,煩惱與業依附於行陰成就過去與現在,雖然有過去與現在,仍有實法滅盡的道理。那麼行陰與心滅盡後,誰能作為五果的因?「滅法無所有何得為因」這句,是連同其意義一併破斥。擔心外人說,前分障礙後分所以不能生起,必須前分滅盡後分才能生,這就是次第緣,也就是與處義,實際情況如此。所以現在破斥說「滅法無所有」,既然無所有就沒有因,怎麼能成為因?「十二因緣」以下,是第三次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內因緣生法」這段話開始,第四次專門分析並破除關於內法的錯誤見解。。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舉出內部與外部的類比;第二是引用論書中的偈頌來破除錯誤見解;第三是用長行文(散文)來詳細解釋。。關於慾望,除了內在的因素外,既然已經從三門(眼耳鼻舌身意)去尋找,對外就沒有其他來源,對內也是同樣的情況。。第二,說明:
既然沒有外在可以依賴的東西,所以也就沒有所謂的內在。。第三,將內在的現象比作外在的現象;既然對外在的現象有錯誤的計較,對內在的計較也是同樣的錯誤。。外部四大元素的死亡之身被視為內部,內部四大元素的散壞被視為外部;外在與內在並不二,若外在不存在,內在也就隨之不存在。。之所以對內在身心與外在環境產生執著觀察的人,是因為從無始以來沒有機會遇見佛與菩薩的教導,對內外世界產生了愛執與見解,所以纔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現在龍樹菩薩回過來教導內外眾生,讓大家覺悟並進入修行之門。。因為論主得到了無生之悟,所以他根據修行實踐來闡述,讓末法時代的眾生按照這樣說法去實踐,藉此見到真實相狀而產生正確的觀察,煩惱就隨之消除。。肇思特公曾說:「道途真是遙遠啊」,但只要能體悟內在與外在的實相,那就是正確的道路。。所以可知,如果沒有遇到好的老師,會把正確的修行路徑誤認為是錯的;現在遇到了正確的理論指導,才領悟到原本以為錯的路徑其實纔是正確的。。經中說:「菩薩在還沒證得覺悟之前,對他而言,追求覺悟的執著反而成了生死輪迴的束縛;。一旦證悟了菩提,那麼生死本身就是菩提。。關於所謂的「七十論」,目前還不清楚具體內容。。這段偈頌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指出緣起法實際上並沒有真實的產生;第二,採取外在的意識視角;第三,透過開啟兩種關節(分析途徑)來予以破除。。現在是最初的階段。。然而十二因緣本來就沒有產生,所以《涅槃經》說:「十二因緣是不生不滅的,甚至說它既不是原因也不是結果。」。《金光明經》裡說:無明的本質原本就不存在,正因為它沒有實體,所以才暫時稱它為無明。。有人問:如果十二因緣在實相上根本沒有『生』這個過程,那麼後文就不需要去反駁『無生』的觀點,也就是不需要解釋『因為生法本身不成立,所以所謂的無生法也不成立』這句話。。回答:現在所說的「確實沒有出生」,是指在現實中,並沒有一個外在的人能看到所謂的「出生」過程。。這句話在說「無生」,意思是明確指出沒有生這回事,而不是說有一個叫做「無生」的東西存在。。如果認為有所謂的「出生」現象,其謬誤將依下列方式予以破除。。此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尚未產生所謂的「無生」之見解或狀態。。在《深奧品》中提到,佛陀問善吉:「菩薩是在什麼樣的境界或方向修行?」。回答說:『菩薩沒有可以執著或運作的行處。』。所以要知道,並不是透過修行才產生無生之相,而是在對抗凡夫和二乘對生滅的執著時,才稱之為無生。。當「生」這個概念被消除後,對立的「無生」這個概念也隨之消失。。就像冰雹砸在草上,草被摧毀死亡後,冰雹也就消融消失了。。所謂「如果認為有生命產生」這句話,是採用第二種取法來解釋外道(非佛教徒)的觀點。。普通人、外道以及二乘修行者不相信十二因緣原本就沒有生起,所以五百部經在聽到『畢竟空』的義理時,感覺像被刀割心一樣痛苦,因此才記錄這些外在的義理。。這是下半部分的第三段。這裡開啟兩個關照(分析面向)來解釋,而且第一句的作用是破除對方的觀點。。現在且用這兩個門徑來分析。此外,第一句是用大乘佛教的「無生」義理,來打破凡夫和小乘修行者認為有生死的執著,這屬於針對對象的暫時性破除。。現在用這兩個門徑來分析破除,是針對條件而進行的假定破除,詳細說明在長行文中。。用長行文來解釋這三門,也就是指三種不同的解釋方式。。這兩個門項的內容就如前文所述。。解釋如下:
第三個門項又分為三部分:第一項是誦讀偈頌的原典,這就是進入定境的關鍵。。第二種解釋,是指提出質疑或挑戰。。第三部分,進行總結。。最開始的部分就如同經文中所記載的那樣。。針對「如果心中只有一個」這個觀點,提出了第二個質疑。。不過,《成實論》中明確指出,十二因緣必然是前一個條件導致後一個結果,如此前後相續地產生。。關於「毘曇」的具有狀態分為兩種:一是單一剎那中具足十二種狀態,二是十二個時段中各具足十二種狀態。。現在這裡總共要破除兩種義理。。前面提到的「如果在一個心之中存在」,意思是指在一個剎那之間存在。。在毘曇論的觀點中,這並不被視為錯誤,就像四種相同時產生,或者心與心數(心所法)同時共同生起一樣。。現在說明這(種法)共有三種義理:一是與其他條件在同一時間共同存在;二是僅此一種能產生結果;三是不能產生任何結果。。如果這兩者都沒有,只有被產生的結果,卻沒有能使其產生的原因。。如果其中一個存在而另一個不存在,那麼「能覺知」與「被覺知」的對象就無法同時具足,這樣怎麼可能在同一時間共同產生呢?。關於「因與果在同一時間存在」的觀點,這是第二層次的破除。。既然說因和果是互相產生的,就必然是先有原因後有結果,那怎麼會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的呢?。如果兩件事像牛的兩只角一樣同時存在,那就不是因果關係。。「如果眾生心中有(實體)的話」,這句話是用來反駁第二種觀點的。。前面所提到的部分,指的就是無明。。之前的無明共相部分隨著心的滅盡而斷除;之後的行分因為隨心一同滅除而失去了產生的原因,沒有原因就無法再生。。所以才問:「後項的結果是由什麼作為原因產生的?」。提問:什麼叫做「共心」的滅盡?。回答:正如《攝大乘論》中所說,煩惱、業與種子都依附在阿梨耶識之中,而這個阿梨耶識也就是所謂的心。。之前的煩惱與種子一同消除後,後來的五種果報又是由什麼作為原因而產生的呢?。如果想要在闡明善法義理的同時,成就真正的實相,那麼煩惱與業力會隨著行陰(心行)而生起並顯現在當下;即便它們現在顯現,但實法中依然具有將其熄滅的義理。。如果行陰的心識滅掉了,那麼誰能成為五種果報的因呢?。「滅法本身是空無的,怎麼能作為因果的條件呢?」這句話是採取對方的論點來反駁。。擔心外道會質疑說:因為前一個條件妨礙了後一個條件,所以後者無法產生;必須在前分消失且沒有後續妨礙時,後分才能生起。因此,這種依序產生的條件被稱為「與處義」,這就是其具體情況。。所以現在要反駁那種認為「滅法什麼都沒有」的觀點。如果真的什麼都沒有,那就沒有原因,既然沒有原因,又怎麼能說它是原因呢?。在講解完「十二因緣」之後,接下來進入第三部分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導引。
    在論述因緣生法時,採取循序漸進的破立方式,透過多次的「別破」(個別分析並予以否定)來排除對「內法」(指內在的實體或自我)的執著,以建立正確的空性或因緣觀。

    此句為疏論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對論典的詮釋分為三個步驟:先建立類比(內類外)以建立邏輯基礎,再引用原論的偈頌(偈頌為簡練之詩體)來反駁對立義理,最後以長行文(非詩體之散文)進行詳盡的法義闡釋,是典型的論疏寫作結構。

    此處討論欲法的生起來源。
    論及欲之尋求,若從三門(感官門)分析,其對外境的追求與對內根的依託皆在三門之限內,不存在三門之外的獨立來源,旨在分析欲法與感官門的依賴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對「內外」二邊的執著。
    根據論疏的邏輯,若能證悟外在世界並非實有而不可依待,則對應的內在主體(自我)亦隨之消解,旨在透過否定外在的實體性來導向內在空性的體現,破除能所之對立。

    此處在討論內外之分別。
    論述者透過類比法,指出眾生對「外境」的妄想執著,與對「內在」(如心、身)的妄想執著在本質上是一致的。
    若能破除對外境的妄計,即可以此類推破除對內在的執著。

    此處討論四大(地水火風)在身心毀壞過程中的相互關係。
    論述透過將「外」視為「內」、將「內」視為「外」的對立統一,旨在破除對內在自體與外在環境的二元執著,說明身心毀壞是整體性的,並無獨立的內外之分。

    本句解釋眾生陷入輪迴的根本原因:由於缺乏佛法正見(不值諸佛菩薩),導致對內在自我(我執)與外在環境(法執)產生錯誤的愛著與認同(愛見),使心意識在生死之間不斷迴旋,無法解脫。

    此句描述龍樹菩薩以大悲心,將所證之智慧回饋給內在(僧團或心靈)與外在(世間)的眾生,旨在引導眾生破除迷妄,正式進入解脫的道途。

    本句說明論主(指論書作者)將其體悟到的「無生」空性義理,轉化為可操作的修行路徑(如行而說)。
    強調「說」與「行」的互補:論主依行而說,眾生如說而行。
    最終目的是透過對實相的正確觀照(正觀),從根源上熄滅煩惱。

    此句引用肇思特公之語,旨在說明修行者若僅在外部尋找真理,會感到道途遙遠;但若能轉向內在體悟心性與外在現象的實相(內外不二),方能契入正道。
    強調體悟心性而非外在追尋。

    本句強調「善知識」與「正理」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在缺乏正確導師的指引時,修行者易產生認知偏差,將真理誤判為謬誤;而透過正論(正確的教法論述)的修正,能將錯誤的見解轉化為對正道的覺悟,體現了由「迷」轉「悟」的轉折。

    此句旨在闡明「法執」之理。
    對於尚未覺悟的菩薩,若將「菩提」視為一種可得的對象或目標,這種對覺悟的渴求與執著(法執),在本質上仍屬於有無之對立,因此仍處於生死的輪迴之中。
    體現了中道破相之義,即不可將菩提視為一種實有的獲取。

    此句闡述大乘佛教中「生死即涅槃」的高度義理。
    在證得覺悟(菩提)後,修行者不再將生死視為需要逃避的苦海,而是將其視為修行與顯現菩提智慧的場域,打破了生死與菩提的對立二元論。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文本中提及的「七十論」表示目前缺乏詳細資料或未能考證明確,屬於對文獻來源的誠實說明,不涉及深奧法義。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分析。
    核心在於闡明「緣起」與「無生」的關係,透過邏輯推演(開二關),旨在破除對現象法實有的執著,證明一切依緣而生之法皆無自性,故稱為「實無生」。

    此句在《十二門論疏》的論議脈絡中,通常用於標記論述的起始階段、初步的分析或對某個法義的初步定義,旨在為後續深化論證建立基礎。

    此處論述十二因緣的實相。
    雖在世俗諦中觀察因果遞遞,但在勝義諦中,因緣法本性空寂,並非真實生起。
    引用《涅槃經》旨在說明十二因緣超越了生滅與因果的對立,體現其本自無生的空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無明」的實體化執著。
    從空性觀點出發,無明並非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因緣和起的虛妄相。
    若認為無明是真實存在的,則會陷入實有見;明確其「本自不有」,方能體悟無明即空,進而透過般若智慧予以消除。

    此處為論疏中的詰難(問答形式)。
    對方質疑:若先認定十二因緣在實義上完全沒有「生」,則後文再針對「無生」進行破析(論證生法不成立,故無生亦不成立)便成了贅述,缺乏論證必要性。
    這涉及到中觀破除兩邊(有無)的論理推演,旨在說明不能陷入「斷見」的無生中。

    此處在討論「生」的實相。
    透過否定「外人所見之生」,旨在破除對物質或現象有實體性生起的錯覺。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生滅現象僅為假名,並無實質的個體或外在觀察者能捕捉到真實的「生」之實體。

    本句旨在辨析「無生」的邏輯含義。
    在論述空性或緣起時,「無生」是一種否定表述(否定「生」的實體性),而非建立一個新的肯定概念(即並非創造一個名為「無生」的法)。
    這是為了防止修行者將「無生」誤認為一種實有的境界或法門而產生新的執著。

    此句為論證的轉折,旨在運用還論(破除對方觀點)的方法,針對主張「有生」(即認為眾生有真實的出生、產生)的見解進行邏輯剖析與否定,以確立無生之義。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對於「無生」之義的領悟程度。
    在論疏的辨析中,強調菩薩雖行於道上,但在特定階段或對象上,尚未達到完全契入「無生」的境界,用以區分初發心與究竟覺悟的差異。

    此句引用自《深奧品》,透過佛陀與善吉的對話,旨在探詢菩薩行(Bodhicaryā)的實踐處所與心法境界,是論述菩薩道修行路徑的開端。

    此句旨在闡明菩薩在證悟空性後,雖在世間行菩薩道,但心不染著,無意識上的主體行跡或對象之執著,故稱「無所行處」。
    這體現了「行而無行」的中道修行境界。

    本句旨在闡明「無生」並非一種可透過修行產生的實體狀態(非行生),而是一種否定性的對治法。
    其目的是為了破除凡夫與二乘聖者對「生」與「滅」的對立執著,使修行者體悟到實相本無生滅,而非建立一個名為「無生」的新法。

    此句論述破除對立之理。
    在修行過程中,首先破除對「生」(產生、執著於有)的妄想,隨後亦須破除對「無生」(執著於空、無)的偏執。
    若僅執著於「無生」,仍屬一種對立的法執。
    當兩者皆被超越,方能契入不二之真理。

    此句以自然現象為譬喻,說明「因果相依」或「對立消長」的關係。
    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用來比喻某種煩惱或法相在對治或條件消失後,隨之而毀滅或滅盡的過程,強調當客體(草)被摧毀時,主體(雹)也隨之失去作用而消失。

    此處在討論對「生」的定義與取法。
    作者指出在論述中提到「若謂為有生」時,是運用第二種取法(通常指對現象的特定定義方式)來分析或反駁外道對於生命、輪迴或有情之存在的見解,旨在透過對比不同取法來釐清正義。

    本句討論對「空性」與「十二因緣」之理解差異。
    凡夫與二乘雖修法但仍有執著,未能體悟十二因緣在實相上本來無生(無造作),面對大乘般若的「畢竟空」觀點時,會因觸動深層的法執而感到極大痛苦(如刀傷心)。
    文中提及「牒外義」是指記錄這些不符合究竟實相、僅屬權宜或外在的見解。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十二門論》的論理結構,指出該段落分為兩個分析面向(關照),且在論證方式上採用「奪破」法,即先否定、破除錯誤的見解,以建立正確的法義。

    本段在分析論證結構。
    首先指出分析的切入點為「二門」;接著說明論證邏輯:利用大乘佛教的核心觀點「無生」(即法性本空,無生滅之理),來破除凡夫及二乘(聲聞、緣覺)對「有生」的執著。
    所謂「對緣假破」,是指針對特定的對待對象(緣),採取暫時性的否定(假破),以導向最終的真實義理。

    此處討論論著的論證方法。
    作者透過兩個不同的切入點(二門)來對對方的觀點進行否定(破),且這種破除是基於對待緣起(就緣)的假說而設定的,旨在透過後續較長的敘述(長行)將理路顯現出來。

    此處為論疏的寫作結構說明。
    在《十二門論》的疏釋中,「長行」是指不分行列、連續書寫的詳細解釋文本。
    作者在此說明其對「三門」的解析採取了三種對應的解釋邏輯或層次。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示前文已對討論的兩個重點(二門)進行了詳細闡述,後文將直接沿用該義理,不再重複贅述。

    此處為論疏對修行次第的解析。
    在該門項的修習中,首先透過誦讀(牒)偈頌的原典(偈本)來穩定心神,將其作為進入三摩地(定)的門徑或關鍵(定關)。

    此處在論述論辯法或分析方法。
    在佛教論理學(因明)中,「作難」是指為了驗證論點的正確性或揭露對方的謬誤而提出的質疑、反駁或困難之問題,是解釋過程中的一種辯論手段。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標記,指出在該段論述中,第三部分的內容旨在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綜合性的歸納與總結。

    此句為論疏中的慣用語,表示對前文或原論內容的認同與承接,指涉最初的論述部分與原文一致,無需重複詳述。

    此處屬於論疏的辯論結構。
    在分析心法或心數的討論中,對方針對「心中僅有一法(或一心)」的論點提出了第二項反駁(作難),旨在透過邏輯推演來分析心之性質或數量。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的運作模式。
    在《成實論》的觀點中,強調因緣的時間順序性,即前因必須先成立,才能生後果,呈現一種線性、前後相承的因果鏈條。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中關於「具有」(具)的兩種分析方式。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時間分析中,探討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與較長的時段(十二時)中,如何呈現其屬性或狀態的具足情況。

    此句為論疏之轉折導引語,旨在明確接下來的論述目標,即針對前文所提出的議題,總括性地對兩種錯誤的義理見解進行否定與破斥,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之解釋,旨在釐清「一心」之時間定義。
    在set-up論議時,將「心」的單位界定為最小的時間量度「剎那」,以論證心法之生滅與存在狀態,避免將「心」誤解為長時間的意識流或恆常之體。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心所法(心數)在時間上的同步性。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心與其相隨的心所法必須在同一瞬間生起,否則無法構成一個完整的識心狀態,因此這種「同時性」被視為正義而非過錯。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生起的條件與性質。
    在論疏體系中,分析法之「義」旨在區分不同條件(緣)在生起果位時的運作方式:包含共時性(俱有)、主導性(能生)以及不具備生起能力的狀態(無有所生)。

    此句討論因果論中的「能生」(原因)與「所生」(結果)之關係。
    在論述特定的法相或空性分析時,旨在分析若缺乏能生的條件,單純討論所生之法在邏輯上的不可能性,用以破除對實有因果的執著。

    此句探討認知過程(能所)的共時性。
    在論述認識論時,若要成立「感知」這一動作,必須「能(主體)」與「所(客體)」同時存在。
    若其中一方缺失,則認知關係無法成立,以此反駁對立或單方存在的觀點。

    本句出自《十二門論》之疏釋,旨在破除對因果關係的錯誤見解。
    此處針對「因果同時」的謬論進行否定,旨在確立因果相續且不相雜的法理,避免落入「同時因果」的錯誤認知。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疑或辨析,探討因果時間序列的問題。
    在因果論中,因(原因)在時間上必須先於果(結果),若主張因果同時發生,則違背了因果相生的基本邏輯。
    此處旨在釐清「相生」之定義,避免將其誤解為時間上的同步。

    此句討論因果的時間順序。
    在佛法論理中,因果必須有前後承接之序(前因後果)。
    若兩現象同時發生(如牛之二角),則兩者之間僅是隨伴關係(共時),而非真正的因果律,以區分「因果」與「同時相隨」。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作者引用正文中關於「眾心之中是否有實體」的論述,明確指出此句的功能在於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方所主張的第二種錯誤見解(義理)。

    此句在論述十二因緣或相關法義時,將前文提及的特定條件或狀態定義為「無明」。
    無明是指對四聖諦或事物真實本質(如三法印)的迷失與不覺,是導致輪迴痛苦的根本原因。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滅相。
    論述重點在於心與能作之因的同步滅盡:當無明(共相部分)隨心滅時,後續的「行」失去了依託的心法(因),導致因果鏈條中斷,從而無法產生後續的輪迴生起。

    此處處於論證因果關係的邏輯分析中。
    在討論條件或因果鏈條時,針對結果(後分)追溯其產生之原因(因),以釐清法相與因果之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共心」(共相心)在何種狀態或條件下會消失或滅盡。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法性質、名相與實相的辯析,用以破除對心之恆常或實有的執著。

    本句旨在闡明唯識學中「心」的定義與功能。
    根據《攝大乘論》,阿梨耶識(第八識)作為種子識,承載著所有潛在的煩惱與業力種子,因此將阿梨耶識視為心的核心本質。

    此句探討於修行過程中,當前階段的煩惱與潛在種子已消除(離滅)後,後續產生的五種果位(果報)之因果關係,旨在釐清種子滅盡後,果位如何依據前因而生起的論理問題。

    本句討論在修行中如何處理煩惱與業的現前問題。
    在闡述「善義」(修行之善法)時,必須面對煩惱與業力依附於「行陰」(心行)而生起並顯現在當下的事實。
    然而,論著強調即便煩惱現前,在實法(究竟實相)的層面中,依然存在著使這些煩惱與業力徹底滅盡的理則,旨在說明從現象的「現在」導向實相的「滅義」。

    此句在論述心與行的關係,質詢若將行陰(心行)視為可滅盡之物,則將失去驅動後續五種果報(業果)的能動因,是用以反駁特定見解的詰問。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滅」之法相是否能作為因緣的論辯。
    作者分析對方的論點,指出若認為「滅法」是完全不存在(無所有)的,則邏輯上它無法在因果鏈條中扮演「因」的角色。
    這種論辯方式稱為「取意破」,即先接納或模擬對方的邏輯前提,隨後推導出矛盾,從而破除對方的觀點。

    此處在討論「次第緣」的定義。
    論主擔心外道(非佛教徒)將「次第」誤解為一種物理上的排斥或妨礙(前項不滅,後項不能生),而實際上次第緣是指法相依序而生,而非彼此妨礙。
    透過釐清「與處義」(即相應、處於同一時位或接續之義),來反駁將次第緣視為一種「妨礙-消除」關係的錯誤見解。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推導,破除對「滅法」之虛無主義的誤解。
    論者指出,若將「滅」定義為完全的空無(無所有),則會導致因果鏈條的中斷,使「滅」無法作為後續狀態的因,從而證明「滅法」並非絕對的虛無,而是一種特定的法狀態。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指引,標記在分析完十二因緣的具體環節後,進入該章節的第三階段總結性論述,旨在將零散的因果鏈接回歸至整體的義理概括。

名相註解
  • 內法:指內在的法,通常指對自我、主體或內在實體的執著。
  • 別破:佛教論著中將對象分門別類,逐一分析並予以否定的論證方法。
  • 內類外:指以內部性質類比外部,或將內在理據與外在現象進行類比對照的論證方法。
  • 論偈:指論書中以偈頌(詩體)形式撰寫的內容,通常用於概括要義。
  • 欲:指對色聲香味觸法之渴求,屬煩惱法。
  • 外可待:指依賴於外部、期待從外部獲得的實體或對象。
  • 妄計: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妄想與執著。
  • 四外大:指外部環境中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
  • 內大:指構成身體內部的地、水、火、風四大元素。
  • 散壞:指四大平衡被打破,導致身體機能崩潰而死亡的過程。
  • 迴流生死:指心意識在六道之中不斷循環往復,無法跳脫輪迴之狀態。
  • 道門:指修行解脫的門徑或法門。
  • 善師:指能正確導引弟子脫離苦海、證悟真理的導師(善知識)。
  • 正論:指符合真理、不偏不倚的正確論述或教法。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智慧,在此指圓滿的覺悟狀態。
  • 緣法:指依因緣而生起的所有現象法。
  • 實無生:指法在實質上並非真實地產生,強調其空性。
  • 二關:指兩種分析或論證的切入途徑(關節),常用於破除對立或執著的論理推導。
  • 不因不果:指超越了因果論的對立,指涉事物在究極實相中不存在實有的因與實有的果。
  • 無明:指對真理、實相的迷失與不覺,是十二因緣的第一環,也是眾生受苦的根本原因。
  • 生法不成:指從實相觀察,所謂的「生」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條件而起的假相,因此在實義上不成立。
  • 無生法不成:指若「生」本身是假的,那麼以「無生」作為對立面而建立的法義同樣不能成立,以避免落入虛無主義的斷見。
  • 有生:指主張現象具有真實的生起、產生,或認同有實體性的出生過程。
  • 深奧品:指特定經典中討論深層、奧妙義理的章節。
  • 善吉:經典中與佛對話的對象,通常為菩薩或弟子之名。
  • 行:指造作、修行或種姓。此處指透過特定的修行動作或因果運作。
  • 第二取:指在論述中設定的第二種取法或定義方式,用於分析法義。
  • 牒外義:牒,抄錄、記錄。外義,指非究竟實相的權宜之義或外道見解。
  • 關照:指分析、對照或觀察的面向,常用於疏論中對論理結構的拆解。
  • 奪破:佛教論理學術語,指透過否定、排除或摧毀對方的論點(奪),來證明其錯誤(破),是建立正義前的必要步驟。
  • 二門:指論中設定的兩種分析路徑或論證門徑。
  • 大乘無生:大乘佛教主張一切法本自無生,無實有之生滅。
  • 對緣假破:針對特定的對象(緣)而進行的暫時性破除,目的是為了破除執著而非建立實有。
  • 就緣:根據條件或因緣而設定。
  • 假破:為了論證而設定的假定性破除,非絕對性的否定。
  • 牒:誦讀,指對經文或偈頌的誦習。
  • 定關:進入定境的關節或關鍵門徑。
  • 作難:在論理辯論中提出質疑、挑戰或反駁,以測試論點之堅實度。
  • 前後相生:指因果關係在時間上的先後承接,前項作為因,後項作為果,依次產生。
  • 剎那:佛教中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起滅的瞬間。
  • 十二時:指將一日分為十二個時段的計時方式,在此用於分析法在不同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 一心:指單一個心念的起作,在此語境下特指單一的心相。
  • 四相:指心法在特定分析中所涉及的四種特徵或狀態。
  • 心數:指心所法(Cetasika),即伴隨心王而生起、參與心活動的心理功能。
  • 共生:指心王與心所法在時間上同步產生、空間上共於一處、對象上共對一境。
  • 俱有:指兩種或兩種以上的法在同一時間同時存在。
  • 能生:指具備產生後續結果(果)的能力或條件。
  • 因果一時有:指認為原因與結果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的錯誤見解。
  • 因果相生:佛教基本法義,指條件(因)與結果(果)之間相互依存、互為前提的生成關係。
  • 一時:指在同一時間點發生,此處用於質詢因果是否能同步出現。
  • 因果義:指因與果之間必然的邏輯與時間承接關係,即因在前,果在後。
  • 無明分共心:指無明在共相層面與心法結合的部分。
  • 行分:指十二因緣中「行」的組成成分,指能導向下一世的造作業力。
  • 無因:指因緣條件的缺失,在佛教因果論中,沒有足夠的因緣(Cause and Condition)則結果無法生起。
  • 共心:指具有共相的心,或指眾生共有的心法性質,在論述中用以區分個別心與共用心的特質。
  • 滅:指法相的消失或不再生起,在此處是指對共心之執著或其運作狀態的止息。
  • 煩惱業種子:指導致輪迴的心理煩惱、造作的業力以及潛在的種子,三者皆儲藏於第八識中。
  • 阿梨耶識:即阿賴耶識,指第八識,是儲藏一切經驗種子的心識。
  • 煩惱:指擾亂心靈、導致輪迴的心理汙染。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現象的潛在能量或業力種子。
  • 離耶(離):在此指脫離、消除或滅盡。
  • 五果:指修行過程中所達到的五種果位或相應之果報。
  • 行陰:五蘊之中的「行蘊」,指一切有為法、心理造作與習氣。
  • 滅義:指煩惱、業力與苦蘊徹底熄滅的真理或機制。
  • 滅法:指法之滅盡、消滅的狀態,在論議中討論其是否具有實體或功能。
  • 取意破:一種辯論技巧,指先採取對方的意思或論據,隨後以此推導出其謬誤,從而予以破除。
  • 次第緣:十二因緣中,法相依循特定順序而生起的條件。
  • 與處義:指兩法在同一處或接續相應的義理,用以說明次第緣的接續性質而非妨礙性質。

「內因緣生法」下,第四次別破內法。就文為三: 初舉內類外、二引論偈破、三長行解釋。一欲 以內例外,既三門求外無從,內亦如是。二明 無外可待,是故無內。三以內類外,外既妄 計,內亦如是。四外大死身為內、內大散壞為 外,外內不二,外無則內無也。所以就內外作 觀者,無始不值諸佛菩薩,於內外起愛見,故 迴流生死。今龍樹還就內外令悟入道門。以 論主得無生之悟,還如行而說,令末世眾生 如說而行,以見實相反生正觀煩惱便息。肇 公云:「道遠乎哉」,體悟內外則是正道。故知未 值善師以道為非道,今值正論悟非道為道。 經云「菩薩未得菩提,菩提為生死;得菩提,生 死為菩提」也。「七十論」者,今所未詳。偈則為三: 初標緣法實無生、第二取外意、第三開二關 破之。今是初。然十二因緣本自無生,故《涅槃》 云「十二因緣,不生不滅乃至不因不果。」《金光 明》云「無明體性本自不有,無所有故假名無 明。」問:若十二因緣實無生者,下文不應破於 無生云「生法不成故無生法不成」。答:今言實 無生者,實無外人所見生。此是言其無生者, 明其無有生,非謂有無生。若有無生,如下所 破。又菩薩所行未曾生無生。〈深奧品〉云「佛問 善吉:『菩薩何處行?』答云:『菩薩無所行處。』」故 知不行生無生,但對破凡夫二乘生滅故云 無生耳。生既去,無生亦盡。如雹摧草,草死則 雹消。「若謂為有生」者,第二取外人意。凡夫外 道二乘不信十二因緣本自無生,故五百部 聞畢竟空如刀傷心,故牒外義也。下半第三 開二關嘖之,又初句是奪破。今縱關以二門 嘖之,又初句以大乘無生破凡夫二乘有生, 是對緣假破。今以二門嘖之,是就緣假破,顯 在長行。長行釋三門,即三釋。二門如文。釋 第三門又三:一牒偈本,即是定關;二解釋,謂 作難;三總結。初如文。「若一心中有者」,第二作 難。然《成實》明十二因緣必前後相生;毘曇具 有二種:自有一剎那有十二,自有十二時具 於十二。今此中總破二義。今前,明若一心中 有,是一剎那中有義。毘曇不以為過,如四相 一時並起、心數一時共生。今明凡有三義:若 一時俱有,唯是能生,無有所生。如其俱無,唯 是所生,無有能生。若一有一無,則能所不並, 云何得一時共生?「又因果一時有」者,第二重 破。既名因果相生,必前因後果,云何一時? 若一時,如牛二角,非因果義。「若眾心中有者」, 破第二義。前分,是無明也。前無明分共心滅 已則斷滅,後行分與心俱則無因,無因即不 得生。故言「後分誰為因」。問:云何名共心滅耶? 答:正是《攝論》明煩惱業種子依阿梨耶識,阿 梨耶識即是心也。前煩惱與種子共梨耶滅, 後五果誰為因耶?若望成實開善義,煩惱與 業附行陰成就來現在,雖來現在,復有實法 滅義。則行陰心滅,誰為五果作因耶?「滅法無 所有何得為因」者,此兼取意破也。恐外人 云,前分礙後故不得生,要須前分滅無後方 得生,故次第緣名為與處義,即其事也。故今 破云「滅法無所有」,無所有則無有因,云何為 因?「十二因緣」下,第三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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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是故眾緣皆空」以下,是第五次總結齊法。就文義分別說明三種空,即為三種分別:一是有空,二是人空,三是無為空。問:為何只說明這三種空?答:這三種空涵攝了一切有為與無為的空,也就是法空。其次是人空。因此,生空與法空合起來涵蓋了一切空。問:為何先論法空,後說人空?答:法是人的根本,所以先說明根本的法空,後來才論述末端的人空。又,這部論多破斥內學,內學多執著於法,較少執著於人,因此先說明法空。又,法空難以領悟,人空較易明白,現在想以難推及易。又,觀行的次第是先證人空,後證法空。現在這是說法的門徑,依深義來說,所以先明法空,後論人空。法空中有三句:第一是說明緣空;第二則是果空;「是故」以下,總結緣與果皆是空。「有為法尚空」以下,是第二次說明我空。問:有為與無為都是法空,我是生空,為何不將法空歸為一類,先說法空,再說我空,最後才說無為空?答:這部論旨在破斥小乘內學,內學之人多認為人是有為,所以破有為法時就同時破除了我。第二,是想說明一切諸我都依五陰有為而有,所以破有為法時就同時破除了我。文中有三句:一是舉法來比況我,二是說明根本空所以末端也空,三是引用經文。現在是第一句。舉法來比況我,是以根本比末端,以難推及易,又以有來比無。然而法本來就有,尚且不可得,何況是橫加想像的我又怎會有?「因五陰」以下,是第二層解釋。上文以法比況我,先說明相因而有,接著論述兩者皆無。在相因而有中,先說法,再舉譬喻。「若陰入界空」以下,是第二層說明兩者皆無。先以法說明無,再以譬喻說明無。又因法空所以我空,這是說明有為之我。有為既然是空的,所以我也空。若無為之我本因有為而有,有為既然是空的,我就無所依,因此我也空。《大品.佛母品》說:「神、常、無常等十四句,皆依五陰而有。」《涅槃》說:「這些外道雖然宣稱有我,終究無法離開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問:犢子部認為我不是無為法,理應不會被破斥。答:這段經文正是在破斥犢子部的見解。《俱舍論.破我品》闡明犢子部的主張,說犢子部認為另有我體,所以不等同於五蘊;但又依賴五蘊,因此無法脫離五蘊。就像火有自身體性,所以不等同於木柴;但又依賴木柴,所以離不開木柴。因此現在破斥說:你本來因為五蘊才有我;既然在五蘊中找不到,還能依靠什麼?又我不可說,若必須依靠語言來說明,既然語言不存在,不可說也就不存在。如果不依靠語言,怎麼會有所謂不可說呢?又根據《中論.涅槃品》,如果涅槃是有,那就是有為法。如果我也是有,那同樣是有為法。現在也是如此,我若是有,也屬於有為法。「如經說」以下,是第三次引用經文。前面雖然已經破斥我,但犢子部不信,所以再引用經文作證。問:這裡引用的經文和前面有什麼不同?答:前面是說明我所空所以我空,現在引用經文則是以我空所以我所空,兩者互相借用來破斥。不像《成實論》那樣用實破假、用空破實。現在說明我與法都出自妄想,只是借妄想來止息妄想,所以人法互相解釋並破斥。前面借法的妄想來破人的妄想,現在則借妄想的人來止息妄想的法。又如果不破法,我執的心就不清淨,就像灰燼中還有餘炭,對樹的執著又會生起。因此破法是為了成就清淨的我,破我也是為了成就破法,所以這段經文是互相借用來破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所以所有的緣都空」這句話之後,進入了第五部分的總結與齊平法義的論述。。根據文本的區分來詳細說明三種空,也就是三種不同的類別:第一是說明「有空」,第二是辨析「人空」,第三是說明「無為空」。。請問:為什麼這裡只說明這三種空?。回答:這三種空性涵蓋了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的空性,這就是所謂的「法空」。。接下來要討論的是「人空」的概念。。所以,只要能體悟「生法」的兩種空性,就能涵蓋所有的空義。。請問:為什麼要先討論法的空性,之後才討論人的空性?。回答:因為法是人的根本,所以前面先說明根本的空,後面再辨析末端的空。。此外,這部論典大多是在破除內學的見解。因為內學傾向於對法產生執著,且對人的認知較狹隘,所以前面先闡明法空。。此外,體悟「法空」比較困難,而體悟「人空」較為容易,現在我想用困難的情況來比對容易的情況。。再觀察修行的次序:首先觀想「人」是空掉的,接著觀想「法」也是空掉的。。現在是在說明進入法門的門徑,是基於深層的義理來論述,所以前面先闡明法空,後面再分析人空。。關於法空的論述。在中間的三個句子中,第一句是在說明緣起性空。。第二點是,結果也是空的。。在「是故」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總結說明條件與結果兩者都沒有實體。。在提到「有為法尚且是空的」這段話之後,再次說明關於「我空」的義理。。有人問:有為法和無為法都屬於法空,而關於「我」的空則是生空。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把法空的所有內容歸在一起,先講解法空,接著講我空,最後才講無為空呢?。回答:這部論書是用來打破小乘佛教的內學觀念。學習內學的人大多認為人是由各種有為法構成的,所以只要能破除對有為法的執著,就能夠破除對「我」的執著。。第二點是要說明,所有所謂的『我』都是由五蘊構成的有為法,所以只要破除對有為法的執著,就能破除對『我』的執著。。這段文字分為三句:第一句舉出法與我的情況;第二句說明因為本來就空,所以最後也是空;第三句引用經論。。現在是第一階段。。用法來比喻「我」的時候,是用根本的東西來比喻末端,用困難的事來比喻簡單的事,或者用存在的東西來比喻不存在的東西。。既然連所謂的「法」在尋找時都沒有蹤跡,那麼那個由錯誤妄想而產生的「我」,又怎麼可能存在呢?。從「因五陰」這句話開始,是第二種解釋方式。。前面以「法」與「我」作為比喻,先說明因為有相應的條件(相因)而存在,接著分析這兩種(法與我)其實都沒有實體。。關於「相」的說明:在因果關係的中間,前面是所說的法,後面則是比喻。。在「若陰入界空」這段文字之後,第二部分是在解釋兩種情況都不存在的義理。。前面說明瞭法說(直接對法定義理的說明)不存在,接下來說明譬說(用比喻來解釋)也不存在。。此外,因為法是空的,所以我也是空的;這裡所說的是關於「有為法」層面上的我。。既然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事物都是空虛沒有實體的,那麼所謂的「我」也就同樣是空的。。如果所謂「無為的我」是以「有為法」作為產生的基礎,既然有為法本身就是空的,那麼「我」也就失去了依據,因此「我」也是空的。。《大品》中的〈佛母品〉提到:「關於神靈、恆常、無常等十四種表述,全部都是由五陰(五蘊)所構成的。」。《涅槃經》中提到:這些外道雖然口頭上說有一個恆常的『我』,但他們實際上依然處在五陰、十八界、十二處的輪迴限制之中。。有人問:犢子對『我』的執著並非將其視為一種無為法,這樣應該不會被破除吧?。回答:這段文字正是為了反駁犢子(犢子說)的觀點。。在《俱舍論》的「破我品」中解釋了犢子外道的觀點,認為所謂的「我」是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所以不能等同於五蘊。。因為依賴於五陰而存在,所以不能脫離五陰。。如果火有獨立的實體,那麼火就不是薪材本身。。因為火的產生依賴於木柴,所以火不能離開木柴而存在。。所以現在要反駁這種觀點:認為是因為有了五陰,才產生了自我。。既然不在五蘊之中,那又要依據什麼呢?。而且「我」這個東西是不能說的。如果說「不可說」是依賴於「說」這個動作而成立,但既然「說」本身是不存在的,那麼所謂的「不可說」也就沒有依據而不存在了。。如果不是先有了語言的描述,怎麼會產生所謂「不可說」的概念呢?。另外根據《中論》中的〈涅槃品〉所述:如果認為涅槃是一種實有的存在,那麼它就變成了有為法。。如果說有一個真實的「我」存在,那麼這個「我」就必須是受因緣造作的有為法。。現在的情況也是一樣,如果我(這個自我)是真實存在的,那我就屬於有為法。。從「如經說」這段話開始,是第三次引用經文來做論證。。之前雖然已經論破了「我」的概念,但犢子仍然不相信,所以才引用經文來證明。。提問:這次引用經文的地方,和之前引用的有什麼區別?。回答:前面解釋是因為「我所」是空的,所以「我」也是空的;現在引用經典則是說因為「我」是空的,所以「我所」也是空的。這樣正反兩面互相參照,才能徹底破除對我與我所的執著。。這與《成實論》的觀點不同,該論認為「實有」比「假名」更真實,而「空性」又比「實有」更究竟。。現在說明,「我」和「法」的概念都源自於妄想情識。之所以討論這些,是為了用暫時的假名來停止妄想,所以纔在「人」與「法」之間互相解釋、互相破除。。之前是藉用法則的虛幻來破除人的妄想,現在則是藉用人的妄心來停止對法之虛幻的執著。。而且如果不能破除對法的執著,內心就無法清淨,就像灰燼中還藏著餘火,隨時會讓對樹木的錯誤認知再次產生。。所以,破除對法的執著是為了顯現清淨的自我;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同樣也是為了完成破法的目的。因此,這段文字採取互相借用、彼此破除的論述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指出在論述「眾緣皆空」之後,進入第五個階段的總結,旨在將前述之法義予以整合並使之齊平(一致),以確立論點的完備性。

    此處是在對「空」的義理進行分類論述。
    在論疏體系中,將空分為三類以區分其對象與層次:首先是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有空),其次是破除對主體、自我的執著(人空),最後是說明超越造作、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無為空)。

    此句為論疏中的擬問,旨在探討為何在分析空性時,僅針對特定的三種空(通常指人空、法空或不同層次的空性)進行說明,而未提及其他,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與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對「空」的層次分析。
    透過三種空性的分析(通常指人空、相空等前導階段),最終將所有造作的(有為)與非造作的(無為)現象全部納入空性的範疇,達到對萬法自性空之徹底體悟,此即為最高層次的「法空」。

    在論述空性時,將分析對象分為「人」與「法」兩類。
    此處進入對「人空」的探討,即破除對個體、自我(我執)之實存的錯誤認知,意識到所謂的「人」僅是由五蘊等色心法聚合而成的假名,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文論述於《十二門論》之語境,旨在說明透過對「生法」(有生滅之法)之二空(通常指人空與法空,或指因緣空與性空)的體悟,即可將所有現象的空性完全涵蓋,達到破除一切執著的目的。

    此處探討中觀論述之次第。
    在論述空性時,先從對象(法)的非實有性入手,再進而論證主體(人)的無我與空性,旨在透過破除對外境的執著,最終導向破除對自我的深層執著。

    本句探討中觀破執的次第。
    在分析「人」的空性時,由於法(現象/對象)是構成人(主體)的基礎,因此必須先證明客體(法)的空性(本空),隨後再證明主體(人)的空性(末空),以達全面破除我執與法執。

    本文說明《十二門論》之論述邏輯。
    內學(指小乘修行體系)易陷於對法相的執著(計法)或對個體解脫的狹隘見解(計人),因此論著首先透過「法空」的義理來破除這些執著,以導向更高層次的覺悟。

    此處討論中觀二諦與空義。
    人空(人無我)是指對個體自我實體性的否定,相對較易領悟;法空(法無我)是指對一切現象、組成要素之實體性的否定,涉及對萬法本質的徹悟,故較為艱難。
    作者擬透過對比兩者的難易程度,以深化對法空義理的理解。

    此句說明修行中觀照空性的次第。
    首先破除對「我」或個體的執著(人空),在確立無我後,進而破除對一切現象、對象及名相的執著(法空),由淺入深地導向究竟的空性體悟。

    本文旨在說明論著的結構安排。
    在闡釋深奧的義理時,採取先破除對現象(法)的執著,再破除對主體(人)的執著,由淺入深地導向空性的體悟。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法空」指萬法皆空之理。
    -「中三句」指在論述結構中間的三個段落或句子。
    -「明緣空」即闡明「緣起則空」的義理,強調事物因依賴條件而生,故無自性,即是空性。

    此處在討論三法印或空性論理,將分析對象分為因與果。
    在論述「空」的理路時,不僅因緣(原因)是空,其產生的結果(果報)同樣不具實體,亦是空性,以破除對果實的執著。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結構分析,指出以「是故」作為轉折,將前述關於因緣(緣)與所得結果(果)的分析予以總結,強調在空性義理下,無論是產生現象的條件還是產生的結果,皆無自性,屬於空相。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提及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皆為空後,再次回歸到論證「我」之不存在(我空)的論述,旨在透過對法空的分析進一步深化對我空的理解。

    此處為論疏中的疑問(問答體),探討空性的分類邏輯。
    在setu(十二門論)的體系中,討論空性時區分了「我空」(生空)與「法空」(有為法與無為法之空)。
    提問者質疑為何不將所有屬於「法空」的範疇(含有為、無為)統一在前,而將其拆分或調整順序。
    這涉及對「生空」與「法空」在破除執著上之次第與邏輯關係的辨析。

    本句說明論著的破相邏輯:小乘內學(指修行解脫的基礎階段)的修行者傾向於將「人」視為一種有為的組合(有為法)。
    因此,透過論證有為法的空性或非恆常性,可以直接導向對「我」之實體的否定,從而達到破我執的目的。

    此處論述破我執的邏輯:首先將「我」定義為依賴五陰(五蘊)而生的有為法。
    既然有為法皆屬無常、空幻,可被破除,那麼建立在有為法之上的「我」自然也就被破除。
    這是典型的以「破法」來「破我」的分析方法。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段落的結構分析(破相),將論證過程分為三個步驟:首先設定對比對象(法與我),接著推導其空性邏輯(本空故末空),最後以經文作為權威依據以證實論點。

    此句為論疏中對教學進程或義理次第的標記,指出目前論述所處的起始階段,用以指引讀者掌握論述的邏輯結構。

    此處論述譬喻(比況)的邏輯方法。
    在論證「我」之非實有時,採取由深至淺、由難至易、由有至無的對比方式,透過已知或較顯著的現象,來導引對象理解深奧或微細的空義。

    本句採取「由法之空推我之空」的邏輯。
    首先指出即使是現象上的「法」(萬法),在實相中亦不可得(無蹤);如果連構成自我的基礎「法」都不可得,那麼由對這些法進行錯誤的橫向計量(橫計)而妄造出的「我」,更不可能真實存在。
    這是典型的破除我執之論證。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語,標記對前文「因五陰」之義理進行第二種層次的釋義或解讀,旨在區分不同的分析視角或義理層次。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說明分析「我」與「法」的邏輯次第:首先透過相因(條件)說明現象上的存在,隨後透過辨析證明其在本質上皆為空無,以破除對自我與外法的執著。

    此處在論述論理分析的結構。
    在分析「相」(特徵/狀態)時,若涉及因果推論的中間過程,其結構通常由前導的「法」(正法/論據)與隨後的「譬」(譬喻/類比)組成,用以證明或說明該相的成立。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分析。
    在討論五蘊(陰)、十八界、十二處等名相的空性時,作者將論述分為不同階段,此段標誌著進入第二階段,旨在論證兩種特定的對立或組合狀態皆不成立(俱無),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區分論證的先後順序。
    在論述空性或否定某種見解時,先證明直接的法理說明(法說)不能成立,隨後證明藉由比喻而成的說明(譬說)亦不能成立,以達全盤否定的論證目的。

    本句旨在區分「我空」的不同層次。
    首先透過「法空」推導出「我空」,即既然構成自我的所有法(五蘊)皆是空義,則我必然為空。
    文中特別指出此處討論的是「有為之我」,即在現象界、條件造作的層面上,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此句運用「破有為」以「破我執」的邏輯。
    在論疏體系中,透過分析一切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皆由因緣構成,無自性故而為空,進而推導出由五蘊構成的「我」亦無實體,旨在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本句旨在透過破除「我」的依託基礎來證明「我空」。
    論著採取邏輯推演:若假設存在一個超越物質與精神有為法的「無為之我」,但此我若仍需依賴有為法而存在,則當有為法被證明為空(無實體)時,依託於其上的「我」必然隨之消滅,從而論證無我相。

    本句旨在說明世間對於存在性質的種種認知(如是否具備神格、是否恆常或無常等十四種見解),其根源皆在於對「五陰」(五蘊)的執著與錯覺。
    這是在論述名相的虛幻性,強調所有對自我的定義與屬性判斷,最終都能回溯到五蘊的集聚,而非實有的主體。

    此句旨在破除外道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外道雖主張靈魂或自我是永恆不變的,但其生存狀態依然受限於五蘊(陰)、十八界、十二處(入)等現象法的構成,未能真正解脫出名色與五蘊的束縛,故其所謂的「我」仍是虛妄的執著。

    此句探討犢子(Kukkuṭika)對『我』的錯誤見解。
    在論議中,若將『我』計作有為法(如物質組成),則可用有為法的無常性來破除;但若對方將『我』計作非無為(亦非有為)或以特殊方式計量,則需討論對應的破法。
    此處為質詢對方的計著方向是否能避開既有的破除論據。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論點之目的說明。
    在部派佛教論爭中,針對「犢子」所持的特定見解(通常涉及法之恆常或特定性質),此處明確指出該段論述的宗旨在於破除其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義。

    此句在論述犢子外道的「我」見。
    犢子主張「我」是恆常且獨立於物質與精神現象(五陰)之外的實體,而非五陰的集合。
    此處旨在分析外道對「我」的錯誤定義,以便後文以佛法空見予以破除。

    此句闡述「依他起」之理。
    說明現象(法)的產生必須依附於五蘊(陰)的構成,由於其存在條件就在於陰,因此在現象層面上,它與組成它的陰不可分開。

    此句旨在透過「火」與「薪」的關係,討論「體用」或「相即」的邏輯。
    在論疏的辯證中,若將火視為一個獨立於薪材之外的實體(別體),則火與薪之間就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無法達成「即」的關係。
    這通常是用來反駁對立見解,以證明法與法之間不可得獨立實體的道理。

    此處以「火」與「薪」的比喻來論述「因果」或「依他起」的關係。
    強調結果(火)必須依賴於特定條件(薪)才能成立,兩者在成立的邏輯上互不分離,用以說明現象的依賴性,防止對實體性的錯誤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將「五陰(五蘊)」視為「我」之實體來源的錯誤見解。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若認為五蘊是構成「我」的因,即落入對「我」之實存的執著,故需透過分析五蘊的空性或無常來破除此種錯誤的因果推論。

    此句旨在透過否定法(破除法)來探討自我的實體是否存在。
    在論述「我」的有無時,若在五蘊(色受想行識)中找不到恆常不變的實體,則質詢所謂的「我」究竟能依憑何處而存在,用以導向「無我」的結論。

    此處採取中觀破相的邏輯推演。
    首先否定「我」的可說性,接著進一步分析「不可說」這一對立概念的依託性。
    若「不可說」是以「說」為對立面而定義,而「說」之主體(我)在空性義理中本不存在,則對立的「不可說」亦隨之消融,旨在徹底破除對「我」之實有的任何執著,包括對「不可說」這一名相的執著。

    本句旨在運用辯證邏輯說明「不可說」之名本身即是透過「說」而建立的。
    若完全沒有語言的界定(說),則不會有「不可說」的對立概念。
    這是在論述真理的超越性時,揭示語言工具與實相之間相互依存卻又矛盾的關係,意在破除對「不可說」這一名相的執著。

    此句採龍樹中觀破除對「涅槃」之實體化的執著。
    中觀論證若將涅槃視為一種獨立、恆常的「有」(實有),則其必然具備產生與消滅的條件,反而落入「有為法」的範疇,與涅槃「無為」的本質相悖。
    旨在透過否定(破)來顯現涅槃即是空性,而非另一個實體。

    此句為論證「無我」的推論過程。
    在佛教-毘曇體系中,任何「有」的存在若非無為法(如空間或涅槃),則必然是有為法(由因緣合成、會遷變)。
    若假設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則該「我」必須符合有為法的定義,但有為法皆是無常且受制約的,這與恆常的「我」相矛盾,進而證明「我」之不存在。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推論破除「我」的實體感。
    在論述中,若承認「我」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有),則該實體必須符合有為法的特徵(由因緣構成且在時間中遷變),進而推導出矛盾,以證明「我」僅為假名,並非實有。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註解,標記作者在論證過程中,第三次援引經論作為依據的結構位置。

