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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唯識論掌中樞要

T43n1831_002
1

成唯識論掌中樞要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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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恩寺翻經沙門基撰

3
白話直譯
第三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卷
法義解析
  • 此為文本之卷次標記,用於界定論書之結構序號。

第三卷

4
白話直譯
〈五十一〉說:乃至還未斷除時,斷除後就再無剩餘可斷,不是因為遠離束縛而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十一項)提到:直到煩惱尚未斷除為止;一旦斷除,最終將達到無餘斷,而並非在脫離束縛之後才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者斷除煩惱的次第與性質。
    強調「無餘斷」是最終目標,且指出斷除煩惱的過程並非先脫離束縛才進行斷除,而是在面對束縛(煩惱)的過程中將其斷除,體現唯識論中對煩惱斷除路徑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無餘斷:指完全斷除一切種子煩惱,不再有任何餘氣或潛在可能性,達到阿羅漢或佛地的終極斷除狀態。
  • 縛:指束縛眾生的煩惱(結使),使眾生陷於輪迴之中。

〈五十一〉云乃至未斷,斷則終無餘斷,非離 縛斷。

5
白話直譯
解釋「觸」有三種:一是簡略標示;二是詳細辨析;三是破除斥責。詳細辨析又分為二:首先詳細說明前段。《瑜伽論》說與受、想、思等相應者,後文會有不同。詳細說明前段又分為二:首先詳細說明本體;其次詳細說明業用。已經像是順應心起的下文。詳細說明本體又分為二:首先詳細說明三和、分別、變異;其次詳細說明令心、心所觸及境界為本性,和合一切,以下是。首先又分為二:一是分別釋義三和、分別、變異;其次會合《集論》所說根變異力等。首先又分為三:一是解釋三和;二是解釋變異;三是解釋分別。因為三和、變異都不是自身所能,所以前面分別說明,後面才解釋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關於「觸」的內容分為三種方式:第一種是簡略地標記。。第二部分,詳細地分析與論述。。第三部分:對錯誤觀點的駁斥。。詳細分析分為兩部分:首先詳細分析前項。。《瑜伽師地論》中對受、想、思等名相的論述,與後文的內容不一致。。在詳細解釋前中分的部分分為兩項:第一項是詳細說明其體。。後面會詳細解釋關於「業」的內容。。這就像是前面提到「順起心」之後所接續的義理。。在詳細闡述體相時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廣泛說明『三和』在分別上的差異與變化。。後來的廣義定義是指以心和心所所接觸的對象為本質,將一切融合在一起,後面的內容就是這個意思。。這部分的內容又分為兩次討論:首先分別解釋什麼是「三和」、什麼是「分別」以及什麼是「變異」。。後面的內容與《集論》中關於根源轉變異力等論述是一致的。。在第一個階段的中間部分再次分為三項:第一項是解釋「三和」的意思。。第二部分,解釋關於變異的情況。。第三部分,解釋什麼是「分別」。。因為三和(三種因素的結合)以及隨後的變異都不是由自身能掌控的,所以前面先單獨說明,之後才解釋其中的分別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解說結構,旨在說明對「觸法」的分析分為三種層次或方法。
    在此語境下,「略標」是指不詳盡展開,僅簡要地標出其要義或類別。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指出接下來進入第二個階段,將對前述要點進行深入且詳盡的論證與辨析,以釐清唯識學義之細節。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採取「宗(主張)- 議(對手質詢)- 破(駁斥質詢)- 判(最終判定)」的邏輯結構。
    此處「破斥」即是指針對前述之疑義或對立觀點進行邏輯上的否定與推翻,以確立唯識正義。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指引,說明在進行「廣辨」(詳細辨析)的論述過程中,將其分為兩個階段,目前首先進入對前項內容的詳細展開。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派對心所(受、想、思等)的定義與分類。
    作者指出《瑜伽師地論》中的表述方式或定義,與後續所引用的論據或結論存在矛盾(相違),是用於辨析不同論典在名相界定上差異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在對「前中分」進行詳細闡述時,將其分為兩個層次,首先討論的是其「體」(本質或定義)。
    這符合唯識論中嚴謹的分析體系,先定體後論用。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標記,指出在後文將對「業」(Kamma/Karma)的定義、種類及其運作機制進行更為詳細的闡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旨在指出目前的討論內容與前文所述的「順起心」(隨順心意識之生起)在邏輯或結構上具有相似性或承接關係,用以釐清唯識分析中心識運作的次第。

    此處為論書之體例說明,旨在對某項法義的「體」進行詳細分析。
    所謂「三和」,通常指在唯識體系中三種性質或狀態的調和與對應,而「分別變異」則是指這些狀態在不同條件下所產生的差異化顯現。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對「心」或相關法相的定義。
    區分「狹義」與「廣義」,廣義是指將心、心所以及它們所觸觸的對象(境)整體視為一個和合的系統來分析。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綱要(機括),說明在該段論述中,首先將針對「三和」(和合狀態)、「分別」(區分狀態)與「變異」(轉化狀態)這三個關鍵概念進行逐一的詳細解釋,以釐清唯識法相的運作邏輯。

    此句為論疏之校對與對照,指出本文後續論述之內容與《大乘阿毘達磨集論》中關於感官根源(根)如何轉化而產生異力(變異力)的法義相符。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綱要(目錄式註記)。
    「初中」指首段內容的中間部分,「復三」表示該部分再次細分為三個子項。
    第一項旨在闡釋「三和」之義理,這在唯識學體系中通常涉及心、心所與對象的協調或特定三種法理的調和。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標題,指接下來將針對「變異」(指心識或法相之轉變、差異)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題,旨在對「分別」(vikalpa)這一唯識學核心概念進行定義與分析。
    在唯識體系中,分別是指心識對對象進行主客體對立的區分、妄想或虛構的認知過程,與「非分別」相對。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法或現象產生的因緣。
    強調特定狀態的形成(三和)與轉變(變異)是由外部因緣或特定條件決定,而非主體(己)能隨意主導,因此在論述結構上採取先定義個體、後分析差異的次第。

名相註解
  • 觸:佛教心理學(唯識)中的六觸,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意識狀態。
  • 廣辨:指詳細地辨析、論述,在論書體例中通常指對前文簡述內容的展開詳論。
  • 破斥:佛教論理學中,用以推翻對手錯誤論點、證明其不成立的論證過程。
  • 瑜伽論:《瑜伽師地論》的簡稱,由彌勒菩薩造,是瑜伽行派(唯識宗)的重要論典。
  • 受:對對象的感受,分為苦、樂、捨。
  • 想:對對象的概念認定或名稱標記。
  • 思:決定心,指趨向某種行為的意志驅動。
  • 會違:指論點、見解不一致或相互矛盾。
  • 前中分:指在特定分析結構中,位於前面且處於中間位置的組成部分。
  • 體:指事物的本質、定義或主體,與「相」(顯現狀態)或「用」(功能作用)相對。
  • 業:指造作,在唯識學中特指能引起後果的心理行為(心行),是決定生命流轉的核心動力。
  • 順起心:指隨順心意識之生起,在唯識學中討論心王與心併發之種子生起之過程。
  • 廣體:指對法義之體質、本質進行詳細、廣泛的論述。
  • 三和:指三種性質或要素的協調一致或對應關係。
  • 分別變異:指在區分(分別)過程中,由於條件不同而產生的差異與變化。
  • 心:主宰意識的根本心王。
  • 心所:依附於心王而起的心理作用(心理狀態)。
  • 觸境:心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境界或對象。
  • 和合:將多個要素結合在一起看待的總稱。
  • 分別:指對事物特質的區分、辨析或對立狀態。
  • 變異:指法相在因緣驅動下的轉化或改變。
  • 集論:《大乘阿毘達磨集論》,唯識學重要論著。
  • 根:指感官根源,如眼根、耳根等。
  • 變異力:指根源在特定條件下轉化、產生不同功能或效能的力量。
  • 釋:解釋、闡釋之意。

解「觸」中有三:一、略標;二、廣辨;三、破斥。廣 辨中有二:初廣前。《瑜伽論》說與受、想、思 等者,下會違。廣前中有二:初廣體;後廣 業。既似順起心下是。廣體中有二:初廣 三和分別變異;後廣令心、心所觸境為性,和 合一切,以下是。初中又二:初散釋三和、分 別、變異;後會《集論》根變異力等是。初中復 三:一、釋三和;二、釋變異;三、釋分別。由三 和、變異俱非己能,故前別說,後方釋分別。

6
白話直譯
此中因為由想生起言說,為何不說是語言的因?所以結果顯現想較疏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裡,因為有了想起才產生言說,為什麼不把這稱為語言的因果關係?是因為結果所舉的例子中,對現行的意識呈現得較為簡略。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因果」的判定。
    論述者在分析「想起」與「言說」的關係時,解釋為何不將其直接定為「語言因」。
    其理由在於所舉的結果例證中,對「現想」(現前意識的運作)的描述較為簡略,未能充分揭示其內在的決定性因果機制。

名相註解
  • 語言因:指導致語言產生之因果關係。
  • 現想:指當下意識(心)對對象的呈現與認知狀態。

此中由想起言說,何因不說為語言因 者,故果例現想疎故。

7
白話直譯
「思令心」是指取正因等,為何說信等就是自性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思令心」等是指取正因。為什麼說像「信」這樣的心法本身就是善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正因」的認定。
    在此語境下,探討特定的心意識狀態(如思令心、信等)是否在自性上即屬於善法,以及其作為推導正理的依據(正因)之性質。

名相註解
  • 思令心:指由思量而引起的心意識狀態,在唯識分析中涉及心所的運作。
  • 正因:指在因明論中,能夠正確推導出正確結論的標準理由或根據。
  • 自性善:指該法在本質上、不依賴外在條件而本身就屬於善的性質。

「思令心」者取正因 等,何因說信等則自性善?

8
白話直譯
此中三和合都具有生起心所的功能,稱為「變異」。無為法沒有變異,怎會有生起心所的功能?現在解釋:這是依有為緣的三種變異,若是無為緣則只有心的二種變異,無為法沒有變異功能。又解釋:依無為法有隱、顯分位的變異,不同於有為法本體有變異。無為法有分位差異,所以稱為功能,但本體並無功能。如第七識以第八識為根,又作為境界依止,說觸為二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種因素結合在一起,都能夠產生心所的功能,這就被稱為「變異」。。無為法本身是不會改變的,既然如此,它怎麼能產生出心所的功能呢?。現在解釋:這是根據有為法作為緣時產生的三種變化;如果是以無為法作為緣,心會產生兩種變化,而無為法本身並沒有改變的功能。。另一種解釋是:無為法在於隱藏或顯現的層次(分位)有所不同,這與有為法在實體性質上的改變是不一樣的。。因為無為法的層次不同,所以才用「功能」來稱呼,但實際上無為法的本體並沒有所謂的功能。。例如第七恆審識將第八阿賴耶識當作感官根源,同時也將其作為認識的對象,因此說這種『觸』是由兩種和合而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心識變異的機制。
    指特定的三種因素(通常指種子、俱轉、與對象的接觸等和合條件)共同作用,使其能產生對應的心所(心理活動)功能,此種從潛在種子到顯現心所的轉化過程即稱為「變異」。

    此句為唯識論中針對「無為法」與「心所功能」關係的詰問。
    在唯識體系中,無為法(如空間或涅槃等)定義為不因緣而生、無變易之法。
    而心所功能(如感知、思惟等)屬於有為法的特徵,具備生滅與變異。
    此處旨在探討無為之性如何能與有為的心靈運作產生關聯,是典型的辨析論證過程。

    本段在討論心法與緣(條件)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對心的影響:有為緣導致三種變異,無為緣則導致心之二種變異。
    重點在於強調「無為法」本身的恆常性,其本身不具備改變或變異的功能,變異僅發生在受其影響的心識上。

    此處討論無為法(如法性、空性)與有為法在「變異」上的本質區別。
    有為法之變異是指物質或心法在因緣下產生的實質質變或遷轉;而無為法本身不變,其所謂的「變異」是指在不同的認知層次或分位上,法性呈現出「隱」或「顯」的不同狀態,而非體質上的改變。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為法」的名相定義。
    無為法(如空間、圓融等)本質上是不造作、無變更的,並不具備有為法那種產出結果的「功能」。
    之所以在論述中使用「功能」一詞,是為了區分不同無為法之間的位階差異(位異),屬於假名施設,而非指其實體具有動作能力。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特殊關係。
    第七識的功能是執著第八識,因此第八識既是第七識產生的依據(根),又是其認識的對象(境)。
    在一般的觸(根、境、識三者和合)中,根與境通常不同,但在此處,第八識同時扮演根與境的角色,故稱為「二和」觸。

名相註解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不具有生滅變異特性的法。
  • 有為緣: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遷中的條件。
  • 無為緣:不依賴因緣造作而恆常存在、不生不滅的條件(如虛空、法性)。
  • 隱、顯:指真理在未覺悟時處於隱蔽狀態,在覺悟後顯現狀態。
  • 分位:指在修行或認知階段中的不同層次或位置。
  • 有為體:指由因緣合和而成的現象實體,具有生滅與變異的特性。
  • 位:指法相的層級或地位。
  • 功能:指法所能產生的作用或效能。
  • 第七識:指末那識,其主要功能是恆審心,執著第八識為我。
  • 第八識:指阿賴耶識,是種子識,為一切識之依據。
  • 境依: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境界)之依託。

此中三和合 皆有生心所功能,說名「變異」。無為無變異, 如何有生心所功能?今解:此據有為緣三 變異,若無為緣心二變異,無為無變異功能 故。又解:依無為有隱、有顯分位變異,不 同有為體有變異故。無為有位異故,說名 功能,體無功能也。如第七識以第八為 根,復為境依,說觸為二和。

9
白話直譯
解釋業用時,首先解釋總文,「《起盡經》說」以下引用經文作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關於『業』的內容時,首先對總體的論述進行解釋,接著引用《起盡經》中的內容來證明這個論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釋義),說明作者在闡述「業」的理論時,採取先解釋總綱、後引用經文作為依據的論證方法,體現了唯識論疏釋中嚴謹的考證風格。

名相註解
  • 釋業:解釋關於『業』(Karma)的性質、種類與運作機制。
  • 總文:指文章開頭概括全篇主旨的總領性文字。
  • 證成:指通過引用權威經論或邏輯推演,證明某個論點之正確性。
  • 《起盡經》:指涉及業力起伏或盡除相關教法的經典。

釋業中初釋總文,「《起盡經》說」下引經證成。

10
白話直譯
會合不同說法分為二:首先會合《瑜伽論》,其次會合《集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對比分析的不同觀點中分為兩種:首先是與《瑜伽師地論》的對比,其次是與《大乘集論》的對比。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說明《成唯識論》中針對不同論著所進行的義理比對與辨析(會違)。
    首先將其與《瑜伽師地論》之觀點進行對照,隨後再與《大乘集論》之見解進行對照,以釐清唯識學派內部的理論演進與差異。

名相註解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由彌羅濟多譯,是瑜伽行派的基礎理論大論。
  • 《集論》:指《大乘集論》,旨在綜合大乘佛教各派教義的論著。

會違中有二:初會《瑜伽》,後會《集論》。

11
白話直譯
解釋相應時,時間、依止相同,所緣、事等也相同。若依本質來說,或無本質,法的一切名稱等,都同緣於一境,所以與事等不同。若影像的形相彼此相似,名稱也相同,為何卻是一種?無分別智所緣如同本質,沒有影像就不可相似,也不會相同一體,因此可知有本質者,影像名為相似,本質名為同一。若無本質者,因緣所生的形相,僅是名稱相同一體;無為法的緣境,名稱同為一體,這是依據真實的緣故,所以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心與相應法(伴隨心產生的心所)之中,它們發生的時間、依附的對象是一樣的,且所對應的目標與對象也相同。。如果從本質來看,或者說根本沒有本質,像「法」之類的所有名稱,因為它們所依據的對象都是同一個境界,所以與實際的事物是不一樣的。。如果說影像、相貌、相似以及名稱這些東西,哪一個纔是真正的一種?無分別智所觀察的『如』,因為沒有影像,所以無法說它相似,也不能說它同一。因此可知,只有具備本質的事物,其影像才叫『相似』,而本質本身才叫『同一』。。如果某個事物沒有真正的本質,它所表現出的有為法特徵,就只是在名稱上看起來一樣而已。。在無為緣的對象中,名稱與實體是一致的。這是基於真實的因緣,所以沒有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相應」的定義。
    心與心所(相應法)若要稱為相應,必須滿足四同:時同(同時生起)、依同(依附於同一心王)、緣同(對同一對象起作用)、事同(在同一功能上運作)。

    此處討論名(名稱)與事(實際事物)的區別。
    在唯識學體系中,名稱(名)是語言的標記,而事(事)是心意識所對的對象。
    由於所有的名稱(如「法」字)在指涉時都依緣於同一個心境(一境),而實際的事物則具有其特定的相狀,因此名與事在性質上截然不同,不可混淆。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同一」與「相似」的邏輯辨析。
    旨在說明:若無實體(本質)作為依據,則無法成立相似或同一的對比。
    尤其是「無分別智」所證悟的真如(如),其超越了所有對立與相像的區分,因此不適用於世俗的「相似」或「同一」之定義。
    只有在有對象(本質)的前提下,其表現出的特徵纔可稱為相似,而其內在實體才稱為同一。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名」與「實」的辨析。
    強調若缺乏真實的自性(本質),即便在現象上具備有為法的條件或相貌,也僅是名言上的假合,而非實然的本質同一,旨在破除對假名現象的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
    無為法(非因造作之法)作為緣時,其名稱所指的對象與其本身的性質是統一的,不存在名實不符的偏差,因此在邏輯與法義上沒有衝突。

名相註解
  • 相應:指心與心所(伴隨心產生的心理功能)在時間、依止、所緣、作用四方面完全一致的狀態。
  • 依:指依止。心所必須依附於心王才能存在,此處指兩者依附於同一個心王。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Karmadhātu)。
  • 事:指心法運作的功能或作用。
  • 本質:指事物內在的自性或實體。
  • 法:此處指作為名稱的「法」字,而非指代萬法。
  • 緣:指條件、依據或對象。
  • 一境:指心意識所對的單一對象或同一境界。
  • 無分別智:不依賴名稱、概念與語言區分而直接證知對象之真實性質的智慧。
  • 如:指真如,事物的真實本相,不生不滅,超越一切對立。
  • 有為緣相: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變易特性的現象特徵。
  • 實緣:指真實的因緣關係,非假設或虛構的連結。
  • 不相違:指不矛盾、不衝突,邏輯上契合。

解相應中,而時、依同,所緣、事等。若約本 質,或無本質,法一切名等,同緣一境故, 與事等不同。若影像相相似名等,何事一 種,無分別智緣如,無影不可相似,不同一, 故知有本質者,影像名相似,本質名同一。 若無本質者,有為緣相,似名同一;無為緣 境一名同一,此據實緣,故不相違。

12
白話直譯
障蔽心的有二種:一是法性心;二是依他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遮蔽心性的原因有兩種:第一種是法性心。。第二種是依賴他人的心。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性被遮蔽的兩種層面。
    在唯識學框架下,探討真實心(法性)如何被客塵煩惱或妄心所遮蔽,以區分真如與現象心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依止或運作模式。
    在唯識學體系中,「依他」指依賴條件、因緣而生,此處具體指心識之運作或對象依止於他人的心識狀態。

名相註解
  • 蔽心:指心靈的本質(真如)被煩惱、無明或妄想所遮掩,使其無法顯現真實智慧。
  • 法性心:指心之本質,即法性,亦即真如,是超越一切染汙、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依他心:指心識的生起或運作依賴於他人的心(對象或條件),對應唯識中依他起的邏輯,在此特定語境下指涉心與心之間的依止關係。

蔽心者有二:一、法性心;二、依他心。

13
白話直譯
在心所的例子中:第一師不以異熟等為例,應當思考。每一個不作為例的原因,是因為義理不同。為何觸、作意、思三者都說與心等同,而受、想卻不是如此?勝義不善,是指生死流轉。為何以無漏為依,卻說善與染違?應當不與二者同時作為依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心所的例子中,關於第一位老師為什麼沒有用異熟等來舉例,這點需要思考。。首先,不能將其類比的原因在於義理不同。為什麼觸、作意、思這三者都被說是在心等處運作,而受和想卻沒有這樣的說法?。所謂真正的「不善」,就是指在生死中不斷輪迴。為什麼它不能依止於無漏法?因為善法與染汙法是相互矛盾的,所以不可能同時依止這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引導學習者思考在分析「心所」法時,第一位論師(或第一種解釋方式)為何未將「異熟」等種子或果報狀態作為舉例對象,以釐清心所與心、種子之區分邏輯。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心所法與心(心王)的依止關係及其運作性質。
    作者質詢為何在定義觸、作意、思時,會強調其與心的關聯或共時性,而受、想這兩種心所卻在描述上有所差異,旨在釐清不同心所法在功能與依止上的義理區別。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善」、「不善」與「漏/無漏」的依止關係。
    勝義不善(絕對意義上的不善)即指輪迴生死之狀態。
    由於「善」與「染」(染汙)在法性上相互違背,因此一個法若要趨向無漏,就不能同時依止於染汙的生死流轉之中。

名相註解
  • 異熟:指因果報應之果,特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常指異熟果身或異熟種子。
  • 作意:將心意識轉向特定對象的注意動作,是所有心所運作的先導。
  • 勝義不善:在絕對義理上定義的不善,在此特指導致生死輪迴的狀態。
  • 生死流轉:眾生因無明與執著,在六道中不斷循環往復。
  • 無漏:不漏失、無汙染,指超越了煩惱與輪迴的解脫境界。
  • 染:染汙法,指被煩惱、執著所汙染的法,與清淨、無漏相對。
  • 違:相違,指兩種性質互相矛盾,不能同時存在或相容。

心所例中:第一師不例異熟等者,應思。一 一不例所以,以義不同故,何故觸、作意、 思三皆言於心等,受、想不爾。勝義不善, 謂生死流轉,何故與無漏為依,而言善、 染違,應不與二俱作依。

14
白話直譯
在心所的例子中,第三師說:以六種義理為例。現在觀察第四師所難的意思,不以了別及與受俱為例,則以六門為例。雖然難以說觸與觸俱,但允許五法同時作為例證。三種解釋皆認為後來阿羅漢所不捨藏,只有心王捨藏,不是心所捨藏,稱為非心所捨藏,這就是原因。前面的例證如此,不然為何中路也作為例證?這就依據前二種解釋為正,並採用第四種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心所法的舉例說明中,第三位老師說:用「六義」來做類比。。現在觀察第四個關於「師難」的意念,它不像「了別」或「與受俱」那樣,而是像「六門」的情況。雖然很難說明「觸」如何與「觸」相伴隨,但既然允許「五法俱」作為相同的例子,這就成立了。。這三種解釋的原因在於:後阿羅漢並沒有捨棄藏識,只有心王捨棄了藏識,所以才被稱為「非心所捨藏」,這就是名稱的由來。。之前的例子是這樣,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要用這個做中間路徑的類比呢?。這部分應該以第一和第二種解釋為主,同時參考第四種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所法的定義與界定方式。
    在唯識學中,為了精確區分心與心所,常運用「六義」作為判定標準,以確定某個心法是否屬於心所。
    此處記錄不同論師在教學或論述時所採用的不同舉例方法。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所(心法)之「俱」的定義與類比。
    探討「師難意」在運作時如何與其他心所同時存在(俱)。
    作者透過比對「六門」(六根對境)以及「五法俱」(五種心法同時產生)的邏輯,來論證特定心法在特定條件下能與自身或他法共生的可能性,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精密機制。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捨藏」的細微義理。
    在區分不同層次的聖者(如後阿羅漢)時,重點在於區分是「心王」(主體意識)還是「心所」(伴隨心王產生的心理作用)在捨棄種子藏。
    此處說明名相的定義邏輯:因為僅心王而非法隨之心所捨棄,故得名「非心所捨藏」。

    此句為論述中的反詰,旨在透過邏輯推導,確認前述譬喻與現行討論之「中路」(指涉唯識論中關於心路或法相之中間狀態)在義理上的對應關係,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義理裁定,指明在多種可能的解釋方案中,應將前兩種(初二解)視為核心正確義理,並將第四種解釋作為補充或併用,用以確立對特定唯識名相或論點的正確認知。

名相註解
  • 六義:指界定心所必須滿足的六項條件(如:與心同名、同處、同時等),用於區分心王與心所。
  • 師難意:指在面對老師或導師時產生的困難、困惑或對抗之意識狀態。
  • 了別:指心法對對象的認識與分辨能力。
  • 受俱:指與「受」(感受)同時產生的心法狀態。
  • 六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對象的門戶。
  • 五法俱:指五種心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運作的狀態。
  • 後阿羅漢:指在特定教法階段或修習次第中,後續達到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 心王:指意識的主體,是心法中能統率心所的根本心。
  • 捨藏:指捨棄或消除種子藏(阿賴耶識)中的種子,使之不再生起。
  • 非心所捨藏:指這種捨棄行為是由心王主導,而非由心所功能來完成的名稱。
  • 中路例:指在論證過程中,用來比喻或說明中間階段、中間狀態的類比事例。
  • 正:指正確的義理判斷或標準的解釋方向。

心所例中第三師云:以六義例。今觀第四 師難意,不例了別及與受俱,則例六門, 雖有難言觸與觸俱,許五法俱為例同 故。三釋皆以後阿羅漢所不捨藏,唯心王 捨藏,為非心所捨藏,名非心所捨藏,名 所以。前例如是,不爾何故中路例也?此 則依初二解為正,並第四釋。

15
白話直譯
難問中有十種:一、總非;二、反詰;三、難以不受熏;四、即使難以受熏;五、他人救助;六、再次詰問;七、對方解釋;八、正面難問;九、轉換提問;十、申明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對論題進行質詢或辯難時,有十種方式:
第一種是「總非」,即全面否定。。第二點,反過來詢問。。第三點是,很難讓它不受到種子的燻習。。第四,即使很難接受燻習;。第五種是靠他人的救度。。第六,再次提出疑問:。第七項,是對上述內容的解釋。。第八是正難。。第九點是轉問。。關於十申宗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在辯論邏輯(因明學)中的「難」法,即如何針對對方的論點提出質疑或反駁。
    其中「總非」是指對對方提出的整個論題或結論予以全盤否定,不認同其成立。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記。
    「卻」意為反向、回過頭;「詰」意為詢問、追問。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指對對方的論點進行反詰或質詢,以揭露其矛盾或不足之處。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燻習」的機制。
    指在特定條件下,心識(尤其是阿賴耶識)對種子的接受與轉化過程,強調某些法或狀態一旦產生,極難避免地會對心識產生影響並留下種子。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在特定條件下難以受到新種子燻習( imprint)的情況。
    在唯識學中,「燻」是指一種心念或經驗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潛在種子的過程。
    此句指即便在某些極端或特殊狀態下,心識對外境的反應難以形成新的種子儲存。

    在唯識與解脫道體系中,「他救」指修行者在自身力量不足時,依仗佛菩薩的慈悲加持、導師的指導或外部善知識的救拔而獲益,是與「自救」相對的解脫路徑。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轉接詞,標誌著在特定的論辯過程中,對象針對前述內容再次提出質詢或疑問,用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解析與論證。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指涉前文所述之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詳細解釋(釋義)。

    此處為論述「八難」之內容。
    在唯識與論疏體系中,「正難」指正處於正法時期的困難,或指在正法之中卻因各種障礙而難以聞法、修行,使其無法獲證菩提。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
    「轉問」是指在對話或論辯過程中,將先前的問題重新轉化、深化或從另一角度再次提出,以進一步釐清法義或導向最終的結論。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轉問常用於破除對方的執著或修正其對名相的誤解。

    此處提及「十申宗」,是指在唯識學論議中,關於心意識或特定法相之數量、展現(申)的十種觀點或宗義。
    在《成唯識論》及其樞要的脈絡下,此類表述通常用於區分不同學派或論著對法相數量界定的分歧。

名相註解
  • 難:在因明辯論中,指針對對方的論點提出質疑、反駁或尋找漏洞的過程。
  • 總非:辯論術語,指對論題之結論完全否定,認為其整體不成立。
  • 卻詰:在論理辯論中,指對對方提出的問題或論點進行反向質詢,用以證明對方的錯誤。
  • 燻:指一種法對另一種法產生影響並留下種子的過程,如同香味薰染衣服,在唯識學中指經驗與行為將種子植入阿賴耶識。
  • 受燻:指心識受到對象的影響而產生種子,將經驗儲存於阿賴耶識中,以備後時現行。
  • 他救:指依託佛、菩薩等外部力量的救度而達到解脫或進步。
  • 復詰:在論書體例中,指針對已討論之議題再次提出質詢或疑問。
  • 彼:指代前文提及的對象。
  • 正難:指在正法時期雖有聞法機會,但因各種內外因緣障礙而難以修行或證悟的困難。
  • 轉問:指將問題轉化後再次詢問,是用於引導對象深入思考或修正認知的論辯技巧。
  • 十申宗:指主張某法相具有十種展現或十種類別的學說宗義。

難中有十: 一、總非;二、却詰;三、難令不受熏;四、縱難受 熏;五、他救;六、復詰;七、彼釋;八、正難;九、轉問; 十申宗。

16
白話直譯
第四、即使難以受熏中有五種:一、產生六體的過失;二、多因一果的過失;三、五種無用的過失;四、勢力等不依次的過失;五、頓時生起六果的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關於即便難以受到燻習的人,其中分為五種情況:第一種是所謂的「一成六體」之過失。。第二種錯誤,是指將多個原因誤認為只會導致一個結果。。第三,是關於五種沒有實用的過失。。第四種錯誤是:將不具備次第關係的「勢」等因素,誤認為有次第關係。。第五點,是突然產生關於六果的錯誤見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燻習」的機制。
    在特定條件下,即便心識難以接受新的燻習,仍存在五種特殊的過失或偏差情況。
    其中「一成六體」是指一種種子在成熟或運作時,錯誤地對應或構成六種不同體相的邏輯謬誤或法義缺陷。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推論或因果分析中的謬誤。
    在唯識論的嚴謹分析中,「多因一果」是指將多個獨立的條件(因)錯誤地歸結為單一的結果,或將多個原因視為單一原因而導致判斷偏差,屬於一種認知上的過失(過)。

    此處為論書之綱要目錄,指涉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因不正確的見解或操作而導致的五種無益之過失,旨在導正學人的觀念以臻正確的正見。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推論或量論(因明)中的違誤。
    在建立因果關係的推論時,若將不屬於時間或空間順序(非次第)的條件,錯誤地視為具有先後順序的條件而進行推導,即構成此種邏輯過失。

    此處討論在唯識修習過程中,若對「六果」(指從初果阿羅漢至究竟菩提的六個階段)的產生過程產生誤解,認為是突然跳躍而非次第進修,則會導致理論上的過失或認知偏差。

名相註解
  • 一成六體:唯識論中的專門術語,指單一之種子或相狀錯誤地形成六種不同的體相,屬於對種子生起過程的分析過失。
  • 多因一果:指多個原因導致單一結果的邏輯分析,在此語境下是指對此類因果關係的錯誤認定。
  • 過:指錯誤、過失,在論書中通常指邏輯推論或見解上的謬誤。
  • 無用過:指在法義推論或修行實踐中,未能達到目的或產生錯誤導向的五種過失。
  • 勢等:指在量論中作為輔助條件的勢力或情境因素。
  • 非次過:指「非次第之過」,即在不應設定順序之處設定了順序,或將無序之物視為有序的邏輯錯誤。
  • 六果:指瑜伽師地等論述中,從初果到究竟菩提的六種聖果位階。
  • 頓生:指不依次第、突然產生。

第四、縱難受熏中有五:一、一成 六體過;二、多因一果過;三、五種無用過;四、 勢等非次過;五、頓生六果過。

17
白話直譯
「又彼所說」是轉換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他所說的……」這句話是在轉述他人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文本結構的解析。
    在論辯體裁中,「轉問」是指作者將對手或前人的疑問轉述出來,以便隨後進行逐一解答與破除,是唯識論辯中常見的邏輯鋪陳方式。

「又彼所說」轉 問也。

18
白話直譯
由此等,申明宗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以上這些論述,來闡明整體的宗旨與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過渡語。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作者在列舉完一系列的分析、推論或例證後,指出上述內容是用來確立並說明其核心理論(宗義)的依據。

名相註解
  • 申:闡明、陳述、展開說明。
  • 宗:宗義,指理論的核心宗旨或主體觀點。

由此等,申宗也。

19
白話直譯
三種譬喻常在流轉中:一是沈浮於兩種趣向之間的譬喻;二是遇緣如波浪起伏的譬喻;三是隨流漂移於內外諸物的譬喻。唯有佛能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三個比喻的恆常轉運之中:第一是關於沈沒與漂浮兩種去向之間的比喻。。第二個比喻:遇到條件時波浪興起。。第三部分,用飄流在內外之物的比喻來說明。。如果不是佛,誰能使其停止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導引。
    在唯識學討論心識轉變或種子生起之理時,運用三個比喻來闡明恆常轉化之過程。
    首個比喻旨在說明在「沈」與「浮」兩種截然不同的趨向(趣)之間,如何界定其狀態或轉化邏輯。

    此處為唯識論中以「波浪」比喻「心識」或「妄想」的論述。
    波浪雖起於水,但若無風(緣)則不起。
    此喻旨在說明識之變現(如波浪)必須依賴於條件(緣)的觸發,而其本質仍是水(識之本體),用以解釋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此處為論著之目錄或分段標題。
    在唯識學體系中,常以比喻(喻)來說明意識如何對內(心內)與對外(外界)產生錯覺或能緣之關係,此處提及「飄流內外物」之喻,旨在透過客體飄流的狀態,剖析心識對對象的能取與所取關係。

    此句強調佛陀之殊勝能力,指唯有覺悟圓滿之佛方能止息眾生的煩惱、業力或輪迴之苦,以此凸顯佛果的不可思議與絕對性。

名相註解
  • 三喻:指文中用以說明法義的三個比喻。
  • 恆轉:指心識或種子等法在時間與因緣中不斷地轉變、運轉。
  • 趣:梵語 Gati,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方向或趨向,此處指沈浮兩種不同的狀態傾向。
  • 喻:比喻,在論書中常用以將深奧的法義具象化以便理解。
  • 物喻:佛教論書中常用的比喻教學法,以具象事物類比深奧的法義,使學習者易於理解。
  • 佛:覺者,指證得圓滿覺悟、斷除一切煩惱且具足功德之正等正覺者。

三喻恒轉中:一、沈浮兩趣間喻;二、逢緣波 浪起喻;三、飄流內外物喻。非佛何能止。

20
白話直譯
有四薩婆多。此中有四種:類、相、位、待異。第三依據作用,建立世間最為善,如《俱舍論》第二十卷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有四種被稱為「薩婆多」的觀點或類別。。這裡分為四種不同的差異:類別的不同、相貌的不同、位置的不同以及依存關係的不同。。第三種方法是根據作用來定義,這樣在世間上最為恰當,就像《俱舍論》第二十卷中所述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成唯識論》之脈絡下,討論關於「薩婆多」(Sarvasti)的定義或分類。
    薩婆多在部派佛教(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意指「一切皆有」,此處旨在分析其在法相定義上的四種不同詮釋或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異」的分類,用以區分不同法之間的差異。
    類異指性質不同;相異指形態不同;位異指處所或層次不同;待異指依他而成立的關係不同。

    此處討論名相定義的依據。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定義一個法(事物)時,若依其產生的功能或作用(作用)來界定,最符合世間通行的認知與邏輯,是以《俱舍論》作為論據支持此種界定方法。

名相註解
  • 薩婆多:梵語 Sarvasti 的音譯,意為「一切皆有」。指說一切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皆實有之見解。
  • 類異:指法類別、性質上的不同。
  • 相異:指法之形態、相貌上的不同。
  • 位異:指法之處所、位階或層次上的不同。
  • 待異:指法因依待(依存)對象不同而產生的差異。
  • 作用:指法所產生的功能、效用或對對象產生的影響。
  • 立世:指在世間上建立定義、界定名相。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部類中總結各論義的權威論書。

有四薩婆多。此中有四種:類、相、位、待異。第 三依作用,立世最為善,如《俱舍》第二十卷。

21
白話直譯
破除上座師等在因果等義理中有二:一是敘述宗旨;二是正面破斥。敘述宗旨中有三:一是總體標示;二是分別顯示;三是總結。如是因果等以下即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反駁上座部師等關於因果等義理的論述中,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先敘述對方的宗主主張;。第二部分:正式進行破除(對對立觀點的論駁)。。在敘述宗義的部分分為三項:第一是總體標記。。第二部分,分別詳細地闡明。。第三部分,總結。。像這樣關於因果等內容之後的部分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體例說明。
    在唯識學派(尤其是法相宗)的論辯體系中,為了反駁對手(如上座部),必須先準確地敘述對方的主張(敘宗),隨後再進行分析與破除(破宗),以確保論辯的嚴謹性。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先立論(建立對方的觀點),隨後進行「正破」,即運用理路正向地論破對方的謬論,以確立唯識的正義。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說明在敘述宗義(核心主旨)的論述體系中分為三種層次或步驟,首先是以「總標」來概括標示全體的要義。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題。
    在唯識學的論述體系中,通常先進行「總顯」(總體概括),隨後進入「別顯」(分別詳細說明),旨在將複雜的法相或理論分項拆解,使義理清晰、層次分明。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題,旨在對前述唯識理路或特定法義內容進行最終的概括與彙總。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銜接語,指示文本結構,說明在討論完「因果」等相關義理之後,接下來將進入新的論述章節。

名相註解
  • 上座師:指上座部(Theravāda)的論師,在唯識論著中常作為辯論對象,代表早期部派佛教的觀點。
  • 因果等義:指關於因果律、業報等法理的義理定義。
  • 敘宗:指在論辯過程中,首先陳述對方所主張的宗義(Thesis),是「破」之前的必要步驟。
  • 正破:指正式地進行論破,是在先設定對手觀點(立論)後,針對該觀點的核心漏洞進行理路上的摧毀與否定。
  • 總標:總體標記。指在詳細論述之前,先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標記或定義。
  • 別顯:指將總體的義理分項、詳細地展現與說明,與「總顯」相對。
  • 因果:指因緣生滅的法理,在唯識學中探討種子與現行之因果關係。

破上座師等因果等義中有二:一、敘宗;二、 正破。敘宗中有三:一、總標;二、別顯;三、總 結。如是因果等下是。

22
白話直譯
分別顯示中有三:一是舉出極速以顯明時間;二是舉出一體而成為二;三是舉出二體以彰顯同時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個別詳細說明的部分分為三種:第一種是舉出極快的速度來說明時間。。第二種方式,是將同一個體將其區分或拆解為兩個部分。。第三,透過舉出兩個實體,來闡明兩者同時具備的特性。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論書的結構分析,旨在說明如何透過具體的極速案例,來界定或闡明特定時間的量級或性質,屬於唯識論中對法相或時間定義的邏輯推演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分析或名相定義的方法。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有時為了闡明法義,會將原本單一的體性(一體)在分析上區分為兩個面向或層次(成二),以便詳細說明其性質或功能,而非指實體上的分裂。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標題或導引。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比或並列兩個不同的體(實體/對象),旨在說明某種法義在兩者身上均同時成立(俱有)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明時:指對時間的定義、界定或說明。
  • 一體:指單一的法體或同一種心法性質。
  • 成二:指在分析、定義或名相設定上,將其區分為兩種狀態或部分。
  • 二體:指兩種不同的法體或對象。
  • 俱有:指兩種性質或狀態同時存在於同一對象或情境之中。

別顯中有三:一、舉 極速以明時;二、舉一體而成二;三、舉二 體而彰俱有。

23
白話直譯
正面破斥中有七項:第一,總體否定並提出質疑;第二,顯示相違並破除世間見解;第三,確定有無並提出問題;第四,縱使滅有也反問;第五,排列相違而本體一致;第六,逐一區分而理不相符;第七,總結並申明難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正式破除對方的觀點時分為七個步驟:第一個步驟是先全面否定對方的論點,並提出證明。。第二,揭示其矛盾之處,以此來破除世俗的錯誤見解。。第三,在確定是否有這件事之後,才產生疑問。。第四種情況是:即便否定了「有」的存在,反而回過頭來質詢。。第五種情況是:雖然在時間或空間的順序上不同,但本質上是同一個體。。第六,如果逐一認為各個對象都不同,就與真理相違背。。第七部分:總結提出質疑的意圖。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論理辯證的破法次第。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正破」指正式地對敵對見解進行摧破,而「總非而起徵」是其首要步驟,旨在先否定對方的整體主論,隨後提供理據以證實該論點之謬誤。

    此處屬於論證結構的描述。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採取「顯相違」的方法,即指出對方的論點與事實或邏輯之間存在矛盾(相違),藉此推翻世俗對現象的錯誤認知,以確立唯識的正確見解。

    此句描述在唯識論的論辯或探究過程中,對某個對象或法相之「有無」進行認定後,基於此認定而進一步提出探詢或質疑的邏輯進路。

    此處論述在唯識辯論邏輯中,針對「有」與「無」的詰問方式。
    指的是對方在辯論中採取一種策略:先假定或強行否定對方的「有」論,隨後利用這個否定結果反過來對質詢者進行詰問,旨在通過邏輯陷阱使對方陷入矛盾。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一法」與「多法」的辨析。
    指某些現象在顯現的先後順序(序)上看似不同,但其底層的體性(體)實際上是單一的,用以說明現象的多元性與本質的單一性之間的關係。

    此句探討唯識論中對於對象(所緣)的認定。
    若執著於每個對象皆是獨立且截然不同的個體(逐一異),則無法契合萬法唯識、事事相依的理路,導致對真理的認知產生偏差。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標題,指出本段旨在對前文提出的質疑(難)進行總結性地陳述,以便後續進行對答或破斥。
    在唯識論的辯論體系中,「申難」是為了明確對方的論點漏洞,進而建立正確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徵:指證據、理據,用於證明對方觀點不成立的依據。
  • 相違:指矛盾、不一致或不相容。
  • 破世:指破除世俗(世間)的錯誤見解或常識性的錯覺。
  • 有無:指對法相(事物特質)是否存在之判斷,是唯識分析中釐清名言與實相的基礎步驟。
  • 滅有:在邏輯辯論中指否定、消滅對方的「有」之主張。
  • 返詰:指在辯論中利用對方的論點或被否定的前提,反向對其進行質詢或詰問。
  • 序: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或空間上的排列次序。
  • 理乖:與真理、法理相違背或不相合。
  • 申難:在論議中詳細陳述、提出對對方觀點的質疑或批評。

正破中有七:初、總非而起 徵;二、顯相違而破世;三、定有無而興問; 四、縱滅有而返詰;五、序相違而體一;六、逐 一異而理乖;七、總結申難意。

24
白話直譯
《般若經》批評菩薩不令進入滅盡定,《瑜伽論》說有四人不能成就賴耶,不退也能進入,豈非相違。依順這三種說法,八地菩薩不進入,第一師以此為證據,因此不允許直接進入八地,因佛所責備。所以曲折會通者,稱為「不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般若經》中反對菩薩進入滅盡定,但《瑜伽師地論》卻說有四類人即便還沒達到賴耶(不退轉)的境界,也能進入這種定,這兩者難道不矛盾嗎?。根據這三種說法,在還沒達到八地之前是不能進入的。第一位老師以此作為證明,所以不允許直接跳到八地,因為這樣會被佛陀譴責。。所以,那些在修行過程中迂迴轉向而會合的人,就被稱為「不退」。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大乘佛教中關於「滅盡定」的爭議。
    般若系經典通常強調菩薩應保持覺悟,不應陷入無意識的滅盡定而失掉救度眾生的方便;而《瑜伽師地論》則從心識與修行的階位分析,指出部分修行者即便尚未達到不退轉位(賴耶),仍能入定。
    作者在此質疑兩者在法義上的矛盾之處。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修行位階(地)的晉升次第。
    強調修行必須循序漸進,不可跳過前七地直接進入第八地(不動地)。
    「第一師」指涉特定的論師觀點,其依據是佛陀曾訶責不按次第、妄圖速成而跳越階位的行為,以此證明修行位階的嚴格順序性。

    此句探討「不退」之義。
    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不退並非指直線前進,而是指即便在修行過程中經歷了迂迴、轉向或暫時的退轉,但最終能重新會合於正道,不再墮落至低於原先的聖者境界,故稱之為不退。

名相註解
  • 滅定:即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能令心意識暫時停止,消除一切煩惱與知覺。
  • 賴耶:梵文 Laya 的音譯,在此語境中指達到不退轉、與法界契合的境界。
  • 不退:指不退轉,即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後退回低於該境界的狀態。
  • 八地:菩薩地之第八階,名為不動地,此階位起不再退轉。
  • 第一師:指在該論議脈絡中被提及的第一位論師或權威觀點。
  • 訶:指佛教中導師對弟子錯誤見解或行為的嚴厲指正或譴責。

《般若》毀菩薩不令入滅定,《瑜伽》說四人不 成賴耶,不退亦入,豈不相違。順此三說中, 八地不入,第一師以此為證,故不許取直 往八地,佛所訶故。故迂會者,名「不退」也。

25
白話直譯
第二種明確直往者,稱為「不退」。即有兩種義理:一說《瑜伽論》為正,佛責備耽溺,因無殊勝利益,並非不能進入。又有解釋認為經文正確。《瑜伽論》依據不退者成熟而說,最初已曾進入,後因佛責備而不再進入。因為自在故也說不退能進入定,其實並未進入。檢查菩薩地少、大、廣行等名稱。《解深密》第三卷應對《瑜伽》第七十八卷說:「觀自在菩薩向佛陀稟告:『世尊!這些菩薩在各地所生起的煩惱,應該知道是什麼形相、什麼過失、什麼功德?』『善男子!沒有染污的形相,為什麼呢?這些菩薩在初地時,已經善於通達一切諸法的法界,因為這個因緣,菩薩必須知道才會生起煩惱,不是因為不知,所以稱為沒有染污的形相。在自身中不能生起痛苦,因此沒有過失。菩薩生起這樣的煩惱,能在有情界斷除痛苦的根本,因此他們具備無量功德。』『非常奇妙!世尊!無上菩提竟有如此大的功德利益,使菩薩生起煩惱,還勝過一切有情、聲聞、獨覺的善根,更何況其他無量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要說明的是,直接前往目的地而不再後退的人,被稱為「不退」。。這裡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以《瑜伽師地論》的觀點為正,佛陀譴責對名相的耽溺與執著,因為這樣沒有獲勝的利益,如果不擺脫這種執著就無法進入正道。。而且對經典的理解也是正確的。。《瑜伽師地論》是針對已經達到不退轉境界、心智成熟的人而編寫的。起初雖然進入了某種狀態,但後來因為受到呵責或警示,所以不再進入。。因為具備隨意掌控的能力,所以也可以說是不退轉而進入禪定,但實際上並非真正進入(定境)。。審視並核對菩薩在修行階段中,關於少廣行、大廣行等名稱的定義。。在《解深密論》第三卷中,對應於《瑜伽師地論》第七十八品的內容提到,觀自在菩薩對佛陀說:「世尊!。這些菩薩在經過各個修行階段(地)時所產生的煩惱,應該如何瞭解它們的特徵、缺失以及其中包含的功德?。「善男子!。沒有被染汙的相貌,這是為什麼呢?。這些菩薩在進入初地後,實際上已經透徹地理解了所有現象的本質(法界)。正因為如此,菩薩在面對對象時,是為了在修行上有所對治才刻意生起煩惱,而不是因為對真理不瞭解而陷入煩惱;所以說他們具有「無染汙」的特質。。在自身之中無法產生痛苦,所以沒有過錯。。菩薩之所以生起這樣的煩惱,是為了能幫眾生切斷痛苦的根源,因此他具有無量無邊的功德。。「真是太奇妙了!。世尊!。追求最高正覺具有這麼大的功德利益:即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煩惱,其價值也超過了所有聲聞和獨覺者所積累的善根,更不用說其他無量無邊的功德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位階中的進展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直往」是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能直接向更高的果位推進,不再墮回之前的低階位次,故稱之為「不退」。

    本句在討論對特定論典(瑜伽師地論)的依止與對「耽翫」(對法義產生執著或戲論)的警誡。
    強調修行若僅停留在對文字、名相的耽溺而無實質的解脫利(勝利),則無法進入真正的瑜伽修行境界。

    此句在《成唯識論》之脈絡中,強調修行者或論述者在運用唯識理論分析時,必須確保對原始經文的解讀正確無誤,方能建立正確的見地,避免因誤解經義而導致法義偏差。

    此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的對象與教法設定。
    指出該論是以「不退」之修行者(即已得不退轉地者)的根器成熟度為基礎而宣說。
    文中提到的「入」與「不入」,通常指修行者在特定禪定或觀想階段的進入與退出,強調在正法指導(訶)下的修正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高階修行者(如圓滿覺者或具備自在力者)在定境中的狀態。
    所謂「自在」是指能隨意掌控心念,不被定境束縛。
    雖然在表相上看起來像是進入了禪定且不退轉,但因其心已離相、不著定境,故在實相上並非陷入於某種特定的定相之中。

    本句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菩薩修行位次(地)的名稱界定。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菩薩根據其行願的廣度與深淺,被區分為不同的名稱(如少廣行、大廣行),此處旨在對這些名相進行嚴謹的考察與辨析。

    此句為論著之引用與對照,旨在說明《成唯識論》之理論基礎如何與《解深密論》及《瑜伽師地論》等唯識核心文獻相呼應,透過菩薩的請法來展開後續法義討論。

    本句探討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雖在逐步斷除煩惱,但仍有殘餘或轉化的煩惱。
    透過分析煩惱的「相」(特質)、「失」(對修行的妨礙)與「德」(煩惱作為轉依的基質或透過對治而產生的功德),以明確修行進程中的心法狀態。

    此為佛菩薩對修行者的稱呼,旨在肯定對方的善根與修行潛能,是開啟教導的慣用導引語。

    此句在唯識論框架下,探討心識或法相在達到特定修行境界或體悟真理後,不再受煩惱、客塵等染汙之狀態及其原因。
    重點在於分析「無染」的成立條件。

    本段討論初地菩薩(覺悟初階)在面對煩惱時的心理狀態。
    初地菩薩已證得法界真理,其所起的煩惱不再是基於無明(不知)的被動受染,而是一種為了度化眾生或在特定修習階段中,在明知真理的情況下所運用的「方便」或「對治性」煩惱。
    這區分了「無明染汙」與「知法而起」的差異,強調其本質已不被煩惱所主宰。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識及其對象的分析。
    若某種狀態或心相在自身中不產生苦受,則在邏輯與法義上不構成缺陷或過失,用以論證特定心法之成立或正確性。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的「方便煩惱」或「大悲之苦」。
    菩薩雖已離染,但為了救度眾生,願以悲心承擔或模擬煩惱,進入眾生境界,從而協助有情斷除苦因。
    這種出於慈悲而生、非出於貪嗔癡的煩惱,在唯識學脈絡中被視為一種救度手段,故具有極大功德。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現象發出的感嘆,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強調某項道理的深奧或事相的不可思議。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對話開端,表示對覺者至高地位的敬意。

    此處強調菩薩道之殊勝。
    在唯識與大乘義理中,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處於生死輪迴中,即便在面對煩惱或運用煩惱(如以煩惱為道)時,其發心與願力之深厚,亦遠超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與獨覺者之善根。

名相註解
  • 直往:指修行者不經由迂迴或退轉,直接向目標果位前進的狀態。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唯識宗之重要論典。
  • 耽翫:耽溺於名相、執著於戲論或對法義的玩弄。
  • 勝利:指獲勝、獲益,在此指修行中能導向解脫的實質利益。
  • 解經:對佛教經典內容進行詮釋與理解。
  • 不退者:指達到「不退轉」境界的修行者,不再墮回低於此階段的狀態。
  • 自在:指能隨意運用、掌控且不受限的狀態,在唯識體系中常用於描述圓滿的能力。
  • 定:指禪定,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菩薩地:菩薩修行過程中經過的階段或位次,通常指十地。
  • 少大廣行:指菩薩在實踐利他行時,根據其化導眾生的範圍與能力而定的名相。少廣行指較小範圍的廣大行,大廣行指較大範圍的廣大行。
  • 解深密:指《解深密論》,唯識學派極其重要的基礎論典,詳解如來藏與三種業力。
  • 觀自在菩薩:指觀世音菩薩,在此處扮演請法者角色,引導出深奧法義的討論。
  • 菩薩:指發菩提心,在菩薩道上修行以期成佛的有情。
  • 地:指十地,菩薩修行的十個階段,每一地代表一種特定的修行層次與境界。
  • 煩惱:指擾亂心靈、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善男子:指具備善根、發心修行佛法的人,在唯識論及大乘經典中常用於對話的稱呼。
  • 染汙相:指被煩惱、妄想或客塵所汙染而呈現的相狀,在唯識學中通常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執著與染染之相。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名為『法化地』,此階位已斷除能除之煩惱,證得初果。
  • 法界:一切法之本體或總稱,在此指萬法之實相。
  • 無染汙相:指心靈不再被無明與貪嗔等煩惱所汙染的狀態,或指其煩惱不具備染汙之實質。
  • 過失:指在法義論辯中,因邏輯矛盾或不符實相而產生的缺陷或錯誤。
  • 有情界:指所有具有感知能力的眾生世界。
  • 苦因:指導致眾生受苦的根本原因,主要指貪、嗔、癡等煩惱。
  • 世尊:意指為世間所尊,是佛陀的十名之一。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正覺,指圓滿的佛果。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求解脫自我的修行者。
  • 獨覺:指在佛法未傳之時,憑藉自身觀察而證悟的修行者(譬喻乘)。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因,指修行中積累的正面資糧。

第二明直往者,名「不退」。即有二義:一云《瑜 伽》為正,佛訶耽翫,無勝利故,非彼不入。 又解經正。《瑜伽》依不退者成熟而說,初已 曾入,後訶故不入。由自在故亦說不退入 定,其實不入。 勘菩薩地少大廣行等名。《解深密》第三當《瑜 伽》第七十八云:「觀自在菩薩白佛言:『世尊!是 諸菩薩於諸地中所生煩惱,當知何相,何 失,何德?』『善男子!無染污相,何以故?是諸菩薩 於初地中實於一切諸法法界已善通達, 由此因緣菩薩要知方起煩惱,非為不知, 是故說名無染污相。於自身中不能生苦 故,無過失。菩薩生起如是煩惱,於有情界 能斷苦因,是故彼有無量功德。』『甚奇!世尊! 無上菩提乃有如是大功德利,令諸菩薩 生起煩惱,尚勝一切有情聲聞、獨覺善根, 何況其餘無量功德』」。

26
白話直譯
為什麼心能通達諸位,就說要隨義而說;異熟也能通達諸位,卻不說隨義?已經另外說明捨,何必再說一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說心靈能通達所有人的狀態?這就是根據對象的意義而對應地開示。。異熟果是否也適用於各個位階?難道不應該根據義理來解釋嗎?。既然已經單獨說明瞭捨心,就沒有必要再次提及。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靈認知與教法對機的關係。
    說明之所以能通達眾生心意(心通),是因為說法者能依照對象的根機與法義的需要,靈活地調整開示內容(隨義應說)。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熟」之果報與不同修行位階(諸位)的關係。
    討論重點在於異熟果的定義是否能通用於所有位階,以及在解釋時是否應採取「隨義」(依據不同義理情境而靈活解釋)的方法。

    此句為論述邏輯之推論。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若在先前的論述中已針對「捨」之心所或心法進行了獨立且詳盡的定義與分析,則在後續相關的討論中,無需重複贅述,以維持論著的簡練與邏輯嚴謹。

名相註解
  • 心通:指心靈能通達、感知他人心意或法界狀態的能力。
  • 隨義應說:指根據法義的內容以及聽法者的根機,而適當地選擇對應的言說方式。
  • 諸位:指修行者在菩提道上所經過的不同階段或位階(如十信、十住、十行等)。
  • 隨義:指根據法義的內容、情境或對象,靈活地進行解釋或定義,而非僵化地適用單一解釋。
  • 捨:指捨心,在唯識學中通常指一種不偏向任何一方的中立心狀態,亦可指對執著的放下。

何故心通諸位,則言 隨義應說;異熟亦通諸位,不言隨義?已 別說捨,何須更說。

27
白話直譯
依據《無相論》與《同性經》:無垢識是自性識心,也就是如來藏理,因此可知無垢識通於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無相論》和《同性經》的記載:無垢識就是自性的識心,也就是真如的理體,因此可知「無垢」這個詞涵蓋了兩種不同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無垢識」的雙重涵義。
    一方面是指心意識在除去一切客塵煩惱後、恢復清淨的狀態(識心);另一方面是指超越了所有分別與對立、絕對清淨的真如實相(真如理)。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從「有漏」轉向「無漏」,最終契入真如的理論路徑。

名相註解
  • 無垢識:指心意識去除一切客塵與煩惱後的清淨狀態,在唯識學中指轉依後不再受染汙的識。
  • 自性識心:指心識恢復到其本然、純淨的性質,不被外境所染。
  • 真如理:指事物本然的真實相貌,是不變、不遷、絕對清淨的真理體。
  • 無相論、同性經:此處指論述心性與真如相關的經典或論書。

依無相論同性經:無垢識是自性識心,則真 如理,故知無垢通二種也。

28
白話直譯
本識有十八種名稱。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過,本識共有十八種不同的稱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出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於「本識」(指心識的根本性質或基礎)在不同的論述角度或層次上,有十八種不同的名相定義,旨在釐清術語之義項差異。

    此句為引言,標示後續將引用偈頌來概括或說明前文之論義。
    在論書體裁中,常以偈頌作為要點總結,方便記憶。

名相註解
  • 本識:指心識的根本性質或基礎稱謂,在唯識學中用以分析識的體用與種種名稱的對應關係。
  • 頌:佛教論書中以詩歌形式撰寫的總結,稱為偈頌。

然本識有十八名。頌曰:

29
白話直譯
無沒、本、宅、藏、種、無垢、持、緣,顯、現、轉、心、依,異、識、本、生、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詞彙包括:無沒、本、宅、藏、種、無垢、持、緣,以及顯、現、轉、心、依,還有異、識、本、生、有。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唯識學術語的列舉,旨在定義與區分心意識運作的不同面向。
    這些詞彙(如「種」、「藏」、「依」)在《成唯識論》體系中,是用於描述阿賴耶識(種子識)之儲存、顯現、轉化及其依止狀態的專業名相。

名相註解
  • 藏:指儲藏,在此語境下通常指阿賴耶識儲藏種子。
  • 種:指種子,指潛在的能量或業力,在阿賴耶識中待時而顯現。
  • 轉:指轉依或轉化,指從迷妄的識狀態轉向覺悟的智狀態。
無沒、本、宅、藏、種、無垢、持、緣,
顯、現、轉、心、依,異、識、本、生、有。
30
白話直譯
從無始以來的界,是一切法等的所依,因而有各種趣向,以及證得涅槃。《無性》、《攝論》說:「無始時來」是顯示此識性沒有最初的開始;「界」是因,也就是種子識。是什麼作為因種?就是一切法。「等所依」是能夠承擔的意思,不是因的性質,能承擔的義就是所依義,不是因性義。所依、能依的性質各有不同,如果不是這樣,界的意思已經明白,何必再用其他語詞。這兩句的意思:「無始時來」是顯示此識性沒有最初的開始,通貫全句;「一切法之界」是指與有漏法為因緣,與無漏法等為所依;因為一切法界,所以有各種趣向,因為等為所依;「有涅槃證得」與《唯識》第二卷的復次少分相似,但略有差別,詳見原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無始以來,這個(阿賴耶)識的世界是所有現象的依據,因此纔有了六道輪迴以及對涅槃的證悟。。《無性論》和《攝大論》中提到「從無始時起」,這是在說明意識的性質沒有一個明確的開始時間。。這裡說的「界」是指產生結果的原因,也就是指種子識。。這是誰種下的因?。也就是指所有的法。。所謂「等所依」,是因為它具有承載(任持)的功能,而不是屬於「因」的性質;這種能承載的功能就是「所依」的含義,而非「因」的含義。。因為被依止的對象(所依)與能依止的主體(能依)其性質截然不同,如果兩者性質相同,那麼在說明『界』與『聲』的時候就已經解釋清楚了,不需要再額外說明。。這兩句話裡提到「從沒有開始的時候起」,是用來解釋這種意識的本質沒有起點,是一種概括性的說法。。所謂的「一切法之界」,是指將有漏的法作為因緣,並將無漏的法等作為依止的對象。。因為一切法界的存在,纔有了各種不同的生命去處(趣),這是因為它們共同依止於同樣的基礎。。關於「有涅槃證得」這一說法與唯識宗的觀點相比,其次在少數部分上很像,但還是有些微的差別,具體請參照文中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阿賴耶識」作為一切法之依據的總相。
    所有現象(一切法)皆依此識而生,無論是墮入六道輪迴(諸趣)或是脫離生死證得涅槃,其種子與依止點皆源於此識。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識」的時間特徵。
    透過引用《無性論》與《攝大論》,說明「無始」並非指時間上的絕對零點,而是指識的相續流轉沒有可尋得的最初起點,強調識性的無始相續。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將「界」定義為果相產生的因緣。
    具體指稱種子識,因為一切現象(果)皆由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因)成熟而生。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下,探究果報產生之根源。
    旨在追溯特定心意識狀態或業果之種子(Bīja)是由何者(何種意識或主體)所造作而種植於阿賴耶識中。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名相的定義或界定,在唯識學體系中,「一切法」涵蓋了所有存在的一切現象,包含染汙與清淨、世俗與出世間的所有對象,旨在確立討論的範圍是整個法界。

    本句在辨析「所依」與「因」的義理區別。
    在唯識論的邏輯體系中,所依(依止)是指能承載、支持對方的性質(任持),而因(因果)是指產生結果的條件。
    此處強調「所依」之義在於其「任持」的功能,這與「因性」的定義截然不同,旨在防止將依止關係誤認為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能依」與「所依」的區分。
    在分析心法或物質界時,必須區分主體(能依)與客體(所依)的性質差異。
    若兩者性質相同,則無需透過繁複的論述來區分,僅僅提到相關的界或聲名即可達成理解,因此強調區分兩者性質的必要性。

    本句分析「無始」一詞在唯識學中的邏輯功能。
    在論述阿賴耶識(種子識)時,由於其輪迴流轉的特性,無法追溯到一個絕對的起始時間點,故稱「無初際」。
    此處強調「通句」,意指這是一種通用的表達方式,用以說明識性的恆常流轉,而非指其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處在界定「一切法之界」的範圍與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界(dhātu)指法之本質或領域。
    此句說明該界之成立,需涵蓋由有漏法(隨煩惱而生)構成的因緣關係,以及由無漏法(解脫之法)所提供的依止基礎,旨在全面定義法界之組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法界」與「趣」的關係。
    說明眾生之所以分處於不同趣(如六道),其根本原因在於一切法界的共相,以及它們共同依止於某種對等的依緣(如阿賴耶識或種子),揭示了現象世界的差異性與根源的統一性。

    此處在討論不同宗派或觀點對「涅槃證得」之定義的比較。
    作者指出該觀點與唯識學說在部分義理上雖有相似之處,但仍存在細微的區別,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唯識宗在證悟涅槃上的獨特性。

名相註解
  • 界:此處指阿賴耶識(阿賴耶識界),作為一切法之依止的空間或領域。
  • 一切法:指所有現象,包括世俗的物質現象與精神現象。
  • 諸趣:指六道輪迴(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
  • 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寂靜狀態,解脫生死輪迴。
  • 《無性》:指《無性論》,唯識學派之論著。
  • 《攝論》:指《攝大乘論》,由窺基菩薩所著,旨在攝集大乘唯識教義之要義。
  • 識性:指意識的本質或特徵。
  • 初際:最初的邊際,指時間上的起點。
  • 種子識:指阿賴耶識,具有儲存種子並能生起萬法的功能。
  • 所依:指被依止的對象,在唯識學中常用於說明心法或現象的依託基礎。
  • 任持:指承載、維持或支持某種狀態的能力。
  • 因性:指能導致果實產生的條件性質,與單純的依託(所依)有所區別。
  • 能依:指能依止的主體,指能夠作為依止之基的性質或心王。
  • 聲:指名相、名稱或語言表達。
  • 無初際:指沒有最初的開始時間點,描述輪迴生滅的無始狀態。
  • 通句:指概括性的描述,或適用於多種情況的通用解釋,而非針對單一特定個體的精確界定。
  • 一切法之界:指涵蓋所有現象與真理的法界範圍。
  • 有漏法:指含有煩惱、處於輪迴中的法。
  • 無漏法:指不含煩惱、超越輪迴的解脫法。
  • 因緣:指事物產生、維持及消失的條件與原因。
  • 涅槃證得:指透過修行而證悟到寂滅、解脫的狀態。
  • 唯識:指唯識宗(Yogācāra),主張萬法唯心,透過轉識成智以達到解脫。

無始時來界,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諸趣,及 涅槃證得。《無性》、《攝論》云:「無始時來」者顯此 識性初際無故;「界」者因也,則種子識。是誰因 種?謂一切法。「等所依」者,能任持故,非因性 故,能任持義是所依義,非因性義。所依、能 依性各異故,若不爾者,界聲已了,何假餘 言。此二句意「無始時來」者顯此識性無初 際通句也;「一切法之界」謂與有漏法為因 緣,與無漏法等為所依;由一切法界故有 諸趣,由等為所依故;「有涅槃證得」與唯識 第二復次少分相似,然稍差別,如文可知。

31
白話直譯
「由攝藏諸法,一切種子識」有三種解釋:一說此處只舉能藏,名為「阿賴耶」,不是藏的義理,配合勝性,顯示能藏的緣故。二說此處三藏一切皆具,舉能攝藏,顯示所藏的性質,雜染種子互為緣故,因此能持內執為我,就是執藏的義理,所以具備三藏。上述兩種解釋,在論的長行中有這段文字。第三義說:依據實賴耶只是執藏,現在依據能藏,有大自在,似乎是常一,因此與我不同,顯示為我愛所執藏的義理,意思正是因為所執藏而稱為「阿賴耶」。如果以能藏來解釋阿賴耶,佛果也應該稱為阿賴耶。如果以能藏、所藏的義理來解釋,二乘無學、八地以後也應該得此名。所以只以執藏稱為「阿賴耶」,缺少則不成立。現在舉能藏來彰顯雜染藏,佛只有能藏,二乘無學、八地以後有能藏和所藏,外道有三藏,因此以執藏稱為「阿賴耶」。論勝者我開示中,論文只依究竟證果而說,所以立正名。正名也通於地前等位。不定性者,義理也在其中。地上、地前隨情況攝受。決定二乘生於無色界,信有第八能入滅定,這也是為他們說,但不是正說,因為究竟不能得大果。此處簡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因為能攝受並儲藏萬法,所以稱為一切種子識」這句話有三種理解方式:第一種觀點認為,這裡只是在指稱那個「能儲藏」的主體,也就是所謂的「阿賴耶」,而不是在解釋儲藏這個動作的含義。這樣做是為了與勝義相對比,藉此明確說明能儲藏的功能。。第二種解釋說:這之中包含了三藏的所有內容。透過舉出能攝受的藏,顯現被攝受的性質,以及雜染種子之間互為因緣的關係,使得持有者在內心將其執著為「我」,這就是所謂的「執藏」之義,因此具足三藏。。前面提到的這兩種解釋,在論書的正文內容中都有記載。。第三種解釋是:
原本依據阿賴耶識僅是為了執著而儲藏種子,現在依據能藏的特性,具有極大的主宰能力。
因為它看起來像是恆常且統一的,所以被誤認為是「我」,顯得像是被「我愛」所執著的對象。
所謂「藏」的含義,正是因為它儲藏了被執著的對象,所以被稱為「阿賴耶」。。如果把阿賴耶識理解為『能藏』,那這就應該稱為佛果了。。如果按照「能容納」與「被容納」的定義來理解,那麼二乘的阿羅漢以及八地以上的菩薩,都應該被稱為這個名稱。。所以只有執藏才稱為阿賴耶,如果缺少了執藏的功能,就不能稱作阿賴耶。。現在舉出「能藏」來顯示雜染藏的特性。佛陀只有一種能藏;而二乘的阿羅漢、 the 般若波羅蜜多初地到七地的修行者(八地以上)則有能藏與所藏兩種;除此之外還有三種藏。因此,將這種執著於藏的特性稱為「阿賴耶」。。在我所解釋的「論勝」定義中,這部論文是完全根據最終證得的果位來論述的,所以才確立正確的名稱。。因為正確的名稱定義同樣適用於地前等階段,所以是這樣。。所謂性質不固定,道理就在於此。。因為能夠根據對象的狀況,將其攝受在地上或地前的位置。。判定二乘修行者在無色界中,因為相信有第八識的存在而進入入滅定。雖然對此有相關論述,但這並非正確的見解,所以最終無法達成最高的果位。。這裡採取簡略的敘述方式。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阿賴耶識」之名義定義。
    重點在於區分「能藏」(主體功能)與「所藏」(被儲藏的對象)。
    第一種解釋強調「阿賴耶」在此處作為一個能動的體(能藏),透過與勝義(對勝性)的對比,來凸顯種子識攝受萬法的功能性,而非對「藏」這個動作本身的定義。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執藏」與「三藏」的關係。
    三藏在此並非指律經論,而是指阿賴耶識作為儲藏功能的三種層次(能藏、所藏、藏)。
    透過能攝與所攝的互動及種子的互緣,導致意識產生錯覺,將這個儲藏機制誤認成恆常不變的「我」,此即「執藏」(執著於藏)的深層機理。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說明前述的兩種義理分析(二解)並非隨意揣測,而是在《成唯識論》的正文(長行)中已有明確的文字依據,用以證明解釋的權威性與準確性。

    本段論述阿賴耶識(Alaya-vijnana)之「藏」義。
    說明意識如何將種子儲藏(執藏)並在能藏的作用下產生主宰感。
    由於阿賴耶識在種子流轉中呈現出某種連續性(似常一),導致眾生產生「我」的錯覺,進而產生我愛與執著。
    這揭示了唯識學中「能藏」與「所藏」的運作機制,解釋了自我意識(我執)的根源。

    本句在討論阿賴耶識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阿賴耶識被定義為「能藏」(能儲藏種子),而非單純的「被藏」。
    作者在此指出,若將其視為絕對的、能掌控一切儲藏的主體(能藏),其性質就太過圓滿,反而接近於佛果的境界,而非尚未覺悟的眾生識心。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藏」的定義。
    若將「藏」解釋為能容納(能藏)與被容納(所藏)的關係,則在修行境界上,已達到無學位的二乘聖者以及進入八地以上、能轉依並容納一切法義的菩薩,符合此名相的定義。

    本文在界定「阿賴耶」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阿賴耶識的核心特徵在於「執藏」( clung-to storage),即種子在識中持續地執著與儲藏。
    若缺乏此種執藏的特性,則不能稱為阿賴耶識。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阿賴耶識」作為「藏」的定義。
    區分不同聖者的藏之數量:佛陀已轉依,僅存唯一能藏;二乘無學(阿羅漢)及菩薩八地以上雖已離染,但仍有能、所之區分;而凡夫及低位菩薩則有三藏。
    由於凡夫對此藏有深厚執著,故稱之為「執藏」,而「阿賴耶」在梵文意義上即指儲藏。

    此處在討論論著名稱的確立標準。
    作者強調「論勝」的定義在於其論述基礎必須建立在「究竟證果」(即達成最終的覺悟果位)之上,而非僅僅是理論推演,因此該論書的名相才具有正當性與權威性。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義與適用範圍。
    在唯識學的階位論中,某些法相或名稱的定義不僅適用於十地,同樣也適用於達到十地之前的修行階段(地前),說明名相在不同階位間的通用性與一致性。

    此句探討唯識論中關於「性」的界定。
    所謂「不定性」,是指在特定條件下並不具備恆常不變的定相,而正是因為這種不固定、可變的特質,才使得轉依、修行以及法理的運作得以成立,故稱「理在其中」。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空間位置或相應狀態的攝受(包含)關係。
    指在分析心法或對象時,能依據其應對的屬性,將其納入「地上」或「地前」的範疇中進行區分或攝受。

    本段討論二乘(聲聞、緣覺)在無色界中的定境與見解。
    指出若基於對第八識(阿賴耶識)的錯誤認知或執著而進入入滅定,雖能暫時離苦,但因缺乏正確的般若智慧(非正見),無法像大乘菩薩般圓滿覺悟,最終無法獲得佛果(大果)。

    此句為論書之轉折語,說明作者在討論特定法義時,為了行文精鍊或重點突出,省略了部分細節或重複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一切種子識:唯識宗核心概念,指能攝受一切種子、作為生命延續根本的阿賴耶識。
  • 阿賴耶:梵文 Ālaya,意為「儲藏」、「依止」,指能攝受萬法種子的心王。
  • 能藏:指阿賴耶識攝受、儲存種子的主體功能。
  • 對勝性:指與較為優越或深奧的義理(勝義)相對比,以釐清名相的界限。
  • 三藏:在此特指阿賴耶識的能藏、所藏與藏義,非指經律論三藏。
  • 能攝藏:指阿賴耶識能夠攝受、儲存種子及異熟的功能。
  • 所藏性:指被攝受在識中儲存的種子性質。
  • 雜染種子:指含有煩惱、未淨化且能生起未來雜染果報的潛在能量。
  • 執藏:指對阿賴耶識(藏)產生執著,將其視為真實的自我。
  • 論:指《成唯識論》,由玄奘法師譯出,是唯識學的核心論著。
  • 長行:指經典或論書中正常的正文敘述部分,與「偈頌」或「標題」相對。
  • 似常一:指阿賴耶識雖在剎那生滅,但因相續不斷,外在顯現為恆常統一的狀態。
  • 我愛:對自我(假名)的深層貪著與依戀。
  • 佛果:指修行至最高階段而證得的佛果位,具備完全的覺悟與圓滿。
  • 所藏:指被容納、被涵蓋的客體。
  • 二乘無學:指聲聞與緣覺在達到阿羅漢果後,不再需要學習新法,即所謂的「無學」。
  • 雜染藏:指含有雜染種子的儲藏狀態,指凡夫之阿賴耶識。
  • 論勝:指論著中勝於他論的特質,或指論述最精確、最卓越的義理。
  • 究竟證果:指修行達到最終的目標,證得不可轉落的果位(如阿羅漢或佛果)。
  • 正名:確立符合法義、不偏不倚的正確名稱或定義。
  • 地前:指尚未達到十地(初地)之前的修行階段,通常指從初發心至菩薩十地之前的過程。
  • 不定性:指事物不具有恆常、固定不變的性質,在唯識學中常用於分析心法或現象的變易特質。
  • 隨應:指依照對象的性質或情況而相應。
  • 攝:指攝受、包含或歸納入某個類別之中。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指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菩提心者。
  • 無色界:色界之上,僅有心而無物質形態的定境。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種子識。
  • 入滅定:指進入一種極深、心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的寂滅狀態。
  • 大果:指佛果或圓滿的菩提果位。

「由攝藏諸法,一切種子識」中有三解:一云此 中但舉能藏,名「阿賴耶」,非是藏義,具以對 勝性,明能藏故。二云此中三藏一切皆具, 舉能攝藏,顯所藏性,雜染種子互為緣故, 由此持能內執為我,則執藏義故具三藏。 此上二解論長行中有此文說。第三義云 據實賴耶但以執藏,今據能藏,有大自在 似常一故,別似於我,顯為我愛之所執 藏義,意正以所執藏故名「阿賴耶」。若以能 藏解阿賴耶,佛果應名。若以能藏、所藏義 解,二乘無學、八地以去應得此名。故唯執 藏名「阿賴耶」,闕則非也。今舉能藏彰雜染 藏,佛唯一能藏,二乘無學、八地以去有二 能、所藏,以外有三藏,故以執藏名「阿賴 耶」。 論勝者我開示中,論文唯據究竟證果而說, 故立正名。正名亦通地前等故;不定性者 理在其中;地上、地前隨應攝故。決定二乘 生無色界信有第八得入滅定,明亦為 說,然非正故,究竟不能得大果故。此中簡 之。

32
白話直譯
「我於凡愚不開演」這句,無性解釋說:「懷有我見的人,不為他開示,怕他分別執著為我。」怎能讓那類人分別執著,因為他們窮盡生死,行相始終如一,沒有改變。為了顯示二乘定性凡夫俱生的我見未除,不可為他們說法,怕增長分別見,不是聖者就不為說。現在質疑:如果因凡夫有俱生見不為說,二乘已斷者也應該為他們說。如果為不愚法者說,凡夫定性中也有不愚,為何不說?所以知道不為凡夫正說。無性雖說懷有我見者不為開示,但並非完全合理。而且本論說障礙生聖道,凡夫決定性可以如此,與無性相同,聖者身不再障礙聖道。又雖然二乘聖者不為說,大多屬不愚法,並非同於異生,這意思不是正說,也不是完全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我不對凡夫開演」這句話,無性大師解釋說:對於那些心中還執著於「我」的人,佛不為他們開示,是因為擔心他們會用錯誤的分別心,把法義誤認為是某個實有的「我」。。為什麼要容許那些人繼續用錯誤的分別心來執著,導致他們在生死的輪迴過程中,其行為特徵始終沒有改變。。因為二乘的定性凡夫還沒有除去天生就有的錯誤見解,所以不能對他們說明,擔心會增加他們的分別心;除非是達到聖者境界的人,否則不為其開示。。現在提出質疑:如果是因為凡夫具有天生的執著見解而不需要對他們說明,那麼對於已經斷除這種見解的二乘聖者,就應該要說明。。如果這法是說給不愚笨的人聽的,但凡夫的定性之中也有不愚笨的人,為什麼不對他們說明?。所以可知,這並不是針對凡夫所做的正確開示。。雖然無性菩薩說對持有我執的人不進行開示,但這並非完全符合理法的所有情況。。此外,這部論書提到:凡是具有決定性的性質,可以阻礙聖道產生,這與完全沒有性質是一樣的,因為非聖者的身心狀態不會再次阻礙聖道的產生。。此外,雖然這不是專門對二乘聖者說的,但大多數不被愚法遮蔽的人,並非單純的同類或異類眾生。這種觀點不能作為正式的定論,但也不能說完全不兼顧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法門中對於對象(根器)的區分。
    在解釋為何不對凡夫開演深法時,強調「我見」是最大的障礙。
    若修行者尚未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即便聽聞深奧的法義,也容易將其轉化為自我滿足的計執,反而強化了我見,而非走向解脫。

    本句旨在破除對「妄想分別」的執著。
    在唯識學框架中,若執著於分別計,則心識無法轉依(轉識成智),導致在生死輪迴的過程中,其行相(表現特徵)始終停留在迷染狀態,無法獲得解脫與轉化。

    此處說明法義傳授的對象限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某些深奧的義理(如轉依或極微細的心法)若對尚未破除「俱生見」的凡夫說明,反而會使其落入更深的執著或錯誤的邏輯推論(分別見)中。
    因此,必須在修習至聖者位格、具備正確觀察能力後,方能領受此法。

    此句為論理上的詰難(質疑)。
    在唯識學的討論框架中,探討某種法義是否應對特定對象宣說。
    質疑者主張:若理由是「凡夫有俱生見(對自我的執著)」而故不說,那麼邏輯上,那些已經透過修行斷除此見的二乘聖者,反而更符合宣說的條件。

    此句為論理上的質詢,討論法義宣說的對象。
    在唯識學的判教與對機中,探討即便在凡夫的定性(基本心性/種子)中,是否存在具備足夠智慧(不愚)以能領悟深奧法義的人,以及為何在教學對象的設定上未將此類人納入。

    此句旨在說明特定教法或論述的對象與層次。
    在唯識學體系中,由於法義深奧,某些高深的分析或對治方法並不適用於一般凡夫,而是針對具備一定修習基礎的修行者而設,故稱非為凡夫而正說。

    此處討論對象的根機與開示的權宜。
    在唯識學體系中,雖強調對執著於「我」之見解者難以直接入理,但若採取權宜方便(權教),仍可引導其轉向。
    因此,絕對地否定對我見者的開示並不符合全盤的理法。

    此處討論的是「障礙」與「聖道」的關係。
    論述者分析,若某種決定性的性質(決定性)被視為阻礙聖道生起的因素,則其在實質上與「無性」(無性質/不存在)無異。
    其核心邏輯在於,對於非聖者而言,其身心狀態本身即是障礙,而所謂的「決定性」若不能真正導向聖道,則無法在聖者的境界中起到遮蔽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義教導對象的區分。
    在唯識論的脈絡下,探討某種教法是否僅針對特定聖者(二乘)或一般眾生。
    文中指出,對於具備一定智慧(不愚法)的眾生,其心態並非單純的同一或相異,因此在解釋此義理時,不能採取絕對的「正說」(定論),而應採取一種兼顧、圓融的說明方式。

名相註解
  • 凡愚:指未悟真理、被煩惱與妄想遮蔽的普通眾生。
  • 無性:指無性法師,對《成唯識論》有重要註解與解析的論師。
  • 我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 分別計執:指心意識在對象上產生錯誤的判斷,並將其執著為真實不變的狀態。
  • 生死際:指在生與死循環往復的輪迴過程中。
  • 行相:指心法或事法的顯現特徵、運作狀態。
  • 改轉:指心識的轉化,在唯識中特指從染汙的識轉變為清淨的智(轉依)。
  • 定性凡夫:指在資生造作中,尚未證果且性質尚未轉化的凡夫。
  • 俱生之見:指隨業力而生、與生俱來的錯誤見解(如我執)。
  • 分別見:指透過概念化、區分、對立而產生的錯誤認知。
  • 聖者: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位階的修行人。
  • 今難:指現在提出的質疑或詰難,是論書中常見的辯論形式。
  • 凡夫:指尚未證果、仍處於三界中受惑執牽引的眾生。
  • 俱生見:指隨同出生而具足的根深蒂固之見解,主要指對『我』的執著(我見)。
  • 不愚法者:指在法義理解上不愚笨、具備領悟能力的人。
  • 定性:指心識中恆常存在的性質或種子傾向。
  • 正說:指正確、適當且符合法義的開示或論述。
  • 開示:佛菩薩或論師對眾生進行法義的教導與闡釋。
  • 盡理言:完全符合真理、不偏不倚的言論。
  • 決定性:指事物具有固定、不變的性質或定論。
  • 聖道:指由聖者所行,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修行道路。
  • 非聖者:指尚未進入聖者果位、仍處於凡夫境界的人。
  • 二乘聖者:指追求阿羅漢果的聲聞乘與追求霹伽羅果的緣覺乘聖者。
  • 不愚法:指不被錯誤的見解或愚癡之法所遮蔽,具備正確辨析能力。
  • 同異生:指眾生在性質上完全相同或完全相異的對立狀態,此處討論其心法特質是否能簡單分為同或異。

「我於凡愚不開演」者,無性解云:「懷我見者, 不為開示,恐彼分別計執為我。何容彼 類分別計執,窮生死際行相一類無改轉 故」。為顯二乘定性凡夫俱生之見未除,不 得為說,恐增分別見故,非得聖者不為 說也。今難:若以凡夫有俱生見不為說, 二乘已斷者亦應為說。若為不愚法者說, 凡夫定性亦有不愚,何故不說?故知不為 凡夫正說。無性雖言懷我見者不為開示, 非盡理言。又此論言障生聖道、凡決定性 可爾,與無性同,非聖者身更障聖道故。 又雖二乘聖者不為說,多分不愚法故,非 同異生,此意不為正說,非不兼說。

33
白話直譯
「成大乘是佛語」中,論有十種比量:前四對中又加上「樂大乘」、「許」字,簡略隨一不成立,以至教攝為宗,因此成為四因。七因證中,先不記中又有三種比量:一說如果大乘是住於自法之內為廣,破壞正法,佛應該先記。無功用智佛常有。如滅法之事。又常正勤守護正法,因此知未來智無障礙。又有一種比量說:有法如前法,佛應該先分別記別。後來破壞正法者所等起。如正法滅事,以及驢披師子皮的教法,共有七種比量。《顯揚》第二十以十因說大乘言教是佛所說:一、先不起,即此初因;二、如今不可知,這就是第二因;三、常常有所作為;四、因極重障礙,這裡沒有;五、因不是尋伺境界,所以這是第三因;六、因證得大覺,所以在第五因中若有大乘因;七、因沒有第三乘的過失;八、如果這裡沒有,應該就沒有一切智,因此在第五因中沒有大乘因;九、因有對治,所以是第六因;十、因不應照字面取意,所以是第七因。這七個因之中。每一因都應再思考比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證「大乘教法確實是佛陀所說」的過程中,論著中提出了十種量論(論據)。在前四組論據中,加入了「喜悅大乘」與「允許」等關鍵字;如果隨便簡化其中任何一項,論證就無法成立。直到將教法攝受作為宗旨,才最終構成了四種因明論據。。在七種因證法中,針對「先前沒有預言(不記)」這一點,又有三種論證方式:第一種說法是,如果大乘教法僅是在自己的法脈範圍內才顯得寬廣,那麼就破壞了正法的定義,因此佛陀應該事先做出預言。。因為佛陀恆常具備不需要刻意努力就能運作的智慧。。就像是滅掉法事(對象)一樣。。此外,是因為始終勤奮地遵守正法,並且知道未來的智慧不會受到任何障礙而停滯。。另外還有一種衡量標準說:某些法就像前面提到的法一樣,佛陀應該先將其分別記錄並區分開來。。所以,在後來的時代,會出現破壞正法的人。。像是正法消失的情況,以及像驢子披著獅子皮來欺騙人的教法,這兩者有七種類比推論的分析。。在《顯揚論》第二十卷中,用十個理由來證明大乘的教法確實是佛陀所說的。第一個理由是「先不起」,也就是第一個因由。。第二點,現在無法知道,就是這裡所說的第二種情況。。第三種情況是,做了很多事情。。第四,因為有極其沉重的障礙,所以這裡面沒有。。第五,因為這不是尋伺(粗著與細著)所能對應的對象,所以它是第三個原因。。第六點是因為證得大覺;也就是在第五個因中,如果包含了大乘的修行因。。第七點,是因為沒有第三種乘 vehicle 的缺陷。。第八點,如果這個條件不存在,就無法獲得一切智。因此,在第五意識中找不到成就大乘的因緣。。第九,因為有對治的方法,所以這被稱為第六個原因。。第十點,因為不能按照字面意思來理解,所以這就是第七個原因。。在這七種原因之中。。應該對每一項內容再次思考,並進行邏輯推論。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屬於唯識論的邏輯論證(因明)分析。
    旨在透過嚴謹的量論(量法)來證明大乘教法的真實性(佛語)。
    文中討論如何透過增加特定條件(如「樂」、「許」)來完善論證結構,避免因簡略而導致論據失效,最終以「教攝」(教法攝受)為核心來確立四因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大乘法是否由佛陀預言(記)的論理推導。
    作者透過「量」的論證,分析若大乘法僅在局部(自法內)生效而非普遍成立,則不符合正法特徵,藉此反向推論佛陀預言之必要性,旨在辯證大乘教法的真實性與正統性。

    此句說明佛陀之智慧已達至圓滿境界,不再需要經過刻意的修行或思慮(有功用)而能自然顯現,稱為「無功用」,體現了佛果位的自然自在與圓融。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滅」的法相或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對象的消滅或對法事的分析,旨在釐清心意識如何對境以及境如何消失的機制。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兩種關鍵條件:一是行為上的「正勤」與「守法」,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二是認知上的「無著礙」,指未來智(如未來見道智或圓滿智)能通達真理而不再被煩惱或執著所遮蔽,此為達成解脫之必然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量」(量論/認識論)的辨析。
    指在認定某種法相時,需參考前述的法理基準,由佛陀先行將不同的法相進行區分與標記,以避免在認知上產生混淆。

    此句說明正法在時間推移中會進入衰退期,最終導致「壞正法」之輩出現,破壞正確的教法。
    在唯識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到法相傳承與世間業力影響下,正法逐漸沒落的必然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正法衰減與偽法興起(以驢披獅皮喻偽師)的判斷標準。
    在唯識論的邏輯分析中,使用「比量」(推論)來辨別真實正法與偽裝成正法的異端教說。

    此處討論大乘教法之真實性。
    -《顯揚論》旨在論證大乘經教並非後人偽造,而是佛陀依機而說。
    所謂「十因」是指十個論據,「先不起」是指在特定時機尚未成熟前,佛陀不先宣說某些深奧教法,以證明說法的順序是符合法理且具備真實性的。

    此句處於論述體系中,用於界定特定的分類或階段。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通常是在對應前文的邏輯推演,將「現時不可知」的狀態歸類為第二種情況,以建立嚴謹的辨析次第。

    此處屬於唯識論中對心意識作動或特定法相之分類描述,指在特定狀態下產生多種能作之功能或行為表現。

    此處討論在特定層次或類別中缺失某種特質或對象的原因。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極重障」指深層的煩惱或業力遮蔽,導致在該特定狀態或範疇內無法顯現或不存在對應的法義。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產生之因緣。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尋(粗著)與伺(細著)是意識的兩種功能。
    當對象(境)不屬於尋伺所能作用的範疇時,則成立此處所討論的第三種原因,用以解釋特定心法之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成就大覺(佛果)的條件。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框架中,分析證得大覺的必要條件,指出在第五種因(通常指相關的修行或果位因)之中,必須具備大乘的菩提心或大乘修行因,方能導向大覺之果。

    此處處於唯識論對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辨析中。
    論述者在此指出某種法義或修行狀態不具有第三乘(通常指菩薩乘或特定之乘)所可能存在的缺陷,以此證明其正當性或完備性。

    此處在討論大乘法身的因緣是否存在於五識之中。
    論著透過反證法指出,若第五意識(前五感官)能作為一切智的因,則應能直接導向圓滿智慧,但事實上感官意識僅能感知相對對象,無法產生無漏的一切智,故判定第五意識並非大乘的因。

    本句討論的是導致某種狀態(通常指煩惱或習氣)得以消除或轉化的條件。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對治」是指針對特定煩惱而採取相應的對抗修行法。
    此處指出「有對治」是使其消滅的第六個關鍵因素。

    此處為論書之邏輯推演,旨在說明在分析特定法相或義理時,若僅依循字面文字(如言)而忽略深層義理(取意)會產生偏差,故將此邏輯謬誤或辨析要點列為推論中的第七個因緣。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所述之七種因緣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心法或業果的產生時,常將其分析為特定的因果組成,此處旨在對這七種因進行進一步的分析或區分。

    此句強調在研習唯識法義時,不能僅憑文字記憶,而應針對每個要點進行細膩的思惟(思)與邏輯推理(比量),以確保對名言與實義的理解達到無誤的確定狀態。

名相註解
  • 量:因明學術語,指能 cognition 或能作決定之標準,即論據、量法。
  • 佛語:佛陀所說之正法。
  • 因:因明論中的「因」,指用來證明結論(宗)的理由或論據。
  • 教攝:指教法之攝受,將所有法義歸納攝入特定教義體系之中。
  • 七因證:指證明大乘教法真實不虛的七種因證理由。
  • 不記:指佛陀未事先預言或記載某法將會出現。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無功用智:指無需刻意思慮或努力,便能自然而然地生起、運用的智慧,是佛陀圓滿覺悟後的特質。
  • 滅法事:指被滅除的法相或對象,在此語境下是指意識中所認識的對象(法事)之消滅過程。
  • 正勤:指正精進,即勤奮地除除除惡修善,不懈怠之修行。
  • 未來智:指修行者將來所證得的智慧,在此語境下指通往覺悟的後續智慧階段。
  • 著礙:指因執著而產生的障礙,使心靈無法通達真理。
  • 記別:指將不同的法相予以記錄並區分,使其不相混淆。
  • 壞正法者:指在正法衰退時期,以錯誤見解或行為破壞佛教正確教義的人。
  • 正法滅:指佛法真義在世間逐漸消失或被遺忘的現象。
  • 驢披師子皮:比喻偽裝成聖者或權威的異端,以外在形式掩蓋內在缺乏法義的實質。
  • 比量:佛教邏輯學(因明)術語,指透過推論而得知對象的認知過程。
  • 顯揚:指《顯揚聖教論》,由真諦菩薩譯,旨在顯揚大乘聖教之正義。
  • 十因:指論著中提出的十項論據,用以證明大乘教法之真實性。
  • 大乘言教:指大乘佛教的經論教法。
  • 先不起:指佛陀在適當時機未到之前,不先行開示深奧法門,此為證明教法隨機演出的論據之一。
  • 不可知:指在目前的認知狀態或心意識層次上,尚無法覺知或理解的對象或法相。
  • 所作:指心意識或法相所能產生的作用、行為或功能表現。
  • 極重障:指極其深厚、難以消除的遮法(障礙),通常指根深蒂固的煩惱或業障,阻礙覺悟與正見的顯現。
  • 尋:意識的粗著功能,指對對象的初步概括或粗略觀察。
  • 伺:意識的細著功能,指對對象的精細分析或深入觀察。
  • 境:心法所對應的對象。
  • 證大覺:指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即成佛。
  • 第五因:指在特定的論述次第中排列的第五個因緣條件。
  • 大乘因:指能導向大乘果位(佛果)的修行條件,如菩提心、六度等。
  • 第三乘:在三乘教法(聲聞、緣覺、菩薩)的體系中,依上下文指涉的第三種乘。
  • 一切智:佛之圓滿智慧,能知悉一切法之實相。
  • 第五: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病苦或錯覺,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或藥方予以消除或矯正。
  • 如言取意:指僅依據文字表面的字面意思來理解,而未把握其深層的法義或對象實相。
  • 七因: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導致某種結果產生的七種條件或原因。

「成大乘是佛語」中,論有十量:前四對中更 加「樂大乘」、「許」字,簡隨一不成,以至教攝為 宗,故成四因。七因證中先不記中又有三 量:一云若大乘是住自法內為廣,壞正法 說佛應先記;無功用智佛恒有故;如滅法 事。又恒正勤守正法故,又知未來智無 著礙故。又有一量云:有法如前法云佛 應先分別記別;後時壞正法者所等起 故;如正法滅事,並驢披師子皮教,有七比 量。《顯揚》第二十以十因說大乘言教是佛 所說:一、先不起,即此初因;二、今不可知, 則此第二;三、多有所作;四、極重障故,此中 所無;五、非尋伺境故,則此第三因;六、證大 覺故,則第五因中若有大乘因也;七、無第三 乘過失故;八、此若無有,應無一切智故,即 此第五中無有大乘因也;九、有對治故,即 此第六因;十、不應如言取意故,即此第七 因也。此七因中。一一更應思作比量。