    此處描述論著中為了破除對「我」的執著(我執),在論理推導後,面對學子(犢子)的懷疑,採取「引經據典」的方式來強化論點的權威性與可信度,體現了佛教論證中理證與經證相輔相成的特質。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問答形式(問答體),旨在透過對比不同處的經文引用,釐清論著在論證過程中的邏輯遞進或義理差異,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精確無誤。

    此處討論的是中觀破除「我執」與「我所執」的邏輯方法。
    透過「我空」與「我所空」的互為條件、相互推導(互借),旨在證明主體(我)與客體(我所)皆無自性,不能單方面成立,從而全面瓦解對實體的錯覺。

    此句在討論對待「假、實、空」三種層次觀法的差異。
    作者在此否定《成實論》將其視為一種遞進的、由低到高(假 $\rightarrow$ 實 $\rightarrow$ 空)的等級關係,強調不應將這三者視為層次上的「過」(超越或優於)。

    本句闡述論著的教法手段。
    在究竟義上,「我」與「法」皆為虛妄,但為了破除眾生的執著,必須採取「以妄止妄」的權巧方便,透過對「人(我)」與「法」的辯證與否定(互釋互彈),最終導向無所得的空性。

    此句論述破除執著的辯證手法。
    在論述過程中,首先使用「法本虛幻」的理路來打破眾生對「我」或「人」的實有執著(破人妄);隨後再利用「人之所以執著是因為心有妄想」這一點,來回過頭消除對法名相的錯誤認知或執著(止法妄),旨在達到人法雙亡、不落兩邊的空性境界。

    此句以「灰炭」喻指殘留的習氣與執著。
    即便表面上看似已除除煩惱(如木燒成灰),但若未徹底破除對法的執著(法執),潛在的種子(餘炭)仍會導致錯覺或妄想(樹想)重新生起,強調徹底斷除執著之重要性。

    此處論述「我」與「法」之執著如何相互關聯並被破除。
    在論述邏輯上,破除對現象(法)的執著能導向清淨的自性(淨我),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則能徹底根除對法的依著。
    文中採取「互借」之法,即透過破除其中一方來反向證明另一方的空性,達到雙方同時破執的效果。

名相註解
  • 齊法:指將分散的論點進行整合、對齊或統一,使法義完整且不相矛盾的總結方式。
  • 有空:指對一切有為法、現象實有之執著的否定。
  • 無為空:指無為法(如真如、涅槃)的空性,非指不存在,而是指其離於一切造作與對立。
  • 生法:指有生滅、變異之現象法,與無生法相對。
  • 末空:指人(主體)的空性,在法空之後進一步導出的主體之空。
  • 行次第:修行實踐的步驟與順序。
  • 緣空:指緣起性空,即一切事物依因緣而生,因無獨立自存之實體而稱為空。
  • 我空:指否定有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我」存在,是佛教核心的空性觀。
  • 破我:指破除對恆常不變的「自我」之執著(我執)。
  • 法況我:指將『法』(現象、對象)與『我』(主體、自我)的情況並列對比,以分析其共同的空性。
  • 本空故末空:指基於事物本性即是空(本空),所以最終結果必然是空(末空),強調因果的一貫性。
  • 引經:引用佛經作為論據,以增加論證的權威性。
  • 況:比況,即譬喻。將已知的事物(比況物)與未知或難解的事物(被比況物)進行對照以說明義理。
  • 橫計:指錯誤的計量或妄想。指將原本不存在單一實體的法,錯誤地認定為有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存在。
  • 法況:指對法(現象)的狀態或情況進行舉例比擬。
  • 二種:指前文所提到的「我」與「法」。
  • 譬:指譬喻,透過類比來闡明深奧的理義。
  • 入:指處,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十八個領域。
  • 界:指十二界,指基本的物質與精神元素。
  • 法說:直接針對法義、理則進行的說明或論述。
  • 譬說:透過譬喻、類比來解釋法義的說明方式。
  • 佛母品:般若經中討論佛之本源與智慧的章節。
  • 神常無常:指對生命性質的十四種常見見解,包括對神靈、恆常性、無常性的認定。
  • 俱舍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屬小乘論書,詳論法相與破我法。
  • 破我品:指《俱舍論》中專門反駁外道關於「我」之實體見的章節。
  • 我體:指外道認為的恆常、不變且獨立的自我實體。
  • 火體:指火的本質或獨立實體。
  • 即: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雖名異而實不二,或直接等同於某物。
  • 薪:指木柴,在此作為「因」或「緣」的譬喻,代表一切事物生起所需依據的條件。
  • 不可說:指超越語言文字描述的境界,或在此論辯語境中,指無法透過語言定義的實體。
  • 無故:指因為缺乏成立的依據或條件而不存在。
  • 涅槃品:中論中專門討論涅槃與生死關係的篇章。
  • 十二門論疏:對《十二門論》的詳細解釋與註釋之書。
  • 互借破:指兩種邏輯推論互相參照、互為依據,以達到徹底破除執著的目的。
  • 成實論:全稱《成實論》,由印度論師所著,側重於分析法之實有與假名,建立一套詳細的體論體系。
  • 妄情: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情感與虛妄認知。
  • 借妄止妄:指使用權宜的假名或暫時的論說(妄),來對治並消除深層的執著(妄)。
  • 互釋彈:指透過相互解釋、相互剖析來破除對兩者的實有執著。
  • 人妄:指對「我」或「人」之實有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法妄:指對「法」或「現象」之實有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心不淨:指心識中仍有煩惱、染汙或執著,未達究竟清淨。
  • 樹想:指對樹木的錯覺或妄想,此處比喻由潛在習氣而生起的虛妄分別心。
  • 淨我:指超越世俗我執後,所顯現的清淨自性或解脫狀態,非指世俗之個體自我。
  • 互借:一種辯論修辭法,指透過論述 A 來破 B,同時藉由破 B 的過程來深化對 A 的破除。

「是故眾緣皆空」下,第五總結齊法。就文別明 三空,即為三別:一明有空、二辨人空、三明 無為空。問:何故但明此三空?答:此三空攝一 切有為無為空,即是法空。次是人空。故生法 二空攝一切空也。問:何故前辨法空、後明人 空耶?答:法為人本,故前明本空、後辨末空。又 此論多破內學,內學多計於法、小計於人,是 故前明法空。又法空難得、人空易得,今欲舉 難況易。又觀行次第,前人空後法空。今是說 門,據深為言,故前明法空、後辨人空。法空 中三句:一明緣空;二則果空;「是故」下,總結 緣果皆空。「有為法尚空」下,第二次明我空。問: 有為無為此並是法空,我是生空,何故不以 法空為一類而前說法空,次明我空,後方明 無為空耶?答:此論破小乘內學,內學人多計 人是有為,是故破有為法即便破我。二者欲 明一切諸我並因五陰有為,故破於有為即 便破我。文有三句:一舉法況我、二明本空故 末空、三引經。今是初也。舉法況我者,舉本況 末、以難況易,又以有況無。然法是有,求尚無 蹤,橫計之我云何有耶?「因五陰」下,第二釋。上 舉法況我,前明相因而有,次辨二種俱無。相 因有中,前法、次譬。「若陰入界空」下,第二明二 種俱無。前明法說無、次明譬說無。又法空 故我空者,此明有為之我。有為既空,故我亦 空。若無為之我本因有為,有為既空,我無所 因故我亦空。《大品.佛母品》云「神常無常等 十四句,皆因五陰。」《涅槃》云「是諸外道雖復說 我,終不離於陰界入也。」問:犢子計我非為無 為,應不被破。答:此文正破犢子。《俱舍論.破我 品》明犢子義,云犢子別有我體,故不即陰;而 因於陰,故不離陰。如別有火體,故不即薪;而 因於薪,故不離薪。是故今破云:汝本因陰是 故有我;在陰既無,何所因耶?又我不可說,若 因於說,說無故,不可說即無。若不因說,何由 有此不可說耶?又依《中論.涅槃品》,若涅槃是 有,為即是有為。我若是有,亦是有為。今亦 爾,我若是有,亦是有為。「如經說」下,第三引 經。前雖破我,而犢子不信,故引經證之。問:此 引經與前何異?答:前明我所空故我空,今引 經以我空故我所空,互借破也。非如《成實論》 以實過假、以空過實也。今明我之與法皆出 妄情,但借妄止妄,故人法互釋彈。前借法妄 破人妄,今借妄人止妄法。又若不破法則我 心不淨,如灰炭猶在,樹想還生。是故破法為 成淨我,破我亦為成破法,是故今文互借破 之。

46
白話直譯
「如是有為法空故」以下,是第三次破斥無為法空。無為法有三種,這裡只破斥涅槃。如果依毘曇的說法,涅槃是善,其餘兩種是無記,不值得破斥。依成實論的說法,三種無為是一體,既然破斥涅槃,其餘兩種也就一併破除。而且大小乘行者都執著涅槃為最究竟,其餘法則不然,所以特別破斥涅槃。這裡破斥兩種涅槃:一是破除滅五蘊名為涅槃,二是破除無生名為涅槃。第一種又分兩類:前面是就法來破涅槃,後面是就人來破涅槃。初中又分為二:第一是總體破斥,第二是解釋。破斥第一,句意如原文所示。「何以故」以下,是第二部分的解釋與破斥。這裡通論大小乘的義理,小乘人認為滅除分段五陰就是小涅槃,大乘人則認為滅除二種生死的果、五住煩惱的因,才名為大涅槃。現在說明五陰本來就是空,既然如此,又有什麼可滅,怎能稱為小涅槃?二種生死與五住煩惱本來也就不存在,又有什麼可滅,怎能稱為大涅槃?「又我亦復空」以下,是第二點,舉出「我」來破斥涅槃。既然沒有能證得的人,又怎會有所證得的法?前面破斥無所得之法,現在則破斥無能得之人。「復次」以下,是第二部分,破斥無生涅槃。這段文有兩層意思:第一,前面破斥滅五陰名為涅槃,多屬小乘,大乘則認為五陰本來無生才名為涅槃,所以現在要破斥大乘的說法。第二,大小乘的人聽到論主說五陰本來自性空,就以為本來無生就是涅槃,因此現在必須破斥無生的觀念。依文分為二:首先是引文,內容如原文所示;「若生法成者」,這是第二部分的正面破斥,文意明顯易懂。「是故有為無為」以下,是本門第三部分,總結三空以解釋涅槃的義理。問:如果依照這段文,大小涅槃都被破斥了,豈不是沒有涅槃?那麼經中為何又說有二涅槃、三涅槃、四涅槃呢?答:依論主所說,這裡只是破斥剛開始所認知的涅槃而已。像這裡所說,生死與涅槃本質上都是空,道本來就未曾有生死,也不是涅槃,不知該如何命名,勉強給它一個名稱,稱為涅槃。所以《涅槃經》說:「涅槃本無名稱,勉強給它一個名稱,叫做涅槃。就像沒吃油,卻勉強說是吃了油一樣。」問:為什麼說沒有名稱呢?答:所謂無名,就是不能稱它為涅槃,也不能稱為非涅槃,勉強給它一個名稱,叫做涅槃。所有大乘經典都是這樣說的。所以《華嚴經》說:「生死與涅槃,兩者都不可得。生死並非雜亂,涅槃也非寂靜。」問:為什麼要勉強給它一個名稱叫涅槃?答:是為了對治眾生的生死,才立下涅槃這個名稱。問:是針對哪一類生死而立涅槃名?答:是針對有五住煩惱、業力生滅的這一類生死,稱為有餘滅。對於有二種生死的果報生滅,這二種生死稱為無餘滅,因此立二種。《金光明.三身品》立三種涅槃,說明法身究竟是無餘,對於另外二身並非究竟,屬於有餘。法身不住於生死,滅除對生死的執著;應化身不住於涅槃,滅除對涅槃的執著。滅除此二種執著,稱為無住處涅槃。所說四種涅槃,前三如上,第四是本來清淨,即佛性本有,名為涅槃。四種出自《攝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是有為法空故」這句話開始,接下來是第三次針對「無為法也是空的」這種錯誤觀點進行破除。。無為法分為三種,這裡現在只針對涅槃這一種來進行破除分析。。如果按照論書(毘曇)的義理來看,涅槃屬於「善」法,另外兩種屬於「無記」法,這樣就不足以反駁原有的觀點。。根據成實論的義理,三種無為法其實是同一個體;只要破除了對涅槃的執著,另外兩種無為法也就隨之被破除。。此外,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的修行者,都認為涅槃才是最終的目標,其他法門都不能比,所以才傾向於否定其他法。。這裡破除了對兩種涅槃的錯誤認知:第一種是認為五陰滅盡就是涅槃,第二種是認為「無生」狀態就是涅槃。。這部分的內容又分為兩個階段:首先從法理的角度來破除對涅槃的執著,接著從人的角度來破除對涅槃的執著。。這部分的開端又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全面地破除錯誤見解,接著再進行詳細的解釋。。針對第一個論點進行反駁,其具體句義就如文中所記載的。。從「為什麼」這句話開始,是第二部分的解釋與對對立觀點的駁斥。。這段話解釋了小乘和大乘的義理:小乘修行者只要滅除分段的五蘊,就稱為小涅槃;而大乘修行者則需滅除兩種生死的果報以及五種住地的惑因,這才稱為大涅槃。。現在說明五蘊本來就是空的,既然如此,究竟是什麼被滅掉了,所以才稱作「小涅槃」呢?。所謂的兩種死亡和五種生存狀態本來就不是真實存在的,既然沒有實體,又是滅掉了什麼,才被稱為大涅槃呢?。在提到「而且我又是空的」這句話之後,第二次藉由分析「我」的概念,來破除對涅槃的執著。。既然沒有一個能獲得的人存在,那麼又怎麼會有可以被獲得的法呢?。前面已經解釋了為什麼沒有可以得到的『法』,現在則要解釋為什麼沒有能夠得到法的『人』。。從「復次」這兩個字開始,是第二部分,用來破除對「無生涅槃」的錯誤見解。。這段文字出現有兩個含義:第一,把「消滅五蘊」當作涅槃,這大多是小乘佛教的觀點;而大乘佛教則認為,體悟到「五蘊本來就沒有生起」纔是涅槃。所以這裡是要對大乘的見解進行破析。。第二點是,無論是大乘或小乘的修行人,在聽到論主說五蘊本來就空的時候,就誤以為這種『本來就沒有生起』的狀態就是涅槃。所以接下來必須破除這種對『無生』的錯誤見解。。根據文本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序論,就如經文中所寫的;。「如果生法成立」這一段是第二個正式的破斥論點,從文字上看很容易明白。。從「所以說有為與無為」這段話開始,是本門的第三部分,總結地解釋「三空」的含義,也就是在說明涅槃的意義。。有人問:如果按照文中所說,不管是大涅槃還是小涅槃都被否定了,那是不是就沒有涅槃可說了?。為什麼經典裡會提到兩種、三種或四種不同的涅槃?。回答:根據論主(作者)的說法,必須先在這一部分破除對法的錯誤見解,才能真正明白什麼是涅槃。。由此可以明白:
生死和涅槃在究竟義上都是空的。顯現的道並不屬於生死,也不是一般的涅槃。
不知道該用什麼字來形容,勉強給它起個名字,就稱作涅槃。。所以《涅槃經》裡說:涅槃本身是沒有名稱的,但為了方便稱呼而強行給它定個名字,就稱作「涅槃」。。就像是不喫油,卻強行稱作在喫油。。提問:為什麼說它是沒有名稱的?。回答:那個沒有名稱的境界,不能說它是涅槃,也不能說它不是涅槃;如果一定要給它起個名字,就把它叫做涅槃。。所有的大乘修行者或大乘教法都是這樣的。。所以《華嚴經》說:「生死輪迴和涅槃解脫,這兩者其實都無法真實地捕捉或得到。」。生死並不等同於雜亂,涅槃也不僅僅是寂靜。。請問:為什麼要刻意給它起個名字,稱作「涅槃」呢?。回答:為了讓眾生能與生死狀態相對比,才設定了「涅槃」這個名稱。。問:所謂的涅槃,是指對抗或超越哪一種生死狀態而定義的?。回答:針對五住煩惱所造的業,在這一世中經歷生與滅,這就叫做「有餘滅」。。對照「有」而產生的兩種生死果報的生與滅,這兩種死生就被稱為無餘滅,所以設定這兩種情況。。設定三種涅槃的層次,是為了說明法身達到的是最終且完全沒有殘餘的境界;相對地,另外兩種身分並非最終境界,而是仍有殘餘的。。法身並不處於生死的輪迴之中,能消除對生死的執著。。應化身不應停留在涅槃中,這樣才能消除對涅槃的執著心。。除掉這兩種執著,就稱為「無住處涅槃」。。所謂的四種涅槃,前三種像前面說的一樣;第四種是原本就清淨,也就是佛性本有的狀態,這被稱為涅槃。。這四種情況的出處可以參考《攝論》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文中對「無為法」空性的討論。
    在龍樹中觀體系中,旨在破除對法(無論是有為或無為)之實有的執著,透過分析有為法之空,進而推導並破除對無為法實有的誤見,以確立中道空性。

    此句出自《十二門論疏》,在討論「無為法」的範疇。
    作者指出無為法雖有三類(通常指涅槃、空間、以及其他無為法),但在此處的論述重點僅在於破除對「涅槃」作為實有體的執著,以符合中觀破相的論理。

    此處討論的是就法性(善、不善、無記)對涅槃狀態的判定。
    在某些毘曇論述中,將涅槃定為「善」或「無記」,而作者在此分析若採取此類定義,將無法在邏輯上有效破除對方的論點。

    此句探討成實論中關於「三無為」(通常指涅槃、虛空、煩惱盡)的關係。
    在成實義中,這三者在體性上是統一的,而非截然不同的實體。
    因此,修行者若能透過智慧破除對「涅槃」這一法相的實體化執著,由於三者同體,對虛空與煩惱盡的執著也會同時被破除,達成徹底的離相。

    此處論述修行者因對「涅槃」之究竟義產生執著,將其視為唯一最高目標,進而將其他對治法或修行階段視為非究竟而予以否定或破除的心態。
    這揭示了即便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若對特定境界產生偏執,仍會陷入一種對立的見解中。

    本文旨在破除對涅槃的執著與誤解。
    第一種誤解將涅槃視為五蘊(五陰)的物理性消滅(斷滅空);第二種誤解將其視為一種絕對的、不生不滅的實體狀態(常見空)。
    論者透過「破」來導向中道,避免落入斷滅或常恆的兩極。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述過程分為兩個階段,旨在透過「法」與「人」兩個維度,破除修行者對涅槃的錯誤認知或實體化執著,以導向真正的解脫。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分析(判釋)。
    在論述邏輯上,先採取「破」的手段除去對象的執著或誤區(總破),隨後採取「立」的手段建立正確的法義(釋),符合佛教論著「破立-先破後立」的典型論證結構。

    此處為論疏體例,作者在解析《十二門論》時,採取先提出對立論點(初)再予以反駁(破)的論證方式。
    「句如文」表示該部分的詳細解釋或論據與原論之文字表述一致,無需贅述。

    此句為論疏之導讀,說明文本結構。
    在論議體例中,「釋」是指對正義的闡釋,「破」是指對異議或對立見解的駁斥。
    此處指明從「何以故」起進入第二階段的論證過程。

    本文區分小乘與大乘涅槃的層次。
    小乘僅求個體的解脫,旨在滅除由分段見所構成的五蘊(五陰)而入滅;大乘則追求圓滿的覺悟,不僅要滅除生死的果報,更要根除導致輪迴的五住惑(五種住地的煩惱因),以達到究竟的解脫。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本空」與「滅」之間的邏輯關係。
    若五蘊(五陰)自始自終皆為空性,並無實體,則所謂的「滅」並非實體之毀滅,而是對「實有」之妄執的消除。
    此處區分「小涅槃」是為了對比阿羅漢之境界與大乘之圓滿涅槃,質詢在本空之理下,小乘所體悟的「滅」究竟是指什麼。

    此句基於空性義理,對涅槃的定義提出反詰。
    若「死」與「住」(輪迴狀態)本質上是虛妄非有,則所謂的「滅」亦無所對待。
    此處旨在破除對涅槃作為一個「實有狀態」或「從有到無」的轉變之執著,強調涅槃即是覺悟到本來非有,而非滅除一個實有的對象。

    此處為論疏對經文或論典的解析。
    在分析空性時,首先破除世俗對自我的執著,隨後進一步破除對「涅槃」這一解脫狀態的法執(即將涅槃視為一個實有實體的錯誤見解),以達至徹底的空悟。

    此句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執著。
    依據論疏之空性義理,若「能得」(主體/能見)本質為空,則其對應的「所得」(客體/所見)亦不能成立。
    此為典型的「能所雙亡」論證,用以導向無所得的解脫境界。

    此句體現中觀破斥「邊見」的邏輯。
    首先破除對象(法)的實有性,證明沒有任何實體可得;接著破除主體(人)的實有性,證明不存在一個獨立的能獲取者。
    由此達成「能所兩空」,徹悟空性。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復次」一詞起,進入第二個論述階段,旨在破除將涅槃視為一種「絕對無生」或實體化的錯誤觀念,以導向正確的中道義理。

    本文旨在區分小乘與大乘對「涅槃」的不同定義。
    小乘傾向於將涅槃視為一種「滅盡」的狀態(滅五陰),即透過修行消除煩惱與業力以達到寂滅;而大乘(特別是般若中觀體系)則強調「本來無生」,即涅槃並非從有到無的轉變,而是體悟五蘊本質即是空性,不曾生起,從而破除對「得」或「滅」的執著。

    此處論及修行者在理解「空性」時易產生的偏差。
    當論主闡述五蘊(五陰)本空時,修行者容易將「空」誤解為一種恆常的、靜止的「無生」狀態,並將其等同於涅槃。
    這種對「無生」的執著(即所謂的「斷滅見」或對空的誤執)會成為修行的障礙,因此必須透過論證來破除此種偏見,以導向正確的中道見。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將論著內容依據文本邏輯劃分段落。
    其中「牒」是指序分(序論),用於交代論著的背景、目的或對象。

    此句為論疏對《十二門論》體系之解析。
    作者指出文中針對「生法」(指有生起之性質的法)是否成立的討論,屬於該論證結構中的第二個正式破斥環節,且其論證邏輯在文字表述上十分清晰。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從「是故有為無為」起,進入本門的第三階段,旨在將前述關於「三空」(通常指法空、相空、心空或類似的層次)的分析進行總結,最終導向對「涅槃」究竟義的闡釋,說明有為法與無為法的轉化與超越。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問」項。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旨在透過破除對涅槃的執著(無論是將其視為微小的斷滅或巨大的常恆實體)來揭示涅槃的真實義。
    問者擔心若將所有對涅槃的對立觀念(大小)全部破除,會導致落入虛無主義(斷見),認為涅槃完全不存在。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涅槃在不同層次或分類上的定義。
    在論述中,針對涅槃的分類(如有餘與無餘、或依不同修行階段)進行辨析,以釐清其法義之差異。

    本句強調在修行或理論分析中,必須先進行「破」(破除法執、名相執或錯誤見解),才能達成「立」(明瞭涅槃的實相)。
    這符合論疏中先破後立的論證邏輯,說明涅槃的體證並非直接得來,而是在破除對立與執著後方能顯現。

    本段討論最高層次的實相。
    首先破除對「生死」與「涅槃」的兩邊對立執著,指出兩者在究極義理上皆屬空性。
    接著說明「顯道」(真實的道)超越了生死的輪迴,也超越了對涅槃的定相認知。
    由於此境界不可言說,故雖名之為「涅槃」,但此處的涅槃是指超越名相的絕對真理,而非對立於生死的寂滅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涅槃之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定義與名相。
    涅槃作為覺悟的最終狀態,是不可言說的,所謂的「涅槃」之名僅是為了方便指引而設的假名(權名),而非其本質。

    此句為比喻,旨在說明「名」與「實」的脫節。
    在論疏的邏輯辯證中,用以批判那些僅在名義上定義,而實際內容並不相符的錯誤見解或虛假的稱號。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究「無名」之義理。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此處通常涉及對法相的定義或對空性、不可得性的討論,透過問答方式釐清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此處討論涅槃的不可說性。
    涅槃在實相上超越了語言的定義與對立(非涅槃),處於「無名」的狀態。
    為了方便修行者理解與指引,才採取「強作名」的權宜之計,將其設定為「涅槃」這一名稱,以指引脫離苦海的目標。

    此句旨在強調前面所論述的義理或修行特質,在所有大乘佛教的體系或實踐中皆屬共同的特徵,具有普適性。

    此句引用《華嚴經》之義,旨在說明生死與涅槃在實相上皆是空性,並非實有。
    修行者若執著於擺脫生死或追求涅槃,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之中;唯有體悟兩者皆不可得(即空性),方能超越對立,契入真如。

    此句旨在破除對生死與涅槃的二元對立與定見。
    在高度的體悟中,生死與涅槃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狀態,而是對同一實相的不同認知。
    破除「生死即雜亂」與「涅槃即寂靜」的執著,以契合中道義理,避免落入斷滅或常住的偏見。

    此句探討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佛法最高義理中,涅槃是超越語言描述的寂滅狀態,不應有名相;但為了方便修行者理解與指引,才「強為」設定名相,此屬權宜之計,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處說明「涅槃」作為一個對立概念的設定。
    在論述中,為了讓受教者理解超越生死、不再輪迴的境界,必須建立一個與「生死」相對的名稱(涅槃),以便透過對比來揭示解脫的義理。

    本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涅槃」作為一種對立狀態(對治)時,其所對應的具體「生死」定義。
    在論理上,需先界定生死的性質(如煩惱生死或業力生死),才能準確界定涅槃的實義。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涅槃的境界。
    五住惑是極其深厚的煩惱,即便在修行中被消除,但過去所造的業力仍會導致最後一次投生。
    當此最後一世的肉身死亡(滅)時,雖已斷除所有煩惱,但仍有色身、受身等「餘餘」存在,故稱之為「有餘餘涅槃」或「有餘滅」。

    本文討論在「有」(existence/bhava)的框架下,生死果報的生滅過程。
    在此處將「死」與「生」的循環過程視為一種消滅(滅),並區分出兩種對應的狀態,以闡明無餘涅槃或滅盡的邏輯關係。

    此句討論三身(法身、報身、化身)與三涅槃(有餘依涅槃、有餘涅槃、無餘涅槃)的對應關係。
    法身代表絕對的真如,對應無餘涅槃,是最終的究竟圓滿;而報身與化身雖具神通與功德,但仍處於相對的顯現之中,非絕對究竟,故視為有餘。

    此句闡釋法身(真如實相)的超越性。
    法身本自清淨,不受生死輪迴的制約;當修行者契入法身,即可根除對生死現象的執著心,從而解脫。

    本句闡述菩薩化身之特質。
    若化身安住於涅槃,則無法度化眾生;唯有不執著於涅槃的寂靜,方能自在於生死與涅槃之間,以化身利樂眾生,並以此實踐破除對涅槃之法執的修行。

    本句說明修行之核心在於破除對待的兩極執著(通常指對「有」與「無」或「色」與「空」等二邊的執著)。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任何一種定相或邊見,心不再停留於任何處所,即達到了不偏向任何一端的「無住處涅槃」,這是大乘佛教中超越二元對立的高深境界。

    本句在闡述涅槃的層次。
    前三種通常指透過修行而達到的滅除煩惱之境,而第四種則強調「本來清淨」,指出眾生本具的佛性即是究竟的涅槃,不隨染汙而改變,屬於本覺或本有的清淨境界。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用指引,說明前文所討論的四種分類或情形,其理論依據或詳細論述出自於《攝論》(通常指《攝大乘論》)。

名相註解
  • 毘曇義:指阿毗達磨論書的義理,側重於對法相的嚴謹分析與分類。
  • 善:指能產生正向果報、導向解脫的法性。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或惡果報的法性。
  • 成實義:指《成實論》的教義,強調法體性質的分析,旨在破除對法的實有執著。
  • 三無為:指佛教中不隨緣生滅的三種無為法,通常指涅槃、虛空、煩惱盡(或依語境指定、滅、空)。
  • 大小乘:指大乘佛教與小乘(聲聞、緣覺)佛教的不同修行體系與目標。
  • 破涅槃:指破除對涅槃的偏見、執著或錯誤想像,而非破壞涅槃本身,旨在消除對涅槃的法執。
  • 就法:從法理、現象、性質等客觀對象的角度切入分析。
  • 就人:從修行者、心意識、主體經驗等人的角度切入分析。
  • 總破:全面地破除對方的錯誤論點或常見的誤解,使其無法立足。
  • 分段五陰:指將五蘊(色、受, 想、行、識)分段觀察而產生的執著,小乘透過滅除此執著而入涅槃。
  • 二生死果:指世俗兩界(或指有漏與有為)的生死果報。
  • 五住惑因: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經過的五個住地(五住)中殘留的煩惱因,需將其徹底滅除方能成就大乘涅槃。
  • 二死:指有漏死與無漏死(或指身死與心死),指代輪迴中的死亡狀態。
  • 五住:指五種生存的狀態或五種住處,指代生命在輪迴中的依止。
  • 能得:指主體,即能獲取果位或法義的意識主體(能見)。
  • 所得:指客體,即被獲取的法義或果位(所見)。
  • 無所得法:指在空性觀照下,不存在任何實有、永恆的法可供獲取。
  • 無能得人:指不存在一個實有的、獨立的主體(我)能去獲取對象。
  • 無生涅槃:指不生不滅的涅槃狀態。在此語境下,指對涅槃產生一種「恆常不變、完全無生」的執著,需被破除以契入實相。
  • 本來自空:指事物自始以來就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是因緣和合而生。
  • 涅槃義:指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脫離輪迴的究竟解脫境界。
  • 大小涅槃:指對涅槃性質的不同認知。小涅槃通常指僅止於個體解脫的有餘或無餘涅槃;大涅槃則指涵蓋一切、具足常樂我的究竟涅槃。此處討論的是破除對其量相的執著。
  • 顯道:指顯現的真實道,即超越二元對立的實相之道。
  • 無名:指超越名相、不可以語言文字定義的狀態,或指法性本身無恆常之名。
  • 寂靜:指遠離煩惱、心境平和且不再生起妄想的狀態。
  • 五住惑:指極深厚的五種煩惱,即便在聖道階段仍需次第消除,是決定生死輪迴的深層業因。
  • 有餘滅:指煩惱已盡但色身尚未滅盡的涅槃狀態,即阿羅漢在現世肉身死亡時的境界。
  • 生死果:指因前世業力而導致的生與死之果報。
  • 無餘滅:指一種徹底的滅盡狀態,在此語境下討論死生果報的消滅過程。
  • 三涅槃:指有餘依涅槃、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用以區分解脫的層次與狀態。
  • 無餘:指完全消除一切煩惱與業力殘餘,達到絕對的寂滅狀態。
  • 有餘:指雖已證悟但仍有肉身(餘依)或在色法、心法中有所顯現的狀態。
  • 著:指執著、繫縛,對現象界產生的錯誤認同與攀附。
  • 應化身:指佛菩薩為了隨順眾生根機而示現的身體。
  • 二著:指對立的兩種執著,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對「有」與「空」或「常」與「斷」等二邊見的執著。
  • 無住處涅槃:指不執著於任何定相、不墮入任何邊見而達成的涅槃境界,強調「無住」之空靈與自在。

「如是有為法空故」下,第三次破無為法空。無 為有三種,今但破涅槃者。若依毘曇義,涅槃 是善,餘二無記,不足破之。依成實義,三無為 一體,既破涅槃,餘二即破。又大小乘人保著 涅槃為最究竟,餘法不爾,故偏破之。此中 破二種涅槃:一者破滅五陰名涅槃、二破無 生名涅槃。初中又二:前就法破涅槃:次就人 破涅槃。初中又二:第一總破、第二釋。破初 句如文。「何以故」下,第二釋破。此通大小乘義, 小乘人滅分段五陰名小涅槃,大乘人滅二 生死果五住惑因名大涅槃。今明五陰本空, 何所滅故名小涅槃?二死五住亦本非有,何 所滅故名大涅槃?「又我亦復空」下,第二舉我 破涅槃。既無能得之人,何有所得之法?又上 破無所得法,今破無能得人。「復次」下,第二破 無生涅槃。有此文來,凡有二義:一者上破滅 五陰名涅槃多是小乘,大乘人明五陰本來 無生名為涅槃,故今破大乘義也。二者大小 乘人聞論主上云五陰本來自空,便謂本來 無生即是涅槃,是故今次須破無生。就文為 二:初牒,如文;「若生法成者」,第二正破,文顯易 知。「是故有為無為」下,門中第三總結三空釋 涅槃義。問:若如此文大小涅槃皆破,即無涅 槃。云何經云說二涅槃、三涅槃、四涅槃耶?答: 依論主云,此中破始得明涅槃耳。如此中明 生死涅槃畢竟空,顯道未曾生死亦非涅槃, 不知何以字之,強為立名,名為涅槃。故《涅槃 經》云「涅槃無名,強為立名,名為涅槃。如不食 油,強名食油。」問:云何言無名耶?答:無名者,不 可名涅槃不涅槃,強為作名,名為涅槃。諸大 乘皆爾。故《華嚴》云「生死及涅槃,二俱不可得。 生死非雜亂,涅槃非寂靜」也。問:何故強為立 名名涅槃耶?答:為對眾生生死故,立涅槃名。 問:對何等生死立涅槃名?答:對有五住惑業 生滅此生,名有餘滅;對有二生死果生滅,此 二死生名無餘滅,故立二也。《金光明.三身品》 立三涅槃,明法身究竟是無餘,對餘二身非 究竟是有餘。法身不住生死,滅生死之著;應 化身不住涅槃,滅涅槃之著。滅此二著,名無 住處涅槃。言四涅槃者,三如上,第四本來清 淨,即是佛性本有,名為涅槃。四出《攝論》。

十二門論疏卷上之本

十二門論疏卷上之末

觀有果無果門第二

50
白話直譯
若能於因緣中領悟,則因緣就是入門之道;若不能領悟,因緣對此人就不是入門之道。《智度論》解釋三三昧門的義理正是如此。如同治病,痊癒者那就是藥,未痊癒者則不是藥。同樣於領悟因緣時,因緣就是入門之道;不能領悟就不是入門之道。應當知道,這因緣從未有過固定的門或非門。如《涅槃》中迦葉對四無量作定相難,應該是一、二、三,不應有第四。佛以無定相作答,乃至有時說道為非道、非道為道。現在也是如此,有時說門為非門、非門為門,不像其他宗派有二諦理、有教義通達就一定是門,迷惑者自成非門。現在依因緣說明有果無果之門,上述門有四種:一是無病不需破除,二是無教不需闡明,三是無理不需顯示,四是無利益不需獲得。指六道輪迴歸宗、三乘轉換,最終都歸向道場,心志徹底趨向佛地。因此不需其他門,每一門都具備這四種義理。只是眾生的迷惑與根性各異,自有從因緣門入者,也有從有果無果門入者,所以有這些門的設立。第二是依義理次第。因緣門總體來說,從因緣求果而不可得,因領悟無生,所以稱為門。現在這二品分別就因緣求果無生,以此為門。從總到別是觀門的次第,前三者是就因緣求果不可得,現在這門再開三關以徹底破除。若一定要說因緣能生果者,不出這三種;這三種既然都不存在,則究竟無生。有縱有奪的不同,因此設立此門。第四是直接說明假名正因緣生,即是無生,所以以此為門。現在破除迷惑者執著因緣中決定有果或無果,生不可得,因此以此為門。因此前門是為了闡明正確的因緣,邪說的義理自然就會崩潰;現在則是直接破除邪見迷惑,因緣的道理也就自然顯現。這兩門互為對照,闡明破邪與正理的不同,因此次第相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一個人是透過觀察因緣而開悟,那麼因緣就是他進入真理的門徑。。如果不能領悟,即便具備因緣,對那個人來說也不是進入佛法的門徑。。這就是《智度論》對三種三昧門的正確義理解釋。。就像治療疾病一樣,如果病好了,說明藥對症;如果病沒好,就說明藥不對。。此外,在覺悟因緣的過程中,因緣就是進入真理的門徑。。如果不覺悟,就不是進入真理的門徑。。應該知道,這個所謂的「因緣未曾門」其實並不是真正的門。。就像在《涅槃經》裡,迦葉菩薩在討論定相的難點時提到了四個無量;但實際上應該只有一、二、三,不應該有第四個。。佛陀在回答問題時沒有固定模式,會根據對象的不同而彈性調整,甚至有時會說正道是非道,或將非道稱為正道。。現在情況也是一樣,有人說這門不是門,或者說不是門的纔是門。但實際上,應依據二諦的理路,以及教理通行的確定標準來認定這是否為門;那些產生疑惑的人,才會自認為這不是門。。這次透過因緣來解釋有果與無果的區分。其中上乘的門徑有四種情況:第一,沒有病就無法破除;第二,沒有教導就無法傳申;第三,沒有理路就無法顯現;第四,沒有利益就無法獲得。。也就是讓六道眾生回歸正道,讓三乘修行者改變方向,全部回歸到覺悟的道場,最終心念都達到佛的境界。。所以不需要透過其他的門類,因為每一個門類本身就已經包含了四種義理。。因為眾生的煩惱病苦不同,資質根基也各異,有些人適合從因緣的角度切入,有些人則適合從有無果位的角度切入,所以才設計了這些不同的門徑。。第二點,是按照義理的順序來解釋。。因緣門的核心在於:嘗試透過因緣來追求結果卻發現不可得,進而覺悟到沒有生滅的真理,所以將其稱為一個進入法道的門。。現在這兩品專門從因緣的角度,來探討結果如何達到「無生」的境界,並將其作為進入法門的入口。。從總體的概述到個別的詳細分析,這是觀門的修行順序。第三點是,前面嘗試透過因緣來尋求結果卻發現不可得,現在這個門類中進一步開啟三個關卡,以便徹底破除執著。。如果一定要說因緣能夠產生結果,就離不開這三種情況。。既然這三者都不存在,那麼就徹底沒有生起。。因為在運用與奪取(分析)上有所不同,所以才需要設定這個門項來討論。。第四點是,前面直接說明瞭依據假名與正因緣而產生的現象,本質上就是無生,因此將其設定為一個進入法門。。現在要破除那些對因緣有誤解的人,他們執著於因緣中必定有果或必定無果,或者認為生命不可得,所以將這一點作為論述的切入點。。所以之前的門項是透過闡明正確的因緣,讓錯誤的見解自然崩潰;現在則是透過破除邪迷,讓正確的因緣自然顯現。。這兩個門項相對對比,是為了說明正路與旁路的不同之處,所以才這樣接續排列。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修行悟道的對象與門徑之關係。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悟道必須依據特定的法門(門);若修行者透過對因緣(條件與聯繫)的體悟而達到覺悟,則該因緣即成為其解脫的關鍵入口。

    本句強調「悟性」在修行中的決定性作用。
    即便具備外在的因緣(如遇到善知識、聞法),若缺乏內在的覺悟(悟),則無法真正進入正法之門。
    這說明瞭法門的開啟不僅在於客觀條件,更在於主觀的契悟。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或總結,指出前文所述內容即為《智度論》中針對「三三昧門」之正義解析,旨在引導讀者依循權威論典建立正確的法義認知。

    此句以醫病為喻,說明判斷法藥(對治方法)是否正確的標準在於其效驗。
    在論疏的論辯語境中,強調實踐結果(病痊)纔是驗證理論或對治法是否正確的唯一準則,而非依賴形式上的推論。

    本句討論修行進入真理的途徑。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門」是指進入正法、破除妄執的入口。
    此處強調透過對「因緣」的澈底領悟,將因緣視為一種法門,藉此破除對定於一方的實有的執著,進而達成解脫。

    本句強調「覺悟」是進入佛法修習與實踐的核心。
    在《十二門論》的語境中,若無對法義的正確領悟,僅是形式上的修習或對名相的執著,皆不能稱為真正的修行之門。

    此句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在論述因緣的層次時,將其稱為「門」是一種方便的設定,但就體性而言,因緣本身並非獨立的、實有的「門」。
    這是透過否定名相來揭示實相,避免修行者將法門視為實有之物而產生執著。

    此處為論疏對《涅槃經》中關於「定相」之論述進行的邏輯校正。
    作者指出原經文中將定相之難分為四種「無量」在法義上並不成立,應修正為三種,旨在透過精確的數量界定來釐清禪定相狀的理論框架。

    此處闡述佛陀「隨機化導」或「權宜方便」的教法。
    佛陀並非在真理上矛盾,而是根據對象的根機與執著程度,採取對立或反向的言說(逆說),以破除對方的執著,最終引向正確的正見。

    本文在討論對「門」(指入道之門或論述的切入點)的認定。
    作者強調不能陷入純粹的語言否定(非門之門),而應建立在「二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理路以及教法通行的標準之上。
    若能正確掌握教理,則門即是門;若處於迷惘,才會對其性質產生誤判。

    本段討論修行獲果的條件(因緣)。
    「有果無果門」是指決定能否獲得果位的關鍵因素。
    文中提出四項前提:病(煩惱)是破除的對象,教(教導)是傳達的媒介,理(真理/理路)是顯現的依據,利(利益/功德)是獲取的基礎。
    意指若缺乏對應的對象或條件,則無法達成相應的結果。

    此句描述修行之終極目標,將迷失於六道輪迴的眾生與處於三乘不同階段的修行者,共同導向唯一的覺悟目標(佛地)。
    「迴宗」與「徙轍」強調從錯誤或權宜的路徑轉向正覺之途。

    此處論述十二門論的結構特點,強調各門之間的圓融與完備性。
    說明在分析法義時,不需要依賴其他門類來補足,因為單就任何一個門類而言,其內部已涵蓋了完整的四種義理(通常指四義:相、性、分、用,或依據上下文特定的四種分析維度),顯示出論著邏輯的自洽與嚴密。

    本句解釋論著中設定多個「門」(進入法義的途徑)的原因。
    由於眾生的煩惱(惑病)與心智能力(根性)差異巨大,單一的教法無法對機,因此需依據不同的邏輯切入點(如因緣論或果位論)來開導,以達到對機說法的目的。

    此處討論論述之結構編排。
    在分析法義時,除依文字順序外,亦可依據義理的邏輯層次、由淺入深或由因到果的順序(次第)來展開論述。

    本句解釋「因緣門」的義理。
    修行者起初試圖在有為的因緣中尋找解脫果位,但因因緣皆是遷流無常,終將發現無法由此得果。
    這種「不得」的經驗促使修行者轉向體悟「無生」之真諦,從而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以此作為進入覺悟境界的門徑。

    此處說明論述結構,旨在透過分析因緣的運作,論證現象在實相上並不生起(無生),從而打破對名相與實體的執著,以此作為證悟的入口。

    此處說明《十二門論》的論述結構與邏輯。
    首先確立從總綱到細節的次第,接著在破除對「因緣求果」的執著後,透過更嚴密的「三關」分析,將修行者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徹底破除,以達至空性的體悟。

    此句在論述因果生起之機制。
    強調在特定的法義框架下,任何結果的產生,其依止的因緣條件必定涵蓋在前面所提及的三種範疇之內,無除此之外的第四種可能。

    此處論述的是破除「生」的執著。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若能證明構成「生」的條件(通常指因、緣、果或特定的三法)皆不存在,則可推論出「無生」的實相,旨在導向解脫的空性見。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邏輯的總結。
    在論述法相或因明分析時,針對對象的「縱」(放開/隨緣)與「奪」(除去/排除)之操作方式有所差異,為了釐清這些差異,因此特設此個章門(門項)進行詳細辨析。

    本句探討「假名」與「正因緣」的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現象的生起僅是假名設定與因緣和合的結果,並無實體自性,因此這種「生」在實相上即是「無生」。
    透過體認假名生與無生的一致性,以此作為開悟或進入深層義理的門徑。

    本句旨在說明論著的破邪立正邏輯。
    針對執著於「定有果」或「定無果」的決定論與隨機論,以及對「生」之不可得的錯誤認知,透過建立正確的因緣觀來破除這些偏見。
    在《十二門論》的語境中,「門」指論述的切入點或分析路徑。

    此句論述論證邏輯的兩種方向:前者採取「以正破邪」的邏輯,透過建立正理使對立的邪見失去根據而瓦解;後者則採取「破邪顯正」的邏輯,先除去迷妄的遮蔽,使正法因緣自然顯露。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辯論結構,旨在說明正理與邪見的互斥關係。

    此處討論論述結構的邏輯。
    透過將兩者對立排列(相對),以區分正確的見解(正)與偏差的見解(傍),藉此釐清義理的次第與差異。

名相註解
  • 悟:指對法義的領悟與覺醒,是轉化煩惱、進入聖道的前提。
  • 三三昧門:指三種進入三昧(禪定)的門徑或方式,依據不同修習層次而定。
  • 差:痊癒、康復。
  • 因緣未曾門:論中針對因緣之種種特質所設定的分析門戶,用以討論事物產生之條件與可能性。
  • 非門:指其並非實有的門戶,強調名相的虛擬性與方便性。
  • 迦葉:指大迦葉尊者或相關菩薩,在此語境中為經中對話者。
  • 定相:禪定時所呈現的相狀或特徵。
  • 無定相:指不拘泥於單一形式或固定模式,隨緣而運用的應對方式。
  • 教通:指教理上的通融、一致或通行標準,指符合經論體系而獲得認可的論理。
  • 上門:指較高層次或更深奧的論述門徑。
  • 惑病:指眾生被煩惱所纏縛,如同患病般不能自拔。
  • 就義:根據義理、就其意義而言。
  • 次第:指修行或論述中由淺入深、依序而行的層次與步驟。
  • 縱:在邏輯分析中指放開不予限制,或指隨其自然之狀態。
  • 奪:在因明或法相分析中,指將某個屬性或特徵予以排除、除去,以確定對象的本質。
  • 前門:指論書中前述的討論章節或論題。
  • 申破:詳細說明並予以破除、駁斥。
  • 相次:指論述的順序接續,具有邏輯上的承接關係。

若於因緣得悟者,則因緣是門;若不悟者,因 緣於其人即非門。《智度論》釋三三昧門義正 爾。如治病,差者□是藥,不差者於其非其藥。 又於悟因緣,因緣是門;不悟即非門。當知此 因緣未曾門非門。如《涅槃》迦葉作定相難四 無量,應一二三不應有四。佛就無定相答,乃 至或說道為非道、非道為道。今亦爾,或說 門為非門、非門為門,不如他定有二諦理、有 教通之決定是門,迷者自非門耳。今次因緣 明有果無果門者,上門有四:一無病不破、二 無教不申、三無理不顯、四無利不獲。謂六道 迴宗、三乘徙轍,整歸駕於道場、畢趣心於佛 地。故不須餘門,則一一門皆具四義。但眾生 惑病不同、根性各異,自有從因緣門入、自有 從有果無果門入,故有此門來也。二者就義 次第。因緣門總就因緣求果不得,以悟入無 生,故名為門。今二品別就因緣求果無生,以 之為門。自總至別是觀門次第,三者前就因 緣求果不可得,今此門更開三關以縱破之。 若必言因緣能生果者,不出此三;此三既無, 則畢竟無生。有縱奪不同,故有此門來也。四 者上直申假名正因緣生,即是無生,故以之為 門。今破惑者執因緣中決定有果無果,生不 可得,故以之為門。故前門是申正因緣而邪 義自壞,今正破邪迷而因緣自申。二門相對, 申破傍正不同,故相次也。

51
白話直譯
問:有無與因緣有例可循嗎?答:有例也有不例。所謂有例,是指病因緣與假因緣、病有無與假有無,這就是例子。所謂不例,是指破除病因緣、闡明假因緣,破除病有無、不闡明假有無。原因在於,因緣的因果從未有過有無之分,而迷惑者卻執著於因緣中一定有或一定無,因此只需破除而不需收攝。所以因緣對於有無有兩種情況:因緣既破又收,有無則只是破除不收攝。因此《涅槃經》說:「若說因中一定有果、無果、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這就是誹謗佛法僧。」又執著有無四句的人,是愛著世間的人,屬於魔的繫縛。所以要知道,對於決定有無,只需破除不需收攝。現在所說觀有無之門,是觀察有、無、亦有亦無,這三種執著終究不可得,領悟實相,因此稱為門。如果執著有、無、亦有亦無,就是三種錯誤見解,阻塞了實相,所以不稱為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無』這個概念,是否可以拿來與『因緣』做類比?。回答說:分為有例的情況與沒有例的情況。。來說說具體的例子:疾病的產生條件屬於假因緣,疾病是否存在則屬於假有無,這就是對這個義理的舉例說明。。所謂不符合常例的情況,是指在破除病因緣時,同時闡述假因緣;而在破除病之有無時,則不闡述假之有無。。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因緣與因果本來就沒有真實的有無之分,但被迷惑的人卻執著於因緣之中一定有或一定無,這裡的論述只是為了打破這種執著,而並非要建立一個新的定論。。所以,將「因緣」與「有無」這兩組概念對比來看,可以分為兩種情況:關於因緣的論述,既是破除執著也是涵蓋實義;而關於有無的論述,則僅僅是破除執著,並不涵蓋實義。。所以《涅槃經》裡說:如果有人主張在原因之中,結果一定存在,或者不存在,或者既存在又不存在,或者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這就叫做誹謗佛、法、僧三寶。。此外,如果執著於有或無,陷入四句的偏見中而產生愛執,就會被魔道束縛。。所以可知,對於絕對存在或絕對不存在的定論,僅是用來破除執著的對象,而不能將其作為正確的見解來採納。。現在來說明所謂的「觀有無門」:觀察「有」、「無」以及「亦有亦無」這三種狀態,發現這三種錯誤的認知終究無法成立,進而覺悟並進入真實相,所以稱之為門。。如果執著於「有」、「沒有」或「既有又沒有」這三種看法,就是所謂的「三見」。這些見解會遮蔽事物的真實相貌,因此不能作為通往真理的門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中的詰問環節,旨在探討「無」(指不存在或否定狀態)與「因緣」(指產生現象的條件)在邏輯推論或法相分析上,是否具有可比性或相似的理路。

    此句為論疏中典型的詰答形式,旨在對前述問題進行分類討論,區分該法義在經論中是否有明確的記載或實例可循,以利後續詳細論證。

    此處在論述「假」的概念,透過疾病的發生(因緣)與存在狀態(有無)來比擬。
    旨在說明世間法之因果與存在皆非實有,而是依條件而然的「假合」現象,以此引導修行者破除對現象實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論理推導的特殊情況(不例)。
    在對治「病」(指對象或對待之法)的因緣時,需配合闡述「假」(假名或假定之法)的因緣以作對比;但在討論病之有無時,則不需要闡述假之有無,以免混淆法義。

    本句旨在說明中觀破除法執的論理。
    因緣因果在實相上並非實有,亦非絕對虛無,而是在空有中不二。
    眾生因惑而陷入「有」或「無」的極端計著。
    論述的目的在於「破」除這種二元對立的錯誤見解,而非「收」於另一個實有的見解中,體現了「非有非無」的中道義理。

    本句討論論理上的「破」與「立」(收)。
    在分析因緣與有無的對待時,指出「因緣」之論述在破除錯誤見解的同時,亦能回收(建立)正確的法義;而「有無」之論述則純粹用於破除對存在或不存在的極端執著,不採取建立實相的立場。

    本句旨在討論因果關係的定相。
    在論述因果時,若對「因中是否有果」採取極端或矛盾的見解(如定有、定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即落入對法義的錯誤認知。
    在該論疏語境下,將此類錯誤的見解視為對三寶的誹謗,強調正確把握因果法義的重要性。

    此處論述對法義的錯誤執著。
    在龍樹中觀及相關論疏體系中,「四句」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
    若對這四種極端見解產生執著與愛染,則無法離相,心隨境轉,最終被魔道(煩惱與妄想)所束縛,無法證悟空性。

    此句討論的是中觀破斥的邏輯。
    在分析法性時,對「有」與「無」的極端決定論(邊見)僅作為破除執著的手段(破),而非建立實有的見解(立)。
    旨在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避免將破除後的狀態誤認為另一種定論。

    本句論述如何透過破除對存在(有)、不存在(無)以及兩者矛盾共存(亦有亦無)的執著,來消除認知上的偏差(三病)。
    當修行者體悟到這三種極端觀念皆不可得時,方能超越對立,契入事物的真實本質(實相),此過程即是通往覺悟的「門」。

    本句旨在破除對存在狀態的極端執著。
    在龍樹中觀體系(及本論疏)中,執著於「有」(常見)或「無」(斷見),以及兩者折衷的「亦有亦無」,皆屬於對法性的錯誤認知。
    這種對立的見解會形成心靈的障礙,使人無法契入不二的實相,因此不能稱為覺悟的門徑。

名相註解
  • 例:指經論中的實例、記載或前例。
  • 假因緣:指依賴條件而暫時組合的因緣,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 假有無:指在相對的條件下而呈現的「有」或「無」,並非絕對的本質有無。
  • 不例:指不符合一般論理推導常規的特殊處理方式。
  • 因緣因果:指事物產生的條件與產生的結果,在此指被計著為實有的因果鏈。
  • 破不收:破指破除錯見(破執),收指建立實有的見解(立義)。破不收即是指僅旨在否定錯誤觀念,而不建立另一個實有之論點,以避免再次陷入執著。
  • 收:指在破除妄執後,回收或建立正確的義理(立義)。
  • 因中:指在原因(因)尚未成熟或運作的過程中。
  • 謗佛法僧:誹謗佛、法、僧三寶,指對正法產生錯誤見解並加以傳播或否定。
  • 愛人:此處「愛」指愛染、執著;「人」指具有此種執著特質的人。
  • 魔:指障礙修行、誘導迷妄的煩惱或外道力量。
  • 決定有無:指對事物絕對存在(常見於恆常見)或絕對不存在(常見於斷見)的定論。
  • 觀有無門:指透過觀察存在與不存在的對立而破除執著的修行路徑。
  • 三見:指對存在狀態的三種錯誤見解:常見(有)、斷見(無)、以及兩者混雜的見解。

問:有無與因緣例不?答:有例不例。言其例者, 病因緣假因緣、病有無假有無,此義例也。言 不例者,破病因緣、申假因緣,破病有無、不申 假有無。所以然者,因緣因果未曾有無,而惑 者計因緣中決定有無,此則但破不收。故因 緣望有無有於二句:因緣亦破亦收、有無但 破不收。故《涅槃經》云「若言因中定有果無果、 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名謗佛法僧。又執有無 四句為愛人,繫屬於魔。」故知決定有無但破 不收。今言觀有無門者,觀有、無、亦有亦無,此 三病畢竟不可得,悟入實相,故名為門。若見 有、無、亦有亦無,即是三見,便塞實相,故非門 也。

52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破除這三種執著,應以什麼作為門?答:藉由破除的言教能通達實相,所以稱為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既然這樣,要解決這三種錯誤的觀念,應該從什麼方法入手?。回答:透過這個方法來破除錯誤的見解。因為教法能讓人通往真實的相貌,所以被稱作「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旨在尋找破除先前所提到的三種法義謬誤(三病)的理論入口或論證路徑。
    在論書語境中,「門」指涉的是論證的切入點或對治的方法。

    本句解釋「門」的義理。
    在論疏語境中,「門」指進入真理的入口或路徑。
    透過教法破除虛妄的執著,使修行者能直接契入實相,故將教法比喻為通往真理的門戶。

問:若爾,破此三病以何為門?答:藉此破之言 教能通實相,故名為門。

53
白話直譯
問:因緣也是以教為門,現在也是以教為門,有什麼不同?答:因緣門有兩層意義:一是藉由因緣的教法領悟實相;二是藉由教法認識因緣,因緣能通達實相,所以因緣是門。現在只取破除有無的教法,因此以破除為教門,不以有無為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既然因緣法也是透過教法作為進入的門徑,現在同樣是以教法為門,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嗎?。回答:因緣門包含兩種含義。第一種是透過學習關於因緣的教法,來覺悟並進入真實相。。第二點,透過教法來認識因緣,因為因緣能導向實相,所以將因緣視為進入真理的門徑。。現在只採取打破「有」與「無」這兩種極端見解的教法,也就是把「破除執著」當作進入法門的關鍵,而不是把「有」或「無」本身當作法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探討在論證法義時,將「教法」(聖教、教導)作為進入理解的門徑(門)時,針對「因緣」的論述與目前所討論的對象在邏輯或性質上是否有區別。

    此句討論「因緣門」的兩種義理。
    第一義是指將「因緣」作為一種教學手段(方便法門),使修行者透過觀察萬法由因緣所生、無自性的特質,進而破除執著,契入萬法本然的實相。

    此處論述「因緣」作為進入實相之門的邏輯:修行者首先透過聖教導引認識因緣法,而因緣法能揭示萬法互依、無自性的本質,進而通達事物的真實相貌(實相)。

    此處論及龍樹菩薩中觀破相的核心方法。
    修行者不應落入「恆有」(常見)或「斷滅」(空無)的兩端偏見,而應採取「破」的手段,透過否定兩極來契入中道。
    重點在於「破」這個動態的轉化過程,而非建立在任何實有的定義(有無)之上。

問:因緣亦以教為門,今亦以教為門,有何異 耶?答:因緣門有二義,一者藉因緣之教悟入 實相;二者藉教識因緣,因緣能通實相,故 因緣是門。今但取破有無之教,則用破為教 門,不用有無為門也。

54
白話直譯
問:怎麼以破除作為門?答:立義者直接說明能生果,不談因緣中有果或無果。論主開展這三種情形,徹底探究能生果,因此以破除的言教作為門。然而因果本自分明且究竟清淨,沒有絲毫縱橫的蹤跡,眾生若能如此領悟,就不需要論主來破除。只是因為眾生不能如此領悟,才會執著有、執著無、執著亦有亦無。現在就實相來說,有無終究沒有絲毫蹤跡,所以稱為破除。什麼時候才有這些有無等見解可以破除呢?又現在破除有見、無見、亦有亦無,這些見解既已止息,愛見也就止息,愛見止息則恩愛止息,因止息則生死果報止息,生死果報止息則涅槃也止息。最終沒有什麼可止息的,所以生死消逝、涅槃也消逝,這種消逝並非真的有去處,豁然領悟,因此這種破除稱為門。執著因果有無,內道與外道有所不同。然而道本無內外之分,隨著個人修行自然成為內道。外道認為有與無,分為四種說法:僧佉認為因中有,世師認為因中無,勒沙婆主張亦有亦無,若提子則說非有非無。薩衛宗認為二世有,僧祇宗認為二世無。天親在《俱舍論》中指出雙異二家主張亦有亦無,若現在造作因,未來就有果;若現在不造因,未來就無果。成實師建立中道義理,因為有果的道理所以不是無,因為有無果的情形所以不是有。現在將完整破斥這內外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為什麼要用「破除執著」作為進入法門的途徑?。回答:所謂「立義」,是指直接說明某種條件能夠產生結果,而不是在討論緣分之中是否已經包含著結果或沒有結果。。論著的作者詳細闡述這三項內容,是為了徹底分析哪些因素能產生結果,所以用破除錯誤見解的方式來教導,並將其稱為「門」。。然而因果關係顯然且達到究竟的清淨,沒有任何痕跡可以追尋。眾生如果能這樣領悟,就不需要論主來分析破除執著了。。正是因為眾生無法這樣領悟,所以才會產生認為「有」、認為「沒有」,或者認為「既有又沒有」的錯覺。。現在根據真實的情況來看,無論是有或無,最終都回歸到沒有,所以這才叫做「破除」。。什麼時候才會出現這些關於「有」或「無」的錯誤見解,而需要被破除呢?。此外,現在破除認為「有」的見解、「無」的見解,以及「亦有亦無」的見解。當這些錯誤見解停止後,對對象的執著(愛見)也就停止了;愛見停止,導致執著的恩情(恩)也隨之停止;由於原因停止,生死的結果也就停止;而當生死果不再產生時,對涅槃的追求與執著也隨之息滅。。最終沒有任何可以執著停留的地方,因此生死與涅槃的對立都消失了;這種「去」實際上並沒有真正地往哪裡去,一旦豁然開悟,就明白了這是在破除名相的執著,所以稱為「門」。。在看待因果是否存在這點上,佛教(內道)與其他教派(外道)的觀點截然不同。。然而修行道路本身並沒有內在或外在之分,只是隨著修行者的實踐,纔在個人心中形成內在的體悟。。外道對於事物是否存在有四種錯誤的見解:僧佉認為原因之中存在著結果;世師認為原因之中不存在結果;勒沙婆認為既存在也不存在;若提子則認為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薩衛二世(的壽量)存在,而僧祇二世(的壽量)則不存在。。天親在《俱舍論》中,針對兩家截然不同的觀點採取了「亦有亦無」的立場:如果現在種下了因,未來就會產生果報;如果現在沒有種因,未來就沒有果報。。成實論師所建立的中道義理是:因為有果報的道理,所以不能說完全沒有;而沒有果報的事實又是不存在的,所以不能說完全有。。現在要把這裡提到的內在與外在的四種觀點全部予以反駁與破除。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十二門論疏》,探討論著之結構。
    在此語境中,「破」是指破除對法相的錯誤執著(破邪),而「門」指進入正法、契入真理的入口。
    此問旨在探究為何在論述體系中,必須先透過否定與破除錯見,才能確立正確的見地。

    此處在討論因果論的定義。
    立義(確立義理)的重點在於肯定「因」能導向「果」的能產力(能生),而非陷入對「緣」之內部構造是否預存「果」的形而上討論,旨在釐清因果關係的運作邏輯而非本體論的爭端。

    此處討論的是論主在建構論述體系時的邏輯。
    透過對三項義理的詳細分析(開張),旨在釐清能導向果位的因緣(能生果)。
    為了讓修行者正確認知,論主採取「破除法」——先破除對因果或法相的錯誤執著,以此作為進入正法之門(門)的切入點。

    本句論述因果在究竟義上之清淨性。
    當修行者徹悟因果之實相(空性),見到其並非實有而能留跡,此時即是「畢竟淨」。
    若能如此了悟,便能直接契入真理,無需依賴論主(作者或導師)的辯論與破除來消除對因果的執著。

    此句闡述眾生因未契入真如或正見,而被種種虛妄分別所困。
    在對法性的認知上,墮入「有」(常見)、「無」(斷見)或「亦有亦無」(邊見/遲疑)的極端或混亂觀念中,無法脫離對立的對立面。

    本句論述中觀破相之理。
    實相即是空性,不落兩邊。
    無論是執著於「有」或「無」,在實相中皆不成立,透過否定對立的兩極(有無),以此打破對法相的執著,達到中道之義。

    本句旨在探討對立見解(如常見與斷見)產生的時機與條件。
    在論述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眾生如何因對法性的誤解而生起「有」或「無」的執著,進而需要透過正見來破除這些偏見,以契入中道或空性之理。

    此段論述旨在說明透過破除對「有、無、亦有亦無」三種極端見解,從而切斷輪迴的因果鏈條。
    其邏輯路徑為:破見 $
    ightarrow$ 息愛見 $
    ightarrow$ 息恩 $
    ightarrow$ 息生死因 $
    ightarrow$ 息生死果 $
    ightarrow$ 最終達到涅槃之境(在此指對涅槃作為一種對立目標的執著亦隨之消融),體現了徹底離欲、斷執的解脫過程。

    本句論述中道破相之義。
    在究竟覺悟的層面,生死與涅槃不再作為對立的兩端而存在(即「去」),因為修行者已破除對名相的執著,不再落入任何一方的定見。
    這種打破對立、超越名相的狀態,正是進入真理的「門」。

    本句討論在論證因果律時,佛教(內道)主張因果相應,而外道(如宿命論或隨機論)則否認因果。
    此處旨在區分正法與邪見在因果論上的根本分歧。

    此句探討「道」的本質與體現。
    強調真理(道)本身不具備空間上的內外之分,但修行者透過實踐(行道),將客觀的法理轉化為內在的證悟,從而形成所謂的「內道」。

    本句分析外道對「因果」關係中「有」與「無」的四種極端偏見(邊見)。
    這屬於論論中對外道見解的破斥,旨在說明若陷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定見,皆無法契入中道與緣起法。

    此句在論述佛壽量之計算。
    在論經中,針對不同量級的時空單位(如薩衛二世與僧祇二世)進行對比,用以說明佛壽之極其深遠,透過肯定與否定的對比,釐清壽量計算的界限。

    本句論述的是關於「業」與「果」之存續與產生之理。
    天親在此調和兩種極端的見解(雙異二家),強調因果的條件性:果報的有無完全取決於當下是否具足足夠的因緣。
    若現在有業因,未來必有果報;若無因,則未來不生果,以此釐清業力運作的邏輯。

    此句論述成實論對於「中道」的定義。
    在處理「有」與「無」的極端見時,成實師採取一種基於因果理性的判斷:若完全否定(無),則無法解釋果報的成立;若完全肯定(有),則落入常見的實有見。
    因此,透過「有果理」與「無果事」的辯證,確立不落兩端的正確見解。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句,旨在說明後文將針對「內外」兩種維度(通常指內在心法與外在現象,或內在對待與外在對待)所構成的「四句」(即肯定、否定、肯定且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之邏輯對立)進行系統性的否定,以導向中道或空性的見解。

名相註解
  • 立義:確立義理或定義名相的宗旨。
  • 能生果:指原因具有產生結果的效能或潛力。
  • 畢竟淨:指達到最終、絕對的清淨狀態,在空性見地中不再有染汙的痕跡。
  • 見有:指對現象產生實有的執著,即常見。
  • 見無:指認為一切皆空或不存在的極端觀點,即斷見。
  • 見亦有亦無:指在有與無之間猶疑或認為兩者並存的邊見,無法把握中道。
  • 有無等諸見:指對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極端見解,涵蓋了常見的「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的自我)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 恩:此處指因愛著而產生的情感牽絆或報恩心,在論述中視為生死輪迴的推動力。
  • 破名:指破除對名稱、概念、語言定義的執著(名相),以契入實相。
  • 勒沙婆:古印度外道思想家,持有兼有或矛盾見解者。
  • 若提子:古印度外道思想家,持有否定兩端的見解。
  • 薩衛:一種極大的時間單位,常與僧祇等量詞並列以描述佛壽或世界劫。
  • 僧祇:梵文 Saṃghāta 的音譯,指極其巨大的數量,常譯作「恆河沙」量級的時空單位。
  • 雙異二家:指在業果論爭中,兩種立場截然不同(互不相容)的學派或見解。
  • 中道義:在此語境中指不落於「有」與「無」兩個極端(邊見)的正確義理。
  • 有果理:指因果律中,果報成立的邏輯道理。
  • 無果事:指在實體意義上,並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果」之實體存在。

問:云何以破為門?答:立義者直明能生果,不 言緣中有果無果。論主開張此三,窮於能生 果,故以破之言教名為門。然因果宛然而畢 竟淨,無縱跡處所,眾生如此了悟,不須論主 破之。良由眾生不能如斯了悟,遂見有、見無、 見亦有亦無。今就實相如此,有無畢竟無縱, 故名為破。何時有此有無等諸見可破耶?又 今破有見無見亦有亦無,諸見既息故愛見 息,愛見息故恩息,因息故生死果息,生死 果息故涅槃亦息。竟無所息,故生死去、涅槃 去,此去無所去,豁然了悟,是故此破名之為 門。計因果有無,有內道外道不同。然道不曾 內外,隨人行道自成內耳。外道計有無,有其 四句:僧佉因中有、世師因中無、勒沙婆亦有 亦無、若提子非有非無。薩衛二世有、僧祇 二世無。天親《俱舍論》雙異二家亦有亦無,現 在作因則未來有果,現在不作因即未來無 果。成實師立中道義,明有果理故非無,無果 事故非有。今具破此內外四句。

55
白話直譯
問:《中論》、《百論》兩部論也破斥有無,與現在有何不同?答:《百論》兩品正面破斥二外道的有無。《中論》每一品都破斥內道的有無。若從這個角度看,那兩部論都是簡略地破斥;現在有三十多個門徹底破斥有無,所以稱為廣破。而且那兩部論是分散地破斥有無,現在則集中破斥。又那兩部論是藉由其他法來破有無,如在五陰、三相等處也破有無;現在這一門只針對因果來破斥。在有無門又分為三部分:一是長行發起,二是偈本破斥,三是長行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中論》和《百論》這兩部論書同樣在破除「有」與「無」的執著,這與現在討論的論點有什麼區別嗎?。回答說:《百論》的前兩個品項,正是為了破除兩種外道對於「有」與「無」的執著。。《中論》中的每一個章節,都在破除內道修行者對於「有」或「無」的執著。。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那兩部論書都只是簡略地破除了對方的觀點。。現在有三十多個論述門徑,用來破除對『有』與『無』的執著,所以稱為廣泛地破除。。此外,那兩部論書先前分別對「有」與「無」兩種極端見解進行了個別的破除,現在則將其統括起來一併破除。。此外,那兩部論書是藉由討論其他法來破除對「有」與「無」的執著,就像是在分析五蘊和三相時,同樣地破除對存在與不存在的偏見。。現在這一門內容,僅僅是從因果關係的角度來予以破除。。關於「有」與「無」的論述門類又分為三種:第一是用長行文來引出議題,第二是用偈頌的原典來破除謬論,第三是用長行文來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中的問答結構。
    提問者將本論的破有無觀點,與龍樹菩薩的《中論》及《百論》進行對比,旨在探究不同論著在破除邊見(常見與斷見)上的理路差異或特殊之處。

    此處討論的是《百論》(指《百論》或相關論著)在論證邏輯上如何針對外道的兩種極端見解——「恆常有」(常見於勝友外道)與「斷滅無」(常見於宿貨外道)進行正面的駁斥,旨在導向中道義理。

    本句指出《中論》的核心論理,旨在透過破除對立的極端觀念(有無二邊),摧毀內道(指印度當時各類追求解脫的宗教或哲學體系)的錯誤見解,以導向中道之實相。

    此句在《十二門論疏》中討論論述路徑(門)的選擇。
    作者指出,若採取目前的分析視角(此門),先前提及的兩部論著對於對立見解的破斥僅是概括性的、簡略的,不足以全面闡明義理。

    本句說明該論著透過三十多個不同的分析面向(門),旨在破除對立的「有見」(認為實體存在)與「無見」(認為一切皆空或斷滅),使修行者脫離兩邊之執,進入中道之義。

    此句說明論著在論述邏輯上的轉折。
    先前採取的是「散破」,即針對個別的錯誤見解(如單純的常見或斷見)逐一反駁;現在則採取「束破」,將所有關於「有無」的對立執著視為同一類錯誤,以更宏觀、概括的方式一次性予以破除,以顯現中道義理。

    本句說明論述方法,即透過對具體現象(如五陰、三相)的分析,來揭示其本質 neither is (有) nor is not (無),旨在破除二見,導向中道或空性的理解。
    此處「寄」意為依託、藉由。

    此句指在該論述門次中,採取以因果論理來破除對象(通常指對外道或錯誤見解的執著)的辯論方法。
    在《十二門論》的脈絡下,旨在透過分析因果的不成立或矛盾,來證明對立觀點的謬誤。

    此處討論的是論書的結構組成方式。
    在處理「有」與「無」的辯論門時,採取三段式結構:首先以散文(長行)鋪陳議題,接著引用偈頌(論本)來否定對方的錯誤見解,最後再以散文(長行)對偈頌內容進行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中》:指《中論》(Madhyamaka-śāstra),龍樹菩薩著,核心在於闡發中道,破除有無兩邊。
  • 《百》:指《百論》(Śata-śāstra),龍樹菩薩著,以百頌形式論破外道與自我的執著。
  • 品品:指經論中的每一個章節或篇章。
  • 此門:指目前的論述路徑或分析角度。
  • 廣破:指全面且廣泛地運用多種論理分析來破除錯誤的見解。
  • 散破:指分散地、逐一地對不同的錯誤觀點進行反駁破除。
  • 束破:指將多個相關的錯誤觀點統括在一起,一次性地予以破除。
  • 三相:指法之三相,通常指苦、空、無常,或依特定論著指代之三種特徵。

問:《中》、《百》二論亦破有無,與今何異?答:《百論》兩 品正破二外道有無。中論品品破內道有無。 若望此門,彼二論並是略破;今有三十餘門 破於有無,故名廣破。又彼二論散破有無,今 束破之。又彼二論寄餘法破有無,如五陰三 相等中亦破有無;今此門但就因果破。於有 無門又為三:一長行發起、二偈本破、三長行 釋。

56
白話直譯
就偈頌來說分為二:前三句總體否定,第四句加以呵責。而且第四句也稱為攝法,因為用前三句尋求生起卻無所依,離開這三句之外,還有誰能生起?又龍樹明確指出無生,難道九十六種外道術士還能說有生嗎?五百論師還能說有生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可以分為兩個部分:前三句是在全面否定,而最後一句則是進行呵斥。。另外,第四句也被稱為『攝法』。因為在前三句的分析中,尋找『生』的跡象已毫無結果,除了這三種情況之外,還能有什麼生法嗎?。而且龍樹菩薩已經清楚地照見了沒有生滅的道理,怎麼可能在九十六種論述方法中說有生滅之事呢?。那五百位論師是否主張存在所謂的「生」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偈頌結構的分析,說明其論理鋪陳方式:先透過前三句排除錯誤見解(總非),再以最後一句強烈否定或警策(呵嘖),以達到破除執著、導向正見的目的。

    本段旨在透過窮盡分析(三句)來否定「生」的實體存在。
    在論述中,前三句分別對生法進行邏輯排查,結論是無論如何求索都找不到真正的「生」跡;而第四句則起到總攝作用,將上述分析彙整,以此證明「生」之不可得,旨在破除對生滅的執著。

    此句旨在強調龍樹菩薩(中觀派創始者)對「無生」空性的深刻洞察。
    文中質疑若龍樹已明瞭萬法無生,則不可能在其論述體系(九十六論術)中主張事物有真實的生起。
    這是在論證中觀邏輯的一貫性,破除對「生」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探討當時五百位論師對於「生」(即眾生之生起或生命的產生)這一名相的見解。
    在《十二門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此處涉及對名相定義的辨析,用以區分不同論師對生命起始或現象生起的認定。

名相註解
  • 呵嘖:指強烈的斥責或警醒,在論疏中常用於破除對方的錯誤觀念。
  • 攝法:指總括、攝受之法,將前面分項討論的內容統一概括,以得出最終結論的論證方式。
  • 論師:指精通論典、能以邏輯與理路進行辯論的佛教學者。

就偈為二:三句總非、第四句呵嘖。又第四 句亦名攝法,以三句求生無蹤,離此三外誰 有生耶?又龍樹明照無生,敢九十六術言有 生耶?五百論師言有生耶?

57
白話直譯
問:這首偈與前一品的兩首偈有何不同?答:前一品的第一首偈總說內外無生,第二首偈分別說明內法無生,但前一首偈直接指出果由緣生所以無自性,無自性故即無果。現在這首偈則再次從因緣中呵責果,所以說因緣中若先有果、若先無果、亦有亦無,都不會生出果。這就是兩個門始終都在破斥果,但上個門是舉緣來破果,現在則回過頭來呵責果,所以稱為果。所以兩個門都破斥果,是因為到第三門才破斥緣。而且兩個門都破斥果,果涵蓋有為法,有為既然不存在,無為也不存在,所以有為無為一切皆空。又兩個門尋求果卻無所依據,因此知道沒有緣,所以藉由緣有來破果有,藉由果無來破緣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這首偈頌與前面章節中的兩首偈頌有什麼區別?。回答:前一品的第一首偈頌總括說明內在與外在都沒有真實的產生;第二首偈頌則單獨說明內在法沒有真實產生。而第一首偈頌直接闡明,結果是因為條件(緣)而生,所以沒有自有的本性;因為沒有自性,所以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結果。。這首偈頌再次在因緣的條件中考察結果的產生。所以說:在因緣之中,無論前面是有果還是無果,或是處於有與無的交替狀態,都不能產生結果。。這就代表這兩個門徑從開始到結束都是在破除對果位的執著。差別在於,之前的門路是舉出因緣來破除果執,現在則是迴轉來討論果位本身,所以稱為果。。所以前兩個門戶(論述)都是在破除結果,直到第三個門戶才開始破除其因緣。。此外,這兩個門徑共同破除了所謂的『果』。所謂的果,通用於有為法;既然有為法不存在,那麼無為法也隨之不存在,因此無論是有為還是無為,全部都是空的。。此外,從這兩個方面去尋找結果卻找不到蹤跡,就能知道沒有因緣。因此,藉由假設「緣有」來破除「果有」的觀點;藉由假設「果無」來破除「緣有」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透過對比相似偈頌的差異,精確釐清不同品相或法義之間的細微區別,以避免修行者產生混淆。

    本段旨在解釋「無生」的邏輯:透過「緣起」推導出「無自性」,進而確立「無生」。
    既然一切現象(果)都是依賴條件(緣)而生,就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自性),而沒有自性的東西在實義上即是不存在的,故稱之為「無果」或「無生」。

    此處在論述因果論的邏輯分析,旨在透過對「因緣」與「果」之關係的窮盡討論(有、無、亦有亦無),來破除對定型因果關係的執著,或論證在特定條件下果報不生之理,屬於典型的論疏分析法。

    此處在討論論述邏輯的轉折。
    兩門(指前述的兩種分析路徑)的核心目的皆在於「破果」,即破除對實有果位的執著。
    區別在於論述的角度:前者是透過分析條件(緣)來否定果的實有性;後者則是透過對果位本身的迴轉分析,進一步闡明其空性或非實有之義。

    此句在分析論述結構,說明破除迷信或錯誤見解的次第:先針對顯現的「果相」進行否定(前兩門),隨後才深入追溯並破除產生該果相的「根源因緣」(第三門),以達到徹底的斷除。

    此處論述中觀破相的邏輯:首先破除『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由於『無為法』(如涅槃、法性)通常被定義為與有為相對的對立面,若有為之基盤不存在,則相對的無為亦無立足之處。
    最終旨在破除一切對立的兩極執著,回歸到徹底的空性。

    此處論述的是透過「遮破」的方式來證明法性空。
    透過在因(緣)與果之間尋找聯繫而不得,以此證明兩者皆無實體。
    採取「假立」與「破除」的邏輯:先假定緣存在以證明結果必然不存在,再假定結果不存在以證明緣亦不可能存在,最終達到破除一切對象實有執著的目的。

名相註解
  • 品:論書或經書的分段單位,相當於章節。
  • 舉緣:舉出產生該結果的條件或因緣,藉此證明結果並非自生或實有。
  • 迴嘖:即「迴轉」,指改變論述方向或角度,從原因轉而討論結果本身。

問:此偈與前品兩偈何異?答:前品初偈總明 內外無生、次偈別明內法無生,但前偈直明 果從緣生故無自性,無自性故是即無果。今 偈重就因緣中嘖果,故云因緣中若前有果、 若前無果、亦有亦有亦無,並不生果。是即兩 門始終並是破果,但上門舉緣破果,今迴嘖 果,所以為果。所以兩門並破果者,至第三門 方乃破緣故也。又二門並破果,果通有為,有 為既無,無為亦無,故有為無為一切空。又二 門求果無蹤則知無緣,故借緣有破果有、 借果無破緣有。

5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破斥亦有亦無,而不破斥非有非無?答:第四句其實還是第三句,所以不必再破第四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在破除執著時,會呈現出既有又無的狀態;而如果不破除執著,則既不是有也不是無?。回答:第四種情況在本質上仍屬於第三種,因此並不破除第四種。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中觀破相的辯證邏輯。
    在「破」的過程中,透過建立對立的概念(有與無)來否定對象的實體性,故顯現「亦有亦無」的否定過程;而若不進行此種破除分析,則無法進入超越二元的實相,因此在未破除前,無法定義其為有或無。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討論四種對立或推論關係時,指出第四項在理路或性質上與第三項相同,因此無法將其作為獨立的對立項來予以破除。

名相註解
  • 有/無:指對現象實體存在的肯定(有)與否定(無),此處討論的是對立的二端觀念。

問:何故破亦有亦無,不破非有非無?答:第四 猶是第三,故不破第四。

59
白話直譯
問:如果這樣,第三句其實也是前兩句,是否也不該破第三句?答:既然顯示第三句其實是前兩句,就等於顯示第四句其實是第三句,所以還是要破第三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如果真是這樣,第三個選項既然跟前兩個一樣,那應該也無法破除第三個選項才對。。回答:既然已經說明第三種觀點其實還是前兩種的延續,那麼說明第四種觀點也同樣是第三種的延續,所以必須先破除第三種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質詢(問),探討在邏輯推演中,若第三種情況與前兩種情況在性質上一致,則原先用以破除前二者的理路,同樣會導致無法破除第三者的結果,旨在測試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
    在對法義進行層次分析(四種觀點/四種見解)時,若第三個階段的見解在本質上仍未脫離前兩個階段的錯誤或侷限,而第四個階段又依附於第三個,則必須先將第三個層次予以破除,才能真正確立最終的正確見解。

問:若爾,第三猶是前二,亦應不破第三。答:既 顯第三猶是前二,即顯第四猶是第三,故須 破第三也。

60
白話直譯
就長行來說分為二:第一是先解釋偈頌前三句,第二是再解釋第四句以涵攝萬法。針對三句的解釋又分為二:首先總說三句皆不生,第二則分別解釋三句不生。首先如同經文所述。所以三句都不生,是因為如果讓這三種生起,就沒有第一義諦,若無第一義諦,也就沒有世俗諦。「何以故」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解釋三句不生,分為三項。在解釋因時,前面已說明果不生。針對破救論,問答共有八次:第一提出有,第二破有,第三救,第四再破,第五再救,第六再破,第七再救,第八再破,這樣就成為四次立論、四次破論,所以共有八次。若從能破的角度來論,總共有五個門類:第一是生不生門,第二是依據變與不變門,第三是果的粗細門,第四是批評果不成門,第五是批評異果門,合計共有二十四門。「若因中先有果生」是第一立論。「是即無窮」,是第二破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長行的解釋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解釋偈頌的前三句,第二部分解釋第四句「以齊萬法」。。關於解釋這三句的話,又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總括地誦出這三句不生的內容,接著再分別解釋這三句不生的義理。。剛開始的部分就依照文中所寫的內容。。之所以說這三種句子的義理並不產生,是因為如果讓這三種東西產生,就沒有最高絕對的真理(第一義諦)了;而如果沒有第一義諦,那麼世俗的真理(世諦)也就沒有存在的基礎。。從「為什麼」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二種區分(別)。這裡解釋的三個句子(三句)都沒有生起,這就是所謂的三別。。在分析原因的過程中,之前有果實沒有產生的情況。。就破除與救護的論辯過程來看,問答總共有八個回合:首先是提出有之見解,其次是破除有見,第三是對其進行救護,第四是再次破除,第五次再次救護,第六次再次破除,第七次再次救護,第八次再次破除。這樣就構成了四次建立與四次破除,所以總共是八番。。如果按照「破門」的理論來分析,總共分為五個方向:第一是討論生與不生,第二是討論變與不變,第三是討論結果的粗與細,第四是討論結果是否不能成立,第五是討論結果是否不同。這五個方向總共延伸出二十四個細分門項。。「如果果實先在因中產生」這句話,是指第一種論點的確立。。「這就是無窮」,這是第二個反駁論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對特定偈頌之「長行」(即散文形式的詳細解釋)如何分段展開。
    作者將其分為前三句的解釋與最後一句「以齊萬法」的解釋,以確保義理分析之次第清晰。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解釋「三句不生」這一核心義理時,採取了「先總後別」的論述邏輯。
    先將三句不生的結論整體呈現,再對每一句進行詳細的分析拆解,以確保讀者能先得全貌後知細節。

    此句為論疏之慣用語,指示後文的論述結構或對應關係與前文(或原論)的文字表述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論述中觀破相之理。
    所謂「三句」指龍樹菩薩在《十二門論》中用以破除執著的邏輯判斷。
    若承認這些概念在實體上「生成」,則落入實有見,違背了空性。
    第一義諦(勝義諦)是絕對真理,世諦(世俗諦)是以第一義諦為依據而建立的假名。
    若絕對真理不成立,則世俗的假名定義亦失去依據。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文中透過「何以故」引出對「三別」(三種區別/分析)的詳細解釋,重點在於論證三種情況(三句)皆不成立或不生起,以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處於論述因果關係的邏輯辨析中。
    旨在探討「因」與「果」的必然性與條件性,分析在特定原因存在的情況下,為何之前並未產生相應的結果,用以釐清因緣與果報的精確時空關係與條件構成。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辯論邏輯結構,稱為「破救」。
    在論學中,一方提出論點(立),另一方予以反駁(破),隨後原方針對反駁進行辯護(救),再由對方再次反駁(重破)。
    這種循環往復的辯論過程旨在透過不斷的破立,最終導向真理。
    文中提到的「四立四破」是指四次提出/維護論點與四次予以摧破的完整邏輯循環。

    本段描述《十二門論》中用以破除對立見解的邏輯分析框架(破門)。
    透過生滅、變易、果實之粗細、成否以及異果等五個維度,系統性地分析法相,最終展開為二十四個具體論述門徑,旨在破除對法相的錯誤執著。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先後。
    文中分析對方(或某種觀點)如何建立其論題,所謂「第一立」是指在論辯過程中首先設定的假設或前提,旨在探討因與果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先後關係是否成立。

    此句出自對特定論點的辯論過程。
    在論疏體系中,「破」是指通過邏輯分析摧毀對方的錯誤見解(破邪)。
    此處指出「是即無窮」這一論述,是用來反駁對手主張的第二個論據或步驟。

名相註解
  • 三句不生:指般若或中觀體系中用以破除常見、斷常、亦常亦斷三種見解的論述方式,旨在導向中道空性。
  • 三句:指論論中用以分析事物存在狀態的三種邏輯判斷(如:自生、他生、共生),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 釋因:對原因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釋。
  • 果不生:指結果未能產生的狀態,通常用於討論條件不足或緣分未具時,即便有因亦無果的邏輯可能性。
  • 破救:佛教論理學術語。指在辯論中,針對對方的論點予以「破除」(破),而原方對被破之論點進行「救護」或辯護(救)。
  • 牒有:在此語境中「牒」即「立」,指提出某種實體或存在(有)的見解作為論點起始。
  • 四立四破:指辯論過程中四次建立論點(包含初次立論與後續三次救護)與四次破除論點的對應循環。
  • 破門:指用以破除對立、錯誤見解的論證邏輯或分析門徑。
  • 生不生門:討論法之生起與不生起的性質。
  • 變不變門:討論法在時間或條件下是否發生改變。
  • 果麁細門:分析因果產生的結果在物質或精神層面上的粗顯或微細程度。
  • 果不成門:論證在特定條件下,預期的結果無法成立。
  • 異果門:論證產生的結果與預期或他者之果不同。

就長行為二:第一前釋偈三句、第二次釋第 四句以齊萬法。就釋三句又二:初總唱三句 不生、第二別釋三句不生。初如文。所以三 句並不生者,若令三種生成,即無第一義諦, 若無第一義諦,亦無世諦。「何以故」下,第二別 釋三句不生,即為三別。就釋因中,前有果不 生。就破救論之,問答凡有八番:第一牒有、第 二破有、第三救、第四重破、第五重救、第六 重破、第七重救、第八重破,即成四立四破, 故有八番。若就能破門論之,凡有五門:初章 就生不生門、第二據變不變門、第三就 果麁細門、第四就嘖果不成門、第五嘖 異果門,都有二十四門。「若因中先有果生」 者,第一立也。「是即無窮」,第二破也。

61
白話直譯
在生不生門中,共有七種破法:一、俱生破;二、俱不生破;三、以同徵異破;四、將異並同破;五、無異破;六、無用破;七、批評有用破。現在簡要解釋,之後可對照經文。俱生破是指,未生時已存在,既然能生,生後也存在,則應該還會再生。讓已生與未生同時生起,稱為俱生破。俱不生破是指,若已生時存在,既然不生,未生時也存在,也應該不生,這叫俱不生破。以同徵異破是指,既然同樣存在,怎麼會有差別?因為一生一不生有差異,所以稱為以同徵異破。將異並同破是指,未生既然存在,生後應該不存在。將已生與未生的差異合併為同一義,稱為將異並同破。無異破是指,既然意義相同,則已生與未生就沒有差異。無用破是指,即使果已存在,又何必再生?批評有用破是指,既然差異已經存在,應該有可見的作用。這七個門類依次而來。針對俱生破又分為四項:一、標示無窮;二、顯示無窮;三、解釋無窮;四、結論無窮。「是即無窮」,這是第一,標示無窮。「如果前未生」以下,是第二,顯示無窮。無窮有五種,如《中論》所說。現在正是針對已生之物說明再生,所以稱為無窮,也就是顯示無窮。問:這是指一個東西無窮生起,還是生起無窮多的東西?答:是一個東西無窮生起。「何以故」以下,是第三,解釋無窮。所謂「因中常有」的意思,是因為已生的果與未生的果沒有差別,所以稱為因中常有。「從是有邊復應更生」的意思是,有人主張:有與無是兩個邊界,你現在執著於有,所以說從這個有邊出發。現在認為並非如此,已生的果就稱為有邊。將要提出質難,先引用外道的有邊之說。問:這是在什麼義理上提出質難?答:這是針對未生與已生的關係來討論。未生也有,生已也有。未生既然是有,當它生起時,生已也是有,也應該能再生,所以說從這個有邊還應該再生。而且未生既然是有,已生也是有,兩者都在因中。所以提出這個質難,是擔心外道說:果在因中才能生起,果在因外就不會再生。因此現在說明,因外之有與因內之有沒有差別,所以稱為因中常有。內有既然生起,外有也會生起。如果只說因內之有生起,那就是生已又再生。你因內既然已經是有,就不應該再生,卻還說生起,這其實就是生已又再生。如果因內之有生已又再生,那麼因外之有也會生已又再生,這樣一個事物就會無窮地生起。「是則無窮」以下,是第四點總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探討「生」與「不生」的邏輯門徑時,共有七種打破對立執著的分析方法:第一是同時肯定生與不生的破法,第二是同時否定生與不生的破法,第三是以相同視為不同的破法,第四是以不同併入相同的破法,第五是打破沒有差異的破法,第六是打破沒有作用的破法,第七是打破特定作用的破法。。現在先簡單解釋,之後附上相關文字即可看到。。如果說這種性質是與生俱來的(且能被破除),那麼在還沒出生前它就存在,出生後它也存在,既然如此,之後應該還會再次產生。。讓原本與意識同時產生的習氣不再產生,這就叫做破除了俱生業。。所謂破除「俱不生」的觀點:如果已經產生的事物存在,既然它不再產生,那麼尚未產生的事物也應該不存在,這就叫作破除「俱不生」的見解。。企圖用相同的情況來證明不同並以此反駁的人,既然已經是相同的,怎麼還會存在差異(而能成立)呢?。因為「一次出生」與「不再出生」這兩種狀態截然不同,所以用相同的名稱來證明兩者的差異,從而破除錯誤的見解。。如果要打破關於「相同」或「不同」的爭論,那麼在事物還沒產生之前如果已經存在,那麼產生之後就應該不存在。。將「已經完成」與「尚未完成」這兩種不同的狀態併在一起看待,發現它們其實具有相同的義理,這就叫做將差異併而同破(破除差異)。。要破除那種認為「沒有差別」的觀點,因為既然意義相同,那麼無論是已經完成或尚未完成,其實都沒有差別。。如果沒有需要破除的煩惱或執著,即便已經獲得了果位,為什麼還需要再次修行而產生結果呢?。那些試圖否定其作用的人,既然承認存在差異,那麼就應該有可以觀察到的實際功能。。這七個門項是依照順序一個接一個展開的。。針對與生俱來的執著而進行破除的方法又有四種:第一是標示出無窮,第二是顯現出無窮,第三是解釋無窮,第四是總結無窮。。「這就是無窮無盡」,這裡首先是在說明『無窮』這個概念。。從「如果前未生」這段話開始,第二部分在說明無窮的義理。。關於「無窮」的定義分為五種,就如《中論》中所說明的那樣。。現在就根據已經產生的生物來說明它們如何再次出生,所以稱為無窮,也稱為顯無窮。。請問:這是指單一的東西不斷地產生,還是指產生出無數的東西?。回答:這就是同一種事物在不斷地產生。。從「為什麼」這句話開始,是第三次對「無窮」這個概念進行解釋。。說到「在因中就恆常存在」的意思是:已經產生的果與尚未產生的因在本質上是一樣的,所以說果實早在因中就恆常存在了。。關於「因為處於『有』的一邊,所以應該會再次投生」這句話,有人解釋說:在看待生死時有『有』與『無』兩種極端見解,你現在執著於『有』這一邊,所以才說是因為處於有邊而再次投生。。現在說的不是那樣,已經產生的果報就稱為有邊。。在準備提出質詢或反駁之前,先向外在的人說明義理的界限。。提問:這部分在什麼意義上是困難的?。回答:這裡是指用尚未出生時的微細狀態,來對比已經出生後的狀態。。在還沒出生之前就存在,出生之後依然存在。。如果未出生的人存在,就能夠出生;既然出生後依然存在,就應該能再次出生。所以說,既然有這個邊界,就應該會再次投生。。此外,尚未產生的存在處於原因之中,已經產生的存在同樣也處於原因之中。。之所以提出這個困難的問題,是擔心外道會說:果報是因為存在於原因之中才能產生;如果果報在原因之外,就不能夠產生。。所以現在說明,在原因之外的存在,與在原因之內的存在沒有區別,因此這在原因之中是恆常存在的。。內部一旦產生,外部也隨之產生。。而且僅僅是因為內在存在「生」這個環節,所以才說這是出生之後再次出生。。既然你的因在內部已經存在,本不應該再次產生;所以說,所謂的出生,實際上應該知道是出生之後再次出生。。如果內在原因產生的事物在出生後又再次產生,那麼外在原因產生的事物也會如此,這樣同一件事物就會陷入永無止盡的重複出生中。。從「這就是無窮盡」這句話開始,是第四部分的總結。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龍樹中觀邏輯分析的體系,旨在透過「破」法(破斥對立的偏見)來顯現中道。
    透過對「生」(產生)與「不生」(不產生)這兩種極端觀點的互相抵銷與分析,揭示一切法之空性,避免陷入實有或斷滅的偏端。

    此句為論疏作者的敘事交代,說明其論述結構:先給出簡要的義理解釋,再提供詳細的文本對照或引用,以利讀者參驗。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破斥),旨在探討某種法(如習氣或業力)是否為「俱生」。
    作者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認定該法是俱生的且可被破除,則會陷入矛盾——若它在未生時就存在,且生後依然存在,那麼邏輯上它應該能不斷地重複產生,以此反證原先對「俱生」定義的不合理性。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對治「俱生」的煩惱或習氣。
    在唯識與論疏語境中,「俱生」指與心王同時產生的種子效能或習氣。
    透過修行對治,使該種種子不再能生起對應的現行,即為「破」除俱生之習。

    此處在討論龍樹《十二門論》中關於「生」的破遣。
    論述旨在透過邏輯推演,破除對「俱不生」(即所有事物皆不產生)的錯誤見解。
    若承認「已生」之物存在,而又主張「不生」,則邏輯上將導致「未生」之物亦無法存在,從而導向矛盾,以此證明「生」的概念在實相中是不成立的。

    此處為邏輯辯論(因明)的推敲。
    討論在論證過程中,若以「相同」的特徵去證明「不同」的結論,在邏輯上是自相矛盾的。
    若前提已成立為「同」,則其「異」的結論便無法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述生滅與不生之義理時,對立的狀態(生與不生)雖然在語言形式上可能使用相近或相同的名詞(同名),但其實質義理截然不同。
    透過這種「同名而實異」的分析,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揭示實質的差異。

    此句屬於論疏中針對「生」與「滅」之名相的辯論。
    旨在透過邏輯推導,破除對事物實體存在於「生前」或「生後」的執著,論證其非有非無的空性,以破除對象之異同對立。

    此處討論的是對立相的破除。
    在論述法相或時間性(已、未)的差異時,若能發現其本質上的共同性(同義),即可將原本對立的差異(異)予以破除,使其回歸到不二的理體中。

    此處在論述邏輯上的「破立」過程。
    針對某些主張「無異」的見解進行分析,指出若兩者的義理本質相同,則在時間或狀態的先後(已與未)上並不構成實質的差異,藉此釐清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此句探討修行與果位之關係。
    在論述破相或破執的脈絡中,若修行對象(如煩惱、妄執)本就不存在或不需要破除,則所謂的「果」便失去其生起的前提,質疑在無須破除之境中,再次追求果位的必要性。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
    討論重點在於「用」(功能/作用)與「異」(差異/區別)的關係。
    論者指出,若某法被認定具有與他法不同的特徵(異),則該特徵必然對應某種特定的功能(用),不能一方面承認有差異卻否定其作用。

    本句說明論書在論述構造上的邏輯遞進關係。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各門之討論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具有嚴謹的推導順序,前一門的結論或前提為後一門之基礎,旨在引導修行者由淺入深地契入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如何破除與生俱來的妄執(俱生)。
    透過「標、顯、釋、結」這四個邏輯步驟,系統性地分析並破除對事物數量或性質上的有限執著,以證悟無窮之理。

    本句為論疏對經文或論典的解析,旨在說明在特定的論證次第中,首先確立「無窮」的性質,以破除對數量或時間有限性的執著,是屬格義的標示過程。

    此句為疏論對論本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此指明,從「如果前未生」這一句開始,進入論述的第二階段,旨在闡明法相或因緣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無窮」特性,以破除對有限性的執著。

    此處指在論證過程中,針對「無窮」這一概念的不同定義或分類。
    作者引用龍樹菩薩的《中論》作為理論依據,旨在透過分析無窮的種類,來破除對時間或空間無限延伸的錯誤執著,體現中觀學派以邏輯分析破除極端見的特點。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輪迴中的連續性。
    透過說明生物在死亡後能不斷地重新投生(更生),以此論證生命輪迴沒有終結之處,故稱為「無窮」。
    在論疏語境中,這是為了揭示生死流轉的實相。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生」之性質的辯論,探討生滅法在數量與個體上的關係,旨在釐清單一法與多個法在生起過程中的邏輯區分。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生起與種類。
    旨在說明某些現象雖看似多樣,但其實質是由同一種法(一物)在不同條件下不斷地生起與演化而來,而非由截然不同的多種實體組成。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分析,指出在論著的論證過程中,從「何以故」一詞起,進入了針對「無窮」義理的第三次詳細闡釋,旨在透過層次遞進的解釋,讓讀者徹底明白無窮的定義與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果實的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果實的潛能(種子)在因中即已具足,並非在果實顯現時才突然產生,旨在說明因果之間在法性上的連續性與不異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輪迴生死見解的偏差。
    在佛教論理中,「有邊」指執著於恆常存在或對生存的執取(常見於有邊見),「無邊」則指認為死後一切皆無(斷見)。
    本句旨在指出對象因落入「有」的極端執著,而推論出將繼續受生的結果。

    此處在討論果報的性質。
    在論述中,若果報已經產生(已生),則其在時間或空間上具有限定的界限,故稱為「有邊」。
    這是在分析法相與因果時,針對「邊際」與「無邊」的邏輯界定。

    此處論及在論辯或詰難(作難)之前的準備工作。
    在正式進入核心爭論前,必須先明確界定討論的範圍與義理邊界(義邊),以免在討論過程中因定義不明而產生歧義或偏離主題。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透過設問來引出對特定義理困難點的深入分析與解答,符合論疏部以辨析名相、釐清義理為主之特徵。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或種子在「未生」與「已生」兩種狀態下的微細差異。
    在論疏的辨析中,旨在說明法相在不同階段的顯現程度,強調未生之時雖微細但已具備潛在屬性,以此對照已生之時的顯現。

    此句討論法之存在狀態。
    在論述某些法(如種子或潛在之因)時,強調其在顯現(生)之前即已具足潛能,且在顯現之後依然維持其性質或影響力,用以說明法之連續性或不隨生滅而完全消失的特性。

    此處在討論輪迴與生死的邏輯推演。
    論述者透過「有」的連續性,論證若個體在未生前存在,且在生後依然存在,則其生死的過程將會是一個不斷重複的循環,以此推論出「有邊」(指有生死的界限)則必然導致「更生」(再次輪迴)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有」在因果關係中的存在狀態。
    論述強調無論是尚未顯現(未生)或已經顯現(已生)的法,其成立的依據(因)始終是其存在的基礎,旨在分析有漏或無漏之法在因果鏈條中的處所與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的邏輯關係。
    論著透過設定「難問」(質詢),旨在破除外道對於因果關係的錯誤認知,特別是針對果報是否必須完全依附於因中而生的爭論,以釐清因與果的實體關係與運作機制。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中「有」的性質。
    論述強調「因內」與「因外」的存在本質並無差異,旨在破除對因果產生過程中空間或屬性截然對立的執著,進而推論出果實(或其性質)在因中具有恆常的內在關聯性。

    本句探討內在心法(內)與外在現象(外)的相依關係。
    在論疏的脈絡中,強調意識的能動性與對象的對應性,說明內在覺知或種子的生起,必然伴隨外在對象或顯現的同步產生,體現了心外無境或心境相依的理路。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生」的義理。
    強調「生」之成立必須依前因,說明生命循環中,每一次的出生都是基於前一狀態的延續與再生,旨在闡明輪迴的接續性。

    此段討論種子(因)與果之關係。
    論及若因已具足,則不應在同一處重複產生,而所謂的「生」實際上是因緣觸發後,在既有基礎上的遞次生起,旨在破除對「無中生有」或「單一獨立生起」的誤解,強調生滅的連續性與依緣性。

    此處在討論因果生滅的邏輯。
    論述者透過遞迴推理(Infinite Regress)來分析:若認可「生後更生」的邏輯,將導致內外因緣所產生的法陷入無窮迴圈,無法在邏輯上成立,旨在破除對特定生滅觀的誤解,確立法相的正確生起機制。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標誌著對前文論述的第四次總結性概括,旨在釐清論證結構,方便讀者把握法義次第。