34
白話直譯
上座部師建立九種心輪:一、有分心;二、能引發心;三、見心;四、等尋求心;五、等貫徹心;六、安立心;七、勢用心;八、返緣心;九、有分心。但實際上只有八心,因為以周匝來說總稱為九,所以成為九心輪。就像初生時還不能分別心,只是隨順緣境而轉,稱為「有分心」;若有境界到來,心想要緣時就生警覺,稱為「能引發心」;心在此境上轉動,名為「見心」照察彼境;見到彼境後,便「等尋求」察看其善惡;察看之後,便「等貫徹」認識其善惡;而「安立心」則起語言分別善惡;隨著善惡就有動作,「勢用心」生起;動作興起後,將要休止,便又「返緣」於先前所作之事;返緣之後,便回歸「有分心」隨順緣境。名為「九心」,方能成就輪迴之義。其中見心通達六識,其餘僅通意識;有分心能通死亡與生起;返緣心僅於死亡時現起;若已離欲者死亡時,唯有分心存在;既然沒有我愛,也無返緣,心不生顧戀;未離欲者則以返緣心而死,因為有變愛之故;若有境界現前,則心能生起;若無異境,則心常以有分任運相續;然而見心與尋求心的前後並不固定。無性《攝論》第二卷說:五識對法無所了知,先說見心。又說:見心唯能照察,卻結前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座部的老師建立了一套「九心輪」的理論,第一種是「有分」。。第二點是能夠引起反應或導向結果。。第三,是見相。。第四,是平等地進行尋求與推敲。。第五,是平等地貫徹(對所有對象一視同仁地涵蓋)。。第六項是安立。。第七項是勢用(指功能的發揮與影響力)。。第八種是返緣。。第九項是「有分」。。實際上只有八種心態,但加上週匝心後總共算作九種,因此形成了九心輪。。就像剛出生時,心還沒有分辨能力,只能任由外界環境牽引而轉動,這種心被稱為「有分心」。。如果外界對象出現,心裡正想要去感知或執著時,立刻產生覺察,這就叫做「能引發」。。心在面對這個對象時,轉而用「見」的功能去觀察它。。在看見對方之後,就用「平等地尋求」來觀察對方的善與惡。。在觀察對方之後,隨即用「平等且徹底」的方式,辨識其善惡之情。。而所謂的「安立心」是指在說話時,去區分其中的善與惡。。根據行為的善或惡,心中就會產生相應的動作驅動力。。動作一旦開始,在快要停止時,又透過「反轉緣分」回到之前所做的動作。。在反轉對象的認知之後,就自然地回歸到具有區分的意識狀態中,隨緣對待境界。。這被稱為「九心」,如此才符合輪迴的義理。。在這些說法中,當提到「心」這個詞時,是指涵蓋了六個識;而其他的用法則僅是指意識。。在心通的分類中,包含對死亡與出生的認知能力。。心念轉向(對治)緣分,僅能導致死亡。。如果離欲的人死亡,就只剩下分心。。既然不再執著於我,沒有可以回頭牽絆的緣分,也就不會產生留戀。而那些還沒有斷除慾望的人,會因為心中仍有牽絆而死亡,這是因為他們心中仍有變易的愛欲。。如果有外部的對象觸發,心念就可能產生。。如果沒有出現不同的對象,就會持續將其視為同一部分,自然地相續下去。。然而,見(覺知)與尋求(尋覓)這兩者,誰先誰後並不確定。。無著菩薩在《攝大乘論》第二卷中提到:五根識本身無法真正領悟法的性質,因此首先要說明負責觀察與認知的心。。又說:視覺僅僅是一種對對象的照視,但卻被之前的心念所束縛。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上座部(Theravada)對於心識運作或心意識狀態的分類(心輪),旨在分析心在不同階段或層次的運作模式。
    文中提及的「有分」是指在特定心輪體系中關於「存在」或「有」的組成部分。

    此處處於唯識論討論種子或業力之作用,指特定的條件成熟後,能引發相應的現行果報或心識反應。

    此處處於《成唯識論》相關論述之脈絡,係指在認識過程或相續中,關於「見」的特定階段或分類。
    在唯識學中,「見」通常指對對象的能見(主體)或見到的相狀(客體),此處為條列式之名相定義。

    此處處於唯識論分析認知過程的脈絡中,「等尋求」是指在對法進行觀察與分析時,不偏頗地進行比對、推敲與尋求真義的過程,旨在消除主觀偏見,以達到正確的法相認知。

    此處處於唯識論對特定法相或認知過程的分析中,「等貫徹」指心意識在作用於對象時,其功能或涵蓋範圍達到一種平等、一致的貫穿狀態,不分差別地對所有相關對象產生作用。

    此處指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透過邏輯推演與理路分析,將特定的法義或定義確立下來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學的論述結構中,「安立」是指為了說明法義而設定的基準或定義。

    在《成唯識論》及其樞要的分析框架中,「勢用」是指法(種子或現行)在運作時所產生的力量與實際功能。
    這屬於對法相分析的細分,用以探究心法如何從潛在的種子轉化為實際的效能與影響。

    此處指唯識學中關於轉依或心識運作的特定機制。
    在《成唯識論》及其相關樞要中,「返緣」是指心識不再向外攀緣虛妄客體,而將意識轉向(回返)於自心或真如本性,以此破除外境執著,實現轉依。

    在《成唯識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分」的分類。
    所謂「有分」,是指具有部分、區分或特定成分的狀態,用於分析心法或法體的組成結構,以區分其體與用或不同的功能組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狀態的分類。
    在特定的心輪分析中,基本心態為八種,但若將「周匝」(指心境擴展、遍滿)的狀態計算在內,總數則增至九種,構成所謂的九心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發展的階段。
    初生之時,心識尚未生起強大的能分(分別功能),僅能被動地對外境產生反應,此種狀態下的心識被稱為「有分心」,強調其對境隨緣而動的特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外境時,於心意識產生「緣」(感知、執著)的瞬間即能生起覺知,防止心隨境轉。
    在唯識學的修習中,這是將理論轉化為實踐、由意識覺察轉向斷除習氣的關鍵起點。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意識(心)對對象(境)的認知過程。
    重點在於「轉」字,說明心識從一般狀態轉向特定的「見」相(認識作用),以達到對外部或內部對象的照視與把握。

    此處描述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的認知過程。
    在唯識學脈絡中,「等尋求」指一種不帶偏見、平等地對對象進行審視與分析的心理動作,旨在客觀地判別對象的善惡性質。

    此處描述唯識學中,覺知或心識在對象察覺後,運用一種無差別、全面性的認知能力(等貫徹),直接且完整地判定對象的善惡性質,體現了認知過程的精準與徹底。

    此句探討心意識在語言表達過程中的功能。
    所謂「安立心」是指意識將心念定格於特定對象,隨後透過語言(起語)對該對象的性質進行善惡的判別與區分(分別)。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之理。
    心靈的動作(心行)並非無端產生,而是隨其種子的善惡性質,驅動產生相應的心理能量與功能(勢用),促使心意識產生具體的運作。

    此處描述心意識在操控身體動作時的心理過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動作的啟動與停止並非單向,而是涉及心意識對對象(緣)的轉向與回溯,說明心如何主導生理動作的起廢過程。

    此句描述唯識修行中,意識不再向外執著於虛擬的客體(返緣),而是回歸到意識本身的分析組成(有分),使其在對待境界時能達到一種不執著、自然而然(任運)的狀態,體現了從外境執著轉向內在覺知的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運作的層次或種類。
    所謂「九心」是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將心識分為九種狀態或類別,如此設定才能完整解釋生命在輪迴(輪義)中的轉遷與運作邏輯。

    此句在辨析唯識學中「心」字的用法差異。
    在特定的語境下,「心」是一個統稱,涵蓋了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六識);但在其他語境中,它則特指第六意識(意識)。
    這種區分對於精確理解唯識論中關於心法運作的層次至關重要。

    此處討論心通(神通)的細分。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通是指超越常人的認知能力,此句指明其中包含能知曉眾生死亡與新生狀態的特定神通。

    本句在唯識論脈絡下,探討心意識與對象(緣)的關係。
    指若僅是單純地反轉對待對象的心念(返緣),而未達到真正的轉依或斷除執著,在某些特定法義推演中,此種狀態僅能導致生命的終結(死),而非解脫。

    此處討論在唯識體系中,修行者在達到特定階段(離欲)後若死亡,其心識狀態的轉化。
    指離欲後雖斷除粗重煩惱,但若未證究竟,死後仍會產生分心(分化出的心識),而非直接進入不可分之境界。

    本句分析死亡時心念對投生的影響。
    唯識體系認為,死亡時若心中仍有對世間、對自我的執著(我愛)與牽絆(返緣),則會因「變愛」(對生存狀態的渴望與執著)而導致輪迴。
    若能斷除我愛,無返緣心,則不生顧戀,可脫離此輪迴之死。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心」與「境」的關係。
    說明心意識的生起並非完全孤立,而是在有對象(境)觸發的情況下,依因緣而生。
    這符合唯識論中對感知過程的分析,強調境與心的相互依存關係。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關於「相續」與「對象」的認知機制。
    指當意識對接的對象沒有發生改變(無異境)時,心識會將連續的心念視為同一種狀態(有分),使意識流在同一對象上自然地、不間斷地持續運作。

    此句討論意識在認知對象時,「見」(指對象的顯現或覺知)與「尋求」(指心意識的定向搜索或思維追尋)之間的時間順序關係。
    在唯識學的精細分析中,探討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是先有覺知才開始尋求,還是先有尋求才產生覺知,此處指出兩者之先後關係並非絕對或固定。

    本句旨在區分「五識」與「見心」的功能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接納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缺乏對法義的深層辨識與能動的領悟力,因此必須先討論具有能見、能覺功能的「心」及其能作之作用,才能建立起對法能知的認知框架。

    此句討論視知覺的性質。
    強調「見」本身僅是意識對對象的照顯(照矚),但由於受前念(前心)的習氣或種子影響,導致對對象的認識產生偏差或執著,未能達到純粹的照視。

名相註解
  • 上座部:古印度佛教早期宗派,主張維持長老傳統,對教義詮釋較為保守。
  • 心輪:指心的運轉、循環或心識的特定階段分類。
  • 引發:指種子在條件滿足時,轉化為現行現象的過程。
  • 見:在唯識學中,指視覺感官(眼根)與對象(色法)接觸後產生的視覺認識,或指對真理的見地(見道)。
  • 等尋求:指在對象的分析中,以平等、無偏私的心態進行尋求與推論。
  • 等貫徹:指心識之功能平等地涵蓋或貫穿於所有對象,無選擇性之區別。
  • 安立:在論理學或佛學論書中,指為了建立正確的認知而設定的定義、標準或法義基準。
  • 勢用:指法之功能、效能或作用的發揮,在唯識學中用於分析種子生現行或現行燻種子的運作力量。
  • 返緣:指意識停止向外執著對象,將覺知力回歸至自心或依止的本體,是轉識成智的關鍵過程。
  • 有分:指具有組成部分或可區分的成分,在唯識論的分析中,常用於討論法體在功能或性質上的劃分。
  • 八心:指在此論述脈絡中分析出的八種心意識狀態。
  • 周匝:指心境的遍滿、周圍擴展,在唯識分析中常用於描述心意識對對象的涵蓋狀態。
  • 九心輪:由八種心態加上週匝心所構成的九種心意識循環或分類體系。
  • 受生:指眾生在六道中投胎出生。
  • 分別心:指能將對象區分、定義並產生判斷的認知功能。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加造作地隨緣運作。
  • 境轉:指心識隨外界環境(境)的變化而隨之轉變。
  • 有分心:唯識術語,指具有對象分(所緣)而能對境起作用的心識狀態。
  • 能引發:指在此脈絡下,由覺察力導向進一步對治或修行的啟動機制。
  • 安立心:指將心意識安置或限定於特定對象的心理狀態。
  • 緣境:意識與對象(境界)產生聯繫的過程。
  • 九心:指在特定唯識分析中設定的九種心識狀態,用以解釋意識流轉。
  • 輪義:指輪迴(Samsara)的義理,即眾生在六道中生死流轉的機制。
  • 六識: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及第六意識。
  • 意識:指第六識,負責綜合前五識的對象並進行判斷與認知。
  • 死、生:在此指對眾生輪迴中死亡與投生之時機、處所及狀態的覺知。
  • 唯得死:指結果僅是死亡,強調未能達成覺悟或解脫的侷限性。
  • 離欲:指斷除對感官對象的貪著,在唯識修行次第中指達到離欲的境界。
  • 分心:指心識在特定條件下分化出的狀態,或指未達一心之境而仍有分別心之分化。
  • 變愛:指因對生存狀態的執著而產生的種種變異愛欲,導向不同層次的投生。
  • 異境:指與先前不同的對象或境界。
  • 相續:心識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前一念與後一念相繼不絕。
  • 尋求:指心意識在追尋、思維或定向搜尋對象的過程。
  • 攝論:指《攝大乘論》,由無著菩薩著,旨在攝集大乘教法之要義。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見心:指具備能見、能覺功能的心識,對比單純的感官接納。
  • 照矚:指意識對對象的照耀與注視,在唯識學中指知覺的功能。
  • 前心:指在前一剎那運作的心念,包含之前的種子與習氣,影響當下的認知。

上座部師立九心輪:一、有分;二、能引發;三、 見;四、等尋求;五、等貫徹;六、安立;七、勢用;八、 返緣;九、有分。然實但有八心,以周匝而言 總說有九,故成九心輪。且如初受生時未 能分別心,但任運緣於境轉,名「有分心」; 若有境至心欲緣時便生警覺,名「能引發」; 其心既於此境上轉「見」照矚彼;既見 彼已,便「等尋求」察其善、惡;既察彼已,遂 「等貫徹」識其善惡;而「安立心」起語分別說其 善惡;隨其善惡便有動作「勢用」心生; 動作既興,將欲休廢,遂復「返緣」前所作事; 既返緣已,遂歸「有分」任運緣境。名為「九心」, 方成輪義。其中見心通於六識,餘唯意識; 有分心通死、生;返緣心唯得死;若離欲 者死,唯有分心;既無我愛,無所返緣,不生 顧戀,未離欲者以返緣心而死,有變愛故; 若有境至,則心可生;若無異境,恒作有分 任運相續;然見與尋求前後不定。無性《攝 論》第二卷云:五識於法無所了知,先說見 心也。復言:見唯照矚,却結前心。

35
白話直譯
五欲非執著之處者,生於上二界也會生起我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五欲並非上二界(色界與無色界)的執著對象,但出生在該二界中的眾生依然會產生我執的意識。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識」(我執)的生起條件。
    在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中,雖然已經脫離了對五欲(財色名食睡)的直接執著,但由於只要還在輪迴之中,對「我」的根本執著(我執)依然存在,因此依然會起我識。

名相註解
  • 五欲:指財、色、名、食、睡五種感官慾望。
  • 著處:指執著、染著的對象或場所。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相對於欲界而言較高層次的生命境界。
  • 我識:指對「我」之實體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即我執。

五欲非著處者,生上二界亦起我識。

36
白話直譯
第一證中集起心者,並解釋所集種子、處所生起之法,因而名為心,破除色不相應及心所中,也應有非染淨種所集起心。略說並無此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一種證明中,所謂的「集起心」是指說明種子聚集並產生法之現象的場所,所以稱作「心」。這是在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在色不相應法或心所中,也能由非染汙的淨種子聚集而產生心。。這裡並沒有省略掉任何內容。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作為種子聚集與生起之主體的定義。
    作者旨在釐清心的定義,以區分心與心所、色不相應法的差異,強調只有「心」才具備作為種子集起之處的功能,藉此否定心所或色不相應法能扮演此種主體角色(集起心)的可能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銜接,旨在說明在分析前述法義或論述過程時,並未遺漏或簡略掉必要的邏輯環節或名相,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名相註解
  • 第一證:指論證過程中的第一個證明階段。
  • 集起心:指能聚集種子並使其生起之心的功能。
  • 色不相應行法:非色法亦非心法,但能起到心色之間橋樑作用的物質/精神中間狀態。
  • 非染淨種:不被煩惱染汙的清淨種子。

第一證中集起心者,又解所集種、處起生 法,因故名為心, 破色不相應及心所中,亦應有非染淨種 所集起心。略無之也。

37
白話直譯
許多類是假,不能承持內法的真實種子:如前第一卷所說堤塘等,假設遮擋真水,此處何以不同?暫時息滅遮假定可行,究竟永持於理則未可。若如此,佛身、別解脫戒等也究竟遮止,義理有何不同?遮是息止之義,可以假遮真實;持是任運之義,所以假設不能承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許類屬於假名,無法承載內在法真正的種子。就像堤岸或池塘能暫時阻擋真實的水流一樣,這也僅能讓(煩惱)暫時平息。若只是遮蔽假相的定力是可以的,但若想在理上永久持有,則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佛陀的身體或是別解脫戒等,應該也會被完全禁止,這跟之前的道理有什麼不同嗎?。所謂「遮」是指消除的意思,可以用遮蔽(假相)來顯現真實(實相)。。保持這個狀態的意義在於隨緣任運,所以暫且稱作是不持有。
法義解析
  • 本文討論「許類」(允許的類別/假定)與「實種」(真實種子)的關係。
    作者以堤塘擋水為喻,說明透過假名或暫時的遮蔽(如禪定中的壓制)雖能達到暫時的寂滅,但因其本質是「假」,無法在理體上真正、永久地轉化或持有實質的法種,強調權宜之計與究竟解脫的區別。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
    在唯識論的法相分析中,討論某種行為或狀態是否被「遮止」(禁止)。
    作者在此提出反駁:若按前述邏輯推論,則連佛身之特質或追求特定解脫的「別解脫戒」也會被判定為禁忌,這顯然與事實不符,藉此揭示前論邏輯的矛盾。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遮」與「息」的邏輯關係。
    在對治煩惱或破除執著時,「遮」指透過否定或排除錯誤的認知(假相)來達到熄滅(息)妄想的目的,進而顯現真實的法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持」與「不持」的辯證關係。
    在特定的修行或認知階段,真正的「持」並非刻意執著或僵化地守住,而是一種自然、無礙的任運狀態(任運)。
    由於這種狀態不屬於世俗認知的「刻意持有」,因此在名相上假稱為「不持」。

名相註解
  • 許類:在唯識論辯論中,指被暫時允許、假定成立的類別或名相。
  • 實種:指能真正產生果位的種子(Bīja),與虛假或暫時的狀態相對。
  • 假遮:暫時的遮蔽或阻擋,在此比喻透過定力暫時壓制煩惱,而非根除。
  • 畢竟永持:指在理法上達到絕對、永久的持有或成就。
  • 畢竟遮:指絕對的禁止或完全的遮止,在律法或義理討論中指不可逾越的界限。
  • 別解脫戒:指除基本戒律外,修行者為追求特定解脫目標而額外設定的自律戒條。
  • 遮:指遮除、排除,在邏輯或修法中指否定錯誤的見解。
  • 息:指熄滅、消除,指使煩惱或妄想停止。
  • 假:指暫時的、擬制的或非本質的現象。
  • 實:指真實的法性或不變的實體。
  • 任義:指任運之義,意指不加造作、自然而然地運作。

許類是假,不能持內法實種:前第一卷 如堤塘等,假遮實水,此何不爾,暫息滅 遮假定可爾,畢竟永持於理未可。若爾,佛 身、別解脫戒等亦畢竟遮,何義不同。遮是 息義,可假遮實;持是任義,故假不持。

38
白話直譯
破除清辨所立似比量:宗義僅有一分,所別不成立。如論中道勝義,也有一分違宗之失,不成立,如疏中所解釋。同喻如幻者,依世俗諦如幻有二種徵兆:如幻的實事,非緣生,故能立不成;如幻的似事,此宗非空,所立不成立。依勝義諦,彼此二宗一切法皆不可言說,非空、非不空,非緣生、非不緣生,怎能以空華等為譬喻?同喻也有俱不成立之失,名為似比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要分析並推翻那種看似能清淨區分的推理(似比量):因為在論題中有一部分內容,導致想要區分的對象無法成立。。就像論書中所提到的中道勝義,仍然存在部分違背宗義的缺陷,因此不能成立,這正如疏論中的解釋。。同樣比喻為像幻覺一樣,根據世俗的認定,判斷是否如幻有兩個徵兆:如果一個事物是真實的且非由因緣而生,那麼它就不能被稱為如幻。。這套理論主張現象就像幻覺但看起來像真實;如果說它是完全空無的,那麼這套理論所建立的基礎就無法成立。。從勝義的真理來看,這兩派所說的一切法都無法用語言描述:既不是空,也不是非空;既不是依緣而生,也不是不依緣而生。既然如此,怎麼能用像「空花」這樣的比喻來形容呢?。如果同喻的條件與結論兩者都不能成立,這是一種邏輯錯誤,稱為「似比量」。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因明學中的「似比量」,即外表像正確推理但實際上邏輯有誤的論證。
    在「清辨」(區分對象)的推理中,若宗(論題)包含的成分與所要區分的對象相衝突,則導致區分不成立,從而證明該推理是失效的。

    此句為論疏對比之辨析。
    作者指出某種對「中道勝義」的解釋(可能源於論書或特定見解)在邏輯或教義上存在與宗派宗旨相抵觸之處(違宗),因此在法義上不能成立(不成)。
    這體現了唯識學派在精密論證時,對定義與宗義一致性的嚴格要求。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以「如幻」比喻萬法空性的論理。
    在世俗諦的認知框架下,判定事物「如幻」的關鍵在於其是否為「緣起」。
    若某事物被設定為「實有」且「非緣生」(即自生或恆常),則與「幻」的定義相悖,因此無法成立為如幻。
    這是用來論證萬法皆由因緣而起,故本質如幻的邏輯推演。

    此處論述唯識宗對「相分」的看法。
    現象雖然如幻,但具有「似有」的特質(似事),而非完全的斷滅空亡。
    若將現象完全視為「空」(如空見),則無法解釋意識如何產生錯覺,亦無法建立唯識的修習體系,故強調「非空」以維持能緣與所緣的相對關係。

    本段旨在破除對立的極端見。
    在勝義諦(最高真理)的層面上,法不落入「空」與「非空」、「緣生」與「非緣生」的二元對立之中。
    作者以此指出,若法已超越語言與對立,則任何具象的比喻(如空花)都無法完全涵蓋其真義,強調勝義諦之不可言說性。

    此處討論的是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中的比量推理。
    在建立論題時,若「同喻」(類比對象)的主體與性質不能同時成立,則該推理無法證明結論,導致邏輯失效。
    這種看似推理實則錯誤的形式被稱為「似比量」(似比量即擬似推理,指形式像推理但實則不成立)。

名相註解
  • 似比量:外表看似正確但邏輯有誤的推理。
  • 清辨:指透過推理將對象清淨地區分開來。
  • 所別:指被區分、被辨別的對象。
  • 中道勝義:指超越兩極對立、符合真實理性的最高義理。
  • 違宗:違背該宗派(此處指唯識宗)的核心教義或基本原則。
  • 不成:在邏輯推論或法義辨析中不能成立,指論點失效。
  • 疏:指對論書的詳細解釋之疏論。
  • 俗諦:世俗諦,指基於世俗常情、語言約定而建立的真理或認知層面。
  • 二徵:兩個徵候或判定標準。
  • 緣生:由因緣條件聚合而生,非單一實體獨立存在。
  • 如幻:指事物雖有顯現,但缺乏真實不變的本體,如同幻覺一般。
  • 如幻似事:指現象雖無實體,但呈現出如同真實事物的樣貌。
  • 此宗:指唯識宗(Vijnaptimatra)。
  • 非空:指並非指完全的虛無或斷滅空,而是指具有相依的假相。
  • 勝義諦:指超越語言文字、對立分別的絕對真理。
  • 二宗:指文中討論的兩個不同學派或見解。
  • 空花:指本不存在而似有之現象,常用於比喻幻象或虛妄之法。
  • 同喻:因明論理中,用來類比以證明論題的對象。
  • 俱不成失:指推理中的條件(因)與結論(果)兩者均不能成立的邏輯缺陷。

破清辨似比量:宗有一分,所別不成。如論 中道勝義,亦有一分違宗之失,不成,如疏中 解。同喻如幻者,依俗諦如幻有二徵:如幻 實事,非緣生,故能立不成;如幻似事,此宗 非空,所立不成。依勝義諦,彼此二宗一切法 皆不可言,非空,非不空,非緣生,非不緣生, 何得以空華等為喻。同喻亦有俱不成失, 名似比量。

39
白話直譯
第二證中身器離心非有,則八證中第五業果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二個證悟階段中,體會到身體與物質器界並非獨立於心之外而存在,這就是八個證悟階段中的第五個階段:業果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八證」的修行體悟。
    第二證(指前述脈絡中的某個特定階段)所體悟到「身器(身體與物質環境)並非離心獨立存在」的理體,在完整的八證體系中,對應的是第五個階段——業果證。
    其核心在於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體認到一切現象皆是心意識的變現。

名相註解
  • 身器:指個體的身體以及外部的物質環境(器世間)。
  • 離心非有:指物質世界並非獨立於心識之外而真實存在,強調心物不二或萬法唯心。
  • 八證:指唯識修行中由淺入深、由粗至細的八個證悟階段。
  • 業果證:八證中的第五階段,證悟到現象界皆是過去業力成熟而現行的結果。

第二證中身器離心非有,則八證中第五業 果證。

40
白話直譯
「趣、生」中所說五趣:《佛地論》說:因阿素洛多諂詐,故稱為非天。有些經中分為六趣,實則天趣,故稱五趣。其他經也說通攝鬼趣,隨順理故。或《佛地論》依多分之義,實通二趣,如《法華》第一抄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趣」與「生」中所提到的五種趣道,《佛地論》中解釋:因為阿修羅性格多諂詐,所以被稱為「非天」。。有些經典將六道分為六個去處,但實際上將天道包含在內後,應稱為五趣。。其他經典也提到能將鬼趣一併納入攝受,這是因為符合道理。。或者像《佛地論》那樣,雖然採取詳細分類的解釋方式,但實際上涵蓋了兩種不同的方向,就像《法華經》的第一篇抄錄中所述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趣」的分類。
    文中引用《佛地論》來解釋阿修羅(Asura)的特性及其名稱由來,強調其雖有天之形貌或能力,但因心性諂詐、不端,故不被視為真正的天人,而稱為「非天」。

    此處討論的是對「趣」(指眾生生存的去處)的分類定義。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為了區分受苦與獲樂的性質,有時會將天道與其他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區分,或將其整合。
    此句旨在說明「六趣」與「五趣」在經論描述中的差異,強調實質上的歸類邏輯。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於特定法門或修習對象的攝受範圍。
    作者指出其他經典中將鬼趣(餓鬼道)也納入攝受範圍,這與法理相符,說明瞭教法在不同層次的適用性與包容性。

    此處討論論著在解釋教法時的體系結構。
    即便在《佛地論》中使用了詳細的分類(多分義),但其核心義理實際上能通向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或方向(二趣),並以《法華經》相關抄錄的分析方法作為類比,說明權實或教相的轉化。

名相註解
  • 五趣:指眾生輪迴的五種去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
  • 阿素洛:即阿修羅(Asura),古印度神話中的一種階級,在佛教中為五趣之一。
  • 非天:指阿修羅,因其雖具備天人部分特質但心行不端,故稱之為非天。
  • 六趣:指六道眾生所處的六種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及阿修羅。
  • 鬼趣:指餓鬼道,三惡道之一。
  • 隨順理:符合真理或邏輯推論。
  • 佛地論:論述菩薩修行十地等階次之重要論著。
  • 多分義:指將法義詳細拆分、多方分類的解釋方式。
  • 二趣:指兩種不同的義理方向或解釋途徑。
  • 法華第一抄:指針對《法華經》首部分析的註疏或抄錄。

「趣、生」中言五趣者:《佛地論》說:以阿素洛 多諂詐故,說為非天。有諸經中開為六趣, 實則天趣,故五趣也。餘經亦說通鬼趣攝, 隨順理故。或《佛地論》約多分義,實通二趣, 如《法華》第一抄。

41
白話直譯
「起無雜」者,界地可以如此,如欲界五趣四生。何者:煩惱、業、果必定屬於此趣生。所謂「起雜」,如將重轉為輕,也有惡趣果的人在六天中受報,人天也會生起分別煩惱等。也有在惡趣中受別報善業果的,如天人中的龍、象、馬等,福德鬼等,皆不一定屬於某一趣。現在所說的起餘,可以稱為雜亂。現在的解釋並非如此。那些無定屬,唯有第八識趣生一定不可轉受,轉受只屬於別報等,所以其他都稱為雜,不知屬於哪一趣、哪一生類。所以若生起,就稱為雜,第八識不是如此,因此稱為「無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生起時沒有雜染」,是指在界與地的層次上是這樣的,例如欲界中的五趣與四種出生方式。。具體來說,就是煩惱、業力以及業報,必定會在這個生命層次(趣)中產生。。所謂的「起雜」是指種種雜亂的情況,例如將沉重的業報轉化為較輕的報應;或者原本應在惡道受報的人,在六道天中受報;以及在人間或天上依然產生分別心的煩惱等。。另外,有些原本屬於惡趣的眾生,因為過去種的善業而得到特殊的果報,像是天界中的龍、象、馬,或是福德鬼等,這些身分並非固定不變的。。現在說到除了上述內容以外而興起的部分,可以稱為雜亂。。現在的理解是不對的。。那些(種子)沒有固定的歸屬。只有第八識所決定前往的出生處是確定的,且無法改變受生對象;因為能決定受生者僅限於此別報,所以其餘的名稱較為雜亂,無法得知將往何處、生為何類。。所以如果產生了這些雜染,就稱為「雜」;但第八識不會這樣,所以被稱為「無雜」。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起」與「雜」的辨析。
    在界地(世界層級)的分析中,某些狀態被定義為「起而無雜」,意指在特定層次的生起過程中,不涉及特定類型的雜染。
    以欲界為例,其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天道)與四生(胎生、卵生、濕生、化生)的構造在界地分析中具有其特定性質。

    此句在分析唯識體系中的種子與果報關係,強調特定的煩惱、業力與果報具有特定的屬性,必須在對應的生命形式(趣)中才得以顯現或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在實際運作中的複雜性(起雜)。
    在唯識學的業力分析中,業報並非絕對單一,可能因種種條件(緣)的介入而產生轉化(如轉重令輕),或導致受報者的身分與環境出現非典型的交錯(如惡趣果人在天道受報),說明瞭煩惱與業力在果報呈現上的多樣性。

    本句說明業力感果的複雜性。
    即便在惡趣或低階境界中,若有善業,可受「別報」(特殊的果報),使其在天人或鬼神之類的身分中獲得較好的處境,但這類果報屬於暫時的轉變,並非恆定不變的屬性。

    此句在討論心識運作或法相分析時,指出若在特定的正法或正念之外,生起其他不相應的心念(餘),則會導致心境的混亂與雜亂,無法維持專一或正確的認知狀態。

    此句在論疏中通常用於對前文某種錯誤見解或對法相的誤讀進行否定,旨在修正認知偏差,以符合唯識學的精確定義。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決定受生的機制。
    強調在種子中,只有第八識(阿賴耶識)所承擔的業力種子能決定具體的趣生(投生方向)且不可更改。
    其他種子雖有影響,但並非決定性的主導因素,因此稱為「雜」,無法單獨判定受生之趣與類。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雜」與「無雜」的定義。
    在唯識論中,前七識在運作時會摻雜煩惱、妄想或對象的錯覺,故稱為「雜」。
    而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種子儲藏之處,其自性功能在特定分析層面上被視為不與前七識那種主客對立的雜染運作相同,故稱之為「無雜」。

名相註解
  • 起無雜:指法相生起時不帶有特定雜染的狀態。
  • 界地:指宇宙的不同層級,如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及各個地道。
  • 欲界:三界之首,眾生仍受慾望驅使的境界。
  • 四生:指眾生產生的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果:指由前因(業)所導致的報應結果。
  • 起雜:指業力在產生果報時,因種種緣分而顯現出雜亂、非單一的情況。
  • 轉重令輕:指透過某些因素使沉重的業報減輕,不再承受最嚴酷的果報。
  • 惡趣果人:指造業應在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受報的人。
  • 六天:指欲界六道之天,包含四大天王天、三十三天等。
  • 分別煩惱:指基於主客對立而產生的妄想、執著與煩惱。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是隨業力而墮的痛苦境界。
  • 別報:指非一般的共業果報,而是依個體特定善惡業而產生的特殊果報。
  • 福德鬼:指在鬼眾之中因往昔積累福德而擁有較高地位或較少痛苦的類別。
  • 起餘:指在主要對象或正法之外,額外生起的其他心法或念頭。
  • 雜亂:指心神不專一,多種不相應的法同時或交替出現,導致心境紊亂。
  • 趣生:指眾生根據業力投生於六道(六趣)的過程。
  • 轉受:指改變受生對象或轉移受生狀態。
  • 雜:指心識在運作時混雜了煩惱、妄想或非真實的對象認知。

「起無雜」者界地可爾,如欲界五趣四生。何 者:煩惱、業、果定屬此趣生。而言「起雜」,如轉 重令輕,亦有惡趣果人六天中受,人天亦 起分別煩惱等。亦有惡趣受別報善業果, 如天人中龍、象、馬等,福德鬼等,皆無定屬。 今言起餘,可名雜亂。今解不然。彼無定 屬,唯第八識趣生一定不可轉受,轉受唯 是別報等故,故餘名雜,不知何趣何生類 故。故若起之,便名為雜,第八不爾,故名「無 雜」。

42
白話直譯
「生得善及意識業果起無雜」者,如生得善,雖然在欲界也有定屬;趣生稱為無雜,其實不然,唯有意業果無雜,這只是相從之名,並非真正無雜。這種解釋是正確的,因為通於五趣得果。意異熟者,此師不承認諸趣可以轉受,只認為本處,或多數如此,也有真實異熟依異熟而轉受。「意中業果」是護法的說法,「生得善」是其他師的義理,合在一處,但並非一定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天賦的善根以及意識業果產生的純淨無雜」這一點,例如天賦的善根,即便是在欲界中,也有屬於定境的部分。。將投生於三趣的業果稱為「無雜」,其實並非如此。僅僅是意業的果報沒有雜染,這種「無雜」只是名義上的稱呼,而不是實質上的完全純淨。。這個理解是正確的,因為它能解釋在五種不同的生命形態中如何獲得果位。。關於意異熟種子,這位老師是否認為它不能在不同的生命形式(趣)中轉移受生,而只能在原處受報?還是因為分佈較多,所以實際上也有異熟依據異熟而轉受的情況?。「意中業果」這句話是護法論師的觀點,「生得善」則是其他論師的見解,現在將兩者混在一起說明,這樣並不準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業果」的成熟。
    說明即便是在最低的欲界層級,若具備「生得善」(先天善根),其意識業果的顯現仍可達到無雜染的定狀態,強調善業種子在果報顯現時的特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業果」與「雜染」的精細區分。
    論者指出,雖然某些投生(趣生)的果報在名義上被稱為「無雜」,但實際上只有意業(心業)產生的特定果報才符合無雜的定義。
    其餘的「無雜」僅是方便上的名稱(從名),而非在本質上完全脫離了煩惱或雜染的實相。

    本句在唯識論的論述框架下,肯定某種對法義的解釋是正確的。
    其判定標準在於該解釋是否能圓融地說明修行者在五趣(五種生命形態)中都能夠達成對應的果位,符合唯識學關於種子與果報的邏輯一致性。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異熟」的轉受機制。
    核心爭論在於意異熟(心王異熟)是否能跨越不同的趣(四趣)進行轉移受生。
    文中質詢該論師是否採取限制性視角(僅限本處),還是承認在特定條件下(如多分)存在實質的異熟轉受現象,涉及對業果成熟與受生條件的細膩分析。

    本文在校對或評析《成唯識論》相關註疏,指出文本中將護法論師(Guardians of the Law)與其他唯識論師(餘師)的不同見解混淆在一起,導致義理不精準。
    在唯識學中,關於業果的生起與善法的性質,不同論師有細微而關鍵的辨析。

名相註解
  • 生得善:指先天稟賦的善根或習氣,非後天修習所得。
  • 意識業果:由意識造作的業力所導致的果報。
  • 定屬:屬於禪定狀態的性質或範疇。
  • 意業:指心中所起的起心動念,是三業(身、口、意)之首。
  • 從名:指僅在名義上如此稱呼,而非實質本質如此,屬名相上的定義。
  • 無雜:指沒有雜染,即不被煩惱、垢染所汙染。
  • 得果:指修行達到特定的果位或獲得相應的解脫果報。
  • 意異熟:指心王層級的異熟果,與身、口之業果相對,主導意識層面的受報。
  • 本處:指原本受報的特定位置或層級,不發生跨趣轉移。
  • 實異熟:指真正具有異熟性質的果報,在此討論其作為依止而產生的轉受關係。
  • 意中業果:指由意識造作的業所感得的果報。
  • 護法:指護法論師,唯識宗重要論師,以其精確的辨析著稱。
  • 餘師:指除護法論師之外的其他唯識論師。

「生得善及意識業果起無雜」者,如生得善, 雖此欲界亦有定屬;趣生名無雜,不爾,唯 意業果無雜,此相從名,非實無雜。此解為 正,通五趣得果故。意異熟者,此師不許 諸趣轉受,唯本處歟,或多分故,亦有實異 熟依異熟轉受故。「意中業果」是護法文,「生 得善」者餘師義,合之一處,然非准的。

43
白話直譯
真正依據異熟及其心所稱為「正趣生」者:問,趣生的本體是一還是多?如果是一,則依六種別實心及心所立為總一;如瓶、盆等的趣生應是假的;如果承認是假,則違背上文。如果是真一,為何依多種實法而立一個真實體?如果是多,則如一人有六種人趣,六生所攝,這就有很大過失。這個道理應該思考。趣生是假,經部師質疑:依六根立命根,命根應是趣生,總一是假,必須依實法才能建立。這樣並不違背上文,因為所依是實法。後面的解釋是正確的。或者只有心王是趣生的本體;心所雖相從,實際上不是趣生。所以只有一個。或者同在一聚,皆說無失,是真實不是假,應該參考《瑜伽》對假實的說法。「正實趣生」者,「正」指本識義,「趣生」指本故,其他別報五蘊依此相從稱為「趣生」,否則就雜亂,一趣生起他趣,因此此中只取正感後業所招的識等為趣生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把異熟果與它所伴隨的心所稱為「正趣生」。這裡提出一個問題:這個「趣生」的本體是一個還是多個?。如果說心是一個整體,其實是根據六種不同的真實心以及心之組成原因,而把它們總稱為一個。。像是瓶子、盆子這類由因緣組合而生的東西,應該被視為假名(暫時的稱呼)。。如果認同假名可以成立,就與前面所說的論點相矛盾了。。如果真的是單一的,為什麼又要依賴許多不同的實法,來建立一個體質單一的真實義呢?。如果(妄想出的對象)是多個,就像一個人同時處於六種不同的生命形態,被六道輪迴所限制,這是一個嚴重的錯誤。。這個義理應該詳細思考。。趣生(指投生於各趣)只是個假名。經部師的想法較難成立:他們依據六根來設定命根,而命根應被視為趣生,但這些全部都是假名,必須依據真實的法才能建立。。這與前面所說的並不矛盾,因為依據的對象是真實存在的。。後面的解釋纔是正確的。。或者說,只有心王纔是產生六道眾生之心的主體。。心所法是跟隨心王一起產生的,而不是由六道(趣)所決定而產生的。。所以只有這一個。。或者同樣處於一個聚集的狀態,且大家都說沒有錯誤,這屬於「實」而非「假」,應該去對照《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假名與實義的討論。。關於「正實趣生」這個詞,「正」是指最根本的意識(本識)。因為本識是決定投生方向的根源,其他隨之而來的報身五蘊都依附於它,所以稱作「趣生」。如果不是這樣定義,會造成混亂,因為一個投生方向可能會引起其他方向的混淆。因此,這裡特指由正感、後業所招致的意識等,作為趣生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趣生」的定義。
    在成唯識論體系中,正趣生是指能導致受生於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業力結果。
    此處區分「異熟」(主體果報)與其伴隨的「心所」,並質詢其體性是單一實體還是由多個組成。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心」的定義。
    論述指出,心並非單一的實體,而是由六種不同的心識(眼、耳、鼻、舌、身、意)及其運作機制(所以)所構成的集合體,是以「總稱」的方式將其定義為一個整體。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名」的定義。
    瓶、盆等器物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個組成部分(如土、水、火、風等元素)在特定條件下組合而成的現象。
    在唯識觀點中,這種由組合而生的對象缺乏自性,僅是為了方便溝通而賦予的暫時名稱(假名),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議中的破折論證。
    在唯識學的辨析中,若在應否成立「假名」的討論中採取肯定的立場,將會與前文已確立的體系或前提產生邏輯衝突,故此處用以否定該假設。

    此句為唯識論中針對「一」與「多」之辯論。
    質詢若某法在體質上確實是單一的(實一),則不應在建立其定義或成立條件時,依賴於多個不同的實法(多實法)。
    此處旨在剖析對象之單一性與組成要素之多元性之間的邏輯矛盾。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對象」與「心意識」的關係。
    若將單一對象誤認為多個,或將單一人格分裂為多個,則會陷入六道輪迴(六趣)的執著中,這在唯識的認識論中被視為嚴重的認知錯誤(大過),因為它違背了心識運作的實相。

    在唯識學的論述過程中,作者提示讀者或修行者,針對前述的法義不能僅僅停留在文字理解,而應透過深度的思惟(samanaparihāṇa/vīmaṃsā)來體悟其內在邏輯與實相。

    此段討論「趣生」與「命根」的實相。
    在唯識與經部之辯論中,若將趣生或命根視為獨立實體,則會陷入邏輯矛盾。
    文中指出這些名相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若缺乏真實的法(實法)作為依止,則無法在邏輯上成立。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用以說明某個法相或推論與前文之論述一致。
    其核心在於強調「所依」的真實性,確保推論的基盤(依止)在法相上是成立的,而非虛妄的妄想,從而證明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於判定兩種或多種解釋方案時,明確指出後述的見解符合正義(正確的義理),用以修正前述可能的誤解或權宜之說。

    此句探討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討論究竟是心王(主體意識)還是心所(伴隨心王產生的心理功能)決定了眾生在六道(趣)中的出生。
    此處表述一種觀點,認為唯有心王纔是構成趣生(在六道中轉生)的核心體質。

    此句在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心所(伴隨心王的心理作用)必須依附於心王而存在,兩者共時共生,而非由種姓或六道(趣)等外在條件決定而生。
    旨在強調心所的依他起性及其與心王的共生關係。

    此句在論述中起承接與總結作用,強調在特定的分析框架或法相討論中,僅存在唯一的對象或結論,排除其他可能性,體現唯識論在分析心法時的嚴謹排他性。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與「實」的辨析。
    當多個對象共同處於同一聚集狀態且其屬性一致無誤時,應視其為實相而非暫時的假名設定。
    作者提醒讀者需回溯至《瑜伽師地論》以核對關於假實定義的嚴謹論述,確保名相定義不至混淆。

    此段論述旨在釐清「趣生」的定義,強調投生於某種生命形式(趣)的核心在於「本識」而非全部五蘊。
    本識作為主導,決定了受生的方向,其餘物質與精神組成(別報五蘊)僅是依附於本識而生。
    若將所有五蘊都視為決定趣生的主體,則會導致在分析業力與投生關係時出現邏輯雜亂,無法解釋單一業力如何精準導向特定生命形式。

名相註解
  • 正趣生:指正確導致受生於特定趣域(四趣)的業力果報。
  • 六別實心:指六種不同功能的真實心識,即眼、耳、鼻、舌、身、意識。
  • 心所以:指心之所以能成立的條件、原因或組成要素。
  • 總一:指將多個組成部分在概念上統稱為一個整體。
  • 假者:指假名(prajñapti),指依賴條件而成立的暫定名稱,非事物的實相。
  • 實一:指在體質或本質上確實為單一,不分彼此。
  • 實法:指真實存在的法,在唯識體系中指不虛妄的存在。
  • 體一實:指在體質上建立的單一真實義。
  • 人趣:指眾生根據業力所投生的方向,在此指六道輪迴的去向。
  • 六生:指六道中的六種生命形態(地獄、餓鬼、畜生、天、人、阿修羅)。
  • 所攝:被攝受、被包含或被限制在某種範圍之內。
  • 經部師:指小乘佛教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師。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基礎,在經部義理中是用於解釋生命在轉世間連續性的關鍵。
  • 不違上:指不與前文(上文)的論述相矛盾。
  • 一聚:指多個元素或對象共同聚集在一個狀態或範疇中。
  • 正實趣生:指真正決定投生於某種生命形態(趣)的實體。
  • 別報五蘊:指除了本識之外,隨業力而生出的物質與精神組成部分。
  • 正感:指正確、直接地感受業力而產生的感應。
  • 後業:指過去所造、尚未成熟且在後世生效的業力。

實准異熟及彼心所名「正趣生」者:問:趣生 之體為一為多?若是一者,依六別實心及 心所以立總一;如瓶、盆等趣生應假;若許 假者,違上文故。若實一者,云何依多實法 而立體一實耶?若是多者,應如一人六箇 人趣,六生所攝,故為大過。此義應思。趣 生是假,經部師難:依六根立命根,命根 應是趣生,總一假故,要依實法方可建 立故。不違上,所依實故。後解為正。或唯 心王是趣生體;心所相從,實非趣生。故唯是 一。或同在一聚,俱言無失,是實非假,應 勘《瑜伽》假實。「正實趣生」者,「正」者本識義, 「趣生」本故,餘別報五蘊依此相從名「趣生」, 不爾應雜亂,一趣起他趣故,此中唯取正 感後業所招識等為趣生體。

44
白話直譯
必須住於散心,不是無心或定心,大小乘都如此。《摩訶摩耶經》說:佛入滅定,然後進入涅槃,與八十《瑜伽》一致。此處文義或分為六:一、破經部。如同熟睡無夢,識的轉變沒有原因,其餘部分則不如此。接著破斥薩婆多等學派。三、顯示真實的不同之處,已經成熟。其餘三段文字自會顯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要心念還在散亂狀態,而非達到無心或入定境界的人,無論是大乘或小乘修行者都一樣。。《摩訶摩耶經》提到,佛陀是先進入滅盡定,接著才進入涅槃,這與八十卷的《瑜伽師地論》觀點相同。。這段文字可以分為六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破除經部之見。。就像在沒有夢的睡眠中,意識不再轉動,其他部分則不然。。接下來要反駁薩婆多等人的觀點。。第三,說明真如與妄想區別的成熟狀態。。剩下的三段文字道理相同,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識狀態對修行影響的普遍性。
    指出只要心仍處於「散心」(心念不集中、雜亂)的狀態,且尚未達到「無心」(指心不染著、無分別)或「定」(心一境性)的境界,則無論是大乘菩薩或小乘聲聞,在面對此種心散狀態時的共相是一致的。

    本句在討論佛陀入涅槃的次第。
    根據唯識與瑜伽行派的觀點,佛陀在入滅前會先進入一種極深的定境(滅盡定),隨後才進入最終的涅槃。
    此處旨在對比不同經典對入滅過程的描述,證明《摩訶摩耶經》與《瑜伽師地論》在法義上的相符性。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綱要,旨在說明後續論述的邏輯分層。
    所謂「破經部」,是指針對早期經論中部分對法相的描述或見解進行辨析與修正,以確立唯識學的精確定義。

    此處討論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運作。
    在無夢深睡中,前六識(意識)因缺乏對象而停止轉動(不生),但阿賴耶識等餘部(第八識等)依然在運作,以此說明意識與其他識之性質差異。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轉折,旨在針對「薩婆多(Sarvasti)」等部派的見解進行邏輯上的破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對不同部派(如說一切有部)對法性、時間或實有的見解進行批判,以確立唯識宗的正確法義。

    此處處於唯識學對真妄之辨析脈絡中,「顯真異」指揭示真如與妄想(或真與假)的差異。
    「熟」在唯識語境中通常指種子成熟或業力成熟,此處指對真妄差異的認知達到成熟、明確的階段。

    此處為論書常見的簡略寫法。
    作者在對比或分析多項內容時,若後續項目的推導邏輯與前項相同,則不再重複詳述,指示讀者可依前文邏輯自行推演得出結論。

名相註解
  • 散心:心念不集中、雜亂,未能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無心:指心離妄想、不對境起執著的清淨狀態。
  • 定者:指進入禪定、心意識安定不亂的人。
  • 大小:指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緣覺。
  • 摩訶摩耶經:大乘佛教經典,此處作為論證依據。
  • 八十《瑜伽》:指八十卷本的《瑜伽師地論》,唯識宗的重要論著。
  • 破:佛教論述常用術語,指透過邏輯分析與辨析,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破邪)以顯現正義。
  • 經部:指在本文脈絡中被討論、分析或予以修正的經典論述部分。
  • 轉識:指意識在對象牽引下不斷生起、變轉的過程。
  • 餘部:指除意識之外的其他識,在此語境主要指阿賴耶識等不隨對象消失而停止運作的識。
  • 真異:指真如(絕對真理)與妄想(相對假象)之間的區別。
  • 熟:指種子成熟或對法義的理解達到圓滿、明徹的狀態。
  • 文:指文中討論的段落、條目或論述對象。
  • 自顯:指義理明顯,無需額外解釋即可自行推知或顯現。

必住散心,非無心及定者,大小共同。《摩訶摩 耶經》:佛入滅定,方入涅槃,與八十《瑜伽》同。 此中文或分六:一、破經部。如睡無夢,轉識 無故,餘部不爾。次破薩婆多等。三、顯真異 熟。餘三文自顯。

45
白話直譯
「在受生、命終時六種轉識的行相、所緣必定可知」:薩婆多等認為意識的行相可知,因此現在反問:既然可知,應該像其他位次一樣分明可知。既然不能分辨,就明顯不是意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在投生與死亡過程中,六種轉移意識的運作樣子及其對象是一定可以知道的」這一點:薩婆多等人認為意識的行相是可以知道的,所以現在對此提出質詢:如果真的可知,那就應該像其他階段那樣清晰地知道才對。。既然沒有分別心,就說明這不是意識在運作。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在受生(投生)與命終(死亡)的過渡階段,意識(轉識)的運作狀態(行相)及其認識對象(所緣)是否能被覺知。
    文中提及薩婆多(Sarvastivada,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並對其「可知」的論點提出質詢,要求證明其覺知的清晰程度是否與其他心識狀態一致。

    本句在辨析心法組成。
    意識(Manovijñāna)的核心特徵即是「分別」(vikalpa),能對對象進行判別與區分。
    若某個心法狀態不具備分別功能,則可判定其不屬於意識的範疇。

名相註解
  • 命終:指生命終結、死亡的時刻。
  • 位分:指修行或心識演進的不同階段、層次。

「受生、命終中六種轉識行相、所緣有必可知」 者:薩婆多等說有意識行相可知,故今難 之云:如可知者,應如餘位分明可知。既不 分別,明非意識。

46
白話直譯
名色互為緣,如《心經贊》所說:「頞部曇」:意思是皰,漸漸稠密如皰。「閉尸」:意思是凝結,彼處稱為熟血,也叫「閉尸」。「健南」:意思是厚,漸漸凝聚變厚。同《五王經》所說。「鉢羅奢佉」:意思是具足根器,即第五到第七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名與色互相依存而生,就像《心經贊》裡提到的「頞部曇」,意思是水皰,形容胚胎發育時像水皰一樣漸漸濃稠。。「閉屍」這個詞的意思是凝結,在那裡的語言中,將熟血稱為「閉屍」。。「健南」這個詞是指厚度,意思是逐漸凝結而變得厚實。。內容與《五王經》相同。。「缽羅奢佉」是指具備基本條件,指的是五到七天之間的時間。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十二處緣起中的「名色」關係。
    在唯識學與胎藏論脈絡中,名(精神)與色(物質)互為條件而生起。
    引用「頞部曇」(梵文 Arbudam)比喻胎兒在母腹中最初如水皰般透明稀薄,隨後逐漸變得濃稠實體化,以此說明物質色身的形成過程。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的語言學解釋。
    在唯識論討論生理或物質組成(如血塊、凝結物)的語境中,透過對梵語音譯詞「閉屍」的釋義,說明其對應的物質狀態為凝結的熟血。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或術語「健南」的釋義,說明其義理指向物質或狀態的「厚」與「凝結」過程,屬於論疏中對名詞定義的細節解析。

    此處為論著中的引用標記,指涉該段義理或論據與《五王經》之內容一致,無需重複敘述。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修行或特定儀軌中所需之基礎條件(根基)及其對應的時間量度。

名相註解
  • 名色:佛教術語。名指非物質的精神現象(心),色指物質身體(色身)。
  • 互為緣:指兩者之間相互依存、互為條件而共同存在。
  • 頞部曇:梵文 Arbudam 的音譯,意為「水皰」或「腫塊」,在此用於描述胚胎發育初期的形態。
  • 閉屍:梵語音譯,在此指凝結之物,特指熟血(凝固的血液)。
  • 健南:此處為特定術語或譯名,依文脈指涉厚實、凝結之義。
  • 五王經:指佛教典籍中關於五位國王或五種王道之論述經文。
  • 缽羅奢佉:梵語音譯,此處指修行或儀軌中所需之基礎條件或具足之根基。

名色互為緣,如《心經贊》: 「頞部曇」:此云皰,漸稠如皰。「閉尸」:云凝結, 彼呼熟血,亦言「閉尸」。「健南」:此云厚,漸凝 厚也。同《五王經》。「鉢羅奢佉」:云具根,即五 七日也。

47
白話直譯
第四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卷
法義解析
  • 此為文本之卷次標記,標誌該論疏之編排順序。

第四卷

48
白話直譯
四食證末,說有情依食而住,皆是依示現而存在。《中觀論.破如來品》說:如來也稱為眾生。又《智度論》第三十卷說:在二足、四足等眾生中最為尊貴,說有情皆是示現;又說在眾生中最尊貴,佛身何必一定是眾生。進城乞食等都稱為依食而住,也是示現。《對法》第五卷說:一、不淨依止住食,指欲界異生因具縛而住;二、淨不淨依止住食,指有學及色界、無色界異生因尚有餘縛而住;三、清淨依止住食,指阿羅漢等因解脫一切束縛而住;四、示現依止住食,指諸佛及已證得大威德的菩薩,僅以示現食力而住。《攝論》第十卷也同樣,只說唯佛以示現食而住,世尊實際上不受食,也不依靠食,因是以四食立論,所以不說菩薩。異熟識食並非示現,因此《對法》以三食立論,常與無漏相應,實際上無三食,所以稱為示現,並不相違。此外,此論以八地以後的菩薩實為有情,不是示現,雖然現三食,也不特別說明。佛示現為有情,因此不作為例外。或偏依段食,八地以後實際上不需資糧。問:為何四食中只有一種能長養,其他三種不能?四種長養中有三種不是食嗎?《瑜伽》自釋後難、前難的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關於四種食物的證明論述最後,提到有情眾生依靠食物而生存這件事,其實全部都是佛菩薩為了度化而示現的現象。。《中觀論》的「破如來品」中提到:如來也可以被稱為眾生。。此外,《智度論》第三十卷提到:在兩足或四足等眾生之中表現得最為尊貴,這類關於有情的描述其實都是佛菩薩為了教化而現形的示現。。又說:既然稱佛為眾生中最尊貴的人,佛的身分又怎麼會必然是眾生呢?。像進入城市乞食這些行為,都稱為依賴食物而生存,同時也是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展現的示現。。在《對法》第五卷中提到:第一種情況是依賴不淨之物來生存與飲食,這是指欲界中的各種眾生因為仍有煩惱束縛的關係。。第二,關於淨與不淨的依止而維持飲食,是指有學聖者以及色界、無色界的異生,是因為還殘留著煩惱束縛。。第三種是清淨的依止生活與飲食,這指的是阿羅漢之類的人,因為他們已經從所有的束縛中解脫了。。第四種是「示現依止住食」,指的是諸佛以及已經證得大威德的菩薩,他們維持生命只是為了示現而進食。。《攝大乘論》第十章的情況也一樣,文中只提到佛陀示現飲食。事實上,世尊不需要也不會真正食用食物,但因為該論是針對四種飲食來討論的,所以沒有提到菩薩的情況。。異熟識所攝的飲食並非虛構的示現,所以《對法論》根據三種飲食來論述。對於恆常的無漏境界來說,實際上並沒有三種飲食之分,因此稱之為示現,這兩者在理上並不矛盾。。而且這部論書的根據是:從八地以上的菩薩確實是有情眾生,而不是為了表演而現身;他們雖然會表現出喫三餐的樣子,但不會宣稱自己需要飲食。。佛陀在說明時提到有情眾生,所以這不能作為(普遍的)事例。。有些人可能偏向依賴粗食維持生命,但修行到第八地之後,實際上就不再需要依賴食物了。。問:為什麼四種食物中只有一種能滋養身體,另外三種不行?這四種食當中,為什麼有三種不屬於能長養身體的食物?。《瑜伽師地論》中,對於所謂的「後難」和「前難」是如何自我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唯識論之樞要,討論的是「四食」(大食、暖食、意識食、盡飢食)的實相。
    在證悟的層次(證末)中,揭示有情眾生看似依賴食物維持生命,實際上在覺悟者或化身佛的視角中,這類生理依賴僅是為了適應世間而表現出的「示現」,並非真實的實體需求。

    此處引用中觀論,旨在運用「破」的邏輯,透過打破如來與眾生的對立二見,說明在空性(Kūnyatā)的視域下,名相皆是假立,不存在實有的對立區分,以破除對「如來」之實有的執著。

    此處引用《智度論》旨在說明佛菩薩在世間化現的特質。
    無論化現為何種形式(如二足的人或四足的動物),其表現出的尊勝特質皆為「示現」,即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有意識地呈現的假相,而非其真實本質。

    此句探討佛與眾生的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
    雖然在世俗名相上稱佛為「眾生中尊」(指在眾生之中最殊勝者),但在實相(勝義)上,佛已出離眾生相,不再具有眾生的煩惱與執著,因此質疑將佛身等同於眾生的邏輯。

    本句解析佛菩薩雖已超越世間飲食之需,但為了在人間教化眾生,仍採取與凡夫相似的生活形態(如乞食),此種行為在法義上稱為「依食住」,在功能上則屬於「示現」,旨在方便化導,而非真實受困於生理需求。

    此句討論眾生生存的依止狀態。
    在唯識與對法論的體系中,欲界眾生因尚未斷除煩惱(具縛),故其生存環境與飲食攝取皆處於不淨的狀態,以此說明欲界層次的物質與精神特質。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食」的依止對象。
    即使是進入聖道階段的有學者,或是在高層次的色界、無色界中的異生(非人類),只要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有餘縛),仍需依止於對食物或能量的攝取來維持生命或存在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層次的依止與生活狀態。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的束縛,其生活與飲食不再受貪著或執著的驅使,故稱為「清淨依止住食」。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覺悟者維持生存的不同方式。
    對於諸佛及高階菩薩而言,他們已不再需要生理上的營養來維持生命,其進食行為僅是為了在世間示現,以符合眾生對生物生存的認知,而非出於飢餓或生理需求。

    本段討論佛陀與菩薩在飲食上的差異。
    依唯識與攝論體系,佛陀已證圓滿覺悟,雖為教化眾生而示現飲食(化食),但生理上已無對食物的依賴與需求。
    而《攝大乘論》在此處的論述焦點在於定義「四食」的性質,因此僅針對佛陀的示現作說明,未將菩薩納入討論範疇。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食」的定義。
    異熟識(第七識)在果位時所攝的飲食屬於物質層面,非虛構;而《對法論》將食分為三類(粗食、細食、樂食)。
    但在無漏(解脫)的境界中,不存在這種物質上的三食區分,因此將其視為一種對有情之相的「示現」。
    作者旨在說明現象層面的分類與究竟實相層面的單一性並不衝突。

    本文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高階菩薩(八地以上)的生理與心靈狀態。
    八地菩薩雖已進入不退轉位,但仍屬於有情(具有意識活動的眾生),與佛陀完全不同。
    他們在世間活動時,為了方便度化眾生,會「示現」進食(三食),但實際上已不再受物質飢渴的束縛,故不將此視為真實的需求而宣說。

    此句涉及唯識論中對「例」或「比喻」的嚴謹論證。
    在分析法相時,若佛陀提及的是具備意識的有情眾生(有情),其特質與討論中的特定法相(如無情法或特定種子)不同,因此在邏輯推導上不能將其視為對等的可類比事例。

    本句討論菩薩在不同修行階段對物質食物(段食)的依賴程度。
    在唯識學與地道次第中,隨著定力與智慧的增長,對粗食的需求遞減,至八地(不動地)後,由於入定深且得法樂,不再需要依賴物質食物維持色身。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食」的分類及其對身心的作用。
    在五位(或四種)食的分析中,區分哪些食能真正提供營養以維持生理機能(長養),哪些僅能暫時止渴或緩解飢餓而不能長久滋養。
    此問旨在釐清「長養」的定義與不同種類食物的功能差異。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提問,旨在探討《瑜伽師地論》在處理邏輯矛盾或義理質詢(難點)時,其自身所提供的解答方式。
    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前難」與「後難」通常指在論證過程中,對前提或結論所提出的質疑。

名相註解
  • 四食:佛教指維持生命所需的四種食物,包括大食(粗食)、暖食(熟食)、意識食(精神滿足)及盡飢食(脫盡飢渴之食)。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且有情唸的眾生。
  • 示現:佛菩薩為了方便度化眾生,而刻意表現出與凡夫相似的形貌或行為,並非其真實本相。
  • 中觀論:指龍樹菩薩所著之《中論》(Madhyamaka-śāstra),核心在於以八不中道破除一切對法之執著。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能來能去,得正覺者。在此語境中指涉被執著為實有的覺悟者身分。
  • 眾生:未覺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之有情。在此指涉與如來相對立的凡夫身分。
  • 智度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詳盡解釋般若波羅蜜多之義。
  • 二足、四足:指不同類型的生命形態,二足通常指人或天,四足指畜類。
  • 眾生中尊:指佛陀在所有有情眾生之中是最尊貴、最殊勝的。
  • 佛身:指佛陀的色身或法身,此處側重於討論其屬性是否仍屬於眾生範疇。
  • 依食住:指依賴食物維持生命而居住於世。
  • 對法:指《對法》論,通常指分析法相、對照法義的論著。
  • 不淨依止:指依賴於不潔、不淨的物質環境或食物而生存。
  • 欲界異生:在欲界中由非人類形式(如畜生、餓鬼等)而生之眾生。
  • 具縛:指具有煩惱的束縛,未能解脫。
  • 淨不淨:指清淨(聖者)與不淨(凡夫)的不同狀態。
  • 依止住食:指依賴食物或營養來維持生命生存的狀態。
  • 有學: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或佛果,仍需學習修行之聖者。
  • 色界、無色界異生:指在色界或無色界中生存的非人類眾生。
  • 餘縛:指殘留的煩惱束縛,尚未完全斷除的結使。
  • 清淨依止住食:指不染著、無執著的生存方式與飲食攝受。
  • 阿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斷除所有煩惱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大威德菩薩:指證得大威德(Mahābaloka/Mahā-vīrya)境界的高階菩薩,具足足以調伏眾生之大能。
  • 異熟識:指第七意識,主掌業報與種子,在此指其在有漏果位時的運作。
  • 三食:通常指粗食、細食、樂食,是根據飲食的精細程度而分的類別。
  • 段食:指需要經過咀嚼的粗食,與果食、露食、空食相對。
  • 長養:指能提供營養,使身體生長、維持生命機能的滋養作用。
  • 後難:在論證過程中,針對結論或後續推導出的結果所提出的質疑。
  • 前難:在論證過程中,針對前提、定義或起始論點所提出的質疑。

四食證末,云說為有情依食住者,皆依示 現。《中觀論.破如來品》云:如來者亦名眾生。又 《智度論》第三十卷云:於二足、四足等眾生等 最為尊勝等,說為有情皆是示現;又言於 眾生中尊,佛身何必則是眾生。入城乞食 等皆名依食住,亦示現也。《對法》第五云:一、 不淨依止住食,謂欲界異生由具縛故;二、 淨不淨依止住食,謂有學及色、無色界異生 有餘縛故;三、清淨依止住食,謂阿羅漢等, 解脫一切縛故;四、示現依止住食,謂諸佛 及已證得大威德菩薩由唯示現食力住 故。《攝論》第十亦同,唯示現食但說唯佛,世尊 實不受食,亦不假食,彼約四食作論,故不 說菩薩。異熟識食彼非示現,故《對法》據三 食作論,恒無漏俱,實無三食,故稱示現,實 不相違。又此論據八地以去菩薩實是有情, 非是示現,雖現三食,亦不說之。佛示有 情,故不為例。或偏依段食,八地已往實不 待資。問:何故四食一入長養,餘三非,四 種長養三非食耶?《瑜伽》自釋後難、前難如 何。

49
白話直譯
在「滅定」中,《成業論》說:心有二種:一、集起心,因無量種子聚集而生起;二、種種心,因所緣和行相不同而轉變。滅定等位缺少第二心,因此稱為無心;如同一足馬缺少一足,也稱為無足。「謂眼等識行相粗,動起必勞慮」等,依三乘通義,實際上八地以上菩薩已無漏心,何須勞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成業論》關於「滅定」的討論中提到,心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集起心,因為這裡是無量種子聚集並啟動的地方。。第二,是因為各種心的對象(所緣)以及運作方式(行相)的不同而產生的轉變。。在滅盡定相同的境界中,缺失了第二心(意識),所以被稱為無心。。就像一隻三足馬缺少了一隻腳,所以也可以被稱為「無足」。。關於「眼識等意識的運作相狀粗糙,一旦啟動必然勞心費神」這類說法,是基於三乘共有的通義來解釋的。但實際上,達到八地以上的菩薩已經沒有煩惱漏心,不需要再勞心費神。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唯識體系之《成業論》,討論心識在特定定境(如滅盡定)下的狀態。
    此處將心分為兩種,首先定義「集起心」,強調心作為種子(Bija)儲存與生起之處的功能,是業力種子潛在並轉化為現行之基礎。

    此句探討心識轉變的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的狀態之所以產生差異(轉),是由於其對象(所緣)的不同以及心法運作的形態(行相)有所區別而導致的。

    此句解釋「無心」之義。
    在唯識學的滅盡定(滅定)境界中,心意識(第二心)的功能暫時停止或缺失,僅餘種子心(阿賴耶識)運作,故稱之為「無心」。
    這是一種深層的定境,旨在消除一切能緣之對象。

    此句為論述「名相」之定義與邏輯。
    在唯識學的名言分析中,說明當某事物缺失其必要構成要素時,可用「無」或「缺」來定義。
    此處以馬足為喻,旨在說明名稱的賦予有時是基於其不完備的狀態,而非絕對的不存在,用以辨析名相之實義與假名。

    此處在辨析意識運作與修行境界的關係。
    三乘通義是指適用於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乘道的通用法義。
    在低階修行階段,意識的生起往往伴隨雜染與勞慮;但根據唯識體系,菩薩至八地(不動地)時,已斷除習氣之漏,心境進入無漏狀態,不再受粗糙行相的擾亂。

名相註解
  • 成業論:一部探討業力形成與運作的唯識論著。
  • 種子:唯識學術語,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在未來條件成熟時會生起現行果的潛能。
  • 等位:相等的境界或位階。
  • 第二心:指意識(第六識),在此指負責能緣、能知的心意識功能。
  • 無足:此處非指生理上完全沒有腳,而是指因缺失必要部分而導致功能不全,故在名言上被稱作「無足」之比喻。
  • 眼等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
  • 三乘通義: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者共同適用的基本教義。
  • 漏心:指受煩惱、隨眠等雜染(漏)影響的心意識。

「滅定」中《成業論》云:心有二種:一、集起心,無 量種子集起處故;二、種種心,所緣、行相差別 轉故。滅定等位闕第二心,故名無心;如一 足馬闕一足故,亦名無足。 「謂眼等識行相麁,動起必勞慮」等者,從三乘 通義,據實八地已往菩薩無有漏心,何必勞 慮。

50
白話直譯
破薩婆多滅定識不離身中有二點。先敘述其主張,後面正面破斥。破斥中有五項。一是如想起滅困難。二是壽不離身困難。三是應非有情困難。四是根、壽無持困難。五是經文說無所屬困難。薩婆多言。受、想在前偏向厭離。心行說為無。識體不是心行。因滅定而說有。若如此則難以成立。識體不是心行。滅定中實無卻說有。壽等不是心行。定中實無卻說有。因此論中說:壽、煖,諸根也應如識。這樣就會產生重大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薩婆多部主張在滅盡定中意識不離開身體的觀點,可以用兩種理由來反駁。。前面先說明對對象的執著與計量,後面再正式予以破除。。破除對「中」的執著共有五種方法。。就像想起的事情很難消除一樣。。第二種情況是,壽命與身體不分離的困難。。第三點,是關於「應該不是有情眾生」的疑難問題。。關於四種根器的壽命,不存在維持上的困難。。五部經論中提到,並沒有所謂的屬難之說。。薩婆多這麼說。。在受與想的階段之前,心念傾向於厭惡。。心行的言說是不存在的。。意識的本體並不屬於心行法這一類。。因為進入了滅盡定,所以才說(這種狀態)存在。。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很難用言語來解釋了。。意識的本體並不屬於心行法。。滅盡定在實相上並不存在,但(為了方便說明)而說它存在。。壽量等這些因素不屬於心行法。。在定境之中,實際上並沒有所謂「存在」這樣的語言表述。。所以論書中這樣說。。壽根與煖根,這些根覺也應該像意識那樣(運作)。。這樣就會造成嚴重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批判薩婆多部(Sarvastivada)關於「滅盡定」的見解。
    在唯識學派視角下,討論定境中識的狀態及其與色身之關係,以論證識的恆常性或特定運作模式,破除對定境中意識狀態的誤解。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
    在唯識學的論證過程中,通常採取「先立後破」的邏輯:首先詳細敘述對象(如我、法)是如何被錯誤地計著(計量)而產生執著,隨後再透過理路分析正式將其破除,以導向無著、無計的真義。

    在唯識學的論述體系中,針對對「中」之見解的破除,分為五種不同的分析或對治路徑,旨在消除對法性或中道之誤解,回歸正確的唯識見地。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與種子、相續的運作,以「想起」之難以消除為喻,說明某些深層的心念或種子習氣一旦觸發,便具有強大的持續性與影響力,不易隨即滅除。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命形式與苦受的分析。
    指壽命(心相續)與肉身(色身)緊密結合而無法分離,導致生命必須在物質身體的侷限與病苦中度過,此為一種深層的生存之難。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有情」定義的辯論脈絡中。
    此處的「三」是指在討論一系列關於有情定義的疑難(難題)中的第三項,旨在探討某種狀態或對象是否應被排除在有情眾生的定義之外。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根器(感官)之壽命與持恆性的問題。
    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說明四根的壽命運作並不存在難以維持或持守的障礙。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中,是用於辨析名相或論證特定義理時,引用五部經論(或特定五種經典)來證明某種觀點並不存在「屬難」(指歸屬上的困難或矛盾之處),旨在確立論點的嚴密性與正確性。

    此處為論書中引用不同部派觀點的敘述,薩婆多(Sarvastivada)指說一切有部的觀點,此句作為該部派論述的開端。

    本句探討心法運作的次第,分析在產生具體的「受」(感受)與「想」(表象/概念)之前,意識中已存在一種偏向於厭離、排斥的心理趨勢。
    這是在分析唯識體系中,心意識如何對對象產生負面反應的先導狀態。

    此句在唯識論體系中,旨在破除對「心行」具有獨立言說能力的執著,強調心行(意識、心分法)之運作與言說之顯現,在實相上並非實有,以導向萬法唯識、無所得的空性見。

    本句旨在區分「識」的本體(體)與其運作功能(用)。
    在唯識學術語中,「心行」是指心法中隨緣生起、變現的具體心理活動(如想、伺、慮等),而「識體」是指能覺知、能能相的本質。
    此處強調識的本體與那些瞬息萬變的心理功能(心行)在定義上是不同的。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關於「滅盡定」時心識狀態的判定。
    在滅盡定中,名言、意識等功能暫時停止,但從體性或種子潛在的層面來看,仍具備其存在之基,故而說明其「有」的存在狀態,用以辨析定境中識的運作與不運作。

    此處為論理推導中的假設性轉折。
    在唯識學的精密辯論中,當對方提出某種假設(若爾),而該假設會導致邏輯矛盾或無法用語言定義的困境時,即以此句指明該論點在法義上不可成立或難以表述。

    此處在辨析識的體相。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行」指心意識所產生的隨伴功能(如想、伺、取、著等),而「識體」是指能覺、能知的本質。
    本句強調識的本體與其產生的心行功能是不同的範疇,旨在釐清體與用的區別。

    此句探討「滅盡定」的體相。
    在唯識分析中,滅盡定雖能暫時止息心意識之作用,但就其體性而言,並非一個實有的實體或獨立的法,而是一種狀態的暫止。
    因此說其「實無」,但為了修行指引與名相定義,在名言上則「而言有」。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心行法的界限。
    壽量(壽等)屬於物質或時空特性的量度,而非心意識運作產生的心行(心所)法,旨在區分心法與非心法的範疇。

    本句基於唯識論對「定」之境界的分析。
    在深定狀態中,心意識不再對外造作分別與語言名相,因此在定之體證中,不存在對象的「有」或「無」等二元對立的語言表述。
    強調的是證悟境界超越了言語邏輯的範疇。

    此句為承接語,意在引用《成唯識論》之原文以作為前文論述的依據或證明。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根(感官/功能)與識(意識)的對應關係。
    在此語境下,強調壽根與煖根等諸根的性質或運作方式,應與識的機制相類比,用以論證心法與物質功能之間的相依關係。

    此句在論述唯識法義時,強調若在認知或分析上對名相、體用產生誤解,將導致整體推論或修行方向出現重大偏差。

名相註解
  • 識不離身:指意識在進入定境後,依然與肉體保持聯繫或不脫離身體的觀點。
  • 計:指計著,即心意識對對象進行錯誤的分別與認定,產生執著。
  • 中:指中道或某種中介狀態,在此語境下是指被分析並欲破除的特定見解。
  • 滅:指心法、心所或種子意識的消滅、停止或除除。
  • 壽:指心相續的壽命,即意識流轉的持續時間。
  • 身難:指肉身所承受的種種苦難與侷限。
  • 四根:指眼、耳、鼻、舌四種感覺器官(根器)。
  • 持難:指在維持、持守或運作過程中產生的困難或障礙。
  • 五經:指在該論述語境中被引用的五部核心經典或論典。
  • 屬難:指在歸類、隸屬或義理對接時所產生的困難、矛盾或不相容之處。
  • 偏厭:指心念傾向於厭離、不喜或排斥的狀態。
  • 心行:指心法之運作或心所法,在唯識學中指隨心而起的種種心理活動。
  • 識體:指意識的本質或主體,即能覺知對象的能識之體。
  • 壽等:指生命壽量等時間維度的特質。
  • 實無:指在實相或真實狀態下並不具備。
  • 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源,決定生命長短的物質或功能基礎。
  • 煖根:維持身體溫暖的根源,是生命存續的必要條件。
  • 諸根:指各種感官或功能根(如眼耳鼻舌身及壽煖等)。
  • 識:對對象產生認識的心法,在此指代識的運作機制。
  • 大過:指在法義分析或修行實踐中產生的嚴重錯誤或偏差。

破薩婆多滅定識不離身中有二。初敘計 後正破。破中有五。一如想起滅難。二壽不 離身難。三應非有情難。四根.壽無持難。 五經言無屬難。薩婆多言。受.想前偏厭。心 行說言無。識體非心行。滅定故言有。若爾 難言。識體非心行。滅定實無而言有。壽等 非心行。定內實無而言有。故論云。壽.煖 諸根應亦如識。便成大過。

51
白話直譯
破斥經部本主張中有二點。首先有四項困難。後面總結其內容。所謂四難:一是無因果則不生。二是無體則非因義。三是其他非受熏等。第四,以量證成有識。第二,依此義理下文作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破除經論誤解的章節中,原本的計量分為兩種。。最開始是由於四種困難。。在後面再行總結。。所謂的「四難」是指:。第一,沒有因果就無法產生。。第二種意思是:沒有實體就不能作為因。。在三餘的時間裡,並不接受種子燻習等。。第四,透過量法(認知過程)而成立的有識。。第二部分,從「由此理路」開始到下面的內容,是作為總結的結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導引,說明在「破經部」(旨在破除對經典之誤解或對立觀點的部會)中,關於「本計」(原始的計量或初步的推論計法)分為兩種不同的論述方向。

    此句指在修行或論述特定階段時,首先會遇到四種障礙或困難(四難),在唯識論的脈絡中,通常指修行者在證悟前需克服的種種困境或對法的誤解。

    此句為論書之編排說明,指出該項義理或論點在後文中會有全面的概括與總結,用以完善論證體系。

    此處為論述之導引句,旨在後續解釋修行者在求法或修行過程中遇到的四種困難。
    在唯識或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對象、時機、導師及環境等方面的困難,用以強調遇佛、聞法之稀有與艱難。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的必然性,強調任何現象(法)的生起必須依據其因緣,不存在無因之果,旨在破除偶然論或隨機生起之見。

    此處討論的是「因」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若某法缺乏實體(無體),則無法在因果鏈條中扮演「因」的角色,以論證現象的依止與生起必須基於實有的種子或心法。

    此句探討種子燻習(種子生起)的時機。
    在唯識學中,「三餘」是指除了睡眠、病苦、以及必須處理的雜務以外的剩餘時間。
    此處討論在特定狀態下,意識是否仍能對阿賴耶識進行燻習,是用以分析種子生起之條件的論辯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之成立條件。
    指透過「量」(量法/認知)的運作,使意識在對象的認知過程中得以成立。
    在唯識體系中,量指獲取正確知識的手段,此句強調識的成立與量法認知過程的關聯。

    此句為論書的導讀或疏釋,標示論述結構。
    指出在該段落的第二部分中,從「由斯理趣」這一句開始,直到後續特定段落結束,其功能在於對前文的論證進行總結(結語)。

名相註解
  • 破經部:指在論書中專門用以破除對經文之錯誤理解或反駁對立宗派觀點的章節。
  • 本計:指初步的計量、原有的推論或基礎的分析計法。
  • 四難:指在修行或對法領悟過程中遇到的四種主要困難或障礙。
  • 無體:指缺乏實質內容或不具備獨立存在的自性實體。
  • 三餘:指除去睡眠、病苦、雜務後的剩餘時間。
  • 有識:指在認知過程中所成立的意識狀態。
  • 理趣:指論理的推導過程或理路,在唯識學中指透過正確的推理導向真理的途徑。
  • 結:指總結、結論,將前述的分析與推論歸納出最終結果。

破經部本計中有二。初由四難。後總結 之。四難者。一無因果不生。二無體非因 義。三餘非受熏等。四以量成有識。第二 由斯理趣下結也。

52
白話直譯
七段破除有心所之中。第四段破救中共有八項。一、以語言同於心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接下來的七個段落中,將會分析並破除關於「有心所」的錯誤見解。。在第四段關於破除謬論與救護解釋的部分中,共有八個項目。。第一種方法是透過言語溝通,讓大家的想法與行動保持一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指引。
    在唯識學的分析體系中,需透過邏輯論證(段)來區分心與心所的差異,此處旨在透過七個論斷來釐清並破除對「有心所」之誤解,以確立正確的心法定義。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
    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破」是指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破邪),「救」是指對自身論點被質疑時進行辯護與成立之證明(救正)。
    此處指出第四段落將詳細論述八種破與救的分析過程。

    此處論述在僧團或修行共同體中建立調和的方法。
    透過正確的言語溝通(語),使心念一致(同心),進而使行為協調(行),以消除紛爭並達成共同的修行目標。

名相註解
  • 七段:指七個論證段落,是用於邏輯推演的分析單位。
  • 有心所:指伴隨心而起、具有特定功能的心理作用(心所)。此處指涉被討論或被破除的特定心所觀念。
  • 救:指對自身論點進行辯護,使論據成立。
  • 同心行:指心念統一且行為一致,在唯識或論疏語境中,強調透過對法的共同理解來達成團體協調。

七段破有心所中。第四段破救中有八。 一以語同心行。

53
白話直譯
二、審定遍非遍行法以提出後續難題。此中分為三項。一、總標。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審核並判定『定遍』並非屬於『遍行法』,這是為了對後續的難點進行回應。。這裡面分為三種情況。。第一,這是總體的標題(或概括性的標記)。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唯識論的邏輯推演,旨在區分「定遍」(必然的普遍性)與「遍行法」(遍及一切處的法)。
    作者透過論證定遍並非遍行法,來排除後續可能產生的邏輯矛盾或質疑(後難)。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承接語,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對象的三種分類或三種分析面向,符合唯識論嚴謹的邏輯分類體系。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
    「總標」是指在進入詳細分析之前,先對整段義理或該部分的討論主題進行概括性的陳述,以便讀者掌握全貌。

名相註解
  • 定遍:邏輯術語,指在所有情況下都必然成立的普遍屬性。
  • 遍行法:指遍及所有處、不分對象而普遍存在的法。

二審定遍非遍行法以起 後難。此中有三。一總標。

54
白話直譯
二、顯示隨有或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關於隨有無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結構標記。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對象(如相分或見分)在特定條件下是否隨之而生或隨之而滅(隨有無)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隨有無:指對象隨著條件的出現而存在,或隨著條件的消失而不存在的狀態。

二顯隨有無。

55
白話直譯
三、結論正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結(的修行)正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修行證果的判準。
    在成唯識論的框架下,「三結」通常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如預言果或特定的定境)中,對法義的繫縛或對立之結。
    此句「三結正」意指對此三種結繫的處理或對治已達正確、無誤的狀態,是判定證量或修行進度之指標。

名相註解
  • 三結:指在特定修習階段中產生的三種繫縛或誤解,需透過正見予以消除。

三結 正。

56
白話直譯
三、難以思維如受,想也應同時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難思的受與想,也應該同樣滅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對於「三難思」之境(或對象)所產生的「受」(感受)與「想」(表象、認知),應隨其對象的轉化或斷除而同步滅盡,以達到心意識的清淨與止息。

名相註解
  • 三難思:指佛教中難以常情推測的三種深奧境界或法門。

三難思如受.想亦應同滅。

57
白話直譯
四、難以信等也皆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四種難以信服的情況等,也同樣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及其運作的分析,旨在否定某些對立或錯誤的認知分法。
    所謂「四難信」是指在特定法義論述中,修行者或對象容易產生不信、懷疑的四種情形,此句明確指出在目前的論證框架下,這些區分是不成立的。

名相註解
  • 四難信:指在佛法修習或義理理解中,因根器、業障或誤解而導致難以產生信心或認可的四種狀態。

四難信等 亦無。

58
白話直譯
五、受與想依例思考應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五種受相中,關於「想」的部分,應該比照「思」的情況來推論而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五位(或五受)的分析。
    在探討心所的功能時,指出「想」(trivividha-saṃjñā,對象的概念化/標記)的運作邏輯或存在方式,應與「思」(cetana,意志/決定)類比處理,以確立其在心法體系中的地位。

名相註解
  • 五受:指五種受相,或在特定分析中指代五種受領的心理狀態。

五受.想例思應有。

59
白話直譯
六、依例觸應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有六種關於「觸」的例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觸」的定義與分類。
    觸是指感官、客體與意識三者相遇的狀態,此處指出應舉出六種對應於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觸法例子來進行說明。

六例觸應有。

60
白話直譯
七、受依例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七種感受的分類,例子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受」的分類。
    在分析心所的運作或對象時,作者指出七種受(通常指苦、樂、捨、憂、喜、捨、等,或依不同論述而定)的運作邏輯與前述的舉例推論一致。

名相註解
  • 七受:指心所中感受的七種分類,在唯識論中用以分析意識對對象產生的情感反應。

七受 例應然。

61
白話直譯
八、想依例同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八種想的例子,情況與此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心所法或對象認知時,將「八想」的運作機制或分類邏輯,比照前文已論述過的案例來類推,說明其道理一致。

名相註解
  • 八想:指八種對象的相狀認知,通常在唯識學討論心所(如想)對對象的把握或區分時提及。

八想例同此。

62
白話直譯
第七段破中共有五項。一、總體皆非救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段落主要是在反駁關於「中有」的觀點,分為五個部分。。整體而言,這並不能起到救助或解決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綱要,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針對「中有」(中陰身)的觀念進行五個層次的破除與分析,旨在闡明唯識體系中關於意識流轉與重生過程的正確見解。

    此句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旨在否定某種特定的見解或對治方法在總體上能起到救脫(救濟)的作用,是用以破除錯誤認知的判斷句。

名相註解
  • 中有:指眾生死後、投生前所處的過渡狀態,亦稱中陰身。

第七段破中有五。一總非救。

63
白話直譯
二、引用經文破除例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引用經文來反駁之前的例證。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
    作者在論證過程中,先列舉對方的例證(例),隨後透過引用佛經(引經)來證明該例證不成立,以達成破除對方觀點的目的。

名相註解
  • 引經:引用佛經作為論據。
  • 破例:破除對方所舉的例證或慣例說法。

二引經破例。

64
白話直譯
三、結論成立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是將其義理結合起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或分項論述,指將前述的三種因素或條件相互結合,從而成立某項特定的法義或定義。

名相註解
  • 結成義:指將多個條件或因素結合,使義理得以成立或圓滿。

三結成義。

65
白話直譯
四、依例有受與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個例子中,都包含了感覺(受)和表象(想)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心法組成時,指出在特定的四種範例情況下,心意識的運作包含了「受」(對對象的感受)與「想」(對對象的概念認定或名稱標記),是用於分析心法組成成分的論證過程。

四例有受.想。

66
白話直譯
五、違背教義而有失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違反佛教教導的錯誤行為。
法義解析
  • 此處指修行者在學習或實踐教法時,因誤解或懈怠而導致違背正法、偏離修行正道的五種主要過失。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正確的見解(正見)與正確的修習,違教失將導致修行停滯或走入歧途。

名相註解
  • 五違教失:指五種違背佛法教導的過失,通常在論述修行次第或戒律時提及,用以警惕修行者避免偏執或誤解。

五違教失。

67
白話直譯
難無心所之中有五問五答。初難之中有七項。一、心同所無之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難無心所」這個議題,有五組問答。。在第一組難點中,共有七個問題。。心念集中,對同樣的對象不再有困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標題,旨在探討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難以排除(或不存在)的心所」之法義辯論。
    此處之「難」指對立或排除之困難,探討心所與心之關係及其運作特性。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性敘述。
    在對特定法義進行辯論或解析時,將其分為多個階段的「難」(即疑問或質詢),本句指出第一階段的質詢中包含七個具體項目。

    此句描述在唯識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心念統一後,對特定法相(所取之對象)的認知與處理不再產生障礙或困難。
    強調心意識在專注於單一對象時,能達到通達無礙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難無:指難以不存在或難以排除,在唯識論辯中常用於探討心所與心王不可分離的共時性。
  • 一心:指心念統一,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同所:指相同的對象或相同的所取(Object of cognition)。

難無心所中有五問答。初難中有七。一心 同所無難。

68
白話直譯
二、法隨遍行滅之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點是,隨遍行而產生的法很難被消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體系中,關於「遍行」及其隨之而生的法(隨法)在修行過程中難以根除的狀態,強調某些根深蒂固的習氣或遍在的認知模式在滅除時的困難性。

名相註解
  • 遍行:指在所有意識狀態或對象中普遍存在的心理功能或性質。

二法隨遍行滅難。

69
白話直譯
三、受非大地之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種難點在於,感受並非大地之相。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的分析。
    在辯論對象的屬性時,指出「受」(感受/受心所)並不具備「大地」之特質(即堅硬、承載等性質),以此破除可能的誤解或對立觀點。

名相註解
  • 大地:在唯識與阿毘達磨中,指地大,具有堅硬、承載的特質。

三受非大地 難。

70
白話直譯
四、識非相應之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四種意識不相應的難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及其分種)在特定狀態下不與特定對象或心所相應的理論難題。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分析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是判定心法運作的核心,此句指出了在論證四種識之非相應時所遇到的理論困境或論點。

名相註解
  • 四識:指唯識體系中特定的四種意識狀態或類別。

四識非相應難。

71
白話直譯
五、應無依緣之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五應」沒有依據緣分而產生的困難(或爭議)。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術體系中,關於「五應」(五種應對/應現)在缺乏相應依緣時,所產生的理論困難或論證困境。
    旨在分析心識顯現與對象之間依緣關係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五應:指唯識學中討論心識對應對象的五種應現或應對狀態。
  • 依緣:指事物產生所依據的條件或因緣。

五應無依緣難。

72
白話直譯
六、如經所說有觸之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六如的論述:在經文中存在著難以觸及或體會的困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六如」(六種如來之如,或指唯識體系中對真如的六種定義)在經文表述中的理解難點。
    所謂「觸難」,是指在研讀經典時,對於真如之體相的實相觸及或認知上存在障礙。

名相註解
  • 六如:指在唯識學或相關論著中,對真如(Tathatā)之性質、相狀的六種描述方式。
  • 觸難:指在修行或研讀經文時,難以直接觸及、體會或正確把握其義理的困境。

六如 經有觸難。

73
白話直譯
七種受等必定同時存在,難以分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七種關於感受等心所的狀態,一定全部都很難修行或對治。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受」等心所的分析。
    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法對治中,這七種與受相關的心理狀態具有共同的困難性,需要透過高度的覺察與智慧方能轉化。

名相註解
  • 俱:皆、全部。

七受等必俱難。

74
白話直譯
難以滅除定染的無記心。所謂其他染污的無記心必定有心所存在。在這心中必定有心所。這是宗義。再加上滅定位心的文句才算完整。否則就會有相符而極成的情況。因為是染污的無記心。這是因義。如同其他染污的無記心。這是譬喻義。因義中省略了“故”字。譬喻義中“如”字較少。其餘文句都很完整。應依義理來讀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很難消除那些雖然處於定境但仍被習氣汙染的無記心。。意思是說,其餘的染汙無記心必定伴隨有心所。。在這個心中一定伴隨著心所。。這也是(理論的)宗指。。再加上滅盡定這個階段,對於心識的文字表述纔算完整。。如果不是這樣,就會有一個對應的極限而成立。。是因為染汙的無記心所導致。。是因為作為原因。。就像其他被煩惱汙染的無記心一樣。。這是一個比喻。。是因為脫離了而這樣命名。。就像文字量很少一樣。。剩下的部分文字內容都完整。。應該依照經論的義理來讀誦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中深層的心理狀態。
    即使修行者進入定境,若心中仍存有潛在的習氣汙染(染),且此心狀態屬於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記」,則極其難以徹底根除,是修行突破上的關鍵障礙。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心」與「心所」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心王(心)與心所(心理功能)通常是相依而生的。
    此處指出除了特定情況外,其餘的染汙無記心(不善不吉但仍有染汙性質的心態)必然伴隨相應的心所,不能單獨存在。

    本句基於唯識學的心理分析,指出心(意識/心王)在運作時,必然伴隨著心所(心理機能/隨心法)。
    心王負責領納對象,而心所則負責對該對象產生具體的心理狀態(如感覺、想念、意志等),兩者共依一境且同時生起。

    此處為論書之簡稱,指前述之論點或義理亦可作為該法門或討論主題的宗旨(宗指)。
    在唯識論的論證結構中,「宗」是指欲要證明的主題或命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狀態的定義。
    在分析心的運作與定境時,若不將「滅盡定」這一種特殊的定境納入考量,對心識性質的文字描述便不夠全面。
    這強調了在論述心法時,必須涵蓋從普通意識到最高定境(如滅盡定)的所有狀態,論據纔算周全。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面推論(歸謬法)。
    在唯識論討論心法、名相或量論的邏輯推演中,用以說明若不採取前述之見解,將會導致設定一個絕對的「極限」或「定相」而成立,進而推導出矛盾,以此證明原論點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心意識狀態的分類。
    在唯識學中,「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的狀態;而「染無記」則是指雖然目前不具備善惡的特質,但仍被習氣、煩惱所染汙,未能斷除根源之無記心,這類心狀態仍屬於輪迴的因。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說明前述之法作為後續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種子與現行的因果演繹。

    此句在討論心王及其狀態。
    在唯識學中,「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的心理狀態,而「染無記」則是指雖然目前表現為中性(無記),但因潛在的習氣或煩惱種子而染汙,仍處於輪迴之因之中,而非清淨的無記。

    此句在論述中起到標誌作用,明確指出前文所描述的情境或事例並非實然的法相,而是為了方便理解深奧義理而設定的譬喻(喻),旨在透過類比使讀者領悟唯識之精義。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該術語的名稱來源於其「脫離」的特質或狀態。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常用此方式解釋法相的名稱與其內涵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比喻說明,用文字量之少來對比或類比某種法義在整體中的比例極小,旨在強調其稀少性或精微之處。

    此句為論著中的校勘或編撰說明,指除前述提及的修正或缺失處外,其餘文本內容均完整無缺。

    此句強調在研讀唯識論典時,不可僅停留在文字表面的字句解讀,而應將文本置於整體法義的框架中,依據其深層的義理邏輯來正確解讀與讀誦。

名相註解
  • 定染:指在禪定狀態中依然存在的煩惱汙染或微細習氣。
  • 無記心:指既非善業也非惡業,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態,在唯識學中指缺乏正念或意識不顯著的狀態。
  • 染無記心:指染汙的無記心。在唯識法相中,無記心分為淨與染,染無記心雖非直接的貪嗔癡,但仍處於輪迴的染汙狀態中。
  • 滅定位:指滅盡定之位。滅盡定是一種極高深的禪定狀態,能令心識的心所作用暫時停止,不再產生對境的妄想與攀緣。
  • 心文言:指關於「心」的文字描述或理論闡述。
  • 相符極:指對應的極限、最高限度或特定的定相。
  • 成:指在邏輯推論中成立、成立之論點。
  • 染無記:指被煩惱染汙的無記心,雖非直接造作善惡業,但仍處於迷染狀態,無法脫離輪迴。
  • 脫:指脫離、去除或解脫某種狀態。
  • 義:指佛法中的深層義理或名相之實義,與形式上的「文」相對。

難滅定染無記心。云餘染無記心必有心 所故。此中心必有心所。宗也。加之滅定位 心文言方足。不爾則有相符極成。染無記 心故。因也。如餘染無記心。喻也。因脫故字。 喻少如字。餘皆文足。應義讀取。

75
白話直譯
第十證中以心為根本,各部總句有、無為,染、淨法,皆以心為本。薩婆多等認為無為法由心顯現,有為法由心生起,心能生起染、淨法的勢力最為強大,因此說心為根本。因此經中說:若心染污或清淨,有情也染污或清淨。經部師的意思雖然也是如此,但心受熏習,比根等更為殊勝,因為遍及諸界,所以說心為根本。雖然有為法的總句和無為法的別句都是因心而生,像色法、不相應法,都是因心為同類、俱有、異熟因等才開始生起。諸心所法的道理也是如此,因為接近於心,依靠心才能存在。以上兩句是針對薩婆多,下兩句是針對經部,依文即可明瞭。《疏》只敘述大乘的四種解釋,此處則是總括解釋。但觀察下文的意思,是同時破斥彼部,因此說明此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十個證悟階段中,一切都以心識為根本。各部分的總結意思是:無論是有為法或無為法,或是染汙法或清淨法,全部都是以心為根本的。。像薩婆多等無為法是由心顯現的,有為法則是因為心而產生的。無論是染汙法還是清淨法,其作用的力量都源自於心且最為強大,所以說心是根本。。根據這部經的說法:心的狀態若是染汙或清淨,眾生的狀態也就隨之染汙或清淨。。雖然經部的論師們看法相同,但心靈接收種子影響(受燻)的能力比感官根源等更強,因為心能遍及所有的界域,所以說心纔是根本。。雖然有關於「有為法」的總括說明,但沒有關於「無為法」的單獨說明。所謂依賴心意識而產生的,例如物質色法和不相應行法,是因為心作為同類因、俱有因或異熟因的作用,這些法才能產生。。各種心所法雖然也是這樣,但它們與心非常接近,必須依附在心上才能存在。。前面的兩句話是在針對薩婆多部說明,後面的兩句話則是針對經部說明,具體內容依照文字描述就能明白。。在疏論中只提到大乘的四種解釋方式,而這裡則是對這些解釋的總結性說明。。但觀察下文的意旨,是為了同時破除對方的兩個觀點,所以才這樣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基於唯識學框架,強調「萬法唯心」。
    在第十地的證悟境界中,明確揭示宇宙間所有現象(包括有為與無為、染汙與清淨)皆非實體存在,而是由心識所變現或依心而成立,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心」作為萬法根本的地位。
    區分無為法(不造作之法)與有為法(造作之法),說明前者由心顯現,後者由心造作。
    強調心能決定染汙或清淨的法相及其作用強度,故確立心為一切現象的根本依據。

    本句闡明「心」與「有情」之同步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心是主導者,有情的染汙或清淨皆源於心的種子與現行之狀態。
    心之染淨決定了個體的生存境界與精神品質。