名相註解
  • 俱生破:同時假設「生」與「不生」皆成立而導向矛盾,從而破除對兩者的執著。
  • 同嘖異(同作異):將相同之物強行視為不同之物而產生的邏輯矛盾分析。
  • 異並同(異併同):將不同之物強行併入相同範疇而產生的邏輯矛盾分析。
  • 俱生:指與生命意識一同產生,在出生之初即具備的性質或習氣。
  • 俱不生:指所有事物(無論已生或未生)皆不產生的觀點。
  • 同徵異破:指在論辯中,試圖用相同之特質作為徵驗,來證明對象之不同,並以此破除對方的論點。
  • 一生:指一次的生起或出生。
  • 一不生:指不再生起或進入不生之狀態。
  • 異並同:指對事物性質上「不同」或「相同」的兩種極端見解。
  • 已:指過去時或已完成的狀態。
  • 未:指未來時或尚未完成的狀態。
  • 同破:指將對立的兩端併然視之,從而破除其分別心或二元對立的見解。
  • 破者:指破除某種錯誤見解或論點的對象。
  • 無異:指沒有差別、完全相同。
  • 七門:指該論述體系中設定的七個分析面向或論述階段。
  • 無窮:指在時間或數量上沒有窮盡,於論述中常用於說明業力、輪迴或法相之延續性。
  • 更生:指眾生在死後依業力重新投胎轉世,再次出生。
  • 一物:指單一的法相或一種特定的性質。
  • 無窮生:指在時間或空間上不間斷地產生、生起。
  • 何以故:梵文 हेतु (hetu) 的譯法,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在論書中常用作引出論據的轉折詞。
  • 因中常有:指果實的本質或潛能恆常存在於原因(種子)之中,不隨時間而生滅消失。
  • 有邊:指對生存、存在的執著,或指認為靈魂、自我恆常存在的極端見解(常見),在生死觀中與『無邊』相對。
  • 有無二邊:指『常見(有邊)』與『斷見(無邊)』兩種極端錯誤的見解。
  • 義邊:指義理的界限或定義的範圍,用以限定討論的內容,防止擴散或誤解。
  • 未生:指法尚未在意識中顯現或種子尚未成熟發芽的狀態。
  • 已生:指法已然顯現或種子已成熟而產生的狀態。
  • 因內:指在條件、原因的範疇或基礎之中,強調法之成立必須依因而生。
  • 因外:指在條件、原因之外的狀態或存在。
  • 內之有:指由內因(如種子、心所等)所生起的法。
  • 外之有:指由外因(如環境、對境等)所生起的法。
  • 無窮過生:指不斷重複地出生,陷入無窮迴圈而沒有終點。

就生不生門凡有七破:一俱生破、二俱不生 破、三以同嘖異破、四將異並同破、五無異 破、六無用破、七嘖用破。今略釋之,然後附 文可見。俱生破者,未生是有,既其得生,生已 亦有,亦應更生。令已未俱生,名俱生破。俱 不生破者,若已生是有,既其不生,未生是有, 亦應不生,名俱不生破。以同徵異破者,既同 是有,云何有?一生一不生異故,名以同徵異 破。將異並同破者,未生既有,生已應無。將已 未之異並有同義,名將異並同破。無異破者, 有義既同,則已未既無異。無用破者,縱果已 有,何用更生?嘖用破者,異既已有,應有可見 之用。此七門因循次第而來。就俱生破又四: 一標無窮、二顯無窮、三釋無窮、四結無窮。「是 即無窮」,第一標無窮也。「如果前未生」下,第二 顯無窮。無窮有五種,如《中論》所說。今正就已 生物明更生,故名無窮,故名顯無窮也。問:為 此是一物無窮生、為生無窮物?答:是一物無 窮生也。「何以故」下,第三釋無窮。言「因中常有 故」者,已生之果不異彼未生,故是因中之常 有也。「從是有邊復應更生」者,有人言:有無二 邊,汝今著有,故言從是有邊。今謂不爾,已 生之果謂之有邊。將欲作難,先牒外人有義 邊也。問:此就何義難也?答:此就未生微其 已生。未生亦有,生已亦有。未生是有既其得 生,生已亦有亦應得生,故言從是有邊復應 更生。又未生是有既在因內,已生是有亦在 因內。所以作此難者,恐外人云:果在因中是 故得生,果在因外不復更生。是故今明因外 之有不異因內之有,故是因中常有。內有既 生,則外有亦生。又只因內之有生,言此則是 生已更生。汝因內已是有,竟復不應生,遂言 生者當知即是生已更生。若因內之有生已 更生,則因外之有亦生已更生,如是一物無 窮過生。「是則無窮」下,第四總結。

62
白話直譯
「若謂」以下,是第二種兩者皆不生的破法。前面是從縱向生起來說,讓未生與已生一切都生起,甚至生已又再生,產生無窮的生起。現在則是奪去生起,讓未生與已生一切都不生。就文義分為三部分:一是引用外道觀點,二是正面破斥,三是引用宗義加以呵責。引用外道觀點,是為了回應無窮生起的過失。外道說:因中果稱為未生,因外果稱為已生。未生可以生起,已生怎麼還能再生?所以沒有無窮生起的過失。「是中無有生理」,是第二點正面破斥,這是用已生來推論未生。未生是有,生已也是有。生已既然是有,既然不再生,未生既是有,也應該不生。已生與未生兩種情況,最終都不會生起,所以說沒有生起的道理。「是故前有」以下,是第三點引用宗義加以呵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若謂」這兩個字開始,是在破除關於「俱不生」的第二種錯誤觀點。。前面所說的是「縱生門」,讓那些還沒出生的人和已經出生的人全部都產生,而且在出生之後不斷地再次出生,永無止盡地循環誕生。。現在是要打破對「生」的執著,這樣就能體悟到:無論是尚未產生的、已經產生的,或者所有事物,本質上都沒有生滅。。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採取對方的觀點;第二是正確地予以反駁;第三是闡述宗義並予以斥責。。之所以採取外在的意向,是為了補救那些無止盡的錯誤。。外道認為:果報在原因之中時稱為尚未產生,在原因之外時則稱為已經產生。。還沒出生的人可以出生,但已經出生的人,怎麼能再次出生呢?。所以不存在永無止盡的過錯。。「這裡面沒有產生(法)的道理」,這是第二個正式的破除論點。這段話是透過分析『將要產生』的條件,來證明該法實際上『尚未產生』。。在尚未出生之前就存在,在出生之後依然存在。。如果事物是在出生之後才存在的,既然現在沒有出生這個過程,那麼原本所謂「未生而存在」的情況也應該不存在。。在「已」與「未」這兩種狀態的門徑中,終究都沒有真正的生起,所以說不存在所謂的生義。。在「是故前有」這句話之後,第三次將內容分段,並對其進行斥責或指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讀文字,指出文中從「若謂」起的部分,旨在針對「俱不生」(即事物既非單獨生亦非共同生)的義理進行第二次的邏輯破析,以消除對此法義的誤解。

    此處論述「縱生門」之義,旨在說明業力牽引下,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生滅的狀態。
    強調生與生的連續性與無窮盡性,揭示輪迴之苦且無邊際。

    本句旨在透過「破」生執,導向「不生」的實相。
    在《十二門論》的義理框架中,透過否定對「生」的實有認同(奪生),進而顯現出一切法在實相上不造作、不生滅的空性,涵蓋了時間上的過去(已生)、未來(未生)與現在(一切)。

    此處描述論述文章的結構邏輯。
    首先採取對方(外道或對立觀點)的論據(取外意),接著針對該論據進行精確的破斥(正破),最後重申本宗的正確義理並對錯誤見解予以嚴厲指責(牒宗呵嘖),是以破以立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或修法過程中,透過參考外部的意向或對照,以修正自身在認知、解讀上可能產生的無數偏差與過失。

    此處記錄外道對於「因果」時間關係的錯誤見解。
    外道將因與果視為兩個獨立的實體或階段,認為果必須在因結束後才產生,而非依因緣而生。
    論師引用此說旨在後續予以破除,以確立正確的因果法義。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詰問,討論「生」的定義與可能性。
    在論疏的辨析語境中,是用以破除對某種特定生起觀唸的執著,強調一旦法相已然生起,不能在同一時間點或同一性質上重複「生」的過程。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否定某種狀態或觀點會導致永恆不盡的缺陷或錯誤,用以確立法義的嚴密性。

    此處屬於論疏對破斥「生法」之論證分析。
    在討論法之生起時,透過論證「生之理」不存在,進而導向對法之實有的破除。
    所謂「將生已徵之未生」,是指以分析未來將要產生的條件(將生),來反證當下或實質上該法尚未生起(未生),從而破除對生起之實體性的執著。

    此句在《十二門論疏》的語境中,是用於討論法相或種子之存在狀態。
    旨在說明某種法(如種子或業力)並非僅在顯現(生)時才存在,而是在未顯現前(未生)已有潛在之存在,且在顯現之後(生已)依然持續其存在,用以論證法之恆續或種子的不滅性。

    此處為論理推導,旨在破除對「恆常」或「實有」的執著。
    透過分析「生」與「有」的邏輯關係,論證若否定了「生」的發生,則無論是生後之有或未生之有,皆無法成立,藉此導向對現象界無常與空性的體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的名相分析。
    透過分析「已生」(已經生)與「未生」(尚未生)這兩個邏輯門徑,論證「生」在實相中並不成立,旨在破除對現象生滅的執著,揭示其本質的空性。

    此句屬於論疏中的文本校勘與註解,記載作者在分析論典時,如何對特定的文字段落(牒)進行區分,以及對特定論點或錯誤之處進行批判(呵)的編輯過程。

名相註解
  • 縱生門:論中對於生命誕生、生滅過程之分析門戶,重點在於探討生之機制與連續性。
  • 奪生破:指破除對「生」之實相的錯誤執著(破相)。
  • 牒宗:闡明、敘述本宗的正確義理。
  • 外意:指外部的意向、他人的見解或對照的基準,用以校正主觀的認知偏差。
  • 過:指錯誤、缺陷或邏輯上的漏洞。
  • 生理:產生之道理,指事物生起的機制或理論。
  • 徵:徵驗、證明。
  • 已未二門:指邏輯上的兩種可能性,即「已經發生」與「尚未發生」的兩種狀態分析。
  • 呵:在此語境下指對錯誤論點的斥責、指正或否定。

「若謂」下,第二俱不生破。前是縱生門,令未生 已生一切皆生,又生已更生有無窮生。今是 奪生破,則未生已生一切不生。就文為三:一 取外意、二正破、三牒宗呵嘖。取外意者,救無 窮之過也。外云:因中果名未生,因外果名已 生。未生可得有生,已生云何更生?故無無窮 過也。「是中無有生理」,第二正破,此將生已徵 之未生。未生是有,生已亦有。生已是有,既其 不生,未生是有亦應不生。已未二門畢竟無 生,故云無有生理。「是故前有」下,第三牒而呵 之。

63
白話直譯
「復次」以下,是第三種用同樣的呵責來破斥不同的說法。又分為二:首先指出外在義理。先說第一種,將未證明的當作已證明。未生是有,既然能生起,生起後既是有,也應該能再生,這樣就變成兩者都應該生起。第二種,將已證明的當作未證明。生起後是有,未生也是有,生起後既然是有卻又不生,未生既是有也應該不生。所以這兩種情況,理論上應該要同時生起,或同時不生起。現在外道說:雖然兩者都是有,但未生的會生,已生的不會再生,不應該提出同時生或同時不生的質難。「是二俱有」以下,是第二種破斥。外道的主張自相矛盾,因為「有」是相同的,但生與未生卻不同。論主抓住他們「有」相同的立場,來證明不應該有生與不生的差異。原因是,你既然認為「有」相同,就應該同時生起。否則,也應該同時不生起。如果「有」相同,卻一個生一個不生,這是不可能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復次」這個詞之後,第三個論點是利用相同名稱但意義不同的方式來進行破除。。這裡又分成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說明外部的義理。。首先,關於第一部分的論述還沒有完全驗證完畢。。如果未生之前就已經存在,那麼在獲得生命之後,生完之後應該依然存在且能再次出生,這樣就變成兩次都應該出生了。。第二點,討論關於『已』與『未』的徵驗(判定)。。如果說出生之後存在,且在出生之前也存在;但既然出生後的存在並不真正地產生,那麼出生前的存在也應該是不存在的。。所以這兩個方面的理體,應該是一起產生,也應該是一起不產生。。現在外道的人說:雖然這些東西都存在,但沒出生的人會出生,出生後就不再出生,所以不應該提出「既出生又不出生」這種矛盾的問題。。從「這兩者同時具備」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對對立觀點的駁斥。。外道的見解與我們(佛教)的義理相抵觸,是因為他們在某些相同點上,卻產生了不應有的差異。。論主藉由對方的觀點中相同的部分,來證明不應該把「生」與「不生」區分成兩種不同的狀態。。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你們的義理既然相同,就應該共同產生。。事實並非如此,兩者應該同樣是不產生的。。如果同樣的東西,其中一個生起而另一個不生起,這種情況是不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復次」一詞後的論述中,採用了「同名異義」(同稱異義)的辯論邏輯,旨在通過區分相同術語在不同語境下的不同含義,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導引,說明作者將對該議題進行分類討論,首先處理的是「外義」,即與核心主題相對或屬於外圍的義理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在進入後續論述前,對前述之「第一」要點(通常指論題的第一個部分或第一種分析方式)尚未完成充分的論證或驗證。

    此處為論疏中運用「歸謬法」進行邏輯推演。
    旨在討論「有」與「生」的關係,反駁若認可「未生而有」的觀點,將導致邏輯矛盾(即同一個體在同一時間段內重複出生),藉此證明生與有之先後或共時關係的論點。

    此句處於論疏的邏輯推導過程中,旨在透過對「已(已完成/已發生)」與「未(未完成/未發生)」這兩種狀態的徵驗(徵:驗證、判定),來分析法相或因果的成立條件。

    此句屬於論疏中對「有」與「生」之邏輯辯論。
    旨在透過正反推論(歸謬法),分析「生後有」與「未生有」的矛盾。
    若主張某物在生後存在但其「生」的過程並不真實發生,則邏輯上無法推導出它在未生前亦然存在的結論,藉此破除對恆常有或不合理存在論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兩種理路(門)在生滅上的同步性。
    在論述空有或名實之辨時,強調若其中一門成立,另一門亦應隨之成立;反之,若一門不成立,則另一門亦不成立,以維持邏輯的一貫性。

    此句描述外道對於「有」與「生」之時間次第的見解。
    外道試圖以線性時間的前後順序(未生 $
    ightarrow$ 生 $
    ightarrow$ 不生)來破解論著中提出的「俱生俱不生」之邏輯矛盾(難),主張生與不生是分時而序的,而非同時並存。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從「是二俱有」這段文字起,進入了針對特定對立見解的第二階段破除(破折),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顯發正義。

    此句在討論論理辨析,指出外道(外人)的觀點雖然在某些前提或名相上看似與佛教相同,但由於對核心義理的理解偏差,導致其結論與佛教自相(本體義理)完全相反,形成所謂的「未生異」(不應產生的差異)。

    此處論主採取「以對方之理破對方」的辯論方式,透過指出對方論點中關於「有」的共性,推論出「生」與「不生」在實質上並無區別,旨在破除對生滅相的執著。

    此句在論疏的邏輯推演中,強調「義」與「生」的必然聯繫。
    在佛教論理學中,若兩個法(或概念)在定義與內涵(義)上完全一致,則其在成立或產生的條件與結果(生)也應保持一致,用以論證法相或名相的統一性。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邏輯,針對前文之假設進行否定。
    在討論法相或因果生起之時,指出對方的推論不成立,結論應為兩者皆不生起,用以破除對有相或實有生的執著。

    此句在討論「同」與「異」的邏輯辨析。
    若兩者被定義為「同」(同一種性質或實體),則其生滅狀態必須一致。
    若出現一個生、一個不生的矛盾情況,則證明兩者並非真正相同,或此種設定在邏輯上不成立。

名相註解
  • 同嘖異破:應為「同稱異破」之誤植或異體。指利用相同名稱但定義不同的特點,來破除對方的論點。在邏輯辯論中,這是一種揭露對方混淆概念(概念混淆)的手段。
  • 開二別:將內容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別或情況。
  • 外義:相對於內在覈心義理而言的外部、外圍或次要義理。
  • 已、未:指時間或狀態上的完成與未完成,常用於討論因果生滅或種子的現行化。
  • 二門理:指在論證過程中所設定的兩種理路或分析視角。
  • 俱:同時、共同。
  • 自相:指本論或佛教自身的義理特徵。
  • 未生異:指在邏輯上不應產生、或錯誤地產生的差異。
  • 生不生:指現象的產生與不產生,此處討論的是其在本質上是否具有差異。
  • 同生:指在相同的條件下產生,或在邏輯上共同成立。
  • 同:指性質、實體或功能完全相同,無任何差異。

「復次」下,第三以同嘖異破。又開二別:初牒外 義。先第一將未徵已。未生是有,既其得生,生 已亦有亦應得生,則二俱應生。第二將已徵 未。生已是有,未生亦有,生已是有既其不生, 未生是有亦應不生。故此二門理應俱生、俱 應不生。今外人云:雖俱是有,而未生者生、生 已不生,不應作俱生俱不生難也。「是二俱有」 下,第二破也。外人義自相違,以有是同而生 未生異故。論主投其有同,以徵不應生不生 異。所以然者,汝有義既同,則應同生。不爾, 同應不生。若有是同而一生一不生,無有是 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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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復次」以下,是第四種同時破斥異與同。提出外道認為生與未生不同,來證明果體不應該始終相同。你既然認為已生與未生相違,也應該有無相違:未生既然是有,生起後就應該是無。而且你這樣的說法也違反世間常理,說未生是有;同樣違反常理,已生就應該是無。此外,這也可以同時成立。如果你一定要說生與未生不同,也應該有無不同,因為已生與未生相違。「是二作相亦亦應相違」這句,正是在提出有無相違的質難。兩種所作果體的性質也應該相違,所以未生的果既然是有,已生的果就應該是無。問:為什麼叫作相?答:果是由起作而成,所以叫作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復次」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第四次針對對方的不同觀點進行捕捉,並將其一併予以反駁破除。。舉出外道所說的「人生」與「未生」之區別,來證明果位的體質不可能從始至終都完全一樣。。你認為『已經』和『尚未』這兩個狀態並不衝突,那麼『有』和『無』也應該是衝突的:在還沒出生之前是有(種子或潛能),一旦出生了反而就沒有了。。而且你違背了常人的認知,竟然說還沒出生(或未生)的東西是存在的。。這也違背了常人的認知:如果一件事情已經產生了,它就不可能是不存在的。。而且這個也可以與那個並列看待。。如果你堅持說「已經出生」和「尚未出生」兩種狀態有所不同,那麼也應該存在一種「沒有差別」的狀態,因為「已」與「未」這兩種情況是可以共存且不衝突的。。「這兩種特徵也應該是互相矛盾的」這句話,指的就是在設定『有』與『無』時所產生的矛盾難題。。兩種果實體相貌的特徵應該是相互矛盾的:如果還沒產生的果實存在,那麼已經產生的果實就應該不存在。。問:為什麼要把這個稱為「相」?。回答:因為果位表現為一種起作用的相貌,所以被稱為「作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如何透過「捉異」(捕捉對立觀點)與「同破」(統一予以論破)的辯論技巧,來推動論證過程,旨在消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此處在論述果位(果體)的特質。
    透過分析外道對於「生」與「未生」的界定差異,推論出修行所得的果位在不同階段或層次上,其體質性質並不相同,用以破除對果位恆常不變的誤解。

    此處為論疏中對時間與存在狀態的邏輯辯論。
    旨在探討「有」與「無」在時間軸(未、已)上的矛盾關係,透過分析生前與生後的狀態,揭示對象在時間變遷中不可兼得的相違性,以破除對恆常實有的執著。

    此句出於《十二門論疏》,屬於論辯體系。
    文中在討論「有」與「無」的定義,指出對方在邏輯上採取了矛盾的立場:一方面否定世俗認知,另一方面卻主張「未生」(尚未產生的狀態)具有實體性的「有」,這在法相或邏輯分析中是被視為不成立的論點。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生滅與有無。
    作者透過對比世俗常情(世情)來論證邏輯矛盾:若認定某法已經「生起」,則在邏輯上它必然「存在」,不能同時地說它「是無」。
    這是用來剖析對待法相之誤解的辯論過程。

    此句在論疏的論證脈絡中,用於說明某個法相或對象在性質上能與前述對象相應或並列,以確立論理的一致性或類比關係。

    此處為論議邏輯推演,旨在破除對「生」與「未生」之實有區分的執著。
    若承認生與未生有差異,則在邏輯上必須承認存在一種「無異」的狀態,以維持論證的完備性;且「已」與「未」在法相分析中並不必然產生絕對的矛盾衝突(相違),藉此導向對生滅現象之空性觀察。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論理中的「相違」(矛盾/對立)。
    在分析法相時,若將兩種性質設定為互斥的「相」(特徵),則會陷入有無對立的邏輯困境,此為論理分析中常見的辨析難點。

    此處採論理推演(歸謬法),討論「果」在時間與狀態上的相違性。
    旨在分析若承認未生之果(種子狀態)的存在,則在邏輯上與已生之果(顯現狀態)會產生相悖,用以辯析果體之實相與假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設問,旨在探究「相」(Lakṣaṇa)之名義定義。
    在《十二門論》的論議框架中,探討名相的定義是為了釐清法相的體性與區別,以便正確地對法進行分析與對治。

    此處在討論「作相」的定義。
    在論疏的體系中,作相是指果位(如阿羅漢果或佛果)在運作時所顯現的特徵或功能表現,強調其「起作用」的性質而非僅是靜止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捉異:論辯術語,指捕捉對方論點中與正理不符的差異之處。
  • 果體:指修行達到果位後所具有的實體性質或特徵。
  • 相違:指兩種狀態或性質互相矛盾,不能同時存在。
  • 世情:指世間一般人的常識認知或普遍看法。
  • 並:指並列、相應或同類比對,在論書中常用於證明兩種法相具有相同的屬性或地位。
  • 生未生:指事物產生(生)與尚未產生(未生)的兩種狀態。
  • 有無相違難:在論理分析中,關於『存在(有)』與『不存在(無)』之對立而產生的邏輯難題。
  • 所作果體:指由因緣造作而成的果實主體。
  • 作相:指法相中表現為能動、起作用或顯現功能的特徵。

「復次」下,第四捉異並同破。提外人生未生異, 以徵果體不應始終有同。汝已未相違,亦應 有無相違:未生既有,生已則無也。又汝反 世情,言未生是有者;亦反世情,已生便應是 無。又此亦得是並。若必言生未生異,亦應有 無異也,已未相違故。「是二作相亦亦應相違」 者,正作有無相違難也。二所作果體之相亦 應相違,則未生之果既其是有,已生之果即 應是無。問:何故名作相?答:果是起作相,故 名作相。

65
白話直譯
「復次」以下,是第五種破斥無異。前面是正難,接著是解釋難點。在正難中,先提出對方主張。世間認為未生是無,生起後才是有,所以說「有與無相違、無與有相違」。「若生已亦有」以下,是正難外道的主張。你如果想避開前面第四種「生已無」的質難,就必須承認果體從頭到尾都是有。因此現在說明,若生與未生二者同時存在,既然已生,未生又有什麼不同呢?此外,這種情況也可以同時成立。如果生與未生同樣都是有,那麼也應該生與未生同時都是已經發生。生與未生若都已經發生,若以未生為未生、已生為已生,也應該已生為未生、未生為已生。又如果有未有已,則會有有、有無的情況。這就具備了四種難處。釋難也分為二:首先「何以故」,正面解釋;其次傳述破斥其無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這兩個字開始,是對第五項關於「無異」觀點的反駁與分析。。前面提出的是正論中的難點,後面則是對該難點的解釋。。在正難的討論中,前面的內容已經提到過了。。在世間還沒出生之前稱為「無」,出生之後則稱為「有」,所以說「有與無是相互矛盾的,無與有也是相互矛盾的」。。從「若生已亦有」這句話開始,討論的是正難之外的情況。。如果你能克服前述第四生時的困難,那麼果位的體證從始至終都會具足。。所以現在要說明:如果『已經生起』和『尚未生起』這兩種狀態都具有『生』的性質,那麼生過之後的狀態與還沒生起的狀態,到底有什麼區別呢?。而且這項條件也可以同時成立。。如果認為「生」和「未生」都屬於「有」的範疇,那麼「生」與「未生」就應該同樣被視作「已(已滅/已盡)」。。不管是已經產生的,還是尚未產生的,全部都已經消逝了。如果我們執著於將「未生」定義為未生、「已滅」定義為已滅,那麼同樣地,也可以把「已生」看作未生,把「未生」看作已滅。。此外,如果還存在著一種「尚未存在」的狀態,那麼就會出現「存在」以及「存在與不存在」兩種情況。。要同時具備這四個條件是非常困難的。。對疑難的解釋也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針對「為什麼」這個問題進行正面的解釋。。接下來要論破對方認為沒有差異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後文將針對「無異」的錯誤見解進行第五次之破除(破論)。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對立觀點的破除,以顯發中道正義。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
    在論議體例中,「正難」指對方提出的質疑或論點中的困難之處;「釋難」則是指針對該質疑所作的解答與破斥。

    此處為論疏之撰寫術語。
    作者在討論「正難」(即正確的質疑或疑難)時,告知讀者相關的論據或前置說明已在之前的篇章(牒)中詳細陳述,無需重複。

    此處討論的是世俗諦中對「有」與「無」的對立定義。
    在事物尚未產生的狀態被定義為「無」,而產生後則被定義為「有」。
    兩者在邏輯上互為對立(相違),以此分析名相的界限,旨在為後續破除對「有」與「無」的執著奠定基礎。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過程,針對前文提出的「若生已亦有」這一論點進行分析,指出其論理結構屬於「正難」之外的範疇,旨在透過排除法或區分論點類型來釐清法義的邏輯關係。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特定生次(第四生)中若能克服障礙、圓滿修習,則能確保果位(果體)在時間維度上的恆常與完備。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修證次第的連續性與果位的不退轉。

    此句旨在透過邏輯詰問(破法),探討「生」之名相的定義。
    若將「生」泛化地定義為一種共性,使其涵蓋了已生與未生兩種狀態,則會導致定義失效,無法區分生與未生的差異,從而推導出對特定法義(如生滅相)的辨析。

    此句出於論疏之辨析,旨在說明在討論某種法相或條件時,該項特質並不與前述條件衝突,可以同時並存或共立,用以論證邏輯上的相容性。

    此處為論疏中運用「歸謬法」或「反遣法」的邏輯推論。
    作者透過假設對方的觀點(若將生與未生均視為有),導向一個矛盾或不合理的結論(則兩者皆應為已),藉此證明原先將其同視為「有」的邏輯是錯誤的,旨在釐清生、滅、未生在法相分析中的區別。

    此段文字探討的是關於「生、住、異、滅」等相狀的空性與不可得性。
    透過邏輯上的互換(反對面推論),旨在破除對法相(如「生」或「未生」)的實有執著,揭示現象界的名相僅是假名,並無實體可依,是典型的論疏破相分析法。

    此句處於論辯邏輯分析中,探討「有」與「無」的定義及其相承關係。
    作者在分析對方的論點或假設,討論若承認「未有」這一狀態之成立,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衍生出多重存在狀態(有、有無),旨在透過窮盡邏輯可能性來破除對立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獲法所需滿足的特定條件。
    在論疏的邏輯中,強調當多個必要條件(四項)必須同時滿足時,其機率極低,以此說明正法稀有或證悟之艱難。

    此句為論疏之寫作結構分析。
    作者將對前文疑問(難點)的解答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針對提出的原因(何以故)進行直接且正面的義理闡釋。

    此處為論書之辨析結構,旨在針對對立見解中主張「無異」(即認為兩種法相或狀態相同)的論點進行邏輯上的破除(破論),以確立正確的法義區分。

名相註解
  • 正難:指在辯論或論述中,對方提出的正向質疑或關鍵難點。
  • 釋難:指對前述難點進行解釋、分析並予以解答的過程。
  • 第四生:指在特定修行次第或轉世過程中,第四次的出生/階段。
  • 具四:指前文所提到的四種必要條件或要素。

「復次」下,第五無異破。前正難、次釋難。正難中 前牒。世間未生是無、生已是有,故言「有與無 相違、無與有相違」也。「若生已亦有」下,正難外 也。汝若避前第四生已無難,便當果體始終 都有。是故今明若生未生二俱有生者,生已 未生有何異耶?又此亦得並。若生未生同是 有者,亦應生未生同皆是已也。生未生俱已, 若以未生為未生、已為已,亦應已生為未、未 生為已。又若有未有已,則有有、有無。具四 難也。釋難亦中二:初「何以故」,正釋之;次傳破 其無異。

66
白話直譯
「復次」以下,是第六種無用的破法。自上以來的難題都縱橫交錯,現在一併停止,直接指出其有的義理。你既然已經有了,何必再生起?直接這樣反問,理論就窮盡,無話可答。而論義的方法有難、有並、有嘖三種。前面已經說明並難,現在輪到嘖難。這種反問針對僧佉及二世有義,若說有果理者也同樣如此反問。既然已經有理,理已經從空出來進入有,為何還要再從空出來再進入有呢?如果還要再從空出來進入有,就落入再生的過失。如此無窮無盡,又落入前面五種破法。所以這一種破法與前面的進退相互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復次」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關於第六次對「無用」之說的破斥。。從前很難把這些論點縱橫交錯地整理在一起,現在將它們全部平定下來,直接地呈現出其真正的義理。。既然你已經擁有,為什麼還需要重新產生?。只能發出這樣的感嘆,因為道理與言辭都已經用盡,沒有話可以回答了。。此外,在討論義理的方法上,分為三種:一是提出質疑(難),二是並列對比(並),三是加以評論或批評(嘖)。。前面已經解釋了關於「並難」的部分,接下來要討論「嘖」這個名相。。這裡是在指責僧佉以及主張『兩世有』的觀點;如果有人認為有果報的道理,也會受到同樣的指責。。既然已經有了理法,而且這個理法已經脫離了空見並進入了有見的極致,為什麼還需要再次經歷出空與入有的過程呢?。如果再次離開空性的境界而陷入對「有」的執著,就會墮落並繼續在六道中生死輪迴。。像這樣無限循環下去,依然會陷入前面提到的五種破錯。。所以這一次的破除,與前面提到的進退之相是相輔相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指出從「復次」一詞開始,進入到針對某種「無用」論點的第六次反駁(破斥),旨在透過層層剖析,排除錯誤見解以顯明正法。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對前文論述進行總結或整理。
    作者指出先前的論議較為雜亂或難以統攝(縱橫),而現在透過重新編排或解釋,使法義變得清晰、直接且易於領會。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辯論或詰問,旨在探討法相的恆常性與生滅性。
    若某種性質或法相已經存在(已有),則邏輯上不需要再次經歷產生的過程(更生),用以破除對重複生起或不必要因果鏈條的誤認。

    此句描述在面對深奧佛理或論證窮盡時,語言已無法表達真理之境界,顯示出法義之深廣超越了文字的邏輯推演。

    此處在說明論書(論義)的論辯方法與邏輯結構。
    在佛教論理學(因明或論疏)中,為了釐清真理,需透過「難」(質詢)、「並」(對比分析)與「嘖」(評價/評論)等手段,使義理在辯論中趨於完善與精確。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標誌著論述進程的切換。
    作者在完成對前一項論題(並難)的分析後,將論議焦點轉向下一項名相(嘖)的解析,以維持論證的次第性。

    本段處於論述對立宗派觀點的脈絡中。
    作者針對「僧佉」及其所持的「二世有」(即主張生命在兩世之間存在實體或特定狀態)之義理進行批判。
    同時指出,若採取「有果理」(認同定業果報之實有)的邏輯,同樣會陷入被指責的謬誤之中。

    此處探討中觀論述中關於「空」與「有」的辯證關係。
    作者質疑若理法已然完成從否定(空)到肯定(有)的圓滿轉化,則不再需要重複相同的邏輯過程,旨在破除對對立概念的執著,導向中道之理。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體悟「空性」後,若不能保持中道,而再次執著於現象世界的「有」(即對名色、物質或自我的實有執著),則無法解脫,將再次受報進入輪迴。
    這強調了從「破空」到「不住空」之必要性,避免落入斷滅空或實有見的極端。

    此處論述邏輯推演之缺陷。
    若在論證過程中陷入無限迴圈(無窮),則無法達成對對象的正確界定,最終仍會落入先前討論過的五種論理破綻(五破)之中,證明該論點不成立。

    此句為論疏之邏輯推論,指出當下的「破除」(破除對法之執著或誤解)與先前討論的「進退」(修行之進展與退轉,或指對立的兩種狀態)在義理上是相應且互補的,用以證明論證的連貫性。

名相註解
  • 無用破:指針對認為某法或某修行「無用」的觀點所進行的邏輯破斥。
  • 復次:佛教論著中常用的連接詞,意為「再一次」、「此外」,用於開啟下一個論點或步驟。
  • 縱橫:指論述的鋪陳與交織,在此指法義論證的複雜結構。
  • 停:指安定、整理或使之歸於統一,使紛雜的論點不再混亂。
  • 辭理:指語言的表達與邏輯的道理。
  • 論義:討論經論中的教理義理。
  • 嘖:指「嘖評」,對對方的論點進行評價、批評或細微的修正。
  • 並難:指將多個難點或對立觀點併列而產生的疑難。
  • 二世有義:指主張生命在兩世(如前世與後世,或特定轉依階段)之間具有實有的見解。
  • 果理:指關於果報、定業之理路,通常涉及對因果實有論的討論。
  • 出空:脫離對「空」的偏執(斷見),不落入虛無。
  • 入有:進入對「有」的正確理解(常見),但不落入常見。
  • 竟:極限、終極或圓滿狀態。
  • 五破:指在辯論或論證中五種常見的邏輯破綻或錯誤分析方法。

「復次」下,第六無用破。自上已來難並縱橫,今 並停之,直逈嘖其有義。汝既已有,何用更生? 直作斯嘖,辭理則窮,無言可對。又夫論義之 方有難、有並、有嘖。上已明並難,今次嘖也。此 嘖僧佉及二世有義,若言有果理者亦作斯 嘖。既已有理,理已出空已入有竟,何須更 出空更入有耶?若更出空入有,即墮更生。如 是無窮,還墮前五破。故此一破與前進退相 成也。

67
白話直譯
「復次」以下,是第七種嘖用破。再進一步展開來說。如果堅持有宗必定說有,你認為瓶在因中存在,就應該具備色、香、味、觸,若如此就應該可以看見;如果看不見,就應該不是有。又如果泥中有瓶,就應該能成為六根的對境,能引發六識的作用。也應該說:如果如此,應該可以聽聞等。又如果不能成為對境卻說是有,像石女兒等也不能成為對境,也應該算有。又如果不能成為對境的也算有,那麼能成為對境的反而不算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復次」這段文字之後,是使用第七種擇法來進行分析破除。。再一次地放任不管。。如果堅持不改變『有宗』的觀點,那些主張『有』的人一定會說:你在因果關係中擁有瓶子,那麼這個瓶子就具備色、聲、香、味、觸五種特徵,既然如此,它就應該是可以被看見的。。如果一件東西完全無法被感知或觀察到,那麼它應該是不存在的。。此外,泥土中如果有一個瓶子,這個瓶子就成了六根感知的對象,進而讓六識產生作用。。也可以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可以聽到了之類的。。此外,如果認為不需要能作為認識對象(境界)才能算作存在,那麼像石女兒這樣不能作為認識對象的人,也應該被視為存在。。而且,那些不作為觀察對象的人或物確實存在;同樣地,那些應該作為觀察對象的人或物,也可能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在邏輯分析中,「復次」標誌著論證的遞進。
    此處指出後續內容是運用「第七擇」(通常指在四擇或八擇等分析法中的特定邏輯選項)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對立觀點。

    此處指在修行或對治煩惱時,若未能及時制止心念的妄動,而再次放任其隨順習氣發展,將導致煩惱根深蒂固,難以調伏。

    此處為論證過程,旨在透過反詰法(reductio ad absurdum)破除「有宗」(主張實體存在)的觀點。
    若承認在因中(種子或潛在狀態)實有瓶子,則該瓶子必須具備物質特徵(色香味觸),而具備這些特徵的東西必然在現實中可被感知,這將導致邏輯矛盾,用以證明實體有宗的不可成立。

    此句採辯論邏輯,探討「存在」與「可見(感知)」的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透過對立論證,釐清法相的成立條件,以排除對不可見之物的錯誤執著或妄想。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境的關係。
    瓶子作為物質對象(境),必須與相對應的感官(根)相接觸,才能觸發意識的認知功能(識)。
    這是在論證心王與心所、根境識的運作機制。

    此處為論疏之論辯過程,討論在特定條件(若爾)成立下,對象是否具備可被感知或聞知的屬性,屬於對法相或認識論的邏輯推演。

    此句採歸謬論證法,討論「存在(有)」與「作為認識對象(作境)」之間的邏輯關係。
    論著旨在反駁對方的觀點:若主張某物即便不能被意識捕捉為境界(境)依然存在,則會導致如「石女兒」(指缺乏意識或無情之物)這類不能作境的事物也必須被承認存在,進而推導出不合理的結論,以證明「有」必須與「能作境」相應。

    此處在論述認識論中的「境」與「能」之關係。
    探討對象(境)的有無及其是否能被認知,分析意識在認定對象存在與否時的邏輯可能性,旨在釐清心意識如何對應外部對象的辨析過程。

名相註解
  • 擇:指擇法,佛教邏輯分析中將可能性分門別類討論的方法,如四擇(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
  • 有宗:主張事物具有實體存在(svabhāva)的觀點或宗派。
  • 色香味觸:指物質對感官產生的五種對象特徵,此處強調物質實體的具備條件。
  • 非有:指不存在,或不具備實體成立之義。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器官。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是根與境相接後產生的認知功能。
  • 若爾:若如此,意指如果前述的條件或前提成立。
  • 石女兒:佛教論議中常用於比喻缺乏心識、無情或僵化之狀態的對象,此處指不能作為意識對象的實體。
  • 境者:指意識所對應的客體或對象,即被認識的事物。

「復次」下,第七嘖用破。更復縱之。若不改有宗 必言有者,汝因中有瓶,則具色香味觸,若爾 則應可見;若不可見則應非有。又泥中有瓶, 則應為六根作境,能發六識用。亦應云:若爾, 可聞等也。又若不能作境而言有者,石女兒 等亦不能作境亦應有也。又不作境者而有, 亦應作境者不有。

68
白話直譯
「問曰」以下,是第三種外人救義。前面破斥僧佉及二世有部並有果理家的主張,現在各家共同提出這一種救辯。這一問,從不同角度來說,正好對應第七種嘖用破。因中雖然具備果,但由於尚未轉變,所以不可見。不能因聽聞有果就說可以見到,也不能說不可見,因此稱為不有。所謂未變,只是具備果的本性和理力等,還沒有具體的果相顯現,這就叫做未變。同樣可以一一通達七種難問。第一,俱生難說:未生時是有,生起後也是有,未生既然生起,生起後又再生,這樣就沒有窮盡了。這種說法不正確。我認為因中雖然先有果,但因尚未轉變,必須經過轉變才能生起;已生的果已經轉變完成,就不需要再生起。怎麼能說未生既生,生起後又再生呢?第二,通達俱不生難,前難說:已生是有,既然不生,未生是有也應該不生。這種說法不正確。我認為已生之有,這是已經轉變,所以不需要再生;未生的果,這就是尚未轉變,因此可以生起。不應該提出俱不生的難問。第三,通達以同嘖異難,上難說:未生是有,已生也是有,既然同樣是有,怎會有一生一未生,這是不合理的。這種說法不正確。我認為未生是尚未轉變,所以必須轉變才能生起;已生已經轉變完成,所以不需要再生。雖然同樣是有,但可以有一生一未生的區別。第四,通達將異並同難,上難說:既然有生與未生的差異,那麼有與無也應該不同。未生既然是有,已生就應該是無。這種說法不正確。我認為未生是尚未轉變的有,生起後是已經轉變的有,怎麼能說一個是有一個是無呢?第五,通達無異難,上難說:生起後也是有,未生也是有,既然同樣是有,生與未生就應該沒有差別。這種說法不正確。我認為未生是尚未轉變的有,已生是已經轉變的有。既然有轉變與未轉變的差異,生與未生自然也有差別,怎能說沒有差異?第六,通達無用難,上難說:因中既然已經有果,為什麼還需要再生?這種說法不正確。未生尚未轉變,所以必須轉變,這正是有其作用。怎麼能提出無用的難問呢?第七項通則如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問曰」這段文字之後,是在解釋第三個外道所提出的救護義理。。前面已經反駁了僧佉部和二世有部認為果位也具備實有理據的觀點,現在各家共同提出這個救濟方案來修正。。這一個問題,如果從區分不同的義理來看,正好對應到第七項的破除作用。。雖然結果已經潛在於原因之中,但因為尚未發生轉變,所以現在看不見。不能因為聽說它存在就說能看見,也不能說它絕對不可見,所以結論是目前並不存在。。所謂的「還沒有轉變」,是指雖然已經具備了成就結果的本質和理據上的力量,但還沒有呈現出實際結果的具體樣貌,所以稱為未變。。也能全面地瞭解並克服這七種困難。。第一個關於『俱生』的難點是這樣說的:如果某個東西在出生前就存在,出生後仍然存在;而原本未生的東西一旦出生,出生後又繼續產生,這樣下去就會陷入無止盡的循環。。這件事不是這樣的。。在構成「我」的因緣中,因為之前的果報尚未轉化,所以必須經過轉化才能產生。。既然已經產生的果報已經轉化改變了,就沒有必要再次產生。。怎麼能說還沒出生就已經出生了,而且出生之後又再次出生呢?。在通論的第二個難題「俱不生」中,之前的質疑是這樣說的:已經產生的法確實存在,但既然說它是不產生的,那麼還沒產生的法也應該是不產生的。。這件事並非如此。。我已經產生的狀態,這就是已經轉變了的結果,所以不需要再次產生。。尚未產生的果報,正因為還沒有改變,所以纔能夠生起。。不應該針對「兩者同時不產生」這個觀點提出質疑或反駁。。在第三部分的通論中,針對相同與不同的難點,上面的質疑是這樣說的:未出生的人存在,已經出生的人也存在;既然兩者都同樣是『存在』,為什麼一個是已出生、一個是未出生,兩者之間會有這種區別?。不是這樣。。我尚未經歷出生與轉化,所以必須經過轉化才能出生。。既然已經產生並且發生了變化,就沒有必要重新產生一次。。雖然同樣屬於「有」的範疇,但其中一種是得生,另一種是不再出生。。在通論第四部分,將關於「異」與「同」的質詢併在一起討論。上面的質疑者說:既然已經區分了「生」與「未生」的不同,那麼「有」與「無」也應該是不同的。。如果說在尚未出生之前就已經存在,那麼出生之後反而應該不存在了。。事實並非這樣。。在我還沒出生前,是一種尚未改變的存在;出生之後,則變成了另一種改變後的存在。這兩者既然不同,怎麼能說它們是同一個存在而沒有困難(矛盾)呢?。第五個通用的質疑稱為「無異難」。之前的質疑是這樣說的:出生後是有情眾生,出生前也是有情眾生,既然兩者都是「有」,那麼出生前後應該沒有區別。。不是這樣。。還沒有出生時,是屬於尚未改變的存在;已經出生後,則是屬於已經改變的存在。。既然改變了與沒有改變是不同的,那麼產生了與尚未產生也必然不同,怎麼能說兩者沒有區別呢?。在通論第六部分,討論關於「不需要」的疑難問題(上篇)。
質詢者問:既然在原因的過程中已經包含了終結,為什麼還需要另外設定一個生起的過程?。不是這樣。。既然還沒有產生,也沒有改變,所以才需要改變,這就是所謂的「有用」。。為什麼會造成沒有用的困難呢?。關於第七部分的通論,內容與前面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問曰」這一提示詞之後,內容進入對第三個外道(外人)所主張之救義(救護或解脫之義理)的分析與破斥。

    此段討論屬論疏中對不同部派見解的辯析。
    文中提到「僧佉」與「二世有部」對於「果」(聖果/涅槃)的性質有特定主張(果理),作者在前面已將其破除,而現在提出的「救」是指為了在邏輯或義理上彌補破除後留下的空缺,而共同採用的論證手段或解釋方案。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分析。
    作者在解析對論(問答)結構時,指出該特定問題在邏輯上屬於「別義」(區分義),其功能在於對應第七個論點的破除與反駁。

    此處論述的是「因果」之關係,特別是關於「種子」或「潛在果」在因階段的狀態。
    論者強調在果報尚未顯現(未變)之前,果雖在因中,但並非以實體形式存在於感官可覺知的層面。
    因此,不能簡單地以「可見」或「不可見」來定義,而是在目前的狀態下,就其顯現相而言是「不有」的。

    此處討論的是從因到果的轉化過程。
    在唯識或論疏體系中,區分「理」上的潛能(果性、理力)與「事」上的顯現(相貌)。
    「未變」狀態是指種子或潛能已具備,但在時空維度中尚未成熟為具體的果相。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成佛的過程中,必須具足智慧與能力,以通達並化解「七難」。
    在論疏語境中,七難通常指修行者在成佛路徑上可能遭遇的種種障礙或極其罕見的條件限制,唯有通達此等難點,方能圓滿覺悟。

    此處在討論「俱生」(與意識或生命同時產生)的邏輯難題。
    對手(論敵)提出質疑:若認為某種性質或種子在未生前就存在,且在生後持續存在,甚至在生後能不斷產生新的生起,將導致時間與數量的無限遞歸(無窮),這在論理上是用來否定某種恆常或不合理遞增的屬性之論證。

    此句為論疏中的否定句,用於反駁前文之錯誤觀點或對特定義理之質疑,旨在透過否定誤區以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之產生的因果機制。
    論述指出,在形成個體的因中,包含先前未曾轉化的果報(習氣或業力),這些舊有的果必須經過轉化(變),才能在新的因緣下產生對應的現象。

    本句探討業果的運作機制。
    在論疏的脈絡中,強調當特定的果報已經成熟並發生轉變(變異)後,該因緣所對應的果位已完成,不再重複產生相同的結果。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法相(種子或現象)的生起次第。
    針對「生」的定義進行邏輯質詢,反駁將生起過程視為重複或重疊的錯誤見解,強調因果生起的單一性與必然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與「有」的邏輯辯論。
    對方質疑若否認「生」的實體性(不生),則將導致邏輯矛盾:既然已生之法被認定為「有」,而又主張其「不生」,那麼對於尚未產生的法(未生),同樣應推導出不生且不存在的結論,藉此試圖證明對方的觀點無法自圓其說。

    此句為論疏中的否定表述,用於反駁前文所述之錯誤見解或對立論點,旨在透過否定謬論以導向正確的法義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與「變」的邏輯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中,強調若某種狀態(生)已經完成並轉化為另一種狀態(變),則在當下的因果鏈條中,該特定對象不再需要重複經歷相同的生起過程。

    此處討論種子與果實的關係。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種子在未成熟(未變)之前,才具備生長為果的潛能;若已變異或已成定局,則不再是「未生」的狀態。
    此句旨在說明因果轉化中,種子狀態的恆常性與變易性之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法之生滅的論理分析。
    在論述因果或法相時,若對方試圖以「兩者皆不產生」來對抗原論,作者認為這種質疑(難)在理路或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存在)」的邏輯辯證。
    對手(難者)質疑:如果「未生」與「已生」在性質上都屬於「有」,那麼在「有」這個共同屬性下,為何還能區分出「生」與「未生」的不同狀態,試圖以此推導出論理上的矛盾。

    此處為論疏中的否定句,用於駁斥前文提出的錯誤見解或對法義的誤解,以導向正確的義理分析。

    此句討論生命在輪迴與轉生過程中的狀態。
    在論疏的邏輯中,強調「變」是「生」的前置條件,即必須先有形態或業力的轉化(變),才能在對應的境界中誕生(生)。

    此句討論心法或名色在剎那生滅與轉化中的狀態。
    在論述心意識或物質成分的生起過程時,若該法已完成其生起且隨之轉變(變),則在該特定因緣下已達成狀態,無需重複經歷相同的生起過程。

    此處在論述「有」的細分。
    在佛教唯識或阿毘達磨體系中,「有」是指生存狀態。
    文中區分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一是仍處於輪迴中、獲取後世之生的「有」;二是透過證悟而斷除習氣、不再受生(即入涅槃)的「不生」狀態。
    兩者雖在名相上皆討論「有/無」的存續,但法義上一個是繫縛,一個是解脫。

    此處屬於論疏中對「同異」邏輯的辯論。
    討論核心在於對立概念(如生與未生、有與無)在法相分析中是否具有實質的差異。
    上難(質詢者)試圖透過「生未生」的差異,推論出「有無」同樣存在差異,以挑戰論著中關於同異的定義或論證。

    此處為論疏中運用「歸謬法」或「反證法」進行邏輯推演。
    旨在討論「生」與「有」的關係,論證若將「有」定於未生之時,則與「生」這一動作產生矛盾,藉此破除對恆常存在或錯誤時間觀唸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否定轉折,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對立觀點,以便隨後建立正確的法義論述。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生前」與「生後」狀態的差異,質詢對方如何能將這兩個性質截然不同的狀態(未變與已變)視作同一個恆常不變的「有」或「我」。
    這是在論述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強調一切存在皆在遷變之中,不存在一個恆定不變的主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的定義與狀態。
    對方提出質疑(難),認為如果將「生後」與「未生前」都定義為「有」,則兩者在本質上沒有差異,以此挑戰論著中對生滅或存在狀態的區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否定轉折,旨在否定前述的錯誤見解或對立論點,以開啟後續的正義論述。

    此處在論述種子與現行的轉變。
    探討事物從潛在的「種子」狀態(未生)轉換為顯現的「現行」狀態(已生)之過程,強調存在狀態隨時間與因緣而產生的變易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旨在透過對比「變」與「未變」、「生」與「未生」的差異,反駁對方認為某種狀態下不存在差異的觀點。
    強調在時間或狀態的轉移中,前後狀態具有明確的區別,以此論證法義上的異同之分。

    此處屬於論理辯論(詰問),探討因果關係中的時間與狀態轉換。
    對方提出「難」(質詢),認為如果一個因(原因)在運作中已經包含其終結(竟),則不需要額外設定一個「生」(產生結果)的過程,旨在挑戰論著中關於因果生滅的論述邏輯。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裁,旨在否定前文之假設或對立觀點,以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用」的定義與邏輯。
    在論述因果或法相的變化時,若某種狀態尚未產生且尚未發生改變,則其潛在的轉化可能性即為「須變」的必要性,而這種能使其發生改變的功能或特質,在法相論述中被定義為「有用」。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分析法義或進行辯論時,若不依循正確的邏輯或定義,會導致產生不必要的、對解悟毫無幫助的困難(無用難)。

    此句為論疏中的簡略指引,說明在論述第七個項目時,其通論部分的解釋邏輯或內容與先前章節之處理方式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救義:指救度、解脫或得救的義理與理論。
  • 二世有部:指主張世界分為兩世(或對有部學說中關於時間/存在之二世論)的見解部派。
  • 救:佛教論議術語,指在論證被反駁後,為了維持理論自洽而提出的補救方案或解釋。
  • 正通:恰好對應,正合於某種邏輯關係。
  • 未變:指尚未從潛在狀態轉變為顯現狀態(即未成熟或未發生質變)。
  • 理力:指依據法理、邏輯或因果律而必然產生的驅動力量。
  • 事果:指在現實現象中具體顯現的結果相貌,與理上的潛能相對。
  • 七難:指在佛教修行或成佛過程中,極其罕見且困難的七種條件或障礙(具體內容依論述前後文而定,通常指如遇佛、遇法、遇善知識等罕見機緣或修行上的艱難)。
  • 我因:指構成個體、自我認同之現象的因緣條件。
  • 變:指轉化、變易。在論書體系中,指業力或種子在特定條件下轉化為具體現象的過程。
  • 既生:指法相已經從因種轉化為現象的狀態。
  • 生已亦生:指對生起過程的錯誤認知,誤以為在一個生起之後仍有另一次重複的生起。
  • 通難:指在論著中針對通用理論所提出的質疑或難題。
  • 未生之果:指尚未成熟、尚未顯現為具體果報的潛在狀態。
  • 通三:指第三部分的通論或通用論述。
  • 同異難:佛教論理學中關於「相同」與「不同」的辯論難點。
  • 上難:指前文提出的質疑或對手提出的難題。
  • 通第四:指《十二門論》中通論部分的第四項討論。
  • 異並同難:將「異」(不同)與「同」(相同)的辯論難點併同討論。
  • 未變之有:指在經歷某種轉變(如出生、轉世)之前的存在狀態。
  • 已變之有:指在經歷轉變之後,性質或形態已發生改變的存在狀態。
  • 一有:指單一、恆常不變的同一存在實體。
  • 無異難:指質疑兩者之間沒有區別、無法區分的邏輯難題。
  • 無用難:指在論辯中,質詢對方某個論點或設定是多餘的、沒有必要的疑難。
  • 有用:指具有產生變化或作用的能力,與「無用」相對,在此處指涉法相中能導向變遷的特質。

「問曰」下,第三外人救義。上破僧佉及二世有 部并有果理家義,今眾家共興此一救也。此 一問,據別而言,正通第七嘖用破。因中雖有 果,以未變故不可見,不應聞有便謂可見,亦 不應言不可見,故謂不有。未變者,但有果性 及理力等,未有事果相貌,名為未變。亦得備 通七難。第一俱生難云:未生是有,生已亦有, 未生既生,生已亦生,是則無窮者。此事不然。 我因中乃前有果而未變故,須變而生;已生 之果已變故,不須更生。何得言未生既生,生 已亦生耶?通第二俱不生難者,前難云:已生 是有,既其不生,未生是有亦應不生者。此事 不然。我已生之有,此是已變,故不須更生;未 生之果,此即未變,是故得生。不應作俱不生 難也。通第三以同嘖異難者,上難云:未生 是有、已生亦有,既同是有,而有一生、一未生, 無有是處者。不然。我未生未變,故須變而生; 已生已變,故不須更生。雖同是有,而得一生 一不生也。通第四將異並同難者,上難云:既 有生未生異,則有無亦異。未生既是有,已生 則應無者。不然。我未生是未變之有,生已是 已變之有,云何作一有一無難耶?通第五無 異難者,上難云:生已亦有、未生亦有,既同是 有,生未生便應無異者。不然。我未生是未變 之有,已生是已變之有。既有變未變異,則生 未生亦異,何得言無異?通第六無用難者,上 難云:因中既已有竟,何用更生者。不然。未 生未變,是故須變,此即有用。云何作無用難 耶?通第七如前。

69
白話直譯
「答曰」以下,是第四種破救。有這一種救法,內部反覆提出四種破法:第一是徵相破;第二是責問變化在因中之破,亦稱安變在因中破;第三是窮究變化在因外之破,也叫抽變因破;第四是不定破。最初的難題有三點:第一是重述;第二從「以何相」以下,正是責問其相,這是責問尚未變化之前的狀態。所謂泥中瓶的果既然尚未變化,所以本體不可見,必須藉由假相來得知其存在。所謂相有兩種:一是自相,二是他相;自相不是眾生之相,他相則是眾生之相。在泥中這兩種相都不存在,怎能知道有瓶的存在?既然兩種相都不存在,就不能用這兩種相來證明有瓶。又既然兩種相都不存在,理應生起這兩種相。又如果從泥中生出牛馬,就不應該生出瓶。若有生又有不生,則會出現有、有、有、無,這也是四種難題。「是故汝說」以下,是第三次重述並呵責。「復次」以下,是第二種責問變化在因內之破。上文責問的是相,現在責問的是體。也是分三部分:一是破斥,二是解釋,三是結論責問。「若變法即是果者」,這是重述外在的義理。問:前文說因中有果但尚未變化,則變與果是不同的。現在為何說變法就是果呢?答:論主想要開展兩個關鍵點,引導對方承認變與果相同,這是故意懸置的說法。原因在於,論主知道對方必然不會承認變就是果,這樣就會落入無果的困難,所以暫且說即是。又為了全面破斥一切,因此同時開展兩個關鍵點,應該明確問:你的變是果,還是不是果?如果是果,則因中已有果,就應該有變化,若有變化就能看見。如果變不是果,則因中沒有變化,也就不會有果。現在暫且只開展一個關鍵點,所以偏向說即是。「何以故」以下,是第二部分的解釋與破斥。解釋與破斥有兩點:首先說明既然先前已有果,就是先前已有變化;既然前面已經說明,若有變化就應該能看見,那為什麼上文又說因為還沒變化所以看不見?只是簡略地說明可見罷了。又回到宗義,具足七種難處。因中之果可以看見,已生之果也能看見,兩者都可見就表示同時生起,這就沒有窮盡了。這就成為第二個難點,已生既然可見就不會再生,未生若可見也不會生起。這是第三個難點,既然都可見,怎會一個生一個不生?這種情況不可能存在。這是第四個難點,既然未生已可見,那麼生起後反而應該不可見。這是第五個難點,既然同樣都可見,生與未生有什麼區別?這是第六個難點,未生已經可見,還需要再生起嗎?「是故」以下,是第三次總結呵責。「若謂未變」以下,是第三次指出變在因外的破斥。也是三段,分為難、釋、結。難中有二:首先提出外在的觀點,說明本來立因中有果但尚未變化,這樣變與果就不同,怎麼能說是同一個難點?所以說「未變不名為果」。所謂不名為果,就是說這個變化不是果。「則果畢竟不可得」這句,是第二層破斥。因中沒有變化,之後也沒有,這就完全沒有果。這樣就避免了可見的責難,反而陷入無果的過失。「何以故」以下,是第二層解釋破斥。你說明因中沒有果,那麼果就不會生起;現在因中本來沒有變化,怎麼會生出變化?「故瓶等果」以下,是第三次總結破斥。「若謂變已是果者」,這是第四種不定破斥。之所以有這一層破斥,是為了再次破斥因外之果就是變、因內果尚未變的說法。這個觀點是諸家共同的宗旨,所以要再次破斥。破斥也分三段:先提出外在觀點,接著提出因中無果的難點,最後總結成為不定的難點。現在是第一層,即使對方認為變在因外。又即使認為變法就是果,這裡有兩層假設。「則因中前無」以下,是第二層破斥。你既然說變是果而在因外,就知道因內沒有變果,所以說因中本來沒有。「是即不定」以下,第三是總結不定的過失。問:什麼是不定?答:如果說因中有果,性質是因中有果,但因內沒有變化就沒有果。這種不定,不能稱為過失,因為數論及外道立義本就如此。現在就文義來說,你本宗主張因中有果,現在又說變化後才是果,可見未變時因中無果,這兩種說法互相矛盾,所以稱為不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答曰」這兩個字開始,是第四個破除對方論點並予以救正的論述。。有了這個救濟方法,內部則頻繁興起四種破除之法:第一種是徵相破;。第二種觀點是:在原因之中就破除其變異的可能性;也可以說,是在原因之中破除安住的變異。。第三種窮盡變異的方法是在因之外進行破除,這也被稱為「抽變因破」。。破除四種不定的執著。。起初有三種難點:第一點是關於「牒」的討論。。第二部分從「以何相」這句話開始,是在正確解釋『相』的含義。這裡解釋的是事物在發生變化之前的原貌。。說到瓶子裡的果實既然還沒改變,所以無法直接看到其自體,但必然能透過外相來得知其存在。。所謂的「相」分為兩種:一種是自相,另一種是他相。自相不是眾生的相貌,而他相則是眾生的相貌。。如果這兩者特徵都不存在,怎麼能知道這裡有一個瓶子呢?。而且兩者都沒有二相的特質,既然如此,就不能用二相的概念來證明瓶子的存在。。而且這兩者都沒有二相的特徵,但同時也應該會產生二相。。此外,土裡雖然能長出牛馬(指某些特殊的自然現象或比喻),但不可能自然生出瓶子。。如果認為「有」、「不生」、「則有」或「有無」這四種情況成立,同樣會陷入四種邏輯上的困難。。從「所以你說」這句話開始,是第三個牒呵。。在「復次」這兩個字之後,關於第二個捉變(對法相的錯誤認知)的論述,是在分析原因的過程中被予以反駁和破除的。。前面討論的是相狀,現在討論的是本體。。這裡也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破除謬論,第二是解釋義理,第三是總結結論。。「如果說變異的法就是果報」,

這是屬於牒外義的解釋。。提問:前面提到因裡面雖然有果,但還沒有發生變化,這樣來看,「變化」這件事與「果」本身是不同的東西。。現在為什麼說變法就是果報呢?。回答:論主想要透過開啟兩個關節(切入點),來引導對手認定「變易」與「同果」是一樣的,可知他在此處省略的文字就是指這個意思。。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論主知道如果直接認定它不受變遷就是果位,會陷入沒有果位的邏輯困境,所以現在暫且說成就是果位。。為了全面破除所有對立見解,因此完整地開啟兩種分析路徑來確定:你所轉變的結果,究竟屬於『是果』還是『非果』?。如果這被視作結果,那麼在原因之中就已經包含了結果,這樣就應該會產生變化;而一旦有了變化,就能夠被觀察到。。如果「改變」本身不是結果,那麼在原因之中就不存在改變,如此一來,就應該不會產生結果。。現在先開啟一個切入點,所以才特別說是同一回事。。從「為什麼」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二個對對立觀點的解釋與反駁。。解釋如何反駁認為「有」的觀點:
第二點是:首先說明如果之前有結果存在,就代表之前已經發生了改變。。既然前面已經提到二明會發生變化,那麼理應可以看到這種變化;為什麼上面又說因為沒有變化所以看不到呢?。大致根據這些說明,就可以明白了。。再次依據具足這七種困難(或缺陷)的情況來分析。。在原因之中所產生的結果可以看到,已經成熟的結果也能看到。既然兩者都能看到,就表示兩者同時存在,如此循環往復,就形成了無窮盡的狀態。。這就產生了第二個矛盾:如果已經產生的法可以被看到,那它就不應該被稱為『不生』;而還沒產生的法,根本不可能被看到。。這就構成了第三種困難。同樣可以看出來,所謂單純的「生」或單純的「不生」,在現實中是不成立的。。第四個難點在於:如果未產生的東西可以被看到,那麼一旦產生了,反而應該看不到。。關於第五個難點的成立理由是:既然兩者都能被看到,那麼「已經產生的」和「尚未產生的」之間究竟有什麼區別?。這裡成立了第六個難點:既然在沒有產生之前就已經可以看到,為什麼還需要再次產生呢?。從「是故」這兩個字開始,是第三個結呵的說明。。從「如果說還沒有改變」這句話開始,第三次針對對方所謂『變異』的論點進行反駁,其方法是在原因之外來予以破除。。這也可以分為三類,分別是:提出質疑(難)、解答質疑(釋)以及總結結論(結)。。在這一系列的質疑中,第二個問題是:首先採取對方的觀點,指出原先設定的因中已經包含了果但尚未轉化,那麼這種轉化過程與最終的果是不同的,這樣如何能成立「即是」的質疑呢?。所以說:「在尚未發生質變之前,不能稱作是果報」。。如果說這不能稱為果報,那麼這種轉變就不是果報了。。「所以果位最終無法獲得」這句話,是用來進行第二次反駁與破除的。。因為種子內部沒有產生變化,後來的時間裡也不會出現,所以最終不會產生結果。。這樣就能避免被人指責,也能彌補之前因為墮落而沒能獲得成果的錯誤。。從「為什麼」這句話開始,是第二部分的解釋與對反對意見的駁斥。。如果你明白原因之中並不包含結果,那麼結果就不會產生。。現在的因在之前並沒有改變,那為什麼會產生改變呢?。從「所以像瓶子一樣的結果」這段話開始,是對第三個結點(論點)的破除。。「如果認為事物改變之後就成了果報」,這是針對第四種不確定性的反駁。。因此這裡提出一個反駁,目的是再次推翻那種認為「因之外的果會改變,而因之內部的果卻沒改變」的觀點。。這個觀點是許多宗派共同依據的根本主張,所以這裡要重點地予以反駁並予以破除。。反駁對方的論點分為三個步驟:第一,先採取對手的觀點;第二,設定一個「有因卻無果」的矛盾難題;第三,最後以此推導出對方的論點是不確定的。。現在是最初階段,就算它的轉變存在於因果之外。。此外,縱變的法也是一種果報,這裡包含了兩種縱變的情況。。從「則因中前無」這句話開始,是針對對方的第二個論點進行反駁。。既然你認為『變異』是結果,而且是在原因之外產生的,那麼就可知在原因內部沒有這個變異的結果,所以說在原因之中之前是不存在的。。從「這就是不確定」這句話開始,是第三部分,旨在總結並確立「不定」的缺陷。。問:什麼叫做『不定』?。回答:如果說原因之中已經包含了結果,那麼這個原因的本性就變成了結果;但如果原因內部沒有發生轉化,那就無法產生結果。。這種不確定性不能被視為錯誤,因為數論派和其他外道建立理論的邏輯本來就是這樣的。。現在針對這段文字來說明:你們的宗派原本主張在『因』裡面就包含了『果』,但現在又說要經過轉變之後才成為『果』。這樣就表示在轉變之前,『因』裡面並沒有『果』,這兩句話前後矛盾,所以你們的論點不能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讀,標記文本結構。
    在論辯體裁中,「破」是指揭露對方觀點的謬誤,「救」是指在破除錯誤後,建立正確的法義或對原論點進行修正。
    此處指明進入第四個破與救的論證環節。

    此句處於論疏對義理的辨析過程中。
    在面對對立或錯誤的見解時,首先提出一個「救」法(救護/補救方案),隨後以「四破」來破除內在的錯誤觀念。
    其中「徵相破」是指透過對象特徵(徵相)的分析來破除其虛妄或錯誤的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變」與「破」在因果關係中的發生時機。
    在論述中,針對某種法是否在因性中即被破除(不使其產生變異),提出了兩種微細的表述差異,旨在精確界定破除執著或破除變異的具體階段。

    此句討論的是因明學中關於「窮盡變異」(窮變)的論證邏輯。
    在分析對方的論據時,若能證明其變異(對比分析)發生在因果關係之外,或透過抽離因緣來證明其矛盾,即可破除對方的論點。

    此處指在論述中運用辨析方法,破除關於「四不定」(指在特定法義討論中無法確定其性質或定義的四種情況)的錯誤見解或疑惑,以確立正確的法相。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在解析《十二門論》時,針對初步提出的疑難(初難)分為三類,此處正進入第一項關於「牒」的分析。
    在論學體系中,「難」指對前文義理提出的質疑或困惑,而「牒」在此指對法義的條分詳細說明或分類列舉。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旨在釐清「相」在特定語境下的定義。
    強調在此討論的「相」是指對象在尚未經歷轉化或變更之前的初始形態(前相),以區分後續的變相或結果相。

    此處在討論「自體」與「相」的辨析。
    以瓶中果實為喻,說明當事物處於未顯現或未變異的狀態時,雖然無法直接觀測到其本質(自體),但仍能透過其表現出的特徵(假相)來推知其存在。
    此乃論述認知對象與感知方式之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的區分。
    自相是指事物本身不可替代、不與他物共有的本質特徵;他相則是指事物與他物共有的共通特徵。
    在論述眾生時,其本質(如空性或法性)為自相,而表現出的種種身心特徵(如形態、名稱)則是他相,故稱他相為眾生相。

    此句旨在透過破除對「相」的執著來論證實相。
    在論述中,若將瓶子所依賴的構成要素(如色相或名相)全部除去,則無法建立起對「瓶」這個實體的認知。
    以此證明現象(瓶)是依賴於條件與相狀而建立的假名,而非獨立永恆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分析。
    在論證過程中,若所討論的對象(俱)本身不具備二相(對立或區分之相),則無法將此「二相」作為論據或工具來證成「瓶」的實體或性質。
    這是在透過否定不成立的論證邏輯,來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證過程中,對特定法相之有無及其生起的邏輯分析。
    在《十二門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事物是否具備對立或重複的相狀(二相),用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或釐清其屬性。

    此句旨在論證「有為法」之因果規律與物質屬性的差異。
    在論辯因果或物質生成時,用以說明即便某些看似不可能的現象發生(如土中出牛馬),也不代表所有不合理的結果(如土中生瓶)都能成立,強調因緣必須相應,不可隨意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與「有」的邏輯推演。
    在論述破除對「有」的執著時,若採取這四種特定的論點(有、不生、則有、有無),將無法在理路與實相上自圓其說,故稱為「四難」。
    這是典型的毘曇論理分析,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來導向正確的空性或無自性見。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標記,指明在特定的文字段落之後,進入了第三個「牒呵」(劃分經論段落的標記符號),用於指引讀者對應論文的章節劃分。

    此句為論疏之批註,旨在指明文本結構。
    文中「捉變」指對法相的錯誤把握或誤認。
    此處說明在「復次」之後的論述內容,是針對第二個錯誤認知,在分析「因」的層面將其予以破除,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之承轉之詞,旨在區分討論的對象。
    在分析法相時,需區分「相」(外在顯現的特徵或樣貌)與「體」(內在的實質或本質),以釐清對法的認知層次。

    此句描述論疏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首先通過「破」來否定錯誤見解;接著以「釋」來闡明正確的法義;最後以「結」來總結全篇,以達到邏輯完備的論證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對論文(牒)中文字的解釋方式。
    所謂「牒外義」,是指解釋者在闡發經論義理時,所提出的補充說明或延伸推論,其內容並非直接出現在論文原詞之中,而是為了使義理清晰而由釋義者所添加的論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疑(問議)。
    討論焦點在於「因」與「果」的關係:若主張因中已然含果,但果尚未顯現(未變),則意味著「果的潛在存在」與「使其顯現的變異過程」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旨在探討因果轉化過程中的體相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變法」(指因緣變易而產生的法)與「果」(指業報或修行的結果)之間的關係,討論兩者是否同一或如何相互關聯。

    此句為論疏對論中論理結構的分析。
    論主透過設定兩個論證關節(二關),旨在使對手承認某種狀態的變易與結果的相同性。
    在分析論著時,常遇到「懸言」現象,即作者省略部分詞彙而意在其中,疏釋者在此指明省略的部分即是指前述的論證目標。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果」的定義及其是否受變遷(受變)的邏輯辨析。
    論主在論述時採取一種權巧的表達方式,為了避免陷入「無果」的邏輯謬誤(即若定義過於絕對而導致無法成立果位的矛盾),因此在表述上採取暫時性的肯定(即是),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中的「破法」技巧。
    透過「二關」(兩種對立的分析路徑)來窮盡所有可能性,使對象無論如何回答,都無法脫離邏輯推論的限制,從而達到徹底破除錯誤見解的目的。
    這裡的「果」指變易後產生的結果或性質。

    此處為論理推導,旨在探討「因」與「果」的關係。
    論者透過反證法說明:若果早在因中已然存在(即因果同步),則因在轉化為果的過程中應有顯著的性質變遷;若能證明這種變遷,則可驗證果的成立。
    此屬分析因果生滅之理,用以破除對法相的誤解。

    此處討論因果論中的「變」之性質。
    論著旨在論證:結果的產生必須基於因的變異。
    若否認「變」作為結果的屬性,則因與果之間缺乏邏輯聯繫,導致無法成立任何果實的產生。

    此句為論疏之解釋語。
    作者說明在論述法義時,為了方便導引或進入某個論點(開一關),而採取一種特定的、偏向於「即」的解釋方式(將兩者視為同一),而非採取全面的對比或區分。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標記論著結構。
    在論證過程中,作者先提出對方的謬論(釋),隨後進行邏輯剖析以予以否定(破),此處指進入第二階段的破除論證。

    此處為論疏對「破有」邏輯的分析。
    在佛教論理中,若主張事物具有恆常的「有」(實有),則與因果變遷相矛盾。
    若承認有「果」產生,則必然涉及從因到果的「變」;既然有變,則不能說該事物是恆常不變的實有,以此破除對恆常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通過邏輯矛盾來剖析對「二明」(通常指心意識之明或特定認知狀態)之變異與可見性的辨析。
    質詢者指出前文已承認其有變,則其變相應為可察覺之對象,反對前文以「未變」為由否認其可見性的論點。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語,表示作者透過簡要的依據論述,使讀者能夠領會該項法義的要旨。

    此處論及在判定或分析某種法義時,再次沿用或依據前文提到的「七難」標準來衡量其成立與否。
    在論疏體系中,這通常用於辨析對立觀點的缺陷或論證的不足之處。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遞續的邏輯。
    若果在因中已然存在(可見),且已產生的果亦能見,則意味著因與果在時間與空間上是連續且重疊的。
    這種「因中果」與「果中因」的遞迴關係,推導出法界中無始無終、無窮無盡的循環鏈條。

    此處在討論「見」與「生」的邏輯矛盾。
    在論述心識或法相的生起時,若主張某法「不生」卻能被「見」,則陷入矛盾:因為能被感知(見)的前提通常是該法已然生起;若該法尚未生起(未生),則絕對無法被感知。
    此為破除錯誤見解的邏輯詰問。

    此處在討論破除對「生」與「不生」的極端執著。
    在論述中,透過分析證明任何現象既非單純由「生」組成,亦非單純由「不生」組成,旨在破除對定在或定空的錯誤認知,以導向中道義理。

    此句出於論辯邏輯,探討「見」與「生」的關係。
    在此語境中,是用反證法來質疑對方的論點,指出若將「見」與「生」的順序或條件設定錯誤,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即:未生可見,生後卻不可見),藉此證明對方對名相的定義或推論有誤。

    此處屬於論辯體系中的「難」(質詢或挑戰)。
    在討論法相或見分時,對方質詢若「生」與「未生」的狀態在感知上(可見性)沒有區別,則無法將其區分作兩種不同的狀態,藉此挑戰對方的論點之邏輯一致性。

    此處屬於論理辯論(破立)過程。
    在探討法相或因果生起之時,對方提出質疑:若某種狀態或相在尚未正式「生起」之前就已能被認知或見到,則「生」這個過程就失去了必要性,以此質疑其生起論的邏輯矛盾。

    此句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分析。
    在《十二門論》的論議體系中,針對特定法義的推論或反駁常分為多個階段,此處指明從「是故」一詞起,進入第三階段的「結呵」(結論或總結性論證)。

    此句為論疏之註記,分析論證結構。
    作者指出在對方的論辯中,第三次試圖定義或利用「變」的概念來建立論點,而論主則採取「在因外破」的策略,即證明該變異現象無法在因果邏輯內成立,從而瓦解對方的主張。

    此處描述論書或疏論的寫作結構與論證邏輯。
    在論理推演中,先提出反對意見或疑問(難),隨後進行針對性的解答(釋),最後對論點進行總結定論(結),以確保義理嚴謹且無漏洞。

    此處屬於論疏中對「即」與「異」之辨析。
    討論重點在於因果關係中,若認為因中已含果(未變),則「變」的過程與「果」本身在性質上有所區別,因此質疑對方如何能將兩者視為同一(即)而提出質疑。

    此句論述種子與果實的關係。
    在佛教種子論中,種子在尚未經過因緣成熟而產生性質上的轉變(變)之前,僅維持種子狀態,不能被定義為最終的果位或果報。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討論「果」的定義。
    旨在透過反詰法證明:若否定某種轉變(變)是果,則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無法解釋現象的轉移。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探討因果與相續的關係,強調果必須是因的延續或轉變。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之註解,旨在透過邏輯推導,破除對「果」之執著或錯誤認知,說明在特定論證框架下,所追求的果位在實相中並非可得之物,以導向空性或無所得之義。

    此處討論種子(因)與果之關係。
    若因在內在性質上沒有發生轉變(無變),且在時間推移後仍未顯現,則該因無法導向結果,論證了因果必須經過特定條件的變異與時間推移才能成就。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過失或墮落後的補救。
    在論疏的脈絡中,強調透過正確的修行或懺悔,不僅能消除外在的毀譽(責),更能從根本上彌補因失道而導致修行停滯、無法獲果的嚴重過失。

    此句為論疏之導讀文字。
    在論理結構中,「釋」是指對正義的解釋,「破」是指對對立見解(opponent's view)的駁斥。
    此處指出從「何以故」起,進入第二階段的論證過程。

    此句旨在論證因果之間的區別。
    在論述因果論時,強調「因」與「果」是兩種不同的法(名相),若在因的本性中就已經包含果,則會陷入「因果同體」的謬誤,導致因果不再有生滅的遞進過程。
    因此,必須明確因中無果,果纔在因緣成熟後另行產生。

    此句探討因果演變的邏輯。
    在論述因與果的關係時,質詢若因在初始狀態下不具備變異的性質,則其後續如何能產生轉化或變異的結果,旨在剖析「變」之條件與機理。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說明在文本結構中,從「故瓶等果」起至某處,是用以反駁或破除對手第三個論點(結)的論證過程。
    在論書體例中,「結」指對方所建立的論據,「破」則指對該論據的否定與分析。

    本句出自《十二門論疏》,討論的是關於「變」與「果」的論理關係。
    在論述中,對方可能主張事物在發生變異之後才成立為果,而此處則採取「不定破」的辯論方式,旨在破除這種錯誤的邏輯推論,證明其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變」與「不變」的邏輯。
    論述者旨在透過反駁(破來者),證明不能將因果分為「因外」與「因內」而分別認定其果實的變異狀態,以維持因果論理的一致性,避免陷入矛盾的推論。

    此句出於論疏,旨在說明在論證過程中,針對對手或其他學派共同持有的核心錯誤見解(統本宗)進行重點性的批判(破),以確立本論的正確義理。
    這符合論書中「破立」相承的辯論邏輯。

    此處描述的是論理辯論(破法)的技巧。
    在《十二門論》的論辯體系中,為了摧毀對方的錯誤見解,採取「先導後破」的策略:先認同或引用對方的前提(取外意),再以此推導出邏輯矛盾(因中無果),最終證明對方的見解缺乏恆常穩定性(不定難),使其論點崩潰。

    此處討論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在論述業力或種子生現行的過程時,分析在初始階段,即便某些變異或狀態看似不在直接的因果律(因外)之中,仍需討論其成立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中關於「縱變」的法義。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探討法之變易(縱變)如何作為果報而呈現,說明其在因果邏輯中具備兩種不同的運作方式或類別。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從「則因中前無」起至某處止的內容,是用於破除對方(對立宗派)之第二個論點的論證過程,屬於典型的論議體系分析。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因果」與「變異」關係的邏輯辯論。
    論者透過對方的前提(變異在因外)推導出結論:既然結果(變異)不在原因內部,那麼在原因之中就找不到這個結果的預先存在,以此論證因果之間不可隨意混淆的邏輯關係。

    本句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分析對方的論點時,將其分為三個階段,此處進入第三階段,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證明對方的定義或主張落入「不定」(即無法確定、矛盾或不穩定)的邏輯缺陷中。

    此處為論疏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心識或法相在特定狀態下缺乏穩定性、處於變動或不恆定的性質。
    在《十二門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問通常用於釐清對象的屬性是否恆常,或心意識在對境時的波動狀態。

    此段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因」與「果」之區別。
    若主張因中已有果,則因果二者在體性上混淆,失去了因果演進的邏輯;而若因與果完全無關,且因內沒有生起果的潛能(變),則果不可能產生。
    旨在辨析因果演進的必然性與區別性。

    此處在討論論理分析。
    作者指出某種論點的不確定性並非邏輯上的缺陷(過),而是因為該論點是基於數論(Vaiśeṣika)或外道(非佛教)的理論體系而設定的。
    這是在分析對手論著時,區分「邏輯錯誤」與「前提設定差異」的辨析過程。

    此處為論理辯論,旨在剖析對手(本宗)關於「因果」關係的邏輯矛盾。
    若主張因中含果(內含論),則果應恆常存在;若主張需經「變」才成果,則證明在變之前果並不存在,此即「因中無果」,與前述前提相違背,導致論點崩潰。

名相註解
  • 徵相破:透過徵驗相狀(特徵)來證明對方論點不成立而予以破除的論證方法。
  • 在因中破:指在果相尚未顯現的因緣階段,即透過理法將其變異的可能性予以破除。
  • 安變:指安住於某種狀態而產生的變異,或指對安住狀態的變更。
  • 三窮變:指因明論證中第三種窮盡變異的分析方法。
  • 因外破:指證明對方的論據或變異條件不在因果關係的範疇之內,從而使其論證不成立。
  • 抽變因破:指透過抽離(排除)變異的條件或原因,來揭示對方的論點無法自圓其說而予以破除。
  • 四不定:指在特定的論理分析中,四種無法確定其性質、屬性或定義的狀態,需透過破除(破)來顯明實相。
  • 初難:指在論述過程中,針對初步義理所提出的第一組質疑或難點。
  • 假相:依託於條件而顯現的表徵或外在相狀,可用以推論內在實體的存在。
  • 他相:指事物與其他事物共有的、外在的共通屬性。
  • 眾生相:指眾生在現象界所顯現的形態、特徵或共相。
  • 二相:指在此論議脈絡中被討論的兩種特徵或相狀(通常指名與實,或色與相)。
  • 瓶:佛教論書中常用的比喻對象,用以討論物質實體、假名與空性的關係。
  • 牒呵:梵文 d-pika 的音譯,在論疏中常用作段落標記或劃分論文內容的符號。
  • 捉變:指對法相的錯誤把握、誤認或對義理的扭曲理解。
  • 結嘖:指總結、結論。『嘖』在此為『結』之補足或特定寫法,意指對論題進行最終的定論。
  • 變法:指事物狀態發生改變的法,在此脈絡下討論是否將這種改變視為果報。
  • 引敵:指引導對手(對方論點持有者)進入論證邏輯,使其不得不承認某個結論。
  • 懸言:指在句子中省略部分字詞,但其含義在上下文中可以被推知,類似於現代語言學中的省略句。
  • 不受變:指不發生遷變、恆常不變的狀態。
  • 無果之難:指在邏輯推論中,若前提設定錯誤而導致結論無法導向果位,或陷入否定果位存在的矛盾困境。
  • 遍破:全面地破除對方的錯誤論點或執著。
  • 開一關:指在論理分析中,先設定一個特定的切入點或限定條件,以利於展開後續論述。
  • 釋破:佛教論書常用術語,指先解釋對方的觀點(釋),再分析其謬誤並予以反駁(破)。
  • 二明:在此論疏語境中,指涉兩種特定的認知明覺或心識狀態。
  • 因中之果:指在原因尚未完全成熟時,其潛在的結果已然存在於因之中,強調因果不離。
  • 第三難:指在論證過程中設定的第三個邏輯難點或矛盾點,用以推翻對方的錯誤見解。
  • 結呵:在論書體系中,指對前述論據進行總結、定論或得出最終結論的論證過程。
  • 立因:在因明論中,為了證明論題而建立的理由(因)。
  • 覆:覆頂、覆還,此處指彌補、挽回。
  • 墮:指修行中因煩惱或失戒而從較高的境界下降,或未能維持正道。
  • 無果:指未能達成預期的修行果位或正果。
  • 不定破:論理學術語,指透過證明對方的主張無法確定地成立,從而否定其論點的破法。
  • 破來者:佛教論著中常用的辯論術語,指針對對方的主張(來者)進行反駁與摧毀。
  • 因外之果:指在原因之外獨立產生的結果,或被認為與原因不相應而改變的結果。
  • 因內果:指在原因內部、與原因相應而產生的結果。
  • 統本宗:指多個學派共同奉為根本的理論主體或核心主張。
  • 因中無果難:指設定一種情況,使對方的「因」成立,但卻無法產生預期的「果」,從而構成邏輯困境。
  • 不定難:指證明對方的論點無法維持一致性,處於不確定或矛盾狀態的難題。
  • 縱變:指在時間軸上、隨因緣而產生的性質改變或狀態轉化。
  • 因中前無:指在原因內部、於結果顯現之前,並不存在該結果的實體。
  • 不定:指在論理分析中,對象的定義或狀態無法確定,或在兩種對立的可能性中搖擺,導致論點不成立。
  • 數論:古印度六派哲學之一,強調原子論與實體分析,屬外道之列。
  • 本宗:指對論者所屬的學派或其立論之宗義。
  • 因中有果:一種因果論觀點,認為結果在原因之中早已潛在或預設。

「答曰」下,第四破救。有此一 救,內頻興四破:一徵相破;二嘖變在因中 破,亦云安變在因中破;三窮變在因外破, 亦云抽變因破;四不定破。初難有三:第一牒; 第二從「以何相」下,正嘖相,此嘖其未變之前 相貌也。言埿中瓶果既未變故自體不可見 者,必應假相知有。夫相有二:一者自相、二者 他相,自相是非眾生相,他相是眾生相。埿中 俱無此二相,何以知有瓶耶?又俱無二相, 俱則不可用二相證瓶。又俱無二相,俱應生 二相。又埿出牛馬不應生瓶。若有生不生則 有有有無,亦四難也。「是故汝說」下,第三牒呵。 「復次」下,第二捉變在因內破。上嘖相,今嘖體。 亦三:一破、二釋、三結嘖。「若變法即是果者」, 牒外義也。問:外前云因中有果而未變,則變 與果異。今云何言變法即是果耶?答:論主欲 開二關引敵定變同果,知其懸言即也。所以 然者,論主知其必不受變即是果,便墮無果 之難,故今且云即是也。又欲遍破一切,故 具開二關應定云:汝變為是果、為非果?若是 果者,因中有果,即應有變,若有變即可見。 若變非果,則因中無變,則應無果。今且開一 關,故偏云即也。「何以故」下,第二釋破。釋破有 二:初明既前有果,即是前有變;二明既前有 變則應可見,上何得言未變故不可見?略據 可見耳。還復宗具七難。因中之果可見、已生 之果亦可見,俱可見則俱生,是即無窮。成第 二難,已生可見應既不生,未生可見亦不生。 成第三難,同可見,一生一不生,無有是處。成 第四難者,未生既可見,生已應不可見。成第 五難者,同是可見,生與未生有何異?成第六 難,未生已可見,何用更生?「是故」下,第三結呵。 「若謂未變」下,第三捉變在因外破。亦三,謂難、 釋、結。難中二:初取外意,明本立因中有果而 未變,則變與果異,云何作即難耶?是故云「未 變不名為果」也。言不名為果者,若此變非是 果。「則果畢竟不可得」者,第二破也。因內無變, 後時又無,即畢竟無果。乃免可見之嘖,覆墮 無果之過也。「何以故」下,第二釋破。汝明因中 無果,則果不生;今因中先無變,云何生變?「故 瓶等果」下,第三結破也。「若謂變已是果者」,第 四不定破。所以有此一破來者,重破其因外 之果即是變、因內果未變。此義是眾家統本 宗,故重破之。破亦三:前取外意、次作因中 無果難、三結成不定難。今是初,縱彼變在因 外。又縱變法是果,具二縱也。「則因中前無」下, 第二破也。汝既言變是果而在因外,則知因 內無變果,故云因中前無。「是即不定」下,第三 結成不定過。問:云何不定?答:若言因中有果 性是因有果,因內無變為無果。此之不定,不 名為過,以數論及外道立義正爾。今就文明 者,汝本宗立因中有果,今復謂變已是果,則 知未變時因中無果,二言相違故言不定。

70
白話直譯
「問曰」以下,是第五重辯解。主張因中先有變化,以此來通過前面四種難問。問:外道先說因中果未變,現在為何又改宗主張有變化?答:這並不違背本宗。前面說未變,只是有果的性質,還沒變成具體事物,所以看不見。現在說有變,是指已經有變化的性質,如果沒有變化就會落入無果,因此兩者並不矛盾。問:為什麼知道要立變性的說法?答:外道說有變,只是八種因緣不可知,所以只知道有這個性質而已。現在先說外道的兩個主張:一是立宗,二是防難。立宗是指因中有變化,就是因中有果。如果因中沒有變化,就會落入因中無果的過失。接著防難,是引用八種因緣。難問說:既然因中有變化,應該可以看見;如果看不見就不應該存在。外道解釋說:有兩種不可知,一種是有而不可知,一種是無而不可知。有而不可知,如八種因緣;無而不可知,如兔角。你不能因為聽不到有就說可知,聽不到不可知就說沒有。接著分別通過四種難問,第一是責難相狀:如果因中有果,應該有相狀,若沒有相狀就不是有。答:雖然因中有,但和八種因緣一樣不可知,不應該強求有相狀。第二個難問:既然因中有變化,應該可以看見;如果看不見就不應該存在。答:雖然有,但和八種因緣一樣,所以看不見。答第三個難問:我說變化在因內,你怎麼能提出變化在因外的難問?通過第四個難問:因中本來就有變化,這就是確定有,怎麼會落入第四種不定的難問?就文分為三部分:一是總標二義,二是分別解釋二義,三是結論二義,來反駁論主。第一部分的二義:一是說明先有變化,以建立義理宗旨;二是說明不可得,以防止論主提出可見的質疑。綜合這兩點,可以通過前面四個難題,如同前面所解釋。「凡物」以下,是第二部分。「如是諸法」以下,是第三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問曰」這段文字之後,是第五次對前文疑義的救正說明。。在設定論據(立因)的過程中,前面做了調整,目的是為了化解前面提到的四種質疑(難點)。。提問:外道之前說在原因之中,結果尚未改變;現在為什麼在迴轉宗義時,卻設定有所改變呢?。回答說:這並不違背宗義。。前面提到的「尚未轉化」是指只有種子果報的潛能,還沒有變成具體的現象,所以無法被觀察到。。現在說到事物會產生變化,就必須具備變化的性質。如果沒有變化的性質,就會陷入沒有結果的境地,所以這兩者並不矛盾。。提問:為什麼要設定「變性」這個觀念?怎麼知道這是有根據的?。回答:外道認為事物會改變,但因為他們無法理解八種因緣的運作,所以才誤以為事物具有恆定的本性。。現在先針對外道的人說明兩種論述要點:第一是確立宗義,第二是防止對方的質疑。。建立這個宗義,是指在原因之中產生了變化,而這種變化就等於是在原因之中包含了結果。。如果原因在發展過程中沒有產生變化,就會陷入一種錯誤,即認為有了原因卻不會產生結果。。接下來為了防止對方的質疑,而引用了八種緣分作為論據。。有人提出質疑說:既然在原因之中已經發生了變化,那麼這種變化應該是可以被觀察到的。。如果一件東西完全不能被感知或見到,那麼它就不應該存在。。外道說:有兩種無法知曉的情況,一是關於「有」的不可知,二是關於「無」的不可知。。有些事情是無法得知或無法預知的,就像所謂的八種緣分一樣。。沒有什麼是不可知的,就像犀牛角一樣(不存在)。。你不能因為聽到了就認為它是可知的,也不能因為聽不到或無法認識就認定它不存在。。接下來分開討論四種通用的難點。第一種叫做「嘖相難」,意思是:如果原因之中已經包含了結果,應該能看到相狀;如果看不到相狀,就說明結果並不存在。。回答說:雖然在因中存在,但因為與八種緣相同而無法得知,不應該執著於追尋它的相狀。。第二個問題:既然在因裡面已經有了變化,那麼這種變化應該是可以被觀察到的。。如果不能被看見,就應該不存在。。回答說:雖然存在,但因為與八種緣分相同,所以無法被看見。。回答第三個質疑:我已經說明瞭『變』是在原因內部發生的,為什麼你們還要提出『變』是在原因外部發生的這種質疑呢?。關於通義的第四個質疑是:既然原因之中先前就已經發生了改變,這就證明改變是確定存在的,怎麼會陷入第四個關於「不確定」的困境呢?。從文章結構來看分為三部分:第一是總括說明兩種義理,第二是分別詳細解釋這兩種義理,第三是總結這兩種義理。這是因為(此處)並非論主(原論作者)的表述。。第一段文字。關於這兩種義理:首先說明先有了變異,以此來建立理論的宗義。。這兩種明量是無法獲得的,這樣做是為了防止論主對此提出指責。。將這兩句話結合起來,就能解決前面提到的四種困難,解釋方式就如同之前說明的一樣。。從「凡物」這兩個字開始,是第二段的內容。。從「如是諸法」這句開始,是第三部分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論書體例中,「救」指對前文可能產生的誤解或質疑進行解答與正正(救正)。
    作者指出從「問曰」開始的部分,屬於該論議邏輯中第五次對義理的修正或補充。

    此句討論的是因明學(Nyāya)中關於「立因」的論理構造。
    在建立論據時,若原先的設定無法應對對方的質疑(四難),則需對因(論據)的定義或範圍進行修正(變),使其在邏輯上能圓融地化解上述四種論理上的缺陷。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疑(問答體),討論「因」與「果」在時間與狀態上的轉變。
    重點在於質詢對方的邏輯矛盾:若先前主張因中果不變,為何在討論迴轉(迴宗)的法義時,卻承認有變化的存在。

    此句為論疏中針對前文質詢的回答,確認該論述或見解與其所依持的教理體系(宗義)保持一致,不存在矛盾。

    此處討論種子( seeds)與現行(manifestation)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種子具有「果性」(潛在的果報能力),但在尚未「變相」(轉化為顯現的事物)之前,它僅是以潛在形式存在,不具備物質或心法的顯現相狀,因此無法被感官或意識直接感知。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變易的條件。
    論述者主張「有變」必須以「變性」(具備變化的潛能或屬性)為前提。
    若缺乏此性質,則無法產生任何結果(果),以此論證邏輯上的自洽性,消除對立矛盾。

    此句為論疏中的質詢,探討在特定法相分析中,為何需要設定「變性」(性質的改變或轉化)這一概念及其成立的依據。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定義與區分的嚴謹論證。

    本段是在對抗外道的常見論。
    外道觀察到現象的變化,但因不理解佛教所說的因緣生滅(此處指八因緣),將變異視為某種實體性質的轉化,從而落入「有性」(實有性)的錯誤見解。
    論述旨在透過揭示因緣的運作來破除對固定本性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在論述過程中,作者先針對非佛教徒(外道)的觀點進行處理,採取先定義核心理論(立宗),再預先排除或回答可能的反駁(防難)之論辯邏輯。

    此句探討因果關係的內在機制。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因」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在演進過程中包含著向「果」轉化的潛能(變),以此論證因果之間並非全然斷裂,而是具有連續性的演變過程。

    此句討論因果論中的「變」之必要性。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若因與果完全相同而無轉化(變),則無法解釋果如何從因中產生;若否定此變異過程,將導致「因中無果」的邏輯謬誤,即因果脫節。

    在論疏的論辯結構中,「防難」是指在對手提出質疑之前,先預測可能的疑義並予以解答。
    此處指作者透過引用「八緣」這一理論框架,來預先排除潛在的論理漏洞或質疑。

    此句為論疏中的「難」段(質詢),旨在探討因果演變的過程。
    質詢者認為,如果果實的產生是在原因內部發生了性質上的改變(變),那麼這種轉化過程在邏輯或經驗上應該是可以被察覺或證明(見)的。

    此句屬於論理推導,旨在討論「見」與「有」的關係。
    在論疏的辨析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某種不可見之實體的執著,或是在討論感知(見)與存在(有)的邏輯關聯,強調若缺乏感知基礎,則無法證明其存在。

    此處引用外道(非佛教)的觀點,討論關於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不可知論。
    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是為了透過分析外道的謬論,進而闡明佛法中正確的知見(如中道或空性),破除對極端有無的執著。

    本句在論述因緣的複雜性與不可預測性。
    在《十二門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某些法(現象)的生起與運作依於特定的緣分,而這些緣分對於一般認知或在特定層次上是難以全面知曉或掌握的,旨在破除對定式因果的簡單執著。

    此句採「反說」或「比喻虛構」之法。
    在論述法相或空性時,以「犀角」比喻世間不存在之物,旨在說明某些執著的對象或所謂的「不可知之境」在實相中並不成立,以此破除對未知或不可得之法的虛妄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存在」與「認知」之間必然聯繫的執著。
    論者提醒修行者,事物的存在不應以感官的「聞」或意識的「知」作為判定標準,避免落入實有或斷滅的極端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關係的邏輯辯論。
    對方(對事論)提出質疑:若果實已在因中潛在,則應有可見的標誌(相);若無此標誌,則不能說果實存在於因中。
    此為論辯中用以挑戰「因中果」論點的邏輯難題。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微細分析。
    指出即便某種性質存在於「因」之中,但由於其與八種緣(助緣)混雜或相同,導致無法單獨辨識或觀察,因此在論理推導上不應強求其具體的相狀。

    此處為論疏中的「難」段,即提出質疑。
    探討的是關於「因」與「果」的關係,質詢者認為如果果報的種子(因)在尚未成果之前就已經發生了性質的改變(變),那麼這種改變在因的階段就應該能被覺知或觀察到。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一種邏輯推論或對立觀點(破立法),探討「可見性」與「存在」之關係,旨在分析對象之實相,防止對不可見之物產生錯誤的實有執著。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存在與能見之條件。
    即便某種法在實體上存在,但若其依託的條件(八緣)與感知對象相同或處於特定的緣起關係中,則在目前的認知或觀察條件下無法被顯現或覺察。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體制。
    作者在回答對方的質疑(難),指出對方提出的第三個質疑與作者先前確立的立場(變在因內)相矛盾,藉此反駁對方的邏輯謬誤。

    此句屬於論理辯論(因明)之分析。
    在探討「變」的性質時,對手提出質疑:若前提(因)中已經包含變易的屬性,則「變」已成定論,如此則無法成立「不定」(不確定性)的論點。
    此處旨在通過邏輯推演,排除矛盾,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定義。

    此句為疏著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文本分為「總標」、「別釋」、「結成」三個階段,這是典型的佛教論疏分析法。
    末句「以非論主」旨在說明該段文字的性質,提示讀者此處可能為後人註釋或非原論主核心論點,故在解析時需區分論主原意與疏釋之意。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文本時,將其分為兩種義理討論,首先論述「變」的先在性,以此作為確立整個法義宗派或理論體系(義宗)的基礎。

    此處為論疏之辯論技巧說明。
    作者在論證過程中,主動指出某兩種明量(認識量)在特定條件下不可得,目的是在邏輯上封堵對手(論主)可能提出的質疑或攻擊,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性說明。
    作者將前述兩種論據或觀點(二言)相結合,用以破除或化解先前提出的四項理論難題(四難),並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釋義邏輯來理解此處的推論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導引,旨在指明論典中特定段落的起始位置,以便讀者對照論文與疏釋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標記,旨在指明論著之分段,說明從「如是諸法」起至特定結束處為該章節的第三個論述段落,便於讀者對照論本與疏釋之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因中果:指在原因尚未成熟或運作過程中,尚未顯現的結果狀態。
  • 宗:指宗義、宗旨,指佛教特定教派或論著的核心教理體系。
  • 變性:指事物具備產生改變、轉化或演變的內在屬性或特質。
  • 八因緣:指構成現象生滅的八種條件(通常指種種因、緣的組合),在此語境下指決定事物變異的深層機制。
  • 立宗:建立宗義,明確闡述本論的主張與核心理論。
  • 防難:預先排除或解答對手可能提出的質疑與反駁。
  • 因中無變:指原因在演進為結果的過程中沒有性質或狀態的改變。
  • 因中無果過:指邏輯上的謬誤,認為原因存在但無法導向結果,否認因果律的必然性。
  • 八緣:指導致某種現象或果實產生的八種條件或緣分,常用於分析因果關係。
  • 見:指視覺感知,在論書中常廣義指涉對對象的認知或覺知。
  • 外通:指外道、非佛法之通說或論調。
  • 不可知:指無法透過理性、邏輯或感官經驗來確定其真偽或性質的狀態。
  • 犀角:古印度佛教論典中常用犀角比喻「不存在之物」或「虛幻之象」,用以說明某事理在實相中並無實體。
  • 通四難:指在論辯中通用的一組四種邏輯難題,用於質詢或反駁對方的論點。
  • 嘖相難:指針對「相狀」或「特徵」提出質疑的難點,旨在探討因果之間在相狀上的對應關係。
  • 結成:在文末進行總結,使義理完整成立。
  • 義宗:指理論的宗主、宗派或核心義理體系。

「問曰」下,第五重救。立因中前有變以通上四 難。問:外先云因中果未變,今云何迴宗立有 變耶?答:不違宗也。前云未變者,但有果性、未 變成事,故不可見。今言有變者已有變性, 若無變性則墮無果,故不相違。問:何以知立 變性耶?答:外云有變,但八因緣不可知,故 知有性耳。今先作外人二義:一立宗、二防難。 立宗者,因中有變,即是因中有果;若因中無 變,便墮因中無果過也。次防難者,引八緣也。 難云:因中既有變,應當可見;若不可見則不 應有。外通云:有二種不可知,一有不可知、 二無不可知。有不可知,如八緣;無不可知,如 㝹角。汝不可聞有便謂可知,不可聞不可知 便謂無也。次別通四難者,第一嘖相難云:若 因中有果應有相,若無相便非有。答云:因中 雖有,以同八緣不可知,不應嘖求相也。第二 難云:因中既有變,應可見;若不可見便應非 有。答云:雖有,但同八緣,故不可見也。答第三 難者,我變在因內,云何乃作變在因外難耶? 通第四難者,因中先已有變,此即定有,豈墮 第四不定難耶?就文有三:一總標二義、二 別釋二義、第三結成二義,以非論主。初文 二義者,一明先有變,以立義宗;二明不可得, 以防論主可見之嘖。合此二言,通前四難,如 向釋。「凡物」下,第二文也。「如是諸法」下,第三文 也。

71
白話直譯
「答曰」以下,是第六重破。就文分為二:第一是奪破,說明因內在變化而產生果,不同於八緣,因此會落入尚未變化前可見的過失。第二是即使同於第八,也會始終細微,便會落入生後不可得的過失。首先又分為二:前面總說不同於八緣,因為不同於八緣,所以又陷入前面四個難題,正是落入可見的過失。接著「何以故」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解釋不同於八緣,文意可知。「若瓶細故不可得者」,第二是即使同於第八,也會始終細微。也是分為二:首先是正難;接著「何以故」以下,解釋難點。解釋難點說,未生時細微不可見,生起後仍然細微,也同樣不可見。「生已未生俱定有」這句,是舉出有定來解釋細定。你的義理既然已經確定,就不能把有改成無;細的義理也已確定,不能把細轉為粗;不可見的義理也已確定,就不應該變成可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答曰」這兩個字開始,進入第六次對對方的論點進行反駁與破除。。這段文字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用來反駁的,說明「因在內部轉變為果」這件事與一般的「八種緣」不同,藉此指出前面在討論尚未轉變之前所存在的缺陷。。第二點,即使與第八種情況相同,但因為始終保持極其細微,就會導致在後世無法獲得的損失。。首先分為兩個部分:前面總結說明瞭與八種緣分不相符的情況。正因為不符這八種緣分,所以依然被困在前面提到的四種困難之中,由此可見陷入「正墮」的錯誤。。接下來,從「為什麼」這句話開始,是第二次分別解釋不同的八種緣,從文字結構上就可以看出來。。「如果因為瓶口太小而無法取得」,這裡的第二縱線與第八縱線的情況一樣,從頭到尾都一直很細。。這部分也可以分為兩類:第一類是正難。。接下來在「為什麼」之後的部分,是用來解答疑問的。。解釋對方的疑問:如果說在還沒出生時就一直很微小而看不見,那麼出生之後應該也同樣微小而看不見才對。。關於「已經出生或尚未出生都屬於定有」這句話,這裡提到的「有定」是指一種微細的定境。。你的義理既然已經確定了,就不能把原本存在的內容改成不存在。。精細的義理已經定好,不能把細緻的分析改成粗略的概括。。關於「不可見」的道理已經確定了,不應該被視為可以見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標誌著論證過程進入第六個階段的「破」法。
    在論書體例中,通常採取「立」與「破」的交替,旨在透過層層剖析,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以確立正確的義理。

    此處為論疏對體系結構的分析。
    作者透過「奪破」(否定對方的論點)來區分「因內變果」(種子轉為果報的內在機制)與「八緣」(外部助力條件)的差異,旨在論證若僅依賴外部緣分而無內在變質,則無法解釋果報的產生,以此揭示對方論點的漏洞。