    此處在討論「心」與「根」在受燻(種子種植)中的主導地位。
    經部雖承認根的作用,但論者強調心(意識/心王)能遍及所有界域(遍界),其接收外部印象並轉化為種子的能力優於感官根,因此確立心作為一切認知與業力儲存的根本。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法體的生起條件。
    作者指出文中僅對有為法作總述,未對無為法作單獨區分。
    重點在於說明色法(物質)與不相應行法(非心非心的心隨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託於心的種種因緣(如同類、俱有、異熟)才能得以生起,強調心法在主導現象產生中的核心地位。

    此處論述心所法的特性。
    心所法(心隨法)不能獨立存在,必須與心(心王)同時生起且共用同一對象,因此在法義上被定義為「鄰近」並「依心而住」,說明心王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此處為論書對不同部派觀點的對照分析。
    作者將前文的論述分為兩組,分別用以對比薩婆多部(Sarvastivada)與經部(Sautrantika)在特定法義上的見解差異,旨在釐清各派教義的辨析要點。

    此句在分析《成唯識論》及其相關疏論的論述結構。
    指出疏論在處理特定議題時,僅列舉了大乘佛教的四種解說角度(四釋),而目前的文本位置則是在對這四種解釋進行總體的概括與整合。

    此處為論書之論證邏輯。
    作者透過分析後續文本的脈絡,指出其目的在於同時否定(雙破)對立宗派(彼部)的兩種錯誤見解,藉此確立唯識論的正確義理。

名相註解
  • 第十證:指菩薩修行至第十地(法雲地)的證悟境界。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遷變特性的現象。
  • 無為法:不依因緣而生,恆常不變的法,如法性、空性。
  • 染法:指被煩惱汙染、尚未清淨的法。
  • 淨法:指脫離煩惱、清淨無染的法。
  • 有為:依因緣和合而生,隨時遷變之法。
  • 本:根本,指一切法之依據或來源。
  • 淨:指離煩惱、恢復清淨本然或證得覺悟的狀態。
  • 遍界:指心能遍及色界、形界、意識界等所有存在領域。
  • 心為本:指心是主導認知與業力運行的核心根本。
  • 色:物質法,指具有佔空間特性的現象。
  • 不相應:不相應行法,指既非心法也非色法的心隨法(如般若、作意等)。
  • 同類因:同類性質的法互為因緣而生。
  • 俱有因:多種法同時存在且互為條件而生。
  • 異熟因:前因在經過時間後,於未來果報中成熟而生。
  • 心所法:指心王的隨伴法,如受、想、行、識等,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心王而生。
  • 鄰近:指心與心所之間在時間、對象與依止上的緊密關聯,不分離且共時。
  • 大乘四釋:指在大乘唯識學體系中,針對特定名相或法義所採用的四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或視角。
  • 雙破:同時破除兩種對立或錯誤的見解。
  • 彼部:指對立的宗派或具有不同見解的學派。

第十證中以心為本,諸部總句有、無為,染、淨 法,皆心為本。薩婆多等無為由心顯,有為由 心故起,由心起染、淨法勢用最強勝,故說 為本也。由此經說:若心染、淨,有情染淨。經 部師意雖亦如是,然心受熏,勝於根等,以 遍界故,說心為本。雖有為之總句並無為 之別句因心而生,謂色、不相應,由心為同 類、俱有、異熟因等方始生故。諸心所法理 雖亦然,隣近於心,依心方住。此上二句別 對薩婆多,下二句對經部,如文可悉。《疏》中 但敘大乘四釋,此中總釋。然觀下文之意, 雙破彼部,故說此釋。

76
白話直譯
業果、界地的往返、後起應無因。《攝論》第三說:若有在此非等引地滅已生時,依中有位的意識,生起染污意識,結生相續。這染污意識在中有中滅盡,於母胎中識羯羅藍再度和合。如果意識與彼識和合,和合之後,依止此識,在母胎中意識轉變。若如此,則應有兩個意識在母胎中同時轉動,乃至於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業果、在不同界地之間往來以及後續的出生,應該沒有(額外的)原因。《攝論》第三卷提到:如果在非等引地死亡後重新投生,在中有身中具有位意,進而產生染汙的意識,導致結生相續。。這種被染汙的意識在此過程中消滅,隨後在母親的子宮裡,意識與羯羅藍(胎盤物質)再次結合。。如果意識與那個(種子識)結合,結合之後便依賴這個意識,在母親的子宮裡產生意識的活動。。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應該會有兩個意識在母親的子宮裡同時運作,以此類推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與結生相續的機制。
    重點在於分析在非等引地(如欲界、色界部分層級)死亡後,意識如何透過「中有」的位意,在染汙意識的驅動下,完成下一次的投生(結生相續),探討其因果鏈接的邏輯。

    本句描述唯識學中關於生命轉生與胎孕的生理-心理過程。
    指在特定的轉移階段,意識的染汙狀態發生變化(中滅),隨後在母體中,意識與物質基礎(羯羅藍)結合,構成胎兒的生命基礎。

    本句描述唯識學中意識與阿賴耶識(彼)在受孕過程中的互動關係。
    意識在胎中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止於種子識的和合而生,說明心意識在生命早期的依緣與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歸謬法」。
    作者在討論意識的產生與運作時,指出若採納對方的觀點,將導致一個不合理的結論:即胎兒在母胎中同時存在兩個獨立運作的意識,這在唯識學的心理機制分析中是不成立的,旨在透過邏輯矛盾推翻對方的前設。

名相註解
  • 非等引地:指無法等量引導至聖道之地的凡夫境界。
  • 依中:指「中有」,指從死亡到下次投生之間的過渡狀態。
  • 位意:指在特定階段或位置上所起的意識狀態。
  • 結生相續:指意識與業力連結,導致生命在下一世繼續投生相續的過程。
  • 染汙意識:指受煩惱、客塵所汙染的意識。
  • 羯羅藍:梵語 Kalala,指胚胎發育最初階段的黏液狀物質,是意識與物質結合的最初形態。
  • 依止:指作為依據或支撐,在此指意識依賴於阿賴耶識的種子功能而能運作。
  • 意識轉:指意識的轉動或活動,指心意識在胎內開始運作的過程。
  • 母胎:指胎兒在母親子宮內的發育階段。

業果、界地往還、後起應無因:《攝論》第三云:若 有於此非等引地沒已生時,依中有位意, 起染污意識,結生相續。此染污意識於中有 中滅,於母胎中識羯羅藍更相和合。若則 意識與彼和合,既和合已,依止此識,於母胎 中有意識轉。若爾,即應有二意識於母胎 中同時而轉,乃至廣說。

77
白話直譯
「時分懸隔無緣義」是針對薩婆多部。識位中的色是異熟,因此稱為行緣識。一是劫數極為遙遠,二是彼此隔絕,本來沒有能稱為果識的識支,怎能稱為感識在名色位中出現。經部師認為未來世並不存在,卻說有感,因為時間極為遙遠,久遠隔絕,怎能稱為感。又如果說感是名色位,識是緣,那就隔開了識支,應該說是與名色為緣,而不是與識為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時間分開、互不相連的義理」,是指用來對治或反駁薩婆多部的觀點。。在識位階段中的物質色法,是因為它是過去業力成熟的結果(異熟),所以被稱為「行緣識」。。首先,經過的時間跨度太長;其次,彼此已經完全分離,根本沒有果相的意識能作為識的組成部分,更不用說能感應出意識境界中的物質色法了。。經部論師認為未來世不存在,但若說到感應,時間距離太遠,時隔太久,這如何能稱作感應?。如果說感應名色位的那部分識是以「名」作為緣分,那麼就隔開了識支,應該說它是與名色為緣,而不是與識為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時間觀的辨析。
    薩婆多部(Sarvasti-vada)主張「三世實有」,認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皆實有。
    而此處提出的「時分懸隔無緣義」,旨在論證時間的各個片段(時分)之間是分離且無因緣聯繫的,藉此反駁薩婆多部對時間實有性的主張。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行緣識」的定義。
    在識位(意識階段)中,色法作為意識的對象,其產生是基於過去造業(行)的果報,即所謂的「異熟」。
    因此,這種由業力驅動而產生的識與色之關係,被稱為行緣識。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生現行以及果識感應的邏輯。
    論者指出,若時間跨度過大且因緣乖離,則無法形成連續的果識(果報意識)作為依止(識支),因此在缺乏識之依止的情況下,不可能感得(變現)出對應的色法境界。

    此處在討論「感應」的成立條件。
    經部(說一切有部)在某些論點中否認未來世的實體存在,因此在此質疑:若因果之間的時間跨度過長(時分懸遠),導致前後隔絕,則無法在邏輯上成立所謂的「感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識」的互為緣起關係。
    作者分析若將「識」對「名色」的感應僅定義為與「名」為緣,則在邏輯上將其與「識」本身(識支)隔開,導致無法成立識與名色的相互依存關係,因此必須明確其是與整體名色為緣。

名相註解
  • 時分懸隔無緣義:指時間的不同片段之間彼此分離,沒有實質的因緣聯繫,用以否定時間實有的觀點。
  • 識位:指在五位中,意識主導的階段。
  • 行緣識:指以業(行)為緣而產生的意識,強調業力與識的因果聯繫。
  • 劫數:佛教中衡量極長時間的單位。
  • 果識:由業力驅使而產生的報應意識。
  • 識支:意識的組成部分或分支,在此指作為感應基礎的意識成分。
  • 感:指意識根據種子與因緣,感應並變現出外在境界(色法)的過程。

「時分懸隔無緣義」者,對薩婆多。識位中色 是異熟故,名行緣識。一則劫數時懸遠,二 則乖隔,本無果識可名識支,云何名感識 位中色。經部師未來世無,而言感者,時分懸 遠,時久隔絕,如何名感。又若言感名色位 識名緣,則隔識支,應說與名色為緣,非 與識為緣也。

78
白話直譯
十證攝八證:第二異熟是第六,第四執受是第一執受,第六生死心是第八命終,第九滅定是第七滅定,第十持種是第四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十個證量涵攝八個證量的情況:這裡的第二項異熟對應那裡的第六項;這裡的第四項執受對應那裡的第一項執受;這裡的第六項生死心對應那裡的第八項命終;這裡的第九項滅定對應那裡的第七項滅定;這裡的第十項持種則對應那裡的第四項種子。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對比兩種不同的證量(意識狀態)分類體系,說明「十證」如何對應並涵蓋「八證」的內容。
    這是在唯識學中,針對意識在生死輪迴與入定過程中,不同階段的心識狀態進行精確的對照分析,旨在釐清心識轉變的次第。

名相註解
  • 十證:指十種證量,在唯識論中用以描述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驗證或顯現。
  • 執受:指心識對身體或精神狀態的掌控與承擔。
  • 生死心:指在死亡與新生交接時,決定下一生去向的意識心。
  • 持種:指維持種子心性、不使其消滅的狀態,以確保業力能延續至下一生。

十證攝八證者:此第二異熟是彼第六,此 第四執受是彼第一執受,此第六生死心是 彼第八命終,此第九滅定是彼第七滅定,此 第十持種是彼第四種子。

79
白話直譯
在第一能變中,為何第八心所也同樣如此,心王也是如此。第二、第三能變則不然,只舉相應,不說完全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一能變(第八識)中,為什麼第八心所的情況與其相同?心王(主體意識)也是同樣的道理。。第二能變與第三能變的情況不同,這裡只是舉出它們彼此相應的關係,而沒有說它們是顛倒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第一能變」(阿賴耶識)的組成。
    探討第八識作為能變時,其所伴隨的「心所」(心理功能)以及「心王」(主體意識)在運作模式或性質上為何具有一致性或類同之處。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三能變(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的運作。
    在此語境中,作者區分了不同能變之間的關係,強調第二、三能變在特定狀態下僅是功能上的相應(共時發生),而非在本質或性質上完全顛倒且相同。

名相註解
  • 第一能變:指阿賴耶識,是能將種子轉化為現行之主體。
  • 第八心所:指與第八識共生的心所法,如等潤、遍行等。
  • 能變:唯識學術語,指能變現對象的心識。三能變包括前六識(第二能變)、末那識(第三能變)及阿賴耶識(第一能變)。
  • 倒同:指顛倒的相同,在此指兩種狀態在性質上完全一致但方向或位置相反的對稱關係。

第一能變中何故第八心所例同,心王言亦 如是。第二、三能變不然,但舉相應,不言倒 同。

80
白話直譯
因為怕混淆彼此,所以第七只立意名等:為何第六不只稱意,第七也稱識。第七持業,兩種義理彰顯識體。第六依主,藉他來顯明自身。如果第六只標一意,不稱識,就無法顯示自身。第七加上識,怕混淆依主,所以第七只標意名,為免混淆彼此。第六加上識,是為了顯示依他,故得其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擔心將兩者混淆,所以對第七識僅設定「意」這個名稱。為什麼第六識不直接稱為意?因為第七識同樣也是一種識。。第七個持業有兩種含義,是用來顯現意識的本質。。第六種依止的主體,是藉由參考他人來證明自己。。如果將第六意識僅僅標記為「意」而不用「識」這個字,就無法顯現出它自身的特質。。關於第七個意識(末那識),為了避免與其所依止的主體混淆,所以僅將它稱為「意」,目的是防止將這兩者搞混。。第六意識之所以被這樣命名,是因為它明顯地依賴於其他條件而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第六意識與第七末那識的名稱區分。
    為了避免修行者將第六識的「思惟功能」與第七識的「執著自我功能」混淆,而將第七識特指為「意」。
    論者在此強調,儘管名稱不同,但第七識在體質上依然屬於「識」的範疇。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持業」的定義與功能。
    在分析識的運作時,透過對「持業」兩種義理的闡述,旨在揭示意識(識體)如何承接業力並維持其特質,從而顯現出識的體相。

    此處論述依止的種類。
    所謂「將他以明自」,是指在認識或證明某個對象(自)時,必須依據另一個對象(他)作為標準或對比,方能明確其性質。
    這在唯識論的認識論中,是用於說明主客體之間依止關係的一種邏輯方式。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名相定義的精準性。
    第六意識(意識)在定義上必須包含「識」的特質,若僅以「意」來標記,則失去了「識」之分別、能知的功能,無法完整地呈現第六意識在心王體系中的主體地位與特徵。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七識(末那識)之名相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第七識的核心特質是「依止」阿賴耶識而產生強烈的我執。
    為了在論述中區分「能依」(被依止者,即第八識)與「所依」(依止者,即第七識),在命名上採取精簡的「意」名,以避免在描述依止關係時產生邏輯上的混淆。

    本句解釋「第六意識」之命名理據。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Manas)之特質在於其依賴於前五識的對象(或稱依他)而生起覺知,強調其依他而起的屬性。

名相註解
  • 第六:指第六意識,主司意識作用,對外領納對象。
  • 第七:指第七末那識,主司執著,恆審心意識,將自我視為實體。
  • 意:在此特指第七末那識的別稱,以區別於第六意識。
  • 持業:指識能承持、保有業力種子及其果報之功能。
  • 依主:指依止的對象或主體,在唯識學中討論認識過程時,分析意識如何依憑某種條件而生起。
  • 明自:指闡明、證明或認識自身(或指目前所討論的對象)的性質。
  • 一意:指單純以「意」來稱呼或界定,缺乏「識」的能知特質。
  • 顯自:指顯現其自身的定義特徵或法相。
  • 第七加識:指第七末那識。在此語境中「加」可能指增加或特定類別的識。
  • 濫:混淆、錯亂。
  • 意名:指將第七識簡稱為「意」,以區別於第六意識或第八阿賴耶識。
  • 第六加識:指第六意識。『加』在此處可能為譯文筆誤或特定縮寫,實指第六意識(Manas),負責領受前五識之對象並進行分別判斷。
  • 依他:指依賴其他條件(他緣)而成立,不具自立性。

恐此濫彼故,於第七但立意名等者:何故第 六不但名意,第七亦識也。第七持業,二義 以彰識體。第六依主,將他以明自。若第六 標一意,不言識者,不能顯自;第七加識, 恐濫依主,故第七但標意名,恐此濫彼故。 第六加識,顯依他故,得名故。

81
白話直譯
為何四緣中三名所依,而所緣緣體不稱所依?勝者稱依,因勢力親近,所緣緣疏遠,所以不立為所依。因上可成立,依義則不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在四種緣分中,只有三種被稱為「所依」,而「所緣緣」本身不能被稱為所依?這是因為勝緣被視作依據,其力量與關係較為親近,而所緣緣的關係較為疏遠,所以不能將其定為所依。。如果從因果關係來看是對的,但從真正的義理來看是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緣」的分類與定義。
    在四緣(導師緣、相應緣、增上緣、所緣緣)中,前三者(導師、相應、增上)因與結果的關聯較為直接、緊密,故可稱為「所依」;而「所緣緣」是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其與心相應的性質較為疏遠,不具備支撐結果產生的直接依止力,因此在定義上不將其列入「所依」之名。

    此句在唯識論的辨析中,區分了「因」與「義」。
    前者指就其成立的條件或依據(因緣)而論,暫時可予認可;後者則指就其究竟的實相或定義(義理)而論,則是不正確的。
    這體現了唯識學對於名相辨析的嚴謹性,強調在不同層次的判準下,對同一對象的認定可能不同。

名相註解
  • 四緣:佛教論述中產生法之四種條件,指導師緣、相應緣、增上緣、所緣緣。
  • 所緣緣: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境),是心產生意識活動的對象緣。
  • 勝者:在此指勝緣(增上緣),指能對結果產生強大影響力的條件。

何故四緣三名所依,所緣緣體不名所依, 勝者名依,勢相親近,所緣緣疎,是故不立。 因則可是,依義則非。

82
白話直譯
俱有依中,第二是安惠師的見解。見分、相分雖是所執,體性全無,也有類似色的形相,如夢中所見。現今山河一切皆如此,所以有藏識所變的根、境作為所依緣,也沒有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俱有依的第二種解釋,是安惠師的觀點。。那種視覺感知的相分雖然是被執著對象,但本質上完全不存在,僅僅具有像物質顏色般的相貌,就像在夢中看到的一樣。。現在的山河等一切現象都是這樣,因此有由藏識轉變而成的感官與對象作為依據,這在義理上並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俱有依」(即與心相依而共同存在的依止)的定義。
    文中指出第二種解讀方式是採取安惠菩薩(唯識論重要論師)的義理體系。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見分」與「相分」的關係。
    說明意識中所顯現的影像(相分)雖然在認知上被我們執著為真實存在的客體(所執),但實際上它僅是心識的變現,缺乏獨立的實體本質(體性都無)。
    其呈現出的形態雖與物質色法相似,但本質如夢幻般虛假,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唯識學中「依他起性」的運作。
    外在的山河大地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由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等藏識所變現的。
    當這些變現的根(感官)與境(對象)互為依緣時,便產生了現象世界的認知,這符合唯識論的體系,不存在邏輯上的失誤。

名相註解
  • 俱有依:指與心意識同時存在、互為依止的對象,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心與心所的相互依賴關係。
  • 安惠師:指安慧(An慧),印度大乘唯識學的重要論師,對《瑜伽師地論》及唯識體繫有深遠影響。
  • 相分:意識中呈現的影像部分,是認知對象的表現。
  • 所執:被意識所執著、認定為真實存在的對象。
  • 體性:事物的本質、實體性質。
  • 似色:看起來像物質(色法)的形態,但非真實物質。
  • 藏識:指阿賴耶識等能儲藏種子並能變現現象的意識。
  • 所變:指藏識將種子轉化為現實顯現的過程(轉依或變現)。

俱有依中第二是安惠師義。彼見、相分雖是 所執,體性都無,亦有似色之相,如夢所見。 今時山、河一切皆爾,故有藏識所變根、境 為所依緣,亦無失也。

83
白話直譯
依、所依的區別中,所依具備四種義理:身根對四識,缺少哪一義就不是所依?且義解說:沒有決定義,因為依下身而起上眼等。這也不正確。下五識同時生起上意識,應非五依,也不一定。又有解釋說:缺少有境義。凡立有境者,必須同分根生起有境作用。同分根不是所依,只是依攝,因此身根必然不與四同分有境。即使自身識未必同時生起作為四識依,因為說依用,稱為有境,不是依體。這也不正確。論下文說:雖然色界也依色根,但不一定有,不屬於所依攝。如果允許依用稱為有境,五根於八起識未生起,也都稱有境;若以依體說,不排除有境,只是沒有決定。若以依用說,也應說無有境義,因為不是所有時候都生起識,或第七、第八不是五、六識的定同分。因此現在解釋,有其特殊義理,凡所依託者,都稱為依。具備四種義理者,依據其中最殊勝者,立為所依,較劣者則不立。具備決定於其中,何謂決定?非定皆有者,稱為決定。決定有四種:一、順取所緣的決定,下稱同境;二、明了所緣的決定,下稱分別;三、分位差別的決定,下稱染、淨;四、能起為依的決定,下稱根本。其有境為主者,也各有四種:此四種決定、有境、為主,隨具一種,即是決定、有境、為主。五根於五識有順取所緣決定、有境、為主;意識於五識有明了所緣決定、有境、為主。第七識於五識有分位差別決定、有境、為主;第八識於五識有能起為依決定、有境、為主。因此五識具備四種所依,五根能順五識取所緣,意識能輔助五識,明了所緣。分別之語,指明了境的義理。若非如此,定心則不應為五依。第七識能令五識分位差別,第七識究竟成無漏時,五識也成無漏。若非如此,有漏因第七識雖轉,仍非究竟。第八識於五種子能起現行為依,總說第八識為能起依,依此可證。因此可知,隨具即得其名。若決定、有境、為主僅有一種,不通於四者,則五識不具四種根。依此義理,第七識於六識及第八識僅有分位差別決定、有境、為主。第八識於六識、七識僅有能起為依決定、有境、為主。後四種所依義理皆通前三,論之本意隨應疏解。所依之體既具三義,使所生果能取自所緣,為第四義。隨前三者俱具,即能令取自所緣。此四種義理中,最勝者隨三中能具者,即稱所依,其餘不立。於所生果並非殊勝。且色蘊中五根相對於餘五識及六、七、八識,五塵、法處色相對一切識,不相應行及無為相對一切識,非識種子相對一切識,皆不具三義,無前三隨應三中義理,細究皆無。一切心所隨望於何識,僅有決定、有境,四種隨應可具,唯無為主。諸種子相對於自識,可有分位差別決定、為主二義,唯無有境。前五識自互相望及望六、七、八識,並六識望七、八識,一切皆無,因無隨所應三中四義。其餘心與心所的一切現行,以及色法和不相應法,對於諸種子來說,全部都不存在。諸心所法對自身種子而言,缺乏主導作用,因為有分位差別決定、有境界,染淨相同。本體是主宰,心所如臣子,因此沒有主導作用,也不會令果取自身所緣。八種現識對自身種子來說,僅無令果取自身所緣,可以有分位差別決定、有境界,具備主導意義。其中具備或缺乏,應依義理分別理解。已經略作疏牒,之後閱讀時應詳細審查。然而下文中五根對第八識,僅排除定有,不排除其他,舉初所無,例後亦無,因此只舉無一,則不成所依,何必全部詳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區分「依」與「所依」的時候,所依需要具足四種條件。以身根對應四個識來分析,如果缺少其中哪一項,會導致它不能成為所依?。此外,在義理的解釋中提到:這裡沒有確定的義理,因為是根據下方的身體而生起上方的眼睛等情況。。這一點也不對。。當下五識共同運作時所產生的意識,不應被視為五種依託,因為它的狀態是不定的。。另外有一種解釋說:這是指缺少了『有境』的意思。。之所以設定「有境」這個對象,是因為必須有對應的感官根源在起作用,才能產生對對象的認識。。那些同分根並不是被依據的對象,而是一種涵攝關係。因此可以確定,身體的感官根源絕對不會與四種同分根共同面對同一個對象。。如果自身的意識並不一定全部同時運作,卻被視為四種意識的依止,這是因為在說明其功能上的依止作用,所以稱之為有境,而不是指其本體就是依止。。這一點同樣是不正確的。。論文後面的內容提到:雖然色界也依賴色根而存在,但它並非必然存在,因此不能被歸類為必然的依止對象。。如果允許用『依賴作用』來定義有境界,那麼五根對八種對象產生意識或不產生意識,都叫作有境界;但從『依賴實體』來看,這樣並沒有真正除掉有境界的觀念,只是沒有確定結論。。如果從功能的角度來看,也應該說沒有對象(境)的意思。因為意識並非在所有時間都恆常運作,而且第七、八識的運作方式與第五、六識的定同分不同。。所以,現在對這個詞的解釋有不同的義理:凡是能夠依託或依靠的東西,都可以稱為「依」。。所謂具足四種義理,是指在所有可以依據的條件中,選擇最卓越、最核心的一個作為依據,而較差的則不被選作依據。。在具有「決定」特性的狀態中,什麼叫做決定?是指同時具備「非決定」與「決定」兩種特質,這才稱為決定。。決定(正確且不變的認識)分為四種:第一種是順著所觀察對象而產生的決定,這被稱為「同境」。。第二,能夠確定清楚所觀察的對象,這就稱為「分別」。。第三,根據修行位階的差異來決定,將其分為染汙與清淨兩種名稱。。第四,能引起現象的依據被視為決定性的,這以下就稱為根本。。在這些情況中,以「有境」作為主導的類型同樣分為四種。這四種都確定是以「有境」為主,而其中隨時會出現的一種,就是這種確定以「有境」為主的情況。。五種感官對五種意識而言,起到了確定感知對象、提供外部環境以及作為感知主體的作用。。意識能清楚分辨五識所接觸的對象,並確定其性質,在其中扮演主導且能認知對象的角色。。第七意識在面對五識時,能明確區分出不同的分位,具有對象且起主導作用。。第八識對於五識的產生起到了決定性的依止作用,並且有對象作為主體。。所以這五種感官意識具備四種依止條件:五種感官根基能配合五識來捕捉對象,而意識則能協助這五種感官意識,使對象變得清晰明確。。透過分別的言語,能清楚地明白對象的義理。。不是這樣,定心不應該被歸類在五種依止之中。。第七識能讓五種組成成分區分出不同的位階。當第七識最終轉化為無漏狀態時,這五種成分也就確定都變成了無漏。。不是這樣,雖然有漏的七種因在運轉,但並非最終的解脫。。第八識(阿賴耶識)是五種子產生顯現行為的依據;總結來說,第八識就是能起現行的依據,根據這點可以加以證明。。所以就知道,只要具備了相應的條件,就能夠被稱呼為那個名稱。。如果認定感知對象(有境)只有一種,而不承認有四種不同的對象,那麼五種意識也就沒有相對應的四種感官根源了。。根據這個意思來說,第七識相對於第六識和第八識,唯一的區別在於它的定位(分位)被確定為是作為對象(有境)且佔主導地位的。。第八識在面對第六意識和第七意識時,僅將能產生意識的那個作用當作依據來決定,並且是以對象(境)作為主體。。後四種依據的意義都與前三種相通,論書的原本意涵,會根據對象的需要而在疏論中詳細闡述。。所依的本體既然已經具備了前三種義理,再加上讓產生的結果能對準其對象,這就是第四種義理。。只要前面提到的三個條件全部滿足,就能讓意識捕捉到它所對應的對象。。這四種義勝條件,只要能符合三種依據(三中)的要求,就稱為「所依」,除此之外的其他情況則不成立。。因為由此產生的果報並不卓越。。而且,色蘊裡的五根對於其他五識以及第六、七、八識;五塵、法處的色法對於所有意識;不相應行法與無為法對於所有意識;以及不是意識的種子對於所有意識,這些都並不具備所謂的『前、隨、應』三種關係。因為它們不符合這三者的定義,仔細研究後發現完全沒有這種關係。。所有心所隨之而起的意識是什麼?只有具備決定性、具備對象性,以及四種隨應的情況下可以具足,但絕對不會作為主導者。。這些種子在對應的自識中,可以決定分位上的差別,以及作為主體的兩種意義,而其中並不包含對外在環境的認識。。前五種感官意識彼此觀察,或是觀察第六意識、第七意識與第八意識,而第六意識觀察第七、八意識,這些全部都不成立,因為不符合『隨所應』的三中四義之理。。其餘的心、心所的所有現行狀態,以及色法和不相應法,都沒有對應的種子。而心所法對於缺乏自身種子的情況並不佔主導地位,這是因為在分位區別的確定、對境、以及染汙或清淨的性質上是一致的。。本體如同君王,而依附者如同臣下,因此不存在獨立的主宰,也沒有所謂讓結果自行獲取對象的情況。。第八意識的顯現是依賴於自身的種子,但它不會讓果報直接取自於它所對應的對象,因為這涉及到分位上的差別決定,且必須建立在有對象、以對象為主體的原則上。。內容中有些地方完整,有些地方有所缺失,請根據義理自行推知。。我已經簡單地寫了疏解,之後閱讀時請仔細審視。。但在接下來的文中,將五根與第八識對比時,只有定根被保留,其他都被排除。這是因為如果前者沒有某項特徵,後者通常也沒有。如果只舉出一個不存在的條件,就無法建立依止關係,因此不需要全部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與「所依」的定義邏輯。
    在分析感官(根)與意識(識)的依止關係時,必須符合特定的四種義理條件。
    作者透過詰問的方式,探討若不滿足這四義,身根將無法在法相上成為四識的所依(依止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決定義」的辨析。
    文中指出該處缺乏決定性的義理,理由在於其邏輯依止關係(依)存在矛盾或不對稱,例如以「下身」作為基礎卻生出「上眼」,這種依止關係在論理上是不成立或非決定性的。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否定式論證。
    在《成唯識論》及其樞要的辯論體系中,作者透過對前述假設或對方的見解進行逐一否定(破立法),以排除錯誤的認知,最終導向正確的唯識法義。

    此處討論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依託關係。
    當意識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同時運作時,其屬性與依託對象與單獨運作時不同,因此不能將其簡單歸類為固定的五依,強調意識隨相而變的特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認知結構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認知由「有境」(認識對象/所緣)與「有情」(認識主體/能緣)構成。
    本句指出某種解釋認為該處之義理缺失了關於對象(有境)的說明。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根」、「境」、「識」三者之關係。
    強調「有境」(外部對象)的成立,前提是必須有相應的「根」(感官器官)在運作。
    這是在分析認識過程,說明意識對對象的捕捉依賴於感官根源的起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與「境」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身根」與「同分根」的運作邏輯:同分根並非身根賴以生存的基礎(所依),而是一種功能上的涵攝(依攝)。
    結論是身根所感知的對象,與四種同分根所感知的對象絕不重疊,以此證明身根與同分根在認識論上的區別。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止」的定義。
    區分「依體」(本體上的依止)與「依用」(功能上的依止)。
    文中指出,若四識的依止在時間或運作上並非同步俱起,則不能說其本體是依止,而僅是在解釋功能運作時,為了說明關係而稱其為「有境」的依止。

    此句在論書邏輯推演中,用於否定前述之某種假設或見解,旨在透過排除法(破就法)來導向正確的唯識義理分析。

    此處在討論「所依」的定義。
    色根(視覺器官)是色法認識的依止,但色界(色法之境)雖與色根相應,卻不具有絕對的必然性(不定有),因此在邏輯分類上,不能將色界視作一種必然的、恆常的「所依」來攝受。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境」與「無境」的判定基準。
    論者區分「依用」(依賴功能作用)與「依體」(依賴實體存在)。
    若僅以功能作用來定義,則無論意識是否生起,只要有對象關係即稱為有境,這無法在體論上真正破除對外境的執著,僅能說在定義上不確定,而非真正達到了無境的真義。

    此段討論唯識體系中「境」的定義。
    作者論證若以「用」(功能/作用)來定義,則不能成立恆常的境義,原因有二:一是識的起作用並非恆常不間斷;二是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的性質與作用,與前六識中之「定同分」(指與主體功能同步的對象認知)截然不同。

    本句在討論「依」字的義理定義。
    在唯識學的論述體系中,需精確區分名相。
    此處說明「依」的廣義涵義,即任何能作為支持、依託或基礎的對象,皆屬於「依」的範疇,為後續討論心法依止(所依)奠定定義基礎。

    此句討論在確立法義或設定定義時,如何選擇「所依」(依據)。
    在多個可能的依據中,必須選擇最具代表性、最能涵蓋義理的「最勝」條件,而非選擇次要或低階的條件,以確保定義的嚴謹性與正確性。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決定」的定義。
    在邏輯與法相分析中,真正的「決定」並非單純的固定不變,而是將「非決定」(不確定/變易)與「決定」(確定/恆常)的對立狀態共同納入考量後,所確立的確定性狀態。
    這是一種辨析對立以確立實相的分析方法。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決定」的分類。
    決定是指心意識對對象達到一種確定且無誤的認知狀態。
    第一種「順取所緣決定」是指心對對象的認知與對象本身的性質相符合,故稱為「同境」,即認知與對象一致。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分別」的定義。
    當意識在對外攀緣時,若能對所緣對象(所緣決定)做出明確的認定與區分,而非模糊不清,這種認知功能即稱為「分別」。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識狀態的劃分。
    根據修行者所處的位階(分位)之差異,將心識的狀態區分為「染」(被煩惱汙染)與「淨」(脫離煩惱、清淨化)兩種界定。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依」與「決定」的定義。
    在分析法相時,若某個因素能作為產生後續現象的依據且具有決定性作用,則將此類依據定義為「根本」。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認知對象(有境)與認知主體(有情)在決定心(決定意識)中的主導關係。
    文中在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機制,區分主導因素在於對象(境)或主體(主),說明在特定的認知狀態下,有境為主導的四種細分情況及其確定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感官(根)與意識(識)的關係。
    五根作為感知器官,使五識能順應地攝取對象(所緣),並在認知過程中扮演決定對象屬性、提供對待之境以及作為感知主導者的角色。

    本句闡述意識(第六識)與五識(前五識)的關係。
    五識僅能對感官對象產生單純的知覺,而意識則能對五識所感知之對象進行「決定」——即判別該對象是什麼,並在認知過程中起主導作用,使感官知覺轉化為具體的認知。

    此處論述第七意識( manifold consciousness/manas)在認知過程中的功能。
    它在五識(前五感官意識)的運作中,能決定分位(即區分主客體的位置與角色),將其視為對象(境),並在其中扮演主導(主)的角色,進而形成執著自我的根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第八識(阿賴耶識)與前五識的關係。
    第八識作為一切識的根本,為五識的能起(產生)提供必要的依止(依),且在認知過程中具有對境的主導作用。

    本段闡述唯識學中五識(眼、耳、鼻、舌、身、意)的運作機制。
    五識的生起需依止特定條件(所依),其中五根(感官器官)提供生理基礎以獲取外部對象(所緣),而意識則扮演協調與辨識的角色,將五根獲取的粗糙印象轉化為明確的認知。

    此句論述語言(名言)的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對名詞、概念的「分別」定義與區分,修行者或學習者才能正確地認知(明瞭)外在現象(境)所對應的內在義理(義)。

    此句在論述定心的性質,明確否定定心應被視為「五依」(五種依止)之一的觀點。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心意識的成立需依據五種條件(五依),此處旨在釐清定心與一般心法在依止關係上的差異。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第七意識(末那識)在轉依過程中的作用。
    第七識對五分心(或五分位)具有區別功能;當第七識透過修行轉化為「無漏」的純淨狀態(即轉依為鋸輪或進入聖者境界)時,與其相應的五分組成部分也隨之轉為無漏,不再受染汙。

    此處在討論修行路徑與果位的關係。
    即便在有漏(未斷除煩惱)的狀態下,透過七種因(如七正行等)的運轉能有所進展,但因其仍處於有漏之中,無法達到究竟的涅槃解脫。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依」的概念。
    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種子的儲存處,是所有現行(顯現的心理活動)產生的基礎。
    這裡強調第八識在法義上扮演「能起依」的角色,即所有種子轉化為現行之基礎依託。

    此句說明在唯識學的名相定義中,名稱的賦予是基於其構成要素(具足條件)的完備。
    若某法具備了定義該名相的所有特徵,則在名言上被認定為該法。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境」(感知對象)與「根」(感官)的對應關係。
    論述者以此推論:若否定有境的四種分類(如對色、聲、香、味、觸的區分),則在邏輯上將無法成立五識(眼、耳、鼻、舌、身)對應四種(或五種)感官根源的理論體系。

    本句討論唯識五位中的「分位」。
    在第七意識(意識)與第六意識、第八阿賴耶識的關係中,強調其功能定位的特殊性。
    第七識在此脈絡下被定義為「有境」且「為主」,意指它將前六識及第八識作為其對象來觀察與執著,並在這種執著過程中起主導作用。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第八識(阿賴耶識)與第六、七識的關係。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第八識對前兩識的認知,是基於「能起」(能產生意識作用)的性質來確定其依據,並將其視為意識所對的對象(境)。

    此句說明《成唯識論》中「四依」與「三依」的邏輯關係。
    作者指出後四項依義涵蓋或相通於前三項,且強調原論(本論)的精簡本意,會透過疏論(解釋論)根據受眾的根機(隨應)而展開詳細的說明。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所依」與「所緣」的關係。
    在分析種子或心法等所依之體時,除了前述三種功能(義)之外,第四義在於確保所生之果(顯現)能準確地對應其所緣對象,維持能相與所相的關聯性。

    此句在分析認知(取)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的認知機制中,當特定的前導條件(如能緣、所緣及相關心所)同時具足時,意識才能成功地對特定對象產生認知(取)。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所依」的判定標準。
    在分析法義時,必須滿足特定的「義勝」(優越的定義條件)且符合「三中」(三種依據:如法相、法性、法量等體系)的要求,方能成立為可依止的對象(所依)。
    若不滿足這些條件,則不能被設定為所依。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是在分析特定種子或業因所導致的結果。
    說明由於前因的性質或條件,使其產生的果報並不具有超越一般或特殊的殊勝品質,以此論證其不成立或非最高階的狀態。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其他法之間的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哪些法不具備「前、隨、應」(前緣、隨緣、應緣)的三種性質。
    文中列舉了五根、五塵、法處色、不相應行法、無為法及非識種子,論證這些法在與識的對應關係中,並不成立三種緣的義理,旨在釐清識與非識法之間的界限。

    本句在討論心所(心理活動)與識(意識)的關係。
    心所必須依附於識而存在,不能獨立運作。
    這裡指出心所在特定的條件下(如決定、有境、隨應)能與識相隨,但心所的本質是「隨」而非「主」,因此強調心所絕不能扮演主導(主)的角色,必須依止於識。

    此處討論種子在識中的運作。
    種子在自識中具有兩種功能:一是決定個體的修行位階(分位差別);二是作為主體意識的依據(為主義)。
    強調種子在潛在狀態下僅具備功能性質,尚未產生對外境的顯現(無有境)。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識」與「識」之間是否能相互作為觀察對象(望)。
    根據唯識論的定義,意識的對象必須是「境」而非另一個「識」。
    由於識與識之間缺乏能成立對應關係的「隨所應」邏輯(三中四義),因此否定了識與識之間相互觀察的可能性。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現行」與「種子」的對應關係。
    文中分析特定心法或色法在特定條件下不具有獨立種子的原因,強調「分位」(指心法所處的層次或功能區分)與「有境」(對象)以及「染淨」性質的統一性,說明心所法在種子生起時是依附於主導心(王心)而非獨立主導。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體」與「用」或「主」與「從」的關係。
    旨在說明在心識的運作中,雖然有主導的功能(體),但其運作依循因果法性,並非由一個獨立的「主宰者」隨意操控,亦非結果能脫離其所緣對象而獨立存在,以此破除對「主宰自我」的執著。

    本句探討第八識(阿賴耶識)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強調第八識雖依種子顯現,但其果報的領受並非簡單地對應所緣,而是在分位(修行位階)的決定下,依據有境(對象)的主義而運作,說明瞭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之間複雜的決定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交代語。
    作者提醒讀者,在論述過程中,部分內容可能因簡略而未盡詳述(闕),或已詳細列舉(具),閱者應根據前後文的邏輯與唯識學的義理體系來領會其含義。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結束或段落轉換時的說明,告知讀者已提供簡要的註解(疏牒),提醒讀者在後續研讀時應審慎考量其義理,以求精確理解唯識論之深意。

    此段在討論唯識學中「根」與「第八識」的對比關係。
    論著在分析特定心法時,若在初次設定(前者)中已不存在某項屬性,則在後續對比(後者)中亦不成立。
    由於缺乏必要的依止條件(所依),因此在論述時可省略不必要的重複描述,僅聚焦於差異點(如定根)即可。

名相註解
  • 身根:指眼、耳、鼻、舌、身五根中的物質部分。
  • 四義:指判定為「所依」必須滿足的四種法義條件。
  • 義解:對經論義理的詳細解釋或註釋。
  • 決定義:指意義明確、確定,無爭議且不需進一步推論即可成立的義理。
  • 下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前感官識。
  • 五依:指唯識學中意識依託的五種對象或基礎(依託),用以分析識的生起條件。
  • 俱起:指多種識在同一時間共同運作、同步產生。
  • 有境:指被認識的對象,在唯識學中指代『所緣』,與作為認識主體的『有情』相對。
  • 同分根:指與該認識過程相應、對應的感官根源(如眼根對色境)。
  • 起有境用:指感官根源發揮作用,使意識能與對象相接之過程。
  • 依攝:指依據並涵蓋、納入其範圍內的關係。
  • 依用:指在功能作用(用)上的依止關係,非指實體結構。
  • 依體:指在實體(體)上真正的依止關係。
  • 色界:指物質世界的對象或色法之境界。
  • 色根:指眼根,是產生視覺功能的物質基礎。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覺器官。
  • 八:指五根所對應的五境(色聲香味觸)加上三種心意識對象,或指特定的八種對象範疇。
  • 決定:指明確的判定或絕對的定論。
  • 用:指心識的運作功能或作用。
  • 第七、八:指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
  • 五、六識:指前五感識與第六意識。
  • 定同分:指在心識運作時,與主體功能同步而生起的對象認知部分。
  • 非定:指不確定、不恆定或處於變動中的狀態。
  • 同境:指心對對象的認知性質與對象本身的性質完全一致。
  • 能起:指能夠引起或產生後續心法、現象的力量或條件。
  • 根本:指最基礎的依據或最原初的來源。
  • 為主:指在該認知過程或心法中佔主導地位或作為主要分析對象。
  • 主:指主導者或能動方,此處指第七意識將自身定位為主體。
  • 四所依:指識在生起時必須具備的四種依止條件,通常指根、境、心、心所。
  • 定心:指在禪定狀態下、心不散亂的意識狀態。
  • 七識:指第七意識,即末那識,主司執著我相。
  • 五分:指心王與四心所(作意、受、想、思)的五分心組成。
  • 位別:指位階的區別,在此指染汙與無漏的不同層次。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狀態。
  • 因七:指在唯識或特定修習體系中,用以導向解脫的七種基礎因緣或修行法門。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目標,在佛法中通常指完全解脫、不再退轉的涅槃狀態。
  • 五種子:指五種種子,在唯識體系中指能產生五種現行(如眼、耳、鼻、舌、身)的潛在種子。
  • 現行:種子成熟後所顯現的實際心理或生理活動。
  • 能起依:能夠引起現行顯現的依託基礎。
  • 隨具:指具足相應的條件或組成要素。
  • 彼名:指前文討論中特定的法相或術語名稱。
  • 第六識:指意識(Mano-vijnana),負責對外境或內境進行分辨與思惟。
  • 六、七:指第六意識(意識)與第七意識(末那識)。
  • 依決定:指作為判斷或確立的依據。
  • 四依:指唯識學中建立論述的四種依據:依經、依論、依師、依行。
  • 前三:通常指依經、依論、依師。
  • 三義:指前文所述的三種特性或功能。
  • 所生果:指由所依之體(如種子)所產生的結果(如現行心識)。
  • 取:指意識對對象的認知、捕捉或領會過程。
  • 義勝:指在特定定義中具有優越性或決定性的特徵。
  • 三中:指唯識論中判定法義的三種標準或依據。
  • 殊勝:指卓越、優越或超出一般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區分一般果位與高階果位的差異。
  • 色蘊:物質世界的五種聚集,指一切有色質的法。
  • 六、七、八:指第六意識(意識)、第七末那識、第八阿賴耶識。
  • 五塵: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對象。
  • 法處色:指在法處(心法、心所有法、不相應行法、無為法)中被歸類為色的法。
  • 不相應行:既非心、非心所有、非物質、非無為的特定心理功能法。
  • 前隨應:指前緣(先在)、隨緣(隨時)、應緣(對應)三種緣分關係。
  • 自識:指與該種子相對應的識體。
  • 分位差別:指根據修行階段(位)而產生的能力或境界之差異。
  • 望:指觀察、視作對象。
  • 隨所應:指對象與認知功能之間必須具備相應的條件才能成立認知。
  • 三中四義:唯識論中用來分析對象與認知關係的邏輯推演框架,用以證明識不能以識為對象。
  • 不相應法:既非心法也非色法的現象,如空間、陰界等。
  • 八現識:指第八識(阿賴耶識)的顯現(現行)。
  • 具闕:指內容的完整與缺失。
  • 疎牒:指對經論的簡要註解或疏導之文字。

依、所依別中,所依具四義者:身根望四識, 闕於何義而非所依?且義解云:無決定 義,以依下身起上眼等故。此亦不然。下 五識俱起上意識,應非五依,亦不定故。又 有解云:闕有境義。夫立有境者,必同分根 起有境用故。彼同分根非是所依,但是依 攝,由此身根必無與四同分有境。設自身 識未必俱起為四識依,以說依用,名為有 境,非依體故。此亦不然。論下文說:雖有色 界亦依色根,而不定有,非所依攝。若許依 用以名有境,五根於八起識不起,皆名有 境,以依體說,不除有境,唯無決定。若依 用說,亦應說言無有境義,非一切時恒起 識故,或第七、八非五、六識定同分故。由此 今釋,有其別義,夫所杖託,皆說為依。具 四義者,依中最勝,立為所依,劣者不立。 具決定中,何名決定,非定俱有,名為決定。 決定有四:一、順取所緣決定,下名同境;二、 明了所緣決定,下名分別;三、分位差別決定, 下名染、淨;四、能起為依決定,下名根本。其 有境為主,亦各有四:此四決定、有境、為主, 亦隨有一種,即是決定、有境、為主。五根於 五識有順取所緣決定、有境、為主;意識於 五識有明了所緣決定、有境、為主。第七於 五識有分位差別決定、有境、為主;第八於 五識有能起為依決定、有境、為主。故此五 識具四所依,五根能順五識取所緣故, 意識能助五,明了所緣故。分別之言,明了 境義。不爾,定心應非五依。七識能令五分 位別,第七究竟成無漏時,五定無漏。不爾, 有漏因七雖轉,非究竟故。第八於五種子 能起現行為依,總說第八為能起依,准 此等證。故知隨具則得彼名。若決定、有境、 為主唯但一種,不通四者,則應五識無四 種根。由此義言,第七於六及第八識唯有 分位差別決定、有境、為主。第八於六、七唯 有能起為依決定、有境、為主。後四依義皆 通前三,論之本意隨應疏出。所依之體既 具三義,令所生果取自所緣,為第四義。隨 何前三俱具,即能令取自所緣故。此四義 勝皆隨三中能可具者,即名所依,餘者不 立。於所生果非殊勝故。且色蘊中五根 望餘五識及六、七、八,五塵、法處色望一切 識,不相應行及無為望一切識,非識種子望 一切識,皆不具三,無前隨應三中義故,子 細研究都無有故。一切心所隨望何識,唯 有決定、有境,四種隨應可具,唯無為主。其 諸種子望其自識,可有分位差別決定、為 主二義,唯無有境。其前五識自互相望及望 六、七、八,並六望七、八,一切皆無,無隨所應 三中四義故。餘心、心所一切現行,色、不相 應望諸種子一切皆無,諸心所法望自種 子闕無為主,以有分位差別決定、有境,染、 淨同故。體是王,臣故無為主,亦無令果取 自所緣。其八現識望自種子,唯無令果取 自所緣,可有分位差別決定、有境、為主義 故。其中具闕,隨義應知。已略疎牒,後讀應 審。然下文中五根望第八,唯除定有,不 除餘者,舉初所無,例無後故,但舉無一, 則不成所依,何假具述。

84
白話直譯
識種不能現前取自身境界,但可有依義。《疏》中有二種解釋:一說前師認為識種可以依本識。本識具備三種義理,可以作為種子的所依。種子果不能現前取自身境界,因為果沒有自身所緣。異熟識與彼為依,但不是所依。因此說種子有依,卻不說有所依。又有解釋:此解認為識種不能與現行為所依,可以有分位差別決定、主導,沒有境界。可以有識依的義理,但不是識的所依。上述分位差別即是染淨依,分別以名稱標示,稱為分位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種子識無法直接顯現並對接它所對應的對象,但它可以依附在某些東西上。關於這個依附的意義,《疏》中提供了兩種解釋:第一種是前任老師認為,種子識可以依附在本識之上。。這個意識具備三種特性,可以作為種子存放的依託。。種子產生的果報,無法直接呈現並獲取它本身的對象,因為果報本身沒有屬於自己的所緣對象。。異熟識是對方的依託對象,而不是被依託的對象。。所以說種子需要依託而存在,而不是說存在一個被依託的對象。。另一種解釋是:這裡的種子不能作為目前行為的依據,因為種子具有分位的差別來決定主導地位,而且它並沒有對應的外部對象。。可以有識作為義理上的依據,但並非作為識的物質或對象依止。。前面提到的分位差別,指的就是染汙的依據與清淨的依據,將這兩者區分開來定義,就稱為分位差別。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識種」(種子)的運作機制。
    種子在未發現前,其功能是潛在的,不能像現行識那樣直接「取」對象(自境);然而,種子不能獨立存在,必須有依託。
    此處引用《疏》論,探討種子依止於本識(如阿賴耶識)的義理,分析種子與本識之間的依止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識」作為種子儲存處的條件。
    所謂「三義」是指能使種子在其中保存並能生起種子的特性,使本識成為種子(種子心)得以依附並運作的基礎(所依)。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果相」的關係。
    種子在成熟為果時,其顯現的是對象的相貌(所緣),而並非種子本身。
    因為「果」作為一種功能性的顯現,它不具備獨立於種子之外的自體所緣,故不能將自身作為對象來現取。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識與識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說明異熟識(第七識)作為基礎,支持或承載彼(指特定心法),而彼並非異熟識的依止對象,明確區分「依」與「所依」的邏輯方向。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的依託問題。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Bīja)依託於阿賴耶識(ālaya-vijñāna)而存在,但這種「依」是指功能上的相依或共存,而非指種子依託於一個獨立於其外的實體對象。
    此處旨在區分「依託之性質」與「對象之依託」,避免落入實體論的誤區。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說明種子(識種)在尚未成熟為現行之前,其狀態是潛在的,並不直接作為現行心法運作的所依(依據)。
    種子透過「分位」(種子的強度或等級)來決定未來現行的性質,且種子在潛在狀態時並不與外部境界接觸(無有境),因此不能與正在對境的現行心在性質上等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依」的兩種不同含義:一種是「義依」(義理上的依據、邏輯上的根據),另一種是「所依」(實際的依止、承載識的物質或心靈基礎)。
    此句強調在特定論證中,某對象僅作為理論上的參考(依義),而非真正承載意識的實體依止(所依)。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分位」的定義。
    分位差別是指將心識的狀態區分為「染汙」與「清淨」兩種不同的依據(依),透過這種區分來界定修行階段或識體的性質差異。

名相註解
  • 識種:指種子識,潛在於阿賴耶識中,含蓄著未來現行之種子。
  • 自境:指該識種所對應的對象或境界。
  • 依義:指依止的意義或依託的機制。
  • 種果:指種子(Bija)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相。
  • 識依義:指在義理、邏輯或定義上作為依據的對象。
  • 識所依:指心識在運作時實際依附、承載的對象或基底。
  • 染依:指被煩惱染汙的依據,通常指未離染的阿賴耶識或心識狀態。
  • 淨依:指脫離煩惱、清淨的依據,指覺悟後轉化為智的清淨狀態。

識種不能現取自境,可有依義者:《疏》中 有二義:一云前師識種許依本識。本識具 三義,可與種為所依。種果不能現取自 境,果無自所緣故。異熟識與彼為依,非所 依也。故說種有依,不說有所依。 又解:此解識種不能與現行為所依,可有 分位差別決定、為主,無有境故。可有識依 義,而非識所依。上來分位差別即染、淨依,別 與為名,名分位差別。

85
白話直譯
身根對四識來說,四種義理皆不存在,因此沒有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身根在對應四種意識時,這四種特質(義)都不存在,所以沒有錯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與「識」的對應關係。
    身根(觸覺等)在面對特定意識運作時,若不具備該識所應有的四種特質(義),則在論理推導上不存在矛盾或過失,用以證明識與根的非對等或特定對應關係。

身根望四識,四義皆 無,故無過失。

86
白話直譯
第三等無間緣依中:又異熟心依染污意,天親解釋為第七識。論文只說煩惱俱行意。《無性》也說:或有人認為,與四種煩惱相應的心名為染污意識,因此可知天親所說是第七識。又說:此緣未來為境界,不一定是第七識,與《無性》同。如果如《疏》解釋為第七識,為何世親說是第七,《無性》卻說是第六?天親以第六識的特徵明顯而不論,第七識特徵隱微,也能助潤,因此明言依之。《無性》依據緣當有為境界,不是第七識的力量,所以隱而不說,只說第六識。各自依據一種義理,也不相違。又《無性》第三也同天親說為第七識,如前面俱有依中已經引述。《疏》中二種解釋《法華論》中五種法師六千功德,凡夫未得無漏,五根中也說能互用。有二種解釋:一是諸根互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點,關於無間緣的依止關係:異熟心依止於染汙的意識,天親菩薩解釋這指的是第七種意識( manifold-consciousness/manas)。。論文中僅僅提到煩惱與心意識共同運作的意思。。《無性論》中也提到:有人說,與四種煩惱結合的心稱為染汙意識,因此可知天親將其列為第七意識。。另外說明:這是在對未來的事情起作用,不一定是指第七意識(末那識),這與《無性論》的觀點一致。。如果按照《疏》論的解釋將其定為第七,那為什麼世親論師說是第七,而《無性論》卻說是第六?。天親菩薩將第六個相貌簡略地說明而不再詳細討論;至於第七個相貌雖然隱蔽,但依然能起到輔助潤澤的作用,所以這裡說明是依據這個相貌。。根據《無著·無性論》的觀點,既然是依據緣分而產生的,就應該是有為的對象(境),這不是第七識(阿賴耶識)的功能,所以文中省略不提,只討論第六識。。各自根據不同的義理來解釋,彼此之間並不衝突。。此外,《無性論》第三卷的內容也和天親菩薩的說法一樣,被定為第七項,前面在討論「有依」的部分已經全部引用過了。。在《疏》論中有兩種解釋方式,關於《法華論》提到的五種法師所具備的六千項功德:凡夫在未獲得無漏智慧之前,五種根機能力之間也可以相互運用。。這裡有兩種解釋方式:
第一種是,各種感官功能互相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心」與「心所」或不同心識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此處探討異熟心(第八識之果報心)如何依止於染汙的意(第七意識),天親菩薩對此定義為第七識的運作特質。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煩惱與心意識(意)之關係。
    指出論典僅強調煩惱與意之「俱行」,即兩者在心理運作過程中同時發生,互為依託,而非單方面主導。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七意識(意識/慢意識)的定義及其在八識體系中的排序。
    文中引用《無性論》說明,將與四煩惱(通常指慢、見、疑、癡或相關煩惱)相應的心定義為染汙意識,以此論證天親論師將其定為第七識的依據。

    此處在討論意識對對象(境界)的認知。
    文中爭論某種認知功能是否必然屬於第七末那識,結論是該功能只要是以「未來」為對象,不必然被歸類為第七識,此論點與《無性論》的見解相符。

    此句為論理辨析,探討在唯識學體系中,特定法相或次第的歸類分歧。
    作者針對《疏》論、世親(指《瑜伽師地論》或《心地論》作者)與《無性論》在名相次第上的定義差異提出質詢,旨在釐清不同論著對同一法義之定項不一的問題。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的分析。
    天親菩薩在論述時,對第六相採取簡略處理,而對第七相則指出其雖不顯著(隱),但具備輔助與滋潤(助潤)的功能,因此在法義的依止關係上需明確指出其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第六識)與阿賴耶識(第七識)在面對「境」時的功能差異。
    根據唯識體系,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對象)的顯現與分別主要由第六意識負責。
    由於第七識的功能在於「種子」的蓄積與恆轉,而非對外顯現有為境的分別,因此在該論述脈絡中,作者省略對第七識的討論,而聚焦於第六識。

    此句說明在唯識學的論辯中,不同的解釋路徑或定義若能各自確立其依據的義理(義),則即便表述不同,在法理上亦能自洽且不互相違背。

    此處為論著之間的比對與文獻索引。
    作者指出《無性論》第三卷的觀點與天親菩薩(Vasubandhu)一致,將其歸類為第七項論點,且相關的論據在先前討論「有依」(依止)的章節中已詳細引用,旨在確立論據的連貫性與權威性。

    此段討論在未達到無漏境界(即未完全斷除煩惱)之前,修行者的五根(信、根、精進、念、定或指五種根屬性)是否能相互配合使用。
    文中引用《法華論》中法師的功德案例,旨在探討凡夫在修行過程中,根機能力的互補性與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根(感官)與境(對象)之關係的兩種詮釋方向。
    在唯識學體系中,「諸根互用」是指不同感官之間在認知對象時可能存在的功能交疊或相互影響,用以分析意識如何獲取資訊。

名相註解
  • 無間緣:指前一心剎那直接接續後一心的因緣,稱為相續因。
  • 異熟心: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因其為過去業力成熟之果報而得名。
  • 染汙意:指第七意識(末那識)中被煩惱染汙、執著自我的部分。
  • 天親:指天親菩薩,唯識宗重要論師,世親菩薩之弟子。
  • 論文:指被註釋的唯識論主體文本。
  • 俱行:指兩種心法同時發生,共同作用於對象。
  • 四煩惱:指與第七意識相應的四種核心煩惱,主導個體的我執。
  • 世親:指世親菩薩(Vasumitra),唯識宗重要論師。
  • 助潤:指輔助性的滋潤或促進,在唯識論中常用於描述某些心法對果位或狀態的輔助作用。
  • 有為境: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遷之中的對象。
  • 第七力:指第七識(阿賴耶識)的功能或作用。
  • 有依:指法之依止,指事物存在時必須依附的對象或基礎。
  • 法華論:指分析《妙法蓮華經》義理的論書。
  • 五種法師:指在《法華經》中設定的五類具有傳法能力的法師。

第三等無間緣依中:又異熟心依染污意, 天親解是第七者;論文但言煩惱俱行意;《無 性》亦云:或有說言:與四煩惱相應心名染 污意識,故知天親說為第七。又言:此緣未 來為境,非必第七,與《無性》同。若如《疏》 解說為第七者,何故世親說為第七,《無性》 說為第六?天親以第六相顯略而不論,第 七相隱,亦能助潤,故明依之。《無性》據緣當 有為境,非第七力,故隱不說,唯說第六。各 據一義,亦不相違。又《無性》第三亦同天 親說為第七,如前俱有依中已引之訖。 《疏》中二解《法華論》中五種法師六千功德,凡 夫未得無漏,五根中亦言得互用。有二解: 一、諸根互用:

87
白話直譯
假設小乘色法與心法前後有等無間者,則《攝論》第三卷、上座部經部認為色法與心法展轉前為後種,現在質疑則阿羅漢後心不成立。《無性》說:因此色法與心法前後相生,只應允許有等無間緣,沒有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算暫且假設小乘佛教認為物質(色法)和心識在前後時間上是連續且沒有間斷的,但根據《攝論》第三卷中關於上坐著的觀點,他們認為色法與心識交替運作,前一個狀態成為後一個狀態的種子。如果這樣論述,就會產生一個問題:阿羅漢在證果之後的後心將無法成立。。《無性論》中說:所以物質現象(色法)與精神現象(心法)是前後相繼產生的,這之間只需要有「無間緣」這種接續的條件即可,不需要所謂的「因緣」來促成。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小乘關於心色相續的理論。
    作者透過引用《攝論》中上坐著(小乘一部派)的觀點,指出若採取「前為後種」(前一剎那作為後一剎那種子)的展轉論,將導致邏輯矛盾:因為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種子,若後心仍需依賴前心的種子而生,則阿羅漢的後心將無法產生。

    此處討論心與色的產生關係。
    在唯識學論述中,強調心法與色法之生起,重點在於「無間緣」(前一刻的狀態作為後一刻產生的條件),而非依賴於傳統因果論中的「因緣」來解釋其前後相生的接續性,旨在破除對實體因果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小乘:指早期的佛教部派,此處側重其對心色因果的分析。
  • 色、心: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佛教分析存在的基本構成。
  • 無間:指兩個心態或物質狀態之間沒有時間上的間隔,直接相續。
  • 上坐中經部:指《攝大乘論》中討論上座部(Theravada)相關觀點的章節。
  • 前為後種:指前一刻的心色狀態作為種子,決定並產生後一刻的狀態。
  • 後心:指在證悟果位之後,隨之而生的心識狀態。

謂假縱小乘色、心前後有等無間者,則《攝論》 第三卷、上坐中經部執色、心展轉前為後 種,今難則阿羅漢後心不成。《無性》云:是故 色、心前後相生,但應容有等無間緣,無因 緣故。

88
白話直譯
為何第七識緣彼,有四種說法。正義認為緣見分,依彼只有現行、種子二師,以依現行為正,仍未分別說四分依何。現在解釋是依自體具備強大力量,因此見分具有造作和受用的功能,所以能緣取,不離自體,因此統稱為緣彼。又有解釋認為依三分,總體具備力量,因此只緣見分,只具造作和受用的功能。或所緣見者,是能緣的義理,即依、緣相同,三分都稱為見分。所以論中說:常以諸法為所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第七識要對接那個對象?關於這點有四種不同的解釋。。正確的義理是指與「見分」相關聯。關於這點,只有「現行」和「種子」兩種觀點,而以依據「現行」的說法為正,並沒有另外詳細說明四分如何依止。。現在解釋:因為依據自體具有強大的能力,所以「見分」才能產生感知的作用;由於這種感知與對象的聯繫不脫離自體,因此總稱之為「緣彼」。。另一種解釋是:依據三分(見分、相分、自體分)整體來看是有能動力的,但僅僅是對象化地緣於見分,所以才僅能產生作用與感受。。或者說,所謂的『所緣見』是指能緣的義理。也就是說,依止與緣分是相同的,這三種組成部分統稱為『見』。。所以論書中說:因為它總是作為其他所有法的依止基礎。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第七意識(末那識)對其依止對象(即第八意識阿賴耶識)進行取著的因緣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針對第七識如何緣彼(緣於第八識)的機制,論著中列舉了四種不同的學術見解或理論解釋。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分」的依止關係。
    在分析見分如何產生或依止時,存在現行(目前的心態表現)與種子(潛在的業力種子)兩種解釋。
    此處明確指出,應以依止於「現行」的見解為正確標準,且在該脈絡下未對四分(相分、見分、思量分、末法分)的具體依止方式做進一步區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見分」如何對「見緣」起作用。
    強調感官或意識的覺知能力(勝力)依附於其自體(心王或心所),在產生對象感知(作受之用)時,雖然在名相上稱為「緣彼(對象)」,但其實質過程並不脫離心法自體,旨在說明唯識中「能緣」與「所緣」不離之理。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三分」的能動性。
    說明在意識構造中,雖然整體具備能作能受的力量,但具體到對象的認知(緣)時,是透過「見分」來實現能動的作(能作)與受(能受),以此釐清見分與相分在認知過程中的職能差異。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分」的構成。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見」分解為能緣(主體)、所緣(客體)及其依止。
    當依止與緣分在義理上一致時,這三者共同構成了視覺或認知上的「見」之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依他起」或特定心法作為其他現象基礎的邏輯。
    強調該法具有恆常的依止屬性,使其他法能依之而成立,是用以證明其身分或特性的論據。

名相註解
  • 見分:心識中負責觀察、覺知對象的功能部分。
  • 四分:指唯識中將心識功能分為相分、見分、思量分、末法分(或依特定脈絡之四分)。
  • 勝力:指能產生特定功能或作用的強大能力。
  • 作受之用:指產生感受、覺知或對對象進行接收的作用。
  • 緣彼:指心意識對準、對接外部或內在的對象(所緣)之狀態。
  • 三分:指唯識學中的三自體分,即見分(能識)、相分(所識)與自體分(識之本體)。
  • 作、受:指能動的運作(能作)與對象的承受(能受),是意識認知功能的表現。
  • 能緣:指能感知、能認識的主體功能。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在唯識語境中特指種種識相與現象。

何故第七緣彼,即有四說。正義緣見分,依 彼唯有現、種二師,以依現為正,仍不別 說四分依何。今解依自體有勝力故,見 分有作受之用,所以緣之,不離體故,總名 緣彼。又解依三分,總有力故,唯緣見分, 唯作、受故。或所緣見者,是能緣義,即依、緣 同,三分並名見。所以論云:恒與諸法為所 依故。

89
白話直譯
在說六隨遍中提到「無掉舉者,此相違故」:問:掉舉與惛沉相違,不允許同時決定,亂相反應不會並生嗎?答:因為不相違,所以可以同時生起。此相反則會分別生起。問:兩兩行相各自相違,為何不相等?答:流蕩是散亂,一行能得定,高、下分別稱為惛沉、掉舉,因此兩行相反。由於行相不同,其自體也不存在,這是此師的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六種隨遍的內容時提到:「沒有掉舉,是因為兩者互相排斥」。這裡提出疑問:既然掉舉和惛沉是互相排斥、絕對不能同時存在的,那麼亂心是不是也應該不能與它們同時產生?。回答:因為它們之間沒有矛盾,所以能同時產生。。這個相相反而另外產生了。。提問:兩種行相彼此截然不同,為什麼還說它們是不等(不相等)的?。回答:所謂的流蕩就是心神散亂。當心意識在單一對象上集中而獲得定力時,心態過於沉悶稱為「惛」,過於輕浮稱為「掉」,所以這兩種狀態是相反的。。根據行為相貌的區別來判定,其實體也是不存在的,這就是這位老師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狀態(心所)的相容與相違關係。
    掉舉(心浮躁)、惛沉(心昏沉)與亂心(心散亂)均屬心所。
    文中探討掉舉與惛沉之相違(不能同時存在)時,質詢亂心在這種相違關係中的定位,即亂心是否同樣與掉舉或惛沉互不相容。

    此句在論述心法之種子或相應法之生起條件。
    在唯識學中,若兩種法(如主法與相應法)在性質上不相矛盾(不違),則能於同一剎那共同生起(俱起)。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錯覺或誤認。
    此句指在特定的認知過程中,原本應有的相狀並未如實顯現,反而產生了與事實不符的別相(異相),說明瞭遍計所執性中對對象的歪曲認知。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行相」指心法運作的特徵或相狀。
    問題在於探討兩種不同的心法行相,在性質上彼此相違(矛盾或不同),而在此邏輯推演中,需進一步釐清其「不等」的具體義理,以排除可能的誤解或成立論點。

    本段討論心意識在進入定境過程中的心態起伏。
    流蕩是指心不集中於一處的散亂狀態;而當心進入「一行」狀態(心意識僅對單一對象)並趨向定心時,若意識狀態過於低沉則稱為「惛」,若過於浮躁則稱為「掉」。
    這兩種狀態(惛與掉)互為對立,且皆是妨礙定力的因素。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與「體」的關係。
    在特定的論議脈絡中,若僅能依據外在的行相(現象)來區分,而無法在實體上找到獨立自存的本質,則說明該對象並無實體,僅為依因緣而起的虛妄相狀。

名相註解
  • 六隨遍:唯識論中關於遍運(量論)的六種隨遍分類。
  • 掉舉:指心神浮躁、不安定,不能專注於對象的心所狀態。
  • 惛沉:指心神昏沉、遲鈍,對對象反應遲緩的心所狀態。
  • 亂:指亂心,心神散亂,無法集中於單一對象。
  • 不違:指兩種法在性質、功能或作用上沒有衝突,能夠共存。
  • 相:指心意識所呈現的對象形態或特徵(Nimitta)。
  • 別生:指產生出與原意或原實相不同的新相狀,在唯識脈絡中常指錯覺或妄想的產生。
  • 流蕩:指心意識不專注,在多個對象間遊移的散亂狀態。
  • 一行:指心意識僅對單一對象(一法)而不再跳轉,是進入禪定前的關鍵狀態。
  • 惛:心神昏沉、低沉,缺乏靈活敏銳之狀態。
  • 掉:心神浮躁、輕跳,無法安定之狀態。

說六隨遍中云「無掉舉者,此相違故」者:問: 掉、惛相違,不許俱決定,亂相返應不並生? 答:彼不違故俱起。此相返遂別生。問:二 二行相各各相違,如何不等?答:流蕩是散亂, 一行得定俱,高、下名惛、掉,故二行相返。由 行相別,其體亦無,是此師意。

90
白話直譯
第三師中,薩婆多認為貪、恚、慢只屬鈍性;五見、疑只屬利性;癡則兼具利、鈍。現在大乘認為:見、疑只屬利性;四者兼具利、鈍,隨情況允許與見、疑同時存在,因此不能將見與貪等同時稱為鈍,因為沒有獨立的鈍性。彼有獨立鈍性,因此貪等能同時迷失理、事,疑只迷失理。《仁王經》說:見五地斷疑,事中仍然預先,阿羅漢疑蝙蝠也是如此,皆由異熟生起。因此法執類堅固執著即是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三位老師的教法中,薩婆多部對於貪心、嗔心和慢心,僅僅是處於遲鈍的狀態。。這指的是五種見解以及對唯識論的懷疑。在癡這方面的通達程度,可以分為聰慧(利)與遲鈍(鈍)兩種。。現在大乘的觀點,懷疑只有唯識纔是對的。。在四通的利鈍之分中,鈍是指與見解、疑惑共存的情況;不能把與貪欲等共存的情況也稱為鈍,因為不存在單純的鈍。。因為那個人單純愚鈍,所以像貪欲等煩惱會同時迷失理法與事法,而疑惑則僅迷失理法。。《仁王經》中提到:菩薩在第五地時雖然斷除了對理的疑惑,但在具體事物的判斷上仍有疑惑;阿羅漢對蝙蝠或蝮蛇這類事物的誤認也是如此,這些都是由過去業力牽引的異熟果報所導致的。。所以,對法執類對象產生的強烈執著,就稱為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不同部派(此處為薩婆多部)對於煩惱(貪、恚、慢)性質的判斷。
    在該論著的分析框架中,將其定格為「鈍」,意指此類煩惱雖存在但其強度或顯現並不激烈,屬於較為遲鈍、不敏銳的狀態。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之樞要,討論對唯識見解的破斥。
    其中「五見」指對法相或識體之五種錯誤見解,「疑唯利」則指對「唯識」之理(利指利害、利道或理之訛寫)產生懷疑或爭論,旨在釐清唯識之正義,破除對顯現之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心法或認知狀態(如癡)中,個體在理解、反應或運作上的差異。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即使是處於無明或癡狀態的人,其根機(心靈素質)仍有利鈍之分,影響其對法的領悟速度。

    此處在論述大乘佛教中對於「唯識」義理的認識與質疑。
    在唯識學派的論辯脈絡中,探討修行者或對手如何看待「唯識」這套理論是否能真正導向解脫(利)。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機利鈍的判定。
    在四通(四種通達/通達之能)的語境下,「鈍」是指在學習或領悟時,心意識中伴隨有錯誤的見解(見)或猶豫不決(疑),導致領悟緩慢。
    而如果心念中伴隨的是貪欲等煩惱,則屬於不同的心理狀態,不能簡單地將其歸類為此處定義的「鈍」,強調了「鈍」在特定法義下的界定,並非泛指所有遲鈍或缺失。

    此處分析不同煩惱對「理」與「事」的遮蔽程度。
    貪等煩惱力量強大,能同時使人對根本理法(真理)與現象事法(具體運作)產生迷妄;而疑惑(疑)的特質較單一,主要遮蔽對理法的認知。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果位對「疑」的斷除程度。
    五地菩薩雖已得見道斷除根本理疑,但在細微事相上仍有未盡之疑。
    而阿羅漢雖證果,但在世間事物的辨識上(如將蝙蝠誤認為其他物)仍可能出錯。
    這說明即便在高度覺悟的狀態下,受限於過去業力形成的「異熟」身心特質,仍可能存在感官或事上的錯覺。

    此句旨在定義「執」的內涵。
    在唯識學體系中,執著並非泛指所有認知,而是指對「法執」類對象產生的堅固、不捨的著染(堅著),這種特定的心理狀態才構成義理上的「執」。

名相註解
  • 貪、恚、慢:佛教中典型的三種煩惱。貪指貪著;恚指嗔恨、憤怒;慢指傲慢、自大。
  • 鈍:指煩惱的強度較低,不夠尖銳或猛烈,處於遲鈍狀態。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唯利:在此語境中指對「唯識」之理的疑慮或論辯,利通理。
  • 癡:指對真理、四聖諦等缺乏正確認知的無明狀態。
  • 利:指根機敏銳,領悟較快。
  • 大乘:指大乘佛教,在此語境下特指承接唯識學說的理論體系。
  • 四通:指四種通達或能通達之根機。
  • 利、鈍:佛教中對根機領悟能力的分類,利為快速領悟,鈍為緩慢領悟。
  • 疑:指對法義產生的猶豫、不確定感。
  • 獨鈍:指心靈遲鈍、缺乏悟性的特質。
  • 貪:指貪欲,在此指能遮蔽真理的煩惱。
  • 理:指根本真理、普遍法則(理法)。
  • 五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五地,此地為見道位,能直接契入真諦,斷除所有關於理的根本疑惑。
  • 斷疑:指斷除對真理或法性的疑惑。
  • 事中猶預:指在具體的、外在的事物現象(事)中,依然存在(預)殘餘的疑惑或錯認。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受生的果報身心,此處指即便聖者也受限於異熟果身的生理或認知侷限。
  • 法執:對法(現象或真理)產生錯誤認知的執著,通常指將無我視為有我,或將假名視為實有的執著。
  • 堅著:堅固的著染,指一種強烈且難以擺脫的心理黏著狀態。

第三師中薩婆多貪、恚、慢唯鈍;五見、疑唯 利;癡通利、鈍。今大乘:見、疑唯利;四通利、鈍, 隨應許與見、疑俱故,不得以見與貪等 俱,亦名為鈍,無獨鈍故。彼有獨鈍故,由 此貪等通迷理、事,疑唯迷理。《仁王經》云:見 五地斷疑,事中猶預,阿羅漢疑蝙蝮亦爾, 皆異熟生。故法執類堅著即執。

91
白話直譯
第五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卷
法義解析
  • 此為卷次標記,係指該論疏之第五部分。

第五卷

92
白話直譯
這與最初的變化有相同和不同之處,頌文有說明也有未說明。「疏」指如《樞要》這類,如十卷中解釋平等性智只與捨受同時存在,觀智是初定,平等智由初定攝持。觀智同時具備喜、樂,平等智則隨喜、樂而生。有兩種解釋:一是解得。但現在所說,取至佛位,只有捨受一定,未能自在隨觀智,自在則不然。如果如此,七識因捨受同時存在,清淨由他喜、樂而生,因中沒有尋、伺,果由他引生。答:尋、伺的行相粗重,並非由他引轉,也應該喜、樂不是同一類,他引不會隨生。因此第二種義理認為一切都是捨受。為何地同?共受即是分別,喜、樂容易脫離,因此常只有捨受,定不相違。由能引生。若有漏位,能夠依通九地,所依一地攝,隨所生而定。若至佛位,能依通九地,所依僅為第四禪定,並與清淨第八相依相續,毫無動搖。十地無漏能依、所依皆定於同一地,隨他引導,尚未達到無動搖。此所說為法觀品,並非生觀品,仍有漏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與第一次變更的情況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而論頌中有的地方提到了,有的則沒有提到。。這裡提到的「疏」是指像《樞要》這樣的註釋書。例如在十卷中解釋:平等性智僅包含捨心與受念;觀智屬於初禪的定境,而平等性智則被包含在初禪的定境之中。。觀照的智慧伴隨著喜悅與快樂,而平等的智慧則隨之產生喜悅與快樂。。這裡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是「解得」。。但現在所討論的情況,即便達到佛的果位,如果僅僅捨棄了某一種定力,而沒有獲得能隨意觀察的自在智慧,就無法達到真正的自在境界。。如果是這樣,第七意識是以「捨俱」作為條件,其清淨面是由於他人的喜悅與快樂所觸發;在因果過程中沒有尋覓與伺伺的心念,而結果是由他力所牽引產生。。回答:尋思與伺伺的特徵較為粗顯,並非被其他因素牽引轉化;同樣地,喜心與樂心也不屬於同一類,不會隨他人或外在的牽引而產生。。所以第二個義理是:一切都屬於『捨』的範疇。。為什麼說這幾個階段(地)是相同的呢?。共受就屬於別定,因為喜受和樂受容易消失;而恆常只有捨受,則是因為與定不相衝突。。是從具有牽引能力的條件而產生。。如果是屬於有漏的境界,其能依可以通達九個地,但所依則被限定在單一的地中,因為它是隨隨機產生的。。如果修行達到佛的果位,能夠通達九個地道,而所依止的只有第四定,並與清淨的第八識持續相依,所以心境不再動搖。。在十地階段,無漏的能依和所依都固定在同一地,因為還會受到他力的牽引,所以還沒有達到完全不動的狀態。。這裡所說的是關於觀察法的「法觀」,而不是觀察生滅的「生觀」,因為此處仍處於有漏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對比不同階段(變)的法相特徵。
    在唯識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比「同」與「不同」以及核對論頌(頌)的記載與否,來釐清特定心法或狀態的細微差異。

    此段在討論《成唯識論》及其疏論(如《樞要》)對「平等性智」之界定的分歧。
    重點在於界定該智在禪定層級中的位置,說明其與初禪(初定)的關係,以及其心所組成(捨受俱)的特徵,旨在釐清唯識學中關於智與定之攝受關係。

    此句描述在唯識修行體系中,不同層次的智慧與心所(喜、樂)的相應關係。
    觀智(對對象之性質的觀察)與平等智(對一切法平等的體認)在證悟或修習過程中,與喜、樂等正向的情緒狀態相隨,體現了定慧等持且具足法喜的狀態。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釋義區分。
    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解」不僅指理解,亦涉及對法相的分析與判定。
    此句旨在將「解」分為兩種不同的義理方向,首先提出的是「解得」之義。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自在」與否。
    強調若僅在定境上有部分捨棄或缺失,而未將「隨觀智」(能隨意觀察一切法相的智慧)轉化為完全的自在,則即便在名義上的果位,亦無法體現全方位的自在法力。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第七意識(末那識)的生起條件。
    強調在特定的淨化狀態下,意識的轉化不再依賴於主觀的尋伺(意識的粗糙分析),而是透過他力(如佛力或淨業)的牽引與感應而生起清淨之果。

    本句在討論心所的行相與因果關係。
    指出「尋」(追尋、思考)與「伺」(持續審視)這兩種心所的特質較為粗重,其生起並非受外在牽引而轉化;同時論證「喜」與「樂」雖然相關但並非同一種心所,因此不會因為外在的牽引而隨之產生,旨在區分心所之間的獨立性與特質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捨」。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將「捨」分為不同義理層次,此句強調第二種定義下的捨心,涵蓋了所有不屬於貪或嗔的平等心狀態。

    此句為論題之詰問,旨在探討在唯識修行體系中,特定階段的修行境界或心法為何被視為相同或具有一致性,是為了進一步分析各「地」之差異與共相。

    此處討論定之種類與受相的關係。
    共受(指喜、樂等)在定中容易產生波動或消退,故被歸類為「別定」;而捨受(平靜的感受)能恆常維持,與定之狀態不相矛盾,故能維持深沉穩定的定境。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生現行或因果轉化之過程。
    所謂「能引」,是指具備引導、牽引作用的條件(如種子或業力),說明結果的產生必須依循特定的導引機制,而非無因之果。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依」與「所依」的關係。
    在有漏的境界中,能依(主觀感知功能)可以遍及九地,但所依(客觀依止)則受限於特定的產生地(一地),說明有漏法在空間與層級上的不對稱性與依附性。

    本句論述成佛後之心識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佛位之定力極高,其所依的第四定(等至定)與清淨的第八識(阿摩羅識)達到完全的相續不離,使心意識處於絕對穩定、不再回歸染汙狀態的境界。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無漏業(能依)與其對象(所依)的關係。
    由於尚未達到究竟圓滿,其心意識仍處於相對的依止關係中,受因緣牽引而有微細的動搖,尚未進入完全寂滅不動的境界。

    此處在辨析唯識修行中不同階段的觀照對象。
    法觀是指對法相的觀察,而生觀則是指對生滅等相的觀察。
    文中指出該段論述屬於法觀而非生觀,關鍵在於修行者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處於「有漏」的境界,故無法進入更高階的生觀層次。

名相註解
  • 初變:指在法相分析或心轉過程中,第一次的轉變或階段性狀態。
  • 樞要:指《成唯識論掌中樞要》,是針對《成唯識論》的導讀或註疏。
  • 平等性智:四種智之一,指能平視一切眾生、不生差別心的智慧。
  • 捨受俱:指捨心與受念兩種心所同時存在。
  • 觀智:透過觀察而產生的智慧。
  • 初定:指初禪定。
  • 平等智:指體悟一切眾生、一切法在法性上平等無差的智慧。
  • 喜樂:佛教心所法中的「喜」與「樂」,指修行中因證悟或得定而產生的精神愉悅感。
  • 解得:指對法義的領悟、掌握或正確地解析出其含義。
  • 佛位:指覺悟最高境界的佛陀果位。
  • 自在隨觀智:指能隨意、無礙地觀察所有法相且不被其牽著走的智慧,是唯識體系中高度覺知能力的表現。
  • 捨俱:捨俱有,指心與捨心(不偏不著的狀態)共存。
  • 尋、伺:尋是指粗重的思考或尋覓;伺是指細膩的審視或持續關注。兩者為意識活動的特徵。
  • 他:在此語境指「他力」,通常指佛菩薩的加被或非自力的外部牽引。
  • 他引:指由其他心所或外在條件牽引、導引而生。
  • 共受:指在進入定境時共同伴隨的感受,通常指喜受與樂受。
  • 別:此處指「別定」,指與特定感受相隨的定,相對於不隨特定受相的定。
  • 捨受:指不偏向苦或樂的中性感受,在禪定中代表心境平穩、不波動。
  • 能引:指能夠牽引、導向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因緣,在唯識體系中常指種子生現行的導引力。
  • 有漏位: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心識境界。
  • 九地:指從初地到九地,在此論著的語境中指特定的唯識修行層次或心識狀態。
  • 通九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通過的九個階位(地)。
  • 第四定:指第四種禪定,在唯識論中通常指等至定,是極其深沉且穩定的定境。
  • 淨第八:指阿摩羅識(Amala-vijñāna),即清淨的第八識,是去除一切習氣後的心識狀態。
  • 相依相續:指心識狀態在時間上連續不斷,且彼此依止、不分離。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
  • 法觀品:指觀察萬法性質、相狀的修行階段或內容。
  • 生觀品:指觀察現象生起與滅盡之生滅相的修行階段或內容。

此與初變有同、不同,頌說、不說。「疏」指如《樞 要》者,如十卷中解 平等性智唯捨受俱者,觀智是初定,平等智 初定攝。觀智喜、樂俱,平等智隨喜樂。有二 解:一、解得。然今說者,取至佛位,唯捨一定, 未自在隨觀智,自在不然故。若爾,七識因 捨俱,淨由他喜、樂,因中無尋、伺,果由他 引生。答:尋、伺行相麁,非由他引轉,亦應 喜、樂非一類,他引不隨生。故第二義一切 是捨。何故地同?共受即別,喜、樂易脫故, 恒唯捨受,定不相違故。從能引。若有漏位 能依通九地,所依一地攝,隨所生故。若至 佛位,能依通九地,所依唯第四定,與淨第 八相依相續,無動搖故。十地無漏能依、所 依俱定同地,隨他引故,未無動故。此說法 觀品,非生觀品,猶有漏故。

93
白話直譯
末那繫中難問:所緣一地繫,能緣繫隨境而轉;所緣九地繫,能緣繫通於九地。如總緣我見等。答:現行以境顯現,能緣隨彼繫,種子等境隱沒,能緣繫則不隨。問:現行相顯,可由此緣起見;種子相隱沒,應不生起見。答:境界有隱有顯,種子與現行皆為境,隨繫義顯現,不隨種子繫。又難問:能緣緣於彼地,能所皆繫於一地,境為能緣之所依,能所皆無覆障。答:性依類別而異,能、所各具別性,繫依縛義,不可分別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關於末那識繫縛的討論中提到:被認識的對象屬於一地繫縛,而能認識的主體繫縛則隨境而轉。。所觀察的對象是九地中的繫位,而能觀察的意識狀態也同樣遍及這九地繫位。。例如將整體作為對象而產生的我見等。。回答:當現行的境界顯現時,對應的能緣會隨之產生繫結;而當種子等境界潛伏隱沒時,能緣則不會產生隨之的繫結。。提問:目前的心態現象顯現出來,是可以透過緣起法來觀察到的。。當種子的相狀處於沈潛狀態時,應該不會產生視覺上的見相。。回答:對象(境)可以通稱為隱藏或顯現。種子與現行都屬於對象。它是隨著繫著的義理而顯現,而不是隨著種子的繫著而顯現。。又有疑問:如果能緣(主體)與被緣(對象)處於同一境界,且能緣與所緣被繫結在同一層面上,而外境作為能緣的條件,那麼能緣與所緣兩者就都沒有遮蔽。。回答:在分析性質的依據時,類別是不同的,能作作用者與被作用者的性質截然區別;而關於繫縛的依據,其縛義是不能分開來繫結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繫」的分類。
    末那識(第七識)對第八識的恆著執,構成了能緣與所緣的繫縛關係。
    所緣(被執著的對象)屬於一地繫(即最基礎的繫縛),而能緣(執著的主體)則隨其所對境的性質而產生相對應的繫縛。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繫」位的對應關係。
    在修行位階中,「繫」指仍被煩惱束縛、未脫離輪迴的階段。
    此處強調「所緣」(客體/對象)與「能緣」(主體/意識)在九地(指從初地起至九地的修行階位,或特定體系下的九種繫縛狀態)中具有對等的對應關係,說明意識狀態與其對象在繫位上的同步性。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見」的產生機制。
    總緣是指心意識不對準單一局部,而將整體(如五蘊整體)統攝為一個對象,進而產生「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之錯覺,即為總緣我見。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能緣」(意識)與「所緣」(境界)的關係。
    當境界以「現行」形式顯現時,心識會隨之產生執著與繫結(klesha/bandha);而當境界處於「種子」狀態(潛在且未顯現)時,心識無法直接對其起作用,因此不會產生對應的繫結。

    本句在唯識論脈絡下討論「現行」的顯現。
    現行指種子生起後在意識中顯現的現象。
    問者提出:既然現行之相能顯現,應可透過分析其依止的條件(緣起)來加以觀察與認知。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所謂「相沈」,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處於潛在、未顯現的狀態(不處於現行狀態),因此無法在意識中產生對象的視覺呈現(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境」的性質及其與種子、現行之關係。
    強調顯現(現行)是依於繫著的義理(即業力或習氣的牽引)而產生,而非單純依於種子本身的繫著狀態,旨在釐清種子與現行在顯現過程中的邏輯順序與依據。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能緣」與「所緣」的關係,探討主體(能緣)與對象(所緣)在認知過程中的處所(地)及其是否相互遮蔽。
    文中的「難」是指對前文論點提出的質詢,分析若能緣與所緣在同一境界且無遮蔽時,認知的成立條件與矛盾之處。

    本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能」與「所」的辨析及其與「繫縛」關係的邏輯推演。
    首先指出在性質的類比中,能動者與被動者的性質具有差異性(類殊);隨後論述在繫縛的法義中,繫縛的依據與被縛的義理不可分割,不能將其拆分為獨立的個體來對接。

名相註解
  • 末那繫:指末那識因執著阿賴耶識為我而產生的繫縛。
  • 一地繫:指最基礎層級的繫縛,通常與對物質或初步意識層面的執著相關。
  • 隨境:指能緣的狀態隨其所對待的環境或對象(境)而改變。
  • 九地繫:指在唯識或瑜伽師地等體系中,前九個階段仍處於被煩惱繫縛的狀態。
  • 總緣:指意識將多個成分或整體統攝為單一對象而感知的緣起方式。
  • 繫:指煩惱的束縛或對對象的執著繫結。
  • 種等境:指種子境界及其類比的潛在境界,處於未顯現的沈隱狀態。
  • 緣起:指事物依據條件而生起的法則,在此指分析現行顯現的因緣條件。
  • 相沈:指種子處於潛在不顯現的狀態,尚未成熟或觸發而成為現行。
  • 現:現行,指由種子生起、正於意識中顯現的心理活動。
  • 能所:能緣(主體)與所緣(客體)的對立關係。
  • 覆:遮蔽,指因障礙而不能如實顯現或認識。
  • 能、所:唯識論術語,指「能C」-作用的主體(如能見)與「所C」-作用的對象(如所見)。
  • 繫據:指作為繫縛(束縛)之依據的法。
  • 縛義:指繫縛的意義或狀態,指心靈被煩惱或業力束縛的法義。

末那繫中難云:所緣一地繫,能緣繫隨境;所 緣九地繫,能緣繫通九。如總緣我見等。 答:現行為境顯,能緣隨彼繫,種等境沈隱, 能緣繫不隨。問:現行相顯,可緣起見;種子 相沈,應不生見。答:境通隱、顯,種、現俱境, 隨繫義顯,不隨種繫。又難:能緣緣彼地, 能所一地繫,境為能緣緣,能所俱無覆。答: 性據類殊,能、所別性,繫據縛義,不可別 繫。

94
白話直譯
問:第七識緣於彼現行,能、所皆攝於一界;第八識緣於三界種子,應隨三界而繫。七、八識互相增益,能、所皆繫於一界;第八識境界不平等增長,見與境各自分別繫。又第八識由業力招感,不隨境界而繫;第七識非由業所感,隨境於一地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題是:第七識(意識)對著那個對象而顯現,此時能感知者與被感知者被攝入同一個界域之中。。八種緣分觸發三界的種子,應當隨之被繫縛在三界之中。。第七種與第八種意識互相增益影響,使得能覺與所覺的對象共同被繫縛在同一個境界之中。。在八種外境中,由於對對象的認知不對等而增加執著,使得能見的觀測者與所見的對象各自產生不同的繫結。。另外有八種情況是由之前的業力招感而來,而不會被外在的境界所牽絆。。有七種情況並非由業力感召,而是隨著環境而被束縛在某個特定的境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第七意識( manifold-consciousness/manas)」的運作機制。
    探討當第七識緣於第八識(阿賴耶識)而顯現時,其「能見」(能識)與「所見」(所識)在界相上的攝收關係,旨在分析能、所二視之於第七識中如何統一於同一界域,以論證其執著我相的特質。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種子生起與繫縛的關係。
    指八種外緣(對象)觸發心識中的種子,導致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持續輪迴受縛。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第七意識(意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的相互作用。
    兩者互為條件而增長,導致「能執」與「所執」的對立構造在同一種境界的繫縛中運作,說明瞭意識構造如何形成對現實的錯覺與繫縛。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繫結」(bandha)的機制。
    在面對八種外境(通常指色聲香味觸法等外在對象)時,若心中對對象的認知不平等(不平),會導致執著心的增加。
    這種不平等導致能見(主觀認知)與所見(客觀對象)之間產生相互的繫結,進而形成種種煩惱與依止。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感召與境界繫縛的關係。
    指某些果報或心態是由過去的業力直接招感(業招),而非在當下被外界的對象(境界)所牽引或束縛,強調業力主導的決定性。

    此處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非業感」的特殊狀態。
    一般眾生之投生由業力驅使,但此處提及的七種情況(如某些特殊天界或特定法相)並非由業力直接感召,而是依隨其所處的環境(境)而被限制(繫)在單一的境界之中。

名相註解
  • 一界攝:指能與所被攝納在同一個界域或範疇之中。
  • 八緣:指唯識中種子生起時所依的八種緣分。
  • 三界種:指能導致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產生的種子。
  • 三界繫:指被繫縛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無法解脫的狀態。
  • 七、八:指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
  • 界繫:指被繫縛在特定的境界或層級之中。
  • 八境:指外在的八種對象(通常涵蓋六根對應之六境,以及心、意識之對象)。
  • 不平:指對對象的認知或評價不對等,產生偏好或排斥,是引起執著的根源。
  • 業招: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牽引而感得相應的果報。
  • 境界:指心外之對象,包括色聲香味觸法等感官對象或心法對象。
  • 業所感: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感應而導致的果報。
  • 一地:指單一的境界或特定的層級。

問:第七緣彼現,能、所一界攝;八緣三 界種,應隨三界繫。七、八互相增,能、所一 界繫;八境不平增,見、境各別繫。又八為 彼業招,不隨境界繫;七非業所感,隨境 一地繫。

95
白話直譯
問:煩惱縛三乘,所執名為藏,法執縛菩薩,所執立藏名。答:縛有二種:一是縛於生死;二是縛令不得種智。因此得名為藏,並非菩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題是:煩惱束縛著三乘修行者,他們所執著的對象稱為「藏」;而法執則束縛著菩薩,他們所執著的對象也稱為「藏」。。回答:束縛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在生死流轉中的束縛。。第二點是:被煩惱束縛而無法獲得種智。。僅僅因為這樣就得到了所謂的「藏」之名稱,但實際上並不是菩薩。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藏」之定義在不同修行位階中的差異。
    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初階時皆被煩惱束縛,其對煩惱的執著稱為藏;而菩薩在進階後雖離煩惱,但仍有對法義的執著(法執),此種執著亦被定義為藏。
    此處旨在區分「煩惱藏」與「法執藏」的對象與影響。

    此處討論「縛」(bandhana),在唯識學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指將眾生繫結於輪迴中的因素。
    此句將其分為兩類,首先提及的是與生死輪迴直接相關的束縛處,強調眾生因種種習氣而受困於生死之苦。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障礙。
    種智(Gotra-jñāna)是未來成佛所需的所有覺悟種子,若心被種種習氣或煩惱所縛,則無法圓滿獲得此種智慧,導致無法在定時成就佛果。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藏」與「菩薩」之定義區分。
    強調僅具備某種名稱或形式上的特徵(得藏名),並不等同於在實質上具足菩薩之正位或正義。

名相註解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地生起與死亡的輪迴狀態。
  • 種智: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種植未來成佛所需之智慧,能洞察一切眾生根機並以此設機度化。
  • 藏名:指與「藏」相關的稱號或定義,在唯識語境中常涉及阿賴耶識(藏識)或法藏等概念。

問:煩惱縛三乘,所執名為藏,法執縛菩薩, 所執立藏名。答:縛有二:一、縛處生死;二、 縛不得種智。由此得藏名,非是菩薩。

96
白話直譯
恆常生起法執。量論說:法執未證法空位,應恆常行持;二執隨一攝故;如生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常產生對法(現象)的執著。。量論中提到:對於法執尚未證得法空境界的人,應該恆常修行。。因為兩種執著都被包含在一個概念之中。。就像產生了執著一樣。
法義解析
  • 在唯識學語境中,此句描述眾生因未能體悟萬法唯識,而恆常將現象(法)誤認為具有實體,進而產生執著的心理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次第。
    在唯識學框架中,若尚未證悟「法空」(即對一切法無自性的空相),則仍有對法的執著(法執),因此必須持續進行修習以破除執著。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執著」的攝理。
    指將兩種不同的錯誤執著(二執)統攝於單一的法相或概念(一攝)之中,說明其邏輯歸類關係。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產生錯覺或錯誤認定而生起執著(執著於虛妄的實體)的過程。
    強調意識在面對對象時,因未能徹悟空性而產生的染汙執取狀態。

名相註解
  • 法空位:證悟法空之境界。法空是指體認到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並無恆常不變的自性。
  • 二執:通常指對對象的「遍計所執性」中的兩種錯誤認知,如對自相與共相的誤執。
  • 執:指執著、執取,在唯識學中特指將不可得的對象視為真實而產生的錯誤認定(如我執、法執)。