    此處在討論心識或業力的微細狀態。
    若某種狀態(如種子或業力)始終過於微細,則不足以在後生時產生顯著的果報或獲取特定的法益,導致錯失正果。

    此處在討論戒律中關於「墮」的判定。
    作者分析若不滿足特定的八種條件(八緣),修行者即便試圖解釋,仍會被前述的四種困難(四難)所限制,最終導致被判定為「正墮」(即確實觸犯戒律而導致失戒)。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從「何以故」起,進入到第二階段對「八緣」中不相同部分的個別解釋,讀者可透過文本的標誌(文相)直接判定其結構與邏輯。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比喻或邏輯推論的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關於「細」之屬性的延續性,旨在透過對不同位置(第二縱與第八縱)的比對,證明其性質在整個過程中保持一致(始終常細),用以論證某種法義的恆常性或必然性。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將對象分為兩類,首先討論的是「正難」。
    在論述邏輯中,「正」通常指主體或直接的對立面,此處指核心的難點或正面的對抗。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說明文本結構。
    在論書體裁中,通常先提出問題或疑義(難),隨後以「何以故」引出理由,進而對該疑點進行詳細的邏輯論證與解答(釋)。

    此處為論述中針對「微細物質」或「業力種子」之生起過程進行的辯論(釋難)。
    對方質疑:若某物在未生前因極其微細而不可見,則其生起後亦應維持微細狀態,不應突然變得可見,以此質疑生起之機理。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狀態的細微差異。
    文中透過分析「生已」(已產出)與「未生」(尚未產出)兩種狀態皆屬於「定有」,旨在界定「細定」的範圍,說明即便在極其微細的心念流轉中,仍具有定性的存在。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對經論義理詮釋的嚴謹性。
    在對法義進行校對或解釋時,若原意已明確(既定),不可為了方便或錯誤地理解而將既有的義理刪除或否定,以維持教法的真實性與傳承之完整。

    此處討論論述的精確度。
    在分析法相或義理時,若已進入細微的分析層次(細義),則應保持其精確性,不可因簡化而使其變得粗略(麁),以免喪失論證的嚴謹性與準確度。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心法之屬性。
    強調特定法義(不可見義)的定相,明確指出其性質即為不可見,以此排除對該法可能被感官或心意識「見」到的誤解,旨在確立法性的絕對區分。

名相註解
  • 重破:指在論證過程中,針對對方的論點進行多次層次遞進的反駁與剖析。
  • 因內變果:指種子(因)在內在機制中轉化為果報的過程,強調內在質變而非僅靠外部條件。
  • 生後:指投生之後的未來世。
  • 失:指損害、缺失或未能獲取的法益。
  • 正墮:指真正地觸犯戒律而導致失戒,而非僅僅是名義上的或可挽回的過失。
  • 文相:指文本的文字形態、結構特徵或標誌。
  • 定有:指處於定狀態的存在或心法。
  • 細定:指極其微細、不顯著的禪定狀態或心定之相。
  • 汝有義:指對象所持或所論述的義理內容。
  • 既定:指在經典或論典中已經明確界定、不容隨意更動的義理。
  • 細義:指對法相或教義進行深入、精微且詳細的分析與界定。
  • 麁:粗糙、概括之意,在此指缺乏精確分析的粗略狀態。
  • 不可見義:指在佛教心法或法相分析中,某些法(如心、心所或特定微細法)不具備視覺或認知上的「見」之屬性,其性質被定義為不可見。

「答曰」下,第六重破。就文為二:第一奪破,明因 內變果,不同八緣,則著上未變之前可見之 過。第二縱同第八則始終常細,則墮生後不 可得之失。初又二:前總明不同八緣,以不 同八緣故,還滯前四難,正墮可見之失也。次 「何以故」下,第二別釋不同八緣,文相可知。「若 瓶細故不可得者」,第二縱同第八則始終常 細。亦二:初正難;次「何以故」下,釋難。釋難云 未生常細不可見者,生已亦細,亦不可見也。 「生已未生俱定有」者,此舉有定釋成細定。汝 有義既定,不可改有令無;細義亦定,不可轉 細令麁;不可見義亦定,不應可見。

72
白話直譯
「問曰」以下,是第七重救。針對上面兩個難點進行救護。未生時細微,就和八緣相同,沒有不同的過失。最初細微,後來轉為粗大,所以由細變粗,怎能讓始終都細微?因此避免了第二個過失。先細後粗,數論等學派也有這種說法。問:這裡主張未生時細微,和上面第一個救護說未變故不可見,有什麼不同?答:前面說未變,是指完全沒有瓶的相貌;現在說細微,是指已經有相貌。只是相貌非常細微,所以和前面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問曰」這句話之後,是第七次重新對經文進行修正與補救。。解決前面提到的兩種困難。。如果在尚未出生時就非常微小,那麼這就與八種緣的情況一樣,沒有什麼區別。。起初是細微的,後來轉變為粗重,所以是由細微變成了粗重,怎麼可能一直保持細微狀態呢?。所以就避免了第二種錯誤。。先從微細的層面說明,再到粗大的層面,數論等學派也有相同的觀點。。提問:這裡設定的「未生時細」這種情況,與前面提到的第一種「因為尚未改變所以看不見」的情況相比,有什麼不同之處嗎?。回答:前面提到的在還沒轉化之前,完全沒有瓶子的樣子。。現在所說的「細微」,是指已經具有了具體的相貌特徵。。只是因為相貌比較微小精細,所以跟前面提到的不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註記,指出在解釋論典時,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問曰),作者在此處進行第七次對義理或譯文的修正與補正(重救),以確保論義之嚴謹。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過程,指透過前述的分析或論理,化解(救)前文所提出的兩項理論困境或對立矛盾。

    此處在討論論述心法或物質組成之微細狀態。
    若在未生之時即屬極微,則其成立之條件與所謂的「八緣」在邏輯上是一致的,不存在區別性的缺陷或矛盾。

    此處討論物質或心法組成之質地演變。
    論述事物在生成過程中,由微細之相轉化為粗重之相,強調性質的變遷與不可恆常性,用以論證法相之遷變。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推導,指出前述的論證或分析已排除掉第二種可能的謬誤(失),確保論點之嚴謹性。

    此句討論分析法(分解)的順序。
    在論述法相或物質構成時,採取從最微細的組成單位(如極微)開始,逐步推導至粗大現象的分析方法。
    文中指出這種分析邏輯在當時的數論(Vaiśeṣika/Nyāya 系統)等外道或他宗學說中亦有相同之論述方式。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辨析兩種「不可見」或「極微」的狀態。
    前者討論的是在事物尚未生起時的微細狀態(未生時細),後者討論的是因狀態尚未轉變而導致無法觀察的因素(未變故不可見)。
    這屬於對相論(Abhidharma)中關於物質(色法)生滅與觀察條件的精細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物質轉化(變易)前後的狀態。
    在論述「瓶」的成立之前,其組成素材在尚未經過特定造作或轉化時,並不具備「瓶」這個特定法相的特徵,用以說明法相之成立依於條件之聚集與轉化。

    本句在論述物質或法相的微細層次。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細」之層次時,旨在說明即便是在極其微小的層級,依然存在可辨識的相貌或特徵,用以界定法相的存在狀態與界限。

    此句為論疏中對不同法相或種子的細微區分。
    在論述心法或色法之屬性時,即便性質相近,但若在「相貌」(即表現特徵或量相)上存在微細差異,則在法相分析中應視為不同的類別,以示分析之嚴謹。

名相註解
  • 重救:指對先前譯文或論義的錯誤進行再次修正、救正。
  • 細:指微細、精細之質地或狀態。
  • 未生時細:指事物在正式生起之前的極微細狀態,因過於微小而無法被察覺。
  • 第一救:指在論述邏輯中,針對前述問題所提出的第一個救護(解釋/修正)方案。
  • 未變故:指尚未發生性質、狀態或形相改變的原因。
  • 瓶之相貌:指瓶子作為一種特定法相(lakṣaṇa)所呈現的外在形質與特徵。
  • 相貌: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可識別的標誌。
  • 微細:指極其細小、不易察覺的差異,常用於區分高度相似的法相。

「問曰」下,第七此重救。救上二難。未生時細,則 同於八緣,無不同之過。初細後轉成麁,故由 細成麁,豈可令始終常細?故免第二失。先細 後麁,數論等同有此義。問:此立未生時細,與 上第一救未變故不可見,有何異耶?答:前明 未變,都未有瓶之相貌;今言細者,已有相貌。 但相貌微細,故與上不同。

73
白話直譯
「答曰」以下,是第八重破。這一答中有十一個難點。第一關鍵在於正面破斥粗與細。首先有兩個難點,總體上是破斥因中已有果的說法。這兩個難點是:第一,提出因中無果的難點;第二,提出相違的難點。現在是第一個難點。上文說明,從開始的細到最後也是細。現在既然本來沒有粗的果,最後也應該沒有;如果最後卻生起粗,那就是本來沒有現在卻有了。這不就是因中無果嗎?因此,無論怎麼推進或退回,都會被破斥。再反過來說,如果本來沒有粗卻生起粗,那麼細也應該不會生起細。又在「因中前無麁」以下,提出第二個相違的難點。這裡同時重複有與無兩種情況。因中本來沒有粗,是強調沒有粗,顯示會落入因中無果的過失。同時也想提出有粗的難點。如果因中本來有粗,第二步即使承認因中有粗,就能避免因中無果的過失,但不該說因為細所以不可得,這樣才能避免無果的錯誤。又會落入遺漏語句的過失。「現在的果是粗」這句,又是提出非果的難點。果既然是粗,你卻說因為細所以不可得,這個粗就不是果了。「現在的果究竟不應該可得」是說因內沒有粗,因外的粗也不是果,究竟哪裡有果呢?「所以不能因為細就說不可得」這句,是總結外在的觀點並加以駁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答曰」這兩個字開始,是第八個用來反駁對方的論點。。這個回答裡麵包含了十一個難以成立的問題。。第一關是正對其義,用以破除對粗淺與精微之分別。。首先有兩個難題要解決,目的是為了全面打破那種認為「原因之中就已經包含結果」的錯誤觀念。。前面提到的兩個難點是:第一是「把原因當成結果」的難點,第二是「相互矛盾」的難點。。現在是最初的階段。。前面解釋了開始的部分很細膩,最後的結尾同樣也很細膩。。現在說既然最初沒有粗重的果報,那麼最後也應該沒有。。最後產生了粗大的物質現象,這就是原本不存在而現在才顯現出來。。難道不是因為在『因』的階段中還沒有出現『果』嗎?。所以不論是前進還是後退,都能夠破除對方的論點。。再用反對比的方式來分析:如果沒有粗大的物質就不能產生粗大的物質,那麼同樣地,有了細微的物質,應該也就不能產生細微的物質。。此外,在「因中之前面沒有麁質」這段話之後,第二個部分提出了關於「相違」的難點。。這裡提到的前兩組項目是指「有」與「無」。。在分析原因的部分,前面提到沒有粗重的罪業,這裡詳細列出其沒有粗重罪,是為了說明在導致墮落的原因中,並不包含結果的過失。。此外,還想要解釋關於形成粗物質之困難的義理。。如果因果關係的前端已經有粗顯的特徵,那麼即便判定因中有粗顯之相,就能避免「因中沒有果」的錯誤;而不應該說是因為太細微而找不到,才避開了沒有結果的失誤。。再次犯了在遺言中失言的錯誤。。針對「現在的果實是粗大的」這一說法,再次用「這並非果實」的觀點來提出質疑。。如果果位是粗大的,而你卻說因為它是微細的所以無法獲得,那麼這種粗大的狀態就不能稱為果位。。所謂「現在的果報終究無法得到」,是因為在原因內部找不到粗大的物質,而原因外部的粗大物質又不是果報,那麼果報究竟存在於哪裡呢?。「所以不能因為微細就說不可得」這句話,是用來總結並否定(呵責)那些在正文之外所延伸出的錯誤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記。
    在《十二門論》的論辯體系中,透過「問」與「答」的對立,逐步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
    此處標記出文中第八個破除對立見解的論證段落。

    此句出於論疏對前文對答的批判分析。
    在論理辯論中,「難」指對對方論點提出的質疑、漏洞或無法自圓其說之處。
    作者在此指出對方的回答存在十一處邏輯或義理上的缺陷。

    此處討論的是論疏中對法義進行辨析的邏輯過程。
    所謂「關正」是指在論證過程中建立正確的對應與界定,以此來破除對法相之「麁」(粗略、淺表)與「細」(精微、深奧)的錯誤認知或執著,使修行者能正確把握法義的精確度。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論的邏輯。
    在論疏體系中,需破除一種誤解,即認為果實早在因種之時就已存在於因之中(因中有果)。
    若因中已有果,則不需要經過因緣條件的促成而產生,這將導致因果論崩潰,變成一種決定論或實體論。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難」(疑點或辯論的難題)。
    在《十二門論》的邏輯框架中,分析因果關係時常遇到對方的質疑,此處將其歸納為兩種:一是誤將因果混淆(作因中無果),二是邏輯上的自相矛盾(相違)。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涉論述的起始階段或分析的初步步驟,用以區分後續的進階論述或詳細解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說明,指出前文在論述起始處採用的分析方法較為細緻,而在此處的結尾部分同樣維持這種精微的分析風格,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此句在討論因果與業報的延續性。
    在此論疏語境中,探討若最初的因(本)不具備產生粗重果報(麁果)的條件,則在後續的果報終結或結果(末)時,亦不應出現相應的粗重果報,旨在論證因果邏輯的一致性。

    此句討論物質(色法)的生起過程。
    在論述物質從微細到粗大的演化,說明原本在無色界或未顯現狀態下「本無」粗相,隨後才演變出「麁」質,以此論證現象界的生滅與依緣而起。

    此句探討因果關係。
    在論疏的辨析中,旨在討論因與果的區分:因在尚未成 fruition(果)之時,其本質是因而非果;若因中已然包含果,則將導致因果混淆或邏輯上的矛盾。

    此處為論理推演之結論。
    在論辯過程中,無論採取正面進攻(進)或反面迴避/反駁(退)的論證策略,皆能有效擊破對方的錯誤見解,證明原論點之成立。

    此處採論理推演(反並),探討物質(色法)生起之因果關係。
    旨在論證若認同「粗大之果必須依粗大之因」而生,則依此邏輯,細微之果亦應依細微之因,用以分析物質組成之層級與生起條件。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因」的性質(如有無麁質)之後,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處理「相違」的邏輯難題。
    在因明學或論理分析中,「相違」是指兩種性質或狀態不能同時存在,此處是在解析論著中如何層次遞進地排除對立論點。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釐清名相的對照關係,明確指出在前述的討論項目中,前兩項(前雙)所對應的法義範疇是「有」與「無」的對立或討論。

    此處屬於對論書義理的細膩解析。
    討論在導致墮落的「因」之中,若排除掉粗重的惡業(無麁),則是為了釐清「因」與「果」的界限,說明在分析原因的階段,不應將結果所產生的過失混入其中,以維持論證的邏輯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物質組成(有麁)時,說明其形成過程或性質在法相分析中所面臨的困難點,旨在透過解析對立或矛盾之處,來釐清物質法(色法)的真實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Nyaya)中關於「因」之分析。
    在論證過程中,若能證明「因」中包含能導向「果」的粗顯特徵(麁),則能成立因果關係,避免被指責為「因中無果」;作者在此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必須透過定義為「細微不可得」來迴避無果之失,主張應以實質的粗顯特徵來確立因果。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在處理遺囑或臨終囑託時,若因言詞不慎或不符戒律而導致的過失。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對戒律細節的嚴格遵守,避免因言語失當而觸犯律法。

    此處屬於論疏中的辯論結構。
    作者在分析前文關於「果」之性質的討論時,指出對方(或某種見解)以「非果」的論點,對「今果是麁」這一命題提出質疑(難),旨在透過破除錯誤的果相定義來釐清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旨在透過「麁(粗)」與「細(微)」的對立,破除對果位性質的錯誤認知。
    若對方主張果位因太微細而不可得,但實際上呈現的是粗大的特徵,則證明該對象並不符合果位的定義,是用以揭示對方論點之矛盾。

    此段論述旨在透過分析「因」與「果」的關係,破除對實有果報的執著。
    論者指出,若在因內部找不到對應的粗質(麁),且因外部的粗質又無法被認定為果,則證明所謂的「果」在邏輯上無法成立,是用於破除外道或錯誤見解的詰問方式。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作者指出該句的功能在於對「牒外義」(即非經論原意而後人擅加的解釋或外在謬論)進行總結性的否定與駁斥(呵之),旨在強調即便法相微細,亦不代表不可得或不存在。

名相註解
  • 關正:指在論理推導中設定正確的關聯或正對,以釐清義理。
  • 麁細:指法相的粗略與精微。在論述中常用於區分對義理掌握的程度或對象的屬性。
  • 二難:指論著中提出的兩個質疑或邏輯難點,用以導出正確的結論。
  • 作因中無果難:指在設定因果關係時,將本應是原因的項誤認為結果,或在因中找不到結果的邏輯謬誤。
  • 相違難:指兩種論點或性質相互衝突、矛盾,不能同時成立的邏輯困境。
  • 麁果:粗重的果報。在佛教中指較為明顯、沉重的物質性果報,與微細果報相對。
  • 反並:一種論辯方法,透過正反對比或類比推論來證明論點。
  • 前雙:指前面提到的兩組或兩對項目。
  • 墮因:導致墮落(如墮入三惡道)的原因。
  • 果過:指結果所產生的過失或過錯。
  • 有麁:指具有粗顯物質特性的對象,通常指色法(物質法)中較為粗大的部分。
  • 縱牒:縱然判定、即便認定。
  • 無果之過:指因與果之間缺乏必然聯繫,導致理由無法支持結論的邏輯錯誤。
  • 遺言之過:指在臨終遺言或囑託中,因不符合律法規定或產生歧義而導致的違犯戒律之過失。
  • 今果:指當下所現行的果報。

「答曰」下,第八破。此一答中有十一難。一關正 破麁細。初有二難,總破因中有果。初二難者, 第一作因中無果難、第二相違難。今是初。上 明始細終亦細。今嘖本無麁果,末亦應無;末 遂生麁,即是本無今有。豈非因中無果耶?故 進退成破。又反並,若無麁遂生麁者,有細應 不生細。又「因中前無麁」下,第二作相違難。此 中前雙牒有無。因中前無麁者,牒其無麁,顯 墮因中無果過也。又欲發成有麁之難也。若 因中前有麁,第二縱牒因中有麁則免因中 無果之過,不應言細故不可得者乃免無果 之失。復墮遺言之過。「今果是麁」者,此復作 非果難之。果是麁,汝言細故不可得,是麁即 非果也。「今果畢竟不應可得」者,因內無麁,因 外之麁復非是果,竟何處有果耶?「是故不以 細故不可得」者,牒外義總結呵之。

74
白話直譯
「再者,若因中本來有果生起」這句,若從粗細的角度來分,上面四個難點已經從粗細門破斥完畢,現在第四個是說因果不成立。若從破斥與救護十一難來說,這裡是第三個,說明因的作用被廢棄。問:為什麼要這樣分成兩個義項?答:上面都是問答相接,這一章則直接針對因中有果另立破斥,不同於前面三章,所以要分成兩個義項來說明。第一個難點有兩層:前面是重複外在的觀點;「這就是因因相互破壞」是第二個破斥。先是正面破斥,接著是解釋性的破斥。正面破斥說:如果主張因中有果,那麼因果都會被破壞。重複說「因因」是起語助詞。又一,這是外道所立的因,如今引用他們所立的因,所以說是因。接著你所立的因,這個因不成立,所以再次說是因。果也是如此。問:這裡的破斥和前面所破有什麼不同?答:前面只是說明在因中不能有果,還沒說明因果都壞,所以和前面不同。「何以故」以下,是第二層解釋,專門說明因相的破壞。「縷器非疊果因故」,這兩件事正是舉例來破斥的。「若因壞果亦壞」,這是依無因的道理來說明沒有果。「何以故」以下,傳達因不存在,所以果也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如果結果在原因之前就產生了」,如果按照分析問題的粗淺與精細程度來區分,前面提到的四種困難已經在粗細門中分析完畢,現在第四點則是指出因果關係無法成立。。如果根據破除與救護十一種難點的理論來分析,現在是在第三階段,說明原因的效用被廢棄。。請問:為什麼要用這兩種義理來稱呼它?。回答:前面討論的全部是問答形式。接下來,這一章直接針對「因中包含果」的觀點進行各種反駁,這與前三章的不同,所以這裡包含了兩種義理,並對其設定標題。。第一個難點有兩種情況:第一個是先敘述外部的義理。。「這就是因為原因的相狀被破壞了」這句話,是第二個反駁點。。首先是直接對對方的觀點進行反駁,接著再解釋反駁的理由。。首先對對方的觀點進行反駁:如果主張在『因』之中就已經包含了『果』,那麼『因』與『果』的定義就都毀掉了。。之所以重複提到「因」這個詞,大概只是為了開啟話題而使用的措辭。。另外,這裡的「因」是指外道所建立的論據。現在-舉出他們建立的因果論據來分析,所以稱作「因」。。接下來,你提出的理由(因)不能成立,因此我再次解釋這個理由的問題所在。。結果也是這樣。。提問:這次的反駁與之前的反駁有什麼區別?。回答:前面只是在解釋為什麼「原因」裡面不能包含「結果」,還沒有解釋「原因與結果同時毀壞」的情況,所以這兩者是有區別的。。從「為什麼」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解釋方向,重點在於說明原因的相狀是如何毀壞的。。關於「線和器皿並非疊加的果因」這一點,這裡正好舉出譬喻來予以反駁。。關於「如果原因毀壞了,結果也會隨之毀壞」這句話,這裡是用『沒有原因』的情況,來推論出『不會有結果』。。在「為什麼」之後的內容,是根據傳承來解釋:因為原因不存在,所以結果也不會產生。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論疏對因果邏輯的辨析。
    作者透過「麁細門」(分析問題的粗略與精微程度)來對應不同的破法邏輯。
    此處針對「果先於因生」的謬論進行反駁,旨在證明因果必須有其先後順序,若果先於因,則違背了因果律,導致因果關係不成立。

    此處為論疏對論證結構的分析。
    在特定的論證框架(十一難)中,作者正處於第三個步驟,旨在論證某個因(前提)的效用不再成立或被廢棄,以達成破論的目的。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將特定對象或法相劃分為兩種義理名稱的邏輯依據與必要性,以便後文詳細闡述其定義與區別。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說明。
    作者區分了前三章的「問答式」論述與本章的「直接破折式」論述。
    核心在於討論「因中有果」的邏輯謬誤,透過「破」法(摧毀對方的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因果觀,強調因果之間應是相續而非同時共存。

    此處為論疏的結構分析,討論在解釋論典時遇到的「難點」(疑義)。
    「初難」指第一組疑難;「牒」在論疏語境中指陳述、敘述或列舉。
    此句在分析論著在處理「外義」(非核心或外部相關義理)時的論述順序問題。

    本句出自《十二門論疏》,處於對論題之辯論分析中。
    此處旨在解釋前文所述之「因因相壞」如何作為第二個論據來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破執),屬於論理推演的結構說明。

    此處描述論著的論證結構。
    在論疏體系中,通常先以「正破」直接否定對立方的錯誤見解,隨後以「釋破」詳細分析其謬誤之處,以確保論證嚴謹且層次分明。

    此處屬於論書中的「正破」環節,旨在通過邏輯推演反駁對立方的觀點。
    在因果論中,因與果必須在時間或性質上具有區分,若主張因中已有果(即因果同時或因果合一),則將導致因果定義的崩潰,使因不再是因,果不再是果,造成邏輯上的矛盾。

    此處為論疏對文字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論述中重複使用「因」字,並非為了建立新的法義邏輯或層次,而僅是一種語言習慣上的開場白或銜接詞(發語之辭),旨在提醒讀者注意後續對因果關係的詳細闡述。

    此處在討論論理辯論中的「立因」過程。
    在因明學或論議體系中,分析對手(外道)所提出的論據(因)是為了進一步予以破折或辨析,此句解釋為何在文中將其標記為「因」。

    此句屬於論理辯論(因明)的語境。
    在佛教論理學中,「因」是指用來支持結論的理由或前提。
    此處作者在駁斥對方的論證,指出對方所設定的理由在邏輯上或事實上無法成立(不成),因此需要重新分析或再次指出該理由的謬誤。

    此句在論疏的邏輯推演中,用以說明前文所述之因果關係或法相特徵,同樣適用於「果」的層面,表示其性質或運作規律與前述之「因」或他項一致。

    此句為論疏中的典型問答結構(問答式論證)。
    在分析部論書時,作者常透過擬設對手之問,來釐清不同論證步驟之間的邏輯差異,確保破斥之對象與論據之精確性。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
    重點在於區分「因中不含果」(防止因果同一,導致邏輯循環)與「因果俱壞」(討論因果兩者同時不存在或毀損)兩種不同的邏輯層次,以釐清對義理的誤解。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結構分析。
    在討論因果關係或法相時,作者將解釋分為不同層次,此段指出第二個解釋方向聚焦於「因相壞」,即分析原有的因緣條件如何消亡或改變,導致結果的變遷。

    此處屬於論疏對法義的辨析。
    作者透過「縷」(線)與「器」(器皿)的譬喻,旨在論證果因並非簡單的疊加關係,用以破除對因果組成方式的錯誤認知。

    本句在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
    透過否定「因」的存在(或其完好性),來論證「果」不可能產生或維持。
    這是一種破除對定果執著的邏輯分析,旨在說明果實之存在必須依附於因之完備。

    此句為論疏對原論中「何以故」之論證過程進行解析。
    其核心在於強調因果關係的必然性:若能證明前因不成立(無因),則其隨之而來的結果必然不成立(無果),是用於破除對象實有的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麁細門:佛教論理學中將分析對象分為「粗略(麁)」與「精微(細)」兩種層次來進行審視的分析方法。
  • 因果不成:指因與果之間的邏輯聯繫無法建立,導致推論失敗。
  • 破救十一難:指在論理辯論中,針對對方的攻擊(難)進行破除,或針對自身的漏洞進行救護的十一種論證模式。
  • 明因用廢:明確說明作為論據的「因」其效用已被廢棄,導致原論點不能成立。
  • 義目:指根據義理而設定的名稱或名稱的定義。
  • 因因相壞:指因果鏈條中,前導的條件(因之因)其相狀被否定或破除,進而導致後續推論無法成立。
  • 俱壞:指兩者的定義或成立條件同時被破壞,無法成立。
  • 發語之辭:指在正式論述或對話中,為了引起注意、啟動話題而使用的開端詞句,不承載核心法義。
  • 因中不得有果:佛教邏輯術語,指原因在尚未產生結果之前,其內部不能已經包含結果,否則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循環論證。
  • 因相:指作為原因的法所具有的特徵或相狀。
  • 壞:佛教術語,指毀壞、消滅或轉化,指事物從成於處進入毀壞的過程。
  • 疊:指重疊、疊加,在此討論因果關係是否為單純的累加或重疊。
  • 無因之勢:指在邏輯推論中,以因缺失或毀壞作為前提的論證態勢。
  • 傳釋:指根據師承或傳統的解釋方式。

「復次若因中先有果生者」,若就麁細門分之, 上來四難就麁細門破竟,今第四嘖因果不 成。若就破救十一難論之,今是第三明因用 廢。問:何故作此二義目之?答:上來並是問答 接次,今此一章直就因中有果別生諸破,不 同上來三章,是故具作二義目之。初難有二: 前牒外義;「是即因因相壞」者,第二破也。初正 破、次釋破。初正破云:若立因中有果者,則因 果俱壞。而重稱因因者,蓋是發語之辭。又一 因是外人所立之因,今牒彼立因,故言因也。 次汝所立因,此因不成,故復言因也。果亦爾。 問:此破與上來破何異耶?答:上但明因中不 得有果,未明因果俱壞,故與上異也。「何以故」 下,第二釋,偏釋因相壞。「縷器非疊果因故」者, 此之二事正舉譬破之。「若因壞果亦壞」者,此 乘無因之勢以明無果。「何以故」下,傳釋因無 故果亦無。

75
白話直譯
「復次」以下,是第四點說明果相的破壞。又分為三部分:一是正難,二是解釋難點,三是總結。所說「若不作不名果」,就是因中本來有果,那麼果就不是因所生。因不能產生果,所以說不作就不叫果。「何以故」以下,是第二層解釋難點。說明疊依縷而住,疊不是縷的果,縷也不是疊的因。如果認為奇住就是果,那麼果依器而住,就應該是器的果,這樣一切都成為果了。不是這樣,一切都不是果。如果說疊是縷的果,果不是器的果,那也應該果是器的果,而疊不是縷的果。「如是即無因無果」以下,是第三層總結。問:這裡只應該責難有,為什麼也責難無?答:前面是破有,略微轉向無,所以反過來呵斥本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復次」這兩個字之後,第四部分開始說明果相是如何毀壞的。。這裡又分成了三個部分:第一是提出疑問,第二是解答疑問,第三是總結全文。。關於「如果不被產出就不能稱為果」這種說法,如果是在原因之中就已經有了結果,那麼這個結果就不是由原因所產生的。。因為原因無法產生結果,所以說不成立,不能稱為果。。在「為什麼」這句話之後,開始對第二個難點進行解釋。。說明疊好的布是依附在絲線之中而存在,但疊布並不是絲線產生的結果,絲線也不是疊布產生的原因。。如果認為這種特殊的狀態就是果位,而果位又是依附在器質(容器)上存在,那麼這個器質本身也就成了果位,這樣一來,世間所有東西就都變成果位了。。不是這樣的,一切事物都不是果報。。如果說疊起來的樣子是線的結果,而結果不是容器的結果,那麼同樣地,結果應該是容器的結果,而疊起來的樣子反而不是線的結果。。在「這樣就沒有原因也沒有結果」這段話之後,進入第三部分的總結。。提問:在這種情況下,應該只說「有」才對,為什麼還要說「無」呢?。回答:前面在破除對「有」的執著,在稍微折服對方的見解後,對方正想轉向執著於「無」,所以才反過來呵斥其根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語。
    在分析十二因緣或相關法義的體系中,作者將論述分為四個階段,此處進入第四階段,專門分析「果相」(即結果的相貌、狀態)如何崩潰或毀壞的理路。

    此處描述的是論疏中常見的論證結構。
    透過「設難」(正難)、「答難」(釋難)與「總結」的邏輯遞進,使法義的闡述更加嚴謹且完整。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
    若結果在原因之前就已存在(因中前有果),則違背了「因生果」的順序,導致結果不再是由該原因所造作而生,從而反駁了特定論點中對果之定義的邏輯矛盾。

    此處討論因果論中的成立條件。
    若某種條件(因)不足以導致特定結果的產生,則在法相論的邏輯中,該因果關係不成立,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該結果的「果」。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解析《十二門論》時,將文本分為提出疑問(難)與解答疑問(釋)的過程,此處標記出第二個對質或疑難的解答起點。

    此處以「疊布」與「絲縷」之關係,論述事物之間「依住」與「因果」的區別。
    旨在說明兩種法(疊布與絲縷)雖在空間或性質上相互依存(寄住),但彼此之間並不構成種子與果實的因果關係,用以破除將一切相依關係誤認為因果關係的執著。

    此處在論述「果」與「依止」的邏輯關係。
    作者採取歸謬法,指出若將果位視為依附於某種特定住處(器)而存在,則會導致邏輯上的崩潰:既然果寄於器,則器亦具果性,最終導致全法皆為果的謬論,藉此反駁將果位實體化或依附化的錯誤觀點。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過程,旨在否定某種將所有現象視為「果」的錯誤見解。
    在因果論的分析中,區分因、緣、果之屬性至關重要,此句旨在釐清法性,防止對果報的泛化理解。

    此處為論疏中運用「歸謬法」或「反論」的邏輯推演。
    透過對「縷」(線)、「器」(容器)與「果」(結果/產物)之間關係的假設推論,旨在剖析因果關係中的名相定義,論證若接受前述不合理的前提,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或不一致。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標記,指出在論述完「無因無果」的義理後,進入該段落的第三個總結性陳述,用以釐清論證邏輯的層次。

    此處為論疏中針對法相分析的辯論過程。
    討論重點在於對特定對象(法)的屬性界定,探討在邏輯推導中,為何除了肯定其「有」之外,還需要討論其「無」的面向,旨在透過對立分析來釐清法義的精確定義。

    此處論述的是中道辯證的邏輯。
    在破除「有論」(實有執)後,修行者或對論者容易陷入對立的「無論」(斷滅執)。
    為了防止其落入另一端,論師在對方欲進入「無」的誤區時,即採取逆向呵責的方式,以防止其形成新的執著,旨在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

名相註解
  • 果相:指因緣成熟後所呈現的結果狀態或相狀。
  • 住:存在、停留,指法在特定狀態下的持續。
  • 奇住:指特殊的、不尋常的依止或存在狀態。
  • 器:指承載法性的容器、器質或物質依託。
  • 縷:指線,在論理推演中常作為構成事物的基本素材或因緣之比喻。
  • 無因無果:指在究極義或特定分析框架下,破除對定型因果的執著,顯示法性空寂、非由常態因果所能定義的狀態。
  • 入無:落入將一切視為虛無、斷滅的「無」之見解。
  • 逆呵:指在對論中,針對對方的錯誤傾向採取反向的呵斥或否定,以使其覺醒。

「復次」下,第四明果相壞。又開三別:一正難、二 釋難、三總結。言「若不作不名果」者,因中前 有果,則果非因所作。因不能作果,故云不作 不名果。「何以故」下,第二釋難。明疊寄縷中住, 疊非縷果、縷非疊因。若以奇住便是果者,果 寄器住,應是器果,此即一切皆果。不爾,一切 非果。若言疊是縷果、果非器果者,亦應果是 器果,而疊非縷果也。「如是即無因無果」下,第 三總結。問:此中但應嘖有,云何亦嘖無耶?答: 上來破有,略折稍欲入無,故逆呵元也。

76
白話直譯
「復次」以下,是第五點責難標相。和前面第四點破斥標相不同,前面責難體相,現在責難標相,所以不同。現在說因中有果卻不可得,是論主前面尋找果體及果體相都不可得。「應有相現」,正是責難果的標相。「如聞香知有華」,列舉這五種事物都有標相。「如是因中若先有果應有相現」,正是責難果的標相,讓它和上面五種事物一樣。「今果體亦不可得」,是總結前面破斥果體。「相亦不可得」,是總結現在尋找標相也不可得。「如是當知」以下,總結因中沒有果。問:聽到聲音看到鳥,聲音就是鳥的標誌。現在看到輪繩就知道有瓶,輪繩是瓶的標誌。為什麼說瓶沒有標誌?答:這兩種說法都不成立。第一,繩輪仍然只是瓶的因,上面已經在因中尋找果卻找不到,現在不應再舉這個例子;第二,聲音是鳥的標誌,循聲能見到鳥;繩是瓶的標誌,但循著繩卻見不到瓶的標誌,這不符合例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復次」這兩個字之後,標記的是第五個特徵(或標誌)。。這與前面第四個破除論點中的質詢不同,因為之前的質詢是針對本質特徵(體相),而這次的質詢是針對標誌特徵(標相),所以兩者不同。。現在說因之中雖然有果但卻找不著,是因為序論的作者在前文中試圖尋找果實的實體以及它的相貌,結果發現根本找不到。。所謂「應該有相狀顯現」,是指修行達到正果時所表現出的特徵標誌。。就像聞到香味就知道有花一樣,這裡列舉的五種事物都具有明顯的特徵標誌。。「如果因裡面已經有了果,應該會顯現出相來」這句話,是用來明確指出果實的特徵標誌,讓它與前面提到的五種事物一樣。。「現在(說明)果位的實體也是不可得的」這句話,是延續前面的論述,用來打破對「體」的錯誤認定。。「相也無法獲得」這句話的意思是,現在試圖尋找(對象的)相貌,卻發現找不到。。在「如是當知」這句話之後,總結了因果關係中,原因本身並不包含結果。。問題是:當我們聽到聲音並看到鳥時,這個聲音是否就是辨識出那是鳥的特徵標誌?。現在只要看到輪繩,就知道有瓶子存在,因為輪繩就是瓶子的特徵標誌。。為什麼說瓶子沒有標誌性的相貌?。回答說:這兩種解釋方式都行不通。。繩子和輪子同樣是製造瓶子的原因,前面已經討論過,如果僅在原因內部尋找結果是找不到的,所以現在不需要再次舉例。。第二,聲音是鳥的特徵,我們透過尋找聲音來發現鳥。。繩子組成了瓶子的形狀,如果我們在看繩子時卻看不出它是瓶子的樣子,這是不符合邏輯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分析,指出原文中以「復次」作為標誌,用以區分並引出第五個需要討論的相狀或要點。

    本文在論述邏輯辨析,區分兩種不同的質詢(詰)方式。
    前者關注於事物的「體」(本質、主體),後者關注於事物的「標」(標誌、屬性、表現),旨在說明論證對象在層次上的差異,以避免混淆。

    本句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體相」問題。
    在論述因果時,若執著於尋找一個獨立、恆常的「果之實體」(果體)或其固定特徵(果相),則會發現其不可得。
    這旨在說明果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有一個預設的實體在因中等待顯現,旨在破除對果實之實體性的執著。

    此句解析修行在達到特定果位(正果)時,必然會伴隨相應的特質或標誌顯現,用以證明修行的進展與果位的取得,強調果相與因修的對應關係。

    本句在論述認識論,說明透過間接的特徵(如香味)來推知主體(如花朵)的存在。
    文中提到的「五物」是指能透過標相而得知的對象,強調感官感知與對象特徵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因果關係之邏輯分析。
    討論若果在因中已然存在,則應有可觀察的特徵(相)顯現。
    文中透過「正嘖」(應為「正擇」或「正指」之誤,意指明確辨析)來界定果的標相,以論證因果之次第與區分,避免將因果混淆。

    此處為論疏對原文的釋義。
    在《十二門論》的體系中,旨在透過破除對「體」(實體、恆常之物)的執著,來建立對法相、空性的正確理解。
    此句說明論著在論述果位時,同樣採取「破體」的邏輯,證明果位亦非實有之體。

    此處在論述對象的實相。
    透過分析發現,無論是名(名稱)還是相(形態),皆非實有,故在究極分析下,無法找到一個獨立、恆常的「相」存在。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旨在說明「因」與「果」是截然不同的兩者,結果不能預先存在於原因之中,否則將導致「因果同體」或「果在因中」的邏輯矛盾,違背了因果律的基本定義。

    此句探討認知過程中的「標相」(Laksana)問題。
    在論疏的辨析中,旨在區分感官接收的現象(聲)與對對象(鳥)的認定標誌之間是否存在必然的等同關係,是用以分析名相與實體、識與境之關係的邏輯詰問。

    此處以「輪繩」(製作陶瓶時留下的旋轉痕跡)比喻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中,藉由觀察對象的特徵標誌(標相),即可推知其整體實體的存在,用以說明認識論中「相」與「體」的辨析過程。

    此句為論疏中之詰問,旨在探討「標相」(特徵、標誌)與「實體」之關係。
    在set-up(設定)分析中,討論器物(如瓶)的特徵是否能代表其本質,或是否僅是假名相,用以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問答體,旨在對前文提出的兩種可能的義理推論進行否定,以排除錯誤的見解,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與「合成」的關係。
    在論述瓶子(果)的產生時,繩輪等素材雖是組成原因(因),但瓶子這個結果並不單純存在於這些素材內部。
    此句旨在強調不能將結果誤認為僅是原因的簡單累積,避免在錯誤的層面尋找法性。

    此處在論述認識論中「相」與「實體」的關係。
    以鳥鳴之聲作為推導鳥類存在的標誌(相),說明感官知覺(聲相)如何導向對特定對象(鳥)的認知。
    此為論疏中用以解釋名相與實體對應關係的譬喻。

    此處以「繩結成瓶」為喻,論述「假名」與「實相」的關係。
    瓶子是由繩子編織而成的假名現象,若能見到組成瓶子的繩子,理應能見到瓶相;若否定瓶相的存在而僅見繩子,則在邏輯推論上是不成立的,用以說明現象(假名)與組成要素(實體)之間的不可分性。

名相註解
  • 標相:指用以標記、區分特定義理或特徵的標誌。
  • 詰:指質詢、詰問,在論理辯證中用於指出對方論點的矛盾或漏洞。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狀態或主體特徵。
  • 序論主:指該論書序言的作者。
  • 果體相:指果實實體所呈現的相貌或特徵。
  • 正果:指正確、真實的修行成果或證悟的果位。
  • 因中若先有果:一種邏輯假設,探討果是否在因之中預先存在,用以分析因果的生起機制。
  • 破體:佛教論述方法,旨在破除對事物具有恆常、單一、獨立實體的錯誤見解(實有見)。
  • 因中無果:佛教因果論的核心觀點,指原因(因)與結果(果)在時間與體相上是分立的,結果在原因尚未成熟前並不存在於原因之中。
  • 輪繩:指陶器在輪盤上製作時留下的圓周紋路,在此作為識別瓶子的特徵。
  • 瓶因:指製造瓶子所需的素材或條件,在此作譬喻,用以說明因與果的關係。
  • 內求果無蹤:指在原因的組成要素內部尋找最終的結果(果),卻找不到其獨立存在之跡象,用以論證果非因之單純疊加。
  • 瓶相:指由特定物質(此處為繩)組合而成的瓶子外觀或名稱,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假名」與「實相」的辨析。

「復次」下,第五嘖標相。與前第四破中嘖相異 者,前嘖體相,今嘖標相,是故異也。今云因中 有果而不可得者,序論主上來覓果體及果 體相不可得也。「應有相現」者,正嘖果標相也。 「如聞香知有華」者,列此五物皆有標相也。「如 是因中若先有果應有相現」者,正嘖果標相, 令同上五物也。「今果體亦不可得」者,序上來 破體也。「相亦不可得」者,序今求相不可得也。 「如是當知」下,總結因中無果也。問:聞聲見鳥, 聲是鳥標相。今見輪繩即知有瓶,輪繩是瓶 標相。何言瓶無標相?答:二義不可。一者繩 輪猶是瓶因,上已就因內求果無蹤,今不應 更舉;二者聲為鳥相,尋聲見鳥;繩為瓶相, 尋繩不見瓶相,非例也。

77
白話直譯
「復次」以下,是第六次全面檢查果。所謂全面檢查果,就是從自己、他人、因、果等一切處尋找果卻找不到,這叫全面檢查果。總共有五句:第一是在因中沒有果。「若因不作」以下,說明他因中沒有果。「若縷不作」以下,說明沒有因就不會有果。「若果無因亦無」是藉著無果的勢力來破除因。「是故」以下,總結不是在因中有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復次」這個詞之後的內容,是第六次對果位進行的檢驗。。所謂全面檢查果報,是指無論是在自己身上或他人身上,或者在原因或結果之中,在所有地方尋找果報卻找不到跡象,這就叫做遍檢果。。總共有五種表述方式:第一種是說明原因之中並不包含結果。。在「若因不作」這段文字之後,是在解釋除了正因之外的其他因素(他因)無法產生結果。。在「如果沒有牽線」這段話之後,是用來解釋如果沒有原因,就不會產生結果。。「如果果實沒有原因,那麼果實也不會存在」這句話的意思是:利用「沒有結果」這個事實,來反向證明「原因」不存在。。從「是故」這兩個字開始,總結了「結果不會在非因之中產生」這個論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文字,指明在文本結構中,從「復次」一詞開始的段落,是在對前面所論述的修行或法義進行第六次關於「果位」(所得之果)的審核與驗證。

    此處論述的是透過「遍檢」的方式來證實果報的不存在或空性。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透過對自他、因果等所有可能維度的全面審視,發現無法找到實有之果,以此破除對定名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中的「句」(論理表述)。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首先要確立「因」與「果」的獨立性,即在原因本身之中不能直接等同於結果,以此區分因與果的界限,避免混淆,是分析因果論的基礎邏輯起點。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因果論辯中,旨在說明若缺乏必要的正因,即便有其他輔助條件(他因),亦無法導向預期的果報,用以論證正因的必要性。

    此處論述因果論之基礎,強調「因」是「果」產生的必要條件。
    透過「縷」(線)的比喻,說明若缺乏前導的因緣(如牽線之動作),則無法獲得相應的結果,旨在破除隨機或無因之果的妄執。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邏輯的推論。
    在論理分析中,透過證明結果(果)不能在缺乏原因(因)的情況下獨立存在,進而以此推論來破除對特定「因」的執著或錯誤見解,屬於典型的破法論證方式。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分析。
    在因果論辯中,旨在證明「無因果」之謬論,即結果(果)不可能在缺乏相應原因(非因)的情況下產生。
    文中「結」字指對前文論證的總結歸納。

名相註解
  • 檢果:檢驗、審核修行後所得之果位或證果之狀態。
  • 遍檢果:指全面地檢視、尋找果報的跡象以驗證其本質。
  • 五句:指在論證因果關係時所採用的五種邏輯分析表述。
  • 非因中有果:指在沒有對應原因的情況下產生結果,此為邏輯上的謬論,用於證明因果律的必然性。

「復次」下,第六遍檢果。遍檢果者,就若自若他、 若因若果一切處求果無蹤,名遍檢果。凡有 五句:初是因中無果。「若因不作」下,明他因無 果。「若縷不作」下,明無因不得有果。「若果無因 亦無」者,乘無果勢破因也。「是故」下,結非因中 有果。

78
白話直譯
「復次」以下,是第七個常有過失。這是從上面全面檢查果而生起的。上文說明因不作、非因不作,也不能自然產生,卻說有這個果,因此這個果就被稱為常。文中也是五句:第一說明果是常。「若果是常」以下,第二句說明一切都是常。「若一切皆常」以下,第三句說明常與無常都不存在。「是故常無常」以下,第四句責難其兩者都無。「是故不得言因中前有果」以下,第五句總結不是本宗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復次」這兩個字之後,關於第七項的論述中,將其設定為「恆常」是有錯誤的。。從前面提到的內容開始,全面檢查結果是如何產生的。。前面解釋了原因:這件事既不是被他人創造的,也不是由原因自己產生的,更不是自然而然產生的,但卻說有這個結果存在,所以這個結果就被稱為『常』。。這段文字也分為五個句子,首先說明的是果位是永恆不變的。。在「如果果位是永恆不變的」這段話之後,第二句是在解釋「萬物全部都是永恆不變」的觀點。。在提到「如果一切都是恆常的」這段之後,第三句話說明瞭無論是恆常還是無常,實際上都不成立。。在「所以常與無常」這段話之後,第四次嚴厲指出這兩種觀點都不存在。。從「所以不能說結果在原因之前就存在」這段話開始,第五個結定的論述並不屬於本宗的核心宗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校勘與義理批判。
    作者指出在特定段落(復次之後)中,將第七項法(通常指某種心所或法相)賦予「常住」或「恆常」的屬性是不正確的,符合佛教基本之無常義理及論書對法相精確定義的要求。

    此句處於論疏之分析脈絡中,旨在指示讀者回溯前文的論述,全面審視因果關係中「果」的生起機制,以驗證邏輯的嚴密性。

    此處在討論「常」的定義與因果關係。
    論述者透過排除法(非他作、非自作、非自然作)來分析若一個結果在缺乏正當因緣的情況下依然存在,則在邏輯上會被推論為「常」。
    這通常是用於破斥外道對「常住」之見的論證過程,旨在分析常與無常的定義邊界。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指出該段論述分為五個部分(句),首要任務是闡明「果」之常恆性。
    在《十二門論》及其疏論體系中,探討果位(如阿羅漢或佛果)之性質,旨在區分修行過程之遷變與證果後之不退轉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分析,旨在透過「破常」的邏輯論證,先陳述對方(外道)主張「一切皆常」的觀點,隨後再予以駁論,以證明諸法無常。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探討法性的論證過程中,先破「常」見,再破「無常」見,最終透過第三句論證,將法性從常與無常的兩極對立中解脫出來,揭示其超越二端的實相。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結構的分析。
    在討論「常」與「無常」的對立見解時,作者透過四次否定(呵嘖),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導向中道或空性的見地,說明無論執著於恆常或斷滅(無常),皆非實相。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論據的分析。
    作者指出關於「因果時間順序」的論述(即第五結)雖被提及,但其核心論點並非本宗派或本論的主要宗旨(本宗),是用於破除對立見解的輔助論證。

名相註解
  • 常過:指將非恆常之法誤認為恆常,或在法相分析中錯誤地賦予其常住屬性的邏輯錯誤。
  • 果生:指果報或結果的產生,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分析因緣後所得之結果的生起過程。
  • 他作:指由外部因素或他者所造成。
  • 自作:指由事物自身的性質或因緣所產生。
  • 自然而作:指沒有外在或內在原因,純粹自然地發生。
  • 常:指恆久不變、不生不滅的狀態,在此為論理分析中的對立項。
  • 無常:指事物處於遷變之中,雖是基本法理,但在特定的論證邏輯中,需避免落入單純的斷滅見或機械的遷變論。
  • 第五結:指論中第五個結定(確定)的論據或推論節點。