恒起法執。量云:法執未證法空位,應恒 行;二執隨一攝故;如生執。

97
白話直譯
所立宗、因便皆有過失,如疏文所說,各有二種過失。又因有自法,自相相違,因以無學、聖道之意為同法故。同品必定存在,可對宗法造成損害,因此成為法自相相違。阿羅漢能永遠斷除染污的末那,只說徹底斷除染污名為捨,不說徹底伏住名為捨,因此不稱為直往不退菩薩。也捨棄第八識與四人相違,因為心隨境而轉,實際上也應捨,種子並非永遠消失,所以略而不說。其實也能捨,這是屬於聖道捨門所攝,因此不再另外論述。又從八地以後,因為法執仍在,所以末那不能稱為捨。賴耶依據煩惱而得名,八地等稱為捨,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建立的論點(宗)和論據(因)都有錯誤,就像疏論中所說的,兩者各自有兩個缺陷。。此外,是因為有某些自法與自身的相貌相抵觸,卻錯誤地將無學位的境界與聖道的意向視為相同的法。。如果同樣性質的事物被確定存在,就會對宗法造成損害,因此導致法自身的特徵產生矛盾。。阿羅漢已經永久斷除了末那心的染汙,僅將徹底斷除染汙稱為「捨」,而不會將徹底制伏染汙稱為「捨」,因此不能稱阿羅漢為直往不退的菩薩。。也要捨棄第八識與四種人相的違背;因為心隨順環境的實相也應該捨離,且種子並非永遠不存在,所以這裡簡略不提。。這其實也屬於一種「捨」,因為已經被包含在聖道捨門的定義之中了,所以就不再重複討論。。此外,即使到了八地之後,因為對法還存有執著,所以末那識依然無法捨棄名言的執著。。賴耶識是因為還受煩惱影響才這樣稱呼,而到了八地以上則稱為「捨」,這兩種稱呼方式並不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涉及因明學(Buddhist Logic)的辯論分析。
    在正式論辯中,論題(宗)與論據(因)必須嚴密對接。
    若「宗」不成立或「因」不能證明「宗」,則稱為「有失」或「有過」,導致整個論證失效。

    此句在分析心法與心所的識別錯誤。
    討論在特定的認知過程中,由於對「自法」(事物自身的本質)與「自相」(事物表現出的特徵)產生誤判,導致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的「無學」境界與初期的「聖道」意向混淆,視為同一種法,揭示了認知上的錯覺或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法相」的邏輯論證。
    若在同一類別(同品)中確定存在某種特質,而該特質與該宗派所建立的法義(宗法)相衝突,則會導致該法本身的定義(自相)出現邏輯上的不一致或矛盾(相違)。

    本段討論阿羅漢與菩薩在「捨」法上的差異。
    阿羅漢之捨是基於「斷除」染汙(畢竟斷),而菩薩之捨則包含「制伏」染汙(畢竟伏)。
    由於阿羅漢不具備菩薩特有的制伏染汙而能直往不退的特質,故不能以直往不退菩薩稱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捨」的層次。
    指在修行過程中,不僅要破除對「人」的執著(四人相),也要處理第八識(阿賴耶識)中潛藏的習氣。
    文中提到「心從境實」,是指心意識對外境實有的錯誤認知,亦應予以捨離。
    最後提到「種非永無」,意指種子(Bija)在特定條件下會生起或轉化,並非絕對不存在,因此在簡要論述中省略不表。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中「捨」的分類。
    作者指出某種心狀態雖然具有捨的特質,但因其已被納入「聖道捨門」(即聖者在修行道中產生的捨心)的範疇內,為了避免重複,故不再單獨詳細論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末那識」捨名(捨棄我執/名言執)的次第。
    即便修行者進入八地,雖已斷除對人的執著(人執),但對法本身的微細執著(法執)依然存在,導致末那識仍維持其執著名言的功能,直到十地才完全捨離。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或「心王」在不同修習階段的名稱差異。
    在未斷除煩惱前,依其執著性質稱為「賴耶」(此處指依賴於煩惱的狀態);而到了八地(不動地)以上,心境進入平等捨狀態,故稱之為「捨」。
    這說明同一心法在不同境界下有不同名相,但在體相上是一致的,並非矛盾。

名相註解
  • 失/過:指邏輯推論上的錯誤或缺陷。
  • 自法: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體。
  • 自相:指事物本身的特徵或相狀。
  • 無學:指已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或修行的最高境界。
  • 聖道意:指修行聖道時所產生的意識狀態或意向。
  • 同品:指具有相同性質或屬於同一類別的事物。
  • 宗法:指該宗派(此處指唯識宗)所建立的根本法義或理論體系。
  • 法自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特徵或定義。
  • 染末那:指受染汙的第七意識(末那識),其核心特徵是執著自我。
  • 畢竟斷:指徹底斷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是阿羅漢證果的特徵。
  • 畢竟伏:指徹底制伏煩惱,使其雖未斷盡但完全受控,不現行,是某些菩薩位階的特徵。
  • 直往不退菩薩:指修行過程中直接進入不退轉地,不再退轉回低階位或凡夫之地的菩薩。
  • 四人相:指對自我的四種錯誤認知(通常指我、我所有、我作、我受等執著)。
  • 聖道捨門:指在修行聖道(如見道、修道)過程中所產生的捨心,是用於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定慧捨。
  • 末那識:第七識,其特質為恆常執著於第七種種種相,將其誤認為「我」。
  • 捨名:指捨棄對名言、概念及其所代表之虛擬實體的執著。

所立宗、因便俱有失,如疏,各有二過。又因 有自法,自相相違,以無學、聖道意為同法 故。同品定有,可成害於宗法,故成法自相 相違。 阿羅漢永斷染末那中,唯說畢竟斷染名 捨,不說畢竟伏名捨,故不說直往不退 菩薩。亦捨第八四人相違,以心從境實亦 應捨,種非永無,故略不說。其實亦捨,則是 聖道捨門攝,故更不論說。又八地已去,法執 在故,末那不得捨名;賴耶據煩惱得名, 八地等名捨,不相違也。

98
白話直譯
護法認為末那通於法執,爭論中有十種失誤:一、違背經典之失;二、違背量度之失;三、違背《瑜伽師地論》之失;四、違背《顯揚聖教論》之失;五、七、八相類比之失;六、四智不一致之失;七、第八識無所依之失;八、二種執不均等之失;九、五、六不相同之失;十、總結會通,或總分為三:(一)建立理論並舉證;(二)總結;(三)會通違失。在最初的部分有九種失誤,就是前面所列的九種。因此必定有下結,說彼無者,下面會通違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護法大師針對末那識通對法的執著所建立的論點,在爭論中分為十種錯誤,第一種是違背經文的錯誤。。第二種錯誤是違背量法(邏輯準則)的失誤。。第三種錯誤是與《瑜伽師地論》的教理相抵觸。。第四種是違反《顯揚論》所設定的錯誤。。第五、第七以及第八種相狀,都是作為錯誤的例子。。第六種錯誤是:對四智的領悟或應用不一致、不協調。。第七點,是關於第八識缺乏依止而產生的錯誤。。第八種錯誤是:對兩種執著的處理不均衡。。這是在說明第九、第五、第六種情況中,各自不同的錯誤。 。第十部分是總結會,或者將總結分為三種方式:第一種是建立理論並引用證據。。(二)總結部分。。(三)會違(指故意犯戒)。。在初中階段共有九種,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九項。。因此,定然會有後續的結論;如果說那裡沒有,則會與後文產生矛盾。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末那識(第七識)對「法」的執著(法執)之論爭。
    護法菩薩針對此議題建立論點,而文中將其爭論過程中的謬誤或爭議點分為十類,首要之失即為其論述與佛經原義相悖。

    在因明學(邏輯學)中,論證必須符合量法(量度、準則)。
    「違量失」是指推論的過程或結論違背了正確的認識量(量法),導致論證不成立的邏輯錯誤。

    此處在討論論證或見解的謬誤類型。
    在唯識學派的論辯中,若某種主張與權威論典《瑜伽師地論》的義理相悖,則被視為一種論理上的失誤(失)。

    此處指在論辯或分析唯識義理時,若其見解與《顯揚論》(顯揚聖教論)的論述相抵觸,則被視為一種理論上的過失或錯誤。

    此句出於對唯識論中特定名相或推論過程的校對,指出在分析的過程中,第五、第七、第八種相狀(或推論情況)屬於謬誤的範例(例失),用以反證正確的認知路徑。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四智(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在修習或理解上的偏差。
    若四者之功能不相齊備或判斷失準,即構成一種法義上的缺失(失)。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依止」的論辯。
    在分析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性質時,探討其是否需要依託其他心法而存在,若設定其無依,則會產生邏輯上的矛盾或法義上的失誤(失),此為對反對意見的批駁或對特定見解的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執著」的分析。
    在論述對治或分析名相時,若對兩種不同的執著(如遍計所執性與依他起性,或對法與對名之執)在分析權重或對治程度上不一致,導致判斷失準,即稱為「二執不均失」。

    本句為論書之標題或要點總結,旨在分析唯識學中關於特定心法或認知對象(對應九、五、六之編號)在判定時容易產生的不同謬誤(失),用以釐清正義與破除執著。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編排,說明在總結會(綜合討論)的過程中,將其分析為三種不同的論述方法,其中第一種方法是先確立理路(立理),再引用經論或實相作為證明(引證)。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記,表示進入對前述唯識義理之概括性總結,旨在將分散的論點彙整,以利於對整體法義之掌握。

    在律法分類中,「會違」是指明知是戒律而故意違反,或在已知禁制的情況下依然實行。
    此處為論述戒律或違犯類別的條目標題。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總結,將討論對象分為「初」、「中」、「後」等階段或類別,此句明確指出「初中」部分的內容包含九項,且其具體內容與前文已敘述的九項相同,旨在建立邏輯結構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述邏輯之推導。
    作者在分析法義時,指出若在此處設定某種定論,後文必然會有對應的結語。
    若主張某個條件不存在(彼無),將導致邏輯上的不一致或與後續論述相衝突(會違)。

名相註解
  • 末那:指末那識(Manas),即第七意識,其特點是恆常執著自我(我執)。
  • 諍:指在論理推演或學術討論中,針對特定觀點進行的辯論與對質。
  • 違量失:指論證內容與正確的認識準則相抵觸而產生的邏輯缺陷。
  • 失:指論辯中的錯誤、謬誤或缺失。
  • 例失:在論理推演中,舉出的例子不能代表該類別,或例子本身錯誤,導致推論不成立的邏輯謬誤。
  • 四智:指佛陀圓滿覺悟後具備的四種智慧,包含圓鏡智(如鏡照澈)、平等性智(視眾生平等)、妙觀察智(精確觀察眾生根機)、成所作智(隨機度化之能作智)。
  • 不齊:指不協調、不一致或未能全面圓滿地對應。
  • 無依:指沒有依託、缺乏依止之狀態。
  • 不均失:指在分析、對治或對待兩種對立/相關概念時,缺乏對等性或平衡而導致的邏輯或修法錯誤。
  • 總結會:在論述過程中,將前面分散的討論進行綜合彙整與定論的過程。
  • 立理:確立理論框架或邏輯推論的過程。
  • 引證:引用經典、論書或事實來支持所立理論的論據。
  • 下結:指文章後續的結論或總結。

護法立末那通法執,諍中有十:一、違經失; 二、違量失;三、違《瑜伽》失;四、違《顯揚》失;五、七、 八相例失;六、四智不齊失;七、第八無依失;八、 二執不均失;九、五、六不同失;十、總結會,或 總分三:(一)立理引證;(二)總結;(三)會違。初中 有九,即前九是。是故定有下結,言彼無者,下 會違。

99
白話直譯
差別三中,心對境,境有三種層次,分為我愛執藏等位。心也應有三種:一、補特伽羅執位,稱為染末那;二、法執位,稱為不染末那;三、思量位,只稱為末那。與前三種境相應,不寬不狹,現在第三種說平等智而不說思量位,是顯示第七識有兩種位別:一、有漏;二、無漏。無漏沒有區別,有漏位中有染與不染,又分為三種。前三種位的心境雖然相應,但境中無垢並不明顯區分。現在對於那些境界,雖然寬狹不同,無漏義理相同,所以說平等智,不說末那。推論本識也應有四種,這裡加上思量,是因為對彼執持的緣故。如果只說異熟、無垢兩種名稱,這裡只稱為無覆、平等智;彼僅是名為執持,此也只是名為末那,因為同時有染與淨。如今這裡分別說明,所以有三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區分三種方式之中,心在面對對象(境)時,這個對象分為三個層次,也就是所謂的「我愛執藏位」等。。心也應該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執著於有個獨立自我(補特伽羅)的位階,這就叫做染汙的末那心。。第二個階段是法執位,這時稱為不再被末那識所染汙。。第三是思量位,這裡僅僅是稱作末那。。與前面提到的三種對象相應,範圍 neither 寬也不狹。這裡第三部分提到「平智」而沒有提到「思量位」,是為了說明第七階段有兩種不同的位階:第一種是有漏的;。第二種是無漏。。無漏的境界沒有差別;但在有漏的位階中,分為染汙與不染汙,而這部分又進一步分為三類。。此外,前面提到的三種心境雖然相互關聯,但它們在境界中沒有染汙的特徵並不十分明顯。。現在對比那個對象,雖然在涵蓋範圍的寬窄上有所不同,但在無漏的義理上是一樣的,所以這裡稱為平智,而不稱為末那。。計心依照本識的名稱也應該分為四種,因為它是增加了思量功能,並對對象進行執持的意識。。如果只提到「異熟」和「無垢」這兩個名稱,那麼這裡就僅僅稱為「無覆平等智」。。前者僅被稱為「執持」,後者也僅被稱為「末那」,是因為兩者都存在染汙與清淨兩種狀態。。現在因為說法的角度不同,所以有三種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與對境的分析。
    在「差別三」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心在對待對象時,對象(境)所處的不同層次或位階。
    其中提到的「我愛執藏位」是指將對象視為自我且產生執著與儲藏(種子)的層次,是唯識分析意識構造與執著機制的關鍵。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心」的分類。
    末那心(Manas)的核心功能在於「執著」,它將第七種意識對第八種阿賴耶識的依止,誤認為是一個永恆不變的個體(補特伽羅),這種錯誤的認知導致了深層的自我執著與染汙。

    此處描述唯識修行路徑中,對待「我執」與「法執」的轉依過程。
    在法執位,修行者已破除對「我」的執著(我執),但仍對「法」有執著(法執)。
    此階段稱為「不染末那」,是指末那識不再將法執誤認為恆常的「我」,但尚未完全達到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完全轉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階位的區分。
    思量位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義進行思考、衡量而尚未達到現量定覺的階段。
    在此階段,其意識運作特徵仍屬於『末那識』的思量屬性,故稱之為末那。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智與位階的對應關係。
    文中討論「平智」與「思量位」的區別,旨在分析修行者在達到特定認知水平時,其心意識狀態(位)與對法之洞察(智)的相應程度。
    區分「有漏」與「無漏」,是為了明確在未完全斷除煩惱時,即便達到某種智量,仍處於有漏之位。

    在唯識學的對立分析中,「無漏」指不受煩惱(漏)汙染的狀態。
    相對於「有漏」(受煩惱牽引而造作),無漏是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清淨智慧或解脫狀態,不再導致輪迴生滅。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位」的分類。
    無漏位(如聖者之位)由於已斷除煩惱,故無差別之分。
    而有漏位(凡夫位)則依據煩惱的染著程度,分為染汙與不染汙(如某些特定的修行階段),並進一步細分其層次。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不同心境(如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或特定的心所組合)的微細差異。
    雖然這些心境在功能上相應,但在區分「無垢」(無煩惱染汙)的特質時,其界限並不十分分明,需要精細的分析才能辨別。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對象與功能。
    雖然平智(等智)與末那識在所對的境域範圍(寬狹)上有所差異,但就其「無漏」(脫離煩惱、不生後世)的性質而言是一致的。
    因此,在強調無漏義的語境下,應使用「平智」這一術語來表述,而非使用指向自我執著的「末那」。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計心」(分別心)的分類。
    計心是依據本識(如第八、第七、第六、第五識)而生起的對象之妄計。
    由於計心在運作時加入了「思量」(分別、衡量)的過程,並對其所認知的對象產生「執持」(執著並維持該認知),因此其分類與本識相對應,亦分為四類。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轉依過程中的名稱定義。
    在不同的分類或描述層次中,若僅強調業報的成熟(異熟)與純淨(無垢)之特質,則該認知狀態被界定為「無覆平等智」,即消除遮蔽、平等視眾生的智慧,是轉依至第四轉識(大圓鏡智)之前的關鍵階段。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末那識」的稱名邏輯。
    說明「執持」與「末那」僅是名義上的區分,其本質皆在於描述心識在染汙(迷執)與清淨(覺悟)兩種狀態下的運作特質,強調名相之隨緣而定,而非本質上的絕對差異。

    此句說明在唯識論的論述體系中,針對同一對象或法義,由於闡釋的視角、層次或目的(說別)不同,而使用了三種不同的名稱來區分,以利於精確對照法相。

名相註解
  • 差別三:唯識學中將對象或法門進行分類區分的三種方式。
  • 我愛執藏位:指對境中涉及『我執』、『愛欲』以及將種子『藏』於阿賴耶識中的特定層次或狀態。
  • 補特伽羅:梵文pudgala,指個體、人格或獨立的自我。
  • 法執位:指修行中雖然捨離了對自我的執著(我執),但仍對現象、法性等法義持有執著的階段。
  • 不染:指不再被特定的煩惱或執著所汙染或驅使。
  • 思量位:指在悟道過程中,以思考、推論來理解真理的階段。
  • 平智:指心意識在觀察對象時,不偏不倚、平等無差錯的認知智慧。
  • 心境:指心中所對待的對象或意識狀態。
  • 無垢:指沒有被煩惱、妄想或客塵所染汙的清淨狀態。
  • 思量:指意識在認知對象時,進行比對、衡量、推論的心理活動。
  • 執持:指對所認知的對象產生執著,並將其維持在心中不捨的狀態。
  • 無覆平等智:指消除一切遮蔽(覆)而獲得的平等智慧,能平等地看待所有眾生,不作分別。
  • 說別:指說法、解釋的角度或方式之差異。

差別三中,以心對境,境有三位,謂:我愛執 藏位等。心亦應三:一、補特伽羅執位,名染 末那;二、法執位,名不染末那;三、思量位,但 名末那。與前三境相應,不寬不狹,今第三 說平智不說思量位者,今顯第七有二 位別:一、有漏;二、無漏。無漏無別,有漏位中 有染、不染,復分為三。又前三位心境雖相 應,而境中無垢不別明顯。今對彼境雖寬 狹不同,無漏義等,故說平智,不說末那。計 准本識名亦應有四,此加思量,對彼執 持故。彼若但說異熟、無垢二名,此但名無 覆、平等智;彼但名執持,此亦但名末那,俱 染、淨故。今此說別故有三名。

100
白話直譯
見道時完全生起平等性智者:疏文中僅有一心見道的解釋。如果是三心見道,後二心有此智慧,第一心沒有,因為多數情況下才有。所論總體來說,並非其中只生起平等性智。又長時間閱讀論文,見道時法空智生起,才有平等性智,不僅是修道時才有。問:是否有菩薩以無分別智進入法觀,意樂就進入後得生觀?是否有以無分別智進入生觀,意樂就進入後得法觀?答曰:不可以。菩薩的後得必須由無分別智作為前導。《佛地論》說:等流之觀,與根本觀相同。問:既然如此,為何說遠的等流可以得,近的卻不行?答:因為近的力量難以進入,遠的則容易進入。又解釋,總體上沒有後得進入別觀,必須各自再生起無分別智來引導生起。問:剛開始未能自在,後得由前導引,久而久之能自在生起,有何妨礙自力轉變?答曰:正是依此義理,才有意樂後得,不同於無分別智,兩種觀是分別的。《佛地論》以及本論中,依據多數情況及未能自在,平等性智是無分別的,妙觀智引導即緣真如。如果妙觀智在見道時引生平等性智,就是緣似真如之相,妙觀進入生空,自身不成平等,只緣第八識,這個道理可以明白。如果第六識進入法觀位,聽聞正法等,進入別遊觀心,平等性智所緣的境界,不能緣真如,也不能緣第八識。第六識不是此行所具備的。如果緣外境,緣聽聞正法等,以及緣三惡趣等,因中已有此行相嗎?如果不緣,為何緣似真如等就允許他引導,而這裡卻不許隨他引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見道時能平等視所有眾生為一的智慧:在疏論的解釋中,僅提到是以「一心」來見道。。如果在見道過程中經歷三個心念,那麼後兩個心念具有這種智慧,而第一個心念沒有,是因為在初心中,分法尚未完全轉化。。前面所討論的總體說明,並不是說其中只產生平等智。。而且要長期研讀論書,在見道位產生對法空性的智慧時,才會擁有平等智,而不僅僅是在修道階段。。請問:是否有些菩薩在使用無分別智觀察法性時,其心念隨即轉向對後得狀態的觀察?。請問是否因為產生了無分別智而啟動觀察,接著透過意樂進入後智的法觀之中?。回答說:
不行,不可以。。菩薩之後所獲得的果位,必定是以無分別智作為先導的。。《佛地論》中提到:等流觀的性質與根本觀是一樣的。。請問: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會說遠離等流機能立即得到,而接近等流機反而得不到呢?。回答說:因為距離太近反而難以進入,而距離較遠時反而容易進入。。另一種解釋是:總體上不存在後續能進入別觀的情況,因為進入別觀必須再次啟動無分別智來導引才能產生。。提問:剛開始起心時還不自在,後來是因為之前的引導才獲得,經過長時間的修行後產生了自在,那為什麼還不能靠自己的力量來轉化呢?。回答說:就是根據這個義理,後得意識中會產生意樂,這與無分別智不同,兩種觀照的方式是有區別的。。在《佛地論》和這部論書裡,因為對內容的分析較多且尚未達到完全自在的境界,所以將平等性智定義為無分別,而將妙觀智視為直接以真如為對象。。如果妙觀智在見道階段引發了平等智,它是依據『似真如相』而起;當妙觀進入生空分時,自身並不構成平等,而僅僅是緣於第八識,這個特徵是可以知道的。。如果第六意識進入了法觀的階段,透過聽聞正法而進入別遊觀心,此時的平等性智應該對準什麼對象?它不能以『如』為對象,也不能以第八識為對象。。因為第六意識並非這種心行(心所)。。如果對象是外部環境、聽聞正法,或是處在三惡趣之中,在這些因緣的過程中,是否已經具備了這種特徵?。如果這不是條件(緣),那為什麼在處理像『似真如』之類的對象時,允許使用外部證據(他引)來證明,而這裡卻不允許根據外部證據來推論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在「見道位」所產生的平等智。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在初次證悟真理時,其智慧如何平等地觀照所有生命。
    文中指出對此名相的解釋,在對應的疏論中僅採取了「一心見道」的視角,強調證悟之心的統一性。

    此處討論見道位時,心念轉化為無漏智的過程。
    在三心見道的分析中,初心仍含有部分有漏的成分(多分),因此尚未完全具備無漏智慧,直到後二心才完全顯現此智。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平等性智」的運作。
    作者強調在總體論述的脈絡下,認識到萬法唯識的平等性,並不代表僅僅產生一種平等智,而應在整體認知框架中理解智之運作,避免將其狹隘地限定為單一的心理作用。

    本句強調研讀論典之重要性,指出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必須在「見道」階段透過法空智(破除對法執的智慧)的生起,才能真正獲得「平等智」(意識到所有眾生在法性上平等),說明平等智的獲得依賴於對法空性的徹悟,而非單靠一般的修道實踐。

    此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從「無分別智」的法觀(對真如、實相的直接體悟)轉向「後得生觀」(在出定後,對所證得之果位或現象界的觀察)的心理機制與轉折。
    核心在於分析心意識(意樂)如何在定慧之境與後得之境之間切換。

    本句在探討唯識學中從「無分別智」轉向「後智」的觀照過程。
    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心意識如何從初步的無分別覺知,經由意樂的驅動,進而進入更高階的後智(後覺)對法相的觀察。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Kāṭhapāya),旨在透過否定回答來破除對象的錯誤見解或理論可能性,以確立唯識學之正理。

    本句闡明唯識修行體系中,獲取後果(後得)的必要條件。
    強調在證悟更高層次的果位前,必須先建立「無分別智」,即超越主客對立、不落入名言分別的認知能力,以此作為導向,方能成就後續的覺悟。

    此處討論觀法的性質。
    在唯識與地論體系中,等流觀是指隨順於根本觀而生起的相應觀照,其體性與核心義理與最初建立的根本觀是一致的,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法門。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環節,討論修行者在面對「等流」(指與對象屬性相同而產生執著或隨順)時,其對真理的領悟程度與獲取條件。
    探討的是在唯識修習過程中,對境的距離感(心理上的離對象程度)如何影響證悟的成否。

    此句為論議中的譬喻或邏輯推導,用以說明在特定的認知或修習過程中,過於執著於近處的表象或直接切入,反而容易產生障礙;而從較宏觀或遠處的視角切入,反而能更順利地領悟或進入法義。

    此處討論唯識修行過程中,從總觀(總相)轉向別觀(別相)的認知機制。
    強調進入別觀並非自然發生,而必須依賴「無分別智」的能動作用來導引,否則無法從總體把握轉向對個別特徵的精準觀照。

    此句探討心識轉化(轉依)的過程。
    疑問在於:如果修行者在長時間的實踐後,已經從最初的不自在狀態轉變為具備「自在」的能力,那麼這種能力是否足以讓修行者單憑自力就完成意識的轉化,而不再依賴外在的引導或前因。

    本句在辨析唯識學中「後得」與「無分別智」的差異。
    後得(後得智)雖依於前之無分別智而生,但其性質已回歸到有分別的意識狀態,因此會產生對對象的喜好或意樂(意樂),而無分別智則是直接契入真諦,無對象之分別與執著,故兩者在觀照的層次與性質上截然不同。

    此句在討論《佛地論》與《成唯識論》在四智定義上的差異。
    由於對法義的分析切入點不同(多分)或修習程度(未自在),導致對「平等性智」與「妙觀智」之對象與功能的界定有所區別。
    在此語境下,強調平等性智之「無分別」特質,以及妙觀智直接契入「真如」的特點。

    本句在論述唯識學中「妙觀」與「平等智」的關係。
    區分了見道位與生空分的不同對象:見道時的平等智是緣於「似真如相」(尚未完全離相的真如擬像);而進入生空分後,修行者自心尚未完全成就恆常的平等,其認識的對象僅限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空性特質。

    此句討論唯識修行中,意識在進入「法觀」與「別遊觀」階段後,轉化為「平等性智」時的對象(緣)之界定。
    在唯識體系中,平等性智旨在破除虛妄分別,將一切眾生視為平等,因此其對象不能是絕對的「如」(真如)或潛在的「第八識」(阿賴耶識),而應緣於現象界的眾生或法相,以實踐平等的慈悲與智慧。

    此句在分析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判別中,旨在說明第六意識(意識)屬於心王,而並非屬於某種特定的心所(行法),因此不能將其歸類為該種心行。

    本句在討論種子生現行或業力成熟的條件,探討在特定的緣(如外境、正法、惡趣)作用下,其因(種子或業)之中是否已經包含特定的行相(特質),以決定後續的果報或心意識狀態。

    此句屬於唯識論中關於「緣」與「論證」的邏輯辯論。
    討論在建立法義推論時,若某項條件不被承認是因果的緣分,則在邏輯一致性上,不能在一個地方允許使用外部依據(他引)證明,而在另一個相似的情況下卻禁止使用。

名相註解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聖諦或空性,進入聖人之地(見道位)。
  • 三心見道:指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位時,經歷的三個心念轉化過程。
  • 此智:指無漏智慧(見道智),能直接體悟四聖諦、破除法執。
  • 多分:指心王所依附的諸多心所(心分),在此指仍存有之有漏心分。
  • 法空智:指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法執),證得法性真空的智慧。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為了深化證悟而進行的長久修習過程。
  • 法觀:對萬法實相或特定法相的觀照。
  • 意樂:指心念的傾向或心理驅動力,在此指意識的轉向。
  • 後得:指從定境出來後,恢復分別功能但仍保有定力之狀態(後得定)。
  • 後得生觀:在後得狀態中,對所證之法或生滅現象進行的觀察。
  • 後智:指在初次無分別覺知之後,再次對該對象進行深入觀察的後續智慧(後覺)。
  • 等流之觀:指隨順於前導或根本觀而生起的相應觀照,使其在法義上與根本觀等同。
  • 根本觀:指最基礎、最核心的觀法,是後續所有衍生觀照的依據。
  • 等流:指性質相同、相隨而行。在唯識語境中,指意識對對象產生相似的隨順或執著,導致無法跳脫對象而證得實相。
  • 別觀:對法相個別特徵的詳細觀照,與總觀相對。
  • 自力轉:指不依賴他力或外在加持,單憑自身修行與智慧來轉化阿賴耶識或意識的習氣。
  • 妙觀智:四智之一,指能圓滿觀察一切法之微妙特徵且不失其本質之智慧。
  • 真如:絕對的真實,指事物的本然狀態,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之實相。
  • 似真如相:指在尚未完全離相時,所體悟到的接近真如但仍帶有微細分別的相狀。
  • 生空: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特定對象(如第八識)生起空性見的狀態。
  • 法觀位:唯識修行中,對法相進行觀察以破除執著的階段。
  • 別遊觀心:指在修行過程中,心意識在不同法相間進行觀察、遊走的特殊心態。
  • 六:指第六意識,即意識。
  • 行:指心行,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心所法,尤其是指「行」類的心所。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狀態。
  • 似真如:指外表看起來像真如(絕對真理),但實際上並非真如的對象,常用於區分假名與實相。

見道全生平等智者:疏中但有一心見道 解。設三心見道,後二心有此智,初一心無, 多分有故。所論總說,非於其中唯起平等 智。又長讀論文,見道法空智起,方有平等 智,不但修道。問:頗有菩薩無分別智入 法觀,意樂即入後得生觀耶?頗有無分別 智入生觀,意樂即入後智法觀耶?答曰: 不得。菩薩後得必由無分別智為前導故。 《佛地論》云:等流之觀,與根本觀同故。問:若 爾,何故言遠等流即得,近即不得?答:近勢 難入,遠即易入故。又解總無後得入別 觀,必各更起無分別智引之生故。問:初起 未自在,後得由前引,久起自在生,何妨自 力轉?答曰:即依此義,遂有意樂後得,不 同無分別智,二觀別也。《佛地論》及此論中 據其多分及未自在故, 平等性智無分別,妙觀智引即緣真如。若妙 觀智相見道引平等智,即緣似真如相,妙觀 入生空,自不成平等,唯緣第八,此相可 知。若第六識入法觀位,聽聞正法等,入別 遊觀心,平等性智緣何境界,不可緣如及 緣第八。六非此行故。若緣外,緣聽聞正法 等,及緣三惡趣等者,因中已有此行相耶? 若其不緣,何故緣似真如等即許他引,此 不許隨他引耶?

101
白話直譯
在所知障中,即使不善也不障礙二乘,稱為無覆。障礙菩薩,則稱為有覆。又解釋,在不善心中,也只是無記,與煩惱障並不相違。問:智障不障礙二乘,就叫無覆;惑障不障礙菩薩,應該叫無覆。答:聲聞只求一果,因智障,所以叫無覆;菩薩同時求二果,因惑障,所以不是無覆。問:智障障礙菩薩,就只叫有覆;惑障阻礙三乘,並非不善。答:智障只障礙真見,但只是名為覆蓋;惑障使人處於生死,故也屬不善,並且損己損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所知障的範圍內,即使不是由不善法所遮蔽的二乘修行者,也被稱為沒有遮覆。。阻礙菩薩修行進展的因素,就稱為「有覆」。。另一種解釋是,不善心在性質上僅屬於無記,這與煩惱障的定義並不衝突。。提問:如果智慧的障礙對二乘聖者沒有影響,這是否就叫做「無覆」?。煩惱障不再阻礙菩薩的修行,這就稱為「無覆」。。回答:聲文弟子只追求單一的阿羅漢果位,因為他們的智慧受到限制,所以被稱為「無覆」。。菩薩同時追求聲聞阿羅漢果與菩薩果,因為仍有煩惱障礙,所以並非沒有遮蔽。。請問:所謂「智慧被遮蔽」的菩薩,是否只是名義上被遮蔽,實際上並非如此?。煩惱的障礙雖然會阻礙三乘修行者的進步,但這並不代表它就一定是不善法。。回答:智慧上的障礙只會遮蔽真實的見地,這只是名義上的遮蔽。。煩惱的障礙讓我們陷入生死的輪迴,因此會觸及不善的境界,而且既傷害自己也傷害他人。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所知障」的細節。
    所知障是指對真理認識的妨礙。
    二乘(聲聞、緣覺)雖已斷除煩惱障,但仍有所知障。
    此處說明即使在所知障的範疇內,若非由不善法(煩惱)所覆蓋,在特定定義下仍可稱為「無覆」。

    在唯識學與菩薩道修行中,「覆」是指遮蔽真理、阻礙覺悟的障礙。
    此處說明凡是能遮蔽菩薩智慧、妨礙其證悟之法,在名相上皆定義為「有覆」。

    此處在討論心王與心伴的性質及其與障礙的關係。
    論及不善心(惡心)時,討論其在特定分析框架下是否被視為「無記」(非善非惡),以及這種認定是否與「煩惱障」(阻礙覺悟的煩惱)之性質相一致,旨在釐清心識運作的微細法相。

    本句探討「無覆」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覆」指遮蔽真諦的障礙。
    此處在討論智障(智慧上的遮蔽)是否對二乘(聲聞與緣覺)生效,以此釐清無覆之義理。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煩惱障的超越。
    當煩惱不再能遮蔽或阻礙菩薩的覺悟與實踐時,即達到了「無覆」的狀態,指心境清淨,無遮蔽之義。

    此句討論聲聞乘與菩薩乘在追求果位上的差異。
    聲聞乘目標在於解脫個人痛苦而證得阿羅漢果(一果),其智慧範圍僅限於四諦等,未能涵蓋圓滿的菩提智,故在唯識體系中分析其智障之狀態,並對「無覆」之名相進行定義。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若同時追求小乘解脫果(阿羅漢果)與大乘圓滿果(佛果),由於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惑障),心靈仍有遮蔽,未能達到完全無礙的境界。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菩薩修行階段的「障」之性質。
    針對「智障」之菩薩,質詢其遮蔽狀態是否僅為名義上的設定(唯名),而非實質地阻礙了覺悟,用以釐清菩薩在證悟過程中的認知狀態與障礙之實相。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障」的性質。
    在特定論議語境下,區分「障礙」的功能與「不善」的體性。
    雖然煩惱(惑)會成為修行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障礙,但從法相分析來看,並非所有產生障礙的因素在體性上都等同於不善法(惡業),需慎辨其性質。

    此句探討「智障」(智慧之障)的性質。
    在唯識法義中,智障是指由於對法義理解不足或錯誤認知而產生的遮蔽,它影響的是對真理的直接領悟(真見),但與根深蒂固的煩惱障(業障、習氣)相比,這種遮蔽僅在名義上稱為「覆」,其性質較輕,可透過聞思修而轉化。

    本句分析不善法之根源與結果。
    因煩惱(惑)造成障礙,使眾生無法解脫而處於生死輪迴中;因心被煩惱遮蔽,故能與不善法相通(通不善);而不善法的實踐必然導致對自他兩方的損害。

名相註解
  • 所知障:妨礙覺悟一切種種所知法(真理)的障礙,主要為菩薩與二乘所共同具有的障礙。
  • 不善:指與貪、嗔、癡等煩惱相關的惡法。
  • 不善心:指具有貪、嗔、癡等惡質的心狀態。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態或法。
  • 煩惱障:指由煩惱所構成的障礙,阻礙修行者證悟真理、解脫生死。
  • 智障:指遮蔽真如或正理的智慧障礙,在此指對真理認識的遮蔽。
  • 無覆:指沒有遮蔽、不被遮掩,指心意識不再被煩惱或無明所覆蓋,能見真理。
  • 惑障:指煩惱障,即由煩惱(貪嗔癡等)所引起的遮蔽,阻礙對真理的領悟。
  • 一果:指聲聞乘所追求的單一果位,即阿羅漢果。
  • 二果:指聲聞、緣覺的阿羅漢果與菩薩追求的佛果。
  • 真見:指符合實相、無誤的正確見地(正見)。

所知障中,縱不善不覆二乘,名無覆;障菩 薩,名有覆。又解不善心中,亦唯無記,與 煩惱障不相違也。問:智障不障於二乘, 即名無覆;惑障不障菩薩,應名無覆。答: 聲聞唯求一果,智障故,名無覆;菩薩雙求 二果,惑障故,非無覆。問:智障障菩薩,即 唯名有覆;惑障障三乘,應非是不善。答: 智障唯障真見,但名有覆;惑障令處生死, 故通不善,又自損損他故。

102
白話直譯
《瑜伽》第十六卷引經說:染污的意識,諸惑常同時生起與滅盡。若能解脫諸惑,既非先也非後。自釋說:非先者,是因與諸煩惱常同時生起;非後者,是因與惑同時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瑜伽師地論》第十六卷引用經典說:被汙染的心意識,始終與各種煩惱一起產生、一起消失。。如果能從各種煩惱中解脫,這並非在先,也不是在後。。他對此解釋說:不是前面提到的那種,因為這種(種子/心態)總是與各種煩惱同時產生。。不是後者提到的情況,因為(若是後者)會與那個煩惱同時消失。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未覺悟狀態下,染汙的意識(心王)與煩惱(心相)是共生共滅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煩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心意識而生;只要意識仍處於染汙狀態,煩惱便會隨之不斷地生起與滅去。

    本句討論解脫煩惱與覺悟之時序關係。
    在唯識法相的分析中,解脫諸惑並非一個獨立於覺悟之前的先行條件,亦非覺悟後才產生的結果,而是與轉依、覺悟在當下同步發生的狀態,旨在破除對解脫過程的線性時間執著。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或心所的分類。
    文中透過「非先者」將討論對象與前述類別區分開來,並指出其特徵在於與煩惱「恆俱生」,強調其與染汙心法的緊密共時關係,用以界定特定心法或種子的性質。

    此句在討論心識與煩惱(惑)消失的先後順序或同步關係。
    論者在此否定「後者」的觀點,理由在於若採取後者之說,則會導致煩惱與心識(或特定狀態)在同一時間點滅盡,這與該論述體系中對「滅」的次第定義不符。

名相註解
  • 諸惑:指各種煩惱,如貪、嗔、癡等。
  • 俱生滅:指心王(意識)與心相(煩惱)在時間上同步產生與消失,互不分離。
  • 解脫:指擺脫煩惱的束縛,獲得自在。
  • 俱生: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不分先後。
  • 惑:指煩惱、迷惑,在唯識學中通常指能染汙心識的客塵煩惱或俱使煩惱。
  • 俱時滅:指兩個現象在同一時間點同時消失,不分先後。

《瑜伽》第十六引經云:染污意恒時諸惑俱生 滅。若解脫諸惑,非先亦非後。彼自釋云:非 先者,與諸煩惱恒俱生故;非後者,即與彼 惑俱時滅故。

103
白話直譯
不共無明有二種:一、與根本煩惱同時,常行於一切分,其他識所沒有,稱為「不共」。二、不與根本煩惱同時,稱為「不共」。又分為二:一、與小、中、大隨煩惱同時,不與根本惑同時,稱為「不共」。二、不與小隨惑及根本同時,與中、大隨同時,稱為「不共」。依其所應,後二也通於上界。又與相應多寡、上界下界有別,分為三句:一、唯見斷,指獨行於四諦下者;二、唯修斷,指第七識者;三、通見修,指忿等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共無明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與根本心同在,恆常運行於所有部分,其他意識都沒有這種特性,所以稱為「不共」。。第二種情況是,如果某種性質不與根本法同時存在,就稱為「不共」。。除此之外還分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與小、中、大三類隨煩惱同時存在,但並不與根本煩惱同時存在,這就被稱為「不共」。。第二種情況,是指不與小隨煩惱和根本煩惱同時存在,但與中、大隨煩惱同時存在,這就叫做「不共」。。根據對應的情況,後面兩個項目同樣也適用於更高的境界。。不過與之相應的情況很多,在層次上有細微的高低之分,因此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僅斷除見解上的錯誤,也就是指僅行於四聖諦以下層次的人。。第二種是隻能透過修行來斷除的,也就是指第七意識(末那識)。。第三種是通見的修行,指的是與忿怒等心相應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明」的細分。
    所謂「不共」,是指該種無明僅存在於特定的心識(如阿賴耶識)中,而不在其他心識(如前六識)中發現。
    其特點是與根本心(主體)共存,且在所有時間與空間的運作分分中恆常存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法性或相的分類。
    所謂「不共」,是指該法不與其基本的根源(根本法)共同具足,用以區分共相與不共相的界限。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煩惱與心所的共時性(俱)。
    「不共」是指特定的心所狀態雖然能與隨煩惱(由根本煩惱衍生出的次要煩惱)共起,但不能與產生這些煩惱的根源(根本煩惱)同時存在,用以精確區分不同煩惱層級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共時(俱)的分類。
    在唯識學中,根據煩惱的層級(根本、隨煩惱)及其強度(小、中、大),分析不同層次的煩惱是否能同時在心王或心伴隨產生。
    此句定義了「不共」的條件,即排除低階的根本與小隨煩惱,僅與中高階的隨煩惱共生。

    此句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心識或境界的對應關係。
    指在特定的對應邏輯下,後兩種情況(或後兩類名相)不僅限於低階境界,同樣可以推演或適用於更高層次的意識境界(上界)。

    此段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意識與特定法相相應時的層次區分。
    將斷除煩惱分為三類,第一類「唯見斷」是指僅能破除對外在實有的錯誤見解(見思),尚未達到斷除細微煩惱(將思)的境界,其修習範圍僅限於四聖諦等基礎教法。

    在唯識學的斷惑體系中,將煩惱分為「截斷」(如由聞法即斷)與「修斷」(需經長期修行方能斷除)。
    第七末那識由於深著我見,恆常相隨,無法僅靠聞聞即悟而截斷,必須透過深度的禪修與實踐方能斷除,故稱為「唯修斷」。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見道與修道階段的細分。
    通見修是指在獲得通達見道後,針對殘餘習氣進行的對治修行。
    文中提到「忿等相應」,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心念與忿怒等心相應法(心相應)共同運作,需透過對治來消除這些煩惱相應,以達到更高的定慧境界。

名相註解
  • 不共無明:指僅在特定心識中存在、非其他心識所共有的無明( ignorance)。
  • 恆行:指恆常運作,不間斷地存在。
  • 一切分:指心識運作的每一個時間片段或組成部分(剎那分)。
  • 餘識:指除了正在討論的特定心識以外的其他心識。
  • 不共:指不共同具備某種特徵,在唯識論中常用於區分不同層次的法相。
  • 隨煩惱:由根本煩惱所衍生出的次要煩惱,如慢心、疑、遮蔽等。
  • 根本惑:指最基礎的煩惱,如貪、嗔、癡、慢、疑等五根本煩惱,是所有隨煩惱的源頭。
  • 隨惑:隨煩惱,指由根本煩惱所衍生出的支分煩惱。
  • 上界:指較高層次的意識狀態或心靈境界,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較細膩、較高階的心識活動。
  • 唯見斷:僅斷除見思煩惱,即對法相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尚未斷除俱使煩惱。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基礎的根本教法。
  • 修斷:指不能僅靠聞法直接截斷,必須透過長期的修行實踐才能斷除的煩惱。
  • 通見修:指通達見道後的修行過程,旨在剷除殘餘的煩惱習氣。
  • 忿等:忿怒等,指以忿怒為首的種種煩惱心相應法。

不共無明有二:一、與根本俱,恒行一切分, 餘識所無,名「不共」。二、不與根本俱,名「不 共」。然復有二:一、與小、中、大隨煩惱俱,不 與根本惑俱,名「不共」。二、不與小隨惑及根 本俱,與中、大隨俱,名「不共」。隨其所應,後二 亦通上界。然與相應多小上、下界別,然為 三句:一、唯見斷,謂獨行四諦下者;二、唯修斷, 謂第七識者;三、通見修,謂忿等相應。

104
白話直譯
第三難中問:「已滅依此,假立意名」,為何不依現前而稱為「心識」,只像是意?意有二義:一是依止;二是思量。第七識具備這兩義;其他識只具依止。過去依止,像第七識一樣。思量也像第七識,稱為「意」,不像心識,稱為「心識」。問:「已滅為依」等,思量也稱為「像」;第六、第八識現前為依,像第七識有思量。都可稱為「意」。實際上其他識都可稱為意,因已滅像第七識現前,所以稱之為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三個難點中提到「依據已經滅掉的狀態,假定名稱為『意』」,為什麼不根據現在顯現的狀態,稱其為「心識」,而僅僅把它看作像是「意」呢?。「意」這個詞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依止。。第二,是思量(思考分析)。。具足了七十二種義理。。剩下的部分僅僅是作為依據而存在。。這是因為過去依附於對象,就像依附於第七種意識(阿賴耶識)一樣。。思量的功能與第七識相似,因此稱為「意」;但它不像心識,不能稱為「心識」。。有人問:如果思考的是「以已經滅掉的東西作為依據」之類的情況,這種思量是否也稱為「似」?。第六識與第八識的顯現作為依據,就像第七識具有思量功能一樣。。這些都應該被稱為「意」。。按照實際情況來看,其他意識也都被稱為「意」。因為已經滅去的狀態看起來就像第七識顯現時那樣,所以就直接稱之為「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之名相定義。
    質詢者在探討當某種識狀態已滅時,為何依據其滅後的因果關係假立為「意」名,而非根據其現行顯現的性質定義為「心識」,旨在辨析心與意的區分標準及其成立條件。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之名相的定義。
    在特定的邏輯或法相分析中,「意」並不單指意識心王,而是在解釋特定術語時,具備「依託」或「依據」的義理涵義。

    此處指心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思惟過程。
    在唯識學的認知分析中,「思量」是指心將對象進行比對、推論與分析的心理活動,是用於釐清法義、破除執著的關鍵步驟。

    此處指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對特定法相或對象所具備的七十二種詳細義理分析,旨在透過窮盡名相的定義與分類,使對法義的理解達到完備且無遺漏。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主要之依據與次要之依止。
    此處強調除了核心的決定性因素外,其餘部分僅起到輔助或依附的依止作用,不具備主導地位。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與對象的依止關係。
    文中「七」指第七種意識,即阿賴耶識(Alaya-vijnana)。
    此句解釋某種心法狀態在過去的依止模式與阿賴耶識的運作特徵相似。

    本句在討論意識(第六識)中「思量」的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思量(vicarana)之特質與第七意識(末那識)的恆審思量相近,故稱之為「意」。
    但思量本身僅是心識的功能,而非心識本身(即主體),因此不能將其等同於心識。
    此處旨在區分「心識」作為主體與「思量」作為功能的差異。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的推論邏輯中,關於「似」的定義。
    在此語境下,「似」是指一種錯誤的類比或不成立的推論(似之推論)。
    討論焦點在於:當思量的對象是已經不存在(已滅)的事物時,這種邏輯推演是否仍屬於「似」的範疇。

    此處討論唯識五位或心法運作的依據。
    說明第六意識與第八阿賴耶識的顯現(現行)作為依止,其邏輯類比於第七末那識具備恆常的思量(我執)功能,用以分析心識之間相互依止的關係。

    在本論的唯識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界定「意」的涵義。
    根據唯識學術語,意通常指意識(manas)或更廣義的心識功能,此句是用於將前面討論的相關心法或心意識之狀態統稱為「意」。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意」的稱號界定。
    文中指出,在特定的認識過程或狀態中,其他識的功能或表現與第七意識(末那識)相似,因此在名相上統稱為「意」。
    這涉及到識的轉依與名相的權設,說明「意」在不同語境下可能指代不同的心法功能。

名相註解
  • 心識:指能覺知對象的識體,在此指稱心識的現行狀態。
  • 七二義具:指在唯識論分析中,涵蓋七十二項義理特徵的完備狀態。
  • 七:指第七識,即阿賴耶識,是所有種子與經驗的儲藏之處,是意識活動的根本依託。
  • 已滅:指對象已經消失或滅盡,不再具有實體存在。
  • 似:指「似之推論」,指形式上像正確推論,但實際上因邏輯缺陷而不能成立的推論。
  • 八現:指第八阿賴耶識的現行,即種子生現行的顯現狀態。

第三難中「已滅依此,假立意名」,何故不依 現,名「心識」,但似意耶?意有二義:一、依止;二、 思量。七二義具;餘唯依止。過去依止,似七 故。思量亦似第七,名「意」,不似心識,名「心 識」。問:「已滅為依」等,思量亦名「似」;六、八現 為依,似七有思量。應皆得名「意」。據實 餘識皆得意名,已滅似七識現故,但說之 為意。

105
白話直譯
末那是識縛的根本。現在觀察此意,若緣縛體,只依煩惱障。若相縛體,則依法執來說。所以此滅後,相縛得解脫,若有時,所生施等不能消除相。若依煩惱來說有相縛,阿羅漢的身體應該沒有相,因為依緣縛稱為藏的時候,沒有時就叫「捨藏」,不叫「捨相縛」。沒有法執的時候,稱為「捨相縛」。如果如此,生空智與法執同時存在,應該稱為相縛,因此總體顯示相應、所緣的縛,三乘都能斷除。相縛只有菩薩能斷除。如果因為法執,那麼二乘的生空觀也應該有相縛。又論中只說染污末那是識的依止,當它未滅時,相了別縛不能解脫,所以只是由生執形成了別縛。因此只應該依照《疏》中的解釋。因為有末那施等不滅的相,就不是七義中無相智所攝受,怎麼會在見道前及地上有漏施等成為施等呢?現在顯示不同於無漏,其相不滅,是無相智所攝受。所謂第六識中沒有執著,稱為「無相智」,不是第七識的執著。不是這樣,就沒有波羅密的義理。又相縛見名為「相縛」,見縛相名為「見縛」,見不能明證、不自在,因此由相縛。相沒有能證的自在力,怎麼說見縛於相?不是這樣,怎麼會有所取、能取的纏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末那識是導致意識被執著與束縛的根本原因。。現在觀察這個心意識,如果它與束縛之體相結緣,就僅僅是依止於煩惱的障礙。。如果用表象來束縛本體,那就是根據對法的執著來論說。。所以當這個(執著)消滅後,對相的束縛就解脫了;如果這個執著仍然存在,那麼所做的佈施等行為就無法除去對相的執著。。如果說被相縛住是基於煩惱,那麼阿羅漢既然已除煩惱,身中就不應有相縛;而這裡是因為依據緣分的束縛才稱為「藏」,在沒有束縛時稱為「捨藏」,而不會稱為「捨棄相縛」。。當不再執著於任何法時,這種狀態被稱為「捨相的束縛」。。如果是這樣,當產生空性的智慧與對法的執著同時存在時,就稱為「相縛」。透過這一點,可以全面說明「相應之縛」與「所緣之縛」,這兩種束縛在三乘修行中都必須被斷除。。對於對象相狀的束縛,只有菩薩能夠斷除。。如果心中仍有對法執著的念頭,即便二乘修行者所產生的空觀,仍然會被相狀所束縛。。論文中提到,被汙染的末那識是其他意識的依附對象。只要末那識沒有滅除,它就會對對象產生一種錯誤的認定與分別,導致被束縛而無法解脫。因此,這種束縛僅僅是由於產生了執著而造成的認定繫縛。。所以只要按照《疏》論中的解釋即可。。因為末那識所執著的施予等相依然存在,這並不屬於七種義理中無相智所能涵蓋的範圍,那麼為什麼說在見道前以及在地上階段的有漏佈施能算作真正的佈施呢?。現在說明這與無漏法不同,它的相狀不會消失,且能被無相智所涵攝。。也就是說,在第六意識中不再有執著,這才被稱為「無相智」,而不是指第七意識的執著。。如果不這樣做,就沒有波羅密的真正意義。。由相所束縛的見稱為「相縛」,而束縛見的相稱為「見縛」。因為見不到清晰明覺且不自在,所以是被相所束縛。。相本身並沒有能被證得的自在力量,既然如此,為什麼說「見」會被相所束縛呢?。如果不是這樣,被觀察的對象(所取)和觀察的主體(能取)又是如何產生執著與束縛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揭示唯識學中末那識(第七識)的功能。
    末那識恆時執著於第六識所依的阿賴耶識為「我」,這種深層的我執導致了意識層面的束縛與輪迴,是所有煩惱與執著的根源。

    本句分析心意識在受縛狀態下的性質。
    當意根或意識與煩惱的束縛體(縛體)相應時,其運作機制僅是基於煩惱障礙,而非清淨的覺性,強調了煩惱如何構成意識對現實的錯誤認知與禁錮。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與「體」的關係。
    在認識過程中,若將現象(相)視為實體(體)而產生束縛,便陷入了對法執(法執)的誤區,將虛妄的相狀當作真實的本體來認定。

    本句論述唯識體系中「相縛」與「解脫」的關係。
    強調若不能將對對象(相)的執著心徹底滅除,即便行佈施等善法,只要在「有時」(即仍處於時間、空間的相對分別中)操作,仍無法根除對相的執著,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段在討論「藏」與「縛」的義理。
    若將「相縛」定義為由煩惱引起的,則已證果的阿羅漢不應再受此縛。
    因此,此處的「縛」應指「緣縛」(依緣而起的限制),而非煩惱。
    當這種限制不存在時,稱為「捨藏」(捨離藏礙),而非單純指捨棄煩惱的相縛,藉此區分煩惱障與緣起之限。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斷除執著過程中的微妙陷阱。
    當修行者捨棄了對對象法的執著,卻對「捨」這個狀態或「無執」的相產生依戀與執著時,即形成了另一種束縛,稱為「捨相縛」。
    這強調了在唯識修習中,必須連「捨」的相也一併捨棄,方能真正解脫。

    本句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縛」(束縛/障礙)的分類。
    當修行者雖生起空智,但仍殘留對法執(法執)時,這種狀態即為「相縛」。
    此處旨在透過相縛的分析,將「相應之縛」(心與對象的結合狀態)與「所緣之縛」(對客體對象的執著)之區分總結出來,說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皆須斷除此類執著以達解脫。

    此句強調菩薩在修行上之殊勝。
    在唯識體系中,「相」指對對象的執著或表象的束縛,一般修行者雖能離欲,但唯有菩薩能透過圓滿智慧,徹底斷除對一切相的深層束縛,達到無相之境。

    本句說明「法執」(對法義的執著)之危險。
    在唯識體系中,若修行者在修習空觀時,將「空」本身視為一個實體而產生執著,則這種空觀不再是解脫的工具,反而變成了另一種「相」的束縛,導致無法真正進入無著、無執的境界。

    本句解析唯識學中「末那識」的作用。
    末那識的功能是恆常地將「自我」視為對象並產生執著(生執)。
    只要這種染汙的執著不滅,心靈就會在「相」的分別中被繫縛,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此處強調「了別縛」是指因錯誤認定自我而產生的心理束縛。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語,強調在面對特定義理爭論或疑義時,應回歸參考對應的《疏》(對論書的詳細解釋文本)以獲取正確的理解,體現了唯識學派嚴謹的文本傳承與釋義體系。

    此句在討論「施」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框架中,若施予行為仍被末那識(第七識)的自我執著所染汙(不亡相),則不符合無相智(對法無執的智慧)的定義。
    作者在此提出質詢:若佈施仍有漏(即伴隨我執),在尚未達至見道或在地上階段時,這種有漏的施予是否能真正被定義為「施」的真義。

    此處在區分「有漏」與「無漏」之相狀差異。
    在唯識體系中,特定的相(如某些種子或現行)雖非無漏,但其特質在特定條件下不立即消亡,且能被最高階的「無相智」(如大圓鏡智)所覺知與攝受,說明瞭智與相之間的關係。

    本句旨在區分「無相智」的體現位置。
    在唯識學框架中,第六識(意識)在達到特定修行階段而不再對對象產生執著時,方稱之為無相智;此處強調該智之成立與第六識的轉依相關,而非由第七識(末那識)的執著所決定。

    本句強調修行必須符合特定的正見或方法(即前文所述之條件),否則即便在形式上進行修行,也無法達到「波羅密」(彼岸)的圓滿義理。
    在唯識學框架下,這通常指向對轉依與空性的正確認知,而非僅是世俗的善行。

    本文討論唯識體系中「相」與「見」的相互牽制。
    在未證悟前,主觀的認識(見)被客觀的相狀(相)所遮蔽與束縛,導致無法真實明證法性,處於不自在的狀態。
    此處區分了束縛的主體與被束縛的對象,揭示了迷妄的運作機制。

    此句在唯識論框架下討論「見」(能見之識)與「相」(所見之相)的關係。
    作者質詢:既然相本身並不具備能讓主體證得或掌控的實體力量,那麼主體的認知(見)理論上不應被其束縛。
    此處旨在透過反問,導向對「執著」與「虛妄分別」之根源的深層分析,說明束縛並非來自相的實力,而是來自能見者的錯覺與執取。

    本句旨在探討唯識學中「能取」與「所取」的對立關係如何導致煩惱與束縛。
    在唯識體系中,心將意識對象(所取)與意識主體(能取)區分開來,這種二元對立的錯誤認知即是產生「纏」(縛)的根本原因。
    此句以反問形式強調:若無此種對立認知,則不會產生後續的執著與纏縛。

名相註解
  • 識縛:指意識被我執所束縛,無法脫離輪迴與煩惱的狀態。
  • 縛體: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根源性質或習氣體。
  • 相縛:對現象、對象的執著而產生的束縛。
  • 有時:指仍處於時間的流轉或對時間的執著中,未離相對分別。
  • 緣縛:指依據因緣條件而產生的限制或束縛,非僅指煩惱。
  • 捨相縛:指對「捨」的狀態產生執著,將「捨」視為一種成就或相狀而產生的束縛。
  • 生空智:產生關於空性的智慧,指能覺知事物無自性的認知能力。
  • 相應之縛:指心與對象結合時,因習氣或煩惱而產生的束縛。
  • 所緣之縛:指對心所對應之對象(所緣)產生的執著束縛。
  • 空觀:觀察萬法皆空、無自性的觀照方法。
  • 識依止:指意識運作所依附的基礎或對象。
  • 相了別:指對事物的相狀進行認定、分別與識別。
  • 生執:產生對自我的執著心。
  • 末那施:指由末那識主導或染汙的佈施,帶有強烈的自我執著(我執)。
  • 不亡相:指對「我」與「法」的執著相狀尚未消失。
  • 七義: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定義無相智的七種義理標準。
  • 無相智: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的智慧,能徹視萬法空相。
  • 見道前:指修行者在初次親證真諦(見道)之前的階段。
  • 地上:指菩薩修行達到十地階段,已離過於粗重的煩惱但仍有細微習氣。
  • 有漏施:伴隨煩惱(漏)而行的佈施,非完全清淨的無相佈施。
  • 攝受:指涵蓋、包含或接納在某種範圍或力量之內。
  • 波羅密: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圓滿的修行,旨在將修行者從輪迴此岸導向涅槃彼岸。
  • 見縛:指客觀的相在功能上束縛了主觀的見。
  • 明證:清晰地證悟、正確地認知事物的真實性質。
  • 能證:指能感知、證明或獲知對象的認知能力。
  • 自在力:指掌控、主宰或能隨意運用的力量。
  • 能取:指主體意識,即能認識、能捕捉對象的覺知功能。
  • 所取:指被認識的對象,即意識所捕捉的對象。
  • 纏:指煩惱的束縛,使眾生不能解脫而陷入輪迴的心理狀態。

末那為識縛之本。今觀此意,若緣縛體,唯 據煩惱障。若相縛體,據法執說。故此滅 已,相縛解脫,此若有時,所起施等不能亡 相。若依煩惱說有相縛,阿羅漢身應 無有相,以依緣縛說名藏時,無時名「捨 藏」,不名「捨相縛」。無法執時名「捨相縛」。 若爾,生空智與法執俱,應稱相縛,由是總 顯相應、所緣之縛,通三乘斷。相縛者唯菩 薩斷。若由法執,即二乘生空觀亦應有相 縛。又論但云染污末那為識依止,彼未 滅時,相了別縛,不得解脫,故但由生執成 了別縛。是故但應如《疏》中解。由有末那施 等不亡相,即非七義中無相智所攝受,云 何見道前及地上有漏施等成施等耶?今顯 異無漏,其相不亡,其無相智所攝受。謂無 第六識中執名「無相智」,非第七識執也。不 爾,便無波羅密義。又相縛見名「相縛」,見縛 相名「見縛」,見不明證,不自在故,由相縛。 相無能證自在力,如何說見縛於相。不爾, 如何所取、能取纏。

106
白話直譯
下文雖然由煩惱引發施等業但不一起生起,並非有漏正因,這就顯示緣縛等不是有漏的正體。〈六十五〉說:現量所行,有所緣縛,其清淨色、不相應善及一部分無記心、心所,並非有所緣縛,只是因隨眠,稱為有漏,與煩惱種子同在。這是依另一種義理,也不相違等廣泛說明太精細,應採用彼會的解釋,就是顯示五境有所緣縛,其他根心等就沒有這個義理,只是顯示與此表有漏,並且說相順,但與〈五十九〉斷二縛的義理相違。由此所緣,縛有二種:一是親,只限現量所行;二是疎,就是清淨色等。因為心與境互相增長,所以說清淨色、善心、一部分無記等,並非有所緣縛,是依親相分來說不是。所以本論下第八等說二縛斷等,是依疎義來說,不然就與二論相違。還要再詳查和會,既然說雖由煩惱引發施等業但不是正因,我能行施,明顯只是相縛,不是有漏因。如斷緣縛,雖然斷見道及修前八,但因未完全斷盡,不能稱為斷。有漏也是如此,如緣一色,五識及意二有所緣縛,並且第七識與漏同在,必須到金剛位才能斷盡。這如修道初品所斷,雖然也是後八品的惑縛,但能稱為「斷」,因為自力強大。有漏也是如此,緣縛、相應二力增上,所以說未斷第七,也能稱為「斷」。如果如此,為何前二既然勝出,為什麼不作為有漏正因,而要取漏俱?或者縛是依據二縛,有漏是依漏俱,斷是依二縛,所以可以說斷,不是依漏俱來說斷。也不相違。無始法爾種子從未現起與第七識同在,怎麼能成為有漏。不要現行與第七惑同時存在,這才稱為有漏。若是種子、若是現行,無始以來都與第七惑同時存在,彼此增益,互相隨順,因此都成為有漏,非無漏種子也能互相隨順。又說法爾不必與第七俱。非法爾者必定同時增益,但〈六十五〉等有漏、無漏的義理,如下第八卷會有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面的文字雖然提到,佈施等業是由煩惱所引起,但並非與煩惱同時產生,因此這不是所謂的「有漏正因」,也就是說,緣縛等條件並非「有漏正法」的實體。。解釋說:現量(直接感知)的運作會被所緣對象所束縛;但清淨的物質、不與心相應的善法,以及一部分的無記心與心所,它們並不被對象束縛,只是因為潛在的習氣(隨眠)而稱為有漏,且與煩惱的種子共存。。這部分是根據不同的義理來解釋,與之前的說法並不矛盾。由於詳細解釋得太過精微,應參考那裡的會通說明。這裡顯示出五種外境會產生所緣縛,而其餘的根與心則沒有這種縛法,僅顯示它們與此處所述同樣是有漏的,且兩者性質相符,但這與前面提到斷除兩種縛法的義理相抵觸。。由這個對象所引起的束縛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親縛,這僅僅發生在直接感知(現量)的過程中。。第二種是「疎」,指的是淨色等類。。因為心與對象之間會互相影響增長,所以說像淨色、善心或一部分的無記心等,並不屬於被對象所束縛的情況,這是根據它們自身的特質(親相)來判定的。。所以這部論書第八章提到的斷除兩種束縛等內容,是根據疏論的義理來解釋的。如果不是這樣理解,就會與另外兩部論書的觀點相矛盾。。再次審視這兩種見解的調和。既然說雖然是因為煩惱而引發施捨等行為,但這並非真正的正因;而我能進行施捨,僅僅是被外在相狀所束縛,而不是具有漏掉的因。。就像切斷牽絆的束縛一樣,雖然在見道位以及修道位的前八階已經斷除了部分煩惱,但因為還沒有完全斷盡,所以不能稱為真正的斷除。。有漏的理路就是這樣:比如對一個顏色對象,五種感官意識以及意識這兩種所緣都被束縛住了,再加上第七意識也與漏染共存,所以說必須修行到金剛乘的境界才能徹底斷除。。這就像是在修道的初期階段所斷除的煩惱,雖然之後仍會被後八品的煩惱所束縛,但依然被稱為「斷除」,是因為當時自身的修行力較強。。有漏的情況也是一樣,因為緣縛和相應這兩種力量的共同作用,所以即使第七意識尚未真正斷除,在特定條件下也被稱為「斷」。。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雖然較優秀,卻不能作為有漏的正確原因,反而選擇了與漏共存的狀態?。或者再次根據兩種束縛來分析:有漏的境界是依據所有漏盡的束縛;而斷除與依止則是依據這兩種束縛。因此可以稱之為「斷」,而不需要將其限定在所有漏盡的範圍內而說斷。。而且彼此並不矛盾。。從無始以來,法爾種子並沒有與第七意識共同顯現,這樣的情況下,怎麼會變成有漏的狀態呢?。如果不讓當下的心態表現與第七種煩惱結合在一起,才稱作是有漏狀態。。不管是潛在的種子心或顯現的行為,從無始以來都與第七種煩惱(俱使)在一起,互相影響、加強且彼此配合,所以都屬於有漏的狀態;如果不是無漏的種子,就無法達成這種隨順。。另外提到,法爾的狀態不會與七種種子(或七種種子功能)同時存在。。非自然而然(非法爾)的事物必然共同增加,至於有漏與無漏的意義,請參照第八卷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辨析「有漏正法」的成立條件。
    討論重點在於:若佈施等善業雖由煩惱驅動(如貪名聞),但若善心與煩惱非同時起作用,則不能將其判定為具有漏染的正確因果(有漏正因),進而說明緣縛等條件並不構成有漏正法的本體。

    本段討論「有漏」的定義與分類。
    在唯識體系中,有漏分為兩種:一是「所緣縛」,指因對象的執著而被束縛(如現量心);二是「隨眠縛」,指雖無直接對象束縛,但因內在潛在習氣(隨眠)與煩惱種子共存而稱為有漏。
    清淨色法與部分無記法屬於後者。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縛」的細節。
    重點在於區分「五境」與「餘根心」在有漏狀態下的差異。
    作者指出,僅有五外境(色聲香味觸)會形成所緣縛,而內根與心雖同樣屬於有漏法且性質相順,但不構成此種特定的縛義。
    最後提醒讀者,此處的論述若不正確理解,會與前文關於「斷二縛」的定義產生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縛」(束縛/繫縛)的分類。
    所謂「親縛」是指對對象產生親近、依戀的執著。
    文中強調其「唯現量所行」,意指這種親近的束縛僅在直接面對對象的感知階段(現量)才會產生,而非透過推論或想像(比量)而起。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色法或心所的分類。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疎」是指性質較為清淨或不雜染的色法(淨色),與對立的粗重或雜染性質相區分。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心」與「境」的互動關係。
    在分析心識是否被對象(緣)所縛時,需區分心境的性質。
    淨色(清淨的物質對象)、善心以及部分無記心,因其本身的性質(親相)並不具備被雜染或束縛的條件,故在分析時將其排除在「有所緣縛」的範疇之外。

    本文在討論《成唯識論》中關於斷除「二縛」(通常指煩惱縛與業縛)的義理。
    作者強調必須依據「疏」(對論書的詳細解釋文本)的義理來判讀,否則在處理不同論典(二論)的對照時,會出現理論上的矛盾或衝突。

    此處在討論「和會」論點,探討行施之業與煩惱之間的關係。
    論者分析雖有煩惱引導而行施,但若能區分出僅是「相縛」(對外相的執著)而非深層的「有漏因」(導致輪迴的根本業因),則可將其與正因區分,以達成理論上的調和。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斷」的定義。
    在修行過程中,雖然在見道位及修道前八階已斷除部分煩惱(如斷除見思煩惱),但若未達到全盡(如未至第十地或完全除盡種子),在定義上不能稱作絕對的「斷」。
    這強調了「全盡」纔是判定斷除的標準。

    本段分析有漏法在認知過程中的束縛機制。
    說明在面對單一色法對象時,前五識與意識(意二所緣)不僅在感知,且處於被縛狀態;同時第七識(末那識)執著自我,與漏染共在。
    因此,這種根深蒂固的染著,需達到金剛位(指極高層次的覺悟境界)方能徹底根除。

    本句在說明唯識學中關於「斷惑」的層次。
    在修道過程中,初階段斷除的煩惱雖非最終的徹底斷除(後續仍有後八品煩惱之束縛),但因其在該階段展現的斷除力較強,故在名相上仍稱為「斷」。
    這體現了修行由淺入深、次第斷除煩惱的特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的層次。
    在有漏(未出世間)的階段,雖然第七意識(意識之根本)尚未完全根除,但由於緣縛(外在條件的束縛)與相應(心法相互作用)的兩種力量增上,使得某些煩惱或狀態在功能上表現出被遮蔽或暫時停止的狀態,故而暫稱為「斷」。
    這是一種權暫的稱呼,而非究竟的斷除。

    此處為論議中的詰問,探討在有漏的修行過程中,為何在兩種較優的條件(前二)已具備的情況下,仍不將其視為正因,而採取與煩惱(漏)共存的法門。
    旨在辨析有漏與無漏之因果關係及其在唯識體系中的運作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縛」(束縛/繫結)的細節分析,探討在定義「斷」時,是依據特定的兩種束縛(斷縛與依縛),還是概括性地依據所有有漏的束縛(漏俱)。
    論著旨在釐清定義的範圍,說明「斷」的成立可以基於特定的二縛,而非必須與所有有漏法統合在一起。

    此句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用以證明前述之兩種義理或觀點在法相上是相容的,不存在相互抵觸或衝突之處,旨在確立理論體系的嚴謹性與一致性。

    本句討論種子與第七意識(心王)的俱有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若與第七意識俱起,則屬有漏(受煩惱染汙);若法爾種子(本然之種子)不與其俱,則不應被視為有漏之法。
    此處旨在辨析種子的純淨與染汙之理。

    此句在探討唯識體系中「漏」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所謂「有漏」是指心意識的運作(現行)與潛在的煩惱(惑)相結合。
    此處在分析特定心法狀態時,指出若現行意識與第七種惑(通常指與種子相關的深層煩惱)共存,即定義為有漏。
    這是用於區分聖道與凡夫心法之細微差異的判準。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未證果前,心識的種子(種)與其顯現的狀態(現)皆被第七識(恆審伺慮)中的俱使煩惱所染汙。
    由於種子與現行互為因果且性質一致,因此在煩惱的驅使下互相增益,導致所有心法皆處於「有漏」(未斷除煩惱)的狀態。
    唯有產生無漏種子時,才能打破此有漏的循環。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法爾」(自然如此、無造作之真如性)與「七種種子」或相關種子功能的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真如之自然狀態是否與種子生滅、變現等種種功能共存,旨在釐清真如性與有為種子功能的區別。

    本文討論法爾(自然/必然)與非法爾的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非自然產生的現象(非法爾)會隨著因緣而增長。
    作者在此提示,關於「有漏」(隨煩惱而生)與「無漏」(離煩惱而生)的詳細義理分析,已在第八卷中詳細闡述,故在此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有漏正因:指在有漏(仍有煩惱)的情況下,能導向善果或解脫的正確原因。
  • 有漏正體:指具有漏染(煩惱)但仍屬正法性質的實體或本質。
  • 現量:直接對象的感知,不經比量推理的認知過程。
  • 所緣縛:指心意識被其所感知、觀察的對象(所緣)所牽絆、束縛。
  • 不相應善:不與心意識相結合而獨立存在的善法。
  • 隨眠:潛伏在心底、未根除的習氣,在特定條件下會萌發為煩惱。
  • 煩惱種: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煩惱的種子。
  • 五境:指五種外在的對象(色、聲、香、味、觸)。
  • 相順:指性質相符、趨向一致。
  • 二縛:指唯識中討論的兩種束縛,通常涉及所緣縛與所染縛。
  • 親:指親近、愛著(Snehā),此處指對對象產生親近之情而產生的束縛。
  • 疎:在此指性質疏朗、不稠密或不雜染的狀態。
  • 淨色:指清淨的物質形態,在唯識分析中通常指不含雜質或具有特定清淨特性的色法。
  • 善心:指具有善根、能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 一分無記:指在無記心(不善不惡)中,特定的一類不具有造業能力且不導致束縛的狀態。
  • 親相分:指事物本身最核心、最直接的特徵(Svalaksana),用以區分不同法相的決定性標誌。
  • 二論:指本文對照的兩部唯識論典。
  • 和會:佛教論述中將看似矛盾的兩種觀點進行調和、統一的方法。
  • 有漏因:帶有煩惱(漏)而導致輪迴果報的業因。
  • 修前八:指修道位的前八個階段,在唯識修行次第中指未達頂端之前的修習過程。
  • 金剛:在此指金剛位或金剛乘之最高覺悟境界,象徵堅固不可摧毀且能切斷一切煩惱的智慧。
  • 修道初品:指修行過程中的初始階段或初級層次。
  • 惑縛:指由煩惱(惑)所產生的束縛與牽引。
  • 後八品:指在唯識體系中,後續尚未斷除的八類煩惱或惑類。
  • 增上:指力量強大、達到頂峯或共同作用而產生顯著影響。
  • 漏俱:指與漏(煩惱)同在、共存的狀態。
  • 無始:指從無量劫以來,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
  • 法爾種子:指本然、自然狀態下的種子,指涉未被染汙或法性本身之種子。
  • 第七惑:指在唯識體系中,與第七意識(末那識)相關的深層執著煩惱。
  • 無漏種:指不被煩惱染汙的種子,是修行證果、解脫輪迴的基礎。
  • 法爾:指自然如此、不假造作的狀態,在唯識語境中常用於描述真如或事物的本然之相。
  • 七俱:指與七種種子或七種種子功能同時存在(俱)。

下文雖由煩惱引施 等業而不俱起,非有漏正因,即顯緣縛等 非有漏正體。〈六十五〉說:現量所行,有所緣 縛,其清淨色、不相應善及一分無記心、心 所,非有所緣縛,但由隨眠,名有漏,與煩 惱種俱者。此依別義,亦不相違等廣說太 精,應取彼會,即顯五境有所緣縛,餘根心 等即無是義,但顯與此表有漏,俱言相順, 然與〈五十九〉斷二縛義相違。由此所緣,縛 有二:一、親,唯現量所行;二、疎,即淨色等。展 轉心、境互相增故,言淨色、善心、一分無記 等,非有所緣縛者,據親相分非。故此論下 第八等說二縛斷等者,依疎義說,不爾,便 與二論相違。更勘和會,既言雖由煩惱 引施等業而非正因,我能行施,明但相縛, 非有漏因。如斷緣縛,雖斷見道及修前八, 以未全盡,不名為斷。有漏應然,如緣一 色,五識及意二所緣縛,並以第七識與漏 俱,言要至金剛方可斷盡。此如修道初品 所斷,雖亦為後八品惑縛,然得名「斷」,以 自力強故。有漏亦爾,緣縛、相應二力增上 故說,未斷第七,亦名為「斷」。若爾,何故前 二既勝,何故不為有漏正因,而取漏俱?或 復縛據二縛,有漏據漏俱,斷、依二縛,故可 說斷,不約漏俱說斷。亦不相違。無始 法爾種子不曾現起與第七俱,云何得成 有漏。不要現行與第七惑俱,方名有漏。若 種、若現無始皆與第七惑俱,互相增益,相 隨順故,並成有漏,非無漏種亦能相順。又 言法爾不要七俱。非法爾者必俱增益,然 〈六十五〉等有漏、無漏義等,如下第八卷釋。

107
白話直譯
隨著所緣境界而立名,依五色根尚未自在等。問:一個境界能被多個識取,果位只依根而定;一個根能取多個境界,不能只依根來稱呼。答:一個識的境界能成為多種,不能只依境來稱呼,所依的根只有一個,故依根來立識名。這個義理應該思考,非常難!諸根互用有兩種不同說法,第一位師父說:確實能緣諸境,其中有兩種義理。一種說法是:每一識體轉用能成為多種,並非轉變法體,所以受等也不會成為想等。執取形相的作用一切都不受限制,不可用大種造作來質疑,因為是轉變體性,如第八識緣五塵,也能自在。不可質疑說壞根不壞境等。第二種說法是:擔心破壞法相。只執取自身境界都是實境,執取他人境界都是假境,因為識的作用廣泛,並非獲得其他自性。擔心眼、耳根得到三塵時,若能取境,則壞根不壞境;若不能取境,則壞境不壞根。其他三根取色、聲也是如此,都有這種過失。第二位師父解釋:每一根處都遍有諸根各自起作用,並不是一根能取一切境界,因為諸根的作用各自遍及一切,所以稱為互用。否則就會破壞法相。心王也應該有心所的作用而能取別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不同的對象來設定名稱,例如依賴於尚未達到自在境界的五種色根之類的情況。。問題是:面對同一個對象,雖然有多種意識在捕捉資訊,但在果位階段,這僅僅是隨著感官根基而運作。。單一個感官捕捉多個對象時,不能僅以感官本身的量來衡量。。回答:一個識因為接觸不同的對象而顯現出多種樣貌,但不能因為對象不同就稱作不同的識;因為依據的根源只有一個,應該根據這個根源來給識命名。。這個義理如果要去思考,實在太困難了!。關於感官功能互相運用的問題,有兩種不同的觀點。第一位老師認為:感官確實能夠對接各種外界對象,而這個觀點又可以分為兩種含義。。有一種解釋說:單一的意識本體透過不同的運作方式而顯現出多種功能,而不是改變法本身的體質。因此,像「受」等其他心所,同樣能轉化為「想」的功能。。捕捉影像的功能沒有任何遮蔽,不會因為對象體積龐大而難以成像。因為這是轉依後的性質,所以就像第八識能對五塵產生作用一樣,同樣能運用自如。。不能簡單地說破壞了感覺器官而沒有破壞到對象等。。第二種解釋是:擔心會破壞法相的特徵。。僅僅是意識對自身內在境界的捕捉,這纔是真實的境界;而捕捉外部的他境,則全部都是虛假的境界。這是因為意識的作用範圍很廣,但並沒有獲得除此之外的其他真實自相。。擔心眼睛或耳朵在接觸到三塵(對象)時,如果影響到能取的部位,會毀壞感官根源而沒毀壞外部環境;如果沒影響到能取,則會毀壞外部環境而沒毀壞感官根源。。其餘三種感覺器官在感知顏色和聲音時也是一樣,都存在同樣的缺陷。。第二位老師解釋道:在每一個感覺器官的處所中,各種感官都各自在起作用。並不是單靠某一個感官就能感知所有對象,而是因為各種感官的功能各自遍及所有對象,所以稱為「互用」。。如果不這樣,就會變成損壞的法相。。心王也應該透過心所的功能,而產生區分對象等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名相的設定依據。
    在唯識學中,名相的成立往往依於觀察者的根器狀態。
    若根(感官)尚未達到「自在」(即完全掌控、無礙)的狀態,則會隨外在境界的差異而設定不同的名稱,這屬於對相對現象的描述,而非對實相的把握。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一境多識」的現象。
    探討在修行達到果位後,對同一對象的認知(取相)是否仍受限於根(感官)的性質,旨在釐清識的轉變與根的依止關係。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根」、「境」與「識」的關係。
    說明當一個感官(根)對接多個對象(境)時,其感知能力的範圍與對象的數量並不對等,不能簡單地用感官的生理數量來對稱或界定其所能獲取的對象範圍。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識」與「根」、「境」的關係。
    強調識的本質(所依)是單一的,之所以在經驗中呈現出多種不同的識(如五識),是因為對接了不同的感官根源與外部對象(境),但其名相的確立應以「根」為準,而非隨「境」而變。

    此句表達對唯識深奧義理之感嘆。
    在《成唯識論》的系統中,由於涉及心轉、種子、遍計所執性等極其精微的心理機制與邏輯推演,對修行者或學者而言,要透過思惟而徹底領悟其內涵具有極高難度。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根」(感官)如何作用於「境」(對象)的理論。
    所謂「根互用」,是指一種感官是否能感知原本屬於另一感官的對象(例如以耳根聞色之類)。
    文中提到「實能緣諸境」,即肯定根具有對接對象的能力,並將其細分為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以釐清心識與感官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識體」與「轉用」的關係。
    強調識的本體(體)是單一的,但其功能(用)可以多樣化。
    若僅是功能上的轉化(轉用)而非本質的改變(轉法體),則原本屬於受等不同心所的功能,在特定條件下亦能顯現為想(行識)的功能,用以說明心識運作的彈性與統一性。

    此處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取像」之能動性。
    強調心識在顯現影像時,並不受物質體積(大種)的限制,因為其本質是能轉的心識體(轉體),能將外在五塵轉化為內在影像,說明心識對境的掌控與自在。

    此處討論感知系統中「根」(感覺器官)與「境」(感知對象)的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根與境互為依據,若論及感知功能的毀損,不能片面地主張僅毀損根源而對象不受影響,強調兩者在認識過程中的相依性。

    此處討論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對於特定名相或義理的界定,採取第二種解釋方向是為了避免對法相(法之特徵或形態)造成損毀或誤解,以維持義理的嚴謹性。

    此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唯意識之顯現。
    區分「自境」與「他境」,強調唯有意識內在的表象(自境)是相對真實的(實境),而意識所對外投射並認定為獨立存在的外部對象(他境)則是虛妄的(假境)。
    說明外界現象僅是意識功能的延伸,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感官(根)與對象(境)在受損或毀壞時的因果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能取」(主體感官)與「所取」(客體對象)在特定條件(三塵)下,毀壞之處的不同,用以分析意識與物質根源的互動邏輯。

    此句在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認知過程。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強調感官在捕捉外部對象時並非直接獲取實相,而是透過錯覺或不完全的認知而產生,因此稱之為「過」。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與「處」的關係。
    說明感官功能(根)並非單一獨立運作,而是在對應的處所中相互交織、共同作用於對境,強調感知過程中諸根功能的遍在與協同,而非單一根源主導。

    本句在論述法相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某種特徵不符合既定的定義或組成條件,則無法成立該法相,反而會落入「壞法相」(即不成立或毀損的狀態),用以強調定義之嚴謹性。

    此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心王作為主體,需依賴心所(心理功能)的運作,才能實現「取別」(區分對象、辨別差異)等具體的認知功能。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心王與心所相依而行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隨境立名:根據所觀察的對象(境)而設定名稱的過程。
  • 五色根:指五種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的感官根源。
  • 多識取:指多種識(如五識、意識等)對同一對象的不同取相或認知方式。
  • 果位:指修行達到究竟果位(如阿羅漢、菩薩或佛)的階段。
  • 隨根:指意識的運作依循感官根(眼耳鼻舌身)的性質而產生。
  • 隨根稱:指按照感官的數量或性質來對應稱量。
  • 轉用:指心識本體根據因緣而顯現出的各種不同功能或作用。
  • 法體:法的本質、體相。
  • 取像:指心識捕捉、顯現外在影像的功能。
  • 大種:指物質世界中體積巨大或粗重的物質元素。
  • 轉體:指能轉心、能將意識轉變或將外境轉化為心相的性質。
  • 法相:指萬法的特徵、形態或性質,在唯識學中特指對事物特性的精準分析。
  • 他境:意識之外被認為獨立存在的客體,在唯識學中被視為不存在的假象。
  • 實境:指在該層次上真實存在的境界,此處指自境。
  • 假境:指暫時顯現、缺乏實體之境界,此處指他境。
  • 三塵:指視覺、聽覺等感官接觸到的對象(色、聲、香等),在此指影響感官的物質條件。
  • 三根:指除眼根外的其他感官,在此語境中指耳、鼻、舌、身中的部分感官,用以對應其對應的色、聲、香、味、觸境。
  • 處:指感官對應的處所或對象領域,如色聲香味觸法。
  • 互用:指各感官功能在感知過程中的相互作用與共同遍及。
  • 壞法相:指未能成立正確名相,或因不符合條件而導致法相毀損、不成立的狀態。
  • 取別:指分辨、區別不同對象的能力或狀態。

隨境立名,依五色根未自在等者。問:一境 多識取,果位但隨根;一根取多境,不可隨 根稱。答:一識境成多,不可隨境稱,所依 根但一,隨根立識名。此義應思,太難! 諸根互用者有二異說,第一師云:實能緣 諸境,於中有二義。一義云:一一識體轉用 成多,非轉法體,故非受等亦成想等。取 像之用一切無遮,不可難以大種為造, 彼轉體故,如第八緣五塵,亦得自在。不 可難言壞根不壞境等。二義云:恐壞 法相。但取自境皆是實境,所取他境皆是假 境,以識用廣,非得餘自相。恐眼、耳根得 三塵時,若至能取,壞根不壞境,若不至能 取,壞境不壞根。餘三根取色、聲亦爾,皆 有此過故。第二師解云:一一根處遍有諸 根各自起用,非以一根得一切境,以諸 根用各遍一切,故名互用。不爾,便成壞法 相故。心王亦應有心所用而取別相等。

108
白話直譯
所依頌說:「五四,六有二;七、八一俱依;以及開導、因緣;每一個都增二。」「五四」是指五識各有四種所依:一、順取所依;二、明了所依;三、分位所依;四、依起所依。「六有二」是指第六意識有兩種所依:一、分位;二、依起。「七、八一」是指第七、第八識各有一個依處。「七有一」指依起,「八有一」指分位,「俱依」是顯示上述所說的共同依攝。「開導」即是等無間依。「因緣」就是種子依。「及」表示這些識還有另外二個依處。「一一皆增二」是指五有六,第六有四,第七、第八各有三個依處。如同前面第四卷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依據的論頌說:「五種前識有四種情況,第六意識則有兩種情況;。第七識(末那識)與第八識(阿賴耶識)共同作為依止。。以及進行開導與建立因緣。。每一項都分別增加了兩倍。。所謂的「五四」,是指五種感覺意識(眼、耳、鼻、舌、身)各自有四種依託,其中第一種叫做「順取依」。。第二,說明依止的關係。。第三種是分位依止。。第四部分,論述依起:指依據。。「六有二」這句話的意思是,第六意識有兩個依止對象,第一個是分位。。第二種是依據而生起。。「七、八一」這三個字的意思是:第七識和第八識各有一個依止處。。所謂的「七有一」是指依止於起的狀態;「八有一」是指分位的狀態;而「俱依」則是為了說明前面提到的將兩者共同納入依止的範圍。。所謂的「開導」,指的就是等無間依。。這裡說的「因緣」,指的就是種子生起時所依賴的條件。。這裡的「及」字,是用來表明這幾種意識還需要再加上兩種依止條件。。所謂「每一個都增加兩個」是指:第五個有六種,第六個有四種,第七個和第八個則各有三種。。就像前面第四卷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唯識論中關於意識狀態的分類概論。
    在此語境下,討論的是五識(眼、耳、鼻、舌、身)與六識(意識)在不同層次(如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或不同修習階段)的種類與特徵分類。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依止」的關係。
    在特定的認知或心法運作過程中,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共同扮演基礎或依憑的角色,強調心王及其依止的連動關係。

    此處指在唯識教學或修行過程中,對學習者進行適當的啟發引導(開導),並創造適宜的條件與契機(因緣),以使其能順利領悟唯識義理。

    此處涉及唯識論中對心法或種子等法相數量的計算與推演,說明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原本的項次因性質的區分或對立而各自倍增。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依」的分類。
    五識(前五識)在生起時需要依託,此處將其分為四種。
    順取依是指識在運作時,順著取相而依託的對象或基礎,是用於分析識與依託之間關係的細項。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旨在分析法相或心法在成立時所依據的基礎(依止)。
    在唯識學中,探討一個法如何依止於另一個法而存在,是釐清名相與體用的關鍵。

    在唯識學的依止分析中,「分位依」是指根據修行者所處的階位、資糧或證悟程度而有所不同的依止對象或依止方式,是用於區分不同修行層次的依止依據。

    此處為《成唯識論》中關於「依起」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因果與依止關係中,「依」是指作為基礎或支持的依止對象(依止),而「起」是指在此基礎上產生的現象(依止)。
    此句為標題與核心定義,旨在確立法相分析中依止關係的起點。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意識的依止關係。
    第六意識作為能覺之主,其運作需依止於特定的對象或位階(所依),此句正開啟對其兩種所依之分析,首先提及「分位」。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識之生起的依據。
    在唯識體系中,「依起」是指心識的產生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基礎(如依於五根或依於心王),說明現象的生起並非孤立,而是具有依據的條件性。

    此處為唯識學對識與依止關係的簡稱標記。
    在唯識體系中,第七意識(末那識)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各有其對應的依止(依),用以說明心識與物質/精神基礎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依」的分類與定義。
    透過對「七有一」與「八有一」的區分,釐清心法在不同位階或狀態下的依止關係,最後以「俱依」將上述兩種依止情況統一攝受,以完善其論理結構。

    本句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定義「開導」的性質。
    在心法生起之際,前一剎那的心法作為後一剎那相同法(等)的直接依據(無間依),此種接續關係被稱為開導,是用以說明心相接續生起的依止關係。

    本句在唯識學體系中定義「因緣」的內涵。
    在種子生起(現行)的過程中,種子不能單獨運作,必須依託於特定的條件(依)才能轉化為現象,此處將「因緣」明確界定為種子生起的依託對象。

    此句為對論書文字的解析,旨在說明「及」字在文法上的功能,是用來銜接並增加新的依止(依)條件,以完整界定識的存在基礎。

    此處在對照唯識學中特定法相的數量分佈。
    透過「增二」的邏輯,說明各個項目在分類或層級上的數量遞增關係,是用於精確對應心法、心所或相關對象的數量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文字,提示讀者相關的詳細義理或論據已在該書的第四卷中論述過,旨在避免重複敘述,維持論證的簡潔性。

名相註解
  • 五:指五前識,即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
  • 俱依:共同作為依止,指多個心識共同支持或作為某法運作的基礎。
  • 開導:指對迷茫或未領悟者進行啟發、指引,使其明白道理。
  • 順取依:指在認識過程中,順著對對象的採取(取)而建立的依託關係。
  • 分位依:指依據修行者的位階(如五位、十地等)而有所區分的依止關係。
  • 依起:指法之產生所依據的基礎,分為依止(依)與依止(起)的關係。
  • 第六意識:指能對外領悟五感對象並進行綜合判斷的意識。
  • 八識:指阿賴耶識,負責儲藏種子與種子生起。
  • 七有一:指在七種意識(或特定法相)中存在的一種依止關係。
  • 八有一:指在八識(包括阿賴耶識)體系中存在的一種依止關係。
  • 俱有依攝:指將前面提到的多種依止情況共同納入一個統一的定義或範圍之中。
  • 等無間依:指心法在時間序列上,前一剎那的法(無間)與後一剎那相同的法(等)之間產生的依止關係,是心相接續生起的必要條件。
  • 二依:指兩種依止條件。在唯識學中,「依」指意識運作所依憑的基礎,通常涉及身、心或特定的生理與心理構造。

所依頌曰:「五四,六有二;七、八一俱依;及開 導、因緣;一一皆增二。」「五四」者五識各有四 依:一、順取依;二、明了依;三、分位依;四、依起 依。「六有二」者第六意識有二所依:一、分 位;二、依起。「七、八一」者七、八二識各有一 依。「七有一」謂依起,「八有一」謂分位,「俱依」者 顯上所明俱有依攝。「開導」者即等無間依。「因 緣」者即種子依。「及」者顯此諸識更加二依。「一 一皆增二」謂五有六,第六有四,七、八各三。 如前第四卷說。

109
白話直譯
所緣頌曰:因見各隨應,五三六有二,六一一不定,自在等分別。「因」是簡別自在位。「見」是在因中執取見分,排除自證分等。「各」是顯示各自的界別。隨應是指能緣的識,因為不是決定性的,隨其所應的諸識所緣。「五三」是指色等五界三識所緣:一、五識;二、第六識;三、第八識。第八識是意界所攝。「六有二」是指眼等五界,第六、第八二識所取,意界通為第六、第七所取。《瑜伽》等說第七、第八識是意界所攝。「六一」是指眼等六識界,只有意識能緣,第七、第八識不稱為意識界。「一不定」就是法界。若不是被他定、通等力所引,只有意識能緣。若被他力所引,五識、第八識、第六識都能引發。其中又有異生、二乘、菩薩所引,各有差別。「自在分別」是指或初地,或八地、如來位,各有差別,每一位都能為他八識所緣。「等分別」是指若因中法界心所及自證分、證自證分,在七心界中處處加上自及果上的十八界,作為七心界及法界所了知。應如理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對應的偈頌內容是:因為見到對象各隨應現,分為五、三、六、二、六、一

一不定,以及自在等種種分別。。這裡所說的「因」,是指簡化後的自在位。。所謂的「見」,是指在因緣條件中提取出「見分」的部分,而將「自證分」等其他成分排除在外。。這裡的「各」字,是用來顯現所謂的「別別界」。。所謂「隨應」是指顯現出能作為對象的識。這並非絕對固定不變的,而是根據它所對應的各種識之緣而決定。。這裡提到的「五三」是指由色界等組成的五個境界,以及三種意識所對應的對象,其中第一項是五識。。第二部分,關於第六意識。。第三部分,關於第八識。。第八項,是被歸納在「意界」之中。。所謂「六有二」,是指眼、耳、鼻、舌、身這五個界,是被第六意識和第八阿賴耶識所感知捕捉的;而意界則是被第六意識和第七末那識共同感知捕捉的。。因為《瑜伽師地論》等論典說明,第七識與第八識都被包含在「意界」之中。。所謂的「六一」,是指眼耳鼻舌身意這六個識界,其中只有意識是作為對象(緣)的;因為第七識(末那識)和第八識(阿賴耶識)並不被稱為意識界。。所謂的「一不定」,指的就是法界。。如果不是被他人的禪定力或神通力所牽引,就僅僅是意識在起作用。。如果是被他人牽引,那麼視覺、聽覺等五種感官識,以及第八識(阿賴耶識)和第六識(意識)都能起到牽引的作用。。在這些之中,被異生、二乘或菩薩所引導的情況,各有不同的差異。。所謂「自在分別」,是指從初地、八地到如來位,各個階段的境界不同,而這些境界分別成為他人八個識心的對象。。所謂「等分別」,是指在因果過程中,法界心所、自證分和證自證分,將七個心界中的每一項(包含自身)以及結果中的十八界,全部作為對象來認識和了知。。應該依照道理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唯識學中關於「所緣」(認識對象)的分類討論。
    此處引用偈頌,旨在說明意識在面對不同對象時,根據對象的性質與應對方式,將其區分為多種不同的類別與數量(如五、三、六等數字代表的法相分類),並強調其中包含「不定」與「自在」等細膩的認知區分,用以分析心識如何對外境產生分別識。

    本句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定義。
    在《成唯識論》的邏輯框架下,將複雜的因果關係簡化,直接對應到能使其產生結果的「自在位」(即具備主導能力的狀態或位階),以便於對法義進行簡要的推論與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的定義。
    在分析認識過程(因)時,需將負責覺察、觀察的「見分」單獨提取出來,並明確區分於「自證分」(意識自我覺知的功能)等其他組成部分,以精確界定認知功能的運作層次。

    此處在解析論典文字,說明「各」字在文中是用來標示「別別界」。
    別別界指個體差異的現象界,強調萬物各自獨立、互不相同的特質,與事事圓融的對立,是在唯識體系中對現象區分的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隨應」的機制。
    指心識在顯現對象時,並非單一固定,而是根據對應的緣分(能緣)而生起相應的顯現。
    強調識之能緣(能認識的對象)具有隨緣而變的特性,而非一種恆定不變的決定狀態。

    本段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識與所緣(對象)的對應關係。
    「五三」為縮略語,旨在界定感知對象(五界)與感知主體(三識)的結構。
    五識(眼、耳、鼻、舌、身)對應於五界(色、聲、香、味、觸),此為唯識論分析認知過程的基礎名相。

    此句為論書的目錄或章節標記,指涉唯識體系中關於「第六意識」(意識)的論述部分。
    在《成唯識論》的結構中,意識負責領受意識對象並進行分別與判斷。

    此處為論書的目錄式索引或結構標記。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第八」指稱的是第八識(阿賴耶識),本句標誌著論述進入到關於第八識的第三個分析層次或章節。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界」的分類。
    指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第八個項目被包含(攝)在「意界」的定義範圍之內,用以確立心法在界法中的歸屬。

    此處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取」的對象與主體的對應關係。
    眼等五前處(五界)作為對象,由意識(第六)與阿賴耶識(第八)承作;而意界(心所之總稱或意識之處)則由意識(第六)與末那識(第七)共同承作,揭示了不同識體在認知對象上的分工與重疊。

    此句在討論「意界」的涵攝範圍。
    在唯識學派的分析中,關於意界是否包含意識(第六識)、末那識(第七識)及阿賴耶識(第八識),不同論著有不同界定。
    此處指出《瑜伽師地論》等著作將第七、八識亦納入意界的範疇。

    此處在解釋唯識學中關於「識界」的定義。
    在十八界中,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被列入識界。
    文中強調「六一」的邏輯在於,雖然有八個識,但僅有前六識屬於意識界的範疇,而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的功能與性質不同,不納入意識界的定義之中。

    此處依唯識論之框架,將「一不定」與「法界」等同。
    在唯識體系中,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真如之體。
    而「不定」在此並非指不穩定,而是指不被定於任何特定的相狀或對立之分別中,體現其無礙且包容萬有的本質。

    此句討論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機制。
    說明若無強大的外部定力(他定)或神通力(通力)的引導或幹擾,意識的對象與作用僅限於其自身的緣起範圍內,強調了外在特殊力量對意識狀態之影響。

    本句討論識能牽引對象的條件。
    在「為他引」(被他人牽引)的語境下,不論是前五識、第六意識還是第八阿賴耶識,在特定因緣下皆具備牽引(導向或影響)的功能,說明唯識體系中各識在交互作用中的能動性。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心識狀態或境界中,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異生、二乘、菩薩)以及其所受的導引(所引),而產生不同的果相或心理反應。
    這符合唯識學中對不同種子與根機導致經驗差異的分析。

    此句解釋唯識學中「自在分別」的義理。
    指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如初地、八地或佛位)所達到的覺悟境界,由於其境界層次不同,當這些境界成為他人意識(他八識)的觀察對象時,會產生相應的差異化認識。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等分別」的認識對象(所緣)。
    在種子(因)階段,法界心所及其相關分分(自證分、證自證分)將心界與法界的所有組成部分(含自身)作為對象進行了等同的分別與認知,最終導向果位上的十八界認識。

    此句為論書之結語,提醒讀者應根據前文所建立的唯識邏輯與法義框架,正確地推論並認知該項義理,不可偏離正理。

名相註解
  • 自在位:指在特定法相或位階中,具備主導、不受制約且能自由運用的狀態。
  • 自證分:意識對其自身認識狀態的自我覺知功能,是唯識學中三分(見分、相分、自證分)之一。
  • 別別界:指個別差異的現象世界,強調萬物各異、互不相同的狀態。
  • 五界: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境,為五識的對象。
  • 三識:在特定語境下指五識、意識、意識之意識(或指五識、意識、心王等組合),此處依文中次第指涉識的分類。
  • 意界:指意識的領域,在十八界中,意界是指能覺知心所及意識功能的覺知界。
  • 眼等五界: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界(前五識之處)。
  • 第七、八識:指末那識(第七識)與阿賴耶識(第八識)。
  • 六識界: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這六種覺知功能所構成的界。
  • 意識界:指在十八界中,專指意識功能的那個界。
  • 一不定:指不被侷限於單一、固定之相狀,或指超脫定相之狀態。
  • 他定:指他人所成就的禪定力,可用於影響或導引他人的心意識。
  • 通:指神通,指超越常人能力的特殊心靈功能。
  • 意識緣:指意識所依託或對待的對象(緣),在此指僅在意識層級的認知作用。
  • 異生:指非人類的眾生,或指根機較低、尚未進入聖道之凡夫。
  • 所引:指被導引、被牽引或受其影響而產生的狀態。
  • 自在分別:指隨自在而能隨機應變、能於不同境界中作正確區分的認知能力。
  • 如來位:佛之最高覺悟境界,完全圓滿的覺悟狀態。
  • 他八識緣:指他人的八個識心(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阿賴耶識)將上述境界作為對象而產生認知。
  • 等分別:指對對象進行平等地分辨與認知,在此特指法界心所的對象涵蓋範圍。
  • 法界心所:能將一切法(心法、心所法、物質法)作為對象而認識的心所。
  • 證自證分:能證明「自證分」之證明的成分。
  • 七心界:指心王及其相應心所的七種分類界限。
  • 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是構成經驗世界的基礎界限。
  • 如理:指符合真理、法理,或依照正確的邏輯分析(理法)。

所緣頌曰:因見各隨應,五三六有二,六一 一不定,自在等分別。「因」者簡自在位。「見」 者於因中取見分,除自證分等。「各」者 顯別別界。隨應者顯能緣識,非決定 故,隨其所應諸識緣故。「五三」者色等五界 三識所緣:一、五識;二、第六;三、第八。第八者意 界攝。「六有二」者謂眼等五界,六、八二識所 取,意界通為六、七所取。《瑜伽》等說第七、八 識意界攝故。「六一」者謂眼等六識界,唯一 意識緣,第七、八識不名意識界故。「一不定」 者即法界。若非為他定、通等力所引,唯意 識緣。若為他引,五、八、六識俱能引之。於 中復有異生、二乘、菩薩所引,各有差別。 「自在分別」者謂或初地,或八地、如來位,各有 差別,一一為他八識緣也。「等分別」者謂若 因中法界心所並自證分、證自證分,於七心 界中處處加自及果上十八界,為七心界 及法界所了。如理應知。

110
白話直譯
「三業化」是指身業化現有三種:一、現神通化。是指現種種工巧等事,摧伏各種技藝傲慢的眾生,就是悲、慧平等運作之道,如現神通度化迦葉等。二、現受生化。是指前往彼處示現同類出生,並居於尊貴地位,攝伏一切異類眾生。三、現業果化。是指展現領受本事、本生、難修諸行,如毘濕、飯怛羅等一切本生事,稱為「本生事」。依據這些本生,先前所修的各種苦行,稱為「難修行」。或於今世依靠變化身先修苦行,之後捨棄那些行為,改修中道之行,才能證得菩提,稱為「難修行」。如經所說,如來迦葉佛時曾有這樣的責罵:哪裡有沙門剃髮者能得大菩提?無上菩提極難獲得。由於這種惡業,今世受苦果,這就是止息惡行,現化所造。語化也分三種:一、慶慰語化。是指宣揚各種隨順喜樂、文義巧妙之語,小智慧的眾生初聽時會信受。二、方便語化。是指建立學處,破除放逸,讚歎不放逸,並且建立隨信解者、隨法行等。三、辨揚語化。是指斷除眾生無量疑惑。意化有四種:一、決擇意化。是指決擇八萬四千心行的差別,如疏中所解,《賢劫經》第二卷中喜王菩薩宴坐思惟等。二、造作意化。是指觀察眾生所行之行,行與不行,得與失,為令取捨而造作對治。三、發起意化。是為了說明對治,顯示他們所喜愛的名、句、字身。四、領受意化。就是依據四記等。四記有二種:一、人四記;二、法四記。如別卷所抄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三業化」,其中身體的化現分為三類:第一種是顯現神通的化現。。也就是說,透過展現各種巧妙的手段,來調伏那些自恃才藝而傲慢的眾生,這就是將慈悲心與給予利益平等運用的方法,例如佛陀以顯現神通來度化迦葉等弟子。。第二點,是現前承受生死的輪迴化身。。也就是前往那個地方,化現成與當地眾生相同的形態,處於尊崇的地位,以此來調伏所有不同種類的眾生。。第三種是:由當下的業力所導致的果報轉化。。這指的是展現出過去生中領受的本事、前世經歷以及艱苦的修行,例如毘濕、飯怛羅等所有關於前世的故事,統稱為「本生事」。。根據之前在本生中所實踐的各種艱苦修行,這被稱為「難修行」。。有些人這一世依著變化身,先修行極端辛苦的苦行,後來才放棄苦行,改修適中的中道修行,最後才證得菩提,這被稱為「難修行」。。就像在迦葉佛的時代,佛陀曾這樣呵斥道:哪有剃掉頭髮的沙門能獲得大菩提?因為無上菩提是非常困難才能得到的。。因為之前的惡業,現在承受痛苦的果報;而這正是為了停止繼續作惡,讓過去行為的結果顯現出來。。用語言來轉化眾生也分為三種:第一種是給予鼓勵與慰藉的語言轉化。。指的是那些運用巧妙的文字,宣說各種符合眾生喜好的義理,讓智慧較低的眾生在初次聽到時就會信以為真。。第二,將其轉化為方便的語言說明。。也就是制定修行準則來對治懈怠、讚嘆精進,並且建立如何依照對法的信心與理解來實踐修行等內容。。第三部分,分析並闡明關於「語化」的義理。。也就是消除眾生心中無數的疑惑。。意化分為四類:第一種是決擇意化。。指的是辨別那八萬四千種心行(心理活動)的差異,就像疏論裡的解釋,以及《賢劫經》第二卷中記載喜王菩薩靜坐思考的情況。。第二種是透過意識的造作來顯現意化身。。也就是觀察眾生的行為,看他們做了什麼或沒做什麼,得到了什麼或失去了什麼,目的是為了讓他們知道該選擇什麼、捨棄什麼,並採取對應的對治方法。。第三,啟動意識的轉化(或意造之顯現)。。這是為了要說明如何對治那些煩惱,所以才顯現出對方所偏好(執著)的名稱、句子和文字形態。。第四,是指由領受意識所轉化而成的狀態。。也就是依據四種記錄方式等準則。。第四,關於「記」有兩種:第一種是人的四種記憶(或記錄方式)。。第二部分,關於對法(現象)的四種記錄方式。。請參閱另外一卷的抄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菩薩或如來為度化眾生而運用身、口、意三業所展現的化現(化身)。
    其中「身化」是指透過身體形態的變現來接引眾生,而「現神通化」則是利用神通力顯現不同形態或現象以示教化。

    本句解析菩薩或佛陀在度化眾生時,如何根據對象的根機採取對治方法。
    針對那些因精通某項技藝(伎)而產生傲慢心(慠慢)的眾生,需以對等的「工巧」手段來破除其執著,這體現了悲心(救拔)與惠益(給予正法利益)的平等運用,而非單一的慈悲或教導。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以及意識如何在輪迴中承受果報而呈現出各種生命形態(生化)的過程。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陀在救度眾生時的「方便」手段。
    透過化現為與目標對象相同的身形(同類生),並取得該環境中受尊崇的地位,能更有效地消除眾生的隔閡與傲慢,進而達到攝受並調伏所有不同類別眾生的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導致身心狀態轉化的第三種情況,即「現業果化」。
    在唯識學體系中,指當前所造之業,其果報迅速顯現並對個體的生命狀態、相貌或心境產生影響的轉化過程。

    本句在解釋「本生事」的定義。
    在唯識與大乘教法中,佛菩薩透過示現前世(本生)的種種艱難修行與善行,旨在以此感化眾生,證明成佛需經過漫長的積累與忍辱,具有教化作用。

    此處在論述菩薩成就佛果前的資調過程。
    指菩薩在過去生(本生)中,為了積累福德與智慧,刻意選擇極其艱難的苦行來磨練心志並利他,這種修行階段被定義為「難修行」。

    此處討論菩薩在成就佛果前不同的修行路徑。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等論述體系中,強調修行應契合中道。
    若先陷入極端苦行(偏端),後才轉向處中行(中道),雖最終能得菩提,但因過程曲折且耗時,故被定義為「難修行」的類別。

    此段描述佛陀以反詰或呵斥的方式,強調證得「無上菩提」之艱難。
    在此語境中,剃髮雖是出家形式,但形式本身並不等同於覺悟,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外在相徵,而應正視覺悟之深難。

    本句說明業報的運作機制。
    受苦果並非僅是懲罰,而是一種「消業」與「警覺」的過程。
    透過承受果報,使其意識到惡行的痛苦,進而止息惡行,將過去種下的因果顯化(現化)出來,從而達到止惡的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語化」,即透過語言的運用來導引、轉化眾生心念的教化手段。
    在唯識學的教法運用中,根據對象的根機與心理狀態,採取不同的語言策略。
    慶慰語化旨在透過正向的鼓勵與慰藉,消除對象的憂慮或自卑,使其心境轉向正向,為進一步的法義指導奠定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權巧方便的運用。
    在對機說法時,若使用符合眾生根機與好惡的巧妙文義,雖能快速吸引小智眾生之信服,但此類「隨樂」之法屬於權宜之計,非究竟實相,旨在先導其入道。

    此處指在唯識學的論述體系中,將深奧的心識原理或真理,透過設定「方便」的名稱與語言表述,使其便於理解與傳達的過程。
    這屬於教學上的權巧方便,旨在讓學習者能初步掌握複雜的唯識名相。

    此句描述佛法中「戒律」與「行持」的建立邏輯:首先透過制定學處(戒律)來制止放逸(懈怠),正向地鼓勵不放逸(精進);隨後針對不同根器的人,建立對應的信解與實踐路徑,使修行者能依法而行。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題,旨在對「語化」(將內在意識或心法轉化為語言文字表達)的過程與性質進行辨析與說明,以釐清唯識學中意識運作與語言表述之間的關係。

    本句說明佛法或特定教理之功用,在於破除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種種疑慮,使其能契入正理。

    本句出自唯識論系,討論意識所能營造或轉現的化現(意化)。
    其中「決擇意化」是指意識在經過審視、判斷、抉擇後而產生的心靈顯現,屬於唯識學對意識功能與造像過程的細分分析。

    本句討論的是對心行(caitasika)微細差異的辨析能力。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行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數量極多且複雜,需透過精準的決擇(辨析)才能明瞭其性質。
    文中以《賢劫經》中喜王菩薩的思惟實踐作為例證,說明這種對心行差別的觀察與分析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化身」的產生機制。
    指修行者或佛菩薩透過意識的能動造作,將內在的智慧或種子轉化為可感知的意像形態,以利於度化眾生或進行觀修。

    本句說明對治法(對治藥)的運用邏輯。
    修行者或導師需觀察眾生的實際行為(行與不行)及其果報(得與失),以此為據,針對其執著或缺失,採取適當的對治手段,使眾生能正確地取捨,從而消除煩惱、轉向正道。

    在唯識學的修行或認知路徑中,此處指從意識層面發起轉化,將意識的運作導向特定的覺悟狀態或化現,是心法修習的關鍵步驟。

    本句討論在對治執著時的教法運用。
    為了有效消除對方的偏執,需先根據對方所執著的名稱、語言(句)與文字(字)等表象(身),針對其心理傾向(所樂)來對症下藥,施以對治之法。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轉化或心意識功能的特定階段。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透過領受對象而產生相應的意識狀態(意化),是用以分析認識過程中從感知到意識處理的轉化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法相或名相的界定與記錄方式,指在分析心法時,依據四種特定的記錄(記)來區分與定義其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記」(Smṛti,記憶/正念)的分類。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將記憶分為人與法等不同層次,此句為分類之總綱,指明記分兩種,首先列出關於人的四種記憶模式。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指在唯識學中,對對象(法)的認識與記憶分為四種不同的記錄方式(四記),旨在分析認知過程中對對象之記憶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文字,指引讀者前往另一卷的抄錄(注記)中查看詳細的解釋或論證,在唯識論疏釋中常見此類引用方式。

名相註解
  • 三業化:指身、口、意三種業力所展現的化現,用以對機度眾。
  • 身化:指以身體形態進行的化現。
  • 神通化:指運用超常的神通能力而顯現的化現。
  • 工巧:指巧妙的手段或方便法門,用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 慠慢:傲慢、自大,在此特指因擁有某種才藝而輕視他人的心態。
  • 悲、惠:悲指憐憫眾生欲救拔之心;惠指給予正法、智慧等真實利益。
  • 迦葉:指尊者迦葉(Kashyapa),在此指佛陀以神通感化其入道的典故。
  • 化:指業力轉化為具體的身體形態或生命現象。
  • 同類生:指化現出與所度眾生相同種類的身相,以便親近與教化。
  • 攝伏:攝指攝受、吸引;伏指調伏、降伏。意指以慈悲與智慧使眾生心折並受教。
  • 異類眾生:指與化現身形不同的各種眾生,或指各種不同根機的眾生。
  • 現業:指在目前的生命週期或當下即時所造作的業力。
  • 果化:指業力成熟後,將種子轉化為具體果報現象的過程。
  • 本事:指菩薩在過去生中為了成就佛果而修習的種種善行與技能。
  • 本生:指佛或菩薩在成佛之前的前世生命經歷。
  • 毘濕、飯怛羅:指特定的本生故事人物名,用以舉例說明本生事的類別。
  • 難修行:指在菩薩道中,刻意選擇艱苦、困難的修行方式以增加功德的特定階段或法門。
  • 變化身: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或因緣而化現之身,亦指在修行過程中依隨種種方便所顯現的身相。
  • 苦行:指極端苛刻的肉體折磨或禁慾修行,在佛法中被視為偏端,不能直接導向解脫。
  • 處中行:指不偏向極端苦行,亦不偏向極端享樂的中道修行方式。
  • 菩提:覺悟、覺悟之智,指證得圓滿的正覺。
  • 迦葉佛:過去佛之一尊。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者,泛指脫離世俗家庭、追求解脫的人。
  • 大菩提:意指大覺悟,指證得圓滿的覺悟。
  • 惡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不善行為。
  • 苦果:由惡業所感召的痛苦結果。
  • 止行:指停止錯誤的行為或習氣。
  • 語化:指運用語言作為手段來轉化、教化眾生心意識的過程。
  • 慶慰語化:指以祝賀、鼓勵、安慰等溫馨語言來開導眾生,使其心情舒暢、產生信心而接受教導的化導方式。
  • 隨樂:隨順眾生之好惡或樂趣而設。
  • 文義:文字與其所含之義理。
  • 小智眾生:智慧較淺、根機較低的人。
  • 當信:必然會相信(此處指因文字巧妙而產生的初步信認)。
  • 方便:佛教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靈活、權宜的手段或方法。
  • 學處:佛弟子應學習並遵守的戒律條目。
  • 放逸:心不攝受,散亂懈怠,不精進於正法。
  • 隨信解:依照對佛法所產生的信心與理會程度而定。
  • 隨法行:依照法義的指導而進行實踐修行。
  • 辨揚:佛教論著常用術語,指對某種義理進行詳細的辨析、闡明與剖析。
  • 疑惑:指對真理、法義或修行路徑產生不確定或錯誤的認知,是修行中需被破除的障礙。
  • 意化:意識所轉現的影像或化現。
  • 決擇意化:意識在經過辨別、抉擇後而產生的特定心像。
  • 決擇:指透過分析與判斷,將混淆的事物予以分辨、確定。
  • 喜王菩薩:出現在《賢劫經》中的菩薩名。
  • 造作:指心意識的能動運作或有意識的構築。
  • 取捨:指在法義上區分正法與邪法,選擇應修行的正行,捨棄應離的惡行。
  • 名、句、字身:指對象在語言認知上的三種層次(名稱、句子、文字),在此指對象所執著的言語表象。
  • 領受:指心識接收、承接前行識(如五識)所呈獻的影像或對象。
  • 四記:指唯識論中對於法相特徵的四種記錄或認定方式,用於精確界定心法之性質。
  • 記:指記憶或正念(Smṛti),在唯識學中指對過去法之留存印象或對特定法之記憶能力。
  • 法四記:指對法(現象)的四種記憶方式,通常指正記、反記、雜記、捨記,用以說明意識對對象記憶之性質。
  • 抄:指對經典或論書進行摘錄、註解或簡要概括的文字。

「三業化」者,身化有三:一、現神通化。謂現種 種工巧等處,摧伏諸伎慠慢眾生,即是悲、惠 平等運道,如現神通度迦葉等。二、現受生 化。謂往彼處示同類生,而居尊位,攝伏一 切異類眾生。三、現業果化。謂示領受本事、 本生、難修諸行,如毘濕、飯怛羅等一切本生 事名「本生事」;依此本生先所修行種種苦 行名「難修行」;或於今世依變化身先修 苦行,後捨彼行,修處中行,方得菩提,名「難 修行」。如說如來迦葉佛世作是罵言,何處 沙門剃鬚髮者有大菩提,無上菩提極難 得故。由此惡業今受苦果,此為止行惡 行,現化所作。語化亦三:一、慶慰語化。謂所 宣暢種種隨樂文義巧妙,小智眾生初聞當 信。二、方便語化。謂立學處毀諸放逸,讚不 放逸,又復建立隨信解人、隨法行等。三、 辨揚語化。謂斷眾生無量疑惑。意化有 四:一、決擇意化。謂決擇彼八萬四千心行差 別,如疏中解,《賢劫經》第二卷中喜王菩薩宴 坐思惟等。二、造作意化。謂觀眾生所行之行, 行與不行,若得若失,為令取捨造作對治。 三、發起意化。謂為欲說彼對治故,顯彼所 樂名、句、字身。四、領受意化。則依四記等。四 記有二:一、人四記;二、法四記。如別卷抄。

111
白話直譯
從定起者,《瑜伽抄》解釋:一、起耳識,稱為「起」;二、起定心並以耳識緣聲,稱為「起」;三、出定者稱為「起」。最初是承續前位,因此這些內容詳見《佛地》第六。菩薩在後得智中生起五識,也同樣是在引位生起。《雜集》說依據二乘少分、異生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從禪定狀態中恢復意識這件事,《瑜伽抄》這樣解釋:第一步是耳朵的聽覺意識開始運作,這就叫做「起」;。第二,當定心升起並與耳識接觸聲音時,這就稱為「起」。。第三部分,關於從禪定中出來的名稱:指的就是「起」。。因為這是接續在前面的初步說明,所以這部分的內容廣泛程度就像《佛地經》第六品一樣。。菩薩在後智階段會產生五識,同樣地,在等引位也會產生五識。。根據《雜集論》的記載,聲聞與緣覺等二乘修行者人數較少,而一般的凡夫異生則佔絕大多數。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者從定境(三昧)恢復到覺醒狀態的過程。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的恢復是有順序的,此處說明耳識(聽覺)是率先啟動的覺知過程,屬於出定後的意識復甦階段。

    此處討論的是識的運作過程。
    在唯識學框架下,描述心意識狀態(定心)的生起,以及耳識作為感官意識對外境(聲聲)的攝取與對應過程,將此種生起與緣相的狀態定義為「起」。

    此處為論書之名相定義。
    在唯識學討論定境與出定的過程中,將從定中恢復意識活動、脫離禪定狀態的動作或過程定義為「起」。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目前的論述是為了接續之前的內容(前位),因此在展開義理的寬廣程度與詳細程度時,參考了《佛地經》(大地장에서的修行階段)第六品(現覺地)的編排方式。

    本句討論唯識宗關於菩薩修行階段之識的功能運作。
    後智(後得智)是指在現前智之後產生的思考與判斷。
    文中指出在後智以及等引位(初地之前的準備階段)中,五種前五識依然在運作,說明在達到特定覺悟境界前,感官識的作用依然存在。

    此句討論眾生在不同法門中獲益的比例。
    在唯識學術語中,「二乘」指聲聞與緣覺,其修習者在眾生中相對較少;而「異生」指尚未進入聖道流的普通眾生,數量最為龐大。

名相註解
  • 從定起:指從禪定狀態中恢復意識,回歸到一般的覺知狀態。
  • 瑜伽抄:指對《瑜伽師地論》或相關唯識教法之注釋抄錄。
  • 耳識:唯識學中的六識之一,專門感知聲音的意識功能。
  • 出定:指修行者結束禪定狀態,意識從專注的定境中回歸到一般的意識活動。
  • 起:在此特定語境中,指心意識從定中興起、恢復運作的狀態。
  • 前位:指前述的論議位置或先前的修行階段。
  • 《佛地》:指《十地經論》,詳述菩薩從初地到十地之修行過程之論著。
  • 等引位:指十信、十覺、十喚等階段,旨在引導修行者進入聖者之位的準備階段。
  • 《雜集》:指《雜集論》(Samyukta-grantham),佛教論書,常被引用以論證法義。

從定起者,《瑜伽抄》解:一、起耳識,名「起」者;二、 起定心與耳識緣聲,名「起」者;三、出定者名 「起」者。初續前位故,此等廣如《佛地》第六。 菩薩後智中起五識,亦等引位起。《雜集》言據 二乘少、異生全故。

112
白話直譯
「恒依心起」等:解釋心所必須具備三種義,稱為「心所」,沒有其他區分,其餘如疏所說。心與心所,總說與別說皆有無為緣與有為緣的區別。在有為緣中有本質緣的區分,沒有本質境也有區分。所謂相,是指義理,不是本體也不是形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恆常依循心王而起」等內容:要定義什麼是「心所」,必須具備三個條件。滿足這三義才稱為心所,不需要再做其他區分,剩下的詳細內容請參考疏論的解釋。。關於心與心所的總體以及個別相應的情況,這裡在說明它們在面對「無為法」作為緣與「有為法」作為緣時,有什麼不同的區別。。在有為的條件中,具有實質性質的緣(本質緣)與沒有實質性質的對象(無本質境)是不同的。。所謂的「相」,指的是其含義或特徵,它既不是實體,也不是外在的形態。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定義唯識學中「心所」的判定標準。
    心所(隨緣心)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心王(主心)而生。
    文中強調判定心所必須符合三個特定義理條件(三義),一旦符合即可界定為心所,無需在類別上過度細分。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相應」的緣起機制。
    心與心所(總體與個別)在對接不同的緣(條件)時,其生起方式與性質有所不同。
    區分「無為緣」(不隨時間遷變的法)與「有為緣」(隨因緣生滅的法),是為了精確分析心法如何與不同屬性的對象產生相應關係。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
    有為緣(fabricated conditions)分為兩種:一種是具有特定屬性、能導向結果的「本質緣」;另一種則是缺乏此類實質屬性的對象(無本質境),兩者在決定果報的機制上有所區別。

    此處在唯識論脈絡下討論「相」與「義」的關係。
    強調「相」在此處是指對象的特徵(義),而非指獨立存在的實體(體)或單純的表象(相),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性的執著,說明其僅為意識所顯現的特徵。

名相註解
  • 總、別相應:總相應指心與心所整體共同作用;別相應指特定的心所與特定的心王個別結合。
  • 本質緣:指具有特定性質(svabhāva)且能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
  • 無本質境:指不具備能導向特定結果之本質屬性的對象或環境。

「恒依心起」等:解心所者要具三義,名為「心 所」,無所簡別,餘如疏說。 心、心所總、別相應說無為緣別,有為緣別。 有為緣中有本質緣別,無本質境亦別。相者 義也,非體非相。

113
白話直譯
從根稱為「意」及其稱為「受」,因此稱為「心受」。現在解釋:名稱依據近依,所以稱為「意識」。受因對於色,因此標示為「心」之名。若不對時,可以稱為「意受」,但經文中沒有這種說法。第七、第八二識因對身,因此可稱為「心受」。又受從相應心稱為「心」,第六識因所依第七識,所以稱為「意」。心通六、七、八識,因此五識隨順貪、癡是無記性。查《緣起經》,五受分為二:即身受與心受。論文只以別義解釋,如《對法》第一抄,為何第六識稱為「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作為根源的「意根」以及感覺的「受」,兩者結合起來就稱為「心受」。。現在解釋名稱:因為它是依止於近依而存在,所以被稱為「意識」。。因為「受」與「色法」是相對的,所以將其標記為「心」。。如果不是在對應的時間點,可以稱作「意受」,但文中並沒有這樣的記載。。第七、第八以及第二識,因為是對著身體而產生的感受,所以可以稱為「心受」。。另外,因為心與感受等心所相應,所以稱為「心」;而第六意識是因為依賴於前五種感覺識以及第七種意識,所以被稱為「意」。。因為具備第六、第七、第八心通,使得五識在自然運作時產生的貪與癡屬於無記狀態。。參考《緣起經》的內容,

五種受覺分為兩類:也就是身體的感受與心理的感受。。這部論文僅僅是從「別唯識」的角度來解釋,就像在《對法》的第一部分抄錄中所提到的:為什麼第六意識要被稱為「識」。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心受的組成。
    在唯識體系中,心受是由心根(意根)與受識共同作用而成的感覺狀態,強調感知過程中「根」與「境(或功能)」的結合。

    本句旨在說明「意識」這一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唯識學中,名相的確立通常基於其「所依」。
    意識的近依是心王(或指其依止的對象/基礎),因此根據其依止關係而得名。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心法與色法的對立區分。
    由於「受」(感受/識)的功能與「色」(物質法)的特性截然相對,因此將具有覺知與感受能力的法標定為「心」。

    此句在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在唯識學中,受分為色、聲、香、味、觸(五前塵之受)與法受(意受)。
    此處在辯析某種受相是否應歸類為「意受」,指出若不符合特定時間或條件的對應,雖在理論上可稱為意受,但原典文本中並未提及此種說法。

    本句在解析「受」的分類。
    在唯識體系中,受分為身受、心受。
    由於第七意識(意識)、第八意識(阿賴耶識)以及第二意識(根意識)的功能對象涉及身根或身心綜合作用,故將其歸類為心受的範疇。

    此處在辨析「心」與「意」的定義差異。
    在唯識學中,「心」泛指能覺知之心,在此強調其與心所(如受)的相應性;而「意」特指第六意識,其特點在於「依他起」,即依止於前五識的感官資料以及第七末那識的恆沈依止,故稱為「意」。

    本句討論在特定心通狀態下,五識(眼耳鼻舌身)的任運功能(即非刻意造作的自然運作)即使表現出貪、癡的相狀,因其不具備造業的能動性或特定心所的主導,在唯識判教中被定為「無記」(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報)。

    本句旨在說明「受」在不同經論中的分類方式。
    在此處引用《緣起經》來界定「五受」(苦、空、憂、樂、捨等五種感受)在性質上可歸納為生理上的「身受」與心理上的「心受」兩大類別,是用於分析識與對象交互作用的唯識論分析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對「識」之名相的定義邏輯。
    在唯識學派的不同解釋體系中,「別唯義」是指區別於其他心法而單獨成立的唯識義理。
    作者以《對法》之抄錄為例,旨在探討第六意識之所以被命名為「識」的深層法義依據。

名相註解
  • 心受:心根與受識相結合而產生的心理感受狀態。
  • 近依:指最直接的依止對象或基礎,在唯識體系中,心法之生起需依止特定的對象或基礎。
  • 意受:指對法塵(心法)所產生的感覺,屬於六受中的法受。
  • 二識:指第二意識,即「根意識」,主司對身體根器的統攝。
  • 相應心:指心與心所(精神活動的組成成分)同時產生且具有相同對象、同一時間、同一處所的狀態。
  • 第六俱:指第六意識。
  • 所依七:指第六意識所依止的前五識(眼耳鼻舌身)及第七末那識。
  • 緣起經:此處指被引用以佐證受分分類的經典。
  • 身及心:指受覺發生的部位或性質,分為肉體感官的生理感受(身)與意識層面的心理感受(心)。
  • 別唯義:指在唯識學中,為了區分不同心層次而設定的特定定義或解釋義理。

從根名「意」及其名「受」,乃名「心受」。今解:名 據近依,故名「意識」;受對於色故,標「心」名;若 不對時,可名「意受」,然無此文。其七、八二識 以對身故,可名「心受」。又受從相應心名 「心」,第六俱從所依七故,名「意」。心通六、七、 八故, 五識任運貪、癡是無記。勘《緣起經》, 五受分二:謂身及心。論文但以別唯義解, 如《對法》第一抄,何故第六名「識」。

114
白話直譯
三受之中,為何只說苦、樂為名,不標示憂、喜?因為苦與樂都通於三性。憂與喜則理上不然。以寬泛攝取狹義,所以只稱苦、樂。又苦與樂的行相強烈,明顯易辨,憂、喜則不相同。又苦與樂皆屬異熟,並且有異熟果。憂與喜則不能具足異熟。又因果攝取不具足。又有不同解釋:苦與樂都通於六識。憂與喜則只在意識中。又說苦、樂厭離與欣喜的行為增強。憂、喜則不然,所以只標苦、樂。又苦與樂都通於無學。憂與喜,離欲即除,所以只說苦、樂。又苦與樂都能在上地捨棄。憂與喜則先在下地除去,所以只說苦、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三種受心之中,為什麼只用「苦」和「樂」來命名,而沒有標出「憂」和「喜」?。用苦對比樂,這兩者都適用於三性(三種性質)的分析。。用憂愁來對治喜悅,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用較寬泛的概念來涵蓋較狹窄的定義,僅僅將其統稱為苦或樂。。此外,苦與樂的表現非常強烈,明亮遮蔽黑暗,憂慮與喜悅也不相等。。而且,痛苦和快樂都屬於異熟果,並且都會產生相應的異熟果報。。憂愁與喜悅這兩種情緒無法在同一時間同時存在。。此外,因為具備了結果的因緣,所以能將不具備狀態的情況涵蓋進來。。另外有一種解釋:用痛苦來對比快樂,這兩者都能透過六種意識來感知。。用憂愁來對比喜悅,這僅僅發生在意識的運作之中。。此外,還提到苦、樂、厭惡、欣喜這些心理行法在增長。。憂愁與喜悅的情況不同,所以這裡標記為苦與樂。。此外,苦與樂的對治,在達到無學境界時都能圓滿通達。。用憂慮來對治喜悅,透過遠離慾望就能消除,所以才稱之為苦與樂。。此外,將苦與樂相對對照,在更高的修行階段(上地)將兩者一同捨棄。。用憂愁來對比喜悅,這些在較低的境界中就已經被除去了,所以才稱之為苦與樂。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受」(Vedanā)的分類。
    在將受分為三種(苦、樂、捨)的概括分類法中,通常以苦、樂作為對立的兩極來代表,而「憂」與「喜」在更詳細的分類(如苦、憂、捨、喜、樂)中才被獨立區分。
    此句在探討為何在簡略分類時省略了憂與喜。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對象性質的分析。
    無論是以「苦」或「樂」作為對象進行對比觀察,其所對應的對象均可依據唯識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進行判析,說明三性分析法適用於一切現象(法)的觀察。

    本句在論述對治法。
    在唯識心理分析中,對治必須採取能對應且能消除該煩惱的對立法。
    憂(憂愁、苦惱)並非喜(貪著、樂著)的正確對治法,因此在邏輯與法義上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對「苦」與「樂」之定義的範圍。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有時為了方便論述,會將細分的不同心所狀態或感受(狹義),統一攝入較大的類別(寬義)中,以簡化名相,方便對治或分析。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經驗苦樂行相時的強度與對比。
    在唯識體系中,行相是指心法所顯現的特質。
    這裡描述苦與樂的感官體驗極為猛烈,且在心理狀態上,明朗的覺知會掩蓋昏暗的狀態,憂慮與喜悅的強度亦不對等,顯示出心識在處理情緒經驗時的非對稱性。

    此處討論業果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歷長時間的演變後,於不同時空(異時、異處)才成熟產生的果報。
    無論是苦果或樂果,只要是業力所感,皆屬於異熟果的範疇。

    此處討論心所(心理功能)的互斥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憂(憂塞心所)與喜(喜心所)屬於對立的性質,當心意識處於憂慮狀態時,無法同時產生喜悅感,反之亦然,兩者在同一心念瞬間不能共存。

    此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因果攝受的邏輯。
    在分析法相時,若某個狀態具備了產生結果的條件(果因),則在邏輯範疇上可以將其對立面或不具備之狀態納入討論或攝受範圍內,用以證明其必然性或對比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苦」與「樂」的對比分析。
    異釋之重點在於強調苦樂兩種感受並非僅限於特定意識,而是可以由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前六識共同感知或對應。

    本句旨在說明情緒的對立(憂與喜)並非客觀實體,而是意識(意)對對象的分別與反應。
    在唯識框架下,這揭示了情唸的虛幻性,說明喜憂之對立僅是心識的變現,而非外在實有的對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心理功能)的運作。
    在唯識學體系中,苦、樂屬於感覺(受),而厭、欣則是對對象產生的情緒反應(心所)。
    「行增」是指這些心理狀態在特定條件下不斷強化或增加,影響個體的認知與業力累積。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受(感覺)的分類。
    在唯識體系中,憂(憂愁)與喜(歡喜)屬於心所的細微區分,但在此脈絡下,為了對應對立的性質或對照分析,將其概括標示為「苦」與「樂」兩大類,以簡化對立關係進行論述。

    此處討論在唯識修行體系中,對於苦樂兩種感受的對治與轉化。
    當修行者達到「無學」境界(即阿羅漢或佛之果位)時,對於苦與樂的對立與執著已完全通達並超越,不再受其牽制。

    此處論述唯識中對情緒對立與消除的機制。
    透過意識到喜樂之無常或其潛在的憂慮(對治),並從根源上離欲,即可消除情唸的牽引,從而解析出苦樂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修行階段中,如何處理對苦與樂的執著。
    修行者透過將苦與樂相對對照,觀察其空性或不實性,最終在更高的地位(上地)將對這兩種對立情感的執著全部捨離,以達到心境的平恆與解脫。

    此處討論心所或果報之對立性質。
    在唯識分析中,憂與喜等對立的情緒狀態,在修行進階或特定境界(下地)中需先予以排除或轉化,以說明苦樂之對待性質及其消減過程。

名相註解
  • 三受:指對對象感受的三種基本類別,通常指苦受、樂受、捨受。
  • 苦:指引起不快、痛苦的感受。
  • 樂:指引起快感、愉悅的感受。
  • 憂:指心不快且伴隨憂愁、低落的感受(比苦受輕),在詳細分類中區於苦。
  • 喜:指心快且伴隨興奮、愉悅的感受(比樂受輕),在詳細分類中區於樂。
  • 三性:指唯識學的核心理論,分為遍計所執性(虛妄分別)、依他起性(依因緣而生)及圓成實性(真實本性)。
  • 對:指對治,以相反的法來消除或抑制特定的心法或煩惱。
  • 寬攝狹:指用較寬泛的定義(寬)來涵蓋、納入較狹窄或具體的定義(狹)。
  • 苦、樂:在此指受心所(Vedanā)中對對象的感受,分為苦受、樂受以及捨受。
  • 明:指心識中明覺、清晰的狀態。
  • 暗:指心識中昏沉、不明或被遮蔽的狀態。
  • 果因:指能導致特定結果產生的原因或條件。
  • 異釋:不同的解釋或另一種義理分析。
  • 增:指心理狀態的強化、增長或頻率增加。
  • 苦對樂:將痛苦與快樂作為對立的對象進行觀察與對比。
  • 上地:指菩薩修行進階中較高的地位,通常指更高的意識層級或修行階段。
  • 下地:指較低的修行境界或存在層次。

三受之 中何故但說苦、樂為名,不標憂、喜?以 苦對樂,俱通三性;以憂對喜,理則不然。以 寬攝狹,但名苦、樂。又苦與樂行相猛利, 以明攝暗,憂、喜不等。又苦與樂皆是異 熟,並有異熟;憂之與喜不能具足。又具 果因攝不具故。又有異釋:以苦對樂,俱 通六識;以憂對喜,唯在意中。又說苦、樂 厭、欣行增;憂、喜不然,故標苦、樂。又苦 對樂,俱通無學;以憂對喜,離欲便除,故說 苦、樂。又以苦對樂,俱上地捨;以憂對喜, 皆先下地除,故說苦、樂。

115
白話直譯
三受分為二,即身受與心受。論文只以別義解釋。依五根受各隨其根而有差別,為何總稱為身受?答:因為這五根的本體都是色法。若如此,眼等也應該都稱為身。答:因為各自的本體能生起識,形相不同。若因形相不同而不都稱為『身』,那隨各自受生起時,也不應稱為身受。答:因為眼等四根都不離於身,皆依於所依,統稱為『身受』,意根也是如此。若不離身,也應都稱為『身』,不應稱為『心受』。答:二界的眼等都不離身,無色的意根則離色而運轉,怎能建立身受而非心受。本體和形相既然不同,所以分為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受覺分為兩種,分別是身體的感受與心理的感受。。這篇論文僅僅是用「別唯識」的觀點來解釋。。感受是依據五根而產生的,且每種根的感受都不同,為什麼要把這些全部統稱為「身受」呢?。回答說:這是因為五種感官的本體全部都是物質性的色法。。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眼睛等感官就應該全部統稱為「身」了。。回答說:「這是因為由自體所產生的意識,其形態與特徵是不一樣的。」。如果因為相貌不同,就不能全部稱為「身」,那麼隨機投生到不同個體時,就不應該是「身」在承受果報。。回答:眼睛等四種感官與身體不可分離,它們都依賴於身體而存在,因此統稱為「身受」,意識根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感受)不離開身體,就應該全部統稱為「身體」,而不能稱之為「心的感受」。。回答說:眼根等在兩個世界中並不脫離身體而存在,且無色界的意根雖然不依賴物質,但其運作仍與色法相關,這樣的情況下,怎麼能說身體的感受不是由心產生的呢?。既然體質與相貌不同,所以分為兩種。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受( vedanā)的分類。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受覺分為生理上的感受(身受)與心理上的感受(心受),用以說明意識如何對對象產生情感反應。

    本句說明該論文在論述時,僅採取「別唯識」的解釋框架。
    在唯識學中,「唯識」分為「正唯識」與「別唯識」,前者強調意識的絕對性,後者則在特定論理體系下對識的性質作區分解釋。

    此句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受」的分類與定義。
    五根(眼耳鼻舌身)所產生的感受各有差異,但在此處討論為何將這些感官的受覺統攝在「身受」的範疇內,旨在釐清觸感與意識受覺之間的界限及其名稱的概括性。

    此句在論述感官(根)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五根(眼、耳、鼻、舌、身)被定義為色法,即具有物質特性的現象,用以說明感官作為覺知對象的依託,其本質屬於色法範疇。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問或推論(reductio ad absurdum)。
    在唯識學討論「身」的定義時,若將某種屬性認定為「身」的特徵,而眼、耳、鼻、舌等感官也具備該屬性,則邏輯上必須將所有感官都稱為「身」,這將導致名相混亂,用以證明前述定義的謬誤。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識的生起機制。
    說明意識的相狀(相與狀)之所以有所差異,是因為其生起的自體(依託的基盤或種子)不同,導致最終顯現的識相亦隨之不同。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身」的定義與受生關係。
    旨在透過反詰法證明:若將「身」僅定義為特定的物質相貌,而非一種共通的受業形式,則無法解釋為何不同相貌的個體能共同承接同一種「身」的果報。
    這是在分析心王與心所如何透過種子生起,並在不同形態的身體中承接業力。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受」的依止關係。
    眼、耳、鼻、舌四根依附於物質身體(色身),其產生的感受稱為「身受」。
    而意根雖非物質,但在功能依止的邏輯上與其類比,說明感官感受與其依止對象的不可分離性。

    此處在討論心身關係與受業的界限。
    論述重點在於:若心之感受與物質身體不可分開,則在名相上應歸類為身體的範疇;若要區分出「心受」(精神上的感受),則必須在義理上能將其與物質身區分開來。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對名相定義的嚴謹區分。

    本句在討論「身受」的本質。
    根據唯識論,受(感受)屬於心王的功能。
    論者透過分析眼根(色根)與意根的運作方式,論證感官的感受(身受)最終都歸結於心識的轉變,旨在破除將「受」視為物質或非心實體的錯誤見解,強調「萬法唯識」的體系。

    此處討論對象的本質(體)與顯現特徵(相)在定義上存在差異,因此在邏輯分類上必須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別,以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身:指肉體、生理感官的層面。
  • 別唯:指別唯識,指在唯識論中與正唯識相對,採取不同分析角度或限定條件的唯識解釋方式。
  • 身受:泛指透過身體感官所產生的感受,在特定論議中用以概括五根的觸受。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自體:指識生起的依止或本質基盤。
  • 相狀:指事物的形態(相)與性質(狀),即識所呈現的特徵。
  • 眼等四:指眼、耳、鼻、舌四種前五識的感官根源。
  • 意根:指意識的依止根源,使心能生起意識之覺知。
  • 二界:指色界與色界之下的部分,或指不同層次的物質世界。
  • 非心:指認為感受是獨立於心識之外的物質或實體。

三受分二,謂身及心。論文但以別唯釋之。 「依五根受隨根各別,何因總以身受為 名?」答:「由此五根體皆色故。」「若爾,眼等應 並名身。」答:「自體生識,相狀異故。」「若由相 異,不並名『身』,隨別受生,應非身受。」答: 「由眼等四不離於身,皆從所依,總名『身受』, 意根亦爾。」「若不離身,並應名『身』,不名『心 受』。」答:「二界眼等並不離身,無色意根離 色而轉,如何建立身受非心。體、相既殊,故 分二種。」

116
白話直譯
論中不通一切識屬於身者,是指意地與一切根相應者。既然說到根,怎能證明意有苦根?答:前面說過,與生俱來的一切煩惱都能在三受中現行,所以知道根者就是苦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那些不能與所有識身相應的,指的是意地中與各種根相應的狀態。。既然已經提到根,那要如何證明「意根」也具有感受痛苦的功能呢?。回答:前面提到過,所有與生俱來的煩惱都會在三種受(苦、空、捨)中顯現,所以可以知道這裡所說的「根」,指的就是苦根。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辨析識身(識之體現)與根(感官)的相應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根(意地)的運作方式與前五識不同,其相應之根具有特定的限制,不能像某些普遍的識身那樣通達一切根相應。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在感官根源(根)的定義中,心意(意根)是否如同眼耳鼻舌身等感官一樣,能作為承受苦苦、壞苦等痛苦的基礎功能(苦根)。
    在唯識體系中,需釐清意根在感知苦樂中的作用機制。

    本句旨在釐清「根」在特定語境下的義涵。
    根據唯識論對煩惱與受的分析,一切俱生煩惱(如貪、嗔、癡等)在顯現時,必然與某種「受」相隨。
    由於煩惱的本質是苦,其現行時所依據的根源必然與苦受相關,因此判定此處之「根」即為「苦根」。

名相註解
  • 識身:指意識在特定層級或功能上的體現。
  • 意地:指意識(manas)運作的層次或境界。
  • 根相應:指意識與感官(根)結合而產生認知功能的狀態。
  • 苦根:指能感受痛苦的根源或功能基礎。
  • 俱生煩惱:指與生俱來、隨順種子而起的煩惱,與後天習得的慣習煩惱相對。

論中不通一切識身者,意地一切根相應者。 既說根言,如何可證意有苦根?答:前說 俱生一切煩惱皆於三受現行可得,故知根 者,即是苦根。

117
白話直譯
憂根一定不是無記性;即使設有憂根雖可通於並,唯有身見不然,所以地獄中意有苦根,且是俱有,依五根而論。憂雖然沒有確實證據,現在以理解釋憂可通無記,究竟有何過失。悔必定與憂同時生起,既然是無記,何妨就這樣定論。《瑜伽論》說不是無記,是依隨轉的道理。這兩種解釋各有優缺,隨情取捨即可。三性、三受同時具足或不具足的義理,可參考〈五十一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憂慮的根源確定不是無記(既非善也非惡)的性質。即便憂根能與其他心法並存,但身見卻不能如此。因此在地獄中,心意識中雖有痛苦的根源且同時產生,但這是針對五根的討論。。雖然憂愁沒有實際的證明,但現在用道理解釋憂愁屬於無記,這樣做並沒有什麼錯。。後悔與憂愁必然同時存在,但既然這些心態屬於無記法,那麼決定如此也是理所當然的。。《瑜伽師地論》中提到並非沒有記錄的人,這是因為符合隨轉的道理。。這兩種解釋各有其優缺之處,請根據情況自行選擇採納。。關於三性與三受的同時存在(俱)或不同時存在(不俱)的義理,請對照查看〈五十一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法(根)的性質及其與身見、苦根的共存關係。
    重點在於論證憂根並非無記性,且區分了通用並列與身見不共存的差異,用以解釋地獄眾生在心意識中苦根與其他心法俱時運作的法義邏輯。

    此句討論心理狀態(憂)的性質判定。
    在唯識學中,將某種心法判定為「無記」(非善非惡),需透過理路分析。
    作者在此辯護,即使缺乏直接的實證,但若能以理論推導出其無記性,在法義討論上並不構成錯誤。

    此句在分析心所的組合與性質。
    討論特定心理狀態(如悔與憂)的共生關係,並指出其在唯識法相中屬於「無記」(非善非惡)的性質,因此其運作邏輯符合無記法的定相,無需驚訝。

    此處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關於意識或種子生起、轉移的機制。
    引用《瑜伽師地論》來證明在特定法義(隨轉理)的框架下,確實存在相應的紀錄或顯現,而非完全空無。

    此句為論著作者在對同一法義提供兩種不同詮釋(釋義)後,指明兩種解釋在論證角度或適用範圍上各有長處與不足,建議讀者依據對法義的領悟程度或論理需求自行選取。

    本句為論書中的導引與參照指示。
    在唯識學中,「三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三受」則指對象被感受的狀態。
    此處討論這些性質與感受在心識運作中是否同時存在(俱)或互不相容(不俱)的邏輯關係,要求讀者對照《五十一抄》這一特定注釋文本進行校勘驗證。

名相註解
  • 憂根:指產生憂慮、悲苦的心理根源或心法。
  • 無記性: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法性質。
  • 身見:對身體與自我的錯誤執著,即我執。
  • 誠證:指真實的證明或實證。
  • 隨轉理:指意識隨因緣而轉變、流轉的道理,指心法隨著種子或因果的運作而生起轉化。
  • 二釋:指前文提到的兩種不同的解釋或詮釋方式。
  • 不俱:指不能同時存在,或互斥。
  • 五十一抄:指針對《成唯識論》等論書的特定注釋或抄錄文本。

憂根定非無記性故:又設憂 根雖通與並,唯身見不然,故地獄中意有 苦根,而與俱故,約五根故。憂雖無誠證,今 以理釋說憂通無記,竟有何辜。悔必憂俱, 彼既無記,何妨定然。《瑜伽論》言非無記者, 隨轉理故。由此二釋互有長短,任情取捨。 三性、三受俱、不俱義,勘〈五十一抄〉。

118
白話直譯
地獄八根現行、種子必定同時成就,命根既是種子,為何能現行?答:總說八根成就,何必命根現行。在識中,種子可作為命體者稱為「種」,現能作為根者稱為「現」。本體是「種」,作用為根者稱為「現」。能持者稱為「種」,所持者稱為「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地獄的八個感官在現前運作的狀態與潛在的種子都已經具足了,既然生命之根已經種下,又是如何顯現成形而產生的呢?。回答說:只要總體說明這八種表達方式就完成了,不需要一定要在眼前顯現出來。。在意識中所能作為生命主體的種子稱為「種」,而目前能發揮感官根作用的則稱為「現」。。從本體來看是「種子」,而當它發揮作用成為根源時,就稱為「現行」。。又能保持住;這種保持的功能稱為「種子」,而被保持的內容則稱為「現行」。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地獄眾生如何由種子轉化為現行(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討論重點在於當八根(眼耳鼻舌身意及兩根)的種子與現行狀態均已完備,且維持生命的「命根」已植入時,具體透過何種因緣促使果報身體在空間中實際顯現。

    此處涉及唯識學中對「言說」或「名言」之分析。
    在論述心法或名相時,強調只要在邏輯或定義上能涵蓋八種言說(八言)的總體框架,即可成立其義理,而不需要在現實經驗中立即呈現(現前)具體的實體或現象。

    此句在解釋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對應關係。
    種子(seed)是潛在的能量,在此指能構成生命主體的種子;而現行(manifestation)則是種子成熟後顯現的功能,在此指實際運作的根源(如感官根)。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種子生現行」的核心機制。

    此句闡述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體用關係。
    種子是潛在的體(體),而現行是種子生起後的運作表現(用)。
    兩者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東西,而是同一種法的體相與用相之區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種子具有「恆轉」與「持」的功能,使業力不至滅失;而種子所維持、延續而後展現出的狀態即為現行。
    種子與現行互為因果,相依而生。

名相註解
  • 八根:指眼、耳、鼻、舌、身、意,以及心根與命根。
  • 成就:指條件具足,達到可產生結果的狀態。
  • 八言:指在唯識分析中,用來描述對象或心法之八種特定的言說方式或名相分類。
  • 命體:指構成生命個體之實質或主體。

地獄八根現行、種子定俱成就,命根既種,如 何現成?答:一總說八言成,何必命有現。 亦識中種可為命體者名「種」,現能為根者 名「現」。又體是「種」,用為根者名「現」。又能持 名「種」,所持名「現」。

119
白話直譯
問:為何第三定的近分與根本都稱為樂根?初二定中有喜也有樂。方便中只有喜而沒有樂,不同於第三定二者相似?答:三定都特別重視無分別,所以本、因都屬於樂。初二定的方便不具怡根,只與根本同說有喜。問:三定的方便引發根本,所以說二地都具怡根且同為樂。下地方便引發根本,也應同時稱為怡五根。答:方便與根本怡有差別,三定因無分別,\n方便與根本皆稱為樂;下地方便與根本有差別,\n兩者皆有差別並稱為喜。根本與下二定中,因不具無分別,\n故稱為樂,只因悅根而名為樂。問:第三定也不因無分別,\n也應以悅心名為喜。答:下有分別時以怡根名為樂,上無分別時以悅心名為樂,\n此義應當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為什麼第三個定近分和根本定近分都被視作樂根?。在前兩種禪定狀態中,會感受到喜悅與快樂。。方便定只有喜悅感而沒有樂感,這與第三種情況不同,但與第二種情況相似,對嗎?。回答:因為三種定力都特別強調沒有分別心,所以無論是修行本體還是修行的因,都屬於一種快樂。。前兩個方便法門並不讓根器感到愉悅,只有在與根本說法一致時,才認可有喜樂存在。。問題是:用三種定力的方便方法來引導根本心,是不是指第二地和第三地的菩薩都能獲得同樣的勝妙快樂?。用較淺層的方便法來引導至根本義理時,也應該同時提及五根。。回答:雖然方便定與根本定在定義上有區別,但這三種定在達到無分別狀態時是一樣的,所以無論是方便定還是根本定,都能感受到快樂。。下地、方便地與根本地之間存在差異,而這些差異共同被稱為「喜」。。在根本定之下的兩種定境中,之所以稱為「樂」,並不是因為達到了無分別的狀態,而僅僅是因為感官根基感到愉悅。。提問:第三種定也不應該用「無分別」來定義,而應該將心中感到喜悅稱為「喜」。。回答:低階的樂是具有分別心的,是指感官滿足而感到愉悅;高階的樂是不再有分別心的,是指心靈深處的喜悅。這個道理應該深思。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定近分(進入禪定前的準備階段)的性質。
    問題在於質詢為何第三種定近分與根本定近分在屬性上同樣被歸類為「樂根」(能產生喜樂感的根源),涉及唯識論中對定境與心所狀態的精細分析。

    此處討論禪定之等級。
    在四禪的過程中,初禪與二禪仍伴隨著「喜」(精神上的興奮愉悅)與「樂」(身體或心靈的安穩舒適),至三禪後則捨喜而入樂,四禪則捨樂入捨。

    本句在分析禪定(或特定心所)中「喜」與「樂」的差異。
    在唯識分析中,「喜」屬於心所的精神亢奮或快感,而「樂」則是指一種安定、深沉的幸福感。
    此處在討論不同層級或類型的定境中,喜樂兩者的出現與否及其相互關係,用以區分不同的定相。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定境的性質。
    三定(通常指初禪、二禪、三禪或相關定階)的核心在於消除分別心(無分別),當心不再被對立的妄想所擾動時,無論是定之本質(本)或導向定的條件(因),其體驗皆表現為一種離苦的樂感。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方便」與「根本」說法的差異。
    指在特定的方便教法中,對於根器的感應(怡根)並不一致,唯有回歸到根本義理的解釋時,才能正確界定「喜」的性質與存在。

    此句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三定」作為方便(手段)如何引導修行者到達根本智慧的過程,特別是針對二地(初地之後)與三地菩薩在定力與樂感上的共相與差異進行質詢。

    此句論述在教授佛法時,應由淺入深。
    從較低階的「方便法」切入,逐步導向核心的「根本義」,且在說明過程中應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一併列入考量,以確立修行的基礎。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定」的層次。
    方便定(指修習過程中的定)與根本定(指究竟的定)在修行的階位與性質上有所區別,但當進入「三定」(通常指禪定之三種境界或特定層次)的無分別狀態時,其體悟到的寂靜樂感是共通的,因此兩者皆被稱為「樂」。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地)的差異。
    在唯識與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將修行分為下地、方便地與根本地,而其在精神狀態或覺悟層次的差異,在此被定義或稱為「喜」的特質。

    此處在區分定境中「樂」的性質。
    在較低層次的定(根本下二定)中,其感受到的樂是屬於物質或感官層面的「悅根」之樂,而非由進入無分別智、破除執著而產生的深層精神解脫樂。

    此句是在探討禪定中「喜」的定義。
    在唯識論的定相分析中,討論第三定(指特定階段的定境)時,質詢者認為不應僅以「無分別」作為判定基準,而應回歸到心中產生的「悅心」(喜悅感)來定義所謂的「喜」。
    這涉及到對定境中心所狀態(如喜、樂)的精確界定。

    本句區分兩種層次的「樂」。
    『下』指有漏的、依賴感官的世俗之樂,屬於有分別心(對象與主體分離)的感官滿足;『上』指出世間的、無漏的解脫之樂,是超越對立分別、心靈直接契入的喜悅。
    此處強調修行者應思惟兩者之差異,以求由著相之樂轉向無著之樂。

名相註解
  • 定近分:指在進入正式禪定之前,心意識所經歷的準備階段或相近的心理狀態。
  • 樂根:指能引起安樂感、喜樂心境的根源或基礎。
  • 初二定:指四禪定中的初禪與二禪。
  • 三定:指三種層次的定境或定法。
  • 無分別:指心不再對對象產生主客體、好惡等對立的分別認知,是進入深定之關鍵。
  • 根本說:指最核心、最究竟的真實義理,不作權宜之計的說明。
  • 二地:指菩薩修行階段中的第二地(日乘),在此語境中亦可能泛指第二、三地之區分。
  • 方便定:指為了達到究竟解脫而暫時採取的方法性禪定,屬修行手段。
  • 根本定:指不依賴方便、直接契入真如或究竟覺悟的定,屬最終成果。
  • 方便地:指為了達到目的而設定的過渡修行階段。
  • 根本地:指達到真正核心、基礎的覺悟階段。
  • 根本下二定:指在根本定體系中較低階的兩種定境。
  • 悅根:指感官根源(根)對對象產生愉悅的感受,屬於世俗或物質層面的樂感。
  • 第三定:指在特定禪定層次或分析框架下的第三種定境。
  • 怡根:指感官(根)受到對象刺激而產生的快感。
  • 悅心:指心意識層面獲得的法喜或精神滿足。

問:何故第三定近分、根本同為樂根;初二定 中有喜有樂;方便唯喜而無有樂,不同第 三二俱相似?答:三定俱尤重無分別故,本、 因俱是樂。初二方便不怡根,唯同根本說 有喜。問:三定方便引根本,即言二地俱 怡勝同樂;下地方便引根本,亦應俱稱怡 五根。答:方便、根本怡差別,三定無分別故, 方便、根本俱稱樂;下地方便、根本有差別, 俱有差別並稱喜。根本下二定中不以無 分別故名樂,但以悅根名樂。問:亦應第 三定不以無分別,亦應悅心名喜。答:下 有分別怡根名樂,上無分別悅心名樂,此 義應思。

120
白話直譯
問:如極苦之故,意有苦根。地獄之苦根於人中迴轉受報。如《賢愚經》第十二卷所說:鴦掘摩羅在人間證得阿羅漢果後,被火燒死。彼極苦根在人間是否存在?有解釋:地獄在人間只受四處或五處果,不受六識果報。《唯識》十證中說:意中業果雖然生起但無雜染,\n且有間斷,因此說不在其他趣受報。依此一文,只迴受四處或五處果,五根、六識皆不得果報。又有解釋論據,非懺悔及入聖者,趣生無雜染,\n因多分故,非迴受者。所以六識也可以通於迴受。六識之中皆能受苦。問:「此護法論師認為憂、苦種子是相同還是不同?」「即使如此有何過失?」問:「若說相同,為何地獄苦根不也稱為憂;若說不同,為何初二定稱喜也稱樂?」「地獄的憂、苦不許同時有二名。若一苦根也稱為憂,則三根不成立,反而自害。第三即是憂根不成立之故。今憂、苦二根種子必定不同,\n皆行逼迫,因有無分別與有分別之故。苦、樂二根有時相同,有時不同,\n如無分別智及後所得四地之前,各自種子生起。五地以上有時相同,有時不同,二種種子生一現行,\n一種種子生二能,也無過失。現行之中無二惠,\n行為不相違背。一念同時說,喜、樂也是如此,\n所以不同於憂、苦。」問:「安惠師認為憂、苦種子也是如此。為何地獄憂根不也稱為苦,如下二定稱喜;為何極苦不稱為苦,如第三定稱樂?」答:「憂愁、苦行增長,這兩者不會同時出現。喜悅、快樂不相違背,所以能在一念間生起。」問:「為什麼等順和違逆不同?」「極苦不合心意,違背順理;極樂在心,由於有分別、無分別的緣故。這位師認為地獄中也能生起分別煩惱,前一位師則不這麼認為。這個道理應該深思,非常難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如果痛苦達到極限,心意識中是否會產生痛苦的根源?。地獄果報的根源,在人間輪迴承受。。就像《賢愚經》第十二卷記載的:鴦掘摩羅在世間證得阿羅漢果之後,仍被火燒而死。。在那羣人當中,有沒有根機極其遲鈍、承受極大痛苦的人?。有一種解釋認為:地獄中的眾生只會承受四處或五處的果報,而不會承受六識的果報。。在《唯識》的十種證悟說明中提到:意業產生的果報雖然沒有雜染,但其運作是有間斷的,所以說這不會在其他的生命形態(餘趣)中承受果報。。根據這段文字,只能迴向受用四處或五處的果報,而無法獲得五根和六識。。另外解釋論據:那些沒有經過懺悔或尚未進入聖道的人,其趨向生死的習氣中混雜著許多因素,因為是由多種成分組成,所以不能被視為是透過迴向而受用的人。。所以六種意識都可以轉而歸屬於受的範疇。。因為這六種意識都會感受到痛苦。。有人問:「關於憂慮與痛苦的種子,護法論師的看法是將兩者視為同一種,還是視為不同的兩種?」。「如果真是這樣,會有什麼問題嗎?」。有人問:如果說兩者是一樣的,那為什麼地獄痛苦的根源不能也稱為「憂」呢?。如果這兩者是不同的,為什麼前兩個禪定(初禪和二禪)都被稱為既有『喜』也有『樂』呢?。地獄中的憂慮與痛苦,不能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名稱。。如果其中一個苦根被稱為『憂』,而三根沒有共同成就,反而會變成對自己的傷害。。第三點是因為憂根沒有成立。。現在說明『憂』與『苦』這兩種根的種子確實是不同的。雖然它們在運作時都表現為一種逼迫感,但這是因為在沒有分別的狀態中產生了分別。。苦根與樂根這兩種根源,有時是相同的,有時則不同。就像無分別智以及之後在四地之前所獲得的種種狀態,都是各自獨立產生的。。在五地之後,情況可能是相同的也可能是不同的:兩種種子產生一種現行,或是的一種種子產生兩種能相,這些情況都沒有錯誤。。在目前的心態運作中,並沒有兩種不同的智慧在衝突,所以行為不會相互矛盾。。在一念之間同時說明,喜悅和快樂也是這樣,所以與憂愁和痛苦不同。。有人問:「關於安惠師所提到的憂慮與痛苦的種子,情況也是這樣嗎?」。為什麼地獄中憂慮的根源不也稱為苦嗎?就像接下來提到的兩種定境中的喜悅一樣。。為什麼當痛苦達到極端時,反而不再被稱為苦,就像第三禪定中的樂一樣?。回答說:憂慮與苦行增加這兩種情況,並不會同時被提及。。因為喜悅與快樂這兩種心態並不衝突,所以這一念心便產生了。。提問:為什麼「等順」和「違」這兩種狀態是不一樣的?。痛苦到了極點且不符合心願,與順心的狀態完全相反;。極樂的體驗存在於心中,這是因為心中存在著有分別與無分別兩種狀態。。這位論師認為在地獄中仍可能產生分別煩惱,但之前的論師並不這麼認為。。這個義理需要深思,是非常難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意根」與「苦」的關係。
    在唯識學中,意(意識)作為對象的認知主體,其運作是否會因為極端的苦受而形成一種特定的根源或習氣,此處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需區分物質性的根與心法性的根。

    本句說明業力果報的運作:即便未來將墮入地獄,但其造業之根源或部分業果,會在人道之中先經由輪迴而承受。
    這體現了唯識論中關於業果不虛、種子成熟與果報受用之連續性。

    此句旨在說明即便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若先前所造之業力(業報)尚未消盡,在肉身未入圓寂前,仍須承受殘餘的果報。
    這體現了佛教中「業力不虛」與「果報隨緣」的法則。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下,討論眾生根機之差異。
    所謂「苦根」,指因業力深重、習氣頑劣,導致悟性遲鈍或在修行過程中需經受極大苦難方能轉依的根基。
    此處在詢問特定羣體中是否包含此類根機之人。

    此處討論地獄眾生之感官功能與果報承受。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地獄眾生是否具備完整的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來承受業果。
    此說法主張地獄眾生在感官受限的情況下,僅承受部分處分(感官)的果報,而非全部六識之果。

    此處討論的是意業果報的特性。
    在唯識學的證悟層次分析中,意業的果報即便達到無雜染的境界,但因其性質具有間斷性(非連續恆常),因此不至於導致意識在其他三惡趣或四善趣(餘趣)中承接果報,強調了業果與受報處之間的特定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報受用之限度。
    根據特定法義分析,某種修行或迴向的結果僅能觸及四處(或五處)的果報層級,而未能達到能產生五根(眼耳鼻舌身)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的果報層次。

    本句在討論迴向(pariṇāman)的受用對象。
    論著旨在區分誰能真正接收迴向的功德。
    文中指出,未懺悔罪障或未證得聖果的人,其意識流轉(趣生)中雜染深重,且心識組成複雜(多分),缺乏單純的清淨心,因此無法將功德專一地迴向或受用。

    本句討論識與受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功能或性質上,如何能與「受」(對對象的感受)相互通接或轉化,說明意識活動與感受功能之間的密切關聯。

    本句說明感官意識(前五識)與意識(第六識)在面對對象時,由於執著與能取、所取的對立,必然導致痛苦的產生,揭示了唯識學中關於苦受與識之關係的論點。

    此句為論題之詢問,旨在探討護法論師在唯識體系中,對於「憂(慽)」與「苦」這兩種心所之種子在種子狀態下是否具有同一性或區別性的學術爭論。
    這涉及到種子與現行之對應關係,以及心所種子的分類邏輯。

    此句為論辯式對話中的質詢,旨在透過假設性的推論,引導出對特定義理(如唯識論中的對象與認識關係)的分析與辨析,以釐清可能的邏輯謬誤或法義偏差。

    此處為論議中的質詢(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憂」這一心所法在不同境界(如地獄與一般苦受)中的定義與區分。
    質詢者試圖透過地獄極端苦痛的例子,來挑戰對「憂」之定義的嚴謹性,以釐清「憂」與一般「苦」的界限。

    本句在探討禪定層級中「喜」與「樂」的關係。
    在四禪的分析中,初禪與二禪均包含喜與樂,而三禪則捨喜只餘樂。
    此問旨在質詢若認為某種狀態與另一種狀態有區別,則無法解釋為何初二禪在名相上皆涵蓋喜樂兩者。

    此處討論地獄眾生的心態,旨在說明在地獄極端痛苦的環境下,精神上的憂慮(憂)與生理/心理上的痛苦(苦)是合一的,不存在界限分明的兩種狀態,因此在名相上不應將其拆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苦根(感受)的組成與運作。
    在特定的心識分析中,若苦根(憂)無法與其他相關根源協調成就(三根不成),則無法達到解脫或正向的轉化,反而會陷入自我折磨或精神痛苦的自害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憂根(憂愁的根源)在特定條件下無法成立的理路。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若缺乏相應的條件或對象,則憂根這一心所不能生起,以此來論證某種法義的不可得或不成立。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憂」與「苦」兩種心所根的種子區分。
    儘管在現行(sannipata)表現上,兩者都具有「逼迫」(pīḍa)的共相,但在種子層面(bija)是截然不同的。
    這裡強調的是一種微妙的辨析:在共相的「無分別」之中,實則存在著種子層面的「有分別」,以此確立二者在法相上的獨立性。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感受(受)的根源。
    苦根與樂根在某些心態或境界中可能共用同一種種子或性質(同),也可能由不同的種子或條件產生(異)。
    文中以「無分別智」以及初地至四地之前的修行境界為例,說明不同層次的智慧與果位在產生時具有各自獨立的種子生起過程。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對應關係。
    在菩薩修行至五地之後,由於對法相的體悟深化,種子生現行的對應不再僅限於一對一。
    兩種種子共同作用產生一個現行,或單一種子分化出兩種能相(作用),在唯識邏輯體系中均屬合理且無誤。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現行」與「慧」的關係。
    意指在特定的心念運作(現行)過程中,若不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智慧(如對立的見解)同時作用,則其行為表現將保持一致,不會產生矛盾或違背。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對心所(心理狀態)的分析。
    指出「喜」與「樂」在產生時可於一念中同時存在,而「憂」與「苦」則在性質或運作機制上與之有所區別,強調心所狀態之細微差異。

    本句為論題之詢問,旨在探討在唯識學術體系中,關於特定心態(如憂苦)的種子在種子生、現行生及種子異熟等機制上,是否與前述對象具有相同的運作邏輯。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苦」與「憂」的細微區別。
    地獄眾生所處的憂根(憂慮之根源)雖屬痛苦範疇,但論著在此探討其在名相定義上是否應與一般「苦」等同,並以後文將提到的兩種定境中的「喜」作為類比,分析心所狀態在定義上的對應關係。

    此句探討意識對感受的認知界限。
    在唯識與定學體系中,當某種狀態(如苦或樂)達到極端頂點時,其性質會發生轉化或被更高的心境覆蓋,導致主體對該感受的定義與認知不再維持原樣。
    此處以「第三定樂」作類比,說明極端狀態下感受性質的變異。

    此處討論在唯識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關於「憂」與「苦行增」兩種心法或狀態的區分。
    其核心在於指出這兩者在特定的分析對象或條件下,並不同時成立或被共同論述,旨在釐清心所狀態的界限。

    此處討論唯識心理機制中,心所(心理功能)的共生關係。
    在特定的心念產生時,若喜與樂兩種心所的性質不相矛盾(不違),則能同時在一個心念中共同運作並生起。

    此句出自唯識論之討論,旨在區分「等順」與「違」的性質差異。
    在唯識名相中,順(順應)與違(相違/相反)是用於分析心法或法相之屬性,探討兩者在運作機制或定義上的區別,以釐清對法義的精準認知。

    本句描述苦受的極端狀態,強調其「非意」(不合心意)與「違順」(與期望相反)的特質,旨在分析苦受在唯識心理機制中如何產生對立與不安。

    此句探討樂感的極致狀態如何依於心識而生。
    在唯識學框架下,心對對象的認知分為「分別」與「無分別」兩種層次,極樂的感受並非外在客體,而是依據心識對法之領悟程度(有無分別)而產生的內在體驗。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地獄眾生心態的爭論。
    重點在於地獄眾生是否仍具備能生起「分別煩惱」的心靈機能。
    此師認為地獄中仍有分別心之可能,而前師則主張地獄眾生因極端痛苦而無法起此類煩惱。

    此句強調唯識學中深奧義理(如轉依、三性或種子生現行等)的複雜性,提醒修行者與學者不可淺嘗之,需透過正思慮與深研方能契入。

名相註解
  • 地獄之根:指導致墮入地獄的根本業因或種子。
  • 迴受:指業力在六道輪迴中轉移並承受果報的過程。
  • 賢愚經:佛教集許多譬喻故事以說明賢愚之別的經典。
  • 鴦掘摩羅:原為殺戮者,後出家修行證果,佛法中著名的悔改與解脫典範。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修行者的最高果位,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四處或五處:指四種或五種感官(處),在佛教心理學中,「處」指感官與對象的接合點。
  • 六識果:指由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所感知的業報結果。
  • 意中業:指由意識所造的業,與身業、口業相對。
  • 餘趣:指除現前受報處以外的其他三界趣(如地獄、餓鬼、畜生等惡趣或天、人、阿修羅等善趣)。
  • 四處或五處果:指感得四種或五種感官處(處指感官及其對象)之果報。
  • 入聖者:指證得須陀洹果等聖者,脫離凡夫位。
  • 迴受者:指透過迴向將功德轉移而能真正接收並受用該功德的人。
  • 通迴:指在法義分析中,將某一對象或功能轉而歸類、對接至另一項名相的論述方式。
  • 護法論師:印度後期唯識學大師,對《成唯識論》等論典有重要影響力。
  • 地獄:佛教六道中的最低層次,眾生因業力牽引而受極大痛苦之處。
  • 自害:指因心識錯亂或不成就而導致的自我傷害或心理折磨。
  • 憂、苦二根:指憂根與苦根,在唯識學中屬於對象或感受的根本種子。
  • 逼迫:指心靈受到壓迫、不自在的痛苦狀態(pīḍa),是憂與苦的共同特徵。
  • 無分別有分別:指在表面看似相同(無分別)的共相中,實際上存在著本質上的差異(有分別)。
  • 苦、樂二根:指產生苦受與樂受的根本原因或種子。
  • 四地:指菩薩修行階段的四個階位(初地至四地),在此處強調在達到更高層次之前的不同階段狀態。
  • 種生:指由種子(Bija)在阿賴耶識中成熟而生起之現象。
  • 能:指能相,即主體的功能或作用,與所相(客體)相對。
  • 慧:指對法義的正確理解或辨析能力,在此指導向行為的認知功能。
  • 一念:極短的心理時間單位,心意識運作的一次閃現。
  • 地獄憂根:指地獄眾生心中根深蒂固的憂慮、苦惱狀態。
  • 二定喜:指在兩種特定的禪定狀態中所產生的喜悅感,用以與苦憂做對比分析。
  • 苦極:指痛苦達到最高限度或極端狀態。
  • 苦行增:指透過刻苦修行而導致的苦楚增加,或指在苦行過程中的強烈感受。
  • 等順:指性質相同或相應而順應的狀態。
  • 非意:指不符合心中所願,非心中所喜。
  • 違乖:指背離、不相符。

問:如苦極故,意有苦根。地獄之根人中迴 受。如《賢愚經》第十二卷說:鴦掘摩羅人中得 阿羅漢果已,被火燒殺。彼極苦根人中有不? 有解:地獄人中唯受四處或五處,不受六 識果。《唯識》十證中云:意中業果雖起無雜, 而有間斷,即說不於餘趣受故。准此一 文,唯迴受四處或五處果,五根、六識並不 得。又解論據非懺悔及入聖者,趣生無 雜,從多分故,非迴受者。故六識並可通迴 受。六識之中皆受苦故。問:「此護法論師憂、 苦種子為同,為異?」「設爾何失?」問:「若言同 者,何故地獄苦根不亦名憂;若別者,何故初 二定名喜亦樂?」「地獄憂、苦不許二名。若一 苦根亦名憂者,三根不成,復為自害。第三即 是憂根不成故。今憂、苦二根種子定別,俱 行逼迫,由無分別有分別故。苦、樂二根或 同,或異,如無分別智及後所得四地已前各 別種生。五地已上或同,或異,二種生一現,一 種生二能,亦無過失。現行之中無二惠故, 行不相違。一念俱說,喜、樂亦爾,故不同憂、 苦。」問:「安惠師憂、苦種子亦爾。何故地獄憂 根不亦名苦,如下二定喜;何故苦極不名 為苦,如第三定樂?」答:「憂、苦行增,二不俱 說。喜、樂不違,故一念生。」問:「何故等順異於 違?」「苦極非意,違乖於順;樂極在心,由有分 別、無分別故。此師地獄許起分別煩惱故, 前師不然。此義應思,極難解也。」

121
白話直譯
善等三性和六識是遠因,等起於剎那,等起於分別。四種無記等有三種業,異熟心等能發起業嗎?非業果心一定能發起業及隨轉。業果雖然未見經文,理實上很難判斷,其他情況則可以。最初生起苦、樂受,如善、不善都很難,必須由染、淨心引導,才能隨等流而生。離欲苦根既然沒有憂愁引發,怎麼會最初生起?善、惡性隔絕難以相通,最初生起隨意性,苦、樂不是性別,捨引就隨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善等三性與六識作為遠因,在同時發生的剎那間,同時產生了分別心。。像四無記這類的心意識,是否具有三業(身口意業)?而異熟心之類的心,是否能產生新的業力?。若不是由業果決定心的狀態,就能夠發起新的業力並隨之運轉。。關於業果的部分雖然沒有看到文字記錄,但從道理與事實來看,很難判定其餘的情況。。最初產生的痛苦或快樂感受,就像善業或惡業一樣不容易獲得,必須由染汙或清淨的心念牽引,才會隨之產生相應的結果。。既然離欲的苦根已經沒有憂慮的牽引,那麼這種苦又是如何最初產生的呢?。善與惡的習氣很難消除。出生時會隨心願的習性而定,而感受苦樂並非由生理性別決定,只要捨棄執著的牽引,就會依照業力而投生。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唯識體系中識的生起機制。
    指出由三性質(善、惡、 indeterminate/等)的六識作為遠因,在同一時間單位(剎那)內,同步觸發了對對象的區分與判斷(分別)。

    此句在探討唯識學中不同心狀態的造業能力。
    四無記是指既非善、非惡、亦非不善不惡的狀態;異熟心則是承接過去業力而產生的果報心。
    論者在此質詢這類心意識是否能像一般能動的心一樣,透過身口意三種管道創造新的業力(發業)。

    此句探討心王與業力之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若心之運作僅由既有業果(果報)決定,則缺乏能動性;而「非業果心定」指打破僅由宿業決定之定勢,方能主動發起新的造業(業)並使心意識隨之運轉(隨轉),強調心識在業力牽引與主體能動之間的辯證關係。

    此句討論在論述業果時,因缺乏明確的文字依據(文),導致在分析其理路與實際運作(理實)時,難以對其餘相關項目做出準確的判定。
    這體現了唯識論在分析業力與果報時對文獻證據與邏輯推演的高度嚴謹要求。

    本文探討受(感受)的產生機制。
    苦樂受並非隨機出現,而是由染汙心(貪嗔癡)或清淨心(無漏心)作為導引(因),進而產生相應的感受(果)。
    強調「受」與其前導的「心」之間具有必然的因果牽引關係,且這種對應關係在心理機制上具有一定的困難度(難得)。

    本句在探討離欲之後的苦受之來源。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若已離欲,則失去了由對欲求不滿足而產生的「憂」之牽引(引),因此質詢此種苦根在邏輯上如何能初步地生起。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與「習性」對投生之影響。
    強調個體的善惡習氣(種子)具有強大的慣性(隔難),初生時的狀態受意願(意性)支配。
    且明確指出苦樂的感應並非基於肉身性別的區分,而是取決於心靈是否能捨離對特定對象的牽引(執著),進而決定投生之處。

名相註解
  • 遠因:指非直接觸發但為產生結果所必須的基礎條件。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心識生滅的最基本時間。
  • 四無記:指心意識在判斷上不屬於善、惡或不善不惡四種狀態,通常指無記心。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構成輪迴因果的行為表現。
  • 發業:指心意識驅動身體或語言,創造出新的業力因果。
  • 業果:指過去造作的業力在現前所結成的果報。
  • 心定:指心的狀態、定相或決定性的運作模式。
  • 隨轉:指心識隨著業力的推動而運轉、變現。
  • 理實:指理論上的邏輯推演(理)與實際存在的狀態(實)。
  • 苦、樂受:指對對象產生的痛苦或快樂的心理感受。
  • 善、不善:指能導向善道或惡道的心理狀態與行為。
  • 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如貪、嗔、癡。
  • 淨心:不受煩惱汙染的清淨心,如菩提心或無漏心。
  • 憂引:指由「憂」心所所牽引、導致後續苦果的因緣。
  • 善、惡性:指心相中潛在的善惡種子或習氣。
  • 隨意性:指根據意識的傾向或願力而產生的特質。
  • 隨生:指依據業力種子的成熟而投生於對應的境遇。

善等三性六識為遠因,等起剎那,等起分別。 四無記等幾有三業,異熟心等能發業不? 非業果心定得發業及隨轉。業果者雖未 見文,理實難,判餘者得。其初起苦、樂受, 如善、不善共難故,必由染、淨心引,方隨等 流。離欲苦根既無憂引,如何初起。善、惡性 隔難,初生隨意性,苦、樂非性別,捨引即 隨生。

122
白話直譯
解釋欲中,第一位師說:可厭的事就是無欲。無漏心有無欲的時候,無漏第七緣為因,第八也應該是無欲。這個道理並不違背。第二位師認為若有追求資具、什物、欲求禾稼等,難道就沒有欲望嗎?所以這種說法並不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講解如何消除慾望的導師中,最頂尖的老師說:能讓人感到厭離的事物,就等於是沒有慾望。。當無漏心處於沒有慾望的狀態時,由於無漏的第七識作為條件,第八識也應該同樣沒有慾望。。這個道理是正確的,沒有錯誤。。如果第二位老師還在追求衣食資具、各種雜物或五穀糧食,這難道不是有慾望嗎?。所以這些觀點都不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欲」與「厭」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修行路徑中,透過觀察對象的缺陷、無常或汙穢(可厭事),能產生厭離心,從而轉化並消除對該對象的執著(無欲)。
    這是一種以「厭離」作為對治「貪欲」的實踐方法。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無漏心(圓滿覺悟之心)的運作機制。
    論述重點在於心意識之間的相互作用:當無漏的第七識(恆審心地)處於無欲狀態時,作為其依止與對象的第八識(阿賴耶識)在無漏狀態下亦應同步處於無欲之境,體現了無漏意識在覺悟狀態下的統一性。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確認語,用以肯定前文所推論的法義在邏輯與教理上均成立,不存在矛盾或違背經論之處。

    此句旨在透過對物質需求(資具、禾稼)的渴求,論證其心中仍存有「欲」。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以此反詰以揭示其心識中尚未完全斷除對色法(物質)的貪著。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結語,指出前述之種種見解或推論因不符合唯識理路,故在法義上不能成立,判定為非正。

名相註解
  • 解欲:消除、化解對五欲或對象的執著與渴求。
  • 無漏心:不受煩惱汙染、已斷除漏染的清淨心。
  • 緣因:指條件、緣分,在此指第七識的狀態作為第八識狀態的條件。
  • 非違:指不違背、沒有錯誤,在論理推演中表示結論成立。
  • 資具:指修行或生活所需的衣食、器具等物質條件。
  • 禾稼:指穀類作物,代表基本的生活糧食。

解欲中第一師云:可厭事即無欲。其無漏 心有無欲時,無漏第七緣因,第八亦應無 欲故。此理非違。第二師若有求希資具、什 物欲禾稼等,豈無欲耶。故並非正。

123
白話直譯
第六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卷
法義解析
  • 此為卷標,標誌該論書之編排次數。

第六卷

124
白話直譯
信中忍、樂、欲各自分別,在三種境界中隨著增長而說。後兩者只屬於善,也只以樂、欲為名;最初通於染、淨,所以標以忍的名稱,實際上在滅、道中也有樂、欲,因此在後兩者中也可以稱為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信心之中,忍、樂、欲這三者的區別,是根據對應三種對象的增益義理來闡述的。。後面兩種情況,也就是所謂的「唯善」,也可以稱為「唯樂」或「唯欲」。。最初涵蓋了染汙與清淨兩種狀態,所以標記為「忍」;但實際上對於滅盡與道業同樣有樂好與追求,因此後兩者也可以稱為忍。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信」的細分組成。
    信心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包含忍(耐受)、樂(喜悅)、欲(希求)等心理成分。
    這些成分的差異化定義,需根據其所對應的「三境」(對象)以及在修行階段中隨法義增長的層次(增義)來詳細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狀態的分類。
    在特定對象的認知中,「唯善」的狀態在經驗感受上會呈現為僅有快樂或僅有對對象的渴求(欲),因此三者在描述此種特定心境時具有名義上的通稱性。

    此處討論「忍」之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忍(Kshanti)不僅指忍辱,更指對法義的接納與安住。
    文中指出「忍」最初雖泛指對染汙與清淨法的承忍,但由於修行者對「滅」(涅槃)與「道」(修行路徑)同樣具有追求與安住的心理傾向(樂欲),因此這兩者同樣符合「忍」的義理定義。

名相註解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確信,在唯識中常分析其心理組成。
  • 忍:指對法義的耐受與接納,不生厭離心。
  • 欲:指對解脫或真理的強烈希求心。
  • 三境:指信心所對應的三種對象(如佛、法、僧或特定的法義對象)。
  • 增義:指隨著修行深度或法義層次的提升而遞增的義理內容。
  • 唯善:指心識僅運作善法之狀態。
  • 唯樂:指心識僅感受到快樂之狀態。
  • 道:指通往解脫的修行路徑或聖道。

信中忍、樂、欲別,於三境中隨增義說。後二 唯善,亦唯樂、欲為名;初通染、淨,故標忍號, 其實於滅、道亦樂、欲故,於後二亦忍可故。

125
白話直譯
有能中,指對一切世間、出世間善法深信有力,能夠獲得、能夠成就。《對法》只說:我有力量,能夠獲得、能夠成就。如果依此解釋。信二善,即能成就無為覺者,就是信實有,信有作用,或信德攝,法中攝。現在又解釋說:信這二善,能得涅槃,能成大覺等。這是信有能力,有功能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有能力」,是指對於所有世間與出世間的善行,有深厚的信心與實踐的力量,能夠真正地獲得並達成。。《對法論》中只提到:認為我有能力,能夠獲得並成就。。如果按照這樣的理解。。這兩種正信的善法,能獲得無為法來成就覺悟。這包括:相信真實存在、相信有其作用,或是被信德所攝持、被法性所攝持。。現在又解釋說:相信這兩種善法,就能夠達到涅槃,成就圓滿的正覺。。這是因為信心具有能力,能產生實際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有能」的定義。
    在唯識學的脈絡中,強調不僅要有信心的方向,更需具備將其轉化為現實成就的「力」(能力),涵蓋了世俗的善行與解脫道的出世間善法。

    此句在唯識學脈絡中,旨在分析對「我」之執著的心理過程。
    這裡描述的是一種對「能作」或「能得」之主體的虛妄分別,即認定有一個恆常的「我」具備力量能主導結果,這是對我執(我見)的具體表述。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推導過渡語,用於承接前文所提出的特定見解或定義,並準備分析依此邏輯推導出的結果或矛盾。

    本句討論在唯識法相中,透過「信」這一善根如何導向覺悟。
    所謂「二善」是指對真理的堅信(實有)與對修行效用的信認(有用)。
    透過這種正信,修行者能契入無為之境(不造作之真如),最終成就覺悟。
    文中提到的「攝」是指被正法或信德所攝受、涵蓋,使其不離正道。

    此句在唯識論體系中討論信心的作用。
    所謂「二善」通常指信因與信果(或信佛與信法),強調正確的信仰是解脫與成就佛果的必要前提。

    此句解釋「信」在唯識修習中並非僅是心理認同,而是一種具備能動性的心所(或種子),能夠驅動修行者向目標推進,產生成就法義的效果。

名相註解
  • 有能:指具備成就佛法或善法所需的能力與條件。
  • 世善:指世間善法,如五道中獲福的善行。
  • 出世善:指出世間善法,指能導向解脫與涅槃的修行。
  • 有力:指認定自身具備能主導、能操作的能動力,是我執的表現。
  • 覺者:指覺悟真理的聖者,通常指佛或菩薩。
  • 信德:信心的功德,指因生起正信而產生的善法力量。
  • 大覺:指圓滿的覺悟,即成佛。

有能中,謂於一切世、出世善,深信有力,能 得、能成。《對法》但云:謂我有力,能得、能成。若 准此解。其信二善,即得無為能成覺者,即 信實有,信有用故,或信德攝,法中攝故。 今又解云:信此二善,能得涅槃,能成大覺 等。是信有能,有功能故。

126
白話直譯
被甲、加行等,論中已自作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被甲」與「加行」等名相,在論文中已經有詳細的解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提示讀者關於「被甲」(指遮蔽、保護之喻,常用於比喻修行之防護)與「加行」(指為了達到某種果位而增加的修行努力)等專有名詞,在原論(《成唯識論》)中已有定義,無需在此重複詳述。

名相註解
  • 被甲:喻指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時,如同穿著鎧甲般進行防護與遮蔽。
  • 加行:指在正式進入某種定或果位之前,所進行的預備性修行或增加的努力。

被甲、加行等,論既自釋。

127
白話直譯
「有勢」等句沒有文義解釋。「勢」指威勢;「勤」指策勵;「勇」指勇銳;「堅猛」指堅定精進;「不捨善軛」指永不屈服且不停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有勢」這類的句子,並沒有對應的文字解釋。。這裡的「勢」是指威勢。。所謂的「勤」,是指激勵自己努力精進。。這裡的「勇」是指勇銳。。所謂的「堅猛」,是指意志堅定且勇猛地前行。。所謂「不捨善軛」,意思就是永遠不屈服,也不會停止前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校勘或註釋說明,指出在特定文本中,「有勢」等名相或句式缺乏詳細的文字定義或解釋。

    本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唯識論的論述脈絡中,此處旨在釐清「勢」字的具體義涵,將其界定為一種威權或影響力,以利於後續對心法或名相的精確分析。

    本句定義修行中的「勤」之內涵。
    在唯識學與修行次第中,「勤」並非單純的體力勞作,而是指內在心的策勵,即透過不斷激發自覺,使心不懈於追求解脫與智慧,維持正向的精進狀態。

    本句為對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唯識學與修習心法中,「勇銳」是指心靈在面對修行或對治煩惱時,具有強大的精神力量與不退轉的積極狀態,是克服懈怠、精進前行的心理特質。

    此處解釋修行者在實踐法義時應具備的心態,強調在面對困難時不退轉、持續精進的堅定力量。

    此句解析修行者在菩薩道上的精進心。
    將修行比作「軛」(牽引牛車的橫木),雖有負荷之苦,但因是「善」軛,故修行者應以堅忍心承擔,永不放棄,直至達成覺悟。

名相註解
  • 有勢:在唯識學或因明邏輯中,指具備產生某種結果的潛能或條件(勢力)。
  • 威勢:指一種強大的勢能或權威,在心理分析中可用於描述某種強烈的心理趨勢或主導力量。
  • 策勵:指激勵、鞭策自己努力精進,不使其懈怠。
  • 勇銳:指心志堅定、勇猛精進,在對治煩惱或追求覺悟時不退縮、不懈怠的精神狀態。
  • 堅猛:指修行心志堅固且勇猛精進,不被外境或內憂所動搖。
  • 善軛:比喻修行菩薩道時所承擔的艱苦磨練與責任,雖如牛軛沉重,但能導向正覺。

「有勢」等句無文解 釋。「勢」謂威勢;「勤」謂策勵;「勇」謂勇銳;「堅 猛」謂固進;「不捨善軛」謂永不屈及不止。

128
白話直譯
善法建立少,染法建立多,是因染法曾長久熏習,法義廣大,所以多加說明。善法生起少,時間短,法義簡略,所以少說。若在佛位,因為因地廣大,果報善法無邊,為令聽者歡喜希求,所以多加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對善法的說明較少,而對染法的說明較多,是因為染法在心中燻習的時間較長,且其種類與形態更廣泛,所以才需要詳細地論述。。善法產生的時間很短促,而且法理內容較為簡略,所以只簡單地說明。。如果處於佛的果位,因為修行原因廣大,所以獲得的善果也無邊無際。為了讓聽法的人感到歡喜並起希求心,所以才廣泛地宣說。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唯識論在分析心法時,對「染法」(煩惱等不善法)的論述篇幅遠多於「善法」的原因。
    從種子燻習的角度看,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長期受染法牽引,其種子深厚且分門類繁多,為了對治並破除這些根深蒂固的染著,必須詳盡地剖析其運作機制。

    此句在論述唯識法義時,解釋為何對某些善法(心理正向狀態)的描述較少。
    其原因在於善法在意識中的生起時間較短,且其核心法理結構相對簡約,因此在論著中採取簡略說明的方式。

    本句解釋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採取「多說」(廣說)的教法原因。
    首先是因果關係:因修行之因廣大,故所得之果(功德)無量;其次是方便法門:為了對治眾生的遲鈍或滿足其根機,透過廣泛的闡述令眾生產生歡喜心與嚮往心,進而趨向修行。

名相註解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離苦且對他人有益的正面心理活動或心法。
  • 因廣:指在菩薩階段所積累的資糧與修行法門廣大且全面。
  • 果善:指成佛後所獲得的圓滿功德與究竟善果。

善法立少染法立多者,染法曾熏時長,法廣 故,多說之。善法起少時促,法略故,少說之。 若在佛位,由因廣故,果善無邊,欲令聞者 歡喜希求,所以多說。

129
白話直譯
善法修斷與不斷之間:應敘述〈六十五〉緣縛的義理及〈五十九〉二斷的義理,至下第八將詳細分別。威儀、工巧、變化既然通於善性,善法中具備多少,各自應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善法的修斷與不斷這部分時,應該說明六十五種緣縛的意義,以及五十九種二斷的意義,這些內容在後面的第八章會詳細分析。。既然已經通曉威儀、工巧與變化的善法性質,那麼在這些善法中具備了多少項,每個人都應該思考一下。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書之導讀或索引,旨在說明在探討「善法」如何被捨斷(修斷)或不被捨斷的邏輯中,需要引入「緣縛」與「二斷」這兩個關鍵的分析框架。
    這屬於唯識學中對心所、業力及解脫次第的精細分類分析,將具體詳細的論證推遲至第八章展開。

    本句旨在要求修行者在掌握了外在威儀、方便工巧與神通變化等善法後,應進一步內省並分析這些善法具體的組成項數與性質,強調從實踐到理論分析的內省過程。

名相註解
  • 二斷:指唯識學中針對不同層次煩惱(如俱有煩惱與隨眠煩惱)的兩種捨斷方式。
  • 威儀:指修行者在身心表現上的莊嚴與禮節。
  • 變化:指神通力所產生的種種轉化現象。
  • 善性:指具有離苦得樂、導向解脫之性質的善法。