「復次」下,第七有常過。從上遍檢果生。上明因 不作、非因不作、復不得自然而作,而言有此 果,是故此果名之為常。文亦五句:初明果 常。「若果是常」下,第二句明一切皆常。「若一切 皆常」下,第三句明常無常俱無。「是故常無常」 下,第四呵嘖其俱無。「是故不得言因中前有 果」下,第五結非本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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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復次」以下,若以五種破法來說,從上面已經講完四種,現在是第五種責難異果。之所以另外開這一門,是因為前面都是義理相連,現在要另外分章來破,所以又是一門破法。這一門也有四種破法:一是重複過失,二是作為果,三是正二因,四是二作壞。加上前面七種,合為十一種。現在是第一種。「若因中先有果生」,這是引用外道的說法。之所以引用,是因為有兩個原因:一是義理與前文不相連,要另外開破法,所以要重複引用;二是重複引用因中先有果,是為了顯示會有重複果報的過失。正因為因中本來就有,所以才會產生重複的果報,因此要重複說明。「即果更與果異果作因」這句,正是在說重複果報的破斥。說明:線中本來就有布,布是線的果,既然已經有布就應該可以穿著;穿著又是布的果,所以這就是重複的果報。所謂異果,就是穿著的果與布的果不同,因此稱為異果。所謂果再與異果作為因,就是這條線既然有布,就能成為布的因。這條線中的布就能被穿著,因此這個布又能成為穿著的因,所以說果再與異果作因。問:這和前面第一章的無窮過有什麼不同?答:前面說的是已生的果還要再生,這是前後無窮;現在是針對同一時刻直接否定它。現在線中有布,布就能被穿著。布又成為穿著的因,如同母親腹中有子,這個子又應該有子,如此七世都同時在母腹中,\n所以和前面不同,這是破斥本有佛性的說法。你說眾生本有佛性,是和眾生不同,還是不不同?如果不不同,還是眾生,眾生既然無常,佛性也一樣。佛性如果是常,眾生也應該是常。如果眾生無常、佛性常,也應該佛性無常、眾生常。如果有常有無常,就不應該是一體。如果眾生和佛性不同,就已經有佛,這佛就應該放光動地、教化眾生;被教化的眾生本來也有佛性,也應該放光動地,如此無窮無盡。「如果說像地裡本來有香」這句,是第二種作為果的說法。所謂作為果,就是如果線中的布還不能穿,等到線條聚合才能穿,這布不是線中本來就有,而是因緣和合才有。這是因緣所生,不是本有,違背本宗的主張,所以叫作為果。而且進退兩難:如果本有,就成為異果作因;如果還沒有,要等因緣才有,就落入因中本無果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復次」這兩個字之後,如果按照五種破除執著的門徑來看,前面四個門已經講完了,現在進入第五個,也就是破除對『異果』的執著。。之所以另外開闢這個門項來討論,是因為之前的內容都是順著義理的勢頭在接續說明,現在特地另起一個章節來分析與破除,所以這又是用一種方式來進行破析。。這個門類同樣有四種破除(或分析)的方法:第一是分析重複的過錯,第二是分析將其視為結果,第三是分析正確的兩種原因,第四是分析兩種作用的損壞。。把前面提到的七項合併起來,就變成了十一項。。現在是剛開始的階段。。「如果原因之中先有了結果產生」,這句話屬於對正文之外的延伸解釋。。之所以這樣標記,總共有兩個原因:第一,是因為意思與前面的內容接不上,需要另外開闢一個論述方向來破除對方的觀點,所以才重新標記。。在討論兩種遞次因果(二重牒因)時,前面提到有果,是為了顯示如果這樣成立,會產生重複果報的錯誤。。這是因為在因果關係中先前就已經存在,所以產生了重複的結果,因此在文中再次記載。。所謂「結果之後又有不同的結果,而這個結果又變成原因」這種說法,目的在於反駁那種認為會有多次結果的觀點。。解釋如下:在線絲之中已經有了疊加的狀態,而這種疊加正是線絲產生的結果。既然已經有了疊加,就應該能夠附著。。又承接了疊加的業果,所以這被稱為重果。。所謂的「異果」,是指獲得的結果與重疊累加的結果不一樣,所以稱作異果。。所謂一個結果再次成為另一個結果的原因,就像這根線只要存在於布疊之中,它就成了構成這疊布的原因。。這根線上的疊層可以作為依據,因此這個疊層又成了產生另一個疊層的原因,所以說結果會再次成為另一個結果的原因。。問:這裡所說的情況,與第一章提到的『無窮過』有什麼不同?。回答:前面已經說明瞭,已經產生的果報之後應該還會再次產生,這就是指前後不斷地循環,沒有窮盡。。現在就在這一次的說明中,一次將其全部說完。。現在的絲線中有些重疊的部分,而這些重疊的地方正好可以用來縫補或穿著。。這就像是層層疊加的因緣,好比母親的子宮裡有一個孩子,而這個孩子體內又應有後代,如此類推,七代子孫同時存在於母胎之中。這與之前的論述不同,目的是為了破除「本來就具有佛性」的觀點。。你說眾生本來就具有佛性,那麼這個佛性與眾生本身是截然不同的兩者,還是同一體且不可分離的?。如果佛性與眾生沒有區別,那它就依然是眾生;既然眾生是無常的,那麼佛性也會是無常的。。既然佛性是永恆不變的,那麼眾生也同樣具有這種永恆的佛性。。如果說眾生是無常的而佛性是常恆的,那麼同樣也可以說佛性是無常的而眾生是常恆的。。如果同時存在恆常與不恆常兩種性質,那麼它們就不可能是同一個東西。。如果眾生與佛性是不同的東西,那麼應該已經有佛存在了,而這位佛也應該已經展現神威、放光動地,並在度化眾生。。被教化的眾生本身也具有佛性,同樣會放光並令大地振動,如此循環沒有窮盡。。「如果說像大地之前有香氣」這句話中,第二個動作被視作結果。。把疊起來的線看作結果,如果單線時還沒疊起來,只有在線與線結合後才形成疊狀,那麼這個疊狀並不是線原本就有的,而是因為條件結合才產生的。。因為有條件促成而產生,並非原本就存在,這違背了本宗的義理,所以稱之為「作為果」。。而且無論如何推論都行不通:如果(種子)原本就存在,那就成了產生不同結果的原因。。如果事物不需要依賴條件(緣)而能自行產生,那就只剩下原因本身,而不會產生真正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解析。
    在論述破除對法執的過程中,作者將其分為五個階段(破門),此處標誌著前四項分析已完成,進入最後一項關於「異果」(指非同質之果位或外在異相之果)的破析。

    此處為論疏作者在解釋論述結構。
    作者說明為何在此處設置一個獨立的「門」(論題或章節),是因為之前的論述是基於義理的邏輯遞進(義勢相接),而此處需要針對特定觀點進行批判性分析(破),因此採取「別開此門」的寫作方式以釐清論點。

    此處屬於論疏中對特定法門的邏輯分析(破法),旨在透過四種不同的切入點(重過、作為果、正二因、二作壞)來破除對該法門的錯誤認知或執著,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這是一種典型的論理推演方式,用以釐清因果與作用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對法相分類的數量覈算。
    在分析特定法類時,將先前分出的七個項目,經由重新組合或細分,最終歸納為十一項,是用以對照論典中對法相數量之定義。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指涉對特定法義討論、分析或修行次第的起始部分,標誌著論述的開端。

    此處為論疏對論書(正文)的解析。
    文中提到的「因中先有果生」是一種假設性的邏輯推演,用以討論因果時間的先後關係。
    而「牒外義」是指這段論述並不直接出現在原論的文字(牒)中,而是疏作者為了闡明義理而額外補充的解釋內容。

    本句在說明論疏中「牒」(標記/列舉)的邏輯功能。
    當後續論義在邏輯或語義上無法直接承接前文,需要獨立開闢一個論點來破斥(破門)時,必須重新標記以示區分,確保論證結構的嚴謹性。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導中的「牒因」(遞次因)。
    作者旨在分析若在因果鏈條中設定前因已有果,則會導致同一現象被重複計算為果,從而產生邏輯上的「重果」謬誤(過),以此證明原命題之不成立。

    此句在解析論疏時,說明特定法相或因果關係在邏輯推演中出現重複現象的原因。
    指因緣的前導條件已然成立,導致後續結果在名相或實質上呈現重複特徵,故在論述中需要再次列舉或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果」的性質。
    在論述中,若主張一個果位達成後,又產生另一個不同的果,且後者又成為前者的因,這會導致果位的無限遞迴或層次重疊(重果)。
    本文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這種「重果」的錯誤見解,以確立果位之單一性或其正確認定。

    此處採比喻法說明因果與相續關係。
    以「縷」(線絲)與「疊」(疊加/重疊)比喻法體與其產生的狀態。
    論述的核心在於:若果相(疊)已然存在,則其對應的屬性(著)即成立。
    這是透過邏輯推演來證明特定法相之成立,屬於論疏中常見的辨析手法。

    此處討論的是業果的疊加現象。
    在論疏的脈絡中,「疊家」指業力重疊、累加的狀態,當多種業因或多次相同的業力重疊而產生的結果,稱為「重果」,強調果報的強度或層次之深。

    此處在討論果位或果報的區分。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單一所得之果」與「層疊累加之果」之間的差異,強調兩者在性質或層次上的不同,而非同一種果的重複。

    此處討論的是「果因」的邏輯關係。
    在論議因果遞次時,某個階段的結果(如線被織成布,布成為結果)在下一個階段又成為原因(布疊的存在依賴於線),用以說明因果相續的遞進過程。

    此處以「線之疊層」為喻,說明因果遞續的邏輯。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前一階段的「果」在下一階段即轉化為「因」,以此論證果法如何能成為異果之因,體現因果相續的遞進關係。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旨在釐清當前討論的法義與初章中關於「無窮過」(指因執著而產生的無盡過失或錯誤)之間的區別,以精確界定不同的法相或論據。

    本句討論果報的連續性。
    在論疏的邏輯推演中,探討「果」在時間軸上的生起,說明一種果報產生後,因緣未盡而再次生起之狀態,強調因果鏈條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與無窮。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闡述法義時的過渡說明,意指將原本可能分次或詳細展開的內容,在當前這個時間段內一次性地概括說明。

    此處以「縷(絲線)」與「疊(重疊)」為喻,旨在說明法義在論述中的層次關係或重複出現的要義。
    在論疏的體系中,這種比喻常用於解釋重複論述並非贅餘,而是為了加強理解或建立義理的連結,如同織物的重疊使之堅固可穿,法義的重複則使理路完備。

    此處採取「譬喻法」論證種子或因果的遞次關係。
    透過母胎中多代子孫同時存在的極端比喻,說明因果種子雖在,但並非一種恆常不變的「本有」狀態,而是依因緣而生的遞次潛能,旨在反駁將佛性視為一種恆常實有的實體論(本有佛性)。

    此句在探討「佛性」與「眾生」的關係。
    在論疏的辯論框架中,旨在釐清佛性是作為一個獨立的實體存在於眾生之中(異),還是眾生本身即是佛性的顯現或潛在狀態(不異),這涉及對佛性之體用關係的深度剖析。

    此處採論述式的歸謬法(reductio ad absurdum),旨在辯證佛性與眾生的關係。
    若主張佛性與眾生完全相同(不異),則佛性將承襲眾生的無常特質,這將導致佛性失去恆常不變的特質,進而推翻佛性本有的義理定義。

    此句基於《涅槃經》等佛性論述,強調佛性(如來藏)之恆常性。
    論述邏輯在於:佛與眾生在佛性本質上並無差異,若佛之覺悟本性是常住不滅的,則眾生雖被煩惱遮蔽,其內在的佛性同樣是常住的,此為眾生皆能成佛的法理基礎。

    此句採取辯論式的邏輯推演,旨在透過對立項的互換,揭示將「常」與「無常」對立於眾生與佛性之上的邏輯矛盾。
    在《十二門論疏》的論辯語境中,是用來破除對恆常實體的執著,說明不能單純以二元對立的常無來定義眾生與佛性的關係。

    此句採取邏輯分析法(破立論證),旨在論證同一對象不能同時具備相互矛盾的性質(常與無常)。
    若一個法被定義為「常」,則它不能是「無常」;若兩者皆存在,則該對象將分裂為兩個不同的實體,而非單一的對象。
    此為論述法相或破除對恆常執著的典型論理推導。

    此處採取「反證法」(reductio ad absurdum)論證。
    作者假設「眾生與佛性相異」的命題,推導出若佛性是獨立於眾生之外的既有實體,則理應有已成佛者能施行神通救度。
    透過此邏輯矛盾,旨在證明佛性非外在之物,而是眾生本具的潛能或本質。

    此處論述佛與眾生之間佛性的傳遞與圓融。
    說明佛陀所度化的眾生,其本性中亦具足佛性,故能顯現出與佛相同的威德(放光動地),體現了眾生皆可成佛的普遍性以及法界中佛事無盡的圓融特質。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句式或邏輯結構的分析。
    在探討因果關係的推論時,分析句子中動作的先後順序,將後續的動作(第二作為)判定為結果(果),用以論證法義上的因果邏輯。

    此段以「線疊」為喻,論證「果」之生起必須依賴因緣。
    強調結果(疊狀)並非內在於單一組成部分(單線)之中,而是透過多個條件(緣)的聚合而生起。
    旨在破除將果實視為先驗存在於因中的錯誤認知,體現唯因緣而生的法義。

    此處討論「果」的性質。
    強調果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為緣所作),而非自性常有(非本有)。
    若將果視為本有,則違背了佛教的核心義理(本宗義),因此明確將其定義為由造作而成的果報。

    此處討論種子與果位之關係。
    若假設種子(或因)本來就恆常存在,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使其變成能產生各種不同結果的通用原因,這將違背因果單一性與無常的法理,故稱「進退皆屈」(無論正反推論都無法成立)。

    本句論述「因緣果」的必然聯繫。
    在佛教論理中,任何果的產生必須具備「因」與「緣」。
    若認為果能脫離緣而獨立存在(即未待緣而有),則違背了緣起法,導致邏輯上僅有起因而無法導向真正的果實,最終落入有無之爭或斷滅見。

名相註解
  • 異果:指與本質不同、或被誤認為是獨立於法性之外的果位/成果。
  • 義勢:指義理推演的邏輯趨勢或論證的勢頭。
  • 四破:指四種破除錯誤見解或邏輯矛盾的分析方法。
  • 重過:指重複出現的錯誤或過失。
  • 作為果:指將某法分析為結果而非原因的邏輯視角。
  • 正二因:指正確的兩種因緣或原因。
  • 二作壞:指兩種作用(作用)的毀損或不成立。
  • 因中先有果生:指在因還未滅盡之前,結果就已經產生的邏輯假設,通常用於破斥錯誤的因果觀。
  • 二重牒因:指兩種遞次遞進的因果推導邏輯。
  • 重果:重複的果報,在論理分析中指同一結果被重複計算或重複發生,通常被視為邏輯錯誤。
  • 重牒:重複記載、再次列舉。
  • 疊家:指業報累加、重疊的狀態。
  • 著果:指獲得、成就的果位或果報。
  • 疊果:指層疊、累加的果報狀態。
  • 作因:作為產生後續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著作因:指作為產生後續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初章:指本論之第一章。
  • 無窮過:指無盡的過失、錯誤或煩惱之弊端。
  • 前後無窮:指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生起,不至中斷或終結。
  • 頓:指頓時、一次性地,不分階段或不拖延。
  • 本有佛性義:指認為眾生本來就恆常具備佛性的觀點,此處論著旨在對此觀點進行批判或修正。
  • 放光動地:佛菩薩運用神通展現威神力的象徵,常用於化導眾生之開端。
  • 化眾生:指佛以方便法門教化、度導眾生脫離苦海。
  • 堪著:在此語境中指「成立」、「可被認定為某種狀態」或「可被觀視為」。
  • 為緣所作:指依賴條件(緣)而產生的現象或結果。
  • 本有:指自體恆常存在,不依賴因緣而生。
  • 本宗義:指該論著或該宗派的核心教義,此處指依因緣生滅的理則。
  • 進退皆屈:指在邏輯推論中,無論採取正面或反面的論證方向,最終都陷入矛盾或無法成立的困境。
  • 待緣:依賴條件。指事物之生起必須依憑對待的條件(緣)而成立。

「復次」下,若就五種破門,自上已來四門已竟, 今是第五嘖異果。所以別開此門者,以上來 皆是義勢相接,今更別開章破之,所以復是 一門破也。此門亦有四破:一重過、二作為 果、三正二因、四二作壞。合前七為十一也。 今是初。「若因中先有果生」,牒外義也。所以牒 者,凡有二義:一者義勢不接前,更別開破 門,故重牒也。二重牒因中前有果,為顯成有 重果過。良由因中前有,故成重果,所以重牒。 「即果更與果異果作因」者,正作重果破也。明 縷中已有疊,疊是既縷家果,既已有疊即應 可著;著復是疊家之果,故是重果。而言異果 者,著果異疊果,故名異果。而言果更與異果 作因者,此縷既有於疊,即為疊作因。此縷中 之疊則堪著之,是故此疊復與著作因,故云 果更與異果作因。問:此與初章無窮過有何 異耶?答:上明已生果之更復應生,此是前後 無窮;今就一時中而頓嘖之。今縷中有疊, 疊則堪著。疊復為著作因,如母腸中有子,此 復應有子,如是七世皆在母腸中一時頓有, 故與上為異,破本有佛性義。汝言眾生中本 有佛性,為異眾生、為不異?若不異,猶是眾生, 眾生既無常,佛性亦爾。佛性既常,眾生亦爾。 若眾生無常、佛性常,亦應佛性無常、眾生常。 若有常無常,則不應一也。若眾生與佛性異, 則已有佛,此佛已應放光動地、已應化眾生; 所化眾生復本有佛性,亦應放光動地,如是 無窮。「若謂如地前有香」者,第二作為果。作為 果者,若縷中之疊未堪著,縷緣合始堪著者, 此疊非縷中先有、緣合始有。為緣所作,非是 本有,違本宗義,故名作為果。又進退皆屈:若 本有,即為異果作因;若未有待緣作方有,即 墮因中本無果。

80
白話直譯
就文義分三段:一是引外意,二是正面破斥,三是總結否定。前面引意中,前半是譬喻,後半是法義。所以要引意,是因為前面用重果的過失來破外道,外道不接受這個難點。說明線中雖有布,但布還不能穿,所以不能和穿著成為因果關係。就像地裡雖然本來有香,不用水灑,這香還不能讓鼻子聞到。線中雖有布,因緣還沒聚合,不能和穿著成為因。因此沒有重複結果的過失。「這件事並非如此」以下,是第二位論主的反駁。前面是總體否定;接著「為什麼」以下,是釋義否定。現在說「不然」者,是否定其法,不是否定其譬喻。之所以否定其法,是因為如果假設因緣和合才有果,則果是在成就時才出現,並非本來就在因中,所以說不然。「為什麼」以下,是第二層釋義的否定。前面是正面解釋,接著是傳述解釋。正面解釋說:如你所說,能明瞭時才稱為果,這是因緣和合時才稱為果。「瓶等物不是果」者,說明如果因緣和合時才稱為果,那麼瓶等本來就有,應該不算是果。這是本有與初有的對比,因緣和合時才稱為果,瓶本來就有,應該不算是果。「為什麼」以下,是第二層傳述解釋。「能明瞭的是在造作瓶等之前就有,不是造作而有」者,能明瞭的是因緣和合才有,是因緣所造。瓶等本來就有,並非因緣所造。「這就是以造作為果」者,依你的說法,因緣和合才有、是因緣所造,這就是果,那麼應該說瓶等本來就有,不是因緣所造,應該不算是果,這就違背你本有的主張了。接著總結說「因中有果這件事並不成立」。問:為什麼要說能明瞭這句話?答:能明瞭就是能生,只是為了回應外人說地中有香,因為水的緣故才發出香氣,所以生因變成了明瞭因,因此才說能明瞭這句話。又想要引出下文正二因的破斥,所以才說能明瞭這句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文意可以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採取對方的觀點,第二是正向地予以反駁,第三是總結對方的錯誤。。前面提到了『取』這個字。這句話的意思是,前面是在打比方,後面纔是在說明實際的法義。。之所以採取這種意思,是因為在沉重的果報過錯之外,外在的人並不承受這種困難。。在明亮的絲線中雖然有重疊之處,但這種重疊無法被染上顏色,所以不能成為染色的原因。。就像地面上雖然有香料,但如果不灑水,這種香味就無法被鼻子感知到。。即使線中已有重疊,如果條件尚未具足,仍不能成為產生執著的因。。所以不會有重複承受果報的錯誤。。從「這件事並非如此」這句話開始,是第二位論主在反駁對方的觀點。。前面所說的全部都不是。。接下來在「為什麼」這個詞之後,解釋為什麼那是錯誤的。。現在說「不對」是指對方的法義論述不對,而不是說用來比喻的例子不對。。所以這項法理並非如此,因為如果它是依賴條件聚合才產生,那麼就必須在結果形成時才存在,而不是原本就存在於原因之中,所以說它並非如此。。在「為什麼」這句話之後,第二種解釋方式是不正確的。。前面是正統的解釋,後面則是傳承下來的解釋。。正釋說道:如果你說在能被認知的時候就稱為果,那這指的是在因緣聚合時才開始稱為果。。關於「瓶子之類的東西不是果報」這一點,意思是:如果規定必須在因緣結合的瞬間才叫作『果』,那麼像瓶子這種原本就存在的事物,就不能被視為果。。這是最初的相對關係。只有在因緣湊齊時才稱為「果」,而瓶子本身的性質並不應被視為一個「果」。。在「為什麼」這句話之後,接下來是第二種版本的傳承解釋。。關於「可以知道在瓶子被製成之前,原本並非瓶子」這句話,意思是說,東西是因為種種條件結合才產生,是由這些條件所造就的。。像瓶子之類的東西本來就存在,而不是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關於「將作為過程視為結果」這一點,按照你的理論,必須等到條件(緣)聚合在一起,才會有被條件所造作出的東西,而這就是結果。但如果這樣說,瓶子等事物原本就存在,而不是由條件造作出來的,那它們就不應該被稱為結果。這就與你主張的「本有」宗義相矛盾了。。接下來總結說:「認為原因之中就已經包含結果,這件事是不成立的。」。問:為什麼要說可以使用這種方式來理解呢?。回答說:所謂的「可以了結」其實還是屬於「可以產生」的範疇。之所以這樣說,是為了向外道解釋:就像大地中原本就有香味,因為有了水的滋潤才顯現出來;同樣地,產生的原因其實就落在瞭解的原因之中,所以才使用「可以了結」這個詞。。此外,為了揭露正二因的謬誤,所以才使用了「可以理解」這樣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論述之邏輯結構,採典型的破立分析法。
    首先將對方的論點(外意)完整陳述,隨後針對該論點進行精確的論破,最後總結其謬誤,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前文提及「取」字之處,採用了「譬喻」與「法」(即正義)的對照論述方式,旨在引導讀者區分比喻性的描述與核心的教義定義。

    此句在論述心法或意業的取捨。
    討論在面對沉重果報(重果)的過失時,其影響範圍與受報對象的差異,說明特定之意念或業力之果,並不必然由外部之人共同承受。

    此處以染衣之喻說明因果關係。
    明縷(未染色的絲線)即使有重疊,若不具備可染色的條件(堪著),則染料無法生效。
    此比喻旨在論證:若條件不足或不相應,即使形式上存在,亦不能構成能導向結果的有效因。

    此處以「香」與「水」的關係比喻心意識的運作。
    說明某些潛在的種子或因緣(香)若缺乏特定的觸發條件(水),則無法轉化為實際的感知經驗(鼻識)。
    這是在論述識的生起需要相應的條件,而非單靠潛在能力即可達成。

    本句探討因果條件的具足性。
    在論述心法或業因時,強調單純的物質或現象堆疊(如「縷中疊」)不足以直接導致結果,必須在「緣」(助緣/條件)會合的情況下,才能真正成立為產生「著」(執著/所得)的因。
    這體現了佛教對於「因緣果報」中助緣之必要性的嚴謹論述。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之運作,旨在說明某一特定因緣所產生的果報,在法理上不會重複計算或重複發生,避免在論證因果時產生重複計入(重果)的邏輯錯誤。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標記論證結構。
    在論學體系中,通常採取「立論」與「破論」的對峙形式。
    此處指出後續內容進入由第二論主主導的破折階段,旨在通過否定對方的論據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否定性判定,用以否定前文所提出的某種見解、假設或推論,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觀點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指出後文將針對前述之某種見解或論點,透過「何以故」這一邏輯轉折,來分析並論證其不成立(非)的原因。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強調在邏輯推論中,對方的錯誤在於「法」(所論之理或結論),而非在於「譬」(所用之比喻)。
    在佛教論理學(因明)中,比喻(譬喻)僅為輔助說明,若結論錯誤,應針對法義本身進行否定,而非否定比喻本身的屬性。

    此段論述在探討因果關係中的「果」是否預先存在於「因」中。
    論者主張果實是依緣合而生,屬於「緣起」之法,而非在原因中本來就具備實體。
    若果在因中本有,則違背了緣起法中「因緣既盡,果亦隨盡」的邏輯,因此否定「果在因中本有」的觀點。

    此句為論疏之分析,旨在對前文提出的多種解釋方案進行辨析。
    作者指出在「何以故」這一關鍵詢問之後,其中第二種可能的義理詮釋並不成立或不符合法義。

    此處說明論疏的體例結構。
    首先提供對論文本身的直接解釋(正釋),隨後提供後世或他人傳承下來的註解(傳釋),以利讀者對照理解。

    此處在討論「果」的定義時機。
    正釋旨在區分「可了知(認知)」與「緣合(條件成就)」的差異,強調果位或果報的成立,必須在因緣具足、正式聚合之時方能成立,而非僅在理論上可被認知時即稱為果。

    本句在討論「果」的定義。
    若將「果」限定為因緣聚合的瞬間(剎那),則那些具有持續形態的物質(如瓶子)就無法被定義為果。
    此處旨在辨析事物的本質與因緣產生的關係,避免將「果」狹義化為僅指產生的瞬間。

    本句在討論「果」的定義。
    強調「果」並非單一事物的本質,而是依賴於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
    以瓶子為例,瓶子的物質組成(本有)與其作為「瓶」這個結果的狀態是不同的,旨在區分事物的本然性質與因緣產生的結果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文字,指出後文將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何以故)提供第二種不同的詮釋或傳承義理,是用於區分不同論釋版本的標記。

    本句旨在論證「造作法」的非恆常性。
    透過觀察瓶子(造作物)在被製造之前並不存在瓶子的狀態,說明一切有為法皆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自生或永恆存在,藉此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實有」與「假有」的論辨。
    在論述某些特定見解(如常見的實有論或外道見解)時,主張器物(如瓶子)具有本自成立的實體性,而非依賴因緣而生滅的假名現象。
    在《十二門論》的辨析框架中,這通常是用來對比或破除對「自性」的執著。

    此段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旨在剖析對手關於「本有」與「果」的矛盾之處。
    若主張事物「本有」(固有性),則與「果」(依緣而生、被造作而出)的定義相衝突。
    因為「果」必須依賴條件(緣)的聚合而生,若認定事物本就存在而非緣造,則不能稱其為果,從而揭示對手理論在名相定義上的不自洽。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
    在論說中,作者旨在破除「因中即果」的錯誤認知,強調因與果在時間與體性上的區別,即因尚未滅時,果尚未生;若因中已有果,則因果之分消失,將導致邏輯矛盾或陷入決定論。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質詢來引出對前文「可了」(可以被理解、可以被領悟)之論據的詳細解釋,以釐清法義的認知界限。

    此處在討論「生」與「了」(了結/覺悟)的關係。
    作者解釋「可了」與「可生」在實質上並不對立。
    以「地香因水而發」為譬喻,說明現象的顯現(生)與其潛在的根源(了)是相依的,藉此破除外道對於生滅與覺悟之間截然分開的誤解,強調因果的內在關聯性。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推論中的「因」之成立與否。
    作者旨在透過特定的措辭(可了之言),來分析並否定(破)所謂的「正二因」推論,使其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名相註解
  • 結非:指總結對方的錯誤,定論其不正確之處。
  • 取:在佛教心理學(如阿毗達摩)中,通常指對對象的執取或把握,此處指前文出現的特定術語。
  • 取意:採取某種見解、意向或對法義的理解方式。
  • 明縷:指尚未染色的白色絲線,在此比喻尚未被染汙或未具備特定特性的心態或法相。
  • 鼻識:佛教五識之一,指對嗅覺對象(香氣)的識別與感知能力。
  • 緣合:指各種條件(因與緣)相會合,促成現象的產生。
  • 因中本有:指果實的體相在原因之中就已經完整存在,此處為論者所否定的觀點。
  • 第二釋:指在對特定經文或論述進行分析時,所列出的第二種解釋方案。
  • 瓶等物:以瓶子為代表的物質現象,在此指具有實體形態的色法。
  • 造作:指經過人工或特定條件加工而成的有為法。
  • 瓶等:以瓶子為代表的物質器物,在佛典中常用於比喻假名與因緣和合的現象。
  • 可了:指可以被領悟、理解或認知。在論書語境中,通常討論某種法義是否能透過心識或智慧而獲得正確的認知。
  • 了因:指覺悟、了結、斷除煩惱的因緣。
  • 生因:指產生現象、業力或生命形態的因緣。

就文為三:一取外意、二正破、三結非。前有取 意中,前譬、後法。所以取意者,上以重果過外, 外不受此難。明縷中雖有疊,疊未堪著,故不 得與著作因。如地雖前有香,不以水灑,此香 未有發鼻識之用。縷中雖有疊,緣若未會,不 能與著為因。故無重果之過。「是事不然」下,第 二論主破。前總非;次「何以故」下,釋非也。今 云「不然」者,不然其法,非是不然其譬。所以不 然其法者,若假緣合方有,則果成始有,非因 中本有,故云不然也。「何以故」下,第二釋不然 也。前正釋、次傳釋。正釋云:如汝所說可了時 名果,此是緣合時始名果也。「瓶等物非果」者, 明若緣合時始名果,則瓶等本有,應非果也。 此是本始相對,緣合方始名果,瓶本有應非 果也。「何以故」下,第二傳釋。「可了是作瓶等前 有非作」者,可了是緣合始有,為緣所作。瓶等 本有,非緣所作。「是即以作為果」者,依汝義,緣 合始有為緣所作,此即果也,則應云瓶等本 有非緣所作,應非是果,此即乖汝本有之宗 故。次結云「因中有果是事不然」。問:何故作可 了之言耶?答:可了者猶是可生,但為外人言 地中有香,因水故發,則生因墮於了因,故作 可了之言。又欲發下正二因破,故作可了之 言也。

81
白話直譯
「再說明明瞭因」以下,是第三段正二因。之所以有這段破斥,是為了再次解釋上文香的譬喻。怕外人說:如同香本來就有,果也是本來就有,並非造作才有。因此現在說,若如此,水只是香的明瞭因,不是生因;泥土應該是瓶的明瞭因,不是生因。這段文字與上文進退成為難題,上文若成立生因就失去本有,現在若成立本有就失去生因,所以有這段文字。所謂正二因,是為了讓外人圓滿成立生因與明瞭因兩種因,這樣他們的主張就會自我破壞。明瞭因有兩種意義:一是只能顯現事物,不能生起事物;二是能同時顯現其他事物。生因與這兩種意義不同,一是能生起事物,二是只能生起瓶,因此不同,怎能說果本來就有呢?如果果本來就有,那麼生因就變成了明瞭因。既然了因有多種用途,生因也同樣有多種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復次了因」這段文字之後,進入了第三部分的「正二因」討論。。之所以在這裡進行反駁與分析,是為了再次解釋關於「上香」這個比喻的含義。。擔心外道會說:就像香氣原本就存在一樣,果位也是原本就有的,而不是開始修行造作後才產生的。。所以現在要說明,如果情況是這樣,水只是讓香味顯現出來的條件(了因),而不是產生香味的根本原因(生因)。。應該透過瓶子來理解因緣,而不是將其視為產生瓶子的原因。。這段文字與之前的論述在邏輯進退上存在矛盾:之前的說法如果成立生因,就會失去本有;而現在的說法如果成立本有,就會失去生因。因此,才需要這段文字來解釋說明。。所謂的正二因,是指讓外道詳細瞭解正生與二因的道理,這樣他們原本的見解就會自然崩潰。。理解「因」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它只能讓事物顯現出來,而不能創造出事物。。第二,能夠同時知道其他的事物。。生起結果的因與這兩種定義不同:一種是能產生任何東西的因,另一種則是隻能產生瓶子的因。既然兩者不同,怎麼能說結果在最初就已經存在了呢?。如果果報本來就存在,那麼產生果報的因,就會在因果完結之時才成就。。既然能使人覺悟的『了因』具有多種作用,那麼能使法產生的『生因』也同樣具有多種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文,用以標記文本結構。
    說明在「復次了因」這一標記之後,開始論述第三階段關於「正二因」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論疏作者對文本結構的說明。
    在論證過程中,為了讓讀者更透徹地理解前文所提及的「上香」比喻(以此類比修行或法義的建立),作者特意設置一段破除誤解的論述,以達到更精確的釋義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果」之得失的論理。
    作者擔心若論證不嚴謹,會被外道(非佛教徒或異見者)質疑為「本有論」(宿有論),即認為佛果是天生固有而非透過因果修行而獲得,因此需在論述中區分「因果造作」與「本自具足」的差異。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生因」與「了因」的區別。
    生因(utpatti-hetu)是指能使果法產生的根本原因;了因(pariṇama-hetu/prakāśa-hetu)則是指果法已然存在,但需藉由特定條件才能顯現或完成其性質的條件。
    以水顯香為例,香味本就在香料中,水不能創造出香味,但能使香味顯現,故水僅為「了因」。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與名相的辨析。
    在論述中,旨在區分「名相上的因」與「實質產生事物的生因」。
    強調對對象(瓶)的認知應基於其緣起條件,而非簡單地將其誤認為是導致其產生的單一原因。

    此處為論疏對法相義理的邏輯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生因」(導致產生的原因)與「本有」(事物原本自有的性質)之間的排他性關係。
    作者指出前述觀點與現行觀點在邏輯上互不相容(得此失彼),因此必須透過此文來調和或釐清兩者的關係,以解決理論上的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論證「正生」與「二因」來破除外道(非佛教徒)的錯誤見解。
    當外道被證明其理論無法自圓其說,或被揭示正確的因果邏輯時,其原有的錯誤義理將會自我瓦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的性質。
    在論疏的辨析中,區分「顯現」與「創造」。
    強調因緣的作用是使法相顯露,而非從無到有地製造物質或實體,以符合佛教無造作、依緣起的法義。

    此處討論認知或覺知的功能。
    在論疏的邏輯體系中,將覺知能力分為不同層次,此句指出的第二種能力是能將注意力擴展,兼顧並瞭解除此之外的其他對象。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
    論述者區分了「能生一切之因」與「僅能生特定物(瓶)之因」的邏輯差異,用以反駁「果實本有」(果實本來就存在於因中)的觀點,強調因與果的區別,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符合論疏中對因果定義的嚴密論證。

    此處為論述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歸謬法)。
    論者旨在反駁「果本有」的觀點:若果報在因尚未成就前就已存在,則導致該果報產生的「生因」將失去其必要性,或在邏輯上導致因果順序的混亂,最終導向因果不立的謬論。

    此處討論因果的分類與作用。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將其分為「生因」(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與「了因」(使人領悟、了知的原因)。
    作者指出,若了因具有多種不同的功能或適用於多種情況,則生因在邏輯上同樣具有多樣性的作用,強調兩者在作用機制上的對稱性。

名相註解
  • 上香譬:指文中使用的「上香」比喻,通常用以說明某種法義的次第或功德的積累。
  • 進退成難:指在論理推論的進一步推演(進)或退回原點(退)時,產生邏輯上的矛盾或困難。
  • 正生:指正確的出生或正當的生成論,在論辯中用於對比外道的錯誤生起論。
  • 顯物:指將潛在或隱蔽的法相顯現出來。
  • 生物:指創造、產生實體或使事物從無到有地出現。
  • 兼了:指同時覺知、理解或掌握多個對象而不僅限於單一對象。
  • 果本有:指結果在因之中本來就存在,此為被反駁的對立觀點。

「復次了因」下,第三正二因。所以有此破來者, 重為釋成上香譬故來也。恐外人云:如香本 有,果亦本有,非始造作方有。是故今明,若爾, 水是香之了因,非是生因;埿應瓶了因,非是 生因。此文與上進退成難,上得生因則失本 有,今得本有則失生因,故有此文來也。言 正二因者,為外人周正生、了二因,則彼義自 壞。了因二義:一但能顯物,不能生物;二能兼 了餘物。生因異此二義,一能生物、二但能 生瓶,是故不同,何得言果本有耶?果若本有, 則生因成於了因。了因既有多用,生因亦作 多用也。

82
白話直譯
「復次若因中先有果」以下,是第四點說明二作壞。如果因中已經有果,那就全都成為已作,沒有再有二作。「若謂因中先無果」以下,是第二次破斥因中無果的觀點。所以要破斥無的說法,前面是破執有的學派,現在則是破執無的學派。如僧佉、衛世以及二世有無的主張。又如同一個人從有宗轉而執著於無義。又論主先借無來破有,意思是論主用無來破有,因此才執著於無。又破無是為了成就破有,因為無見不止息,有執又會再生起。因此破除無的執著,使有的心念徹底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若因中先有果」這段話開始,第四部分在說明『二作壞』的義理。。在因果關係中,既然已經產生了結果,那麼這件事就已經完成了,不再需要第二次的動作。。從「若謂因中先無果」這句話開始,是對『因之中沒有果』這個觀點進行的第二次反駁。。之所以要破除對「無」的執著,是因為前面已經分析並打破了對「有」的執著,現在接著打破對「無」的執著。。例如關於僧佉、衛世以及二世這些時間單位的存在與否。。就像一個人原本信奉有宗,後來改變主意而執著於無義的觀點。。此外,論主在前面是用「無」的概念來破除對「有」的執著,意思是論主否定了所謂的「有用」,結果反而陷入了對「無」的執著之中。。再者,透過破除對「無為」的執著來破除對「有」的執著。因為領悟到無為而能停止,若仍執著於有,則會再次投生。。所以要破除對「空無」的錯誤執著,如此才能讓執著於「有」的心變得清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導引文,指出在論述結構中,從特定句起,進入第四個論點,旨在闡明『二作壞』。
    此處涉及因果關係的邏輯分析,探討因與果的先後順序及其對法體(壞)的影響,屬於典型的論書分析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邏輯與「作」(動作/造作)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當一個原因已經導向其結果時,該因的造作功能已經達成(已作),因此不存在重複造作或第二次造作的可能性,旨在破除對因果過程中重複造作的誤解。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說。
    在探討因果關係時,針對「因中不含果」的錯誤見解,論著採取多次論破的方式,此段落標記為第二次針對該特定論點的破斥。

    本句闡述中道諦義的論證邏輯。
    在論述中,為避免落入「常見」(執有)或「斷見」(執無)的兩端,必須先破除對實有實體的執著,隨後再破除將空性誤認為虛無的錯誤認知,以達中道之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時間量度(壽量)的有無問題。
    在論疏的分析中,探討極長或極短的時間單位(如僧佉、衛世)在實體上是否真實存在,或僅是名相上的設定,用以分析時間的性質。

    此句在討論論辯與見解的轉變。
    這裡描述一種心態的轉移:從認同「有」的宗派(有宗),轉而執著於「無」的義理(無義)。
    在論疏的語境中,這通常用於比喻對法義理解的偏差或在不同見解間跳轉而未得正見的情況。

    此處在討論論理上的謬誤。
    論主在試圖破除「有」(存在/實有)的見解時,採取了以「無」來對抗「有」的方法,但在破除「有」的過程中,若不慎,容易落入對立的另一端,即對「無」的執著(斷滅見)。
    這體現了中道思想中對「非有非無」兩邊極端之破除。

    此句論述破除兩邊執著的辯證關係。
    在論述中,透過否定「無為」的恆常性來打破對「有」的實有執著。
    若能契入無為之理,則能息滅煩惱;若仍對「有」產生執著,則無法脫離輪迴,仍會再次受生。

    本句旨在說明中道修行之要義。
    在論述中,修行者易落入「斷滅空」的虛無見(破無)或「常見」的有見。
    透過破除對「無」的偏執,能導向對「有」的正確認知,最終使心離於兩邊,達到清淨不染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已作:指動作已經完成,功能已達成。
  • 二作:指第二次的造作,或重複的動作。
  • 執有:執著於法有實體、恆常不變的見解(常見)。
  • 執無:執著於法完全不存在或斷滅的見解(斷見)。
  • 二世:指兩個世界週期或特定的時間量度。
  • 無義:指主張事物沒有實體、不存在或虛無的義理。
  • 借無破有:一種辯論策略,利用「無」的理路來否定「有」的實存。
  • 還生:指因業力牽引而再次投胎轉世,處於輪迴之中。
  • 有心:指對現象、物質或自我的執著心(常見)。

「復次若因中先有果」下,第四明二作壞。因中 既其有果,則皆成已作,無復二作。「若謂因中 先無果」下,第二次破因中無果。所以破無者, 前破執有家,今破執無家。如僧佉、衛世及二 世有無。又猶是一人改於有宗而執無義。又 論主上借無破有,謂論主破有用無,是故執 無。又破無為成破有,以無見不息,有執還生。 是故破無,令有心都淨。

83
白話直譯
文分為三段:一是破斥,二是救護,三是再破救護。現在是第一段。「應有第二頭生」的意思是,四大中既然沒有一頭也沒有二頭,既然生出一頭,也應該生出二頭。又既然沒有二頭就不生二頭,沒有一頭也應該不生一頭。又既然沒有二頭而不生二頭,沒有一頭卻生一頭,那也應該生二頭而不生一頭。又如果有生有不生,那就有有與沒有的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段文字分為三種不同的論述方式:第一是破除錯誤觀點,第二是救護正確義理,第三則是同時進行破除與救護。。現在是初步的說明。。關於「應該會長出第二個頭」的說法,是因為在四大元素中並沒有所謂的一個頭或兩個頭的區別,所以如果能長出一個頭,同樣也能長出兩個頭。。而且,既然沒有「二」就不會產生「二」,那麼沒有「一」也同樣不會產生「一」。。另外,如果不存在「沒有二卻產生二」以及「沒有一卻產生一」的情況,那麼就應該是產生二而不產生一。。此外還有「生卻不生」的情況,也就有了「存在卻不存在」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論著的論證結構。
    在佛教論疏中,「破」指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破邪);「救」指確立正確的法義(立正);「破救」則是先破除謬誤後立即建立正義,以確保論理嚴密且不落兩邊。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標記,指出目前的論述處於該項議題或該段解釋的起始階段,旨在引導讀者掌握論證的次第。

    此處論述旨在破除對物質實相的執著。
    透過論證四大(地水火風)的均一性與無自性,說明物質組成並不具備決定形態的必然性。
    若認定物質能組成一個頭,則在理法上並無理由不能組成兩個頭,藉此揭示現象界的不可得與空性。

    此句在論述法相的生滅與緣起。
    其核心在於強調「因」與「果」的對應性:若缺乏特定的種子或條件(無二/無一),則不可能產生相應的現象(不生二/不生一)。
    這是用來破除對法相隨意產生或無因之生的錯誤認知,強調法理的嚴謹對應。

    此句屬於論疏中的邏輯推演,探討「一」與「二」在生起過程中的對立與相依關係。
    旨在透過排除法(遮法)來分析法相的生起條件,論證在特定邏輯前提下,若否定了單一或對立的獨立生起,則推導出另一種可能的生起狀態,是用於破除對法相之執著的辨析過程。

    此句探討的是中觀破除對立的辯證邏輯。
    透過「生不生」與「有不有」的否定,旨在破除對事物實體性的執著。
    在龍樹中觀體系中,這類表述是用以說明現象在名相上雖有顯現(生、有),但在實相上並無獨立實存的自性(不生、不有),從而導向中道空性。

名相註解
  • 一、二:在此論議語境中,通常指代單一與對立(或多元)的法相狀態,用於分析事物的組成與區分。

文為三別:一破、二救、三破救。今是初。「應有第 二頭生」者,四大中無一頭亦無二頭,既生一 頭亦應生二也。又無二不生二,無一亦應不 生一。又無二而不生二、無一而生一者,亦應 生二而不生一。又有生不生,則有有不有。

84
白話直譯
「問曰」以下,是第二段救護。救護的意思是:四大是生一頭的因緣,所以能生一頭。四大不是生二頭的因緣,所以不生二頭。因為有因緣與非因緣的區別,所以有生與無生,沒有四種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問曰」這段文字開始,是第二個對疑義的解答。。救意說:四大元素屬於同一類因緣,所以能產生同一類結果。。四大物質並非產生兩個頭的因緣,所以不會生出兩個頭。。因為條件是否具足,決定了現象是否產生,所以不存在所謂的四種困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
    在論書體裁中,「救」是指針對前文可能產生的疑問或誤解,由作者預先提出問題並予以解答(救釋),以確保讀者正確理解法義。

    此處討論阿毗達磨(論書)中關於物質組成(四大)與果報生起的因果關係。
    救意強調四大元素作為共同的因緣基礎,其生起的果報亦在同一類別之中,體現了因果相應的法理。

    此處討論物質組成(四大)與生理形態之因果關係。
    旨在說明物質元素(地水火風)本身的組合性質,並不具備能導致個體產生兩個頭(二頭)這種畸形或特殊形態的特定因緣,從而論證形體之生起須依特定的業力或因緣而定。

    本句討論法相之生滅與因緣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事物的產生(生)與不產生(無生)完全取決於因緣的具足與否。
    若能正確理解因緣的運作,便能破除在認知或修行上可能遇到的四種障礙(四難),確立對現象生起邏輯的正確理解。

名相註解
  • 救意:古印度著名的論師,對《十二門論》等阿毗達磨論書有重要註解。
  • 二頭:指個體擁有兩個頭的形態,在此作法理推論的假設性案例。

「問曰」下,第二救。救意云:四大是一頭因緣,故 能生一頭。四大非二頭因緣,故不生二頭。以 因緣不因緣故,有生無生,無四難也。

85
白話直譯
「答曰」以下,是第三段破救護。總共有七種破斥:一是多因過,二是多果咎,三是俱無責難,四是生相壞,五是同疑因,六是三作廢,七是懸空責難。現在是第一種多因過。問:這種破斥和第一種有什麼不同?答:前面是以一個因對應兩個果,現在是以一個果對應兩個因,所以不同。「如石中無瓶,埿中亦無瓶」,既然從埿中沒有瓶,也應該從石中沒有瓶,既然埿是瓶的因,石也是因,所以叫多因。但還是可以再次破斥前面的觀點。如果埿中沒有瓶卻說是瓶的緣,那麼沒有二頭也應該是二頭的緣;如果沒有二頭不是二頭的緣,那麼沒有瓶也不是瓶的緣。這樣就變成既是緣又不是緣,既生又不生。又是顛倒的過失。若說泥土是瓶的緣而不是兩端的緣,那也應該說是兩端的緣而不是瓶的緣。又如果有緣卻不是緣,就會有既有又沒有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答曰」這兩個字開始,進入第三階段的破斥與救治分析。。總共有七種論破(反駁)的方法:第一是指出原因過多,第二是指出結果過多,第三是兩者皆不存在,第四是產生矛盾,第五是原因相同而產生疑惑,第六是三種作法之弊,第七是懸空牽強的指責。。現在所說的,是關於「多因」的第一種過失。。提問:這次的駁論與第一個駁論有什麼區別?。回答:之前的分析是以一個原因對應兩個結果,現在則是以一個結果對應兩個原因,所以兩者截然不同。。就像石頭裡面沒有瓶子,黏土裡面也沒有瓶子一樣。既然提到黏土,也就應該提到石頭;因為黏土和石頭都可以被視作製造瓶子的原因,所以這被稱為「多因」。。但這樣依然可以再次推翻前面所說的義理。。在瓶子之中,並沒有一個讓「瓶子成為瓶子」的固定條件,同樣地,也沒有一個讓「兩個頭」成為「兩個頭」的條件。。所謂不存在兩個頭,且也不是由兩個頭作為條件而產生的,這就像是說沒有瓶子,而且也不是由瓶子作為條件而產生的。。這就是說,它既是因緣也是非因緣,既是產生也是不產生。。而且還存在著認知顛倒的錯誤。。如果認為這是瓶子的緣分而不是二頭(瓶)的緣分,那麼同樣地,也應該認為它是二頭的緣分而不是瓶子的緣分。。此外,如果說有條件(緣)但又不是條件,那麼就會出現「存在」與「不存在」兩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指引。
    在論理辯論(因明)中,「破」指破除對方的錯誤論點,「救」指對自身論點的防禦或對錯誤論點的修正。
    此處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三個關於破除與救治的分析環節。

    此處論述的是在論理辯論(因明學)中,用來破除對方論題的七種反駁方式。
    透過分析「因」與「果」的邏輯關係,指出對方論證中的漏洞,如原因過多、果報不符或邏輯自相矛盾等,以達成破邪顯正的目的。

    此句處於對因果論的邏輯分析中。
    在討論因果關係時,若設定過多不必要的因(多因),會導致論證冗餘或邏輯不嚴謹,此處指出了這種設定在邏輯推論上的第一項缺陷。

    此處為論疏中的質詢環節,旨在釐清不同論證步驟(破法)之間的邏輯差異,避免重複或混淆,以確保論證體系的嚴密性。

    此處為論疏中典型的邏輯辯論(詰問與回答)。
    作者在分析因果關係時,區分了「一因多果」與「多因一果」兩種不同的推論方向,用以說明在法相分析中,對待因果的邏輯對應關係若不一致,其結論必然截然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與「相承」的邏輯分析。
    旨在說明瓶子(果)在尚未成立前,既不存在於黏土中,也不存在於石頭中。
    透過分析多種可能的潛在原因(多因),來論證果法並非預先存在於因中,是用以破除「實體存在」或「定分」之見的論證過程。

    此句處於論疏的辯論邏輯中,指在既有的分析基礎上,依然可以進一步地對前述的觀點(上義)進行否定或破除,以導向更深層的正確見解。

    此處論述相依緣起與空性的關係。
    旨在說明事物(如瓶或二頭)的自性不存在,其所謂的「名稱」或「特徵」並非由某個實體緣分所決定,而是依緣而生、本質空寂。
    透過否定「定名之緣」,旨在破除對名相實有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緣」的性質,旨在區分「無(不存在)」與「非(否定)」在邏輯上的差異。
    透過「二頭」與「瓶」的類比,說明當主體(瓶或頭)本身不存在時,其作為條件(緣)而產生的後續結果也同樣不存在,用以破除對虛擬條件的執著,釐清因果緣起的邏輯基礎。

    此句體現中觀破除對立的辯證法。
    透過「俱緣俱非緣」、「俱生不生」的矛盾表述,旨在打破對法之屬性的執著(邊見),揭示萬法在實相中 neither...nor... 的空性特質,防止修行者落入實有或斷滅的極端。

    在此論疏語境中,指對法相的認知與實際不符,導致產生錯誤的見解或邏輯推論,屬於一種認知的錯謬。

    此句屬於論疏中關於「緣」的邏輯辯論,探討對象(瓶與二頭瓶)與其條件(緣)之間的關係。
    旨在透過對立的邏輯推演,分析名相在界定對象時的矛盾或相依性,用以破除對特定名相的執著。

    此句討論的是因緣與存在之邏輯關係。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緣」的定義及其對「有(存在)」與「不有(不存在)」之判定。
    若對緣的定義產生矛盾(有緣而又非緣),則會導致對事物存在狀態的邏輯混亂,以此推導出正確的緣起定義之必要性。

名相註解
  • 七破:因明論理學中用來反駁對方論題的七種邏輯破法。
  • 嘖(嘖/嘖):在此指對論點的質疑、反駁或指責。
  • 多因:在因果論辯中,指設定了超過必要數量的原因,導致論證失效或不精確的邏輯錯誤。
  • 埿:黏土,指製造陶器所用的泥土。
  • 上義:指前文中所提到的義理、見解或論點。
  • 瓶緣:指構成瓶子這個對象的條件或因緣。
  • 二頭緣:指構成具有兩個口(頭)之瓶子的條件或因緣。
  • 不有:指不存在、未產生或不成立。

「答曰」下,第三破救。凡有七破:一多因過、二多 果咎、三俱無嘖、四生相壞、五同疑因、六三 作癈、七懸搆嘖。今第一多因過也。問:此破與 第一何異?答:上捉一因以對二果,今捉一果 以對二因,所以異也。「如石中無瓶,埿中亦 無瓶」,既從埿亦應從石,埿是瓶因、石亦是因, 故名多因。然猶得重破上義。埿中無瓶是瓶 緣者,亦無二頭應是二頭緣;無二頭非二頭 緣者,無瓶亦非瓶緣。此則俱緣俱非緣、俱生 不生。又顛倒過。埿是瓶緣非二頭緣者,亦應 是二頭緣非是瓶緣。又若有緣非緣,則有有 不有。

86
白話直譯
「復次」以下,是第二種多果的過失。泥土中沒有一個果卻能生出一個果,沒有一切果就應該生出一切果,所以稱為多果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這兩個字開始,是在說明關於『多果』的第二個錯誤之處。。在種子之中,明明沒有一個果實卻產生了一個果實,或者沒有所有果實卻產生了所有果實,這就是所謂的「多果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原文中以「復次」開頭的段落,是用來分析並批駁關於「多果」(即一個因產生多個果)之論點中的第二項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果實的關係,旨在批判某種錯誤的見解(過)。
    若主張種子本身不含果實卻能產生果實,或不含所有果實卻能產生所有果實,在邏輯上屬於矛盾且不成立的推論,因此被定義為「多果過」。

名相註解
  • 多果:指一種因產生多個果的觀點,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常被討論其邏輯正當性。
  • 多果過:指在論述種子與果實關係時,因對果實數量或產生條件的認知錯誤而導致的邏輯謬誤。