善法修斷及不斷中:應敘〈六十五〉緣縛之義 及〈五十九〉二斷之義,至下第八當廣分別。 威儀、工巧、變化既通善性,善中具幾,各應 思之。

130
白話直譯
薩迦耶見二十句,〈六十五〉中依前面計我,略有三種:一是即蘊;二是離蘊;三是與蘊不即不離。此句只是初即蘊的計法,沒有後面兩種計法。離蘊總說為一個我,蘊分別有三,如此我所有有十五句。既然說與蘊不即不離,就不能確定蘊是我所有,所以沒有相關句子。但依《瑜伽》第六及〈六十四〉,離蘊有三種:一是異蘊,住於蘊中;二是異蘊,住於離蘊法中;三是異蘊,既不住蘊中,也不住異蘊中。一切蘊法都不相應,如此三種各有十五個我所有,合計四十五句我所有,加上我總共四十八句。所行的相狀各有生起、處所、緣由,指緣歷、依起、所緣三義皆具備。若論緣處,不分別處所,也有四十八句。若分別者,一處有三十三個我所有,一個我,合計三十四句。十二個三十四合計四百零八,十二個我見,三百九十六個我所有見,十八界等隨應當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關於「薩迦耶見」的二十句說明中,根據前面提到的對「我」的計度,大致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是將五蘊視為我。。第二種情況是脫離了蘊的範圍。。第三點是,這三者與五蘊之間既不是完全相同,也不是完全脫離。。這句話只涉及第一個階段的「即蘊計」,而沒有後面兩種計量方式。。離開五蘊的總稱而將其視為一個「我」,而五蘊本身又有三種不同的分類方式,這樣算來,「我」的所有方式共有十五種。。既然說過與五蘊既不是同一也不是完全分離,就不能斷定地說五蘊就是我所,因此沒有這些句法。。不過根據《瑜伽師地論》第六品和第六十四品的記載,脫離五蘊而獨立存在的情況有三種:第一種是屬於其他蘊的成分,但存在於某個蘊之中;。第二種情況是屬於不同的蘊,存在於與該蘊相分離的法之中。。第三種情況是異蘊,它既不在原本的那個蘊裡面,也不在其他的蘊裡面。。所有的蘊法彼此並不相應。這三類分別各有十五種對「我」的執著,總共是四十五種我所,再加上「我」這個概念,總計有四十八種對自我的執著。。說明心法運作的狀態各有其產生、所在之處以及對象,也就是說,緣分經過、依據產生以及對象所指這三種意義都具足。。如果將其視為對象(緣處),且不對處所進行區分,則又有四十八種。。如果是在進行分別分析,在一個對象中會有三十三種對『我的所有物』的執著,再加上對『我』本身的執著,總共是三十四種。。將十二個對象乘以三十四,總計四百零八;其中包含十二種我見,以及三百九十六種我所見,連同十八界等,應依照對應的關係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薩迦耶見」(我見)的具體組成。
    在唯識學體系中,計我( clung to a self)分為不同層次。
    此句指出在二十句的分析框架下,第一種錯誤的認知是將「五蘊」這組物質與精神的集合體直接認定為恆常不變的「我」。

    此處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法相或對象的界定。
    所謂「離蘊」,是指該對象不屬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範疇,是用於區分法相屬性的分析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法與五蘊之關係。
    所謂「不即」,是指心法與蘊在定義與功能上有所區別,不能等同視之;「不離」則是指心法正是構成蘊的基礎,兩者互為依存,無法分開存在。
    此為破除「單一執」與「斷滅執」的中道觀照。

    本句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計量」(對對象的認定與衡量)的分析。
    文中將計量分為三種層次,此處指出該特定句項僅對應第一種將對象直接視為五蘊的認定(即蘊計),而不包含後續更深層或不同維度的兩種計量分析。

    本句分析對「我」的錯誤執著方式。
    在唯識學中,眾生將五蘊(色、受、想、行、識)誤認為自我的過程分為:一是將五蘊整體視為一個我(總說);二是將五蘊中的單一或部分組成視為我(別有三,指對蘊的具體分類執著)。
    透過這種邏輯推演,揭示了執著於「我」的各種虛妄形式,旨在以分析法破除我執。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與「五蘊」的關係。
    依據唯識論,假名之「我」與構成生命的「五蘊」之間,既非同一(不即),也非完全脫離(不離)。
    因此,不能將五蘊直接定義為「我所」(由我所擁有),以此破除對自我實體的執著,說明在究極義理上無法建立對立的語言句式。

    此處在討論「離蘊」的定義,即某法是否能脫離五蘊(色、受、想、行、識)而獨立存在。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這裡指出離蘊有三種情形,第一種「異蘊住在蘊中」是指該法雖然在名稱或性質上屬於某個蘊,但在分析其功能或位置時,卻處於另一個蘊的範疇內,用以辨析法與蘊的關係。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蘊」的分類與關係。
    指某種心法或物質法雖屬於特定的蘊,但其運作或存在狀態卻與該蘊的其他法相區別,或處於非同類法的環境中,用以分析名色、心心所等法在不同層次的屬性歸屬。

    此處在分析唯識體系中關於「蘊」的區分與住處。
    探討某法在分類時,若被定義為「異蘊」,則其性質與存在狀態既不屬於原先討論的特定蘊(同蘊),也不屬於其他不同類別的蘊(異蘊),用以釐清法相的邊界與不相涉性。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我」與「我所」的詳細分類。
    透過分析對蘊、處、界的執著,將其細分為三類(如對色蘊、受蘊等),每類衍生出十五種我所執著,總計四十五種。
    再加上對主體「我」的執著,共計四十八種,旨在剖析煩惱與我執的結構,以利於修行破相。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行相」(心法運作之狀態)的構成要素。
    心法的生起必須具備三種條件:第一是「緣歷」(因緣的經過),第二是「依起」(依憑對象或心所而生),第三是「所緣」(心法所對準的對象)。
    三者皆備,心法之行相才得以成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處」的分類與數量。
    在分析心法與心所的對象時,若將「處」作為緣分(對象)且不細分具體處所時,其組合數量計算為四十八。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我」與「我所」的執著數量分析。
    在分析煩惱與執著時,將對自我的執著(我)與對自我所擁有之對象的執著(我所)分開計算,用以揭示意識如何透過錯覺將世界碎片化並建立強烈的自我中心意識。

    此處為唯識學中對「法」之數量與類別的精密計算。
    透過將十二處(或十二類)與三十四種心所或狀態相乘,推導出各種見解(我見與我所見)的總數,旨在透過量化分析來破除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揭示意識運作的複雜結構。

名相註解
  • 薩迦耶見:梵文 Sātīvāya-dṛṣṭi,意為有身見或我見,指誤認為五蘊中有恆常不變的自我。
  • 計我:指心中生起執著,將無我的法計作有我的妄想。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是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離蘊:指不屬於五蘊的範疇,即脫離了色、受、想、行、識這五種構成生命與經驗的基本要素。
  • 不即不離: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之間既非同一(即),亦非完全獨立(離),描述一種相依而異的關係。
  • 即蘊計:在唯識分析中,將現象直接認定為五蘊(色、受、想、行、識)的一種計量方式。
  • 一我:將五蘊的聚合體誤認為是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
  • 我所:指對事物產生的所有權感,認為某物屬於「我」,是執著心的一種表現。
  • 句:指語言的邏輯結構或定義性的表述。
  • 異蘊:指與目前討論對象不同的另一個蘊。
  • 離蘊法:指不屬於該特定蘊類別的法。
  • 蘊法: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基本要素。
  • 四十八句:指對「我」的一種執著加上對「我所」的四十七種執著(此處依論述計算為四十五加三或特定組合),總計四十八項我執的分析項目。
  • 緣歷:指緣分在時間或空間上的經過與流轉。
  • 緣處:指作為意識對象的空間或處所(Sthāna)。
  • 不分別處:指不對特定的處所進行區別分析,而將其視為整體對象。
  • 分別者:指處於分別心中,以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與執著的人或狀態。
  • 我:指意識中虛構出的恆常、獨立的自我主體(我執)。
  • 我所見:將外界對象或心理現象視為『我的』所有物之執著見解。

薩迦耶見二十句〈六十五〉中准前計我,略有 三種:一者即蘊;二者離蘊;三者與蘊不即 不離。此句但是初即蘊計,無後二計。離蘊 總說而為一我,蘊別有三,如是我所有十 五句。既說與蘊不即不離,不可定說蘊為 我所,故無諸句。然准《瑜伽》第六及〈六十 四〉,離蘊有三:一者異蘊,住在蘊中;二者異 蘊,住離蘊法中;三者異蘊,非住蘊中,非 異蘊中。一切蘊法都不相應,如是三種皆 有十五我所,合成四十五句我所,並我總 有四十八句。說所行相各有起、處、緣,謂緣 歷、依起、所緣三義皆得。若緣處者,不分別 處,又有四十八。若分別者,一處有三十三我 所,一我,合三十四。十二箇三十四合四百 八,十二箇我見,三百九十六我所見,十八界 等隨應當知。

131
白話直譯
《瑜伽》第八說有七種顛倒,分別是:想顛倒、見顛倒、心顛倒,以及淨、樂、我、常。那四種妄想分別是想顛倒;在那些妄想所分別中,認可、欲樂、建立、執著是見顛倒;於所執著的貪等煩惱,稱為心顛倒。煩惱有三種:一是顛倒根本,指無明;二、倒自性,指薩迦邪見、邊執見的一部分、見、或取以及貪;三、倒等流,指邪見及邊執見的一部分,忿恨、傲慢及疑惑。薩迦邪見是無我我倒;邊見一分是無常常倒;見取是不淨淨倒;或取是於苦樂倒;貪涵蓋二種,包含淨、樂二倒,因此合併如《疏》所說。又解釋此隨順門,因此二取包含在內,不另說明。見、戒有所依緣及二義不具備,並非二取所攝。若僅依見或同時依五蘊,並且前後伴類為勝、能淨,則是見取;若僅依同時及前後五蘊,並以一切法為勝、能淨,或勝、非淨,或能淨、非勝,並依見及同時五蘊為勝、非能淨,或為能淨、非勝,皆不是見取。戒取也是如此。若依見增強,隨順戒減弱,也稱為見取;戒增強,隨順見減弱,也稱為戒取;若二者同時增強,行相也同時增強,必定不是二取,因為二取不相應。只是法執染著慧,不屬於二見所攝。二見所攝必須深究,行相獨勝,因此不作如前等解釋,否則違背此文及《瑜伽》等文,二義不具備。如果二義具備但非見、戒者,則不屬於所指,故不是二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瑜伽師地論》第八卷中提到有七種認知上的顛倒錯誤,分別是:對對象的錯誤想像(想倒)、錯誤的見解(見倒)、心識的錯覺(心倒),以及將事物誤認為淨、樂、我、常。。那四種妄想的分別心,就是所謂的「想倒」。。在妄想所產生的分別心中,對其感到認同、產生慾望與快感、將其確立為真理並執著不放,這就是一種見解上的顛倒。。對著所執著的對象產生貪心等煩惱,這就叫做心意識的顛倒。。煩惱分為三類:第一種是顛倒的根本,也就是指無明。。第二種是『倒自性』,指的是像薩迦邪見、邊執見、一分見這類的錯誤見解,或者是指對對象的執取與貪愛。。第三種是『倒等流』,指的是邪見、邊執見的一部分,以及嗔恚、傲慢和疑惑。。薩迦(外道)的邪見,就是一種對「無我」的誤解而產生的我執(我倒)。。邊見中的一種錯誤看法,就是把無常的東西看成是永恆不變的,這是一種認知上的顛倒。。所謂的見取集,就是把不乾淨的東西錯認成乾淨的這種顛倒認知。。或者對此產生了對苦與樂的錯誤認知,將苦視為樂,或將樂視為苦。。貪心分為兩種,分別是對「淨」和「樂」的追求。因為對對象產生了顛倒錯誤的認知,所以這兩種貪心在一次心中會同時出現,詳細內容請參照《疏》論。。另一種解釋是,因為這屬於隨順門的範疇,所以將兩種取法一併納入其中,不再單獨說明。。因為不具備「見」與「戒」所需的依緣,以及這兩種義理,所以不屬於「二取」的範疇。。如果將單純的見分,或是與五蘊同時產生的俱緣見,以及前後相隨的伴類法,認為是優越的或能淨化心靈的,這就是所謂的「見取」。。如果單純以同時期或前後時段的五蘊,以及所有法作為對象,認為它們是卓越的或能淨化的,或是卓越但不能淨化、能淨化但並不卓越;或者將對象設定為「見」或同時期的五蘊,認為它們卓越但不能淨化、能淨化但並不卓越,這些都不是所謂的「見取」。。對於戒禁取見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一個人執著於見解而增加,且在持戒上較為懈怠或不足,這也稱為「見取」。。過度增加戒律,且順從於較差的見解,這就叫做「戒取」。。如果兩個條件同時增加,且其表現出的相狀也同時增加,那一定不是兩種取法,因為兩種取法之間是不相應的。。然而對法執的染著雖然屬於一種煩惱,但它並不包含在所謂的「二見」之中。。被歸類在兩種見解中的內容,必須深入推究,因為其運作特徵是獨特的。如果不採取前面那樣的理解方式,就會與本論以及《瑜伽師地論》等經典的內容相矛盾,導致兩種義理無法同時成立。。如果這兩種意義並不具備見解和戒律的特徵,就不能用這些名稱來稱呼,因此也就不是所謂的「二取」。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 sentient beings 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顛倒),分為三種功能性的顛倒(想、見、心)與四種對對象屬性的誤認(淨、樂、我、常)。
    這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是用以說明眾生如何因迷染而產生執著,進而陷入輪迴的根源。

    在本論語境中,指涉對對象產生錯誤認知(分別)的四種妄想,這種錯誤的認知狀態被定義為「想倒」(顛倒想),即將非真實視為真實、將無常視為常恆等認知偏差。

    本句分析「見倒」(見解顛倒)的形成過程。
    在唯識體系中,當心意識對妄想的分別對象產生認可(忍可)、追求(欲樂)、定見(建立)與不捨(執著)時,便將虛妄視為真實,構成了根本的認知錯誤。

    此處論述「心倒」(心之顛倒),指心識在面對對象時,因不認清實相而產生執著與貪愛,導致認知偏差而陷入煩惱。
    在唯識體系中,這是指心將虛妄的相狀誤認為實有,進而生起染汙心法的情況。

    此處依唯識論體系分析煩惱的層級。
    將「無明」定義為「倒根本」,是指無明導致對真實法性的認知發生顛倒,是所有後續煩惱與痛苦的根源。
    在唯識學中,無明不僅是單純的不知,而是一種錯誤的認知構造。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顛倒」的分類。
    倒自性是指將事物的本質完全顛倒地認知,將非真理視為真理。
    文中列舉的薩迦邪見(如否定因果)、邊執見(如斷見與常見)以及一分見,皆屬於對自性認知錯誤的強烈執著,而「取」與「貪」則是指在心理層面對錯誤對象的執著與渴求。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導致心識方向偏差(倒流)的煩惱。
    倒等流是指那些使心智違背正道、向錯誤方向運行的心所,包含對真理的錯誤見解(邪見、邊執見)、對對象的瞋恨(恚)、對自我的過高評價(慢)以及對正法的不確定(疑)。

    此處討論外道對「我」的錯誤見解。
    薩迦(Śākya,此處指特定外道觀點)雖主張「無我」,但其對無我的理解偏差,反而陷入了另一種形式的「我倒」(Asmivādāga / Ātma-viparyāsa),即對自我的錯誤認定,未能真正契入佛法中破除我執的無我義。

    此句討論邊見(antanta-dṛṣṭi)的錯誤認知。
    邊見包含極端之見,其中一種錯誤在於對「無常」的誤判,將本質上遷變、無常的法(如五蘊)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此種錯誤視知稱為「顛倒」。

    此句解析「見取集」(dṛṣṭi-saṃskāra)在唯識體系中的具體運作。
    在十二處或十八界的認知過程中,意識對對象產生錯誤的執著(見取),將本質不淨(如色身、五蘊)誤認為淨潔、恆常或美好,此即為「淨倒」之顛倒見。

    本句探討意識在認知對象時的錯謬。
    在唯識學體系中,「倒」指顛倒妄想。
    此處指對對象的性質判斷錯誤,將痛苦誤認為快樂,或將快樂誤認為痛苦,這是導致眾生執著與受苦的核心認知偏差。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貪」的對象。
    貪心產生的核心在於「顛倒」,即將不淨視為淨、將苦視為樂。
    因此貪心分為對淨相的追求與對樂感的追求。
    文中提到「一會」,指在一次心念(剎那)中,這兩種對象的傾向會共同作用,詳細論證請見對應的疏釋文本。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於法相或門徑的分類邏輯。
    因該內容已包含在「隨順門」的義理範圍內,根據論述精簡原則,將相關的兩種取法(二取)直接收攝其中,故不再贅述。

    此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見」與「戒」的定義及其與「二取」(通常指對象的兩種取著方式)的關係。
    文中指出若缺乏相應的依緣與義理條件,則不能將其納入二取的分類之中,是用於界定名相範圍的邏輯判定。

    本句討論「見取」的形成。
    在唯識學體系中,見取是指對「見分」(視覺或認知功能)及其相關的五蘊、伴隨法產生執著,誤認為這些現象是勝於其他法或能導向清淨的實體,從而產生我執與法執。

    本段討論「見取見」的定義邊界。
    在唯識分析中,「見取」是指將無常、非我的五蘊(或法)誤認為是常恆、真實的自體。
    此處透過嚴謹的邏輯排除法,說明若僅僅將五蘊或一切法定義為「勝」(卓越)或「能淨」(具淨化能力)等屬性,而未將其執著為恆常不變的「我」或「實體」,則不構成典型的「見取見」。

    此句在論述見思煩惱或五種煩惱見時,指出「戒禁取見」與前文所述之見解具有相同的性質或運作邏輯,均屬遮法或誤見,需透過正見予以破除。

    此處討論的是「見取見」的形成條件。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下,當修行者對錯誤的見解產生強烈執著(緣見增),且缺乏足夠的戒律約束(隨順戒劣)來制止錯誤見解的滋長時,便會陷入「見取」的狀態,即對錯誤見解產生深信不疑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戒取見」。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戒取是指對戒律產生執著,錯誤地認為僅靠遵守某些特定的戒條或儀軌就能解脫,且這種行為是基於對正法理解不足的「劣見」(錯誤或低劣的見解)而產生的,而非基於對空性或正道的領悟。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取」的相應關係。
    論述指出,若兩個條件(緣)與其對應的表現(行相)呈現同步增長的正相關,則證明這並非由兩種獨立的取法所構成,因為在唯識邏輯中,不同的取法(二取)並不具備這種同步相應的特性。

    本句討論法執(對法之執著)的性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雖然法執是一種染著(染惠),但它與「二見」(即常見與斷見)的定義不同,故不被歸納在二見的範疇之內。

    本文在辨析唯識學派對於特定見解的攝受與定義。
    強調在處理「二見」時,不能僅停留在表面,必須深入分析其「行相」(即法的功能與特徵)。
    若解讀不當,將導致對當前論著與權威典籍《瑜伽師地論》的理解產生衝突,使得理論體系中的兩種義理無法兼顧。

    此句在討論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對象不具備對應的義理特徵(如見解與戒律),則不能被賦予相應的名稱(名所目)。
    既然名稱不成立,也就無法構成「二取」(對兩種對立或不同法義的執取)的狀態。

名相註解
  • 七倒:指七種顛倒,涵蓋了認知過程(想見心)與認知對象(淨樂我常)的錯誤。
  • 想倒:對事物外相的錯誤記憶或想像。
  • 見倒:基於錯誤認知而建立的固定見解。
  • 心倒:心識在覺知對象時產生的整體性錯覺。
  • 淨、樂、我、常:四顛倒,將不淨視為淨、苦視為樂、無我視為我、無常視為常。
  • 妄想:指不依正理、隨機起作的錯誤認知。
  • 倒根本:指導致認知顛倒的根本原因,即錯誤的基礎觀念。
  • 無明:指對四聖諦或真實法性缺乏正確認知的狀態,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倒自性:顛倒自性,指將事物的真實性質完全反轉而認知的錯誤認知。
  • 薩迦邪見:指一種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通常指否認因果律或正理的邪見。
  • 邊執見:指極端地執著於邊邊之見,通常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或「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 一分見:指錯誤地將整體僅視為一部分,或對法義僅部分認可而執著的見解。
  • 倒等流:指使心識偏離正道、向反方向流轉的煩惱心所。
  • 邪見:錯誤的見解,違背因果正理的看法。
  • 恚:瞋心,對不悅對象產生的嗔恨心理。
  • 慢:傲慢,以我為中心而產生的輕視他人之心。
  • 薩迦:此處指特定的外道或其學派見解。
  • 無我:佛教核心教義,指無常且無固定不變的實體自我。
  • 我倒:顛倒認知的我執,指對「我」的性質、存在或不存在而產生的錯誤認定。
  • 邊見:指對世界極端的看法,通常指認為世界或自我Either 恆常(常見於外道)或完全斷滅。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在時間流轉中不斷遷變,沒有永恆不變的本質。
  • 常:指恆久不變,在此指錯誤地認為事物具有永恆性。
  • 倒:即顛倒(viparyāsa),指對現實的錯誤認知,將錯認之為正確,或將虛妄認作真實。
  • 見取:指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見解並執著不放,是十二因緣中「取」的範疇。
  • 不淨淨倒:將不淨之物視為淨潔的顛倒認知,屬於心意識對現實的錯誤扭曲。
  • 苦樂倒:指對苦樂的認知發生顛倒,將苦視為樂或將樂視為苦,屬於一種錯誤的知覺或認知(顛倒)。
  • 隨順門:指順應法性或依循特定條件而成立的門徑/類別。
  • 二取:指兩種取法或兩種獲取的對象,具體依前文脈絡而定,在此指被收攝的兩個項目。
  • 戒:指戒律或禁制,指修行中對行為的規範。
  • 單緣見:指單獨作為條件的見分(認知功能)。
  • 俱緣同時五蘊:指與見分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為條件的五種蘊(色受想行識)。
  • 伴類:指與主法同時產生且性質相近的隨法。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單緣:僅僅緣對一個對象。
  • 俱時:與同一時間發生。
  • 勝:指卓越、優越或具有主導地位。
  • 能淨:指能夠去除垢染、使之清淨的力量。
  • 戒取:全稱「戒禁取見」,指執著於外在的禁忌、苦行或特定的戒律即可解脫的錯誤見解。
  • 隨順:指趨向於、符合於某種狀態或條件。
  • 劣見:指較低層次或錯誤的見解,在此指未能契合正法、導致誤入戒取的見解。
  • 染惠:指受染汙的、具有執著心的利益或染著狀態。
  • 二見:指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恆常不變)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無因果報應)。
  • 二義不具:指兩種義理或兩種解釋不能同時成立或完整具足。
  • 名所目:指名稱所指稱的對象或定義。

《瑜伽》第八說有七倒,謂:想倒、見倒、心倒,及 淨、樂、我、常。彼四妄想分別是想倒;於彼妄 想所分別中忍可、欲樂、建立、執著是見倒; 於所執著貪等煩惱,名心倒。煩惱有三:一、 倒根本,謂無明;二、倒自性,謂薩迦邪見、邊執 見一分、見、或取及貪;三、倒等流,謂邪見及 邊執見一分,恚、慢及疑。薩迦邪見是無我我 倒;邊見一分是無常常倒;見取是不淨淨倒; 或取是於苦樂倒;貪通二種,通淨、樂二 倒故,一會如《疏》。又解此隨順門故,二取收, 不說。見、戒有所依緣及二義不具,非二取 攝。若單緣見及俱緣同時五蘊,並前後伴類 為勝、能淨是見取;若單緣俱時及前後五 蘊,並一切法為勝、能淨,或勝、非淨,或能淨、 非勝,並緣見及俱緣同時五蘊為勝、非能 淨,為能淨、非勝,皆非見取。戒取亦爾。若 緣見增,隨順戒劣,亦名見取;戒增,隨順見 劣,亦名戒取;若緣二俱增,行相亦俱增者, 必非二取,二取不相應故。但是法執染惠, 非二見攝。二見攝者必推求深,行相獨勝故, 不作如前等解,便違此及《瑜伽》等文,二義 不具。設二義具非見、戒者,非名所目,故 非二取。

132
白話直譯
三惡趣極苦處不造往惡趣業,因無分別煩惱,能否造人、天業?答:不障礙。只是說無分別煩惱,並未說無人、天業。若自身不起不共無明,怎能造人、天業。所以也不造。此論總報,別報則可造,善、惡皆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三種惡道最痛苦的地方,由於沒有分別惑,無法造出前往惡道的業,那麼是否能造出往生人道或天道的業呢?。回答說:不會有妨礙。。這裡只說沒有「無分別煩惱」,而沒有說不存在「人」或「天道的業力」。。如果自己沒有產生那種特殊的無明,怎麼會造出屬於人類或天人的業力呢?。所以也不會產生造作。。這是總體的果報;而個別的果報是可以營造的,無論善或惡都能夠獲得。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在極苦處(如無間地獄)的眾生,因處於極端痛苦且意識受限,缺乏能產生新業的「分別惑」條件,進而質詢其是否能透過造業脫離此處而升至人天道。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義(關於法相或修證之過程是否會產生衝突或阻礙)給予明確的否定回答,確認其相容性或不相抵觸。

    此處在辨析唯識學中關於煩惱與業力的細微差異。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無分別煩惱」的消滅與「人我執」或「天道業果」的存續。
    即便進入某種定境或境界而無分別煩惱,並不代表其業力或人相完全消失,旨在防止將「無分別」誤認為是絕對的空滅或完全脫離業力牽引。

    本句探討業力產生的條件。
    在唯識學框架下,若無「不共無明」(即特定對象所特有的迷染),則無法產生對應於特定生命形式(如人道、天道)的種子業力。
    此處強調無明作為造業之根本前提的必然性。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下,討論意識或心識在特定條件下不產生有為的造作(samskara)。
    強調因緣不具足或已離執著時,不會引起後續的業力造作或心法變現。

    本句區分「總報」與「別報」。
    總報指依據種姓、類別而得的共業果報(如人道、天道之總體身分);別報則指個體因特定善惡業而感得的個別差異果報。
    強調個體的業力造作決定了具體的善惡果報。

名相註解
  • 極苦處:指惡趣中痛苦最劇烈之處,如阿鼻地獄(無間地獄)。
  • 分別惑:指對法之性質產生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迷染,是造業並導致輪迴的核心心理機制。
  • 人、天業:指能導向人道或天道 rebirth 的善業。
  • 不障:指不產生妨礙、不互相衝突,在唯識學術語中常用於說明兩種法相或功能可以同時存在而互不幹擾。
  • 無分別煩惱:指不基於對對象之分別認定而產生的煩惱,在唯識體系中,其消除程度與對象的對待關係有關。
  • 人:指對自我的執著,即人我執。
  • 天業:指在天道中生存的業力果報。
  • 造:指造業,即透過身口意三業產生種子業力的過程。
  • 總報:指共業所感得的總體果報,如生於某個世界或具備某種種姓。

三惡趣極苦處不造往惡趣業,無分別惑 故,可造人、天業耶?答:不障。但言無分 別煩惱,不說無人、天業故。若自不起不 共無明,如何造人、天業。故亦不造。此論總 報,別報可造,善、惡俱得。

133
白話直譯
生於下地,會生起無色界多少煩惱?只會生起六或七種,指:見取、慢、疑、愛、癡及我見。不論是定還是生,僅止於此。也可能生起彼戒取,因執彼定為勝因。不會生起彼邪見及邊見,與色界有六十二見等不同。生於欲界而起色界定,在五散中指身、邊、慢、愛、疑、二取,不見起邪見之相。二無,因論也是定後生起彼耶見,九種皆可生起,並且會生起戒取,因為執著那個定為最勝的因。但沒有這樣的文:生於無色界,除了下潤生我、貪、慢二見、癡之外,其他都不能生起,因為在彼無中有可以說是生起謗等。生於無色界只會生起下界的俱生,沒有分別相的生起,因為在無中有會生起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生在下地時,會產生多少種無色界的煩惱?。只會在六種或七種煩惱中產生,分別是:執著於見解、傲慢、疑惑、貪愛、愚癡以及我見。。不管是處於定境還是處於出生狀態,都不會超出這個範圍。。此外,還可能產生對戒律的執著,將禪定誤認為是成就解脫的最重要原因。。這裡沒有提到會產生那些邪見或邊見的文字,因為這與色界中提到的六十二種見解之類的情況不同。。在生起慾念而進入色界禪定時,五種散亂心(包括身見、邊見、慢心、愛欲、懷疑以及二取)之中,不再顯現出對象的見相。。第二,所謂的「無因論」也是在禪定之後產生的彼耶見。上述九種情況都能導致這種見解,甚至會導致戒禁取見,因為他們錯誤地認為禪定是獲取解脫的最重要原因。。但文中並沒有這樣記載:在無色界中,除了下潤生之外,除了貪婪、傲慢、兩種錯誤見解以及愚癡這幾項,其他煩惱不再產生;因為在那個無色界中,應該可以產生毀謗等煩惱。。出生在無色界的人只會產生俱生心,而不會產生分別心。因為在無色界中若生起分別心,就屬於誹謗佛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不同境界(地)之眾生所起煩惱數量及其性質的詢問。
    重點在於探討特定生命層次(下地)與無色界煩惱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隨眠(anuśaya)或煩惱在特定對象上的起作用情況。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煩惱的種類及其對象,指出特定的心所(如見取、慢等)在特定條件下才會生起,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煩惱與染汙。

    此句在《成唯識論》之脈絡下,討論心意識在不同狀態(如定境或生起之時)的運作。
    強調無論意識處於何種相狀,其理則與運作範圍皆不逾越既定的唯識理路。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的偏差。
    指修行者若僅停留在持戒與禪定,而產生對此等法門的執著(戒取),並錯誤地將「定」視為獲證解脫的唯一或最高條件,則會形成一種新的法執,阻礙對空性或唯識正義的體悟。

    本句在討論特定意識狀態或境界時,指出該處不適用於色界中關於「六十二見」的分析框架。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需區分不同境界(如色界、欲界)所產生的見解種類,強調此處並不存在導致邊見(如常見、斷見)的條件或記載。

    此句討論在進入色界定之過程中,心識對五蘊及相關見解的轉化。
    在色界定中,粗重的欲界執著與五種散亂的見相(身邊慢愛疑等)因定力的集中而不再顯現,說明定境對破除執著見相的作用。

    本段討論「定後起見」的危險性。
    說明即便進入禪定,若無正見導引,仍可能在出定後產生錯誤的見解(如彼耶見或無因論)。
    文中指出九種情形皆可導致此結果,其中最嚴重的是導致「戒禁取見」,即誤將禪定等修行手段當作成就解脫的絕對原因(勝因),而忽略了正法與智慧的修習。

    此段在討論無色界眾生的煩惱狀態。
    作者指出原文中並非斷定無色界(除下潤生外)僅剩貪、慢、二見、癡而不再起其他煩惱,因為根據法義,無色界眾生依然可能產生毀謗等其他心所煩惱,不能將其範圍限縮得太死。

    此處論述無色界眾生的心識特質。
    無色界眾生僅有俱生( innate/natural)的意識活動,缺乏能進行分析、推論的「分別相」。
    在該境界中,由於其定力極深且無物質色法之擾,若生起能導致執著或錯誤判斷的分別心,將違背該境界的法性,被視為謗法。

名相註解
  • 愛:對對象的貪著與渴求。
  • 生:指心意識的生起、產生或在輪迴中的出生狀態。
  • 勝因:指最優越、最根本的成就原因。
  • 六十二見:指由六個對象(samanvaya)、六種見解、五種對待等組合而成的六十二種錯誤見解。
  • 色界定:指超越欲界、進入色界層次的禪定。
  • 五散:指五種散亂心或五種見執之散亂。
  • 邊:指邊見,對生命有限或無限的極端看法。
  • 見之相:指意識對對象產生認識時所顯現的相狀。
  • 無因論:一種極端見解,認為結果的產生不需要原因,或否定因果關係。
  • 彼耶見:指一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指認為僅靠禪定即可獲證解脫的見解。
  • 下潤生:指由下級天界或特定因緣而產生的潤生方式,在此指特定類型的出生狀態。
  • 分別相:指能將事物區分、分析、判斷的心理活動,在唯識學中常與執著相關。
  • 謗:誹謗、違背法義。

生在下地,起無色界幾煩惱?唯起於六或 七,謂:見取、慢、疑、愛、癡及我見。若定,若生,不 過爾故。又可起彼戒取,執彼定為勝因 故。無起彼邪見及邊見文,不同色界有六 十二見等故。生欲起色界定,五散中謂身、 邊、慢、愛、疑、二取,不見起耶見之相。二無 因論亦是定後起彼耶見,九皆容起,並起 戒取,執彼定為勝因故。然無此文:生無 色界除下潤生我,貪、慢二見、癡,餘更不 得起,彼無中有可說起謗等故。生無色 界唯起下俱生,無起分別相,無中有起 謗故。

134
白話直譯
〈六十二〉初文說五種愛緣上者,是指有時證得等至出定後,認為清淨、可欣、可樂、可愛、可意,隨念而生愛味。或是尚未證得,或已證得,因未來愛味增上的力量,進一步追求欣樂而生起愛味。或已證得,認為清淨、可欣,乃至廣泛說現行的愛味。若從定中出來,可以生起愛味;若正在定中,則沒有愛味。愛味是指在其中普遍生起貪著,後文說有二種:未得定者有染污,希求上生,深生愛著;不染污愛緣上定者,是指正要追求離欲而生起。詳細內容如〈六十二〉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段文字提到的五種愛緣中最頂端的一種,是指在證得等至境界並出離之後,心中將其認定為清淨、令人歡喜、快樂、可愛、滿意,進而隨時思念這種愛好之滋味。。有些人還沒證悟,有些人已經證悟了;但因為對未來快感的強烈渴望,所以積極追求並產生了愛欲。。有些人雖然已經證悟了,但仍將其計較為清淨、令人歡喜,甚至詳細地描述現行愛欲的滋味。。如果從禪定狀態中出來,可能會產生對感官慾望的渴求。。如果在禪定狀態中,就不會感受到對感官慾望的渴求。。所謂的「愛味」,是指對此產生普遍的貪心與執著。後面的文字將其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還沒有達到禪定境界的人所有的染汙;另一種則是希望能生在更高層次的境界而產生的深厚愛著。。指那些心不被愛欲所染汙而達到高深定境的人,指的是剛開始追求脫離慾望而出生的人。。詳細內容請參閱〈六十二〉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愛」的對象(緣)。
    即使在極高層次的修行境界(如等至)中,若對該境界或狀態產生一種「計」為清淨、可樂的執著,仍屬於愛緣的範疇。
    這說明瞭即便在聖道階位中,微細的執取(計)仍是需要透過進一步的智慧來消解的。

    本句分析欲界眾生(即使是已證得部分果位者)如何受「愛味」驅使。
    在唯識體系中,愛味是指對感官快感的追求與眷戀。
    即使在修行過程中,若心中仍存有對未來快感的期待(增上力),便會導致對對象的進求與欣樂,進而再次生起愛著,形成輪迴的心理機制。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若未能徹底捨離執著,仍會將證得的境界誤認為是清淨且可喜的對象,陷入對「現行愛」之感官或心理滋味的執著中,這是一種對證果的微細執取(計),需透過唯識的分析予以破除。

    此句探討禪定後的心理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修行者在出定後未能維持正念,心識容易受到先前潛在種子或外界對象的牽引,導致「愛」與「味」(對對象的執著與享受感)重新生起,說明瞭定境與後續心理轉向的關係。

    本句描述進入禪定後,心意識脫離對五欲六塵的追求,使原本對感官快感的「愛味」(愛欲之滋味)消失,從而達到心境的清淨與安定。

    此處解析「愛味」之義,指對特定對象或境界產生的貪愛與執著。
    在唯識學脈絡中,區分了兩種不同層次的染汙:一是基礎修行者因未得定力而產生的雜染;二是即使有一定修行,但因對更高層次境界(上生)的渴求而產生的深層執著,揭示了即便在追求進步時,若不破除我執,仍會陷入愛著的陷阱。

    此句在討論定境與染汙的關係。
    所謂「不染汙愛緣上定」,是指在修習禪定時,心意識不與愛欲等粗重煩惱相結合而產生的定力。
    在此語境下,是指那些正處於追求離欲階段的修行者(或其意識狀態),說明即便是在追求離欲的初期,亦能建立不被愛緣染汙的定力。

    此句為論書之索引,指引讀者至前文(或特定章節)〈六十二〉處查看更詳盡的論述,以避免在當處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愛緣:引起「愛」這個心所的對象或條件。
  • 等至:指十地菩薩的最高階段,即雲頂地,達到與諸佛同等的智慧境界。
  • 愛味:對某種對象產生的喜好與眷戀之感受。
  • 證得:指透過修行而證悟某種果位或境界。
  • 增上力:指某種強大的主導力量或影響力,在此指愛欲的驅動力。
  • 貪著:對事物產生強烈的渴求並緊抓不放的心理作用。
  • 未得定者:尚未達到禪定狀態,心神仍不穩定、易受外界幹擾的人。
  • 染汙:指被煩惱、貪嗔癡等習氣所汙染,無法保持清淨心。
  • 上生:希求生於更高層次的淨土或天界。
  • 上定:指高層次的禪定或深厚的定力。

〈六十二〉初文說五種愛緣上者,謂或證得 等至出已,計為清淨、可欣、可樂、可愛、可意、 隨念愛味。或未證得,或已證得,未來愛味 增上力故,進求欣樂而生愛味。或已證得, 計為清淨、可欣,乃至廣說現行愛味。若從 定出,可生愛味;若正在定,無有愛味。愛 味者謂於是中遍生貪著,後文說二種:謂 未得定者有染污,謂希上生,深生愛著;不 染污愛緣上定者,謂方求離欲生。廣如〈六 十二〉說。

135
白話直譯
我見有別緣,不緣於他地者,修道時我見有二種行相:一是總緣得他地;二是別緣不得。見斷我見也有二類:一是認為是他,我則得;二是認為是自內,我就不得。現在說不得,應該隨義理解。或是沒有分別我見緣他地者,梵王等常住即是定我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屬於我見的別緣中,如果不與其他境界相應,這種在修行過程中的我見有兩種表現形式:第一種是整體地對他地產生緣起。。第二,別緣這項條件也無法成立。。破除對「我」的執著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認為「見解」是外在的他物,而「我」則是能獲得這個見解的主體。。第二種情況,如果將其認定為內在於自身的,就找不到所謂的『我』。。現在沒辦法詳細說明,請根據經義自行領悟。。有些人雖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執著我見,但心念卻落在他地(色界);這是因為他們認為梵王等天人是常恆的,這種認定本身就是定我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見」的細分。
    在修道過程中,對「我」的執著(我見)如何與外界或其他心境(他地)產生聯繫。
    此句區分了不緣他地與總緣他地兩種不同的行相(表現狀態),用以分析煩惱在修行階段的微細轉化過程。

    此處討論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某種條件或狀態不成立的原因。
    在分析因緣時,若不符合「別緣」(指非共相的特殊條件,或特定對象的專屬緣),則該果法無法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見」之斷除過程中的誤區或類別。
    在唯識法義中,若修行者雖試圖斷除我見,卻陷入將「見」視為客體、將「我」視為能獲取的實體,則仍未真正離相,僅是將我執轉化為另一種對立的認知。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我」的破除。
    當修行者試圖將「我」定位在內在(自內)時,透過分析與觀察,會發現找不到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從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

    此句指出在目前的論述篇幅或語境下,無法將所有細節完整闡述,要求讀者根據前面已鋪陳的義理邏輯進行推論與理解。
    在唯識論的嚴密論證體系中,常有此類提示,要求學習者依據法義的內在關聯性來把握要點。

    本句解析「我見」在不同層次的運作。
    即便修行者在意識上(分別上)沒有察覺到我執,但若其心意識仍將「他地」(色界)中的梵王等存在視為恆常不變,這種對「常」的執著在唯識體系中即被定義為「定我見」,屬於深層的潛在執著。

名相註解
  • 別緣:指非正緣(直接對象)而是一種間接的、特殊的條件或緣分。
  • 他地:指除此之外的其他心境、境界或層次。
  • 斷:指透過智慧觀察、分析,破除對虛妄名相的執著。
  • 自內:指將對象認定為位於內在、屬於自身的範疇。
  • 分別我見:意識到自我在執著我見的狀態。
  • 緣他地:心意識對準或執著於「他地」,即色界。
  • 梵王:色界最高層次的頂端天主。
  • 常等:指將存在視為恆常不變。
  • 定我見:認定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或實體)之見解。

我見別緣,不緣他地者,修道我見有二行 相:一、總緣得他地;二、別緣不得。見斷我見 亦有二類:一、見為他,我則得;二、計為自內, 我即不得。今說不得,隨義應知。或無分 別我見緣他地者,梵王常等即定我見故。

136
白話直譯
下上相緣中,下地緣於上二界皆相同,因為沒有文獻遮止。上緣下界中,無色界中沒有別緣慢,總緣也有慢,其餘如前皆有。見、戒二取理論上定不能得,除了總緣行相,沒有別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下界與上界相互影響的關係中,下方的地界與上方的兩個界域相互感應,情況相同,並沒有文字上的定義來阻隔。。在對象的層級關係中,無色界裡沒有別緣慢,但總緣慢依然存在,其餘的慢心與前面所述相同。。在理上絕對無法取得「見」與「戒」這兩種取法,因為除了它們作為總緣的運作形態之外,並沒有獨立的實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空間與心識感應的關係。
    指下地(欲界)能與上二界(色界、無色界)產生相緣(相互影響/感應),且這種感應關係在法相上是一致的,不存在文字定義上的絕對遮斷或不可通達之限制。

    此處在分析「慢」心(傲慢)的生起條件。
    在唯識心理分析中,慢心需依據對象(緣)而起。
    在無色界中,由於缺乏物質形態的區別,因此無法產生基於「個別差異」的別緣慢;但仍能基於「整體對比」產生總緣慢。
    其餘類型的慢心則與色界或欲界的發生機制一致。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取」的分析。
    見取(見解上的執著)與戒取(對律儀形式的執著)在理法上均非實有。
    作者指出,這兩者僅僅是心識在運作時的一種「總緣行相」(概括性的運作形態),並沒有一個獨立於此行相之外的實體(體)存在,因此在理上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相緣:指相互感應、互為緣分。
  • 文遮:指文字上的定義、界定或名言所造成的隔閡與遮蔽。
  • 別緣慢:基於個體之間具體差異(如身高、美醜、才學)而產生的傲慢。
  • 總緣慢:基於整體類別或總體的優越感而產生的傲慢。
  • 別體:獨立於現象或行相之外的實體。

下上相緣中,下地緣上二界皆同,無文遮 故。上緣下中,無色界中無別緣慢,總緣亦 有慢,餘如前皆有。見、戒二取理定不得,除 總緣行相,無別體故。

137
白話直譯
貪、瞋、癡俱生與三受俱者:《瑜伽》五十五說俱生通於一切識身,因為與一切根相應。分別者,《瑜伽論》說貪違緣時,憂、苦相伴;瞋遇順境則喜、樂相伴。現在這段文通於一切,不排除俱生與分別二者。所引皆相同,應詳細如彼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貪、瞋、癡的俱生隨眠以及三種受(樂、苦、捨受)共存的情況,《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五卷解釋:這些俱生煩惱能遍及所有的識身,是因為它們與所有的感官根源相應而生。。關於這裡的分別,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說明:貪欲及其相反的違緣,與憂慮、痛苦是一起出現的。。當瞋心遇到順心的環境時,會產生喜悅與快樂。。這段文字的義理適用於所有情況,並不排除「俱生」和「分別」這兩種性質。。推論的方法都一樣,應該像前面那樣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俱生煩惱(貪瞋癡)與受(心理感受)的共存關係。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俱生煩惱是與生俱來的潛在傾向,能與各種意識形態(識身)及感官(根)結合,說明瞭煩惱在認知過程中的普遍性與深層根源。

    此處討論心所的對立與共存關係。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貪」及其對立面(違緣)如何與憂、苦等心法在心理運作上相伴隨或共同作用,用以精確區分不同心所的生起條件。

    本句描述心識在面對不同境遇時的反應。
    即便具有瞋心傾向的人,在遇到符合其願望的「順境」時,依然會觸發喜與樂的心理狀態,說明情緒的起伏隨境而轉。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的適用範圍。
    在唯識學中,將煩惱或習氣分為「俱生」(生來就有的)與「分別」(後天經由思慮產生的)兩種,此文旨在說明其論述的普適性,涵蓋了這兩種不同來源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導引語,指示讀者或修行者在處理後續相似的法義推論時,應參照前文已建立的分析邏輯與廣度進行類推,以確保義理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違緣:指與某種狀態相衝突、相反或使其不能成立的條件。
  • 順境:符合心中願望、令人感到舒適或滿意的環境或條件。
  • 引:指引申、推論,將已證明的道理推及至相似的對象。

貪、瞋、癡俱生與三受俱者:《瑜伽》五十五說 俱生通一切識身者,與一切根相應故。其 分別者,《瑜伽論》貪貪違緣,憂、苦俱;瞋遇順 境喜、樂俱。今此文通一切,不遮俱生、分別 二。引皆同,應廣如彼。

138
白話直譯
慢有二種:一是高舉;二是卑下。高舉有三種:一是稱量;二是解了;三是利養。以卑下的慢心與憂愁相應,高舉則不然。所以前面所說不與身、耶一分同時具足,這裡則是與憂愁相應。依卑下來說,也不違背正義。如果地獄中沒有分別煩惱,應該就沒有因力能斷除善法,死時仍然相續。解釋說:因為勢力不生起,不是因為邪見。〈五十九〉說:在利養等由他引發的情況下,仍然預先存在,疑心與憂愁相應;在惡趣等由他引發的情況下,喜根相應;邪見先造作善行,憂根相應;先造作惡行,喜根相應。二者隨境而取,所以四受同時具足。〈五十九〉中只依欲界的疑、邪見等來說,這通於一切地,因此也與樂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傲慢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高舉。。第二點是卑下。。所謂的高舉分為三類,第一種是稱量。。第二,是理解並領悟。。第三種是物質上的供養與利益。。卑下慢會與憂愁相結合,但高舉慢則不會如此。。所以前面所說的情況是不與身、耶(等心所)一分共生的,而這裡則是與憂俱。。即使根據較低層級的說法,也不會與正確的義理相衝突。。如果地獄中沒有分別煩惱,那麼就不會有足夠的力量,讓行善的人在死後產生接續的意識(心相續)而墮入地獄。。解釋說:勢力無法產生,並不是因為持有邪見所造成的。。第五十九段提到:面對財富、名聲等能吸引他人的外在誘惑時,心中依然牽掛,並與懷疑和憂愁的心態結合在一起。。在惡趣等被他人牽引的狀態下,依然與喜悅的感覺相結合。。持有錯誤見解的人,即便先修行好的行持,心中仍與憂慮的根源相結合。。先前做了惡事,且當時的心情與喜悅的根源相契合。。第二,因為感受是隨著接觸的對象而產生,所以四種受(苦、樂、捨、憂、樂)都會存在。。這裡雖然是根據欲界中的疑惑和錯誤見解來解釋,但這個道理適用於所有層次的境界,所以它能與樂受相結合。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慢」這一煩惱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慢是指一種過高估計自身、輕視他人的心態。
    此句開篇定義慢的兩種類型,首先提出的是「高舉」,指心中將自己抬高,以此產生優越感。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分類,指在特定的法相或心態分析中,屬於較低階或卑微的狀態/類別。
    在唯識體系中,通常用於區分不同層級的心意識狀態或對象之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論證或對比的邏輯方法。
    「高舉」是指將對象提升到更高的層次或更廣的範疇來進行考察,而「稱量」則是通過比較與衡量來確定對象的性質或量級,以達成論證目的。

    在唯識學的認知過程或學習階層中,「解了」指對法相、義理達到正確的理解與認知,是從初步接觸到深入實踐之間的關鍵認知階段。

    此處指修行者或僧團所獲得的物質供養與財利。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利養通常是為了分析其對心識的影響,以及如何將物質支持轉化為正法修行的資糧,避免對利養產生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慢」的不同種類及其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卑下慢(自輕心)常與憂慮、自卑等憂愁心相伴;而高舉慢(自傲心)則是以自我是優越的為前提,其心理狀態與憂愁不相應。

    此處在討論心所的「俱」與「不俱」之別。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所(如憂)在產生時,是否與其他心所(如身、耶等)同時存在(一分俱)。
    此句旨在區分前述狀態與現行狀態在心法組成上的差異。

    此句在論述唯識義理時,說明即使採納較簡易或層次較低的解釋方式(卑下說),其結論依然與正確的法義(正義)保持一致,用以證明該論點的穩健性與普適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業力」與「煩惱」如何驅使心相續(citta-santāna)的邏輯。
    論著旨在論證地獄眾生仍有分別煩惱,因為若完全 devoid 分別心,則缺乏將善根截斷並導向地獄果報的心理動力(因力),亦無法解釋死後心相續的接續機制。

    本句在探討心識運作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特定心法(勢力)未能產生的原因,指出其缺失並非由「邪見」這一特定因緣所導致,旨在精確釐清法相的生滅條件,避免將所有障礙簡單歸因於見解錯誤。

    本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意識對外境之反應。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心意識狀態:當個體面對利養等外在吸引物(他引)時,心念中仍存有預設或執著,導致心意識與「疑」(不確定、猶豫)以及「憂」(苦惱、憂慮)這兩種心理狀態同時運作(相應)。

    此句討論在不同心識狀態或生命境界(惡趣)中,心意識如何與特定的感覺根(喜根)產生聯繫。
    在唯識學框架下,分析即便在受苦的惡趣或受他力牽引的狀態中,仍可能存在特定的相應心理狀態。

    此句分析持有邪見者在修行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即便在行為上能實踐某些善行(妙行),但因其根本見解錯誤,內心深處仍被憂根(憂慮、苦悶的心理根源)所主導,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顯示出「見」在修行中決定性的主導地位。

    此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聯。
    在唯識學的業力分析中,行為(惡行)若在發生時伴隨特定的心理狀態(如喜悅、貪著),則該「根」(心理特質或感官根源)的相應程度將決定未來果報的性質與強弱。

    此處討論的是「受」的性質。
    在唯識學中,受是隨境而生的,意指心意識在接觸到對象(境)時,會根據該對象的性質產生相應的感受。
    由於對象的多樣性,因此四種受(苦、樂、捨,以及憂樂參雜的受)皆會依境而生,互不缺失。

    本句在分析唯識體系中的心法運作。
    說明某些法義雖然是以欲界(最基層的物質欲樂世界)的疑惑或邪見作為切入點進行說明,但其理路與性質(通一切地)涵蓋了欲界、色界、無色界。
    因為其普遍性,故能與不同層次的「樂」之感受相應。

名相註解
  • 卑下:指地位、層級或心態處於較低之狀態。
  • 高舉:在唯識論證邏輯中,將對象置於更高層次的視角或標準進行審視的方法。
  • 稱量:指對法義進行衡量、比對,以確認其正確性或特性的分析過程。
  • 解了:指對所學的義理充分理解並領悟,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對名言或法相的正確認知。
  • 利養:指世俗的財富、物質供養以及由此產生的利益。
  • 卑下慢:一種慢心,認為自己比他人低劣,亦稱自卑。
  • 高舉慢:一種慢心,認為自己比他人優越,即一般的傲慢。
  • 一分俱:指心所與心或其他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地共同產生。
  • 身、耶:指特定的心所名稱(音譯或簡寫),在唯識分析中用於界定心法組成。
  • 卑下說:指層次較低、較簡易或初階的解釋方式。
  • 正義:正確的義理、符合正法且無誤的教義。
  • 因力:指種子或業力產生結果的潛在力量。
  • 續:指心相續(citta-santāna),佛教指意識在時間流轉中不斷生滅、接續的過程。
  • 勢力:指心法在運作時所能產生的影響力或功能強度。
  • 喜根:指產生喜悅感受的根源或心理功能,在此指與喜樂相應的心所狀態。
  • 妙行:精妙、正確的修行實踐。
  • 惡行:指不善的業力行為,導向痛苦果報的行為。
  • 四受:指苦受、樂受、捨受以及憂樂受(或指四種基本感受類別)。
  • 一切地: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所有層次的境界。
  • 樂相應:指心法狀態與快樂的感受(樂受)同時產生或相互關聯。

慢有二種:一、高舉;二、卑下。高舉有三:一、稱 量;二、解了;三、利養。以卑下慢與憂相應,高 舉不爾。故前所說不與身、耶一分俱,此與 憂俱。據卑下說,亦不相違 正義。若地獄無分別煩惱,應無因力斷善 者,死時續等。解云:勢力不生,非因邪見。 〈五十九〉云:於利養等他引猶預,疑與憂相 應;於惡趣等他引猶預,喜根相應;邪見先 作妙行,憂根相應;先作惡行,喜根相應。二 取隨境故,四受俱。〈五十九〉中但依欲界疑、邪 見等說,此通一切地,故與樂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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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必須得到根本定,煩惱才會生起,有依未至斷欲九品後,若未得根本定而命終,這人以何現行來潤生?有解釋:沒有這種情況,必須得定,才能命終。如第七生預流,未得命終就不能應果,心必須得根本定,才能命終。有解釋:也有僅以隨眠潤生的情況,如見諦,隨眠也能現行潤生。這也應該如此。伏修但不伏見,見惑既然不善,為何不感惡趣而生於上界?如果因勢力不行,為何不稱為伏?現在以義理解釋,因為勢力不行,不能發起業力。即使有,也只是輕微而不嚴重,非決定業,不會感得欲界之生。如果正六行所厭,稱為伏;否則就會退失。煩惱強盛,所以定力勢弱,因為沒有修伴,力量薄弱而不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想要獲得根本定,但煩惱才剛起,且尚未斷除欲界九品等有依之煩惱,就在未得根本定前死亡,這樣的人是靠什麼樣的現行種子來投生?。有一種解釋是:如果沒有這個條件,就必須等到後來的時機滿足,才會結束生命。。就像一個人在第七次投生時達到了預流果,但如果在生命結束前還沒獲得應得的果位,他必須先獲得根本定,之後才會結束這次生命。。有一種解釋:也有的情況是僅僅因為隨眠的影響而產生,就像見諦一樣,因為隨眠本身也具有現行的影響力。。這一點也應該是同樣的情況。。如果只伏心地的修習而沒有消除見解上的錯誤,既然見惑本身並不屬於不善業,為什麼不會導致墮入惡道,反而能在天界出生呢?。如果是因為對方的勢力強大而不敢行動,那為什麼不稱之為「伏」呢?。現在因為有了對義理的正確理解,使得原有的慣性傾向不再運作,因此無法產生業力。。如果有些業力較輕而不沉重,且不屬於決定性的業,就不會導致在欲界中投生。。如果能正確實踐六行並對煩惱產生厭離心,這才叫做「伏除」;如果做不到,就會退轉。。因為煩惱太強,而定力相對較弱;再加上沒有一起修行的人陪伴,力量不足,所以無法達成。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修行禪定過程中,若修行者尚未徹底斷除欲界九品(對欲界之煩惱)且未達到根本定之境界,便在煩惱起處或未竟之時死亡,其後續的輪迴投生將由其未斷除的現行種子(業力)來驅動。
    這是在分析唯識體系中,種子與現行如何決定生命轉續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命終(死亡)的因緣條件。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探討某種特定狀態或業力是否為命終的必要條件。
    此句指出若缺乏該特定條件,則必須在獲得該條件後,生命才會終結。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生世中果位成就與命終時間的關係。
    在唯識與阿毗達摩的分析框架中,若修行者已達預流果但尚未圓滿該階段應得的果位(應果),其生命長短與定力的成就相關聯,需在獲得根本定(能穩定心識的深定)後,才符合命終的因緣。

    本句討論種子生現行時的「潤」法。
    在唯識學中,種子生現行需依賴「潤」(助緣)。
    此處分析某些現行(如見諦)並非僅靠種子本身,而是由潛在的隨眠(潛在傾向)提供潤色,說明隨眠在種子轉化為現行過程中的關鍵作用。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類比或承接,表示前文所論述的道理或理據,同樣適用於當前討論的對象,用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惑」與「果」的關係。
    區分「修惑」(煩惱)與「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認知)。
    在特定條件下,即便見惑尚未清除,若其心性不屬不善(非貪嗔癡之惡業),仍可能依造業之果生於上界,而非必然墮入惡趣。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行為在面對強大影響(勢力)時的狀態。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理狀態或行為被抑制(伏)的定義,旨在釐清「伏」與其他心理狀態的區別。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透過「義解」(對法義的正確認知)來對治習氣。
    當修行者在認知上達到了正確的理解,原先驅使心靈產生造作的「勢」(慣性力量或心理傾向)便不再驅動,從而截斷了新業的產生,達到止息造業的效果。

    此句在論述業力與投生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業分為「決定業」與「非決定業」。
    決定業具有強大的牽引力,必然導致特定的投生結果;而輕微且非決定性的業,其力量不足以主導投生方向,因此不會直接感召欲界的身受。

    本句討論修行中「伏」與「退」的區別。
    在唯識修行體系中,修行者必須透過正確的六行(六種修行方法)來對治煩惱,產生厭離心,如此才能將煩惱壓制(伏)。
    若修行不精確或缺乏厭離,則無法達成伏除,反而會導致修行進度後退(退轉)。

    此處分析修行者未能成就定力或解脫的具體原因:一是內在煩惱(klesha)的牽引力強於定力(samadhi);二是缺乏善知識或同修(修伴)的加持與勉勵,導致心力不足以對治煩惱。

名相註解
  • 欲九品:指欲界中由粗至細分為九級的煩惱或種子。
  • 現行潤生:指種子轉化為現行現象,並以此業力潤澤(驅動)而產生的投生轉世。
  • 預流:預流果(Sotāpanna),指初果,進入聖流,確定不再退轉,最終必能證果。
  • 應果:指修行者依其業力與定力,在該生中應當獲得的果位。
  • 潤:指種子在生起現行時所需的助緣,如同水分潤澤種子使其發芽。
  • 見諦:指見到真理,在此指由種子生起的見道現行。
  • 伏修:指伏除隨眠煩惱的修行過程,對應修惑的消除。
  • 伏見:指消除見惑,即對法理錯誤認知的修正。
  • 見惑:對真理的錯誤見解,是輪迴的主要原因之一。
  • 伏:指被壓制、屈服或潛伏,在唯識心理分析中,指某種心法或作用因受到強大對立力量影響而不能顯現或運作。
  • 勢:指心靈中由於習氣而形成的慣性趨向或驅動力。
  • 決定業:指必然導致特定果報的業,如五逆十惡必然墮地獄。
  • 非決定業:指不必然導致特定果報的業,其結果受多種因緣影響而變動。
  • 六行:指唯識修行中對治煩惱的六種具體實踐方法。
  • 退:指修行退轉,指因未能維持定力或正見而回落至之前的低階狀態。
  • 定力: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能力。
  • 修伴:指共同修行、互相勉勵的善知識或同道之人。

要得根本定,煩惱方起,有依未至斷欲九 品已,不得根本命終,此人以何現行潤生? 有解:無此,必得,方命終故。如第七生預流, 無命終不得應果者,心得根本定,方命 終。有解:亦有唯以隨眠潤生,如見諦,以隨 眠亦有現行潤故。此亦應爾。伏修,不伏 見,見惑既不善,何不感惡趣而生上界 耶?若以勢力不行,何不名伏?今以義解, 由勢不行,不能發業。設使有者,輕而不重, 非決定業,不感欲界生。若正六行所厭,名 為伏故,不爾,便退。煩惱強故,定力勢劣弱 故,以無修伴,弱故不能。

140
白話直譯
一切有事、無事煩惱不過三種:一、諸見所緣,本是無事,其他是有事,因此見行相本無決定,其他則不一定。見《對法》第七。二、行相深迷於無我,稱為緣無事,其他稱為有事。所謂行相深境必然迷失無我,其他則不一定。〈五十九〉說:見、慢稱為無事;貪、恚稱為有事;無明、疑通於兩種。《對法》第五同。三、見道所緣稱為緣無事,修道所緣稱為有事。見道的各種煩惱分別猛烈,常常執著不放;修道則較少。《瑜伽》說:見道所斷,稱為緣無事,其餘稱為有事,除了緣於現在無為且有體的法。緣於過去、未來影像等,稱為緣無事,其餘稱為緣有事,因為有本境存在。《對法》說:不是有所緣,指顛倒心、心所及緣於過去未來等,其餘稱為有事。本質若不存在,稱為緣無事,其餘必定存在,稱為緣有事。〈五十九〉說:無事緣指無事煩惱,有事緣指有事煩惱,與唯識相同。現在觀察此義,前二門:一、本體存在,稱為有事;二、在無質影像中沒有體性、作用,稱為無事。影像中若有明確執著,稱為無事,但五見不定,稱為有事。癡、愛、慢雖然也有執著,但不確定。二種執著稱為無事,二種不執著稱為緣有事。所以見、慢、愛等,這些稱為無事,其餘稱為有事。三朋屬於見道,稱為無事;修道稱為有事。依據前文,根據本質有、無事二門即已圓滿:一、本質影像;二、影像之中有體、無體,如緣於過去、未來等,稱為無事;現在有體的法及無為,稱為緣有事。其中義理又分為三種:一、決定、不定;二、執著、不執著;三、明確屬於見道、修道法,即五重中前三重是,如《大論》第十一「五蓋」中說惛沈、睡眠二種差別,非常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關於「有事」或「無事」的煩惱只有三種:第一種是,各種見解所對象的東西,本質上是沒有實體的(無事),而其他部分則是有實體的(有事);所以,這些見解所呈現的樣子本就沒有定論,其餘部分也不固定。。這部分對應於《對法》的第七章。。第二種情況,是指對現象的特徵深陷於錯誤的無我見中,這被稱為「緣無事」;除此之外的其他情況則稱為「有事」。。所謂在深奧的行相境界中必然會產生迷妄,這是因為沒有真實的自我,其他情況則不一定如此。。〈五十九〉提到:所謂的『見』與『慢』,在這種情況下被稱為『無事』。。貪心和憤怒這類心態,被稱為「有事」。。無明和疑惑這兩者,通稱為兩種(煩惱)。。這部分的內容與《對法》第五卷的內容一樣。。第三,在見道階段,所觀察的對象被稱為「緣無事」;而在修道階段,則被稱為「有事」。。在見道階段所面對的煩惱,其分別心非常強烈且尖銳,這是因為心中有許多頑固的錯誤執著。。因為修行道路上的人很少。。《瑜伽師地論》中提到:能看到被斷除的法,這叫做「緣無事」;除此之外的情況則稱為「有事」。除了緣起法之外,現在的無為法具有實體法性。。像是在對準鏡子時出了錯,或是鏡子還沒映照出影像等情況,這叫作「緣無事」;除此之外的其他情況則叫作「緣有事」,因為對象本身確實存在。。《對法論》中提到:所謂「沒有對象」的情況,是指那些產生顛倒認知的心、心所,以及對對象的錯誤認知(緣過)等;除此之外的其他心法,則稱為「有對象」。。如果本質不存在,就稱為「緣無事」;如果其他條件一定存在,就稱為「緣有事」。。〈五十九〉提到:所謂的「無事緣」是指沒有對象的煩惱;「有事緣」是指有對象的煩惱。這與《唯識論》的觀點一致。。現在觀察這個義理,在前兩個門中:第一是本體存在,這就稱為「有事」。。第二種情況是,在沒有物質基礎的影像中,既沒有實體也沒有作用,這就叫做「無事」。。在影像中,如果對某個對象有堅定的執著,就稱為「無事」;如果五種見解尚未安定,則稱為「有事」。。雖然癡、愛、慢這三種煩惱也包含執著的成分,但它們並不屬於決定性的執著。。所謂的兩種執著是指:第一種是認為名稱本身就是實體(名無事);第二種則是雖然不執著於名稱,卻執著於名稱所對應的對象有實體(不執名緣有事)。。所以像見解、傲慢、貪愛這些心理狀態,被稱為「無事」;而除此之外的其餘部分則稱為「有事」。。這三種對象屬於見道階段,稱為「無事」。。在修行過程中實踐法門,就稱為「有事」。。接續前面的內容,根據「實有」與「無事」這兩個方面全部說明:第一是本質影像;。第二,在影像之中,分為有實體與沒有實體兩種情況。像由於緣分不足或尚未成熟等原因,稱為「無事」。。在目前的分析中,將有體法與無為法這兩類,統稱為「緣有」的現象。。不過在其中,根據義理的區別又可以分為三種:第一是決定與不決定。。第二種是執著與不執著的對立。。第三點,說明哪些屬於見道與修道的法,也就是五重層次中的前三層。就像《大論》第十一章關於「五蓋」的討論中,將惛沈與睡眠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狀態,分析得非常精準!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事」與「無事」煩惱的分類。
    此處重點在於分析「見」的對象(所緣)。
    當修行者對空無(無事)產生錯誤的見解,或將無定相的事物視為定相時,即生起煩惱。
    此處揭示了煩惱的根源在於對所緣對象之實相(有無、定不定)的認知錯誤。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在《對法》(對法論)中屬於第七個章節或部分,旨在明確論述的對應位置以利於查考。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事」與「無事」的辨析。
    在分析心意識的行相(特徵)時,若對「無我」的理解產生深層迷染(如落入斷滅空或錯誤的無我見),則稱為「緣無事」;而對象仍被視為實有或具有特定性質時,則稱為「有事」。
    這是在釐清對法相的認知偏差。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行相」與「境界」的認知機制。
    在面對極其深奧的行相(心法運作的相狀)時,由於眾生缺乏真實的自性(無我),容易陷入迷失或誤判;而對於其他非深境的對象,則不必然產生此種迷妄。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之能事與所事的分析。
    在特定心法狀態下,若其對象(所事)不成立,則原本應有的『見』(能見之功能)與『慢』(傲慢之執著)無法實際運作,故稱之為『無事』,意指缺乏對應的能事或所事作用。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有事」是指心意識中產生了具體的對象執著或情緒反應。
    貪與恚(瞋)屬於煩惱心所,會使心靈處於一種有對待、有造作的狀態,而非寂靜空靈之相,故稱為「有事」。

    在唯識學的煩惱分類中,此處將「無明」與「疑」這兩種根本性的迷亂心態歸類為同一類別進行討論,用以分析心識如何因缺乏正確見解而產生錯覺與執著。

    此處為論書之索引或對照說明,指出當前討論的法義內容與《對法》(對法論)第五卷之論述一致,旨在簡省重複文字,指引讀者參閱既有論著。

    此句區分見道與修道在對治與觀照上的差異。
    見道時,初次證悟法性,所緣之對象(如四諦或空性)是為了破除對「有」的執著,故稱「緣無事」;修道時,則是在見道基礎上,針對殘餘的習氣進行具體的對治與修習,故稱「有事」。

    此句分析見道位(初果)修行者在斷除煩惱時的特質。
    雖已得道,但剩餘的惑(如蘊處界等隨眠)在分辨時依然強烈,主因在於「橫執」,即對法義產生不符合理路、偏頗且強硬的執著,導致心念在面對真理時仍有激烈的對抗或錯覺。

    此句在論述修行之人稀少,強調證悟之難與修行者的稀缺性,符合唯識論中對於修行次第與實踐難度的論述。

    此段論述旨在區分「有事」與「無事」的境界。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所斷」指需被除掉的煩惱或妄執。
    當修行者能觀照到這些應斷之法已不存在(或其空性)時,稱為「緣無事」;而仍執著於相、或法尚未斷除時則為「有事」。
    最後一句強調無為法(如法性、涅槃)在超越因緣後,具有不生不滅的體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
    所謂「緣無事」,是指雖然有認識的對象(本境),但因為認識過程出現錯誤(緣過)或影像尚未形成(未鏡像),導致未能正確對接,故稱「無事」。
    而「緣有事」則是指認識過程正常且對象存在,成功地產生了認識關係。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緣」與「非有緣」的定義。
    在《對法論》的體系中,若心意識處於顛倒狀態,或其對象本身是錯誤的認知(緣過),則被歸類為「非有所緣」(意指缺乏真實正確的對象);而除此之外正常的認知對象則稱為「有事」(有對象)。
    這旨在區分真實的認知與基於錯覺的虛妄認知。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分類,區分對象之本質是否存在。
    若所緣之本質不成立,則稱為「緣無事」;若除本質外之條件或相應之法必然存在,則稱為「緣有事」,用以精確分析識之能緣與所緣的關係。

    本句在討論煩惱的對象(緣)。
    「有事緣」是指煩惱觸發時有明確的對象(如對特定人、物的貪嗔);「無事緣」則是指煩惱在無特定對象的情況下依然存在(如潛在的習氣或無對象的躁動)。
    此處強調該論述與唯識學派的定義相符。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有」的分類。
    將現象或實體分為不同的門徑來分析,首先區分「本體有」,即指事物在本質上具有存在性,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有事(事物存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事」的定義。
    在分析影像(相)時,若該影像缺乏物質基質(無質),則其既無實質的體態(體)也無實際的功能運作(用),故在法相分析中被歸類為「無事」之狀態,用以對比有質影像的體用關係。

    本句在唯識論脈絡下討論心相的定與不定。
    當心意識對影像產生「決定執」(強烈的認定或定見)時,心意識被該對象佔據,不再產生其他變更或疑慮,故稱之為「無事」;反之,若五見(對對象性質的各種判斷)尚在搖擺不定,心意識仍處於變動與處理狀態,故稱之為「有事」。

    此處在分析唯識學中「執著」的細微分類。
    癡(無明)、愛(貪欲)、慢(傲慢)雖在運作時包含對對象的繫縛與執取,但與「遍計所執性」中那種根源性的、決定性的錯認(即將非實之物決定為實)有所區別,故稱其為「不決定」。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對「名」與「實」的錯誤執著。
    第一種執著將名稱(名)誤認為實體;第二種執著則是在排除名稱後,依然執著於名稱所指稱的對象(緣)具有獨立的實體存在。
    此為破除名實執著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事」與「無事」的區分。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某些心意識的功能或染汙(如見解、慢心、愛染)界定為不構成獨立實體或特定性質的「無事」,而將其他能對外顯現或具備特定特徵的狀態界定為「有事」,用以區分心法運作的不同層次。

    此句討論唯識修習過程中的對象。
    在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時,修行者所對治或觀察的對象不再是繁雜的執著相,而進入一種名為「無事」的境界,指不再有對立的、需分別處理的「事」項,體現了從相對進入絕對的轉向。

    此處探討唯識學中「有事」與「無事」的對立。
    在修行的次第中,「有事」指的是依據特定的修行方法(如四事、九次第等)而進行的實踐操作,相對於圓滿覺悟後不再需要依託特定法門的「無事」境界。

    此處為唯識論中對於對象(相分)之分析。
    透過「實有」(對象在意識中真實顯現)與「無事」(對象在外部並無實體)兩個門徑來全面剖析對象的性質。
    首先討論的是「本質影像」,即意識直接呈現的影像本身。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影像」與「事」的關係。
    在分析心意識所顯現的影像時,若影像缺乏相應的實體支撐(體),或因條件(緣)不成熟、不完整(過、未),則無法構成真正的「事」(即具備實質特徵的對象),故稱為「無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有」的分類。
    緣有(Dependently Originated Existence)是指依賴因緣而成立的事物。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具有實體屬性的法(有體法)以及不隨時間遷變的法(無為法)歸類為緣有之事,用以區分對待與絕對的存在狀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的名相或義理分析,將其細分為三類不同的義別,首先區分的是「決定」(指確定不變、無異議的狀態)與「不定」(指不確定或有變動之空間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對象的採取與放棄(執與不執),在唯識學框架下,分析心識如何對法產生繫縛或解脫的心理機制,屬於對對象之屬性的判別分析。

    此處在分析唯識法相的層次。
    作者將修行過程分為見道與修道,並對應到五重層次的前三項。
    文中引用《大論》(大毗婆沙論)中對「五蓋」之惛沈(精神昏沉)與睡眠(生理入睡)的區分,以肯定該分析方法的嚴謹性與正確性。

名相註解
  • 有事:指具有實體對象的狀態。
  • 無事:指沒有實體對象,或指空性的狀態。
  • 緣無事:指心意識所對的對象(緣)被認知為無事或落入無事之見。
  • 深境:指深奧、複雜且難以把握的認知對象或心理狀態。
  • 橫執:指不依理路而產生的偏執、頑固執著。
  • 所斷:指修行過程中必須被斷除的煩惱、見解或習氣。
  • 體法:指法的本質或實體性。
  • 緣過:指在認知過程中,由於感官或意識的功能缺陷而導致的認識錯誤。
  • 未鏡像:指對象雖在,但尚未在意識(如鏡子)中形成清晰的影像。
  • 緣有事:指成功建立了與對象的認識關係。
  • 本境:指被認識的對象本身,在唯識中指對象的實體或相。
  • 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恆常,將苦視為樂。
  • 無事緣:指煩惱在沒有對象觸發的情況下而起,或指無對象的煩惱。
  • 有事緣:指煩惱有明確的對象(事)作為觸發條件而起。
  • 二門:指兩種分析或判斷的門徑/類別。
  • 本體有:指事物本身所具備的存在狀態,非指外在客體,而是指識所變現之本質。
  • 無質影像:指缺乏物質基礎、僅為意識呈現的虛幻影像。
  • 決定執:對某個對象產生堅定不移的認定或執著。
  • 名:指語言、符號或概念的稱呼。
  • 三朋:指前文提到的三類對象或對治法。
  • 實有:指對象在意識中作為影像而真實存在,而非完全不存在。
  • 本質影像:指心意識中直接顯現的影像,不依賴於外部實體的對照。
  • 影像:心意識所顯現的相狀,在唯識學中指對象的顯現。
  • 未:指條件尚未成熟或尚未具足。
  • 有體法:指具有實體性質、可被界定為特定個體的法。
  • 緣有:依因緣而生起、依賴條件而存在的現象。
  • 義別:義理上的區別或分類。
  • 不執:指對對象不再產生執取,或處於不染著的狀態。
  • 見道法:指在修行中首次證得真諦、破除見思惑的階段。
  • 修道法:指在見道之後,進一步除除習氣、圓滿修行以達究竟覺悟的過程。
  • 五蓋:遮蔽心靈、妨礙禪定的五種心理障礙,包括欲界、生厭離、惛沈睡眠、掉舉不安、疑猶不決。
  • 惛沈:心神昏沉、缺乏清明,屬精神狀態的低落。
  • 睡眠:身體進入睡眠狀態,屬生理上的昏睡。
  • 大論:指《大毗婆沙論》,是部派佛教(說一切有部)的綜合性論書。

一切有事、無事煩惱不過三種:一、諸見所緣, 本是無事,餘是有事,因此見行相本無決定, 餘不定故。當《對法》第七。二、行相深迷無我, 名緣無事,餘名有事。所謂行相深境必迷 無我故,餘必不定。〈五十九〉云:見、慢名無事; 貪、恚名有事;無明、疑通二種。《對法》第五同。 三、見道所緣名緣無事,修名有事。見道諸 惑分別猛利,多橫執故;修道少故。《瑜伽》云: 見所斷,名緣無事,餘名有事,除緣現在無 為有體法。緣過、未鏡像等,名緣無事,所餘 名緣有事,本境有故。《對法》云:非有所緣,謂 顛倒心、心所及緣過未等,餘名有事。本質 或無,名緣無事,餘必有,名緣有事。〈五十九〉 云:無事緣謂無事煩惱,有事緣謂有事煩惱, 與唯識同。今觀此義,初二門:一、本體有, 名有事;二、無質影像中無體、用,名無事。影 像中有決定執,名無事,但五見不定,名有 事。癡、愛、慢雖亦有執,不決定故。二執者 名無事,二不執名緣有事。故見、慢、愛等, 此名無事,餘名有事。三朋屬見道,名無事; 修道名有事。隨前諸文,據實有、無事二 門即盡:一、本質影像;二、影像之內有體、無 體,如緣過、未等,名無事;現在有體法及無 為,名緣有事。然於中義別更分三種:一、決 定、不定;二、執、不執;三、明屬見、修道法,即五 重中前三重是, 如《大論》第十一「五蓋」中說惛沈、睡眠二別 相,太好!

141
白話直譯
隨煩惱中有諂、誑、覆等。癡分者也不是與瞋同時存在者。依多粗相來說。事實上也可以同時存在。如因瞋而誑騙他人,引發諂、覆自己的罪過。理論上也應如此。因為相狀細微隱密,所以論中略而不說。其餘解釋如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隨著煩惱中那些諂媚、欺誑與遮蔽等心態。。所謂的癡分,也不是與瞋心共生的心所。。這是根據許多粗重的相狀來解釋的。。依照真實的情況,也是共同存在的。。例如因為憤怒而欺騙別人,用討好奉承的方式來掩蓋自己的過錯。。道理也是這樣。。因為這些特徵太細微且不顯眼,所以論書中簡略地沒有詳細說明。。剩下的解釋請參照疏論。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在唯識學框架下,意識受煩惱影響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諂誑與覆蓋是指心識在受染汙時,無法如實見相,反而產生虛偽、欺瞞或遮蔽真理的遮染作用,導致對法義的認知偏差。

    此句在分析心所的分類,旨在區分「癡」與「瞋」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心所分類中,癡(遍計所執)與瞋雖同屬煩惱,但癡分作為一種根本無明,其運作機制與伴隨瞋心的「瞋俱」心所(即與瞋心共時而起的心理狀態)有所不同,強調兩者在法相上的區別。

    此句在唯識學脈絡中,指涉在分析法相或對象時,是基於較為顯著、不細膩的物質或現象特徵(粗相)來進行說明,而非基於微細的種子或極其精微的法相。

    此句在唯識論的體系中,討論對象(所緣)與認識(能緣)的關係。
    指在依止真實的法相時,能、所兩者亦是同時具足或共同成立的,強調心法與境法在認識過程中的同步性。

    此句描述心所(瞋心)如何驅使行為,導致後續的欺瞞與掩飾。
    在唯識學框架中,這是在分析煩惱心如何導致不善業的具體運作過程,說明瞋心不直接表現為憤怒,亦可轉化為欺誑與偽裝以保護自我的過錯。

    此句為論述中的總結性推論,表示前文所論證的邏輯或法義,在相應的理路下同樣成立,用以強化論點的一致性與必然性。

    此句為論著的編撰說明。
    作者指出某些法相或特徵過於微細、不顯著,在論述時為了保持簡潔或因其不便於描述,故採取略而不說的處理方式,而非該義理不存在。

    此句為論書撰寫之常用簡略語,指該處之詳細義理分析、論證或解釋,已在對應的疏論(註釋書)中詳細闡述,無需在此重複。

名相註解
  • 諂誑:指諂媚與欺瞞,是心識在追求私慾或掩飾真相時產生的不誠實狀態。
  • 癡分:指煩惱心所中的「癡」,即對真理的迷亂、無明。
  • 瞋俱:指與瞋心同時產生(共作)的心理狀態或心所。
  • 麁相:指粗重的相狀,與「細相」相對,在唯識論中常用於區分現象的顯著程度或物質的粗細。
  • 據實:依據真實的法相或實相。
  • 誑:欺騙、虛偽地誘導他人。
  • 引諂:以卑躬屈膝或奉承之詞來獲取利益或掩飾真相。

隨煩惱中諂誑覆等。癡分者亦非瞋俱者。依 多麁相說。據實亦俱。如瞋故誑他引諂覆 自罪者。理亦應然。相細隱故論略不說。餘 解如疏。

142
白話直譯
在隨煩惱中,忿等依據所依和所緣,無論是總體或個別的惑力,都遍及四部。有的依少諦而緣多諦,有的依多諦而緣少諦,有的依多緣多,有的依少緣少,後面兩種情形容易理解。前兩種是哪些諦的煩惱?是依據所依來判斷諦,還是依據所緣?兩者都不一定。因此應說:所緣就是所依,緣是指依靠,並非所緣的境界,因為境界不一定。有的認為所依就是所緣的境界。以所緣境界作為所依,依據所緣來判斷諦,因為依不一定。有的認為依和緣是不同的,如《疏》所解釋。如果依前兩種解釋,前兩句並無問題。如果依第三種解釋,前兩句又該如何理解?有的解釋:必定沒有這種情形;有的解釋:隨著增強而歸屬於諦。依增強而緣弱,因為憐憫接近而引發,歸屬於依;緣增強而依弱,歸屬於緣,因為疏遠而引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隨煩惱中的憤怒等煩惱,根據其依附的對象、觸發的緣分,以及總體的或個別的惑力,全部都涉及四種種子(四部)。。有些情況是以少數的諦義作為緣分來導向多數的諦義,有些是以多數的諦義作為緣分來導向少數的諦義;另外也有多緣導向多、少緣導向少的情況,後兩種的運作模式就很容易理解。。第一部分之第二點:
所謂的「諦惑」是指什麼?。因為無論是以依據(所依)來判斷真理,還是以對象(所緣)來判斷,兩者都不是絕對確定的。。所以應該說:認知對象(所緣)其實就是認知的基礎(所依)。所謂的「緣」,是指依賴和藉助,因此這不是指外部的對象環境,因為外部環境是不穩定且不確定的。。所謂「有義」的依託對象,也就是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所緣境)。。將觀察到的對象作為依據,像是拿木杖來比喻,根據所觀察的對象來判定它是什麼真理(諦),因為依據是不確定的。。關於「義依」和「緣」的區別,請參考《疏》論裡的詳細解釋。。如果按照前面兩種的解釋方式,那麼前兩句話的表述就沒有問題。。如果按照第三種解釋來看,前面那兩句話該怎麼解釋呢?。有人解釋說: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人或事物。。有一種解釋認為:這屬於隨增屬諦的範疇。。因為增上緣的力量較弱,加上由於親近而產生牽引,所以被歸類為依緣。。當助緣增加而主要依託減弱時,這屬於「緣」的範疇,因為其牽引關係較為疏遠。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煩惱種子的分類。
    說明隨煩惱(如憤怒)及其相關的依止、條件(緣),以及其產生的總體惑力與個別惑力,在種子層面皆涵蓋了四種不同的性質或類別(四部),用以分析煩惱如何種植於阿賴耶識並後續生起。

    此段討論的是在唯識論的邏輯推導或真理(諦)的依止關係中,緣與果(或依與被依)在數量上的對應關係。
    文中將其分為四種組合:少緣多、多緣少、多緣多、少緣少。
    後兩者屬於對等關係,邏輯較為直觀,故稱「行相可知」。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記(初二),隨後提出問題以導出對「諦惑」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諦惑是指對四聖諦(真理)的錯誤認知或不信,是導致眾生不能證悟解脫的深層迷妄。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真諦」(真理性質)的判定標準。
    在唯識邏輯中,判定一個法是真諦還是世俗諦,不能僅憑其依託的基礎(所依)或其觀照的對象(所緣),因為這兩者在不同層次上皆有變動或不確定性,故不能單一地作為絕對判定標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所緣」與「所依」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心意識所認識的對象(所緣)並非存在於外在的實體,而是在意識本身(所依)中所顯現的相狀。
    因此,所緣與所依在實質上是同一種心意識的表現,並非心外另有獨立的「境」。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所緣」的定義。
    在認識過程中,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稱為「所緣境」。
    而「有義」是指具有意義、能被認知的事物,其所依止的對象即是意識所執著或對準的境界。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依他起性」或「假名」的判定邏輯。
    強調判定一個對象的性質(諦)時,若將依止對象(所依)設定在外部所緣境上,由於所緣境本身在不同層次的認知中是不定的,因此判定的結果也會隨之改變,以此論證對外境依止的不可靠性。

    本句旨在區分唯識學中兩種不同的依託方式:『義依』是指在義理上作為依據的對象;『緣』則是指在因果或條件上產生作用的對象。
    此處引導讀者參閱更詳盡的疏論以釐清兩者在邏輯與體繫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旨在討論不同解釋路徑對文本義理之影響。
    在唯識論的精密分析中,同一段文字若採取不同的解讀框架(解),其邏輯自洽性與成立條件亦隨之改變。
    此處肯定了在特定前提(初二解)下,前文表述(初二句)的合理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不同解釋方案(解)時,對前文特定句段(初二句)在邏輯與義理上的適用性或矛盾之處,屬於典型的唯識論辯證分析過程。

    此句出於《成唯識論》相關論述,處於對特定觀點或對象進行辯析的語境中。
    此處「解」指對前文論點的分析或詮釋,旨在透過否定(必無)來破除對特定對象(此者)的錯誤執著或假設,以符合唯識學破除外境、確立唯心之論證邏輯。

    此處在討論唯識論中關於「諦」的分類。
    隨增屬諦是指隨順增加而成立的真理,通常與對治煩惱、依次第而進上的修行理路相關,用以區分絕對真理與相對的、隨機緣增長的修行真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起條件的細微分類。
    在分析法種或心法生起之因緣時,若增上緣(使法生起的決定性條件)力量不足,而僅是靠親近或相隨的牽引力而產生關聯,則將其判定為「依緣」(依據的條件)。

    本句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因、緣、果」的辨析。
    在條件組閤中,若主導的依託(依)力量減弱,而輔助條件(緣)增加,則該條件的性質傾向於「緣」。
    所謂「疎遠引」,是指緣對結果的推動作用不像「正因」那樣直接且強烈,而是較為間接或疏遠的牽引。

名相註解
  • 總、別惑力:總惑力指整體性的煩惱影響力;別惑力指針對特定對象或情況的個別惑力。
  • 四部:指在唯識種子分類中,將惑力分為四個部分或類別(如種子、現行、等)。
  • 諦:真理、真實義。在唯識學中常用於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或指涉不同層次的真理。
  • 諦惑:對真理(諦)的疑惑或錯誤認同,指對四聖諦的不信或不解,是修行中需排除的根本障礙。
  • 判諦:判定真理的性質,通常區分為世俗諦、真諦等層次。
  • 緣藉:指依賴、藉助而產生。
  • 有義:指具有特定意義或能被認知、定義的對象。
  • 所緣境:意識所對準、認識或執著的對象(Object of cognition)。
  • 不定:指缺乏絕對的恆常性或固定基準,隨緣而轉。
  • 義依:指在義理、定義或邏輯推導上作為依據的對象。
  • 初二解:指前文提到的前兩種解釋方案或義理分析路徑。
  • 無妨:指在邏輯上成立,沒有矛盾或違背義理之處。
  • 第三解:指在多種可能的義理解釋方案中,採取第三種分析路徑。
  • 初二句:指前文段落中的前兩句話。
  • 解:指對法義的解釋、分析或判讀。
  • 隨增屬諦:指隨順修行階段的增進而對應成立的真理(Samanvaya-Satyā),在唯識學體系中用於分析真理的層次與對治次第。
  • 增緣:即增上緣,指能使果法生起的決定性條件,若無增上緣,果法不能生起。
  • 屬依:指歸類為依緣。依緣是指事物生起時所依據的基礎條件。

隨煩惱中忿等隨所依、緣,總、別惑力,皆通 四部。有依少諦緣多諦,有依多諦緣少諦,有 依多緣多,有依少緣少,後二行相可知。初二 是何諦惑?為從所依判諦,為從所緣,俱 不定故。由此應言:所緣即所依,緣謂緣藉 故,非所緣境,境不定故。有義所依即所緣 境也。以所緣境為所依,杖依從所緣判 諦,依不定故。有義依與緣別,如《疏》中解。 若依初二解,初二句無妨。若依第三解,初 二句云何?有解:必無此者;有解:隨增屬 諦。依增緣弱,憐近引故,屬依;緣增依弱,屬 緣,疎遠引故。

143
白話直譯
各種本隨惑,多少異熟生,皆通於威儀和工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各種根基隨著煩惱的不同,產生許多異熟果報的生命,精通儀節與各種技巧。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種子與惑之關係如何導致不同的果報生(異熟)。
    在唯識體系中,根據種子根基與隨之而來的煩惱(隨惑),決定了眾生在異熟果位中生起的形態與能力,包括外在的威儀舉止與內在的工巧技能。

諸本隨惑,幾異熟生,通威儀、工巧。

144
白話直譯
隱瞞自己的罪過稱為覆。隱瞞他人的罪過也稱為覆。並非如此。如比丘尼隱瞞他人粗重罪過也叫覆。菩薩說他人罪過既是罪也是福。憂惱與煩惱同時生起,勢力被壓制可消除。善者以及分別煩惱。世間遠離欲望。你因何心而惡心都隱瞞?此處暫且只說自我隱瞞。沒有惡心都是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掩蓋自己的罪行,就叫做「覆」。。掩蓋別人的過錯,這就叫做「覆」。。不是這樣的。。例如比丘尼隱瞞別人的嚴重過錯,這也稱為遮掩罪過。。菩薩說明,他人所造的罪業,既是罪,但在特定條件下也能轉化為福德。。憂慮與煩惱共同產生的強大勢頭,是可以被制伏並消除的。。包括善的心法以及由分別心所引起的煩惱。。脫離世間的慾望。。你心中的什麼念頭,導致惡念遮蔽了全部?。這裡先討論關於「自覆」的情況。。只要心中沒有惡念,就都屬於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覆」之義理。
    在唯識或律儀的語境中,「覆」指對自身過失進行隱瞞、不願承認或遮掩,此行為屬於一種不誠實的遮蔽,在修行進度上屬於障礙,需透過懺悔與坦誠來消除。

    此處討論的是戒律中的「覆」罪,指故意隱瞞、掩蓋他人所犯的罪過,使其不被揭露或不受到相應的懲戒,在律儀中屬於一種違犯。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否定轉折,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以導向正確的唯識法義分析。

    本句說明在律儀規範中,「覆」指遮掩、隱瞞罪行。
    此處以比丘尼遮掩他人較重的罪過(麁罪)為例,說明這種行為在律法上被定義為「覆」。

    此處討論的是罪業與福德的轉化關係。
    在唯識論的脈絡下,透過菩薩的慈悲心或特定的修行法門,能將他人所造之罪業視為對治與修行之契機,從而將其轉化為福德,體現了轉依與轉識得智的義理。

    此句論述在唯識修行體系中,對於心意識所產生的憂慮與煩惱(俱生),透過特定的對治方法,能使其強大的勢頭被制伏,最終達到消除的狀態,說明瞭煩惱可破之可能性。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組成或客體。
    在唯識體系中,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包含「善」的心所(善法)以及由主客對立、執著所產生的「分別煩惱」。
    這說明瞭意識在未覺悟前,其運作模式涵蓋了正面且負面的心法,但皆在分別心中運作。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世間中透過對治,去除對感官對象的渴愛與執著,旨在說明脫離煩惱束縛的狀態。

    此句旨在探討心識的運作機制,分析導致惡心(染汙心)產生並遮蔽本覺或正念的深層心理原因(心因),符合唯識論中對種子與現行、能遮蔽理的分析。

    本句為論述之過渡語,旨在說明接下來將針對「自覆」這一特定心態或認知遮蔽狀態進行詳細分析。
    在唯識學脈絡中,這通常涉及意識對真理的遮蔽或錯誤的認知對象化。

    在本論之唯識分析脈絡中,探討心意識之性質。
    此處強調善惡之判定在於心念之有無;若心中不具備惡之種子或能作惡之心,則其心態處於善之範疇,體現了心念主導行為之義理。

名相註解
  • 比丘尼:出家女性修行者。
  • 麁罪:較為嚴重、粗重的罪行(對應於輕微的細罪)。
  • 罪:指因不善心而造的違犯戒律或損害他人的惡業。
  • 福:指由善行所積累的功德,能帶來正向的果報。
  • 憂惱:指內心的憂慮與煩惱,在唯識中屬於心所的負面作用。
  • 善者:指善法,即能產生正向果報的心理功能或心所。
  • 世間:指由煩惱、業力、意識所構成的輪迴生命環境。
  • 惡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染汙的心識狀態。
  • 自覆:指心識因著相或習氣而自我遮蔽,使不能如實見性或認知真理的狀態。

覆自罪為覆。覆他為覆。非也。如比丘尼 覆他麁罪亦名覆。菩薩說他罪為罪為福。 憂惱俱生勢伏可除。善者及分別煩惱。世間 離欲。汝何心故惡心皆覆。此中且說自覆。 無惡心皆善。

成唯識論掌中樞要卷下

成唯識論掌中樞要卷下

基撰

148
白話直譯
第七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卷
法義解析
  • 此為卷次標記,指明該文本在全集中的卷數編排。

第七卷

149
白話直譯
依尋、伺而分,有染、有離染,建立三地的差別,不依彼種現起有、無等,《瑜伽釋略》有三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尋思與伺伺是否有染汙或脫離染汙,來區分修行者的三個階段(三地);至於那些不依據這種方式而顯現的有或無的情況,《瑜伽釋略》提供了三種不同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唯識宗關於「三地」(資糧地、忍辱地、專研地)的劃分標準。
    重點在於觀察心意識狀態中的「尋」(粗著)與「伺」(細著)是否仍有染汙。
    若能離染,則進入更高階的修習階段。
    文中提到對於不依此標準而產生的「有」與「無」之判斷,《瑜伽釋略》給出了三種分析路徑。

名相註解
  • 離染:指脫離煩惱汙染,達到清淨的狀態。
  • 三地:指唯識修行體系中的三個階段,通常指資糧地、忍辱地、專研地。
  • 《瑜伽釋略》:對《瑜伽師地論》的簡要解釋或註釋書。

依於尋、伺,有染、離染,立三地別,不依彼種 現起有、無等者,《瑜伽釋略》有三解:

150
白話直譯
有的認為:三地是依前後相應而建立,指欲界地及初靜慮粗心、心所,前後相續可以有尋、伺同時相應,所以稱為有尋有伺地。靜慮中間粗心、心所前後相續,確定沒有尋,只有伺能相應,所以稱為無尋唯伺地。第二靜慮以上的諸地、諸心與心所,前後相續必定不與尋、伺相應,稱為無尋無伺地。若欲界地及初靜慮、靜慮中間細心與心所不與尋、伺相應,以及一切色法、不相應行、諸無為法不與尋、伺相應,因此也都稱為無尋無伺地。所以後論說有尋有伺地、無尋唯伺地,皆是一向有心地。無心睡眠、無心悶絕、無想定、無想生、滅盡定及無餘依涅槃界,都稱為無心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的意義分為三種:這裡指的「地」是根據前一個心念與後一個心念的相應關係來定義的,也就是指欲界地和初禪地。因為在這些境界中,粗重的心與心所,在前後相繼的過程中,可以與「尋」和「伺」這兩種心法同時存在,所以稱之為「有尋有伺地」。。在禪定過程中,粗顯的心與心所前後相續地運行。此時定境中不再有尋(粗著),只剩下伺(細察)與之共應,所以稱為「無尋唯伺地」。。從第二禪開始及之後的所有階段,其心念與心理活動在前後接續中,確定不再伴隨尋與伺的狀態,這就稱為「無尋無伺地」。。在欲界、初禪以及禪定中間的細微心念與心所中,只要是不伴隨「尋」與「伺」的狀態,加上所有的色法、不相應行法以及無為法,因為它們本身就不與尋伺共相應,所以這些全部都被稱為「無尋無伺地」。。所以後來的論著中提到:無論是有尋有伺的階段,或是沒有尋而只有伺的階段,都屬於一種心念持續專注的狀態。。在無意識的睡眠、昏厥、無想定、無想生的狀態,以及滅盡定與無餘依涅槃的境界,這些都屬於「無心地」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唯識學中關於「地」的定義,特別是針對「有尋有伺」之境界的判定。
    在欲界與初禪(初靜慮)中,心意識尚未達到極其細膩的定境,因此在心念的相續流轉中,仍伴隨著「尋」(粗著)與「伺」(細擇)的心理活動。
    此段重點在於說明「地」的確立是基於心法相應的特徵。

    此處討論禪那(靜慮)的層次區分。
    在進入第三禪(無尋唯伺地)時,意識的活動不再有粗重的「尋」(即對對象的初步捉摸或語言思維),而僅保留「伺」(即對對象的持續審視、細察)。
    這標誌著定力的深化,心境由粗轉細,達到更高層次的寂靜。

    此句在說明唯識學中關於禪定層次的界定。
    尋(gross thought)與伺(subtle thought)是粗細不同的心意識之轉動。
    當修行者達到第二靜慮(第二禪)及以上的高階境界時,心意識已極其安定,不再有這種粗細的思維波動,因此將此階段定義為「無尋無伺地」。

    本句旨在從唯識定義出「無尋無伺」的廣義涵義。
    除了四禪中的第三禪(無尋無伺地)外,任何不具備「尋」(粗著)與「伺」(細伺)特性的心法、色法、無為法,在定義上皆屬於「無尋無伺」的範疇,是用以區分心意識狀態與非心狀態之共性的分析。

    本句討論禪定中「尋」與「伺」的心狀態。
    在唯識學的定境分析中,將心意識的運作分為有尋有伺(粗略思考與審視)與無尋唯伺(捨棄粗思而僅剩審視)兩種層次,但兩者在心法性質上均屬於「一向有心」,即心意識仍有對象的執著或運作,尚未達到完全寂止的無心狀態。

    此處在定義「無心地」的涵蓋範圍。
    將其分為非禪定狀態的無意識(睡眠、昏厥)、禪定狀態的無想(無想定、無想生)、以及最高階的定境(滅盡定)與最終的解脫境界(無餘依涅槃)。
    這是在唯識學體系中,對意識功能暫時或永久停止之狀態的分類與界定。

名相註解
  • 欲界地:眾生受慾望驅使而生存的最低層次境界。
  • 初靜慮:即初禪,是禪定修行中的第一階段,仍保有尋、伺等心法。
  • 麁心:粗重的心,指尚未進入深定、仍受雜染或波動影響的心態。
  • 靜慮:即禪那(Dhyāna),指透過止觀修行而達到的心靈專注與寂靜狀態。
  • 共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起作用。
  • 無尋唯伺地:指第三禪。在此境界中,粗重的思維(尋)已止息,僅餘細察(伺)。
  • 第二靜慮:即第二禪,其特徵是捨離尋伺,心進入定境。
  • 細心:指比粗心更微細的心識狀態。
  • 無尋無伺地:通常指第三禪,但此處從名相分析,指所有不與尋伺共相應的狀態。
  • 一向有心:指心意識仍持續在對象上運作,尚未進入無心(如滅盡定)的狀態。
  • 無想定:一種意識功能暫時停止、不再產生想相的定境。
  • 無想生:指由於前世種子等因緣,在今生處於無想狀態的生命形態。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能令心身功能暫時完全停止,止息一切心法。
  • 無餘依涅槃界:完全斷除煩惱與業力,再無依託於身心的最終涅槃境界。

有義:三 地就二前、後相應建立,謂欲界地及初靜慮 麁心、心所,前、後相續可有尋、伺共相應故, 名有尋有伺地。靜慮中間麁心、心所前、後相 續,定無有尋,唯可有伺共相應故,名無尋 唯伺地。第二靜慮以上諸地諸心、心所前、後 相續決定不與尋、伺相應,名無尋無伺地。 若欲界地及初靜慮、靜慮中間細心、心所不 與尋、伺共相應者,及一切色、不相應行、諸 無為法不與尋、伺共相應故,亦皆說名無 尋無伺地。故後論言有尋有伺地、無尋唯伺 地一向是有心地。無心睡眠、無心悶絕、無想 定、無想生、滅盡定及無餘依涅槃界並名 無心地。

151
白話直譯
有義:這三者依二種離欲分建立,指欲界地及初靜慮諸法假者,於尋與伺都未離欲,稱為有尋有伺地。靜慮中間諸法假者,尋已離欲,伺未離欲,稱為無尋唯伺地。第二靜慮以上諸地諸法假者,於尋與伺都已離欲,稱為無尋無伺地。若在下地已離欲,也可以稱為無尋無伺地。所以後《瑜伽》第四卷說:此中因離尋、伺欲,故稱為無尋無伺地,不是因為不現行。為什麼呢?未離欲界欲者,因教導與作意差別,於一時也有無尋無伺意現行。已離尋、伺欲者,也有尋、伺現行,如出彼定或生於彼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這三種狀態是根據「脫離慾望」的兩個階段來定義的。也就是說,欲界地以及初禪的所有法,在「尋」與「伺」這兩種心念活動上還沒有脫離慾望,所以稱為「有尋有伺地」。。在靜慮的定義中,暫且設定:尋思已經脫離了慾望,而伺候(持續專注)尚未脫離慾望,這就稱為「無尋唯伺地」。。在第二禪定之後的各個階段中,那些修行假行法的人,已經同時捨棄了尋尋覓覓的思考與伺伺調心的狀態,且遠離了慾望,這就稱為「無尋無伺地」。。如果在較低層次的定境中已經脫離了慾望,也可以稱作「無尋無伺地」。。所以後來在《瑜伽師地論》第四卷中提到:這裡之所以稱為「無尋無伺地」,是因為脫離了尋覓與伺候的慾念,而不是因為心不再運作。。這是為什麼呢?。還沒有脫離欲界慾望的人,如果接收到的教導和心理關注點不同,在短暫的時間內也能夠呈現出心不躁動、不尋覓的狀態。。即使已經脫離了尋與伺的慾望,但尋與伺的現行意識仍然存在,就像從該禪定中退出,或是出生在該天界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唯識體系中關於定境的層次。
    說明「有尋有伺」的定義並非絕對的心理狀態,而是相對於「離欲」的程度而建立。
    在欲界地與初禪中,心雖有所定,但其尋(意識迴轉)與伺(持續關注)的過程仍帶有欲界的習氣或依賴,尚未達到完全離欲的境界。

    此處討論禪定(靜慮)的層次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膩的持續專注)。
    無尋唯伺地是指修行者已止息粗重的尋思,但仍保有細膩的專注力,且在此階段的定義中,伺候心尚未完全離欲。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時,必須超越「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膩的維持注意)兩種心法。
    在唯識體系中,這涉及到從有相定向無相定過渡的過程,特別是指假行者在達到特定地位時,心境趨於寂靜,不再有語言思考與意識調適的波動。

    本句討論禪定層級的認定。
    在唯識體系中,若修行者雖處於較低之禪定階位,但已徹底斷除欲界之牽著,其心境之寂靜與專注程度可比擬或被定義為「無尋無伺」的狀態(即第四禪之特質)。

    此處在辨析「無尋無伺地」(第四禪)的定義。
    強調該境界的特徵在於「離欲」與「止息粗重的心意識活動(尋伺)」,而非指心意識完全停止運作(不現行)。
    這是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定境的品質與心之功能運作的關鍵論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法義解釋或因果推論,以釐清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欲界眾生在特定條件下(教導與作意)能暫時達到定境的可能性。
    即使未完全斷除欲界之慾,若能正確引導心念(作意),亦可在短時間內體驗到無尋(不向外尋求)與無伺(不妄想躁動)的禪定狀態,說明定力的初步獲得不一定要求完全離欲,但要長期維持則需斷除欲根。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禪定狀態與心意識運作的細微差別。
    即便修行者在定中已離除粗著的「尋(作意)」與「伺(伺候、持續關注)」,但尋伺作為心識的基本功能(現行)並未完全消失,而是在出定或轉生至對應天界時重新顯現,說明定境與心識功能之間的關係。

名相註解
  • 離欲分:指脫離對欲界對象之執著與渴求的組成部分。
  • 有尋有伺地:指心意識仍處於有尋、有伺狀態的定境層次。
  • 諸法假者:指假行者,尚未進入見道,依據假名而修習菩提道的修行人。
  • 欲界欲:指在欲界中對色聲香味觸五欲的渴求與執著。
  • 無尋無伺:指禪定中心不向外尋求、不躁動不安的狀態,通常指初禪以上的定境。
  • 意現行:心意識在當下的實際運作與顯現。
  • 彼定:指前面所述的特定禪定層次(如四禪之二、三禪)。
  • 彼地:指與該禪定層次相對應的色界天處。

有義:此三就二離欲分依建立,謂 欲界地及初靜慮諸法假者,於尋及伺並 未離欲,名有尋有伺地。靜慮中間諸法假 者,尋已離欲,伺未離欲,名無尋唯伺地。第 二靜慮已上諸地諸法假者,於尋及伺並已 離欲,名無尋無伺地。若在下地並已離欲, 亦得說名無尋無伺地。故後《瑜伽》第四言:此 中由離尋、伺欲故,說名無尋無伺地,不 由不現行故。所以者何?未離欲界欲者, 由教導作意差別故,於一時間亦有無尋 無伺意現行。已離尋、伺欲者,亦有尋、伺現 行,如出彼定及生彼地。

152
白話直譯
如實義者:這三者只依界地建立,指欲界地及初靜慮有漏、無漏諸法,於中尋、伺皆可得,稱為第一地。靜慮中間有漏、無漏諸法,於中無尋唯有伺,稱為第二地。第二靜慮以上諸地有漏、無漏諸法,於中尋、伺皆無,稱為第三地。所以《瑜伽》第四卷說:此中欲界及初靜慮,不論定或生,稱為有尋有伺地。靜慮中間不論定或生,稱為無尋唯伺地。第二靜慮以上色界、無色界全都稱為無尋無伺地。無漏有為初靜慮定也稱為有尋有伺地。依尋、伺處,法緣真如為境,進入此定,不因分別現行,其餘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如實」的意思是:這三種情況僅是在界地中建立的。指的是在欲界以及初禪的境界中,無論是有漏或無漏的法,都還存在著「尋」與「伺」的心理活動,所以稱為第一地。。在靜慮的過程中,包含了有漏和無漏的各種法;因為此階段不再有尋尋覓覓的思考,而僅剩下伺伺的審視,所以稱為第二地。。從第二禪之後的各個階段,無論是有漏或無漏的法,其中都沒有了『尋』與『伺』這兩種心意識活動,所以稱為第三地。。所以《瑜伽師地論》第四卷提到:在這些狀態中,欲界以及初禪,不論是在禪定之中或是心念生起的時候,都稱為具有『尋』與『伺』的境界。。在禪定修行過程中,如果進入一種特定的定境,這就叫做「沒有尋、只有伺」的禪定階段。。從第二禪之後的所有色界與無色界層次,都統稱為「無尋無伺地」。。不染汙的初禪定,也被稱為具有尋尋與伺伺的階段。。依據尋思與伺伺的狀態,將真如法作為觀察的對象。因為進入了這種禪定,不再透過分別心的運作來顯現,其餘情況與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解釋唯識體系中關於「如實」之定義。
    在此語境下,第一地(初禪)的特徵在於尚未捨除「尋」(擇法)與「伺」(伺候、持續關注)兩種心所。
    無論是凡夫的有漏禪定,或是聖者的無漏禪定,只要處於初禪階段,這兩種心所依然存在,以此作為界定第一地的基準。

    此處論述菩薩第二地(離垢地)的定相。
    在靜慮(禪定)中,雖仍有有漏與無漏法運行,但已達到「無尋」的境界,即捨棄了粗重的思考(尋),僅保留細微的持續審視(伺),此為第二地之定力特徵。

    此句說明第三地(初果)的定義。
    在唯識與禪定體系中,修行者進入第二禪後,心意識中的『尋』(粗著、散亂思考)與『伺』(細著、持續觀察)已然止息。
    第三地之修行者,其有漏與無漏的心法中皆不再有尋伺之擾,故以此特徵定名。

    本句說明唯識體系中對於「尋」與「伺」之定義。
    在欲界與初禪中,心意識仍有粗重的思考(尋)與持續的審視(伺),無論是處於定狀態或心念活動時,皆屬於有尋有伺的範疇。
    這與後續更高階的禪定(如第二禪起)中離尋伺的狀態相對照。

    此處描述禪那(靜慮)的層次。
    在初禪中,心意識仍有「尋」(粗淺的思考/作意)與「伺」(細膩的持續關注)。
    當修行者進階至第二禪時,粗重的思考(尋)消失,僅保留細膩的專注(伺),故稱「無尋唯伺地」。

    在唯識學的定境分析中,第二禪已止息「尋」(粗顯的思考)與「伺」(細微的審視)。
    因此,從第二禪起,直到色界最高層及整個無色界,皆具備「無尋無伺」的特質,故將此範圍統稱為無尋無伺地。

    此句定義無漏有為的初禪定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有漏(隨煩惱)與無漏(離煩惱)的定境。
    初禪的特徵在於心意識仍有「尋」(粗顯的思考)與「伺」(細膩的審視),故稱為有尋有伺地。

    此句論述進入特定定境的機理。
    在唯識學框架中,尋(粗著)與伺(細著)是心意識的活動,此處說明修行者在尋伺的基礎上,將心轉向真如(絕對真理)之境。
    由於進入此定,意識不再以「分別現行」(即不再產生主客對立的妄想執著)的方式運作,從而達到不雜染的定境。

名相註解
  • 第二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二地,稱為「離垢地」。
  • 第三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三階段,即初果位,其特點是能斷除尋伺,達到更深層的定慧。
  • 無漏有為:指離煩惱、不導致生死輪迴,但仍屬於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成)的修行狀態。
  • 初靜慮定:即初禪定,是禪定修行的第一個階段。
  • 分別現行:指心意識在分別執著下,將法相具體化、顯現為對立之現象的運作過程。

如實義者:此三 但就界地建立,謂欲界地及初靜慮有漏、無 漏諸法,於中尋、伺俱可得故,名第一地。靜 慮中間有漏、無漏諸法,於中無尋唯有伺故, 名第二地。第二靜慮已上諸地有漏、無漏諸 法,於中尋、伺俱無有故,名第三地。故《瑜伽》 第四言:此中欲界及初靜慮若定若生,名有 尋有伺地。靜慮中間若定若生,名無尋唯伺 地。第二靜慮已上色界、無色界全,名無尋無 伺地。無漏有為初靜慮定亦名有尋有伺地。 依尋、伺處,法緣真如為境,入此定故,不 由分別現行故,餘如前說。

153
白話直譯
若依相應或離欲建立三地,所攝法不全,也很雜亂。雖說有尋有伺等地,僅是有心,這是依一門粗相辨地。在此門中只說第二靜慮以上無尋無伺地中的無想定、無想生、滅盡定,稱為無心地;其餘一切位稱為有心地。後面有四門同、異的建立,將在後文說明。雖說此中因離尋、伺欲,稱為無尋無伺地,但只說第二靜慮以上諸地必定已離尋、伺欲,不說下地諸法已離尋、伺欲也可稱為無尋無伺。如果如此,未離下地尋、伺欲者,上地諸法也應稱為有尋伺等,如此建立就會很雜亂。因此這三者只依界地上下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根據「相應」和「離欲」來設定三地,能涵蓋的法門就不完整,且會變得非常混亂。。雖然說有『尋』和『伺』等不同的階段,但實際上都只是心的活動,這只是從粗略的相狀來區分修行境界。。在這個範疇中,只討論第二禪之後、進入無尋無伺狀態時的無想定、無想生以及滅盡定,這些被稱為「心地」。。剩下的所有階段都稱為有心地。。接下來會提到四門的相同與不同之處,這部分在後面會詳細說明。。雖然說到這裡是因為脫離了尋尋覓覓與伺伺伺伺的慾望,所以稱為「無尋無伺地」;但只有在第二禪以上的境界才確定已經完全脫離了尋伺,因此不能說在第二禪之前的低階境界也能被稱為無尋無伺。。如果按照這種邏輯,那些還沒脫離下地尋伺慾望的人,在面對上地的法時,也應該被說成是有尋伺等狀態;這樣設定的話,會導致理論上的極大混亂。。所以這三種情況,僅僅是根據界地的高低位置來建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聖地」建立的標準。
    作者指出,若僅以「相應」(指心與法之相應)或「離欲」(脫離慾念)作為劃分三地的準則,無法完整且清晰地涵蓋所有相關的心理狀態與法相,導致分類缺乏嚴密性與系統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地」的辨析。
    修行者在進入初心地之前或在低階位時,心意識仍有「尋」(粗率的思考)與「伺」(持續的追隨思考)的特徵。
    論者指出,這些區分實際上仍是在心的範圍內,是基於粗顯的相狀(麁相)而設定的區分,而非本質上的絕對差異。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心意識狀態的分類。
    重點在於界定「心地」的範圍,指在進入第二靜慮(禪那)之後,意識不再有尋(粗衡量)與伺(細觀察),進而達到無想定、無想生或滅盡定等深層定境的狀態。

    在唯識學的修行次第中,除了特定的階段外,其餘能生起菩提心的修行位階,均被定義為「有心地」,強調在該階段中菩提心已然現前或在運作中。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性指引,預告後文將針對「四門」之同異義理進行具體建立(論證)與分析。
    在唯識學術體系中,「建立」是指透過定義與論證來確立一個法義的正確性。

    本段在論述定境的層次。
    在四禪的修習中,「尋」(grossly thinking/directed attention)與「伺(sustaining/sustained attention)」是在初禪中仍存在的心法。
    進入第二禪後,由於心不再粗著地尋覓、伺候,才真正達到「無尋無伺」的狀態。
    因此,該名相僅適用於第二禪及以上的定境,不能向下類推至初禪或更低的定法。

    本段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尋伺」在不同禪定地(下地與上地)的存在狀態。
    作者透過反證法指出,若將尋伺的定義或對象設定錯誤,會導致修行者即便在進入更高層次的禪定(上地)時,仍被認定具有低層次(下地)的尋伺心理活動,從而造成法相定義上的混亂與矛盾。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界地」的層次劃分,說明特定的三種狀態或法相,其成立的前提僅在於其所處的界地層級(地上或地下)之差異,而非本質上的區別。

名相註解
  • 攝法:涵蓋、攝收的法相或心法。
  • 心地:在此語境中指心意識在特定定境下所處的狀態或其性質。
  • 有心地:指具足菩提心之修行位階。
  • 四門:指唯識論中分析法義時採用的四個切入角度或論證門徑。
  • 建立:佛教論書術語,指透過邏輯論證來確立某種見解或法義的成立。

若就相應及 就離欲建立三地,攝法不盡,亦大雜亂。雖 言有尋有伺等地,唯是有心,此就一門麁 相辨地。於此門中唯說第二靜慮已上無 尋無伺地中無想定、無想生、滅盡定,名無 心地;餘一切位名有心地。後有四門同、異建 立,如後當說。雖言此中由離尋、伺欲 故,說名無尋無伺地,然唯說彼第二靜慮已 上諸地必定已離尋、伺欲故,不言已離尋、 伺欲者下地諸法,亦得說名無尋無伺。若 如是者,未離下地尋、伺欲者,上地諸法亦 應說名有尋伺等,如是建立,成大雜亂。是 故此三唯就界地上、下建立。

154
白話直譯
現在觀察此意,依染與離染,並非解釋有尋有伺、無尋唯伺地,只解釋無尋無伺地,所以這論文並不完全合理。怎能說依有染、無染來立三地的差別?身處下界,形成三地染污,應稱為三地。已隨所離,便不屬於彼地。現在應該請問第三師解釋,界與地是如何產生差別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觀察這個意思,根據是否染汙或離染,如果沒有解釋什麼是有尋有伺、無尋唯伺的定境,而僅僅解釋無尋無伺的定境,那麼這篇論文就不能說論述完整。。為什麼可以說,是根據是否有染汙,來區分三地(聖者修行階段)的不同呢?。身體處在下界之中,被三界的煩惱汙染,所以稱為三地。。既然已經隨著所離對象而改變,就應該不再是那個境界了。。現在應該詢問第三位老師的見解:關於『界』與『地』這兩種定義,是如何產生差異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禪定層次(地)的區分。
    作者指出,若僅論述最高階的「無尋無伺」而忽略了初階的「有尋有伺」與中階的「無尋唯伺」,則無法涵蓋從染汙到離染的完整修行過程,導致論理不周延,未能盡顯真理。

    此句為論議式的詢問,旨在探討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者由初地至十地的進階過程,其核心區分標準是否在於「染汙」與「無染」的轉移(如從有染的轉依到無染的證悟)。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身」的定義。
    指眾生因業力投生於欲界、色界、形界等下界,受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共有的染汙(煩惱與執著),因此將其定義為受三界染著之身。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所離」的邏輯判別。
    若一個對象的性質或狀態已經隨著其原本依止或分離的對象而改變,則其在法相或境界(地)上的定位亦隨之改變,不能再被視為原先的那個境界。

    此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法界與地(地分)的區分。
    在唯識學中,「界」與「地」雖皆指涉對象的性質或範疇,但其定義與成立的理路有所不同,此處旨在透過質詢第三位導師來釐清兩者的區別成因。

名相註解
  • 染、離染:指心識被煩惱汙染(染)與脫離煩惱汙染(離染)的狀態。
  • 有尋有伺:指初禪定狀態,仍有尋(粗衡量、概括思考)與伺(細審視、持續觀察)的心法運作。
  • 無尋唯伺:指第二禪定狀態,已捨除尋,但仍有伺。
  • 盡理:指理路完整、論述詳盡,無遺漏。
  • 無染:指遠離煩惱、清淨無染的狀態。
  • 下界:指低於聖者境界的凡夫世界。
  • 所離:指離開或分離的對象,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討論主體與客體、或現象與其依止之因的分離關係。
  • 第三師:指論著中設定的第三位論辯者或導師,用於引導法義討論。

今觀此意, 依染、離染,非釋有尋有伺、無尋唯伺地,但 釋無尋無伺地,即此論文便非盡理。云何 可言:依有染、無染立三地別?身在下界, 成三地染,應名三地。已隨所離,應非彼 地故。今應問此第三師解,界、地何由得 成差別?

155
白話直譯
因為地法有粗細的不同。那麼粗細的差異,是如何形成的?必定依有染繫法的差別而成。無漏離染,依此地法也有差異,已斷除此有染種類,因此歸屬於彼地。所謂有染,是指有現行染污。所以身在下界,雖然具備三界種子的染污,卻不稱為三地。所謂離染,是依生於上地的義理,即不屬於前地,不是已離此染就不屬於此地。《唯識》文義正確,與《瑜伽》不同。《瑜伽》只依第二禪以上來論,如前第三師所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因為地法的粗糙與精細程度有所不同。。那些粗糙與細膩的不同之處,是怎麼形成的?。這必須依據於是否存在被汙染、被束縛的法來區分。。透過無漏的修行來去除染汙,根據不同地的法義而有所差異;因為已經斷除該地所對應的染汙種類,所以被納入該地的範疇。。說到有染汙的情況,指的是現行的染汙。。所以即使身體處於下界,雖然種子中仍有染汙三界的習氣,但不能稱作三地菩薩。。所謂「離開染汙」的意思,是指修行者已經進入更高的地位,所以這不是在說前一個階段;而因為這裡沒有說已經離開了目前的染汙,所以也不是在說現在這個階段。。《成唯識論》的文字表述很精確,與《瑜伽師地論》的說法有所不同。。《瑜伽師地論》只針對第二禪及以上的層次進行討論,這與前面第三位老師會合時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物質世界的組成特性。
    在唯識學的物質分析中,「地法」指最基礎的物質元素,其物理性質(粗或細)的差異,是導致後續現象(如不同層次的物質形態或感知)產生區別的根本原因。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是在探討物質(色法)或心法在表現上的粗細差異(如物質的密度或心意識的層級),旨在分析現象界屬性差異的產生機制。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如何區分不同的心法或狀態。
    強調必須透過「染繫法」(被煩惱汙染且受束縛的法)這一特徵作為區別的依據,才能在法相上做出正確的辨析。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修行者如何透過「無漏」的智慧(對治法)來斷除煩惱。
    由於不同修行階段(地)所對治的煩惱種類不同,一旦斷除特定階段的染汙,即證明其修行已達到相應的境界,故而被歸類(攝)入該地。

    本句在唯識體系中討論心識的染汙狀態。
    區分「染」與「淨」,此處明確指出其中一種是「現行染」,即指在當下意識活動(現行)中所顯現的煩惱與汙染,而非潛在的種子染。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與實際處境的區分。
    即便菩薩的身體暫時處於較低層次的境界(下界),且其意識種子中仍保有三界輪迴的染汙習氣,但若其證悟境界未達,則不能被認定為已進入「三地」(指初地、二地、三地)的境界。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地」的界定。
    透過「離染」的狀態來判定修行者的位階:若強調是為了生於更高位而離染,則排除前地;若尚未說明已完全脫離當前的染汙,則不能判定為已達此地。
    這是一種透過排除法來精確界定心意識階位(十地)的論證方式。

    此句旨在說明《成唯識論》在論述體系與文字精確度上,與其基礎典籍《瑜伽師地論》存在差異。
    在唯識學派的研習中,需區分不同論著在名相定義與論證邏輯上的細微區別,以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疏之對照,說明《瑜伽師地論》在討論特定定境或心法時,其設定的範圍僅限於第二禪及以上的定級,並與前文提及的第三師會之見解一致,用以界定討論的範圍與對象。

名相註解
  • 地法:指四大元素中的地大,代表堅固、承載等物質基礎性質。
  • 麁:粗糙,在唯識論中常指較粗大的物質組成或較低階的意識狀態。
  • 細:細膩,指較微細的組成或較高階的心靈功能。
  • 染繫法:指被煩惱汙染(染)且受業力束縛(繫)的現象或心法,與清淨法相對。
  • 三界種子有染:指在阿賴耶識的種子中,仍含有導致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輪迴的染汙習氣。
  • 生上義:指生於更高位階之義,在唯識十地分析中,用以區分目前的階段與下一階段的界限。
  • 前地:指前一個修行階段(位階)。
  • 此地:指目前正在討論的那個修行階段(位階)。
  • 《唯識》:指《成唯識論》,由玄奘法師譯,是唯識宗的核心論典。
  • 第二禪:四種禪定中的第二階段,特點是離欲、捨覺,由初禪進一步精進而得。
  • 第三師會:指文中先前設定的第三次老師/導師之集會討論紀錄。

由有地法麁、細異故。彼麁、細 異,如何得成?必依有染繫法別故。無漏離 染,依此地法亦殊,已斷是此有染種類,故 彼地攝。言有染者,有現行染。故身在下, 雖成三界種子有染,不名三地。言離染 者,據生上義,即非前地,不言已離此染, 即非此地故。《唯識》文正,不同《瑜伽》。《瑜伽》但 依第二禪以上為論,如前第三師會。

156
白話直譯
又解:此處所說有染,是指有現行染污;離染則是無漏等,隨所離染的地,就是前有染的地,現在離染,所以稱為離染。隨著有染、離染兩種不同,地界法也有差異,應有、所應兩種都屬於彼地所攝,不說有染是彼地,離染則不是。因此文義無妨,與《瑜伽》不同。《瑜伽》只說第三地,因此真智也屬於三地,依尋、伺處法,以真如為境,進入此定,因此不依分別現行。因為諸無漏性離染法依彼他法,尚且屬於彼地,何況已離染。三地有漏法卻不是三地,所以文義正確。否則就不是正義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一種解釋是:這裡提到的「有染」,是指那些正在起作用的現行煩惱汙染。。所謂「離染」,指的就是無漏等法。根據所脫離的染汙境界,指先前有染汙的地方,現在已經離開了,所以稱為離染。。根據這裡有染與離染兩種不同的狀態,地界法也會有所不同。無論是「應」還是「所應」,這兩種情況都屬於該地的範疇,而不會說有染的纔算該地,離染的就不算了。。所以文字表述上沒有問題,與《瑜伽師地論》的說法不同。。因為《瑜伽師地論》只提到第三地,所以這種真實智慧也屬於第三地的境界。它是透過尋、伺的心理活動,將真如作為對象而進入禪定,因此不再依賴於分別心的運作。。如果無漏的離染法還要依賴其他法,那依然處在被汙染的境界中,怎麼能說已經脫離汙染了呢?。這裡指的是三地菩薩所處的有漏法,而不是指三地本身,所以文章的義理是正確的。。如果不是這樣,就不是正確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與「淨」的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染汙分為「種子染」與「現行染」。
    此處旨在釐清特定語境下的「染」是指已經顯現、正在運作的煩惱狀態(現行),而非潛在的種子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離染」的定義。
    離染是指心識脫離了煩惱染汙(有漏)的狀態,進入無漏的境界。
    強調「離染」必須建立在「先有染汙」的前提下,透過修行消除煩惱,使心境轉化為清淨,方能稱為離染。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地」的界定。
    在分析地界法時,無論該法處於「有染」(受煩惱汙染)或「離染」(脫離煩惱)的狀態,其屬性依然屬於該地的攝受範圍。
    旨在說明地界的定義是由其本質決定,而非由其是否染汙來區分,避免將「染」誤認為該地的必要條件。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作者在討論特定名相或義理的文字表述時,指出目前的表述方式在邏輯或文義上是成立的,且明確區分此處的論述路徑與《瑜伽師地論》的處理方式有所差異,以避免混淆。

    此處討論真智(真實智慧)產生的境界與機制。
    根據《瑜伽師地論》,真智在第三地(初地、二地後)方能顯現。
    其運作方式是利用「尋」(粗著)與「伺」(細著)的心法,將「真如」(絕對真理)作為觀照對象進入定境,此過程超越了世俗的妄想分別(分別現行),達到非分別的覺知。

    此句旨在論證「無漏法」之自在性。
    在唯識體系中,若無漏之法(如智慧、解脫)仍需依託有漏的「他法」而存在,則其本身仍受限於該有漏境界(彼地),無法真正稱為「離染」。
    以此推論,真正的離染必須是獨立於染汙法之外的。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地」的界定。
    區分「三地(菩薩之位)」與「三地中的有漏法(尚未捨除的煩惱或習氣)」。
    強調對象是有漏法而非位階本身,以釐清論述邏輯,確保義理不至混淆。

    此句在論述邏輯推導或法義辨析時,用以強調前述條件或定義之必要性。
    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正義」指符合法理的正確論據或正確的義理分析,若不符合此邏輯,則論證不成立。

名相註解
  • 有染:指受到煩惱、汙染而未淨化狀態。
  • 地界法:指構成大地的物質要素(地大),在唯識分析中涉及其空間與屬性之界定。
  • 應、所應:指相應與被相應的關係,指法與法之間相互依存或對應的狀態。
  • 真智:真實智慧,指能直接契入真如、不隨妄想而轉的智慧。
  • 無漏性:指不被煩惱汙染的性質,指代解脫道之法。
  • 離染法:脫離了煩惱與汙染的法。
  • 不正義:指不符合正確法理、論證錯誤或不合邏輯的義理。

又 解:此中言有染者,有彼現行染;離染者即 無漏等,隨所離染地,即前有染之地,今離故, 名離染。隨此有染、離染二種有殊,地界法 異,皆應、所應二種皆是彼地所攝,不說有 染是彼地,離染即非。故文無妨,不同《瑜 伽》。《瑜伽》但說第三地故,由此真智亦屬三 地,依尋、伺處法,緣真如為境,入此定故, 不由分別現行。以諸無漏性離染法依彼 他法,尚即彼地,況已離染。三地有漏法而 非三地,故文正義。不爾,便為不正義也。

157
白話直譯
〈五十六〉說:問,生於第二定或更高的地,若有尋有伺及眼等識現前,為何此地沒有尋伺?如果不現前,為何在彼地有色諸根能領受彼地境界?答:因為有尋有伺諸識種子,隨逐無尋無伺三摩地,所以從彼地生起後,這些識得以現前,乃至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十六項〉提到一個問題:如果修行者進入了第二定或更高的聖地,但意識中仍然有尋(粗著)和伺(細著),以及視覺等感官意識在起作用,那麼這個境界怎麼能說是沒有尋與伺的呢?。如果沒有出現在面前,怎麼可能透過色覺器官來感知那個地方的環境與對象呢?。回答:是因為心中還存有關於「尋」與「伺」的意識種子,而這些種子跟隨著無尋無伺的三摩地運作,從那裡開始,這個狀態就顯現出來,後續還有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定」與「地」的心意識狀態。
    在進入更高層次的禪定或聖者境界(地)時,理論上應捨除粗著(尋)與細著(伺),但若感官識(如眼識)仍在此時運作,則產生了邏輯上的矛盾,需解釋在無尋伺的狀態下,感官識如何存在而不引起尋伺。

    此句旨在討論感官認知(領受)與對象(境界)之間必須具備「現前」的條件。
    在唯識學框架中,若識不與對象現前,則感官根(色根)無法對該境界產生認知,是用以論證認知過程中主客體關係的邏輯詰問。

    本句解釋意識狀態的轉換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即使進入「無尋無伺」的深定(三摩地),若意識種子中仍存有尋(粗著)與伺(細察)的習氣,則在定境的驅動下,相關的識狀態仍會現前。
    這說明瞭種子與現行之間的隨逐關係。

名相註解
  • 第二定:指禪定層次中的第二禪,其特點是離欲且無尋伺。
  • 現前:指對象出現在意識面前,使其能被感知。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狀態。

〈五十六〉云:問:生第二定或生上地,若有尋 有伺眼等識現在前,云何此地無尋無伺?若 不現前,云何於彼有色諸根而能領受彼地 境界?答:由有尋有伺諸識種子,隨逐無尋無 伺三摩地故,從彼起已,此得現前,乃至廣 說。

158
白話直譯
三、七分別,現在以十門分別:一、出體;二、行相;三、釋名;四、廢立;五、八識所攝;六、有、無漏;七、三世所緣;八、與十種散動、十分別相互攝持;九、斷除位次;十、問答分別。尋、伺本末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先前提到三種與七種的區分方式,現在改用十個門項來區分:第一是出體。。第二點,關於行相(指法之運作狀態或顯現形態)。。第三部分,解釋名稱的含義。。第四點,關於廢除舊有見解並建立正確義理。。第五,是被八個意識所攝受(涵蓋)的範圍。。第六,區分有漏與無漏。。第七點,是指能被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所感知或對應的對象。。第八,將其納入十種散亂動搖狀態下的十種分別相中。。第九個階段是斷位。。第十部分:關於問答的詳細分析。。關於「尋」與「伺」這兩種心所的起始與終結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轉折,將原本的分析框架(三分別、七分別)提升至更詳盡的「十門」分析體系,旨在更全面地剖析唯識法相。
    首門「出體」即指分析該法之本體特質。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法相時通常分為自相與行相。
    行相是指法在運作、流轉或顯現過程中所呈現的狀態與特徵,是用於分析心法或色法如何運作的關鍵維度。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誌,指接下來將對特定術語或法相之名稱進行定義與詮釋,以釐清概念,是唯識論中建立精確名相分析的必要步驟。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指在論證過程中,先廢除(破除)錯誤的見解或對立的論點,隨後建立(立)正確的正義。
    這是唯識論及印度論理學中常見的「破立」辯論手法。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體系中,某項法義或對象被納入八個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識)的認知與作用範圍之內,說明其對象性與識的對應關係。

    此處是在論述唯識學中對法相的分類或特徵分析。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區分「有漏」(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之中)與「無漏」(超越煩惱,解脫不還),是判定心法性質及其修行層次的關鍵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對象(所緣)。
    在唯識學體系中,心意識的對象不僅限於當下,其所緣之境可橫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此句處於唯識論分析心意識狀態的脈絡中。
    探討心在面對對象時,因缺乏定力而產生的「散動」(散亂動搖)狀態,並將其對應到十種不同的分別相(對象之區分特徵)中進行攝受與分類分析。

    在唯識宗的修行體系(五位)中,斷位是指修行者在進入此階段後,能斷除煩惱障與所纏,正式進入聖者行列,斷除所有等量之惑的關鍵階段。

    此處為論書的目錄或章節標題。
    在唯識學論著中,「分別」意指詳細的分析、區分與論述。
    此章節旨在針對前述之疑問進行系統性的解答與辨析,以釐清義理。

    此句為標題,指引接下來將進入對「尋」與「伺」這兩種心所(心法)的定義、特徵及其在心路過程中所處位置(本末)的偈頌解析。
    在唯識學中,尋是指粗大的思考,伺是指細膩的審視。

名相註解
  • 三、七分別:指佛教論述中常用的三種或七種分析分類法。
  • 十門分別:指將對象分為十個方面進行詳細剖析的分析法。
  • 出體:指分析事物的本質、體相或其原初的構成狀態。
  • 釋名:解釋名稱的涵義,在論書中指對特定術語進行定義與說明。
  • 廢立:指破除謬論(廢)與建立正論(立)的論證過程。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散動:指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不穩定、散亂且動搖的狀態。
  • 斷位:唯識五位(資糧位、加行位、見道位、修道位、斷位)之一,指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位階。
  • 本末:指名相的定義(本)與其功能或特徵(末)。

三、七分別,今以十門分別:一、出體;二、行相; 三、釋名;四、廢立;五、八識所攝;六、有、無漏;七、三 世所緣;八、與十散動十分別相攝;九、斷位; 十、問答分別。尋、伺本末頌:

159
白話直譯
體性、境界、行為、等起,差別與決擇,行動、觸受、引發、相應,求業名為流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體、面對的對象以及心行等一同運作,產生出分辨與決定;接著透過心行、接觸、牽引與相應,這種追求造業的過程就稱為流轉。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唯識體系中眾生如何產生造業並導致輪迴流轉的心理過程。
    從心體、對象(境)與心行(行)的共同作用開始,經過分辨(差別)與決定(決擇),進而透過觸、引等機制與業力相應,形成持續追求感官對象的「求業」狀態,最終導致在生死輪迴中流轉。

名相註解
  • 流轉:指眾生因無明與渴愛,在六道生死中不斷輪迴遷轉。
體、境、行、等起,差別及決擇,
行、觸、引、相應,求業名流轉。
160
白話直譯
《瑜伽》第五:尋、伺以七門分別:一、體性;二、所緣;三、行相;四、等起;五、差別;六、決擇;七、流轉。一、體性者,不深推度,思維為體性;若深推度,智慧為體性。二、所緣者,以名、句、文身義為所緣。三、行相者,尋求行為是尋;伺察行為是伺。四、等起者,指發起語言。五、差別者,指七種分別。六、決擇者,若尋、伺即是分別嗎等。若尋、伺皆屬分別,有分別非尋、伺,指除出世道外其餘一切三界心、心所法。七、流轉者,五趣之處皆有六問,如地獄中的尋、伺,是何種行為?觸及何境?引發何事?與何相應?所求為何?業如何轉變?乃至初靜慮中的尋、伺,問法亦同。地獄中多為悲戚行,觸非愛境,引發痛苦,與憂愁相應,常求解脫,嬈心業轉,始終受苦,餓鬼亦然。傍生、人趣、大力餓鬼,多數是悲戚行,少數是欣悅行,多觸非愛,少觸愛境;多數情況引發痛苦,少數情況帶來快樂,多憂愁相應,少喜悅相應;多數情況追求脫離痛苦,少數情況追求遇到快樂,心受擾動業力轉變。欲界天多以尋、伺欣悅行為,少以悲戚行為,多接觸可愛之事,少接觸不可愛之事,多引發快樂,少引發痛苦;多喜悅相應,少憂愁相應;多數情況追求遇到快樂,少數情況追求脫離痛苦,心受擾動業力轉變。初靜慮地一向欣悅行為,一向執取可愛境界,一向引發快樂,一向與喜同在,只求不離快樂,不受心擾業力轉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瑜伽師地論》第五卷中,關於「尋」與「伺」這兩種心意識活動,可以從七個方面來分析區分:第一是分析它們的本質體相。。第二個是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第三,是行相。。第四種是等起。。第五項是差別。。第六項是決擇。。第七項是流轉。。第一,關於所謂的「體性」,如果沒有深入地分析推論,就會誤以為那是真實的本質。。如果深入推究,會發現慈悲心就是其本質。。第二,關於意識所對的對象,是以名稱、句子、文章以及其表達的意義作為對象。。第三,關於行相:在心念中尋求行法的過程,就稱為「尋」。。所謂的「伺」,指的就是伺察行這個心法。。第四,所謂的「等起」,是指把語言表達出來。。第五,所謂的「差別」,是指七種不同的分別心。。第六,關於決擇:是否尋尋覓覓、伺伺觀察就等於分別心?之類的疑問。。尋尋覓覓與伺伺慮皆屬於分別心。而那些具有分別性質但不是尋或伺的心法,是指除了出世間的聖道之外,三界中所有的心與心所法。。第七,關於流轉眾生: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處所都涉及六種問題。例如在地獄中,尋覓與伺候等行為是如何運作的?。所謂的「觸」是指接觸到了什麼?。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所謂的「相應」是指什麼?。追求的是什麼?。是由什麼樣的業力在驅動?。直到初禪中的尋找與伺候(心念),也同樣被視為一種詢問。。此外,在地獄中,眾生隨著慼行(執著於苦)而轉動,接觸到不被喜愛的環境,引發痛苦,並與憂愁相結合,因此經常希望能脫離苦海。他們隨著心業的運作,持續承受單方面的痛苦,餓鬼道的情況也是如此。。在畜生、人類以及大力餓鬼這些生命狀態中,大多經歷痛苦憂愁,很少感受到喜悅;經常接觸到不喜歡的事物,很少接觸到喜歡的事物。。大部分的情況會帶來痛苦,只有少數會帶來快樂;大多時候處於憂愁的狀態,很少感到喜悅。。大部分的人追求的是擺脫痛苦,少數的人追求獲得快樂,心念與業力就這樣不斷地轉變。。欲界天眾的意識活動中,大部分是愉快的思考與觀察,很少感到憂慮或不快;他們接觸到的多是令人喜愛的對象,很少接觸到討厭的東西;因此大多數時候感受到快樂,很少感受到痛苦。。經常與喜悅的情緒相結合,較少與憂愁的情緒相結合。。大多數人追求得到快樂,只有少數人追求擺脫痛苦,心念被業力牽引而轉動。。在初禪地中,修行者一直處於欣悅的狀態,一心貪戀可愛的對境,持續被快樂吸引,並與這種快樂共處,只希望不離開這種快樂,不讓心念產生波動。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界定唯識學中「尋」與「伺」的定義。
    尋(Vitarka)指對單一對象的粗著或初步思考,伺(Vicāra)指對對象的細審或持續觀察。
    此處提及「七門分別」,即透過七種不同的分析維度(如體性、作用等)來精確區分這兩者的差異。

    在唯識學的認知分析中,心識的運作包含「能緣」(主體/認知功能)與「所緣」(客體/被認知的對象)。
    此處旨在分析意識對象的組成或分類。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指涉對法相的分析。
    行相是指心法在運作過程中所顯現的特徵、狀態或相狀,是用以區分不同心法功能(業力作用)的標誌。

    此處指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相續或種子生現行的特定起作用方式。
    在《成唯識論》及其樞要之脈絡下,「等起」通常指與主體或前導條件相等的、同步產生的心理狀態或法相。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差別」是指對象之間在性質、功能或相狀上的不相同。
    此處為列舉分析法義的組成部分或分類項目的第五項,用以區分不同法相的特徵。

    在唯識學的認知或分析過程中,「決擇」是指在經過觀察、分析後,對對象的屬性或真偽做出明確的判斷與定論,是認知過程中的最終確定階段。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流轉」指眾生受業力驅使,在六道中不斷輪迴、遷徙而不能停止的狀態,與「還轉」(解脫歸返)相對。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對於「體性」(自性/實體)的錯誤認知。
    論者指出,眾生在缺乏深刻推究(推度)的情況下,容易將現象或假名執著為恆常不變的實體,此為一種常見的認知誤區。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慈悲」或「惠」的本質。
    強調透過深層的邏輯推演(推度),能體悟到慈悲(惠)並非外在的附加屬性,而是其內在的根本體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意識(心意識)的對象。
    意識的對象(所緣)並非直接對接物質實體,而是通過語言的層次(名、句、文)及其所指的意義(身義)來建立認知。
    這說明瞭意識認知的中介性質,即透過語言符號來捕捉對象之義。

    此句在解析唯識五位心所中的「行」之相狀。
    在唯識學中,「尋」屬於行法的一種,其特徵是在心中對對象進行粗略的尋求、思惟或衡量,以此說明行法如何運作於意識之中。

    本句在定義「伺」的內涵。
    在唯識學的五伺(或相關心法)討論中,將「伺」明確界定為對心行、法行進行觀察與監察的心理活動(伺察行)。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語言表達過程中的運作。
    在唯識學的認知分析中,「等起」是指意識與語言表達(言說)相應而起的狀態,將內在的意向轉化為外在的語言輸出。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差別」的定義,明確指出其內涵涵蓋七種不同的分別狀態或心法,用以分析心識如何對對象產生區分與認知的機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運作的細節。
    決擇(Nirupadhi/Nirupaka)是指在多個對象中進行選擇或判定的心意識活動。
    文中在探討「尋」(Vitarka,初步思考、尋覓)與「伺」(Vicāra,持續觀察、審視)這兩種心所,是否就等同於廣義的「分別」心,旨在釐清心路過程中不同名相的定義邊界。

    本句在分析「分別」的範疇。
    在唯識學中,將心法分為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膩的審視),兩者皆屬分別心。
    而文中提到的「有分別非尋、伺」是指除上述兩種心法及出世間道法以外的所有世間心法(心、心所),強調世間法皆在分別心的範疇之內。

    本段探討流轉眾生在五趣中的心法運作。
    在唯識學框架下,分析眾生在不同趣域中如何產生「尋」(尋覓、思維)與「伺」(伺候、伺機)等心所行,以說明業力如何驅使意識在六道中流轉。

    此句為對「觸」之對象的詰問。
    在唯識學與阿毗達磨體系中,「觸」是指根、境、識三者具足的狀態。
    此處旨在探究觸覺感知的具體對象(觸境)及其性質。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辯脈絡中,旨在探究心識或意識在產生特定認知、趨向特定對象時,其背後的驅動力量(如種子、習氣或因緣)為何。
    旨在分析意識運作的導向機制。

    此處為論述中之詰問,旨在釐清「相應」(samvcurrentState/samprayukta)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的定義。
    相應是指心與心所之間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運作的狀態,是分析心法組成結構的核心概念。

    此句在唯識論的辯證語境中,通常用於質詢修行者或對象在追求解脫或真理時,其內在意識所執著的目標或對象。
    旨在透過詢問來剖析其心靈的追求究竟是基於對假名相的執著,還是對真實法性的契入。

    此句探討生命流轉或特定心意識狀態的因果機制,旨在詢問導致目前果報或意識運作的具體業因為何。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的運作與對應之功能。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將初禪中尚未捨除的「尋」(大略思考)與「伺」(細微持續觀察)之心狀態,比擬或歸類為一種對對象的「問」之功能,用以說明心法在不同定境中的細微差異。

    本段描述地獄與餓鬼道眾生的心理機制。
    慼行是指在苦境中仍執著於苦而不能解脫的心理慣性。
    地獄眾生接觸到不欲見的境(非愛境),產生苦受並與憂愁心相應,雖渴望解脫,但因其心業(業力驅使的心理活動)持續轉動,導致陷入單一的苦受之中,無法自拔。

    此句描述三惡道(或含人趣)中眾生的經驗特質。
    在唯識學框架下,說明這些生命形式在感受(受)與觸發(觸)上的不對等,其業力導致的生存狀態以「戚」(憂苦)為主,缺乏「欣」(喜悅)的體驗,且外部環境多為不愉快的刺激。

    此句在唯識論語境下分析心法與果報的相應關係,說明在特定心態或業力牽引下,苦與憂的佔比遠高於樂與喜,揭示生命處於輪迴中的普遍苦狀。

    本句描述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心態與業力運作。
    多數人處於苦難中,其願力僅止於「脫苦」,而較少人能生起追求究竟樂(涅槃)的願心。
    這種對苦樂的認知差異,驅動了心念的起伏與業力的轉化,使其持續在輪迴中流轉。

    本句描述欲界天眾的心理狀態與經驗特質。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將心意識的活動(尋、伺)分為「欣行」(喜悅、快感)與「戚行」(憂愁、不快)。
    欲界天雖仍處於慾望之中,但因果報應使其環境多為可愛之觸,心念多為喜悅,故其苦少樂多。

    此處在論述心意識之狀態或種子習氣的傾向。
    在唯識學框架下,「相應」指心與心所(心理功能)在同一時間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
    此句描述一種心理特質或狀態,即心念傾向於與喜心相隨,而較少與憂心相隨。

    此句分析眾生在輪迴中的心理傾向與業力運作。
    大多數眾生僅追求世俗的快感(求樂),而非從根源上解除痛苦(脫苦),這種對樂的執著與對苦的無明,使得心識持續被業力驅使,陷入不盡的輪迴循環。

    此句描述初禪地(初靜慮地)修行者的心態特徵。
    在唯識學與小乘禪定體系中,初禪仍伴隨「欣」與「快」等心所,修行者容易對定中的樂感產生執著(欣行、引樂),而此處強調的是一種處於定中、追求樂感穩定且不希望心念起伏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等起:指心理作用或法相在生起時,與其對應的條件或對象同步且等量地產生。
  • 差別:指事物之間的不同之處,在唯識論中常用於分析心法或心所法在功能與性質上的區分。
  • 推度:指透過邏輯推理與深思熟慮來分析、衡量事物的真實情況。
  • 惠:指慈悲、方便、利他之行,在佛教三慧(文慧、觀慧、實踐慧)或三輪清淨中,常指實踐的慈悲。
  • 身義:指名稱、句子、文章所承載的整體含義或本質意義。
  • 伺察行:指對心念之生起、運作過程進行細緻觀察與監控的心理功能。
  • 七分別:指唯識體系中分析心識對對象進行分別認知的七種具體面向。
  • 出世道:超越三界世間的聖道,如四果位之道。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所有眾生輪迴的世間。
  • 心、心所法:心是指主導意識的王心;心所法是指隨心而起、伴隨心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
  • 流轉者:指在生死六道中隨業力遷徙、未解脫的眾生。
  • 那落迦:梵文 Naraka,指地獄。
  • 慼行:指在極端痛苦中執著、受苦而轉動的心理狀態。
  • 非愛境:不被喜愛、令人厭惡的環境或對象。
  • 憂相應:指心中產生的憂愁情緒與當前的苦受結合在一起。
  • 心業:指由心意識所造的業力,驅動眾生在六道中輪轉。
  • 一向苦受:指單一且持續不斷地承受痛苦,沒有間歇。
  • 傍生:指畜生道,即不具備人類智慧的動物。
  • 大力餓鬼:餓鬼道中一種力大但飢渴極甚的類別。
  • 戚行:指憂愁、苦惱、不安的心理狀態或行為表現。
  • 欣行:指喜悅、快慰、歡欣的心理狀態或行為表現。
  • 非愛:指不被喜愛的、令人厭惡的對象或境界。
  • 求脫苦:指眾生因感受痛苦而希望擺脫目前的困境,屬於較低階的願望。
  • 求遇樂:指追求正面的快樂或究竟的解脫樂。
  • 欲界天:指仍有慾望、處於欲界六天之中的天眾。
  • 業轉:指心意識在業力的驅使下,不斷地在六道中遷轉、流轉。
  • 初靜慮地:即初禪地,禪定修行的第一個階段。
  • 髑:此處應為「貪」或「著」之意,指對對象的執著。
  • 引樂:被快樂牽引、吸引而不能脫離。
  • 心業轉:指心念的波動或轉移,在此指因追求樂感而希望心境保持不變。

《瑜伽》第五:尋、伺以七門分別:一、體性;二、所 緣;三、行相;四、等起;五、差別;六、決擇;七、流轉。 一、體性者,不深推度,思為體性;若深推度, 惠為體性。二、所緣者,以名、句、文身義為所 緣。三、行相者,尋求行是尋;伺察行是伺。四、等 起者,謂發語言。五、差別者,謂七分別。六、決 擇者,若尋、伺即分別耶等。若尋、伺皆分別, 有分別非尋、伺,謂望出世道所餘一切三 界心、心所法。七、流轉者,五趣之處皆為六 問,如那落迦尋、伺,何等行?何所觸?何所引? 何相應?何所求?何業轉?乃至初靜慮尋、伺為 問亦爾。且地獄中慼行轉,觸非愛境,引發 於苦,與憂相應,常求解脫,嬈心業轉,一向 苦受,餓鬼亦爾。傍生、人趣、大力餓鬼,多分 戚行,少分欣行,多觸非愛,少觸愛境;多分 引苦,少分引樂,多憂相應,少喜相應;多 分求脫苦,少分求遇樂,嬈心業轉。欲界天 尋、伺多分欣行,少分戚行,多觸可愛,少 觸非愛,多引樂,少引苦;多喜相應,少憂相 應;多分求遇樂,少分求脫苦,嬈心業轉。 初靜慮地一向欣行,一向髑可愛境,一向 引樂,一向喜俱,唯求不離樂,不嬈心業 轉。

161
白話直譯
十五種不共業。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十五種只有佛才具備的特殊業力。。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指佛陀特有的十五種業力,這些業力與一般聲聞、緣覺或菩薩不同,是佛陀圓滿覺悟後,為了度化眾生而具備的特殊特質與功能。

    此處為論書之轉接語,標示接下來將引用偈頌(頌)來概括或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

名相註解
  • 不共業:指僅由佛陀獨有,不與其他聖者共有的特殊業力或果報。

十五不共業。頌曰:

162
白話直譯
分別審查所緣,醉狂夢覺悶,醒發業離欲,退斷續生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仔細觀察分別心所對境的對象,會發現就像醉酒、發狂或在夢中般昏沉混亂;一旦覺醒並化解業力、遠離慾望,就能消除不斷循環的生死輪迴。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唯識觀點中,意識對對象(所緣)的錯誤認知如同醉夢,導致迷失。
    透過修行覺醒,斷除業力與慾念,方能停止生死流轉。
    強調從「錯覺」轉向「覺醒」的實踐過程。

「分別審所緣,醉狂夢覺悶,
醒發業離欲,退斷續生死。」
163
白話直譯
《瑜伽》第一說明意識十五種不共業:一、分別所緣,即七種分別;二、審慮所緣,指如理、不如理及非二者所引;三、醉;四、狂;五、夢;六、覺;七、悶;八、醒;九、能發起身業、語業;十、離欲;十一、離欲退失;十二、斷除善業;十三、延續善業;十四、生起;十五、死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瑜伽師地論》首先提到意識具有十五種特有的功能(不共業),其中第一項是「分別所緣」,也就是指七種不同的分別作用。。第二,關於審慮對象的分析,分為:符合道理的、不符合道理的,以及兩者皆不適用的情況。。第三種是醉 intoxicated。。第四種是狂亂狀態。。第五種是夢境。。第六個是覺悟。。第七種是悶。。第八個階段是覺醒。。第九點是能夠促使身體和語言產生行為。。第十項是遠離對慾望的執著。。第十一種是離欲退。。第十二種是斷除善法。。第十三項是持續地做善事。。第十四種是「生」。。第十五種是死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意識(第六識)的特有功能(不共業),使其與其他心識有所區別。
    意識的核心功能在於「分別」,即將對象區分、定義與判斷。
    文中提到的「七分別」是指意識在處理不同對象(所緣)時所產生的七種特定辨析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審慮」(sūcanā/vimārśá)這一心法在認知對象(所緣)時的判斷分類。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審慮是對對象進行衡量與推敲,其結果可分為正理(如理)、謬理(不如理)以及不屬於這兩類邏輯範疇的狀態(俱非)。

    此處處於唯識論對心識狀態或特定遮妨(如心醉、迷亂)的分類討論中,指意識因受某些因素影響而失去清明、無法正常運作的狀態。

    此處指心識在特定病理或心理狀態下的失常,屬於對心智功能紊亂的分類描述,在唯識論的心理分析中,用於區分正常認知與異常認知狀態。

    此處為唯識論中討論心識所造之像或意識狀態的分類,將「夢」列為其中一種,用以說明意識在睡眠或非清醒狀態下,仍能依據種子(業力)顯現影像之現象。

    此處指在唯識體系或特定心法分析中的第六種狀態或階段,指對真理的覺知與領悟,破除無明而生起智慧的狀態。

    此處為唯識論中對心識狀態或特定心理現象的分類列舉,屬於對精神狀態之細分名相。
    在《成唯識論》及其相關樞要解析中,此類條目通常用於界定意識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受限或混濁狀態。

    此處為論述唯識修行或心識轉依之次第,描述心靈從昏沉、迷妄狀態中恢復清明、覺知之過程。

    此處描述心法(意業)作為主導,驅動生理動作(身業)與言語表達(語業)的過程。
    在唯識體系中,心意識的運作是身口行為的根本原因。

    在唯識學的修行次第或對法分析中,「離欲」是指透過智慧觀察空性,斷除對五欲六塵的貪著,是從凡夫位向聖者位轉化、達到心靈清淨的關鍵步驟。

    此處指修行者在進入禪定或特定階位後,因對欲界之樂失去眷戀或採取離欲之姿態,而導致心境或位階產生後退的情況。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修行過程中不穩定狀態(退轉)的細分討論。

    此處指在特定的修習或分析框架中,對「善法」進行斷除或捨離。
    在唯識學的修道次第中,雖善法能積累福德,但在進入最高階的空性觀照或徹底斷除一切執著(包括對善法的執著)時,需將其視為需超越的對象,以達到無漏的境界。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將已發起的善心或善行持續地維持並深化,不使其中斷,是種子生長與累積功德的關鍵過程。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十二因緣或相關心所、法相的列舉。
    在十二因緣的脈絡中,「生」指由於投生於胎中而產生的生理與心理狀態,是個體進入生命循環、承受苦樂的起點。

    此處為列舉十二因緣或相關生死輪迴之鏈結。
    在唯識與阿含體系中,「死」是指壽終正寢或意外死亡,是業力驅使下生命形式的終結,同時也是觸發下一次投生的前提。

名相註解
  • 審慮:指心中對對象進行衡量、審視與推敲的心理過程。
  • 不如理:不符合法性、邏輯錯誤或違背實際情況的推論。
  • 醉:指心意識因種種原因而陷入迷亂、不清醒的狀態,在唯識學中常討論意識被遮蔽而不能如實觀察對象的情況。
  • 狂:指心神錯亂、喪失理智的狀態,在論書中通常用於描述意識功能的極端不穩定或病態失調。
  • 夢:指睡眠時意識在不與外境接觸的情況下,依賴內在種子而產生的虛幻影像與意識活動。
  • 覺:指覺悟、覺知,在唯識學中通常指心意識從迷妄狀態轉向清醒、明覺的過程。
  • 悶:指心識在特定情境下產生的壓抑、不暢或混濁之狀態,屬心法之細微分析。
  • 醒:指心意識擺脫客塵遮蔽或昏沈狀態,恢復正覺清明之狀態。
  • 身業:指通過身體動作所造的業。
  • 語業:指通過言語表達所造的業。
  • 離欲退:指因離絕慾念而導致的退轉,或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因離欲而未能維持前進之勢而後退。
  • 斷善:指捨離或斷除對善法的執著,或在特定修行階段將善法視為需超越的對象,以防落入「小乘」或「有漏」之善。
  • 續善:指持續不斷地實踐善法,在唯識學中涉及善種子的不斷燻習與增長。
  • 死:指生命個體肉體機能的停止,在十二因緣中,死由「老」而起,並進而導致「後有(重生)」。

《瑜伽》第一說意識十五種不共業:一、分別所 緣,即七分別;二、審慮所緣,謂如理、不如理 及俱非所引;三、醉;四、狂;五、夢;六、覺;七、悶;八、 醒;九、能發身、語業;十、離欲;十一、離欲退;十 二、斷善;十三、續善;十四、生;十五、死。

164
白話直譯
《法華》第二卷舍利弗說:「如今從佛聽聞未曾聽聞的法,斷除一切疑惑與悔恨。」偈又說:「我已斷盡煩惱,聽聞也除去憂惱。」「疑悔」即是惡作,厭離之意。智慧與無貪同時具足。「疑」即是事疑,懷疑自己不能成佛;「憂」即是悔,因過去惡行而悔恨;「悔」就是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法華經》第二品中,舍利弗說:「現在從佛陀這裡聽到了以前從未聽過的法,消除了所有的疑惑與悔恨。」。那首偈子裡又說:「我已經斷盡了煩惱漏,聽到這法也能消除憂愁與惱苦。」。所謂的「懷疑與後悔」,就是指對所作之事的惡作(不適當行為),是一種厭惡的心態。。具備智慧並且沒有貪欲。。這裡說的「疑」,是指對事情的懷疑,也就是懷疑自己是否能成就佛果。。這裡說的「憂」指的是後悔,是因為之前做了壞事,所以現在感到後悔。。這裡所說的「後悔」,本質上就是一種「疑惑」。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舍利弗在聽聞《法華經》開顯一乘之法後,對先前對自身修行果位或法門理解的疑慮得到徹悟與消除,體現了法華經破除執著、開顯真實之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漏盡」狀態(即斷除一切煩惱、不再流轉)後,透過聞法進一步消除殘餘的憂惱,體現了由證悟到圓滿心靈平靜的過程。

    此句在唯識論框架下解釋心理狀態。
    將「疑」與「悔」歸入「惡作」的範疇,說明這種心理波動本質上是對過去行為的厭惡與不滿,屬於心所的細微分析。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特定法相的特質,強調「慧」與「無貪」的同時具足。
    在唯識學體系中,智慧(慧)的生起與貪欲的消除互為因果,無貪是智慧生長的基礎,而智慧能根除貪愛的深層執著。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產生的「疑」障。
    在唯識與成佛的論述中,「事疑」是指對能否達成目標(成佛)產生不確定感,這種懷疑心會成為修行上的障礙,妨礙信心之建立。

    本句解析心理狀態中「憂」的內涵。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憂與悔密切相關,強調悔恨心是由於對過去不善行為(惡業)的省察而產生的心理反應,屬於對過去不善行為的追悔。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後悔(悔)並非獨立的感情,而是對過去行為之正確性產生懷疑,一種因不確定而產生的心理狀態,故將其歸入「疑」的範疇。

名相註解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旨在闡明一切眾生皆能成佛的一乘教法。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漏:指煩惱,亦指使眾生流轉生死輪迴的漏失(Asrava)。
  • 漏盡:指斷除一切煩惱,達到阿羅漢果位的境界。
  • 惡作:指對過去所作行為感到後悔、不滿或認為不當的心理狀態。
  • 厭:指對某種對象或行為產生排斥、不滿或想要遠離的心理傾向。
  • 無貪:指消除對五欲六塵的貪著,是解脫道上的核心要求。
  • 事疑:指對具體事相或結果(如能否成佛)產生的懷疑,與對法理本質的疑義有所區別。
  • 悔:後悔,指對先前所作之不善行為感到懊悔的心理狀態。

《法華》第二舍利弗云:「而今從佛聞所未聞 未曾有法,斷諸疑悔。」彼偈又云:「我已得漏 盡,聞亦除憂惱。」「疑悔」即惡作,厭也。惠俱 無貪。「疑」即事疑,疑不作佛;「憂」即是悔,悔先 惡故;「悔」即是疑。

165
白話直譯
此處正思惟如果本質是尋,能通達無漏,為何在〈五十七〉二十二根中五根不包含三十七道品中的六法,即語、業、命、喜、安、捨?所以正思惟另即是惠根。此師以因果通論,因此本質就是惠,前師這說法可作為正解。所以尋不是無漏,因為尋只是名相上的說法。如三界的適悅稱為樂。《瑜伽》第四卷說:若無漏界由有為定所攝的初禪,也稱有尋有伺,依尋、伺所緣的法以真如為境,進入此定,因此不是由分別現行而生。所以可知尋、伺能引發無漏,無漏引發中兩種解釋都成立。如果說尋、伺必定是分別,但不一定只屬於第三禪,因此能通達無漏,為何不以分別四句來分別?因為彼此有寬、狹的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這裡的正思惟本質上屬於「尋」且適用於無漏境界,那麼為什麼二十二根裡的五個根,不能包含在三十七道中的這六種法(也就是語、業、命、喜、安、捨)裡面?。所以,能夠正確思惟而產生的差異,就正是智慧根基。。這位老師是用因果通論來解釋,所以認為體性就是智慧,前面那位老師的觀點在這裡可以視為正確。。所以「尋」並非無漏的境界,只是借用尋這個名稱來表述。。例如三界眾生感受到的滿足與愉悅,就被稱為「樂」。。《瑜伽師地論》第四卷提到:如果在無漏界中有為定所攝受的初禪,這也稱為「有尋有伺」。它是依據尋與伺的狀態,以真如的法緣為對象而進入這種定境,因此不再由分別心的現行意識來運作。。所以可知,尋與伺這兩種心活動可以導向無漏的境界,而在無漏的導向之中,上述兩種解釋都能成立。。如果說『尋』和『伺』一定屬於分別心,而『不定說』僅屬於第三種狀態,因此能通向無漏境界,那為什麼不在分析『分別』這個概念時,也用四句分析法來處理呢?。是因為彼此之間有寬與狹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根」與「道」之名相辨析。
    討論焦點在於「正思惟」的心法體質是否為「尋」(思考)。
    若正思惟屬尋且能通達無漏,則在對比「二十二根」與「三十七道」的涵蓋範圍時,應論證為何某些根(如語根、業根等)未能被納入對應的道法之中,旨在釐清心法分類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基的區分。
    在對法的觀察與思惟中,能正確區分、辨析法義的能力(正思惟),其本身就體現了個體在智慧根基(惠根)上的深淺差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體」與「惠」(智慧)的關係。
    在因果通論的框架下,體性(本質)與智慧(功能/作用)被視為同一體兩面,即體即惠。
    作者在此對比不同論師的見解,並認定前述論師的觀點在該邏輯下成立。

    在唯識學術語中,「尋」指涉的是一種粗顯的思惟(對境之思考)。
    本句旨在釐清:雖然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描述中提及「尋」,但其本質仍屬於有漏的心法,並非直接等同於無漏的智慧,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沿用此名稱。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對「樂」的定義。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眾生所體驗到的感官滿足或精神愉悅,屬於世俗義上的「樂」,是依於對象的適應與滿足而產生的感受,非指解脫後的真實寂靜樂。

    本段討論無漏有為定(如四禪)的特質。
    在無漏的初禪中,雖然仍有「尋」(粗著)與「伺」(細查)的心法活動,但其對境已非世俗對象,而是「真如」。
    由於對境是真如,且處於無漏定中,因此雖然有尋伺,但不再是產生煩惱、執著的「分別現行」。

    此處討論心法中的「尋」(粗略思考)與「伺」(細緻審視)在修行過程中的作用。
    在唯識學體系中,尋伺雖通常為有漏(世俗)心法,但若能轉化為導向解脫的「無漏」功能,則其在不同義理解釋下皆能成立,說明瞭心法在不同層次(有漏與無漏)的轉化與適用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狀態的分類。
    爭論焦點在於「尋」(尋找、思考)與「伺」(伺伺、持續關注)是否必然被定義為「分別心」,以及「不定說」(指非定亦非不定之狀態)在無漏(解脫)境界中的定位。
    作者質疑對方的邏輯:若認同某種分類方式適用於尋伺與不定說,則同樣的四句分析法(即: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應同樣適用於「分別」本身的定義。

    此句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對象或空間屬性的差異性。
    強調「寬」與「狹」是相對的對立屬性,透過這種對比(互有)來界定或區分對象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思考與對法的正向思惟。
  • 二十二根:佛教將能生、能長之法分為二十二種,包括五根(語、業、命、喜、安、捨等相關根源)。
  • 三十七道:佛法修行之三十七種助道法門,包括七覺支、八正道等。
  • 語、業、命、喜、安、捨:此處指涉特定的根或心所法,用於分析根與道的對應關係。
  • 惠根:智慧根基。指眾生在習得智慧、悟入真理方面天生或累劫積累的素質基礎。
  • 因果通論:指涵蓋所有因果律的普遍理論,在唯識學中用於分析心法之生起與轉化。
  • 適悅:指滿足、愉悅或契合心意的感受。
  • 無漏界:指脫離煩惱漏失的境界,指聖者的修行層次。
  • 有為定:指依據特定方法、有條件而建立的禪定,相對於無為定。
  • 四句分別:一種邏輯分析法,包含『肯定、否定、兩者皆是、兩者皆非』四種判斷。
  • 寬、狹:指空間或範圍的相對屬性,在唯識論分析心法或物質表象時,用於說明區分對象的特徵。

此中正思惟若體是尋,通無漏者,何故〈五十 七〉二十二根中五根不攝三十七中六法,謂 語、業、命、喜、安、捨。故正思惟別即惠根。此師 以因果通論,故體即惠,前師此可為正。故 尋非無漏,以尋名說之。如三界適悅名 樂。《瑜伽》第四云:若無漏界有為定所攝初靜 慮,亦名有尋有伺,依尋、伺處法緣真如 為境,入此定故,不由分別現行故。故知 尋、伺引無漏,無漏引中兩解皆得。若言 尋、伺必是分別,而不定說唯屬第三,故通 無漏,何不對分別四句分別?以互有寬、狹 故。

166
白話直譯
悔能離欲捨,《法華經》第二卷舍利子說:「我從過去直到今日,每天自我責備,如今從佛聽聞未曾聽聞的法,斷除一切疑悔。」「悔」是對法的疑悔,不是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那些後悔放棄慾望的人,《法華經》第二品中舍利子說:「我以前沒日沒夜地自我責備,現在從佛陀這裡聽到了前所未聞、前所未有的法門,消除了所有的疑惑與後悔。」。這裡提到的「悔」,是指對法義產生懷疑而產生的後悔感,而不是指一般心靈上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引用《法華經》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面對「捨離」與「欲求」之間的矛盾時,常因執著於小乘的斷欲而產生自我剋責。
    直到聞法(法華一乘法)後,才明白真正的解脫並非單純的壓抑或捨棄,從而化解心中的疑悔。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下,此處用以對比不同修行階段對「欲」之處理的心理轉化。

    此處區分了兩種不同性質的「悔」。
    一般的「悔」通常被視為一種煩惱(如對過錯的懊悔),但在此唯識論的脈絡下,指的是對所學法義產生疑惑而產生的悔後感,屬於一種對法認知上的偏差或不確定性,而非根深蒂固的煩惱種子。

名相註解
  • 法華經:全稱《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一乘思想,即所有眾生皆能成佛。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在《法華經》中代表對法義有深度思考但仍有疑慮的修行者。
  • 未曾聞未曾有法:指大乘圓滿的佛法,超越了以往小乘(聲聞、緣覺)所聞之教法。
  • 法疑悔:對佛法義理產生懷疑後所生起的悔恨心,屬於認知層面的疑慮而非情感層面的煩惱。

悔離欲捨者,《法華經》第二舍利子云:「我 從昔來終日竟夜每自剋責,而今從佛聞 所未聞未曾有法,斷諸疑悔。」「悔」者,是法疑 悔,非煩惱也。

167
白話直譯
〈五十六〉說:身行有三種,即出息、入息和身業;語行也有三種,即尋、伺和語業。正思惟以語為主,因此尋能通達無漏。〈五十七〉:五根不包含三十七道品中的六法,即語、業、命、喜、安、捨,並未說不包含正思惟即是惠,因此這怎麼能通達?《瑜伽》五十六卷說:身行有三種,即入息、出息和身業;語行也有三種,即尋、伺和語業;意行也有三種,即受、楊和意業,因此佛無尋、伺又何妨語業轉變,業並非不存在。在第四禪中二息等,既然沒有身體能安住,二定處應該也沒有尋、伺和語業,因此語業也會轉變,遍行與非遍行皆然。如前所說。身業只有染污,不能作為例證。而且,《論》只是舉身業染污為例,實際上《論》也有無漏善法,不然,佛的身語怎能轉變?所以以業思為轉變,常入第四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明:身體的行法有三種,分別是呼氣、吸氣以及身體的行為;言語的行法也有三種,分別是尋、伺以及言語的行為。。因為正確的思考與言語是修行目標,所以要尋找能通往斷除煩惱、獲證無漏境界的法門。。五根無法涵蓋三十七法中的語、業、命、喜、安、捨這六項;但文中沒有說不涵蓋「正思惟」,而正思惟本身就屬於「惠根」,這兩者之間如何解釋才通順?。《瑜伽師地論》第五十六卷中提到:身體的活動分為三種,分別是吸氣、呼氣以及其餘的身體行為。。語言行為也分為三種:分別是尋、伺以及言語造作的業。。心行的運作也分為三種:分別是感受、想像以及意識的行為。所以佛陀雖然不再有尋覓與伺候的妄心,但依然能開口說法,因為基本的業力運作依然存在。。在第四禪的兩種息等分定中,因為沒有身體可以依附,這兩種定境中不應該有尋、伺以及言語業。因此,言語的運作應隨之轉變,這是基於其屬於遍行或非遍行的特性。。就像前面已經說明過的一樣。。身體行為只是被汙染了,不能以此作為基準或類比。。另外,《論》中雖然提到身體行為有染汙,但實際上仍具備無漏的善法。如果沒有這些善法,佛陀的身體和語言怎麼可能起到轉化眾生的作用呢?。所以是以業力思維來轉化,經常進入第四禪定。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分析「行」的組成。
    在唯識或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將生理與心理的運作分為身行與語行。
    身行包含呼吸的生理機能與肢體動作;語行則將心理的初步思考(尋、伺)與實際的言語表達一併列入,顯示出心意識與言語表達的緊密關聯。

    此處討論修行之目的與手段。
    在唯識學框架中,透過正思惟(正念思考)與正語的修習,旨在將心意識轉向無漏(不染汙)的境界,以達到解脫。
    尋通無漏是指尋求一種能將意識從有漏(受煩惱汙染)轉化為無漏的正確路徑。

    此處在討論五根(信、勤、念、定、慧)與三十七法(七清淨、八正道、十二因緣、十波羅蜜等)的對應關係。
    質疑點在於:若五根不能涵蓋上述六項(語、業等),那麼對於同樣屬於三十七法之一的「正思惟」,由於其在本質上等同於「慧根」,理應被五根所攝,此處的邏輯對應關係需要釐清。

    此處定義「身行」的組成,將呼吸(入息、出息)與一般的肢體動作(身業)共同納入身行的範疇,是用於分析心身關係與修行定力時的基礎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活動中與語言相關的行法。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意識的動作(行)細分,其中涉及表達與思維的過程包含尋(持續思考)、伺(專注審視)以及最終顯現為外部語言的語業。

    本句討論佛陀在證悟後,雖然消除了「尋」(粗著)與「伺」(細著)的意識功能,但為了度眾,仍需依賴殘餘的業力運作(意行)來進行語言表達與教化。
    這說明瞭佛陀在圓滿覺悟後,依然能以適當的手段(業)在世間運作,而非完全陷入靜止。

    此段討論在深定(第四禪的息等分)中,心意識狀態對身口業的影響。
    由於定境極深,已離絕尋(粗著)與伺(細著),且無身體之依託,因此語業無法正常運作。
    論者在此分析語業的轉變與其「遍行」(普遍發生)或「非遍行」之法性的關係,旨在釐清定境中心物關係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指示性語句,用以指引讀者回溯前文已詳細論述之法義,避免重複冗贅,維持論證之連貫性。

    在唯識學討論業力與染汙的語境中,此句強調身業(身體行為)的染汙屬性是表層的,不能將其作為衡量心意識深層染汙或解脫基準的絕對範例,旨在區分身、口、意三業中,心業纔是主導且最根本的染汙來源。

    此處在討論佛身之屬性。
    即便在討論身業染汙的層面,亦不能否認佛身中具備的「無漏善法」(不染汙的清淨功德)。
    若佛身僅有染汙而無無漏善法,則無法在世間運作(轉)以教化眾生。
    這是在辨析佛陀化身之身雖在世間、看似有染,但其本質與功能依據於無漏功德。

    此處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業力與思維(業思)的轉化,使心意識達到高度寂靜,進而恆常地安住於第四禪(第四定)的狀態,以消除粗顯的妄想與擾亂。

名相註解
  • 身行:指與身體功能相關的造作或生理活動。
  • 出息:呼氣。
  • 入息:吸氣。
  • 語行:指與言語表達相關的造作。
  • 三十七品:指三十七道品,是修行成佛的完整階段,包含四念處、四正定心、八正道等。
  • 意行:指心意識層面的行為運作。
  • 第四禪:色界四禪之最高階段,其特點是捨心且無請息。
  • 二息等:指第四禪中兩種不同的呼吸等至定(息等分定)。
  • 身業染:指身體行為在世俗層面上的染汙或受限。
  • 無漏善法:不與煩惱結合、能導向解脫的清淨善法。
  • 業思:指與業力相隨的意識造作,是引發果報的關鍵心理活動。

〈五十六〉說:身行有三:謂出、入息及身業,語 行亦三:謂尋、伺及語業。正思惟與語為 目故,尋通無漏。〈五十七〉:五根不攝三 十七品中六語、業、命、喜、安、捨,不說不攝 正思惟即是惠故,此云何通?《瑜伽》五十六 說:身行有三:謂入、出息及身業;語行亦三: 謂尋、伺及語業;意行亦三:謂受、楊及意 業,故佛無尋、伺何妨語轉,業不無故。第 四禪中二息等,既無其身得住,二定處應無 尋、伺及語業,故語應亦轉,遍、非遍行故。 如前已說。身業唯染,不可為例。又,《論》且舉 身業染者,《論》實亦有無漏善法,不爾,佛身 語如何得轉耶?故以業思為轉,常入第四 定故。

168
白話直譯
心所同時生起,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所與心同時產生,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旨在引入關於「心所」之定義或分類的偈頌。
    在唯識學中,心所是指伴隨心而起的精神機能,其特性是與心(心王)同時生起,且共用同一個對象(所緣)。

心所俱生,頌曰:

169
白話直譯
「五法五同時生,九法必有六同時,九法必有十四,二十一有十五,三法生十六,八法十七同時,這是心所相應,惠應當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法會五種法同時產生,九種法必定與六種法同時產生,九種法必定與十四種法相關,二十一種法與十五種法相關,三種法會引起十六種法,八種法與十七種法同時產生。這些都是關於心所相應的規律,有智慧的人應該仔細思考。
法義解析
  • 本偈頌屬於唯識學中關於「心所」相應規律的精密分類(心所相應)。
    其核心在於分析各種心所(心理機能)在產生時,必然會伴隨哪些其他心所共同出現。
    這種「俱起」的關係是唯識論中判別心所性質與功能的重要依據,旨在透過邏輯嚴密的組合分析,釐清意識運作的複雜機制。

名相註解
  • 心所相應:指心所(心理狀態)在產生時,與其他心所同時產生、相互依賴的關係。
「五法五俱起,九法必六俱,
九法必十四,二十一十五,
三法起十六,八法十七俱,
是心所相應,惠者應當思。」
170
白話直譯
《瑜伽》五十七卷二十二根中,問世尊依哪一根處,說:「遠行及獨行,無身寐於窟」?答:依意根處。因為前際無始,能遍緣一切所知境,所以稱為遠行;諸心相續一一轉變,沒有主宰,所以稱為獨行;沒有色、沒有見、也沒有對象,所以稱為無身。因依於色身,所以稱為在窟中沉睡。《攝論》第四說:「因遊歷一切所認識的境界,故名為遠行;為了證明這個義理,又說獨行,因為沒有第二者;所謂無身,是因為沒有形體質地,沉睡於窟中,居住於內在;所謂調伏此者,是因於這樣的心能夠自在;難以調伏的心,是因性情剛強難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七卷關於二十二根的討論中,請問世尊是根據哪一個根處,才說出「遠行者與獨行者,身體不臥於洞窟之中」這句話?。回答:是依賴於意根處。。因為它的時間跨度沒有開始,且能對所有可知的對象產生認知,所以被稱為「遠行」。。各種心意識接連不斷地一個接一個運作,並沒有一個主宰者在掌控,所以稱為「獨行」。。因為沒有顏色、沒有視覺、也沒有對立的對象,所以被稱為沒有身體。。因為依賴色法(物質對象)而產生,所以被稱為「在洞穴中睡眠」。。《攝大乘論》第四卷中提到:「因為能周遊於所有認知對象的境界中,所以被稱為『遠行』;。為了證明這個道理,再次提到單獨運作,因為沒有第二種情況。。所謂沒有身體,是因為沒有形體與物質,是因為睡在洞穴中,是因為住在內部。。所謂調理這顆心,是因為能對這種心態達到自在掌控的狀態。。心念難以調伏的人,是因為天性剛強倔強。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根處」(感官或心理的功能基礎)。
    文中引用偈頌探討修行者在遠行或獨行時的狀態,旨在分析世尊在宣說此義理時,是基於哪一種根(感知器官或心理功能)的運作而作說,屬於唯識論中對認知基礎(根)的嚴密分析。

    此句在討論意識的產生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意識的產生必須依據「根」與「境」兩緣。
    此處明確指出意識所依的內緣即是意根(心王),而意根處則是指其運作的依止處。

    此句解釋「遠行識」(遠行心)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遠行識是指能跨越時間與空間,對所有認知對象(所知境)進行遍及緣起的意識狀態,其特點在於時間上的無始性與空間/對象上的廣泛性。

    此句旨在破除「我」或「主宰者」的執著。
    在唯識學中,心意識的運作(行)是依因緣相續而生,是種子與現行的遞次轉變,而非由一個恆常不變的靈魂或主宰者在指揮。
    這種沒有主宰的、依因果法則運作的狀態即稱為「獨行」。

    此處在分析唯識體系中關於「身」的定義。
    所謂「身」通常需具備色法、能見之相以及對境之屬性。
    若缺乏這三者,則不構成物質或色身之定義,故稱為「無身」。

    此句在唯識論中用以比喻意識在睡眠時雖不與外境接觸,但仍依止於色法(如身體、環境)而產生夢境或睡眠狀態,說明心意識運作仍需依止對象之理。

    此處解釋「遠行」之義。
    在唯識體系中,「遠行」是指意識(或特定心識)能跨越空間與時間的限制,遍及所有可被認知的對象(所識境),而非指肉身物理上的長途跋涉。

    此句旨在論證某種法相或心識運作的唯一性。
    透過強調「獨行」(單獨運作)且「無第二」(沒有其他替代方案或對立面),來確立前文所述義理的必然性與唯一正確性。

    本段在討論關於「身」的定義與否定。
    透過分析形質、棲息之處(窟)以及位置(內)來論證所謂「無身」的狀態,屬於唯識論中對相續與物質形態的辨析。

    本句解釋「調心」的義理。
    在唯識學體系中,調伏心意識並非強行壓制,而是透過對心識運作的深刻洞察,使心不再被煩惱與習氣牽引,進而達到一種自在、不被束縛的掌控狀態。

    本句分析心念難以調伏的內在原因。
    在唯識學的心理分析中,心之難調通常源於深層的習氣或根性強固(剛強),導致其不易受正念與定力的導引而轉化。

名相註解
  • 根處:指根(感官或心理功能)及其所對的處(對象),在此指認知現象的基礎。
  • 前際無始:指時間的起始點無法追溯,延續至極遠之過去。
  • 遍緣:指意識全面地、廣泛地對對象(緣)進行認知或對接。
  • 所知境:指所有能夠被意識所認知的對象、環境或心法。
  • 遠行:唯識術語,指意識在時間與空間上能延伸至極遠處的特性。
  • 主宰:指一個能掌控、指揮整體運作的恆常主體(如常見的「我」或「靈魂」觀念),此處指唯識論所否定的主宰者。
  • 獨行:指心意識在無主宰的情況下,依其自身因緣而運作的狀態。
  • 寐於窟:比喻意識在睡眠狀態下,如同處於洞穴中一般,與外界顯著對象隔絕,但仍有內在運作。
  • 所識境:指心識所能認知、認識的對象(境),包括五根所對的色聲香味觸以及意識所對的法、意識境。
  • 無第二:指沒有第二種可能性或對立的法義,用以證明該論點的唯一性。
  • 形質:指物質的形態與性質,在唯識學中通常指色法之特徵。
  • 寐:睡眠,在此處作為一種狀態的描述。
  • 調此:指調伏心意識,使其脫離染汙狀態。
  • 難調心:指難以透過修行、禪定或教導而使其安定、止息妄想的心。
  • 性剛強:指根性強硬、執著深厚,不易屈服或改變的心理特質。

《瑜伽》五十七二十二根中,問世尊依何根處, 說如是言:「遠行及獨行,無身寐於窟」?答:依 意根處。由於前際無始時故,遍緣一切所 知境故,名為遠行;諸心相續一一轉故,無 主宰故,名為獨行;無色、無見、亦無對故,名 為無身;依止色故,名寐於窟。《攝論》第四 云:「遊歷一切所識境故,名為遠行;為證此 義,復說獨行,無第二故;言無身者,無形 質故,寐於窟故,居在內故;言調此 者,於如是心作自在故;難調心者,性𢤱悷 故。」

171
白話直譯
上座部考察有中有、無中有,怎能說中有必定生起潤生煩惱呢?本來認為沒有中有,後來才認為有中有。以下文理,依《唯識》中來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座部在討論中陰狀態是否存在,既然如此,怎麼能斷定在中陰階段一定會產生潤染的煩惱呢?。最初認為在『無』之中仍有存在,最後則認為有實體存在。。接下來的文字邏輯,請在《唯識論》相關內容中查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唯識對上座部(Theravada)觀點的詰難。
    上座部對「中有」(中陰)的存在與否有不同見解,若其對中有之實相尚在勘察(不確定),則無法邏輯地推論出在該階段必然產生「潤染」(即導致後續輪迴的種子煩惱)。

    此句討論對法之執著的轉變過程。
    首先陷入「無中有」的錯誤認知(即在空寂或無相中仍執著有某種實體),隨後又轉而執著於一般的「有」相。
    這描述了意識在破除執著過程中,從對空無的誤解轉向對存在之實體的執著,反映了唯識論中對「計」之微細層次的分析。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指引讀者將後續的論述邏輯或義理,對照回《成唯識論》等唯識核心文獻中進行驗證與分析。

名相註解
  • 潤生:指煩惱如水分潤澤種子,使其在後世能生長、發顯,指煩惱的累積與潛在影響力。
  • 無中有:指在否定實體(無)的狀態下,依然認定有某種潛在的存在或實體。
  • 有:指對事物具有實體、恆常性的執著。

上座部勘有中有、無,何得說言中有必起 潤生煩惱耶?本計無中有,末計有故。已下 文理,《唯識》中看。

172
白話直譯
無想異熟的威儀除去行為,因為沒有在因中行入定,所以果報難以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想異熟狀態下的威儀除行,因為在原因階段沒有修行入定,所以很難產生結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想異熟」的果報狀態。
    威儀除行是指消除肢體動作的行法。
    由於無想異熟屬於果報之相(無意識活動),在因果鏈條的因中缺乏主動的入定修行(心意識的運作),因此難以由此狀態直接生起進一步的修行果位。

名相註解
  • 無想異熟:指因造業而墮入無想定或無想狀態的異熟果報,意識功能暫時停止。
  • 威儀除行:指去除身體動作、姿勢等粗顯行法地修行。
  • 因中:指在產生結果之前的原因階段(種子或修行過程)。

無想異熟威儀除行,無在因中行入定 故,果難起故。

173
白話直譯
和上所立的唯識比量說:真實的極成色。不離於眼識。自認前面三種是眼所不能攝取的。就像眼識一樣。順憬師明確表示相違說:真實的極成色。一定離開眼識。自認前面三種是眼識不能攝取的。就像眼根一樣。這如同憬師的抄解。在裕師那邊採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導師所建立的唯識比量推論是這樣說的。。因為是真實的,所以極限地呈現為色法。。不脫離眼識的運作。。因為自認為前三項內容,並非眼睛能夠涵蓋或觀察到的。。就像眼識一樣。。順憬老師針對「決定相違」這個概念是這樣解釋的。。因為是真實的,所以最終形成了色法。。確實脫離了眼識的影響。。因為自己承認為前三項包含在內,而眼識並不包含在內。。就像眼睛的視覺感官一樣。。這就像是憬師的摘抄解釋。。裕師在邊見上產生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引述導師(和上)關於「唯識」之論理推論(比量)的開端,旨在透過邏輯推導來證明萬法唯心,排除外境實有。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真」與「色」的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討論心意識之真實性如何導向對物質色法(色蘊)的極限呈現或顯現,探討心與色的轉化與對立關係。

    此句在唯識學脈絡下,強調認知過程中對特定識的功能依止。
    說明某種狀態或對象的顯現必須依賴於眼識的作用,不能獨立於眼識之外而存在,體現了唯識論中「依識顯現」的原則。

    此句討論認知對象與感官功能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特定對象(初三)是否能被視覺感官(眼)所攝受(認知)。
    此處強調某些法義或對象超越了視覺的捕捉範圍,因此不能將其歸入眼根的攝受範圍內。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用於類比說明識的運作方式或其依止關係。
    以「眼識」為喻,旨在說明特定的認識過程如何依賴於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接觸而生起,以此類推其他識的運作機理。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引出順憬師對於「決定相違」(絕對不相容、必然相反)這一邏輯或法義關係的定義與判定。

    此句在唯識論框架下討論心意識如何轉化為物質顯現。
    指由於依賴於真實的種子(真)或特定的依止,最終導致物質色法的極端顯現或具體形成。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在特定修習或狀態下,與眼識(視覺認知)的分離。
    在唯識學框架中,強調意識在特定定境中不再依託於眼根與眼識的對象呈現,以達到更高的心靈專注或轉依狀態。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於識之分類與攝入範圍的邏輯辯論中。
    討論焦點在於特定的法相或定義是否能涵蓋(攝)眼識。
    文中指出對方在承認前三項定義可攝入相關對象時,卻無法將眼識納入其中,以此揭示其論點的矛盾或不完整。

    此句為類比說明。
    在唯識學中,眼根作為視覺感官,是產生視覺認識的物質基礎(根),用以比喻某種法義的運作方式或依止關係,強調其作為功能啟動之基礎的特質。

    本句為對比或引用說明,指出目前的論述方式或內容與憬師(Kunkara/Kuncara,唯識學者)的抄錄解釋相符。
    在唯識論的註疏傳統中,常用前人的抄解作為對比或依據來釐清複雜的義理。

    本句描述裕師在認知上陷入「邊見」的執著。
    在唯識學與阿毘達磨的語境中,「邊取」是指對極端見解(如常見或斷見)的錯誤執取,未能體悟中道或唯識的真實義。

名相註解
  • 和上:梵文 Upadhyaya,指導師、授職僧,此處指論著的作者或傳承導師。
  • 真:指真實、不虛妄的狀態,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心識的真性或真法。
  • 眼識:六識之一,指接收視覺資訊並產生影像認知的心識功能。
  • 初三:指前述提及的三種對象或三個階段。
  • 順憬師:指對《成唯識論》有深厚研究並作註釋的學者或導師。
  • 決定相違:在唯識邏輯中,指兩者之間存在絕對的排他性或矛盾,不能同時成立的關係。
  • 極:在此語境中指達到極限、最終或具體顯現的狀態。
  • 眼根:指視覺感官,在唯識學中分為肉眼根(物質層面)與意識眼根(心靈層面),是與色境相接而產生視覺認識的依止根源。
  • 憬師:指一位唯識學術研究者或論師,其對經典或論書有特定的摘錄與詮釋。
  • 抄解:指將經典精華摘錄出來並加以註解的寫作方式。
  • 邊取:指對邊見(極端見解)的執著,通常指落入常見或斷見之誤區。

和上所立唯識比量云。真故極成色。不離於 眼識。自許初三攝眼所不攝故。猶如眼識。 順憬師決定相違云。真故極成色。定離於 眼識。自許初三攝眼識不攝故。猶如眼根。 此如憬師抄解。裕師邊取。

174
白話直譯
在他心智中。應該敘述安惠師解釋二十唯識的文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別人的心識之中。。應該敘述安惠師對《二十論》中唯識教義的解析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學脈絡中,討論心識之對象或影響範圍,強調意識作用於他者心識之狀態。

    此句為文本導引,指出後續內容將引用或論述安惠菩薩(Aniruddha)針對《二十論》(指《二十論》或相關唯識核心要義)所作的解釋,旨在透過權威導師的解析來深化對唯識體系的理解。

名相註解
  • 心智:指心識(vijñāna),在唯識論中指能覺知對象的心理功能。
  • 二十唯識文:指關於唯識教義的二十項核心論點或相關之《二十論》文本。

他心智中。應敘安惠師解二十唯識文。

175
白話直譯
《瑜伽》八十九:受有八種,前二是內、外,後六即是六法所建立。所以後來考察前面第三論的抄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瑜伽師地論》第八十九卷中提到:『受』分為八種。前兩種分為內在的受與外在的受,後六種則是根據六種感官(六法)所產生的。。所以後面的內容用來對照前面的部分,並在第三論中對此進行摘錄注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受」(Vedanā)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受分為內受(心受)與外受(身受),以及隨後對應五根(眼耳鼻舌身)與意識所產生的六種受法,用以分析感官接收訊息與心靈反應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書的編著說明,指出作者在撰寫過程中,採取以後續論述來校覈前文的對照方法,並將其要點摘錄在第三論的注釋之中,以確保論理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內、外:內指心意識之受,外指身體感官之受。
  • 六法:指六種感覺器官(六根)與其對應的對象所建立的感知過程。
  • 勘:校覈、對照,指核對前後文義理是否相符。
  • 抄注:摘錄重點並加以註釋。

《瑜伽》八十九:受有八種,初二內、外,後六即六 六法所建立。所以後勘前第三論抄注之。

176
白話直譯
「然而不還者因對治力強,正潤生位不生煩惱」等,在中有五個難題,下方第五問應為第一,第二問為第二,第一問為第三,其餘依次排列。一、問:如〈五十九〉說:見諦唯以隨眠潤,初聖也以現行潤。既然說異生有現行與種子潤生,異生應該只有種子潤生。答:聖者多階段降伏潤生,有現行。異生類等,因此沒有,只有種子。聖者生於他地時,也應只有種子滋潤而生。若是生於自身所屬之地,則因現行滋潤而生。異生也應如此。若生於自身所屬之地,因尚未有治道,所以可用現行滋潤。生於他地則應僅以種子滋潤。現在解釋並非如此。無漏之道圓滿,力量勝過煩惱。無漏道若有缺失,或現行便強,與異生不同,因此不作為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不還果位的人對治煩惱的力量強,在正潤生位不再起煩惱」這段話,裡面有五個難以理解的地方。順序應調整為:把原本第五個問題放在第一,第二個問題維持第二,第一個問題改為第三,剩下的則按原順序排列。。有人請問:根據《五十九》的記載,進入見道諦時僅靠隨眠的微細殘留,而初果的聖者也是靠現行煩惱的殘留。。既然提到異生有顯現出來的時候,也有僅僅是種子在運作潤下而未顯現的時候,那麼異生應該存在只有種子潤下而沒有顯現的情況。。回答說:聖者在多個修行階段中,其降伏煩惱、潤澤心心的功能具有實際的運作表現。。所以不存在所謂的異生類等區分,只有種子在運作。。聖者在其他世界出生時,也是僅靠種子力的潤澤而誕生。。如果是由地中產生的,是因為現行的種子得到了滋潤。。凡夫也應該是這樣。。如果出生在自己的國家,但當地還沒有成熟的修行方法或治癒之道,可以用目前現有的方法來替代。。在其他世界出生時,應該只種下潤種。。現在的這種理解是不正確的。。無漏的修行道達到圓滿,其力量足以克服煩惱。。在無漏道上的缺失,或是顯現出的方便強大,這與一般凡夫(異生)的情況不同,所以不能作為類比的例子。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成唯識論)中關於「不還果」對治力與「正潤生位」煩惱狀態之論述進行的邏輯結構校正。
    作者指出原文在討論五個難點(五難)時,問題的排列順序不合邏輯,故提出重新排序的建議,以便於正確解析不還果位之修行境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潤(Klesha-Anusaya)」的微細定義。
    在證悟見道時,雖然粗重的煩惱已斷,但仍有極微細的「隨眠」(潛伏煩惱)及其「現行」之餘習(潤)存在,用以解釋聖者在未至阿羅漢果前,心識中仍留有微細煩惱之機制。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異生」的種子生起過程。
    論述者在分析種子(Seed)到現行(Manifestation)的關係,探討是否存在種子雖在潤下(潛在影響力運作),但尚未達到足以顯現為具體對象(現行)的狀態,用以釐清種子與現行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不同階段(階位)的修習,使「降潤」之功德轉化為實際的心意識運作(現行),旨在說明聖道修行的具體生效過程。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種子與類別的關係。
    論述強調在種子的層面上,並不存在所謂的「異生類」(不同種類的生命形態)之區分,而僅是種子在起作用,旨在破除對種子具有實體類別區分的執著。

    此處討論聖者在不同世界的誕生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即使是聖者,其在他地的出生仍需依賴習氣種子的潤澤(種子潤)而生,說明種子力在生命形態轉移中的基礎作用。

    此處討論種子生起之條件。
    在唯識學中,種子若要生起為現行,需具備適當的條件(潤)。
    此句說明若種子在「地」(指種子生起之基質或環境)中生起,是因為現行之業力或條件對其進行了滋潤,使其成熟而顯現。