「復次」下,第二多果過。埿中無一果而生一果, 無一切果應生一切果,故名多果過也。

87
白話直譯
「若因中先無果」以下,是第三種俱無的過失。沙和麻兩者都沒有油就都不會生出油,兩者都沒有就都不會生出油。否則,就是沙能生油麻不能生油,這也是顛倒的過失。如果麻能生油沙不能生油,那就是麻有油而沙沒有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如果因裡面事先沒有果」這段話之後,接下來是在討論第三種『兩者皆不存在』的情況。。以沙子和麻籽這兩種東西來說,如果都沒有油,就都長不出來;如果都有油,就都能生長。。不是這樣的,說沙子能生出麻來而麻卻不能生長,這是顛倒的錯誤想法。。如果麻能生長而沙不能生長,那麼麻就存在,而沙就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導讀,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邏輯推演。
    所謂「俱無」是指因與果兩者皆不存在的假設情況,用以分析因果論中的矛盾或成立條件。

    此處以沙與麻作比喻,旨在討論「種子(因)」與「油(內在條件/性質)」的關係。
    在論議法相或因果時,用以說明特定性質(如油)是產生特定結果(如生長)的必要條件。
    若缺乏該核心性質,則無論形式如何,皆無法產生結果。

    此處為論疏中的邏輯辯正,透過舉出「沙生麻」這種違背常識、不可能發生的類比,來指出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荒謬與顛倒。
    旨在說明若將因果或名相錯誤對接,將導致如同「沙中生麻」般不合理的結論。

    此句屬於論疏中用以辯論「種子」與「生長條件」關係的邏輯推演。
    旨在透過對比(麻與沙)來論證事物生長的必要條件或內在屬性,以破除對某種錯誤因果論的執著,說明若特定條件不滿足,則結果不會產生。

名相註解
  • 俱無:指因與果兩者皆不存在的狀態,在此為邏輯辯論中的一種假設情境。
  • 油:在此指代事物內在的生長潛能或決定性性質(種子之質)。

「若因中先無果」下,第三俱無嘖。沙之與麻二 俱無油則俱不生,俱無則俱生。不爾,沙生 麻不生,顛倒過也。若麻生沙不生,則麻有而 沙無也。

88
白話直譯
「若謂曾見」以下,是第四種生相壞的過失。先提出外人的觀點。外人說:我曾見有人取麻不取沙,所以麻能生油沙不能生油,因此只取麻不取沙。用曾見的說法來回答四種難問,以上破除了不能用語言解釋的情況,所以只用親眼見過來作為辯解。「是事不然」以下,是總體否定。「何以故」以下,是解釋否定的理由。問:這和前面第三種俱無的破法有什麼不同?答:前面是以沙沒有類比麻沒有,現在即使有也無法成立生相,所以不同。生相無法成立,就像最初的情況。油不是自生、不是他生、也不是共生。你用曾見來辯解,我也用曾經破斥來反駁,你的生相根本無法成立。你既然用曾見來辯解,為什麼不用曾聞來辯解?你已經聽聞最初的情況中生相無法成立,現在為什麼還要用這個來辯解?「是故」以下,是總結並呵責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如果認為曾經見過」這段話開始,是在破除第四個關於「有情生命」的假相。。首先採取對外的意向(或對外境的認知)。。外道說:我曾經看到有人拿麻而不要沙,是因為麻可以榨出油,而沙不能,所以才選擇拿麻而不是沙。。用「曾經看過」這句話來回答四個難題,藉此反駁那種認為不能用言語說明清楚的觀點,所以只要採取「眼睛曾經看過」這個論點來化解困難。。從「這件事不是這樣」這句話開始,後面的內容全部都是錯誤的。。從「為什麼」這句話開始,是在解釋對方的錯誤之處。。請問:這裡所說的情況,與前面第三項提到的「兩者皆無」在破除錯誤見解方面有什麼區別?。回答:之前的句子是因為沙子和麻線兩者都沒有;而現在的情況是,即使有了這些東西,也無法形成相貌,所以這兩者是不一樣的。。生相無法成立,這就像是在討論第一門(根門)時的情況一樣。。油並非由自身的本質組成,也不是由他者的本質組成,更不是兩者共同組成。。而且你試圖用『曾經見過』的理由來自救,但我同樣可以用『曾經被破除』的理據來反駁,讓你所主張的生相無法成立。。而且你既然用「曾經看見」來作為對治的論據,為什麼不用「曾經聽聞」來作為對治呢?。你已經聽說過在第一門中,追求生存的相是不成立的,現在為什麼還要救它呢?。從「所以」這兩個字開始,是用來總結並反駁外道觀點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解析。
    在論述破除「我執」或「相」的過程中,透過對「曾見」之記憶或認知之否定,旨在摧毀對「生相」(生命存在之假象)的第四個層次之執著,以證悟無生之理。

    此處論述心識運作之次第。
    在分析心法或認識論時,指涉意識首先對接觸到的外部對象(外境)產生認知或取向,以此作為後續分析內心狀態的基礎。

    此處為論著中引用外道(非佛教徒)的邏輯論證,旨在透過日常經驗(麻產油、沙不產油)來類比說明某種認知或推論過程,通常是用於後續反駁其邏輯謬誤或對比正法推論的嚴謹性。

    此處為論疏對邏輯辯證的分析。
    在面對對方的四項質詢(四難)時,作者採取「曾見」(經驗之見)作為論據,旨在證明某些法義雖難以用語言完全描述,但透過感官的直接經驗(眼見)即可成立,從而破除對方認為「語言無法通達則不可成立」的謬論。

    此句為疏論對正文的評釋。
    在論證過程中,作者透過「是事不然」這一轉折詞,將先前對手或他論的觀點予以否定,並在此處明確指出後續所述之論點皆不成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原文中以「何以故」開頭的段落,其功能在於對前述之謬論或錯誤見解進行剖析與駁斥。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辨析不同破相(破除執著)之間的微細差異。
    在《十二門論》的論議體系中,針對對象的「有」、「無」或「俱無」之破法,需精確區分其對治的對象(所破)不同,以避免在破除執著時陷入另一種極端。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與實相之辨析。
    透過對比「完全不存在(無)」與「雖有組成元素但無法構成特定相狀(相不成)」兩種狀態,論證兩者在法義上的差異,旨在釐清對象在成立條件上的不同。

    此句在論述「生」之相狀時,指出其無法獨立成立,需回溯至最初的「根門」或基礎條件來分析,強調法相成立的依緣性,避免對「生」產生實有的執著。

    此句屬於論述「名色」或「法相」的分析。
    透過否定「自」、「他」、「共」三種屬性,旨在破除對「油」這一物質實體的實有執著,證明其並非具有獨立不變的自性,而是依緣而生的假名現象。

    此句為論辯過程,旨在破除對「生相」(出生、產生之相)的執著。
    對方試圖以「曾經見到」作為實有的依據(救),而論者則以「曾經被破」來對治,證明該相並非真實不變,最終導向生相不可得的空性結論。

    此處為論疏中的辯論邏輯。
    在討論認識論或對治法(救)時,對方引用了「視覺經驗(曾見)」來反駁或救護某個論點,論者隨即質詢:既然視覺經驗可行,為何同樣屬經驗範疇的「聽覺經驗(曾聞)」不能同樣作為救對?旨在指出對方論證邏輯的不一致性。

    此句處於論疏對「門」之辯論語境,旨在質詢對方在已知「求生相」於初門義理中不成立(不可得)的前提下,為何仍採取救濟或執著的態度,是用以破除對法相執著的詰問。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文中以「是故」作為轉折詞,旨在將前文的分析予以總結,進而對外道(非佛之教派)的錯誤見解進行否定與批駁。

名相註解
  • 生相:指對生命、出生或存在之假象的執著。
  • 言通:指使用語言能夠使其通達、明白或邏輯自洽。
  • 生相不成:指雖然具備組成物質的元素,但無法組合形成特定的形態或相貌。
  • 引:指在論辯中引用證據、舉例或推論。
  • 求生相:指追求生存、存在或執著於生命相狀的心理傾向或名相。

「若謂曾見」下,第四生相壞。先取外意。外人云: 我曾見人取麻不取沙,是故麻生油沙不生, 是故取麻不取沙。以曾見之言答四難,以上 破不可用言通,故但取眼曾見救。「是事不然」 下,總非。「何以故」下,釋非。問:此與前第三俱無 破何異?答:上句以沙無類麻無,今縱有而生 相不成,是故異也。生相不成,如初門。油不自、 不他、不共也。又汝引曾見救,我亦引曾破,汝 生相不可得。又汝引曾見救,何不引曾聞救 耶?汝已曾聞初門求生相不成,今何故救 耶?「是故」下,結呵外人。

89
白話直譯
「復次」以下,是第五種同疑因的過失。同疑因,就是因為產生疑惑的原因。如果明白一件事,萬事都能明瞭,為什麼要捨近求遠,不直接討論現在的麻,卻要遠引過去所見?現在的道理既然迷惑,過去所見也同樣錯誤。兩者都迷惑,所以稱為同疑因。我現在不僅破斥現有的麻,連過去、現在、未來一切所有的麻都一併破除。即使你遠引過去所見,也逃不出我所破斥的範圍。你現在對這件事產生了麻的疑惑,雖然舉出過去曾見過,但仍然心存懷疑。如今麻和過去的麻同樣都不能生出,對於同樣能否生起產生疑惑,因此稱為同疑。這就是指三世的麻作為因,同樣對這個因產生疑惑,所以稱為同疑因。又根據經文解釋,因中有果、無果、或有或無,這三種情形都稱為因。你現在不明白因中無果,和上面不明白因中有果及一半有一半無並無不同。同樣不了解這三種情形,所以稱為同疑因。經文中具備這三種意思。問:怎樣才能破除曾見的執著?答:外道言語無法自圓其說,所以舉出曾見作為證據。但所謂曾見的道理,符合內外大小眾人的想法,這件事很難破除。因此用三種方式來反問,只是針對他所見麻能生油這一點。那麼你是見到麻中有油,還是見到沒有,還是見到一半有一半無而生出油呢?用這三種方式來反問眼見,這樣眼見的說法就被推翻了。為什麼這樣說?沒有人親眼見到麻裡有油,就像沒有人見到生乳裡有酪、童兒已經有兒、食物裡已經有糞一樣。所以知道麻中沒有油,眼睛也看不到,一半有就等於全有,一半無就等於全無,因此用三種方式來反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這個詞開始,是在說明第五個相同類別的疑問原因。。所謂的『疑因』,就是指因為對名相的定義產生疑惑而導致的原因。。如果能徹底明白這一個道理,所有其他路徑就都能弄清楚。為什麼要放棄現在就在身邊的簡易方法,反而去引用遙遠且陳舊的見聞呢?。現在對義理的理解既然有疑惑,那麼過去所看到的見解也同樣是錯誤的。。這些都屬於煩惱的迷惑,所以被稱為共同的懷疑原因。。而且我現在不只是除掉眼前的麻繩,而是要把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時間裡的麻繩全部除掉。。就算你舉出很遠、以前見過的例子來證明,也依然無法擺脫被駁倒的結果。。你現在對這件事表現出疑問,即使舉出曾經見過的例子來證明,心裡依然在懷疑。。現在麻昔麻同(此處指特定的對象或狀態)無法產生,對此產生了疑問,所以稱為「同疑」。。這就是指把三世視為因緣,而對這個因緣產生相同的疑惑,所以稱作「同疑因」。。另外根據文字義理來解釋:在因果關係中,分為有果、沒有果,以及既有又沒有果,這三種情況都被稱為『因』。。你現在不明白為什麼原因之中沒有結果,這和你之前不明白原因之中是否有結果,或者半有半無的情況,是一樣的(都屬於不理解)。。因為無法將這三種情況統一起來,所以稱之為「同疑因」。。這段文字包含了這三種含義。。請問:要如何才能破除對過去曾見之相的執著呢?。回答說:因為外道的人說法不能通達真理,所以才引用先前見過的說法來做證明。。僅僅是用「曾經見過」這個意思,就符合了無論內在或外在、地位高低所有人的常情,所以這個觀點很難被推翻。。因此對這三種門徑進行批評,其實只是在批評他們認為麻會產生油這種錯誤見解。。你是否曾經親眼看到麻裡面有油,或者看到沒有油,或者看到一半有油一半沒有油而產生油?。用這三種門徑去觀察「眼見」這個現象, 그러면 這種對視覺的執著就會被破除。。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沒有人親眼看到麻籽裡面本來就有油,因此(若以此類推)也會認為牛奶裡本來就有凝乳、小孩裡面本來就有後代、食物裡面本來就有糞便。。所以可知,麻籽中沒有油,眼睛就看不見;將「半有」與「同有」、「半無」與「同無」相較對,因此用三門來分析辨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性導引。
    作者在解析《十二門論》時,將相似的疑問(同疑)分項列出,此處標記進入第五個關於相同疑問之成因的討論。

    本句在分析『疑』的產生機制。
    在論疏的邏輯體系中,討論對某個法名(名稱)的定義或內涵產生不確定感,進而導致心念生起懷疑,此即為生起懷疑的條件或原因(因)。

    本句強調學習佛法應把握當下之方便法門。
    在論疏的邏輯中,若能掌握核心的一項關鍵義理(一事),即可推演並明瞭所有相關法義(萬途)。
    作者在此反詰,提醒修行者不要捨棄眼前的實踐與直接的教導,而過度追求遙遠或不切實際的外部論據。

    此句旨在強調認知偏差的連貫性。
    在論述法義時,若當下的理解基礎(今義)存在疑惑或誤解,則推論出先前所依據的觀察或見解(曾見)必然也是錯誤的,是用於破除錯誤見解的論理推導。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疑」產生之因緣。
    在論疏的分析中,將導致懷疑的種種心態或條件歸類為「惑」,說明這些因素共同構成了產生疑惑的根源。

    此處以「破麻」為譬喻,象徵破除習氣或煩惱的根源。
    強調修行不僅是解決當下的現前困擾(現麻),更要徹底根除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潛在的因緣與習氣,達到究竟的解脫,不使煩惱再次生起。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對方的論據(即使是引用遠方的實例或過去的見聞)在邏輯與法義上依然無法成立,仍被前文的論理所破除。
    強調真理的普遍性與邏輯推演的嚴密,任何不合義理的例證都不能成為反駁的依據。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對論者在面對法義時,即便有過往的經驗(曾見)作為依據,但因心中仍有疑慮而未能徹悟,強調疑心之深與破除執著的困難。

    此句在論疏中旨在定義「同疑」的概念,分析在特定的認知或修法過程中,因無法產生預期的「同」之狀態而生起疑惑的心理過程。

    此處在討論邏輯推論(因明學)中的「因」之設定。
    文中探討如何定義一個正確的「因」,若多個論題對同一個原因產生相同的懷疑,則在因明邏輯中被歸類為「同疑因」的討論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的定義與分類。
    在論疏的分析框架中,將「因」依照其與「果」的關係分為三類:第一種是必然產生果的(有果);第二種是無法產生果的(無果);第三種則是處於特定條件下可能產生或不產生果的(亦有亦無)。
    這是在釐清因果律在不同狀態下的名相定義。

    此句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邏輯分析。
    在論述因果時,若不能正確理解「因」與「果」的獨立性(即因中不含果),則無論是陷入「因中有果」的定見,或是陷入「半有半無」的猶豫,在本質上都屬於對因果法義的誤解,其謬誤程度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邏輯推論中的「同疑」問題。
    在論理分析中,若對象無法在特定的三種條件或性質上達成一致(同類),則會產生推論上的疑慮或不確定性,故將此類不相兼容的因緣稱為「同疑因」。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旨在將前文分析的內容歸納為三種不同的義理方向,以便於後續的邏輯推演與法義分析。

    此處探討的是如何破除對「曾見」之見解的執著。
    在論疏的辨析中,需透過對法相的精確分析,破除對過往認知或錯誤見解的依著,以達成真正的正見。

    此句處於論疏的辯論語境中,旨在說明在對待外道(非佛弟子)的論點時,由於其法義不通,無法直接以邏輯或教理接軌,因此必須採取引用既往觀察或既有見解(曾見)作為佐證的辯論策略。

    此處在討論論理上的認可度。
    作者指出,若僅以「曾經見過」作為論據,因其符合一般人的經驗常識(人情),在邏輯與心理層面上具有強大的說服力,因此對方很難予以反駁或打破。

    此處為論疏中的比喻論證。
    以「麻生油」比喻對因果或法性的誤解。
    作者指出對三門(某種見解或論點)的否定,其核心在於糾正對方將「屬性/潛能」誤認為「直接產生」的認知錯誤。

    此句是以「麻中之油」為比喻,旨在探討「因果」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述中,這通常是用來反詰對方的認知,說明某些事物(如油)雖在結果中顯現,但在其因(麻)的體相中並非以可見的實體形式存在,以此推論法義上的「非有非無」或「不依據外在相見」的邏輯。
    此處側重於破除對現象表相的執著,強調對實相之不可得的辯論。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三門(通常指對象、功能、性質等分析維度)來破除對「眼見」這一感知過程的實有執著。
    當修行者能以正確的理路觀察視覺現象的生滅與依託,原本認為「眼見」是實有的錯覺即被摧毀,達成破相離相之義。

    此句旨在透過類比說明「因果」與「相續」的道理。
    論述者強調事物之結果(如油、酪、兒、糞)並非本來就以完整形態存在於原因(如麻、乳、童、食)之中,而是經過特定的條件與時間演變而生。
    此處是用來破除對「內在既有」或「實體恆常」的錯誤認知,強調因緣生法的過程。

    此段論述旨在透過比喻(麻中無油)說明對象不存在時感官無法覺知的理路。
    在論理分析中,將「半有」(部分存在)與「同有」(完全存在)以及「半無」與「同無」進行區分,目的是透過「三門」的邏輯推演(詰/嘖),來嚴謹地判定法相的有無與性質,避免認知上的混淆。

名相註解
  • 同疑因:指在論議過程中,針對同一類性質的疑問所分析其產生的原因或邏輯依據。
  • 疑因:指導致產生懷疑心狀態的條件或原因。
  • 了一事:指徹底領悟或掌握某個核心的關鍵義理。
  • 萬途:指眾多不同的修行路徑或法義推論方向。
  • 近捨:指捨棄近在咫尺的方便法門或當下的修習機會。
  • 遠引:指引用遙遠的典故、陳舊的見聞或不切實際的外部論據。
  • 謬:錯誤、偏差,指不符合正法或實相的見解。
  • 現麻:譬喻為目前顯現的煩惱或障礙。
  • 麻生疑:指猶豫不決、心中生起的種種疑慮。
  • 同疑:指對事物相同性或一致性產生懷疑的心理狀態。
  • 依文釋:根據文字表面的義理或文本記載進行解釋。
  • 半有半無:指在邏輯分析中,對於因果關係處於模糊、不確定狀態的錯誤判斷。
  • 曾見:指過去曾持有或認可的見解、見相。
  • 舌:在此指言語、說法或論述能力。
  • 內外大小人情:指無論是出家或在家(內外),以及地位高低(大小)的所有人的共同經驗與常理。
  • 麻生油:佛教論著中常用的比喻,指對事物產生過程的錯誤認知,強調因果之間需經過特定條件(如壓榨)而非單純由種子直接變為產物。
  • 麻中之油:佛教論典中常用之比喻,用以說明「因」與「果」的關係。油雖由麻而生,但在麻中並非以油的形態存在,用來論證實體與功能的差異。
  • 眼見:指眼睛與色境接觸而產生的視覺感知過程。
  • 酪:指由牛奶加工或自然發酵而成的凝乳(乳製品)。
  • 所以然者:解釋原因的慣用語,意為「之所以如此是因為……」。

「復次」下,第五同疑因。同疑因者,因名生疑之 所以。若了一事則萬途可明,何故近捨於今 麻、遠引曾見?今義既惑,曾見亦謬。俱惑,所以 名同疑因。又我今非但破其現麻,一切三世 所有麻悉皆破之。縱汝遠引曾見,不出所破。 汝已於此現麻生疑,雖引曾見,亦懷疑耳。今 麻昔麻同不能生,於同生疑,故名同疑。此即 指三世麻為因,同疑此因,名同疑因。又依文 釋者,因中有果、無果、亦有亦無,此之三種名 之為因。汝今不解因中無果,與上不解因中 有果及半有半無無異。同不了此三種,故名 同疑因。文具有此三種意。問:云何得破曾見 耶?答:外人舌不能通,故引曾見為證。但曾見 之義,符內外大小人情,此事難破。故以三門 嘖之者,但嘖其見麻生油故也。則汝為曾見 麻中有油、為見其無、為見半有半無生油耶? 以此三門嘖眼見,即眼見便壞。所以然者,無 有人眼見麻內有油,故生乳內有酪、童兒已 有兒、食已有糞也。故知麻中無油、眼無所見, 半有同有、半無同無,故以三門嘖之。

90
白話直譯
「復次」以下,是第六三作廢立的討論。就經文分為四段:第一是引述外道的觀點;「諸因相不成」以下,是第二點標示因不成立。「何以故」以下,是解釋因為什麼不成立。所以因不成立,是因為萬物的生起,關鍵在於因。如果因在前面不存在,那麼造作就沒有用處,所以說無作無成。造作是指開始,成就是指結束,既然沒有成就造作的功用,就沒有因了。「如是作者不得有所作」以下,是第四點總結三作皆無。作者指的是人,也可以指其他人。造作是現前,前面的造作是果。如果因中沒有果,這三件事就都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復次」這兩個字開始,第六十三條內容被取消了。。根據文章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解釋外在的義理;。從「諸因相不成」這句話開始,是第二部分的「標因不成」之論述。。在「為什麼」之後所解釋的原因,是不能成立的。。為什麼說『因』不能單獨成立?因為任何事物的產生,都必須依賴於原因。。關於『因』的解釋:如果前面沒有種下原因,那麼後來的努力就沒有作用,所以說沒有造作就沒有成就。。造作依賴於開始,成就約定於結束;既然沒有造作與成就的功用,就沒有所謂的因。。在「像這樣的人不能有所作為」這段話之後,第四個結集(或結點)中沒有所謂的『三作』。。把創造者稱作「人」,讓這個創造者變成另一個獨立的個體。。呈現出這樣的狀態,是因為之前種下了這樣的因果。。如果在原因之中找不到結果,那麼前面提到的這三種情況就都不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註記,說明在文本編排中,從「復次」一詞之後的第六十三項內容被判定為廢棄或刪除,不予採納。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將對本文的解說分為四個階段,首先從「外義」入手,通常指經論表面的文字含義或基礎義理,旨在為後續深入的內義解析奠定基礎。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導引。
    在因明學(邏輯學)的推論過程中,需對「因」進行審核。
    這裡指出的「標因不成」是指在分析推論時,所設定的標誌性原因(標因)無法成立,導致推論失效。

    此處為論疏對論典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何以故」之後所提出的理由或因果推論,在邏輯或法義上無法成立,旨在破除對方的論點。

    此句探討因果論中「因」的定義與必要性。
    在論述因緣法時,強調萬物之生起必須有其對應的因緣,若脫離了因的機制,則事物的產生(得生)將失去依據,故此論證因之重要性。

    此處討論因果論。
    強調結果(成)必須依據前提(因)而存在。
    若缺乏前緣(因),則後續的造作無法產生對應的果報,以此論證因果不遷之理。

    此處討論因果論中關於「作」與「成」的邏輯。
    若一件事情的「造作」僅依賴於開始,而「成就」僅約定於結束,兩者之間缺乏實際的推動功用(功),則不能成立因果關係。
    旨在分析因果成立的必要條件,破除對無實質功用之因的妄執。

    此處為論疏之批註,旨在解析《十二門論》中關於「作者」與「所作」的邏輯關係。
    文中討論的是透過否定「作者」的存在,進而推導出不存在「作為」的論證過程,屬於典型的分析法(毘曇/論書體系),用以破除對實體主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prajñapti)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述「作者」與「所作」的關係時,旨在說明透過語言的賦予(名作),將一個原本不存在的實體虛擬化為「人」或「他人」,以此揭示名相的虛幻性以及對執著於主體的破除。

    此句闡述因果相續之理。
    強調當下的顯現(現量或現象)並非偶然,而是由前緣(前作)所導致的果報,體現了論疏中對業力與果報對應關係的分析。

    此句是在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
    在論述因果連結時,若「因」中不包含「果」的種子或潛能(無果),則無法成立因果的遞續,導致前述的三種邏輯關係(三事)均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第六三:指該論書或疏論中編號為第六十三的段落或條目。
  • 標因:因明學術語,指在三支作法(推論)中,用來證明主體(議題)所設定的理由或條件。
  • 不成:指不能成立、無法證明或不符合事實,導致推論在邏輯上不成立。
  • 造功:指進行有目的的行為或努力以期獲得果報。
  • 無作無成:指沒有前期的因緣造作,就無法獲得最終的成就或果位。
  • 功:指功用、效能,指因能產生果的實際力量(效力)。
  • 第四結:指論文中第四個論證節點或結集之處。
  • 三作:指某種特定的三種造作或三種作用的論述模式。
  • 作者:指創造、造作某物的主體,在此語境中用於分析因果與名相的邏輯關係。
  • 現:指法相的顯現或目前的狀態。
  • 三事:指在論辯或邏輯推導中設定的三個對照項或三種關係,在此語境下指涉前文討論的特定因果邏輯模型。

「復次」下,第六三作廢。就文為四:一牒外義;「諸 因相不成」下,第二標因不成。「何以故」下,釋因 不成。所以因不成者,夫物得生,事在於因。因 若前無,即造功無用,故云無作無成。作據其 始、成約其終,既無成作之功,則無因也。「如是 作者不得有所作」下,第四結無三作。作者名 人,使作者名他人。作是現,前作是果。因中若 無果,既無此三事。

91
白話直譯
「若謂因中前有果」以下,是第七懸搆反問。所謂懸搆反問,是論主假設外道的想法,來質難內外同樣的過失,所以稱為懸搆反問。就經文分為兩部分:一是假設外道質難內部,二是說明內部能通達外部的質難。外道質難內部總共有兩點:一是質難論主因中有果,二是質難內部同樣沒有三作。「若說因中先有果」這句,是第一種反質論者主張已有果的觀點。所謂內在執著已有果,是因為看到內在藉由有來破除無,所以說內在破無而執著有,因此才說若謂因中先有果。上文破有的部分也應該有這個難點,只是以後例推前,舉一例就能明白。又二世有無,以及僧佉、衛世所主張的因果,都不離有無二邊,若破有必然要立無,若破無必然要立有。前面看到論主破有,就是說論主執著無;現在看到論主破無,必然要立有,所以才提出這個難點。又一切破有有兩種方式:一是內破外,二是外破外。上文已說明內破外的意義,現在說明外破外。所以內外都破外,是為了說明因中有果終究不可得,這終究會障礙修道並破壞因果的義理。破因中有果既有內外兩種破法,破因中無果也有兩種破法。「就不應有作、作者、作法的差別」,這是第二種齊過難。我主張因中無果,既然沒有三種作,你主張因中有果也同樣沒有三種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若謂因中前有果」這句話開始,是第七個懸構嘖(一種論理分析的結構)。。之所以叫作「懸構嘖」,是因為論主故意設定一些前提來迎合外在對手,導致他對內部和外部的批評都同樣有問題,所以給這個名詞定義為「懸構嘖」。。這段文字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假設將外在的困難設定在內在;第二部分則是說明內在如何通達外在的困難。。在探討外在與內在的困難時,總共有兩種難點:第一是難以論證主因之中包含果報;第二是難以論證內在同樣沒有三作的狀態。。「如果說在原因之中已經先有了結果」這句話,是第一種反向質詢,目的是指出論主執著於結果的存在。。所以說那些在內在認定有果報的人,是因為他們利用「假借有」來破除「空無」的觀念,因此在破除空無的同時反而執著於有;所以才說:如果認為在原因之中已經先有了結果。。前面在分析如何破除「有」的見解時,應該也會遇到同樣的困難,但因為後面的例子可以類比前面的情況,舉出一個例子就能明白。。此外,關於二世論中的有與無,以及僧佉、衛世等外道,他們在看待因果時,思考範圍不脫離「有」或「無」這兩種對立。如果否定了「有」,就必然主張「無」;如果否定了「無」,就必然主張「有」。。前面看到論主在破除「有」的見解,這意味著論主傾向於主張「無」;。現在看到論主否定了「無」的觀點,那麼理應要確立「有」的觀點,所以才提出這個疑問來挑戰。。此外,破除一切「有」的法門分為兩種:第一種是用內在的理據來破除外在的見解;第二種是用外在的理據來破除外在的見解。。前面解釋瞭如何用內在的理據來反駁外道的觀點,現在則要解釋如何用外在的理據來反駁外道。。之所以要同時破除內在與外在的執著,並重點破除對外在的執著,是為了說明在「因」之中若包含「果」,那是絕對不可能得到的;這種錯誤認知會阻礙修行道,並破壞因果的成立。。要否定「原因之中包含結果」的觀點,分為內在與外在兩種破除方式;同樣地,要否定「原因之中不含結果」的觀點,也分為兩種破除方式。。「既然如此,就不應該將『動作』、『動作的人』以及『動作的對象』區分開來」,這是第二組關於『過難』的論述。。我認為因裡面沒有果,所以不存在三種作用;你認為因裡面有果,同樣也不存在三種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分析《十二門論》的論證結構,指出從「若謂因中前有果」這段文字開始,進入了第七個「懸構嘖」(一種特定的邏輯推演或質詢結構),旨在透過反詰或剖析對方觀點來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在討論論辯邏輯中的謬誤。
    所謂「懸構」是指在論證時故意設定不合理或虛假的前提(懸空構築),目的是為了迎合對手或外在觀點。
    然而,這種做法會導致論主在面對內部理論與外部批評時,陷入同樣的邏輯矛盾或錯誤,缺乏一致的理據。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旨在釐清論著的論述邏輯。
    作者將討論內容分為兩階段:首先透過「假作」之法,將外部的對立或困難轉化為內部視角來分析;隨後再闡明內部理體如何通達並化解外部的困難,以達成內外的圓融與通達。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因果與法相的論辯難點。
    第一難在於探討「主因」與「果」的關係,是否能論證果已潛在於因中;第二難則涉及對「三作」(通常指三種造作或特定法相)在內在狀態中是否存在之否定論證。

    本句屬於論議體裁的分析。
    在討論因果關係時,對方(質詢者)透過反問的方式,指出論主若認同「因中先有果」,即是落入一種錯誤的執著,認為結果在原因產生之前就已存在,這在因果論的邏輯中是被否定的。

    本段討論因果論中的「有」與「無」之辯證。
    在論述因果關係時,為了反駁「無因果」或「斷滅空」的極端見解(破無),而採取「假借有」的立場來建立因果鏈接。
    然而,若過於依賴此法,容易陷入另一極端,即執著於果實已在因中預先存在(執有),導致因果論演變為決定論或實有論。

    此處為論疏對邏輯推導的說明。
    作者指出在針對「有」之見解進行破除(破有)的論證過程中,存在與前文相同的邏輯難點(此難)。
    為了簡練,作者採取「以後例前」的方法,即透過後續的具體案例來類比之前的論證結構,使讀者能由一例推知全貌,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在分析外道對因果與實體的錯誤認知。
    二世、僧佉、衛世等外道在論述因果時,陷入了二元對立的邏輯陷阱,認為事物非「存在(有)」即「不存在(無)」。
    而佛教(尤其是論書體系)旨在破除這種非有非無的極端對立,導向中道或緣起觀,說明外道之計較僅在有無之兩端跳躍,未能見到實相。

    此處在分析論著的邏輯推演。
    在佛教辯論中,若論主致力於破除對「有」(實有)的執著,對方或評註者往往會推論其立場傾向於「無」(虛無),此為典型的破立辯證分析,旨在釐清論主在有與無之間的正確中道立場。

    此處描述論辯過程。
    在佛教論理學(因明)中,若論主試圖破除某種極端見解(如斷滅空或無記),對手會質詢其對立面是否成立。
    此句揭示了邏輯上的對立關係:破「無」之後,若不立「有」,則陷入不可得的矛盾,故對方以此設難以考驗論主的立場。

    此處論述破除對「有」之執著的兩種邏輯路徑。
    第一種「內破外」是指利用對象內在的矛盾或性質來否定其外在的實有性;第二種「外破外」則是利用外部的理據、對立面或其他法理來否定該對象的實有性。
    這是論書中常見的辯證破法分析。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在論述破除外道邪見的邏輯時,將論證方式分為兩種:一種是「內破」,即利用外道自身的論理漏洞或內在矛盾來推翻其觀點;另一種是「外破」,即運用佛教自身的正確法理(外在於該外道體系之理)來證明其謬誤。

    本句旨在論證因果的獨立性。
    若認為「果」已存在於「因」中(即因中有果),則落入實有執著,導致因果不再是條件觸發的演化,而變成了預設的實體。
    這種見解會遮蔽對緣起正義的領悟(障道),並使因果論崩潰(壞因果)。

    此處論述的是對「因果關係」之極端見解的破除。
    在論述因果時,若認為因與果同時存在(因中有果)或完全截然分開且無關聯(因中無果),皆為偏見。
    文中提到針對這兩種極端觀點,分別有兩種層次的論證(內破與外破)來予以否定,旨在建立正確的中道因果觀。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作」(行為)的三法:作(行為本身)、作者(行為的主體)、作法(行為的對象/方式)。
    根據論述邏輯,若承認三者別異,則會陷入矛盾或無法自圓其說,故稱之為「過難」(即邏輯上的缺陷或難以成立的論點)。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中「三作」(三種作用/三種造作)的成立條件。
    論著旨在透過對比「因中無果」與「因中有果」兩種對立觀點,論證無論採取哪種假設,都無法在邏輯上成立所謂的「三作」,藉此破除對定式因果作用的錯誤執著。

名相註解
  • 懸構嘖:此為論疏中特有的術語,指一種層層遞進、先懸而後構的論證質詢結構,用以剖析對立觀點的矛盾。
  • 懸搆嘖:此為論辯術語,指故意構築虛假或不實的前提以誘導對方或迎合他人,導致論證失準的指責或謬誤。
  • 外難:指從外部對立、名相或對手提出的質疑與困難。
  • 假作:指採取假設性的設定,以便於分析與推演。
  • 主因:指能夠產生結果的主要原因,在論理分析中用以探討因果承接之核心。
  • 反質:一種辯論技巧,透過反問或反向質詢來揭示對方論點的矛盾或錯誤。
  • 執:執著,指對某種錯誤的見解持有強烈的認定而不肯捨棄。
  • 內執有果:指在內在認知或論理推演中,認定結果在原因之中已經存在。
  • 借有:指為了說明某種道理而暫時假定為「有」的方便法門,非實有。
  • 因中先有果:一種錯誤的觀念,認為結果在原因產生之前就已經預先存在於原因之中。
  • 此難:指在論證過程中遇到的邏輯矛盾、質疑或難以自圓其說的疑點。
  • 立有:確立「有」的見解,指證明法之實存或特定狀態的成立。
  • 內破:指利用對方論點內在的矛盾或邏輯缺陷來予以反駁。
  • 外破:指運用外部(如佛教)的正確理據或對立論證來破除對方之見。
  • 壞因果:指使因果律失效,導致無法成立正確的因果推論。
  • 作法:指行為所作用的對象或方式。
  • 別異:指彼此區分、不相同的狀態。
  • 齊過難:指在邏輯論證中,成組出現的缺陷或難以解決的矛盾點。

「若謂因中前有果」下,第七懸搆嘖。所以名懸 搆嘖者,論主懸搆取外人意,以難於內與外 同過,故名懸搆嘖。就文為二:一者假作外難 內、二明內通外難。外難內中凡有二難:一 者難論主因中有果、二者難內同無三作。「若 謂因中先有果」者,此第一反質論主執有果 也。所以謂內執有果者,以見內借有破無,故 謂內破無執有,是故云若謂因中先有果。上 破有中亦應有此難,但以後例前,舉一可知。 又二世有無及僧佉、衛世計因果不出有無, 若破有必立無、若破無必立有。前見論主破 有,謂論主執無;今見論主破無,必應立有,是 故作此難。又一切破有二門:一內破外、二外 破外。上來明內破外意,今明外破外。所以內 外並破外者,欲明因中有果畢竟不可得,畢 竟是障道及壞因果義故也。破因中有果既 有內外二破,破因中無果亦有二破也。「即不 應有作、作者、作法別異」,第二齊過難。我執因 中無果既無有三作,汝執因中有果亦無三 作也。

92
白話直譯
「是故汝說」以下,是第二部分論主對這兩個難點的總結回應。就文義分為兩部分:一是總體否定,二是分別回答。總體否定中有三點:第一句是針對外道無三作的難點。「因中無果」以下,是第二點敘述外道難點的意義。「你提出這兩個難點來質難我,是想要證成你主張的因中無果」,這就是針對外道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所以你這麼說」這句話之後,第二位論主針對前面提出的兩個難點進行了總括性的解答。。這段文字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是總體上的否定,第二是針對各項問題分別回答。。總結來說,關於「非中」有三項分析:第一句在牒文之外,並沒有提出三種質疑(難點)。。在「因中無果」這段話之後,第二部分是在說明外道難以理解的義理。。你用這兩個困難的問題來挑戰我,想要證明你的前提條件無法得出結果,所以這是在偏離主題地議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對仗分析。
    在論辯體系中,「難」是指對方提出的質疑或挑戰,「通」是指對這些質疑進行圓融的解答。
    此句標記了論著結構的轉折,指出論主開始回應前述的兩個爭議點。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十二門論》之論證邏輯時,將對方的觀點或疑問先以「總非」的方式全面否定,隨後再採取「別答」的方式,針對具體細節逐一予以反駁或解釋,以確保論證之嚴密性。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之校勘與義理分析。
    作者在討論「非中」的邏輯結構時,指出原論的初句屬於牒文(標題或導引文字)之外的部分,因此在該處並未建立起三項的質詢或論駁結構。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文本結構。
    文中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特別是針對外道對於「因」與「果」之關係的錯誤認知或難以理解之處進行剖析。

    本句出於論疏之辨析,討論邏輯推演中的因果關係。
    對方試圖透過設定「難以」(難以成立的論點)來破壞論述的因果鏈接,使「因」不能導向「果」。
    文中「牒外」指超出原定議題或論題範圍的討論,意指對方的質詢已脫離核心論點,屬於無謂的爭論。

名相註解
  • 別答:指針對具體的問題或分項論點,分別進行詳細的解答或反駁。
  • 非中:指「非」與「中」的邏輯關係,或特定論題中的否定與中道分析。
  • 牒外:指在牒文(指經論中標記章節、主題的導引文字)之外。
  • 外難意:指外道(非佛教徒或異教)難以理解或接受的義理。
  • 牒外意:指超出原定論題、不相關或偏離主題的意圖與議論。

「是故汝說」下,第二論主通其二難。就文為二: 一總非、二別答。總非中有三:初句牒外無 三作難也;「因中無果」下,第二敘外難意。「汝作 此二難以難於我,欲成汝因中無果者,故是 牒外意也。

93
白話直譯
「是亦不然」以下,是第三部分論主否定對方破有立無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也不是那樣」這句話之後,第三個論點的提出者,並不是要透過否定「有」來主張「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龍樹菩薩中觀論證的邏輯。
    論主使用「雙遣」的方法,既否定「有」也否定「無」,目的是為了破除一切對法相的執著(邊見),而非落入另一種極端(斷見)。

名相註解
  • 破有立無:指否定「存在(有)」而肯定「不存在(無)」的邏輯過程,屬於邊見的一種。

「是亦不然」下,第三論主非其破有立無也。

94
白話直譯
「何以故」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回答這兩個難點。前面是直接回應,第二是齊難。論主說,如果我執著有而難無,可以接受你的質難;但我並不執著有來難無,怎麼能接受你的質難呢?而且我對有無都加以破除;你現在破我主張有,其實是在幫助我破除有,並不是在破我。而且有無都是你自己主張的,現在我反過來質難你的有,你自己去解釋,這不是我開啟的問題。而且你不主張有,我也不主張有,你現在破有,這只是空談,根本無法解決兩派的分歧。所以主張因中無果,是在責難外道立無的觀點。之所以責難立無,是因為外道先提出有,想要證成無,在質難中既然不成立,無的義理也就被破壞了,所以要責難無。「復次」以下,是回應最初的難點。意思和前面的難點相同,只是前面是根據無三作,現在是說明因中並非先有果。「亦不受因中先無果」的意思是,外道見解的論者破斥有,便說是執著於無,所以又進一步說明不應執取於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為什麼」這三個字開始,是第二個專門的回答,用來解答兩個疑問。。前面已經對問題做了初步的回答,接下來則是針對第二組難題進行對答。。論主解釋:如果對於「我執」的認定存在困難而無法解決,那我願意接受你的質詢;。我不執著於有困難或沒有困難,既然如此,我怎麼會被你的困難所影響或承受呢?。此外,關於「我」的存在、以及「有」與「無」的觀念,全部都被破除(否定)了。。你現在幫我破除對『我』的執著,這是在協助我完成破除,而不是在破除我這個人。。此外,還出現了「無」和「並」同時存在的情況。你所主張的論點,現在反而讓你自己陷入困境。請你自己去想通這個邏輯,而不是由我來為你解釋。。而且,你並不主張『有』,我也不主張『有』;你現在卻在破除『有』的觀點,這是在做無謂的論述,因為你根本沒有把兩種不同的立場區分開來。。所以,主張在因之中沒有果的人,正是外道所建立的『無』見。。之所以反駁那些建立「無」之觀點的人,是因為他們想把前面提到的「有質」之物證明為「無」。但在邏輯辯論的質詢下,這種主張根本不成立,因此「無」的定義就崩潰了,所以才反駁這種「無」的說法。。從「復次」這兩個字開始,是在回答前面提出的第一個問題。。這段的意思與之前的質疑相同,但之前的論點是基於「沒有三作」的說法,而現在是要說明在原因之中,並沒有在結果產生之前就先存在結果。。文中提到「也不接受在原因之中先前沒有結果」這句話,是因為外道的論主在反駁「有」的觀點後,被對手指責是執著於「無」的觀點,所以他才進一步解釋,他同樣不接受「無」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文中以「何以故」為標誌的段落,屬於針對前文提出的質疑(難點)而設定的第二組專門回答(別答),旨在釐清法義上的爭議。

    此處為論疏之過渡句,說明論著的結構安排。
    首先對前述疑問進行解答,隨後進入第二階段的質詢與破難,體現論理推演的次第性。

    此處描述論辯過程。
    論主(指作者或論著主體)在針對「我執」的有無或其成立條件進行辯論,表達一種邏輯上的承接:若對方能證明我方的論點在邏輯上存在破綻(有難而無解),則願意接受對方的挑戰或質疑。

    此句旨在闡明破除對待之理。
    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有」與「無」的兩極對立(如困難與不困難),便能超越對立的束縛,不再受外在環境或他人所設定的「難」而影響,體現了不染、不著的心境。

    此句旨在說明破除一切執著的過程。
    在論述中,首先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接著破除對「有」(常恆存在)與「無」(斷滅不存在)的極端見解,以導向中道或空性的體悟。

    本句旨在區分「破除我執」與「破除實我」。
    在論義中,若承認有一個實有的「我」存在,則所謂的「破除」將失去對象;真正的破除是指破除對虛假自我的執著(我執)。
    因此,對方的指正或破除行為,實際上是在協助修行者覺醒,消除對「我」的錯覺,而非消滅一個真實存在的實體。

    此處為論辯過程中的邏輯駁斥。
    對方在論證中將「無」與「並(並列/同時)」這兩個矛盾的條件同時提出,導致論點在邏輯上無法自洽(難汝有)。
    作者指出此矛盾是由對方自找的,要求對方自行解決邏輯漏洞,而非由解釋者來替其圓場。

    此處為論辯過程,旨在指出對方的邏輯矛盾。
    若論辯雙方(汝與我)在前提上皆不採取「有」的立場(不立有),則對方的「破有」之舉便失去了對象與意義,成為無意義的虛言(虛說),且未能有效地將其論點與對立觀點區分開來(不開二家)。

    此句旨在批判外道(非佛弟子)的斷滅見。
    在佛教因果論中,果實潛在於因中(種子),若主張因中完全無果,則否認了因果連續性,導致修行無依,此即為外道之「無」見(斷見)。

    此處屬於論理辯證,旨在破除對「無」的錯誤認知。
    論者指出,若欲將原本具有物質性質(質有)的東西定義為「無」,在邏輯推演(在難)中無法自圓其說,導致其所定義的「無」之義理不成立,故以「呵」字表示否定與斥責。

    此句為論疏之導讀,指出文中「復次」一詞作為轉折標誌,其後接續的內容旨在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第一個質疑(初難)進行詳細解答。

    此處為論疏對因果論辯的分析。
    討論重點在於「因」與「果」的時間與邏輯關係。
    作者指出目前的質疑(難)與之前相似,但論據不同:前者針對「三作」(三種造作/運作)的缺失,而本段則在論證「果」不能在「因」之中先行存在(非前有果),以維護因果次第的邏輯嚴密性。

    此段為論疏對邏輯辯論過程的解析。
    在討論因果關係時,論主為了避免落入「恆有」或「斷無」的極端,採取中道或特定的論證策略。
    當論主否定「有」論(如物質或實體的恆常存在)時,對方往往會指責其落入「無」論(如斷滅論)。
    因此,論主必須明確表示其立場既非執有,亦非執無,以確立論證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齊難:指將問題或難題歸類在一起,集中進行討論與破解。
  • 我執:對「我」之實有的執著,是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受汝難:接受對方的質詢或挑戰。
  • 有難無:指對「有困難」與「沒有困難」這兩種對立狀態的認知。
  • 俱破:指將上述所有錯誤的認知與執著全部予以否定或破除。
  • 破我有者:指破除對「我」之實有執著的人或行為。
  • 通之:指在邏輯或義理上使之通順、圓滿,消除矛盾。
  • 虛說:沒有實質意義、不成立的論述。
  • 二家:指兩種不同的學派、觀點或論立立場。
  • 立無:指建立「無」的見解,通常指斷滅論或虛無主義,否認來世與因果報應。
  • 質有:具有實質性質的存在。
  • 在難:指在邏輯辯論中遇到的難題、質詢或對治之困境。
  • 因中非前有果:指在因緣尚未成熟或運作之前,結果不可能先行存在於原因之中,旨在破除「果在因中」的誤解。
  • 外見論主:指持有外道見解的論辯者。

「何以故」下,第二別答二難。前遂近答、第二齊 難。論主明若我執有難無,可受汝難;我不執 有難無,云何受汝難耶?又我有無俱破;汝今 破我有者,乃助我破,非破我也。又有無並出 汝謂情,今還難汝有,汝自通之,非開我也。又 汝不立有,我亦不立有,汝今破有,此是虛 說,竟不開二家。是故因中無果者,呵外人立 無也。所以呵立無者,外前質有為欲成無,在 難既非,則無義便壞,故呵無也。「復次」下,答其 初難。意同前難,但前據無三作,今明因中非 前有果。「亦不受因中先無果」者,外見論主破 有,便謂執無,故復明不受於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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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謂因中先有果」以下,是第三段,接著破斥亦有亦無的觀點。總共有兩種難處:一是相違破,二是指前破。所謂相違破,是針對因中一果體,不能同時是有也是無,因為有與無互相障礙,所以不說因中有性為有、無事為無。這不叫通達,只是單純問其性是有還是無,作為相違之處而已。「復次」以下,第二種情況,即使是亦有亦無,也同樣被前面兩種方式所破斥。「是故」以下,前面已說明因中有果、無果等三句,這以下是第二部分,解釋偈頌第四句「誰當有生者」,並且齊攝萬法,分為兩個不同面向。首先總結果空之義;「有為空故」以下,第二是總結歸於三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若謂因中先有果」這段文字開始,第三部分接著反駁認為『既有又無』的觀點。。這裡共有兩種論辯上的難點:第一種是透過矛盾之處來打破對方的論點(相違破),第二種是針對對方先前指出的重點來予以反駁(指前破)。。在破除相互矛盾的論點時,針對因中包含的單一果體,不能說它既是有又是無。因為「有」與「無」這兩種狀態互相排斥,所以不能說因中具備的本性就是「有」,或者缺乏某事就是「無」。。這不能稱為神通,而僅是在詢問其性質是否存在矛盾或不一致。。從「復次」這兩個字開始進入第二個論點。即使主張事物既存在又不存在,這同樣是被前面兩個論點所否定掉的錯誤見解。。在「是故」這兩個字之後,前面已經講完了關於「因中包含果」、「沒有果」等三句內容。接下來這部分是在解釋第二個釋義偈子的第四句「誰將會出生」之意,並將其與「萬法」並列,用來區分兩種不同的情況。。首先總結:結果是空的。。從「有為空故」這句話開始,是第二部分的總結,旨在說明三空之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十二門論》中關於因果關係的辯論,針對對方的三種錯誤見解(有、無、亦有亦無)進行逐一破除。
    本段聚焦於破除「亦有亦無」這種不可決定論或矛盾論的見解,旨在確立正確的因果理路。

    本句處於論疏的辯論邏輯分析中,討論如何破解對方的論點。
    在印度邏輯與論理學(Nyāya)影響下的佛論中,「破」是指摧毀對方的論據。
    相違破是指證明對方的論述前後矛盾;指前破則是針對對方先前設定的前提或指出的論點進行反擊。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體性問題。
    在論證「因中是否有果」時,若主張果體在因中既是有又是無,則落入邏輯矛盾(相違)。
    根據法相分析,有與無是互斥的,不能同時成立於同一對象上,因此必須釐清因中果體之實相,不可隨意將「有性」等同於存在,或將「無事」等同於不存在。

    本句在論述法相與定義的嚴謹性。
    作者強調目前的討論重點在於「性質(性)」的邏輯相容性(有無相違),而非在討論實際能展現的「神通」能力,旨在釐清概念定義以避免混淆。

    本段屬於對論典的疏釋。
    作者在分析對方的謬論時,指出即便採取「亦有亦無」的折衷或兼併立場,依然落入對立的兩端,因此同樣能被前述的兩種破法(門)所破除。
    這體現了中觀破斥邊見、導向中道的邏輯路徑。

    此段為論疏對偈頌的釋義分析。
    作者在此釐清文本結構,將前文對因果關係(因中有果、無果等)的討論與後文對「有生者」及「萬法」的討論區分開來,旨在透過對比分析,釐清對象(誰當有生)與整體(萬法)在法義上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之總結部分。
    在分析因果關係後,指出其結果(果)在實體意義上亦是空寂的,不具恆常自性,旨在破除對果報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導引。
    說明從「有為空故」起,進入第二階段的總結(結歸),旨在將論述焦點回歸至「三空」的義理體系中,以確立對有為法空性的認知。

名相註解
  • 相違破:指對方論述中前後不一致、互相矛盾,從而使其論點失效的破法。
  • 指前破:指針對對方先前所指出的論點或前提,予以直接反駁或否定而使其失效的破法。
  • 因中一果體:指在原因之中所包含的、將要成為結果的單一實體。
  • 結歸:指在論述過程中對前文進行總結並歸納至核心義理的寫作方式。

「若謂因中先有果」下,第三段次破亦有亦無。 凡有二難:一相違破、二指前破。相違破者,就 因中一果體,不得亦是有亦是無,以有無相 害,故不言因中有性為有、無事為無。此不名 通,只問其性之有無為相違耳。「復次」下,第二 縱是亦有亦無,同上二門所破。「是故」下,前明 因中有果無果等三句竟,此下第二釋偈第 四句誰當有生者,并齊萬法,即為二別。初結 果空;「有為空故」下,第二結歸三空也。

十二門論疏卷上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