    此句在論述心識運作或法相時,指出前述之理理路不僅適用於聖者或特定對象,對於未覺悟的凡夫(異生)同樣成立,強調法性的普遍適用性。

    此句討論在缺乏特定法門或修行條件(治道)的環境下,如何利用現有的方便法門來進行實踐,體現了唯識學中依因緣而行的靈活性。

    此處討論種子生起之機理。
    在唯識學關於種子與果位之論述中,若是在他地(非本願淨土或特定果位之境)生起,其種子作用應僅限於提供滋潤與生長的基礎條件(潤種),而非直接決定果位的成熟。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轉折語,旨在否定前文所提及的某種錯誤見解或對法義的誤讀,以便隨後提出正確的唯識義理分析。

    此句描述修行至無漏道圓滿之境,能產生強大的對治力,徹底斷除心中所有煩惱障礙。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透過正覺的修習,使心識轉依,從而勝過種子中的煩惱。

    本文在討論聖者與凡夫在修行境界上的差異。
    無漏道是指斷除煩惱、進入聖道之途。
    聖者即便在某些方便顯現上有所不同,或在特定階段有其特質,其本質與尚未進入聖道、仍受漏染的「異生」截然不同,因此不能將凡夫的邏輯或經驗套用在聖者身上作為類比。

名相註解
  • 不還者:指不還果位菩薩,已達此位者不再退轉回低階位。
  • 對治力:指消除煩惱、對抗習氣的修行力量。
  • 正潤生位:唯識學中關於果位生起、潤澤法性的特定階段或位階。
  • 五難:指五個難以解決的疑問或論點矛盾點。
  • 初聖:指初果聖者,即須陀洹(sotāpanna)。
  • 種潤:種子潤下,指種子在潛在狀態下對現行產生影響的過程。
  • 聖多階:指聖者在修行過程中經過的多個階段或位次。
  • 降潤:指降伏煩惱(降)與潤澤心靈(潤)之功德。
  • 異生類:指不同種類的生命形態或種族區分。
  • 聖生:指達到聖者果位後,再次投生或在其他世界化生的狀態。
  • 種潤生:指依賴種子(Bija)的潤澤力而產生的生命形態,相對於由業力強烈驅動的生起。
  • 治道:指治癒煩惱、消除病苦的修行路徑或正確的方法。
  • 可用現:指可以使用現有的、當下可得的方便法或替代方案。
  • 無漏道:指不帶來煩惱、不產生漏失的修行路徑,旨在證悟涅槃。

「然不還者對治力強,正潤生位不起煩惱」等 者,於中有五難,取下第五問應為第一, 第二應為第二,第一為第三,餘如次。一、 問:如〈五十九〉云:見諦唯以隨眠潤,初聖亦 以現行潤。既說異生現、種潤,異生應有唯 種潤。答:聖多階降潤有現行;異生類等 故無,唯種。亦應聖生他地,唯種潤生;若 生自地,以現行潤故。異生亦應爾。若生自 地未有治道故,可用現;生他地應唯種 潤。今解不然。無漏道圓,勢勝煩惱;無漏 道缺,或現便強,不同異生,故不為例。

177
白話直譯
有二難:初二果聖者生於自身所屬之地,滋潤通於現行。不還者生於自身處,理應以現行滋潤。答:這是可以的,依初二果而論。如各處的不還等,論中略而未說。又理上並非如此,初二果尚未有圓滿之道,所以可用現行滋潤。第三果已具圓滿之道,即使生於自身所屬之地,也僅以種子滋潤。論中五種說法以現行滋潤,因此只說初二果用現行。三難:為何異生以現行和種子皆可滋潤,聖者只用種子,種子比彼更強嗎?答:聖者所造之業決定不移。業力強大時可僅依種子,異生之業則不然,所以需通過現行滋潤。問:若如此,初二果之業也已決定,應該只用種子滋潤。答:凡夫生時苦惱逼迫,善業微弱,必須依靠現行才能滋潤。聖者生時苦少,善業殊勝,因此只用種子滋潤。無漏業也能資助有漏業,所以不同於凡夫。而凡夫不知生多生少,可依煩惱現行和種子共同滋潤。聖者知業多少已定,因此只用種子滋潤。四難:六行所伏與未伏滋潤生貪等,僅伏散亂境之貪等,為何凡夫得定而不下生滋潤,業力仍在,卻能生於他地?答:因依伴隨的貪愛等可滋潤而生。若伴侶已亡,力量微弱,便不能單獨滋潤。因此不會生於下地。又凡夫造新業強盛,故能上生。聖者因過去業力而生,具備種子即生於彼地。如凡夫在欲界具備五趣的業,隨著某一業力較強而先受生。因此雖然下等業力並非不存在,但上等業力較強時會先引導往生。若上等業力較弱,則被排為後報,失去上定而生於自身界,也不算失誤。五難:為何不允許六識中同時生起我見等,雖得世道卻不能伏服,雖得第三果下仍不能斷,須到上方才能斷,如第七識那樣?答:因為那些障礙果位及障礙出自本地,不同於第七識的微細,不會障礙果位及出自本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難點在於:前兩個階段的果位聖者誕生於地,其潤下與通達的特質正在顯現。。在不還果位而生於自處時,其義理應顯現出潤澤之相。。回答:這樣說是正確的,因為這是根據初果(須陀洹)和二果(須陀洹)的境界而定的。。像是處處不還之類的內容,論書中簡略處理而沒有詳細說明。。而且道理不是這樣的,因為前兩個果位還沒有達到圓滿的境界,所以可以用目前的潤澤來比喻。。第三果位已經具足了圓滿的道,所以就算再次生在原本的果位地界,也僅僅是種子業力的潤澤作用而已。。論中提到的五種位階是因為現行種子的潤澤而說,而僅在前兩種果位中說明其現行作用。。第三個疑問是:為什麼凡夫的種子和顯現出來的現象都得到滋潤,而聖人只有種子得到滋潤,難道種子的力量比顯現的力量更強嗎?。回答:聖者的業力已成定局。。強大的業力可以單靠種子而運作;但異生種族的業力則不同,所以能普遍地顯現出行為。。提問:如果情況是這樣,前兩個果位的業力已經確定了,那麼應該只剩下種子在成熟潤澤而已。。回答:凡是生活在痛苦壓力中,且累積的善業不多的人,必須透過實際的修行與行為,才能獲得益處與滋潤。。聖者出生後所受的痛苦較少,且善業的力量強大,所以他們僅僅透過種子的潤澤來維持。。無漏的智慧也能夠對有漏的世俗事宜起到幫助作用,所以這與一般的凡夫不同。。此外,凡夫因為沒有覺悟,會產生許多微小的種子;這些種子能透過煩惱的驅使而顯現,並且在過程中得到滋養與增長。。聖人知道業力的多寡已經決定了,因此僅僅依靠種子的潤澤來維持。。第四個疑問:六行定所能壓制(伏)的,只是對散亂對象的貪欲,而不能壓制導致投生潤胎的貪欲。既然如此,為什麼凡夫在獲得定力後,不會投生在潤胎世界,而是在業力依然存在的情況下,投生到其他地方?。回答:是因為藉由對伴侶的貪愛等因素,才使得生命能夠潤澤並出生。。那些夥伴已經不在了,力量微弱,無法單獨滋潤。。因為這樣,就不會再投生到更低層的境界中。。只要造作較優良的新業,就能往更高層次的境界投生。。聖者是因為殘留的業力而投生,只要有種子存在,就會生在對應的地方。。就像凡夫在欲界中造了五種不同去向的業力,其中哪一種業力最強,就先投生到那個世界。。所以雖然身上還有較差的業力,但因為較好的業力力量更強,所以會先往生。。如果之前的業力不足以支持更高的果位,就會被排在後面受報,失去進入更高境界的定力,而轉生在原本的界域中,這也沒有什麼損失。。第五個質疑:為什麼不允許六識裡的俱生我見等煩惱,像第七識那樣,即使進入世俗道也無法壓制,在第三果位以下無法斷除,直到最高果位才被斷除?。回答:那些阻礙果報以及障礙本身都是從地(心所)中產生的,所以與第七識中那些微細的、不構成障礙的果報及產出之地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聖者果位與種子現行之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初果(須陀洹)與二果(須陀洹)聖者在證悟後,其種子(地)如何透過潤下(潛在影響)與通達(全面通達)而轉化為實際的現行行為與智慧。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不還果」之位階及其在特定處所(自處)中應有的特質。
    在唯識論的心理分析中,「潤」通常指隨眠習氣或某種特質的殘留與顯現,此處指明在不還果的境界中,其法義應呈現出相對應的潤澤或特徵。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聖者果位(聖果)的認定。
    文中肯定某項論點之正確性,其依據在於對「初果」(須陀洹)與「二果」(須陀洹)之證悟境界及其對法的認知能力進行比對與參照。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指出在《成唯識論》原論中,關於「處處不還」(指在各個階位或處所皆不退轉)等細節義理,原論採取簡略處理,未予詳盡論述,故需在樞要(疏)中予以補充或說明。

    此處在討論修行果位的進階與比喻。
    論者指出,由於初果(須陀洹)與二果(須陀洹)在道業上尚未達到完全圓滿(圓道),因此在描述其狀態或功德時,可以使用「現潤」之比喻來對應其目前的修習狀態。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第三果(阿那含)後,因其已具足圓滿的解脫道,即使因業力暫時回到原地的境界,也不會再產生新的煩惱或退轉,而僅是過去種子的餘習潤澤。

    此句在分析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論中討論五種位階時,重點在於種子被現行所潤澤(潤)的過程;而對於前兩個果位(如初果、二果)的討論,則側重於現行法如何實際運作(用)。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互潤(種子生現行,現行還原種子)的機制。
    針對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如何僅透過種子層面的轉變而達到斷除煩惱的效果,質疑種子力是否強於現行力的邏輯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修行過程中所造之業。
    所謂「聖業決定」,是指聖者(如預流果以上)在證悟後,其業力已趨向確定,不再會退轉或造作導致墮落的惡業,其果報已在聖道之軌道上決定。
    在唯識學脈絡中,這涉及對種子與現行之關係的探討,強調聖者之業與凡夫之業在決定性上的差異。

    本句在討論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一般的業力顯現通常需要種子與緣合力,但強大的業力(業強)或特定的異生業(如動物等非人類種族的業力特徵),其種子具有較強的驅動力,使得現行顯現的條件較為寬鬆或具備普遍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業」與「種子」的關係。
    在修行階位中,若前二果(如初果、二果)的果報業力已然決定,則後續的運作應僅限於種子的成熟(潤)過程,而不再產生新的決定性業力。

    本句討論種子(潛在業力)與現行(實際顯現的行為)之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若個體處於苦境且善種子不足,單靠潛在的種子難以轉化,必須透過「現行」的善行來增加善種子的力量,使心靈與生命狀態得到改善(潤澤)。

    此句探討聖者在世間生存的業力機制。
    聖者因修行已消除大部分煩惱,其往昔累積的善業力量遠超惡業,因此在生理與心理的苦受上較少,其生存狀態主要依賴於意識種子(種子業)的潤澤與驅動,而非由粗重的業力強行牽引。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與凡夫的區別。
    凡夫的有漏心無法轉化為解脫之智;而聖者雖在有漏的世間活動,但其無漏慧(解脫智慧)能資助、調配有漏的法(如方便法門),使其導向解脫,而非被有漏法所縛。

    此句論述唯識學中種子生現的機制。
    凡夫因無覺悟(不覺),其心識中會不斷產生微細的種子(多小);當煩惱作為緣分顯現時,這些種子便得以發現,且在現行與種子的互饋過程中,種子得到進一步的潤澤與強化。

    此句討論業力與種子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業力雖能決定果報之多寡,但業力本身不能直接產生果報,必須透過種子在阿賴耶識中的「潤澤」(維持與增長)來促使果報顯現。
    聖者洞察此理,知業量已定,故重點在於種子的運作。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定」對「隨眠(潛在煩惱)」的伏制效力。
    六行定僅能伏制散境(散亂對象)的貪欲,而不能根除導致投生於潤胎(如人類、動物等有水分滋養的胎產)的深層業力貪欲。
    此處質詢的是:若業力未盡且潤生貪未伏,為何修行者能避開潤胎而生於他地(如天界)。

    此句討論生命產生的物質與精神條件。
    在唯識學的生理與心理機制分析中,單純的物質結合不足以導致出生,必須伴隨貪愛(Kama/Tanha)等心理動力,才能使胎兒在母體中獲得潤澤而發育成長。

    此句以比喻方式說明在修行或法義傳承中,若失去善知識或同行的助道者(伴),個人力量不足,難以單獨達成法義的圓滿或浸潤。

    此句說明修行者透過特定的心法或果位達成,使其在業力牽引下不再墮入三惡道或更低階的生命層次,保障了修行進展不再後退。

    本句論述業力與投生之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眾生依據造作之業力(新業)之善惡優劣,決定下一世投生之處。
    若造作勝於常人的善業,則能導向上層天界或更高層次的生命形式。

    此句論述聖者(雖已斷除部分煩惱)仍受殘餘業力(故業)驅使而投生之理。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種子」是決定投生處的關鍵因素,只要種子未盡,即會依業力感召而生於相應的境界。

    此句說明業力決定投生方向的機制。
    凡夫在欲界中同時具備導致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不同業因,但並非同時生效,而是依據哪一項業力的強度(勝)最高,優先決定其下一世的出生處。

    本句討論業力牽引的優先順序。
    在多種業力並存時,並非僅依時間先後,而是依業力的強弱(勝劣)決定往生處。
    當上業(善業)的力量勝過下業(惡業)時,意識將先隨上業牽引而往生。

    此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在唯識學的果位判斷中,若修行者的業力(上業)不足以維持在更高層級的境界,則會依業力之輕重被排定受報順序,最終退回至其原本所屬的界域(自界)而生。
    文中強調「亦無有失」,意指這是依業力而定的自然結果,並非真正的失落或錯誤。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我見」等煩惱在不同識(六識與第七識)中生起及其斷除時機的差異。
    此處提出質疑(難),探討六識中的俱生我見是否能像第七識(末那識)那樣,具有極強的執著性,直到極高果位(上方)才能完全根除。

    本句在辨析唯識體系中「障礙」與「不障礙」之因果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粗顯的障礙果(障果)及其產生地,與第七意識(Citta)中極其微細、尚未構成實質障礙的種子或果報之區別。
    前者屬於能產生遮蔽的粗顯作用,後者則處於微細不障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果聖:指證得果位的聖者,此處特指初果與二果聖者。
  • 潤通:潤指『潤下』,指種子在潛在階段對現行的影響;通指『通達』,指對法理的全面領悟。
  • 不還生:指阿羅漢或菩薩在進入最後一次輪迴、不再返回三界之前的果位狀態(不還果)。
  • 自處:指修行者依其自身位階或心識狀態所處的特定境界或處所。
  • 初二果:指小乘聖果中的初果(須陀洹)與二果(須陀洹),此二位聖者已斷除分別等執著,能正確見法。
  • 不還:指不退轉。在唯識修行階位中,指達到某個層次後,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狀態。
  • 圓道:指圓滿的修行道路或圓滿的證悟境界,不再有漏或不足。
  • 現潤:指目前的潤澤,在唯識或修習論中常以潤澤比喻法益的增長或功德的顯現。
  • 第三果:指阿那含果,即不還果,達到此位者不再受人間或天界之生。
  • 自地:指修行者原本所處的果位境界或地界。
  • 三難:指在論證過程中所提出的第三個疑問或難點。
  • 種強彼耶:詢問種子的力量是否強於現行(彼指現行)。
  • 聖業:聖者在修行中所造的業力,與凡夫的世俗業有所區別。
  • 果業:指由修行或造業所導致的必然果報之業力。
  • 苦逼:指被痛苦、困苦的環境或業力強烈壓迫。
  • 善業微:指所累積的善業種子力量微弱。
  • 善業:指能導向解脫或良善果報的正向行為與心念。
  • 資:資助、輔助或作為基礎。
  • 不覺:指對萬法本質(如空性或唯識義)缺乏覺知,即無明。
  • 聖人:指證得果位、能正確觀察法相的聖者。
  • 散境:指分散、不集中的對象,相對於專一的定境。
  • 貪愛: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在輪迴機制中是驅使生命流轉的核心動力。
  • 新業:指在現世或本次生命週期中新造作的業力,與習氣(舊業)相對。
  • 聖:指達到聖者果位之人,如須陀洹、須陀師等,雖斷部分惑但未全斷。
  • 故業:指殘留的、導致後果的業力,亦稱餘業。
  • 下業:指較低劣的業力,通常指導致墮落三道或往生低階天界的惡業或劣善業。
  • 上業:指較高尚的業力,指能導向更高境界或解脫道的善業。
  • 自界:指個體依其根基與業力所屬的本來世界或境界。
  • 退失:指因條件不足而失去原有的高度或狀態。
  • 俱生我見:隨與生而來的、對自我存在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 世道:指世俗道,指進入聖道之前的修行階段或初步的聖道。
  • 上方:指極高的修行果位,通常指佛果或最高階的聖者境界。
  • 障果:指由煩惱種子成熟而產生的、能造成遮蔽或阻礙覺悟的果報。
  • 出自地:指法相產生的依止處或根源地。

二難:初二果聖生自地,潤通現行;不還生 自處,義應現潤。答:此可爾,准初二果故。 如處處不還等,論略不說。又理不然,初二 果未有圓道故,可用現潤;第三果已有圓 道故,設生自地,亦唯種潤。論五說以現 行潤故,唯初二果說用現故。三難:何故 異生潤現、種俱潤,聖人但種,種強彼耶?答: 聖業決定。業強可唯藉種,異生業不爾,故 通現行。問:若爾者,初二果業亦已決定,應 唯種潤。答:凡生苦逼,善業微,必藉現行 方可潤;聖生苦少,善業勝,由此唯用種子 潤。無漏亦可資有漏故,不同凡夫。又凡夫 不覺生多小,可藉煩惱現、種皆助潤;聖人 知業多小定,由此唯用種子潤。四難:六 行所伏不伏潤生貪等,唯伏散境貪等,何 故凡夫得定而不下生潤,業皆在,乃生他 地?答:藉助伴貪愛等故,可潤生。彼伴已 亡,力弱,不能獨潤。由此不生下地。又凡造 新業勝而上生;聖由故業而生,有種即生 彼地。如凡夫在欲界具五趣之業,隨一業 勝而先生。故雖下業不無,上業勝初先往。 若上業劣,排之為後報,退失上定而生自 界,亦無有失。五難:何故不許六識中俱 生我見等雖得世道而不能伏,雖得第 三果下不能斷,至上方斷,如第七識耶? 答:彼障果及障出自地故,不同第七微細, 不障果及出自地故。

178
白話直譯
《瑜伽》第十二卷說:在滅定中,先於心善加修治,不分別諸行相狀,能進入此定,也能出定,因極多修習,任運能進出。出滅定時,會觸及兩種觸:一、不動;二、無所有;三、無相。出定時多由三種境界而出定:一、由有境;二、由境境;三、由滅境。依次觸及三種觸。緣於有境而出定時,心不受我慢擾動,不認為此為我,乃至不計未來我當有等,因此觸不動觸。緣於境境而出定時,無貪、無瞋、無癡,因此定觸無所有觸。緣於滅境而出定時,對一切相不作思惟,緣於無相界,因此觸無相觸。此意指出定後緣三種境界,有境即是有為五蘊,依非想相而入定心,現在出定。滅境即是依滅盡相而入定,現在出定。在上述二者之上,沒有三種煩惱,因此觸無所有觸,名為「緣境境」。引後不定,隨著出定之心與入定不同,行相各異。或緣六塵而出定,總稱為「境境」,這僅是境之境。此說任運自在出定,若未能自在出定時,則緣於境界。雖然經文未明說,但不出這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瑜伽師地論》第十二卷在討論「滅定」時提到:因為事先對心靈進行了良好的修行與調理,所以不再分別各種行法(心理活動)的相貌與狀態,這樣就能進入這種定,也能從定中出來。由於經過極其多次的練習,最終能自然地、毫不費力地進入或退出定境。。在退出滅盡定之時,會觸發兩種觸感:第一種是不動;。第二種是無所有處定。。第三種是無相。。從禪定狀態中出來時,通常是因為三種境界的影響而退出定境:第一種是由於外界對象的出現;。第二種情況,是由於對象(境)所產生的對象;。第三種情況,是因為將所對待的境界給消除而產生的。。按照這個順序,分析觸的三種種類。。在依據外在對象進入禪定時,心中沒有我慢的幹擾,不會認為「這個是我」,也不會計較「未來我還會存在」,所以觸覺不再被觸覺所擾動。。當心意識依止於對象而進入禪定狀態時,不再有貪欲、瞋怒和愚癡的執著,因此這種定境下的觸覺,就是所謂的「無所有觸」。。因為是在從滅盡定中恢復意識時,對外界的所有相狀不再進行思考,而是在感悟無相的境界,所以說這種觸覺是沒有相狀的觸。。這句話的意思是,在退出禪定後,心意識會對三種對象產生連結:一是存在的事物,二是構成物質與精神的五蘊,三是之前依循「非想」狀態進入定中的那顆心,而現在已經從定中出來了。。所謂的滅境,是指依據滅盡相進入禪定,而現在從定中出來。。在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之外,沒有第三種煩惱存在,因此觸覺不再產生對象的觸碰,這就稱為「緣境境」。。後續的牽引並不固定,因為隨之而出的心與進入的心並不相同,兩者的運作形態(行相)是不同的。。或者因為受到六種感官對象的影響而離開禪定,這類情況總稱為「境境」,這純粹是指作為對象的境界。。這裡指的是能自然自在地從禪定中出來;如果還不能自在地出定,那就是因為心還在對外界的對象產生依止。。即使沒有文字詳細說明,也不會超出這三項內容。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進入「滅定」的條件與過程。
    強調「先修治」的重要性,即透過對心的調伏,消除對「行」(心法/心所法)的分別執著,方能契入滅定。
    而「任運」則是指修行達到熟練程度後,入出定不再需要刻意努力,而是自然而然的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者從滅盡定(心意識完全停止的深定)恢復意識過程中的心理機制。
    在出定之際,意識重新與感官連結,會產生特定的觸覺體驗,此處區分了「不動」與後續的狀態,用以分析定境與現實接軌的微細過程。

    此處指禪定層次中的「無所有處」,是四禪定之後的第四種無色定。
    修行者捨棄對「什麼都沒有(空)」的執著,進入一種不認為有任何所有物的深定狀態,旨在斷除對物質與精神對象的微細執著。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無相」是指排除所有相狀的特徵,或指對對象不產生相狀上的執著,旨在破除對現象之實有性的妄計。

    此處討論修行者離開禪定狀態(出定)的機理。
    在唯識學框架下,分析意識如何從專注於單一對象的定境,因受到特定對象(境)的觸發而恢復到一般的分別識狀態。
    此句列舉三種出定原因之首,即由外部物質或感官對象引起。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境」的分類或產生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境分為能緣(能觀)與所緣(被觀)。
    此句指出第二種境的來源,即由前一個境作為條件而生起的後續境,強調意識對象之間的相續關係或轉化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識之轉化或心法之變遷。
    在唯識體系中,當意識不再對外執著於虛妄的境界,或特定的對象境界消失(滅境)時,心識的狀態會隨之改變,此為一種心法轉變的途徑。

    此句是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觸」的分析。
    在唯識體系中,觸是指根、境、識三者具足而生起的接觸狀態,此處強調按照特定的邏輯次第來區分觸的三種不同類型。

    本句解釋在有相定(緣於有境)中,若能排除我慢(對自我的執著)的幹擾,不再產生對當下或未來的我執計較,即可達到「觸不動觸」的境界,即感官觸覺不再引起心靈的動搖或煩惱。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觸」的分類。
    當修行者進入定境,心不再與對象產生對立或執著(無貪瞋癡),此時的觸不再是世俗中對物質或心理對象的執取,而是一種離染的狀態,故稱之為「無所有觸」。

    此處解析「無相觸」的成立條件。
    修行者從滅盡定(意識與感知暫時停止的深定)而出時,心識尚未生起對有為法(相)的分別思維,其感官觸對象處於無相狀態,故稱為無相觸。

    本段在分析從「非想非非想處定」出定時的心識運作。
    說明出定之時,心意識不再維持在單一的定境,而是重新與三種對象(境)產生對應,揭示了定與染著、定與五蘊之間在意識轉向過程中的關係。

    本句解析修行者進入「滅盡定」的過程。
    在唯識學脈絡中,滅境是指心意識不再對外造作,依止於一切心法止息的「滅盡相」而進入深定,此處描述的是從該定境中恢復意識的過程。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觸」與「煩惱」的關係。
    在特定的識相分析中,若前兩種條件不成立,則不存在第三種煩惱的生起,導致觸覺不再與對象產生實質的相應(無所有觸),此種狀態被定義為「緣境境」,強調的是一種客觀的緣對對象而非主觀煩惱的執著。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遷轉或種子生現行的機制。
    指出「引」(牽引/導向)之後的狀態並非固定不變,關鍵在於「出心」(現行顯現之心)與「入心」(回歸種子或進入之心)在行相(運作特徵)上存在差異,因此不能將兩者等同視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的分類。
    當意識因接觸六塵(色聲香味觸法)而從定狀態中脫離,所產生的對象經驗被稱為「境境」,強調其僅具有「被認識的對象」之屬性,而非能認識的主體。

    本句區分了「自在出定」與「非自在出定」的差異。
    在唯識學框架下,真正的自在是指不被外境牽引,能隨意掌控定心的出入;而未達此境界者,其出定是被外在的境界(感官對象或心意識對象)所觸發或牽引而出的,屬於被動的緣對境。

    此句強調論述核心之簡潔與完備。
    在唯識學的分析體系中,即便省略冗長的文字修飾或詳細解釋,其核心義理仍被概括在前面提到的三項要點之中,旨在指明法義的總結性與準確性。

名相註解
  • 諸行:指心行,即心所法(caitasika),指各種心理活動的狀態。
  • 出滅定:指從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中恢復意識、退出定境的過程。
  • 不動:指在出定之初,心意識雖已恢復,但尚未產生波動或粗重的情志反應,處於一種極其穩定、無擾的狀態。
  • 無所有:指無所有處定(aakiñcaññāyatana),屬於無色定四種之一,其特點是意識不再對任何物質或精神對象產生認領感,達到極其微細的寂靜狀態。
  • 無相:指沒有可執著的相狀,在唯識學中常用於分析心意識對對象的認識過程,以對治對相的執著。
  • 滅境:指所對待的對象(境界)消失或被滅除,使心不再產生對該對象的執著與相應。
  • 我慢:指對自我的執著與傲慢,是產生我執的核心心理作用。
  • 觸不動觸:指感官的觸覺(觸)不再引起心靈的波動或產生新的觸覺煩惱,達到定境的安定。
  • 無所有觸:指在高度專注的定境中,心與境接觸但不再產生對象的屬性執著或煩惱染汙的特殊觸覺狀態。
  • 無相界:指不具備物質形態或精神標誌(相)的境界。
  • 有為五蘊:由因緣和合而成的色、受、想、行、識五種積累。
  • 非想相:指非想非非想處定中,超越了一般認知與思考的特殊狀態。
  • 滅盡相:指一切心法(包括心、心所)暫時熄滅、不再生起之狀態。
  • 緣境境:唯識論中描述一種特定對象狀態的術語,指僅作為緣分的對境,而不引起煩惱執著的狀態。
  • 出心:指種子生現行,意識功能向外顯現的心態。
  • 入心:指現行燻種,或意識功能回歸儲存狀態的心態。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部客塵。
  • 出於定:指意識因緣外部對象而離開禪定狀態,恢復到散亂或一般的認知狀態。
  • 境境:唯識術語,指純粹作為認識對象的境界。
  • 任運自在:指修行達到高度成熟,不再需要刻意造作,自然而然地隨緣運作。
  • 緣於境界:指心意識依止於外界的對象(境界)而產生反應,在此指因外境觸發而被迫中斷定境。

《瑜伽》第十二云:滅定中云:先於其心善修治 故,不分別諸行相狀,能入此定,能出於 定,由極多修習故,任運能入出。出滅定時 觸二種觸:一、不動;二、無所有;三、無相。出定 之時多由三境而出於定:一、由有境;二、由 境境;三、由滅境。如其次第,觸三種觸。緣於 有境而出定時,無有我慢擾動其心,謂此 為我,乃至計未來我當有等,故觸不動觸。 緣於境境而出定時,無貪、無瞋、無癡所有, 故定觸無所有觸。緣於滅境而出定時,於 一切相無思惟故,緣無相界故,言觸無 相觸。此意言出定已緣三境,有境者有 為五蘊即以依非想相而入定心,今出。 滅境者即以依滅盡相而入於定,今出。於 二之上無三煩惱之所有,故觸無所有觸, 名「緣境境」。引後不定,隨彼出心不與入 同,行相別故。或緣六塵而出於定,總名 「境境」,此唯是境之境。此說任運自在出定, 若未自在而出定時,緣於境界。雖無文說, 不過此三。

179
白話直譯
問:為何悶、睡都會引發無心?問:既有觸塵之體,睡眠不是如此嗎?睡有睡心所,悶則沒有嗎?有心悶時,這種悶是什麼?因悶觸增強而生悶位,不同於睡眠多次引發不同位,因此沒有悶心所。睡眠為何不是觸塵?能引發心所的就是睡數,能引起悶觸的就是心悶,因此沒有其他。悶或惛沈是因為無法承擔。有時悶是依五蘊上假立,如生於無色界的生死悶數,就是本識相應的六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為什麼昏沉和睡覺都會讓人進入一種失去意識、心不在焉的狀態?。提問:如果確實存在觸覺對象的實體,那麼在睡覺時難道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嗎?。睡覺的時候有『睡眠』這個心所作用,那麼在昏悶的時候,是否也有這個心所呢?。當心中感到悶煩時,這種悶煩感是由什麼引起的?。因為是悶觸增加而產生了悶位,這與睡數引發其他位置的情況不同,所以不存在所謂的悶心所。。為什麼不能說是觸覺的對象(觸塵)呢?。能導致心裡產生睡眠狀態的因素就是『睡數』,而能導致悶觸感的是『心悶』,所以(在目前討論的條件下)是不存在的。。或者因為精神悶倦或意識昏沉,導致無法自在地運用心法。。或者說,這些門徑是依據五蘊假名設定的,例如無色界生死處的門數,實際上就是與阿賴耶識相應的六種數。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功能缺失。
    在唯識學框架下,昏悶(Kshipta/Stupita)與睡眠(Supti)會導致意識對外界或內在對象的覺知力下降,形成一種暫時的「無心」狀態,即失去正常的能取作用。

    此句是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觸塵」(觸覺對象)是否具有獨立實體的辯論。
    問者試圖透過「睡眠」這一狀態來質疑:若觸塵是外在實體,則無論在清醒或睡眠狀態下,其體性應保持一致,藉此推論外境實體論的矛盾。

    此句為唯識論中關於「心所」功能的辯析。
    討論睡眠(supti)作為一種心所,其作用是否僅限於生理睡眠狀態,還是在意識昏沈、昏悶(stambha/moha)的狀態下同樣存在。
    旨在釐清心所作用與意識狀態的對應關係。

    此句旨在探討心意識在產生煩惱(悶)時的心理機制,透過對悶煩感的追溯,分析其背後的依止與能緣,符合唯識論中對心轉識、分析心所的論述邏輯。

    此處在討論心所的分類與界定。
    論者透過分析觸(接觸)與心位(心識狀態)的因果關係,指出「悶」之狀態是由特定的觸增而生,其機制與「睡」引發其他狀態的不同,從而推論出在該特定體系中不應將其獨立列為一種「悶心所」。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觸」之定義的辨析。
    在五識體系中,觸是指身根、觸塵與觸覺三者併合的狀態,而非單指外部的觸覺對象(觸塵)。
    此問旨在釐清觸法與觸塵的區別,強調觸是屬於「觸覺」這一心法,而非物質性的對象。

    此處在討論心所(心理狀態)的生起條件。
    論述者區分了導致「睡眠」與「悶觸」的不同誘因,透過對比定義,證明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所討論的某項對象並不成立或不存在。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心法實踐中,因心識不夠清明、陷入昏沈(Thymya/Stupor)狀態,導致無法達到『任運』(自在運用、不費力而契合)的境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門」(vāraṇa/dvāra)的設定。
    說明某些特定的門徑(如無色生死處)並非實體,而是依據五蘊的運作假名設定的,其本質是與本識(阿賴耶識)相應的六種心數(心所)所驅動。

名相註解
  • 睡:指睡眠狀態,在唯識分析中涉及意識功能的暫時中斷或轉移。
  • 觸塵:指觸覺的對象,在唯識學中,塵是指被認識的對象(對象),觸塵即觸覺所對的外部對象。
  • 睡心所:指睡眠心所,是一種使心不能於對象上起作用、導致意識昏沈的心理狀態。
  • 悶觸:指引起悶悶不樂、煩悶感之觸觸覺或心理接觸。
  • 悶位:指心識處於悶悶不樂之狀態的位階。
  • 睡數:指與睡眠、昏沉相關的數量或狀態特徵。
  • 心悶:指內心因壓抑或阻塞而產生的悶悶不樂之狀態。
  • 任故:指『任運』,在唯識與瑜伽行派中指心法契合、自然自在地運作,無需刻意強求而能圓滿。
  • 無色生死處:最高等級的四種無色定之頂端,是無色界中眾生輪迴死生的處所。
  • 六數:指與本識相應的六種心所(如觸、作意等),決定了識的對象與方向。

問:何故悶、睡俱引無心?問:即有觸塵之 體,睡不爾耶?睡有睡心所,悶即無耶?有心 悶時,此悶何也?由悶觸增引生悶位,不 同睡數引別位生故,無悶心所也。睡 何故非觸塵?能引心所即是睡數,能引 悶觸即是心悶故,所以無也。悶或惛沈無堪 任故。或悶即依五蘊上假立,如生無色生 死悶數,即本識相應六數也。

180
白話直譯
五種無心:三種只在一界,所謂睡只在欲界,無想定、生只在色界。一種通三界,稱為悶。一種不屬於任何界,稱為滅定。二種只在一界生起,指睡、無想天。一種通二界生起,指無想定。一種通三界生起,指悶。一種通三界及非界生起,稱為滅定,也能在淨土生起。二種唯善,指二定。三種唯無記,指其餘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無心狀態:其中三種屬於唯一界,分別是睡眠時的欲界心、無想定以及出生時的色界心。。能通曉三界的情況,這在術語中稱為「悶」。。所謂的一非界,指的是滅盡定。。第二種情況是僅由一個界產生的意識狀態,指的是睡眠狀態以及無想天中的境界。。當一個人通達一種境界,且在兩種境界之間運作時,這就稱為無想定。。當一種心念引起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種種現象,這就稱為「悶」。。所謂能通達三界以及非界之境界,是指滅盡定,因為這種定境在淨土中也能產生。。第二種情況是隻有善法,也就是指兩種禪定。。第三種是唯無記,是指剩下的三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心」的分類。
    無心是指缺乏意識主導或心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的狀態。
    文中將其分為五類,其中三類歸於「唯一界」(指僅在單一三界層級中運作的狀態):一是睡眠時僅餘欲界之粗著;二是無想定(心意識完全停止的定境);三是胎兒出生時僅有色界層級的物質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能獲知範圍的特定名相。
    在特定的認知層次或心法分析中,將能通達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之狀態稱為「悶」。

    此處討論的是四種「界」中的「非界」。
    在唯識與小乘定境的分析中,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因其捨棄了所有意識與感受的活動,不再處於任何具體的物質或精神界限之中,故被稱為「非界」。

    此處討論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運作。
    在一般的覺醒狀態中,意識由多個界(如眼、耳、鼻、舌、身、意)共同作用,而在此特定狀態下,僅由意識界單獨運作而起,故稱「唯一界起」。
    這涵蓋了深層睡眠(心意識功能降低)以及無想天(意識處於極其微細且無分別思考的狀態)。

    此句探討禪定狀態的轉移與定相。
    在唯識學或定相分析中,指修行者在進入無想定時,意識狀態從一種通達(通)轉向或跨越兩種界限(界)的起用,最終達到意識止息、無相的無想定狀態。

    此處探討心識之運作。
    在唯識學的特定分析框架中,「悶」是指心念一旦啟動而引起三界種種虛妄相起現的狀態,揭示了意識如何構建經驗世界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在特定定境下的通達能力。
    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能使心識暫時停止活動,超越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束縛,甚至達到非界(超越物質與精神界限)的狀態,且這種定境在淨土等清淨環境中同樣可以成立。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心法性質的分析中,探討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如定境)僅具備善質之情形,將「唯善」的狀態對應至兩種特定的定業(通常指奢摩他與毘巴舍那,或依論義指的不同定相)。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心法之作法(四作法)。
    在特定的分類中,將其分為四類,前兩類已述,第三類為「唯無記」,而此「唯無記」之定義涵蓋了該分類中剩餘的三種細分狀態。

名相註解
  • 五無心:指五種意識功能暫時停止或不顯現的狀態。
  • 唯一界:指僅限於欲界、色界或無色界其中一個界域的運作狀態。
  • 睡唯欲:指在睡眠狀態下,心識僅在欲界層級運作。
  • 生唯色:指在生命出生之初,心識功能尚未完全展開,僅呈現色界層級的物質特徵。
  • 一非界:指不屬於四大物質界或精神界的狀態,在此特定語境下指代滅盡定。
  • 唯一界起:指意識的生起僅依賴於單一的意識界,而非由感官界與意識界共同構成的認知過程。
  • 無想天:色界最高層,其眾生處於一種無分別想的深沉定境,意識功能極其微弱。
  • 非界:指超越三界範圍的境界,或指非物質性的特殊狀態。
  • 淨土:指清淨的佛國世界,是修行者追求的清淨境界。
  • 二定:在唯識法相分析中,通常指兩種不同功能的禪定,如止(奢摩他)與觀(毘巴舍那)。

五無心:三唯一界,謂睡唯欲,無想定、生唯 色。一通三界,謂悶。一非界,謂滅定。二唯一 界起,謂睡、無想天。一通二界起,謂無想定。 一通三界起,謂悶。一通三界、非界起,謂 滅定,亦在淨土起故。二唯善,謂二定。三唯 無記,謂餘三。

181
白話直譯
行相有二:一、影像相稱為「行相」,為何像本境?二、見分稱為「行相」,為何不像?答:影像稱為「行相」,見分的行解是相狀,見分的行只是境的相貌。見分稱為「行相」,因為行於境體之中。如無分別智沒有相狀,所以有像與不像。而且影像相也不一定總是像境,無為緣等就不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行相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影像相,就稱為「行相」。為什麼這種相貌會直接像原本的對象?。第二,關於見分被稱為「行相」這一點,為什麼它並不相像呢?。回答:所謂的影像被稱為「行相」,是指視覺感知功能在面對對象時所呈現出的樣子。。負責看的部分被稱為「行相」,是因為它是在對象的實體中運行的。。如果沒有分別智,就無法感知到具體的相狀,所以會呈現出一種似像非像的狀態。。此外,影像和它所對應的相狀並不一定相同;例如在面對似境或無為法作為緣時,就產生不了相似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相」的分類。
    行相是指心意識對外境所呈現的樣貌。
    影像相(如同鏡像)是心意識對本境的模擬反映,在此討論為何心識產生的影像能與原對象(本境)保持相似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分」與「行相」的定義辨析。
    在唯識體系中,見分是指意識中負責觀察、覺知對象的功能。
    此句在質詢為何見分被賦予「行相」之名,卻在特徵或性質上並不符合行相的定義,旨在透過對比釐清名相的精確義理。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見分」與「相分」的關係。
    影像(行相)並非外在實有的客體,而是見分(覺知功能)在運作時,對其所觀照的對象(境)所呈現出的顯現形態。

    本句解析唯識學中關於「見分」的命名邏輯。
    見分是指意識中負責覺察、觀照的功能,因其在對象的體質(境體)中顯現並運作,故將其稱為「行相」,強調其動態的觀察過程。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的認知。
    指若缺乏能將對象區分的「分別智」,則無法把握對象的具體形態(狀相),導致認知結果在「似有」與「似無」之間,無法確定其真實屬性。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影像」與「相」的辨析。
    影像(Bimba)是指心識中所顯現的像,而相(Lakṣaṇa)是指事物的特徵。
    論述指出兩者未必一致,尤其當對象是「似境」(非真實存在的假象)或「無為法」(不依條件而生的法)時,心識所顯的影像無法與對象的真實相狀相對應,故稱「不似」。

名相註解
  • 影像相:心識中所顯現的、如同影像般的相狀。
  • 境體: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之體質或實體。
  • 分別智:指能將對象區分、分析並認定其屬性的認知功能。
  • 狀相: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具體的相狀。
  • 似境:指心識中顯現但缺乏真實對應對象的虛假影像。

行相有二:一、影像相名「行相」,何故即似本 境?二、見分名「行相」,何故不似耶?答:影像 名「行相」,見分之行解相狀,見分之行但境 相貌。見分名「行相」,行於境體中故。如無分 別智無狀相,故似不似。又未必影像相一 向似境,無為緣等即不似故。

182
白話直譯
答:等無間緣有六種:一、且隨他義回答;二、舉自身正義回答;三、識起無初回答;四、舉例同心回答;五、用譬喻顯示法回答;六、另以微妙道理回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等無間緣共有六種,第一種是隨對方所問的意義而回答。。第二,提出自己的正確義理來回答。。第三點,針對「意識的生起沒有起點」這個問題的解答。。第四種情況,是指像以相同心念來回答的例子。。第五,用手指作為比喻來解釋法義的回答。。第六,特別使用理微的方式來回答。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無間緣」的分類。
    等無間緣是指在時間順序上緊接在前,且在性質或地位上與後續法相等的條件。
    這裡列舉六種情況,第一種「且隨他義答」是指在對答過程中,回答的內容必須依循對方提問的義理方向,使其在邏輯與時序上形成連續的因緣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章節導引。
    在唯識論的辯論結構中,作者在分析對手之論點後,需舉出自身的正義(正確的義理)來對應並解答對方的質疑,以確立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為論書之標題或要項,討論「識」在時間維度上的延續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探討種子與現行之相續,說明意識的流轉並非由某個絕對的起點開始,而是依因緣無始輪轉。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分類,討論在特定認知或答問過程中,心念狀態一致(同心)而給出對應回答的邏輯範例。
    在唯識學脈絡中,這通常涉及對對象認知的一致性或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共時反應。

    此處指在唯識論的辨析中,使用「手指」作為喻象(如手指指向月亮,手指非月亮本身),用以區分「能指的工具(名言/喻)」與「被指的實相(法義)」,旨在消除對名相的執著,直接導向對法義的正確認知。

    此處指在論證過程中,採取一種精細且微觀的理路分析來進行答覆,旨在透過細膩的邏輯區分來破除對立或疑義。

名相註解
  • 等無間緣:指在時間上緊接在前,且在性質上與後法同等的條件(緣)。
  • 且隨他義答:指回答時隨順他人所提出的義理而進行對答。
  • 無初:指沒有最初的起始點,即「無始」,說明輪迴與心識相續的狀態在時間上是無窮盡的。
  • 同心:指心念狀態一致或共相的認知反應。
  • 指喻:以手指指向目標作為比喻,常用於說明手段與目的、名相與實體之別。
  • 顯法:顯現法義,使深奧的佛法道理變得清晰明白。
  • 理微:指精細、微小且深奧的理路分析,在唯識論辯中常用於處理極其細微的法相區分。

答:等無間緣有六:一、且隨他義答;二、舉自 正義答;三、識起無初答;四、例所同心答;五、 指喻顯法答;六、別以理微答。

183
白話直譯
三界唯心。依有漏法來說明唯識。又說所緣唯是唯識所現。依心生境來明唯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整個三界世界都只是心的顯現。。透過對有漏法的分析,來闡明唯識的義理。。另外說明,認知對象僅僅是意識所顯現出來的現象。。環境是由心所產生的,藉此來證明唯心所現,沒有外在實體。
法義解析
  • 此句概括唯識宗的核心義理,說明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世間現象,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而是由阿賴耶識等心識根據種子業力所變現的影像。

    本句指出在闡述「唯識」這一深奧理則時,是基於對「有漏法」(即受煩惱牽引、尚未斷盡的世間法)的分析與觀察而展開,旨在以現象界的有漏狀態作為切入點,進而證明一切現象僅為識之變現。

    本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意識所感知到的對象(所緣)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而是由意識本身轉化、顯現而成的影像(識所現)。

    本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論點:外在的環境(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意識的種子顯現。
    透過體悟「境由心生」的理路,即可明證「唯識」之義,即否定外境的實有性。

名相註解
  • 唯心:指萬法皆由心識所變現,並無心外之實法,是唯識學的核心觀點。

三界唯心。依有漏法以明唯識。又說所緣 唯識所現。依心生境以明唯識。

184
白話直譯
又說諸法皆不離心。這是依不離來顯示唯識。唯有這一門,能夠圓滿攝持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提到,一切法都離不開心。。這透過依止而不能分離的關係,來顯現唯識的義理。。只有這一個法門,能夠涵蓋並攝受所有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即外在現象(諸法)皆由意識(心)所變現,不存在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強調「萬法唯心」的依他起性。

    本句旨在說明「依」與「不離」的邏輯關係。
    在唯識學中,為了說明對象的成立,需先建立其依止關係,但這種依止並非實有的兩個實體,而是不可分離的關係,藉此揭示萬法唯識、無有外境的核心義理。

    此句強調唯識學體系中特定核心法門(如轉依或萬法唯識)的總括性,說明該理論框架足以解釋一切現象(諸法)的生起與轉化,具有圓融且完整的解釋力。

名相註解
  • 不離:指不可分離,強調依止關係中的非對立性,避免落入二元實有的錯覺。
  • 一門:指特定的修行法門或理論路徑。

又說諸法 皆不離心。此依不離以顯唯識。唯此一門 具攝諸法。

185
白話直譯
又說有情隨著心的染污與清淨而變化。依靠內在異熟,來顯示唯識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說明,眾生會隨著內心的垢染或清淨而有所不同。。根據內在的異熟果,來證明唯識的理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有情眾生之狀態隨其心識之垢(煩惱、客塵)或淨(智慧、無漏)而呈現相應的差異,符合唯識學中關於心王心伴及其染淨狀態的分析。

    此句論述唯識學派的論證路徑。
    透過分析「內異熟」(即阿賴耶識作為異熟果的性質),來證明外境不存在,而僅有意識的顯現,以此確立「唯識」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心垢:指心識被煩惱、習氣所染汙的狀態。
  • 內異熟:指阿賴耶識。因其承接過去業力而感得果報,具備異熟性質,且位於內在心識層面。

又說有情隨心垢.淨。依內異熟 以明唯識。

186
白話直譯
又說成就四智的菩薩。依修行的因,來闡明唯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提到那些已經證得四種智慧的菩薩。。透過修行實踐的因緣,來證明並說明唯識的理路。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在唯識體系中,菩薩透過修行轉依,最終成就四種圓滿智慧(鏡覺、密覺、大圓鏡智等),達到覺悟境界的修行者。

    本句說明唯識論並非僅止於理論推導,而是強調透過具體的修行(修因)來驗證並明覺「萬法唯識」的實相。
    在唯識學體系中,理路(理分)與實踐(行分)相輔相成,唯有透過修習,方能轉識成智,體現唯識之義。

名相註解
  • 修因:指修行實踐的因緣,指透過禪定、觀想等具體修行來對治執著,以達成覺悟的條件。

又說成就四智菩薩。依修因以 明唯識。

187
白話直譯
又伽他中說心、意、識所緣等。也以所緣之名,稱為唯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此外,瑜伽行派的人說明瞭心與意識所觀察到的對象等內容。。另外,也可以將對象(所緣)稱為唯識。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派(瑜伽行派)對認知對象(所緣)的分析。
    強調心與意識在覺知過程中,其所對接、依止的對象及其性質。

    此句討論「唯識」一詞的定義範疇。
    在唯識學中,「唯識」不僅指稱識心本身(識之體),有時也將識心所對境的對象(所緣)歸入唯識的討論範圍內,強調外境皆是識之變現,並無獨立實體。

名相註解
  • 伽:瑜伽行者(Yogācāra)的簡稱,指修行唯識法門的修行者或該學派學者。
  • 心意識:指心、意識,唯識宗將心識分為八種,此處概指前六識或主導認知的心意識。

又伽他說心意識所緣等。亦以所 緣名為唯識。

188
白話直譯
四智之中,最初只觀察境界。其次只觀察智慧。第三則同時觀察境界與心。又最初只破薩婆多部。其次只破經部。最後則同時破除二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四種智慧之中,第一個階段僅僅是觀照外部的境界。。接下來討論的是唯觀智。。第三組對應觀照的對象是「心」。。而且一開始僅僅是在反駁薩婆多論的觀點。。接下來是針對經部(說一切有部之經集)進行破斥的部分。。後面的兩組論點都被反駁破除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瑜伽行派(唯識)中關於轉依後所得「四智」的修習或體現順序。
    在此語境下,強調初步階段是對境界的觀照,旨在破除對客體實有的執著。

    此處接續前文對智種或觀照能力的討論,進入對「唯觀智」的具體分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涉及將心意識的對象轉化為對真如或純粹覺知的觀察,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對觀照對象(觀境)的分類。
    在特定的三雙(三組)對照分析中,將「心」列為其中一組的觀照對象,旨在透過對心的觀照來分析意識的運作與性質。

    此句說明在論述結構或論證次第中,初步階段的目標僅在於破除「薩婆多論」的錯誤見解,旨在透過先破後立的方式,釐清唯識學派與小乘部派之間的見解差異。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導引,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將針對「經部」的觀點進行論破。
    在唯識學論證體系中,透過對其他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經量部等)見解的分析與破斥,以確立唯識宗之正見。

    此句出於論疏之辯論體系,指在對立論點的分析中,後續提出的兩組(雙)論據或見解已被論證為錯誤而予以破除。

名相註解
  • 觀境:觀照心中所現的境界,在唯識體系中是用以分析對象之性質、破除虛妄分別的修行過程。
  • 唯觀智:唯識學中,專門指涉透過觀照而證得的智慧,強調去除主客對立,僅觀察心之本質的覺悟狀態。
  • 三雙:指三組相對應的項目,在唯識分析中常用於對比或歸類。

四智中初唯觀境。次唯觀智。三雙觀境.心。 又初唯破薩婆多。次唯破經部。後雙破。

189
白話直譯
現量不符宗義的難題中,應當敘述薩婆多部、正量部、大眾部。以及採用他乘心作為難點。在解釋中也應該疏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關於現量認知違背了基本宗旨的難點之中。。應該敘述薩婆多部、正量部以及大眾部的觀點。。而且要採取他人乘的心理狀態是非常困難的。。在詳細解釋的部分,應該另外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指在討論「現量」(直接感知)時,因其推論或認知結果與唯識宗的根本宗旨相違背而產生的難點(疑問)。

    此句在論述不同部派的見解,列舉出三個具代表性的部派(薩婆多部、正量部、大眾部),旨在透過比對各派對法義的界定,來釐清唯識學派的論點。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者若要轉化心識,去採取或模擬其他乘(如小乘或大乘之不同見解與心境)的心理狀態,在實踐上具有極高難度。
    強調心識轉移與見地轉換的艱難性。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導引語,指出特定義理在目前的簡略論述中未能盡述,應在後續的詳細解釋(解)或專門的疏論(疏牒)中予以詳盡展開。

名相註解
  • 乖宗:違背宗旨。指論證過程或結論與該宗派的核心教理不一致。
  • 薩婆多部:即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認為一切法在過去、現在、未來皆真實存在。
  • 正量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在量論與認識論上有深厚研究。
  • 大眾部:早期佛教分裂出的重要部派,傾向於將佛陀視為超驗的存在,與上座部之見相異。
  • 他乘:指與自身所屬之乘(如大乘或小乘)不同的修行路徑或見解。
  • 疏牒:指詳盡的解釋或對論書的詳細註疏,旨在釐清艱澀的義理。

現量乖宗難中。應敘薩婆多.正量部.大眾 部。及取他又乘心為難。解中應亦疏牒。

190
白話直譯
燈光舒展光明照至彼處。違背對法第二義。破斥說如燈光突然發出,聲音也是如此。勘查抄本。舒展光明是順理之門。頓時顯發大乘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燈光將光芒延伸到了那邊。。第二部分:討論違對法。。就像雲層散開後燈光立即顯現一樣,聲音也是如此。。經過對照校對後抄錄下來。。所謂「舒光」,是指符合理法門(真理之門)的義理。。立刻領悟了大乘佛法的深義。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光明的傳播與觸及,在唯識論的比喻語境中,通常用以說明智慧(明)對對象的照破或認識的觸達,強調覺悟之光能遍照並顯發被遮蔽的對象。

    本句為章節標題。
    在唯識學的邏輯論證(因明)體系中,「違對法」是指與對立面相反、或能對比出差異的法,用以透過對比來確立正確的定義或排除錯誤的見解。

    此處以「破雲顯燈」為喻,說明當遮蔽真理的障礙(如無明或煩惱)被破除時,智慧之光(光)與法音(聲)會立即顯現。
    在唯識學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轉依或覺悟時,本質的自性光芒與真理之聲不再被遮蔽而頓時顯現的狀態。

    此處為文獻處理標記,指在編纂或校訂《成唯識論掌中樞要》時,對原典與註疏進行比對校正後所作的抄錄紀錄,非屬法義論述。

    此句在唯識論的框架下,解釋「舒光」之義。
    在對比事門(現象)與理門(本質)時,舒光象徵將內在的覺性或真理顯現出來,使其符合理法之門的圓融特質,而非僅停留在相對的現象層面。

    指修行者在特定機緣下,迅速地契入並領悟大乘佛法的核心義理,而非經過漫長的漸進過程。

名相註解
  • 違對法:在因明論或唯識定義法中,指與目標對象相反或相對的法,藉由設定「違對」來界定對象的屬性,避免定義過寬或過窄。
  • 破雲:比喻破除遮蔽真理的雲霧(無明、煩惱)。
  • 如燈:以燈光比喻智慧或自性之光明。
  • 勘抄:指對比不同版本或原典進行校對(勘)並記錄抄寫(抄)的過程。
  • 舒光:指將光芒舒展、顯現,在義理上比喻真理的顯發或覺性的開顯。
  • 理門:指從真理、本質、絕對的層面來觀察與解釋,相對於探究現象、名相的「事門」。
  • 頓:指頓悟,迅速地覺悟,不經過長久的時間遞進。
  • 大乘義:大乘佛法的核心教義,強調菩提心與普度眾生的實相義理。

燈光舒光至彼。違對法第二。破云如燈 光頓發聲亦爾。勘抄。舒光者隨順理門。頓 發大乘義。

191
白話直譯
「所謂諸異生求佛果者,必定在色界後生起無漏。他必定生於淨居天上大自在宮,因而得菩提。」此中問道:《瑜伽》第四卷說:在四靜慮中,凡夫與聖者同處於天界,各因下、中、上三品熏修而生。無想天即屬於廣果攝,更無其他地方。又有諸聖住於不共的五淨居地,分別是無煩、無熱、善現、善見及色究竟,由下、中、上、上勝、上極品雜熏修第四靜慮而得。又有超越淨居天大自在住處,第十地菩薩因極度熏修而得生於其中。今觀義理,熏修定等而生者,總共有四種情形,其中之一是唯有漏熏,如第八卷所說:捨福、命行等。分段生死以及四禪中各有三處生起,論中只說熏修,不說雜修,因此第十二條說:其餘雜修者,能生於五淨居,不說能生於下界。有僅以無漏修行,如一切變易生死。有以有漏與無漏雜修,指的是生於五淨居者。第十二《瑜伽》說:如有人已得有漏及無漏四靜慮,長時間持續進入各種靜慮,有漏與無漏交互雜合,乃至有漏無間無漏現前,無漏無間又回入有漏。應知修行至此,熏修成就,便能在定中獲得自在,因此能得等至自在的果報,現法樂住更加明淨。又因此,能得不退轉之道。又淨修治解脫勝處等勝品功德,能引導修行之道,若有餘取而命終者,因這個因緣便進入淨居,不說生於下界諸靜慮。即依此修行資糧,先前所造下三天業,使其轉為殊勝,生於五淨居,並非現今新業能感異熟,聖者不造新業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指那些追求佛果的眾生,在色界禪定之後,導引出無漏的智慧果位。。他們一定會投生在淨居天的大自在宮中,並在那裡成就菩提。。這裡有人問道:《瑜伽師地論》第四卷提到,在四個等級的靜慮中,無論是凡夫還是聖者,如果同樣出生在天界,那是因為他們分別經過了下品、中品或上品程度的修行燻習而產生的結果。。無想天是被包含在廣果的範圍之內,沒有其他獨立的地方。。另外還有聖者居住的五個不共淨居天,分別是無煩天、無熱天、善現天、善見天和色究竟天。這些地方是因為修行了不同等級(下、中、上、上勝、上極)的第四禪,並經由雜燻作用而達到。。除此之外,還有一種超越淨居天的「大自在住處」,那是第十地菩薩因為累積了極深厚的修行燻習,才能投生在那裡。。現在分析其義理,因為燻習禪定等而導致投生的人,分為四種情形。第一種是隻有有漏的燻習,就像第八項所說的,捨棄了福德、壽命和業力等。。關於分段生死以及四禪中各三種處所的出生,論文中只提到是透過「燻修」達成的,沒有提到「雜修」。所以第十二句才說:其餘透過「雜修」的人會出生在五淨居天,而沒有說會出生在比這更低的地方。。只有進行無漏的修行,才能在一切變遷中真正地解脫生死。。有些人同時修行有漏的善法與無漏的真理,這指的是那些將要投生到五個淨居天的人。。第十二部《瑜伽師地論》中提到:有些人已經得到了有漏和無漏兩種四種靜慮,長時間連續地進入這些靜慮狀態,使得有漏與無漏的狀態交替出現,甚至剛進入有漏狀態緊接著就轉為無漏,而無漏狀態隨後又回到了有漏狀態。。應知道,當這種燻習修行達到成就時,因為在禪定中獲得了自在能力,就能得到『等至』的自在果位,因此在現前法中安住於樂,並使心境變得更加清淨。。也因為這個原因,而能獲得不再退轉的道果。。此外,透過清淨修習解脫勝處等優秀的功德來引導,如果修行者在命終時仍有執著(餘取),會因為這個因緣而投生到淨居天,而不是投生到層級較低的靜慮天。。就是依靠這次修行的功德,讓之前在欲界三道所造的業力轉化為更優良的果報,進而能生在五淨居天。這並不是靠現在新造的業來感召異熟果,因為聖者已經不再造業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色界定境中,如何透過定力轉化,由有漏的定業引導出無漏的解脫道,以達成求佛果的目的。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定慧等持,將定力轉化為破除煩惱的無漏慧。

    此句描述特定修行者或位階之眾生,因其功德與業力,必然投生於淨居天最高層的大自在宮,最終在該處圓滿覺悟。
    這體現了唯識體系中關於果位與生處之對應關係。

    本句探討靜慮(dhyāna)修行與投生果報的關係。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即使是相同的靜慮層次,因修行品質(品相)的差異(下、中、上),會導致凡聖在天界投生時的果位與品質有所不同。

    本文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果地境界的攝受關係。
    指出無想天(一種極高且無意識活動的定境境界)在法相上被包含在「廣果」(指廣大的果位境界或其影響範圍)之中,並強調其歸屬關係,不存在除此之外的獨立處所。

    本句描述唯識體系中關於色界最高層級「五淨居天」的產生機理。
    淨居天為聖者(預流果以上)所住,其特點在於不共(非凡夫共住)。
    進入此五地的關鍵在於修習「第四靜慮」(第四禪),且根據修行的品級(耎至上極)以及雜燻(種子成熟的影響)之差異,決定最終往生至五淨居地中的哪一層。

    本句說明唯識體系中關於修行位階與果報處所的對應。
    淨居天雖高,但仍屬色界頂端;而「大自在住處」則是針對高位菩薩(十地)設定的特殊果報處,強調其生起依據於長期的「燻修」(種子燻習),體現了唯識論中種子與現行互依的原理。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燻習」對投生(出生)的影響。
    重點在於分析定業如何作用於阿賴耶識,區分有漏(隨煩惱)與無漏的燻習。
    此處提及的「四句」是用於嚴格分類的不同組合,第一種情況是指僅具備有漏的燻習,且涉及對福德、壽命等業力的捨棄或轉化。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業力」與「修習」對往生處之影響。
    區分「燻修」(純粹的定業修習)與「雜修」(混合了其他業力的修習)。
    論者強調,若要往生至特定的高階禪定處或分段生死之處,需純粹的燻修;而雜修的果報則是往生至五淨居天,且因其定力尚在,故不至墮入更下層的天或地獄。

    本句強調「無漏修」的重要性。
    在唯識體系中,有漏修行(如世間禪定)雖能獲得暫時安樂,但仍處於輪迴之中;唯有斷除煩惱、不留種子的無漏修行,才能將生死的變易狀態徹底轉化為不變的解脫。

    此句討論修行人的類別。
    有漏修是指雖有善果但仍有煩惱的修行;無漏修是指能斷除煩惱的修行。
    若兩者雜修,雖能脫離凡界,但尚未達到完全解脫的阿羅漢果,故其果報為生於四禪色界之上的五淨居天。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進入靜慮(禪定)時,有漏(隨煩惱而生)與無漏(離煩惱而生)兩種定境交替出現的現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說明即便已得四禪,若未完全斷除煩惱,定境仍可能在有漏與無漏之間快速轉換或混雜。

    本句描述唯識修行中,透過燻習修行的成就,使行者在定中獲得自在,進而達到「等至」(Patti)的果位。
    這是一種從定力轉化為實證果位的過程,使修行者在現法(現世)中即能體會法樂,並不斷地將心識轉化得更加明淨。

    本句說明在前述修行條件或因緣的支持下,修行者能進入「不退」的狀態,即在菩提道上不再後退,確保能最終達到覺悟之果。

    此處討論投生淨居天的條件。
    修行者雖修習解脫勝處等高階定力(勝品功德),但若在臨終前未完全捨棄對法的執著(有餘取),則無法直接進入涅槃或更高境界,而是依此功德引導,投生於四種淨居天中,而非一般的靜慮天。

    此處討論聖者如何生於五淨居天。
    根據唯識理論,聖者(如阿羅漢或不還果)不再造作導致輪迴的業,因此其往生淨居天並非依據現前新造的業力,而是透過修習資糧,將過去在欲界三道(下三天)所留的業力轉化為勝業(轉勝),使其在果報上提升。

名相註解
  • 淨居天:四禪色界之上的五個無色界或淨住天,是修行者在進入涅槃前所處的高階淨土。
  • 大自在宮:淨居天中最高層的宮殿,象徵極高之精神境界與自在狀態。
  • 四靜慮: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四種定境。
  • 凡、聖:凡夫(未證果者)與聖者(已證入聖果者)。
  • 燻修:指透過反覆地修行與習氣積累,使心識產生特定的傾向或種子。
  • 三品:指修行品質的等級,分為下品、中品、上品。
  • 廣果:指廣大果位之境界,在唯識論中常用於說明果地之涵攝範圍。
  • 五淨居地:色界最高處的五個天界,僅由三果聖者(預流、一次、不還)往生,無凡夫共住。
  • 第四靜慮:指第四禪,捨慮正定,是色界最高層級的禪定狀態。
  • 雜燻:指種子在心相續中相互影響、成熟的過程。
  • 耎、中、上、上勝、上極:指修行等級的五種層次,由低到高分別為下品、中品、上品、上勝品、上極品。
  • 大自在住處:超越一般色界天、專為高位菩薩設定的果報處所。
  • 第十地菩薩:菩薩修行十地之最高階段,稱為法行地,接近佛果。
  • 福命行:指福德、壽命與業力(行),是決定個體投生處與生存條件的業力種子。
  • 分段生死:指在禪定過程中,因業力未盡而經歷的多次局部死亡與再生。
  • 四禪:佛教定學中的四個禪定階段(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雜修:指修習過程中夾雜了非純粹的定業或其他雜染業力。
  • 五淨居:指色界頂端的五種最清淨的天域,是聲聞、緣覺等聖者在進入涅槃前可能往生的處所。
  • 無漏修:指不產生新的煩惱種子、能斷除煩惱的修行,旨在達成究竟解脫。
  • 變易:指事物在時間與因緣下的遷變、不穩定狀態,在此指輪迴生死的無常相。
  • 現法樂住:指在現前的人生階段中,安住於法之喜樂之中。
  • 不退道: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轉回下乘或凡夫狀態的道途,在唯識體系中通常與決定聖者之位相關。
  • 解脫勝處:指一種極高深的禪定狀態,能使心靈脫離煩惱與束縛。
  • 餘取:指在修行過程中或命終時,對法、對定或對自我的微細執著尚未完全消除。
  • 淨居:指淨居天,是四禪定之上的清淨天界,住於此處者皆為聖者(預流果以上)。
  • 修資:修習資糧,指累積能幫助修行者達成目標的福德與智慧。
  • 下三天:指欲界三道(欲界三天),在此語境指較低層級的欲界業報。
  • 轉勝:將原本低劣或平庸的業力轉化為更殊勝的果報。

「謂諸異生求佛果者,定色界後引生無漏。彼 必生在淨居天上大自在宮得菩提故」。此 中問言:《瑜伽》第四說:四靜慮中凡、聖同處天 各由耎、中、上三品熏修故生。無想天即廣 果攝,更無別處。復有諸聖住止不共五淨居 地,謂無煩、無熱、善現、善見及色究竟,由耎、 中、上、上勝、上極品雜熏修第四靜慮故。復 有超過淨居天大自在住處,第十地菩薩 由極熏修故得生其中。今觀義意,熏修定 等而招生者,乃有四句,一唯有漏熏,如第 八說:捨福命行等。分段生死及四禪中各三 處生,論但言熏修,不言雜修,故第十二言: 餘取雜修,生五淨居,不言生下故。有唯 無漏修,如一切變易生死。有有漏、無漏雜 修,謂生五淨居者。第十二《瑜伽》云:謂如有 一已得有漏及與無漏四靜慮,長時相續入 諸靜慮,有漏、無漏更相間雜,乃至有漏無間 無漏現前,無漏無間還入有漏。當知齊此 熏修成就,此為於定得自在故,即得等至 自在果故,即現法樂住轉更明淨。又由此故, 得不退道。又淨修治解脫勝處等勝品功 德能引之道,若有餘取而命終者,由此因 緣便入淨居,不說生下諸靜慮故。即依 此修資先所造下三天業,令其轉勝,生五 淨居,非今新業能感異熟,聖不造業故。

192
白話直譯
第四句既說極熏修第十地,因此第十地能生於彼處。八地以後已受變易生,為何第十地還需極熏修才能生於彼處?即是八地已生於第四定下三天處,今以極純無漏勝前三地業,資感現業而得生於彼處,實際上不是重新生起,是以同地業於彼受果處往,稱為「生同地」,也叫「生往」。因地位不同,故稱為「往」,並不相違。第四句不是由二種資糧而生,是一切欲界異生等以色界等業定心住於境界,稱為「不動」,並非不在異處受果才叫不動。既說第十地菩薩是四禪之主,因此在自在宮現起十種果相,現大寶蓮華座,必須得生於彼處,不是第八地已得生於彼。只說第十地極熏修故。而八地菩薩不是彼處之主,也不是變易有生死者,即使允許死生,何者是新生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點是因為前面提到經過極其深厚的燻習與修行達到第十地,所以在那第十地生起此法。。既然已經過了八地且經歷了變易生,那麼到了十地時,又是如何透過燻習修行而產生那個狀態的呢?。這指的是八地菩薩在第四定所感應出的下三天處。由於現在的心識極其純淨且無漏,優於前三地的業力,所以依仗現在的業力而生在彼處。實際上這並不是重新投胎轉生,而是因為處於相同地位的業力,前往那個受果的地方,所以稱為「生在同地」或「生往」。。因為所處的境界(地)不同,所以才稱為「往」,這與前面的義理並不矛盾。。第四句的意思不是由兩種資糧產生的,而是指所有欲界的眾生,透過色界等級的業力與定心專注於環境中,所以被稱為「不動」,而不是因為不在不同處受苦而稱為不動。。因為提到第十地菩薩是四禪的主宰,會在自在宮中顯現十種果位的相狀以及巨大的寶蓮華座,所以需要往生到那裡,而不是在第八地就已經能往生那裡。。僅僅是因為在說明第十地最深層的燻習修行。。而且八地菩薩並非那個主體的化身,也不會因為變易而陷入生死輪迴。如果承認他們會死會生,那麼產生新生命的是什麼業力?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修行位次(地)與果位產生的關係。
    強調特定的境界(如第十地)是透過長期的燻習與修習而成就的,而該境界又是特定法(彼)生起的必要條件。

    本句討論菩薩在不同地位的心識轉變。
    在唯識學體系中,八地菩薩已證得不退轉,但仍有「變易」之相。
    此處質詢若八地已完成其轉化過程,後續十地如何能進一步透過燻習修行(燻修)來成就最終的覺悟狀態(彼)。

    本段解釋八地菩薩在特定定境下「生」於下三天的特殊機制。
    在唯識體系中,高位菩薩的「生」並非凡夫式的生死輪迴(更新生),而是一種基於相同地業的意識遷移或果報呈現,旨在說明菩薩在證悟過程中,其業力純化後與環境感應的特殊方式。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境界(地)間的遷移或作用。
    強調「往」這個名相是基於空間或層級(地)的差異而設定的定義,旨在說明名相的設定與實質的法義邏輯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不動」之定義。
    說明「不動」狀態的達成,是基於修行者(含欲界異生)透過色界以上的業力定力,心境安定於特定對象(住境)而得名,而非單純因為生理或空間上的感受(不異處受)而定義。
    這強調了心意識的定力與業力對境界之決定作用。

    本段討論菩薩位階與往生淨土(或特定果位宮殿)的對應關係。
    強調第十地菩薩具備的主宰四禪之能,以及在自在宮中顯現的果相(如寶蓮華座),是往生該處的必要條件,以此說明第八地菩薩在果位修習上尚未達到能主宰此類果相之境界,故不能在第八地即得往生。

    本句在討論菩薩地之修行,特別指出特定論述僅針對第十地(法雲地)最高階的燻習修習過程,用以解釋為何在特定脈絡下僅提及此處而未詳述前地。

    此段討論八地菩薩的境界。
    八地菩薩已入不退轉地,不再受隨身之業力驅使而墮入三惡道,亦非由某些變易之主宰所控制。
    文中透過反問,指出若承認八地菩薩仍有生死,則與其已斷除能導致輪迴的業力相矛盾,從而論證八地菩薩已脫離一般生死之業。

名相註解
  • 極燻:指極其深厚的燻習,在唯識學中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不斷地加強與累積。
  • 第十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最高階,稱為法雲地,是接近佛果的最後一階段。
  • 變易生:指心識狀態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質變或轉化。
  • 更新生:指凡夫因業力牽引而經歷死亡後重新投胎的過程。
  • 二所資:指福德資糧與智慧資糧。
  • 業定心:指由業力驅使而達到專一、安定的心狀態。
  • 住境:心意識專注於特定的對象或環境之中。
  • 自在宮:指菩薩成就果位後,在法界中隨意顯現的清淨宮殿。
  • 果相:修行圓滿後所顯現的相狀,用以證明其證悟之果位。
  • 第八地:菩薩修行的第八階段,名為不動地,雖已不退轉,但在果相顯現之能上與第十地有所區別。
  • 八地菩薩:菩薩修行之十地中的第八階段,名為不動地,證得不退轉,不再墮落。
  • 新生業:指導致再次投生、產生新生命的業力(造作)。

第四既言極熏修第十地故,第十地生彼。 八地已去既受變易生,如何十地更熏修生 彼?即是八地已生第四定下三天處,今極 純無漏勝前三地業,資感今業而得生 彼,據實非更新生,以同地業於彼受果 處往,名「生同地」,名「生往」。地別故,名之為「往」, 不相違也。第四句非二所資而生,即一 切欲界異生等以色界等業定心住境,名為 「不動」,非不異處受故名不動。既言第十 地菩薩四禪之主故,於自在宮起十種果 相,現大寶蓮華座,故要得生彼,非第八地 已得生彼。唯說第十地極熏修故。又八地 菩薩非彼主故,亦非變易有生死故,設許 死生,何者新生業。

193
白話直譯
第七識不說初起於何界後生,因為不確定。若說色界無迴心,初起只在欲界;若說色界有迴心,初起也通於色界。因定不在,初起法空故,若平等初起則在色界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第七意識,不需要討論它最初是在哪個世界產生,或者之後在哪個世界出生,因為它的狀態是不定的。。如果說色界中沒有迴心轉唸的情況,那麼最初起心修行時就只有欲界層級。。如果認為色界是實有,則需轉變心念,最初應先通達色界的實相。。因為禪定不在初起的法空狀態中,所以如果平等心初次產生是在色界身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第七識(意識之深層,即末那識)的生起與流轉。
    在唯識學體系中,末那識恆轉,不隨外境而起,且其存在狀態與前六識不同,不具有明確的、可界定之界相轉移特徵,故稱其為「不定」,不予討論其具體的界相生起過程。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定境(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起心與迴心的次第。
    在此唯識論語境下,探討若色界層次缺乏迴心(轉向解脫的覺悟),則其初發心或修行起點僅限於欲界之低階層次,無法向上提升。

    本句討論對色界之見解。
    若修行者仍執著於色界之實有,則需透過「迴心」的轉化,首先在認知上通達色界之空性或唯識義,以破除對色界實有的執著,進而向上提升。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平等性智」或相關定境的生起條件。
    文中區分了定境產生的位置,說明若定力並非在法空(空性)中初次生起,而是初次生起於色界的身心狀態中,其對象與性質將有所不同。

名相註解
  • 迴心:指修行者意識到世俗法之無常或缺陷,轉而追求出離與覺悟的轉向過程。
  • 初起:指某種心法或智力第一次產生、啟動的狀態。
  • 法空:指對萬法皆空、無實質自性的體悟或定境。
  • 色界身:指處於色界天層級的物質身心狀態,具有精細的物質形式。

第七識不說初起何界後生,以不定故。若 說色界無迴心,初起唯欲界;若說色界有 迴心,初起通色界。以定不在,初起法空故, 若平等初起在色界身。

194
白話直譯
無漏種子在識中,及無漏五塵在內,即質變化,第八識皆不緣。指因有無漏五根作為五識依據,第八識不緣,這有何過失?解釋說:五根若是真實者,第八識必定緣;若是虛假者則不需第八識緣色。種子、色等不需第八識緣,才能成為真實作用。因此在因中沒有無漏五根。問:色等可以如此,為何種子第八識不緣也能成為真實種子?如相應法及第六識所緣,皆不是實種。為何不需第八識緣就有真實種子的作用,這個道理應該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識裡的無漏種子、內在的無漏五塵,以及物質的變化,這些都不是第八識所緣對的對象。。意思是說,既然有無漏五根作為五識的依託,那麼第八識就不需要緣觸這些,這樣說有什麼問題嗎?。解釋說:所謂五根是真實存在的,必須以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其依緣。。所謂的假名,是指第八識在運作時,並非直接以物質色法作為其對象。。像是種子或物質色法,如果沒有八種必要的條件(八緣)配合,就無法產生實際的效果。。所以,在修行因地的階段,並沒有所謂的無漏五根。。提問:色法之類的情況可以這樣解釋,但第八識中的種子,如何在不依賴其他條件的情況下,就成為真實的種子?。像是相應法以及第六意識的對象,這些都不是真實的種子。。為什麼第八識作為緣時,沒有實際的種子作用?這個道理應該思考。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緣對對象限制。
    根據唯識法義,第八識僅緣對有漏種子及有漏五塵,而無漏種子(聖種子)、無漏五塵(聖境)以及物質的質變,皆不屬於第八識的緣對範疇。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無漏根」與「第八識(阿賴耶識)」之關係。
    在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產生無漏五根作為五識的依託,若主張此時第八識不再緣對這些無漏法,是否在論理上或法義上存在漏洞(失)。
    這涉及對無漏境界中識的運作機制之辯論。

    此處討論五根(眼耳鼻舌身)在唯識體系中的存在狀態。
    根據唯識論,感官根(五根)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在第八識(阿賴耶識)中具有種子,並由該種子生起,故稱其「實」之存在必須依緣於第八識。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名」與「識」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第八識(阿賴耶識)之種子生起的是心法而非實有的外在物質色法。
    此處強調「假」的定義在於其緣起過程並非直接依託於外在色法,而是在心識的種子變現中運作。

    此句說明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色法」生起之條件。
    強調單有種子或物質本身不足以產生結果,必須在八種緣(如水、土、陽光等外部條件及內在時機)的共同作用下,才能真正萌發或產生效用,體現了佛教因緣生起的法理。

    本句討論在成佛之前的因地(修行階段),關於「五根」是否具有「無漏」特性的論辯。
    在唯識體系中,需區分有漏與無漏之法在特定階段的有無,此處旨在否定因地中存在無漏五根的觀點,以符合唯識對心所與根基之精確分析。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之性質的辯論。
    針對色法等物質現象的產生邏輯,質詢第八識(阿賴耶識)中的種子在不依緣(不依賴外部條件或其他因緣)的情況下,如何能具備「實種子」的特質,旨在探討種子自生與依緣的微細義理。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真正的種子(種子相)必須是能生起後果的潛在能量。
    而與意識相應的法(相應法)或第六識所對待的對象(緣),僅是當下的現象或對象,並不具備作為「種子」的潛在生起能力,故稱之為「非實種」,以區分現象與種子。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緣」的關係。
    在分析心法運作時,探討第八識(阿賴耶識)在作為其他法之緣時,是否能直接發揮種子的實質效用,導向對種子生現行之機制的深層思惟。

名相註解
  • 無漏種子:指不帶有煩惱、能導向解脫的聖種子,不儲於第八識而儲於第七識(能變識)。
  • 無漏五塵:指不染汙的色聲香味觸五境,亦非第八識之緣對對象。
  • 即質變化:指物質性質的改變或轉化。
  • 無漏五根:指不染著於煩惱的信、精進、念、定、慧五種根基,是證悟聖道之依據。
  • 不緣:指不作為對象(緣)而觸及或對接。
  • 色等:指色法及其它物質現象。
  • 實種子:指在唯識體系中具備真實產出能力的種子,相對於虛妄或僅是影像的狀態。
  • 相應法:指與心、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的心理現象。
  • 第八緣:指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條件或依據(緣)而存在。
  • 實種用:指種子真正能生起現行之功能(種子生現行)。

無漏種子在識,及無漏五塵在內,即質變化, 第八皆不緣。謂因有無漏五根為五識 依,第八不緣,此有何失?解云:五根實者, 第八必緣;假者不要第八緣色。種子、色等 不要八緣,方成實用。故於因中無有無漏 五根。問:色等可爾,云何種子第八不緣 而成實種子?如相應法及第六識緣,皆 非實種。何故不要第八緣有實種用, 此義應思。

195
白話直譯
所緣緣必定緣有者,與〈五十二〉相違。彼所說的緣,是因為心本無生起。應當理解彼所說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所緣緣」必須依託於「有」的存在,這點與五十二相違背。。對方說是因為緣於無生心。。應該去理解對方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定義。
    所緣緣(對象)若必須依賴於實有的對象(有)而成立,則與五十二(指前文提及的特定論點或心法狀態)的定義不符,旨在辨析心意識之對象與實際存在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在唯識論體系中討論心識之生滅與不生之義。
    此處「彼」指對立觀點或前述論者,討論心識在特定狀態下(如無生心)的緣起關係,旨在辨析心識之實性與生滅相。

    此句在論述過程中,指示應將對方的論點或對立觀點納入考量,透過「會」(會通)的方式,將矛盾之處予以調和或分析,以確立正確的唯識見地。

名相註解
  • 無生心:指不生不滅之心,或在唯識脈絡中指超越生滅對立、意識到法性本空而不生妄心的狀態。
  • 會:會通,指將不同的見解或矛盾的論點進行整合、調和並予以解析。

所緣緣必緣有者與〈五十二〉相違。彼云緣 無生心故。應會彼云。

196
白話直譯
五識必定有疏遠的所緣,這是依據觀察其業力、界、地而定;若是由定力或神通所變現的五塵,則不一定有本質存在。如同在上界生起時,緣下界地的色,或身處下界而以天眼、天耳緣上界地的色等。又有解釋認為,異熟心所緣的境界浮淺,不必依靠本質。第八識雖然緣似他身,仍不稱為本質。前五識等因有分別,必須依靠本質。緣異地時,雖然沒有自身識的本質,但有他變者作為本質。若如此,則前六識有時沒有本質,因為常常分別,所以前面的解釋更為優勝。五識粗者,其行相容易明瞭。鈍者行相淺薄,不能相續;劣者由他力引發,無法自力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感官意識必然會接觸到較為疏遠的對象,這要根據當事人的業力、種姓與環境來觀察;但如果是透過定力與神通力所變現出的五種外在對象,則不需要有真實的物質本質。。例如住在高層天界的人感知低層天界的物質環境,或者身體在低層天界但使用天眼、天耳來感知高層天界的物質環境。。另外解釋說,異熟心所對應的對象是非常淺層的,不需要依賴於對象的本質。。第八個意識(阿賴耶識)雖然對象看起來像他人的身體,但仍然不能稱為本質。。前五種感官意識具有分辨功能,所以必然需要依託其本質才能運作。。緣分不同:雖然在空間與時間的條件下,沒有自識的本質,但因為有『他變』的存在,而成為其本質。。如果是這樣的話,因為前六識沒有時間上的持續性,也沒有真實的本質,而且一直在進行分別,所以之前的解釋更為合理。。前五識的運作較為粗顯,其運作特徵很容易被認知。。遲鈍的人在修行時,對法相的體會較淺,且無法持續不斷。。能力較弱的對象,必須依賴他人的牽引才能產生,因為它們本身沒有獨立啟動的力量。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所緣」的產生機制。
    說明一般感官認知對象(所緣)受業力與環境限制而顯現疏遠;然而,修行者利用定力(三昧)與神通力所變現的對象,屬於意識的轉化(變現),而非依賴外部實體物質(本質)的存在,以此論證外境之不可得。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緣)的感知能力。
    說明感知並不侷限於身處的物理空間,透過不同的業力果報或神通(如天眼、天耳),意識可以跨越界限感知不同層級的物質色法(地色)。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異熟」心王之特質。
    異熟心屬於第四種意識(阿賴耶識)在果報狀態下的運作,其所緣之境(緣境)僅是粗著的現象,並不要求對對象之深層本質(本質)有深刻的體悟或依託,強調其感官接收層面的淺層性。

    此句探討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對象特質。
    在唯識學中,第八識所緣的種子與相狀雖在顯現上可能類似於外在的「他身」,但其本質仍是自心識的變現,而非真實獨立於心外的客觀實體(本質)。

    本句探討意識運作的依據。
    在唯識體系中,前五識(眼、耳、鼻、舌、身)雖然能對對象進行初步的區別(分別),但這種分別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據其特定的本質(根、境、識的交互作用)而成立,用以論證識之依託性。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的差異。
    在分析特定時空(地時)的識之本質時,強調並非依賴自識本身的恆常性質,而是透過「他變」(指由他種種子演變而來)的過程,構成了目前的識之本質。

    本句在討論識的性質與時間關係。
    論者透過分析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缺乏恆常的本質且處於不斷的分別狀態,推論出先前的某種解釋(前解)在邏輯上更為成立。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對「剎那生滅」與「分別心」的精密分析。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不同識的特質。
    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直接接觸感官對象,其生起與滅去的過程(行相)明顯且直接,相較於意識或意識深層的運作,更容易被觀察與識別。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對治或觀照時的根機差異。
    所謂「鈍」,是指對法義的領悟力較弱,導致在實踐時對法相(行相)的感知不夠深徹,且缺乏連續性,無法形成穩固的定力或相續的體悟,因此進境緩慢。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或「心所」之生起機理。
    區分自力與他力,說明某些較弱的心法或種子無法自發產生,必須在外部條件(他緣)的牽引或觸發下才得以顯現,強調緣起生滅的依賴性。

名相註解
  • 界、地:指個體的種姓、資質以及所處的環境層級。
  • 定通力:指三昧定力與由此產生的神通能力。
  • 地色:指物質環境、土地或空間的色法。
  • 天眼:一種神通,能看到常人無法看到的遙遠或微小之物,亦能跨越界域。
  • 異熟之心:指果報心,在此語境中指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果報意識狀態。
  • 前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即五種感官意識。
  • 緣異:指因緣條件的不同而導致結果的差異。
  • 地時:指空間(地)與時間(時)的條件。
  • 自本識:指意識自身的根本性質。
  • 他變:指由其他種子或因素轉變而來,在唯識體系中指種子生現行或現行燻種子的轉變過程。
  • 前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以及意識。
  • 前解:指在前文或先前論點中所提出的解釋方案。
  • 鈍者:指根機較遲鈍、領悟力較低的人。
  • 自力:指事物本身具備的、無需外緣牽引即可啟動的功能或能量。

五識必有疎所緣者,此依觀彼業力、界、地, 若定通力所變五塵,非必有本質。如生 上界緣下界地色,或身在下起天眼、耳緣 上地色等。又解異熟之心緣境浮淺,非 要藉本質。第八識是雖緣似他身,仍不名 本質。前五識等有分別故,必杖本質。緣異 地時雖無自本識本質,有他變者為本 質故。若爾,即前六識無時無本質故,恒 分別故,前解為勝。五識麁者,行相易知。鈍 者行相淺,不相續;劣者他引方生,無自力 起故。

197
白話直譯
「本識等」是指第六識所變,因為帶有本質通於情本,現在依本說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本識等」,是指由第六意識轉變而來的狀態。因為它具有承載物質且通達情感的根本性質,這裡依照本論的說法而定。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釋「本識等」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六意識(意識)能將意識所對的對象及其性質進行整合。
    此處強調其「帶質通情」的特性,即能涵蓋物質形態的感知與情感心理的運作,且說明此處的定義是遵循原論(本說)的表述方式。

名相註解
  • 帶質通情:指能夠承載物質特質並通達情感心境的特性。

「本識等」者第六識所變,以帶質通情本,今隨 本說故。

198
白話直譯
二十二根中,有幾個是欲界所繫?答:四個。男、女、憂、苦,十五少分,除三無漏及前四。有幾個是色界所繫?答:十五少分。有幾個是無色界所繫?答:八少分、意、捨、命、信等五個。有幾個是不繫的?答:三無漏,九少分。有幾個欲界所繫,欲界是什麼義?答:四個,二欲、二色界所繫,欲界所繫為義。三個,欲界、色界二界所繫,以二界為義。二個,欲界、色界所繫及不繫,一切繫、不繫為義。七個,三界所繫及不繫,一切繫、不繫為義。一個,色界所繫及不繫,一切為義。二個,不繫一切為義。問:五色根是什麼義?答:色等五種各有其所緣境界。第六根是什麼意思?答:是指一切法界。男根、女根是什麼意思?因為與欲相應,屬於觸所攝。五受根是什麼意思?隨順苦、樂、憂、喜、捨等受,就是六根的義理。信等根是什麼意思?是應該獲得、應該捨棄的各種境界。精進根就是在獲得與捨棄上都沒有懈怠。念根是在聽聞、思考、修行時能夠憶持不忘。定根是什麼意思?答:奢摩他、毘鉢舍那。慧根是什麼意思?是對所知能夠真實理解。未知當知根是什麼意思?修習現觀者,從善法欲開始,在一切方便道中,具備那五根的義理,就是此根的義理。已知根從預流果一直到金剛喻定,五根的義理就是此根的義理。具知根從初無學道一直到進入無餘涅槃,五根的義理就是此根的義理。依據〈六十九〉及《對法》第九、第十和第十三並明修,應該詳細分別。在地之前,得修和行修二者有漏,只有得修是無漏。若在見道位,得修和行修二者都是無漏,得修也有漏。七地之前,二修通有漏、無漏。八地以後,二修都是無漏,得修有漏,因為受為十王位。若出世間智、世出世間智已分辨修習,並且上下修習,串習與未串習等,在哪個位次生起或不生起,一切都應如理思惟!三無色中因無四善根,所以無漏見道所說有者,因此可知修有漏曾經獲得過。《對法》所說已知根有十或九根,憂根在其中,也通於有漏。在有漏信等修道位中,也屬於已知根。此中雖然排除憂根,為什麼不取有漏信等呢?如果說因為沒有憂根就把有漏都排除,那麼未知根既然排除憂根,也應該不取其他有漏。既然有漏都取了,這裡也應該如此。初始根本生起欣悅之心,深切憂慮的根也是如此。此根有煩惱漏失,比無漏根更為低劣。無漏者即是根,據實而言,有漏也是,只是去除低劣取其勝者,故僅說無漏為已知根。具知根若成為無學,即也通於有漏根。作為根的增上者,不取有漏根。有漏者名為信等,不稱為具知根。已知根也應依此文而論,因為是無漏。所以有漏者也是所除之中。一、增上義即是根義,何謂以增上義立根?為了顯示於各種事、各種法中最勝的義理,並非一根法對一切法皆有增上義,而是意在顯現於各別法中有最勝義,因此立為根。二、廢立。〈五十七、八〉再釋廢立:取境、延續家族、維持生命、受業果、世間與出世清淨,依此標準立根。能夠領受顯現、隱藏的境界,在受用時於邊際領受境界,發起雜染,立清淨之後的根。心所依據,此為區別、此為安住、此為雜染、此為資糧、此為清淨,依此標準立根。三、假實者:十六是真實,六是不真實。所謂男、女、命、三無漏、男女身根小分、命根,即意種子,都是假有。三無漏九根分,所以六是假有。四、心心所、色、不相應、無為分別者:七色是指色、眼等五根及男女;一心即是意根;三小分,三無漏小分;十全心所,指五受、信等五根及三無漏根小分;一不相應者,指命根。一切有為、無為都不是根。五、幾善:八個唯善,指信等五根及三無漏根。八個唯無記,指七色根及命根。一根通善、不善,指憂根;五根通三性,指四受及意根。六、幾欲界繫:四個唯屬欲界,指男、女、憂、苦;十五個小分,指五色根、意根、命根、三受、信等五根,除三無漏根。即前十五個小分,屬於色界繫。八種小分,屬於無色界所繫,指信等五根,意、命、捨三種無漏根;九根小分不屬於繫。七、未至定最多可得幾根?答:十一根。意、喜、捨、信等五根,三種無漏根。初靜慮可得十八根,除去憂、苦、男、女四根;第二靜慮也是如此;第三靜慮可得十七根,除去喜根;第四靜慮可得十六根,除去樂根。前三種無色定可得十一根,指命、意、捨、信等五根,三種無漏根。非想定可得八根,除去三種無漏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二十二種根中,有多少個是繫結在欲界裡的?。回答:共有四項。。在男、女、憂、苦以及十五種少分中,排除掉三種無漏法和前面的四項。。被繫縛在色界中的層數有多少?。回答:是十五少分。。被無色界束縛的眾生有多少種?。回答:包括八種少數分,以及意、捨、命、信這五種心所。。有多少是不繫的?。回答說:包括三種無漏法和九種少分法。。有多少的繫縛屬於欲界,而將欲界作為其定義對象?。回答:第四點,在欲界與色界的繫縛中,這裡指的是欲界繫的義理。。第三種是受欲界與色界繫縛的人,其義理是指這兩個界別。。第二,這裡指欲界與色界中的繫縛狀態與非繫縛狀態,其含義涵蓋了所有繫與不繫的情況。。第七點,關於三界中被束縛與不被束縛的情況,其含義是指所有的繫縛與非繫縛狀態。。第一,這裡所說的義理,涵蓋了色界中受縛及不受縛的所有狀態。。第二,其意義在於不被一切事物所束縛。。提問:所謂的「五色根」是指什麼意思?。回答:指的是色法等五種各別境。。第六個感官(意識)是指什麼?。回答:是指所有的法界。。所謂的男性根與女性根是指什麼意思?。因為與慾望結合在一起,所以被納入了「觸」的範疇之中。。所謂的「五受根」是指什麼意思?。能隨著苦、樂、憂、喜、捨這五種受相而運作,就是六根的義理。。所謂的「信」等根是什麼意思?。所有應該得到以及應該捨棄的境界。。精進根是指在追求正法與捨棄煩惱這兩方面,都能堅持不懈,不會退縮。。透過念根,在聽聞、思考、修行這三個過程中,將法義牢牢記住而不忘掉。。所謂的「定根」是指什麼意思?。回答是:止(奢摩他)與觀(毘缽舍那)。。所謂的「惠根」是指什麼意思?。所能認知到的真實情況。。還不明白應該如何理解「根」的含義嗎?。修行現觀的人在捨棄對善法的執著後,在所有方便道的過程中,那五根所指的意義,就是這裡所說的根義。。已經知道了從預流果到金剛喻定這階段的五根定義,這裡所說的根義就是指那些定義。。全面瞭解五根的含義,從剛開始進入無學道一直到進入無餘涅槃,這就是這裡所說的根義。。應該根據〈六十九〉以及對法第九、第十、第十三章節,連同明心修行的部分,來詳細地分析辨析。。在進入聖地之前的前行階段,前兩項修行仍是有漏的,只有最後一項修行是無漏的。。如果在見道階段,所謂的『得』與『行』這兩種修行,前者是無漏的,而『得修』則是有漏的。。在第七地之前的階段,兩種修習的通達能力分為有漏和無漏兩種。。在八地之後,兩種修行都已經沒有煩惱汙染了,但之所以還要修行有漏的法門,是因為要承接十王位的職能。。如果你已經分析清楚了出世間智和世出世間智的修行方式,以及所謂的上下修、是否形成習慣(串習)等問題,並思考這些狀態在什麼位階會產生或不產生,那麼所有這些都要依照理路正確地思考。。在三種無色界中並沒有四種善根,所以所謂的無漏見道果,可知是因為修行有漏法而獲得的。。在《對法論》中已經說明,根有十種或九種的說法。如果將憂根包含在內,就是指有漏的狀態。。在修行道位過程中,對有漏的信心等修習,同樣被視為已知的根基。。在這些項目中雖然剔除了憂根,但為什麼沒有把有漏的信等心所也排除掉呢?。如果說因為沒有憂慮就能除掉所有有漏的煩惱,那就是不懂得:既然根源已經除掉了憂慮的根,那麼其他有漏的煩惱也同樣應該不再產生。。既然那些有漏的法都被取捨了,這裡的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最初的根源是欣喜快樂的心,而深沉憂慮的根源也是如此。。這種根機仍有煩惱牽引,不如沒有煩惱的無漏根機那樣殊勝。。通常說無漏的狀態纔是根源。但實際上,有漏的狀態也可以是根源。之所以強調無漏,是因為要除去低劣、追求卓越,所以才把無漏定義為已知根。。如果具備認知能力的根源達到了無學位,依然會通曉有漏的法。。為了讓根基更加強大,不採取有漏的法門。。帶著煩惱障礙的認知僅能稱為「信」之類,不能稱為具備知覺能力的根源。。關於已經知道的根源,也應該按照這段文字來理解,因為這裡說的是無漏的狀態。。所以,那些帶著煩惱的『有漏法』,也包含在需要被除去的對象之中。。第一,增上義被視為根基之義。那麼,為什麼要把增上義設定為根基呢?。為了顯現各種事物與法中的最高義理,並非單一的根法對所有法都具有特殊的優越意義,因此在此意圖顯明在各自不同的法中皆有其最勝義,所以將其設定為「根」。。第二部分,討論如何廢除舊有的見解並建立正確的理論。。接下來解釋哪些應廢除、哪些應建立:包括對境的攝取、家族的延續、生命維持、承受業果、世間法、出世法以及清淨,根據這些標準來確定根源。。能夠感受顯現或隱藏的境界,在受用時間的邊界中,因接觸境界而產生雜染,進而建立清淨的後根。。所謂心所依(心識所依據的根源),是指能區分、能停留、會被雜染、作為資糧以及能淨化的對象,根據這些特徵來設定(界定)感官根源。。第三,關於假名與真實的區分:有十六種被視為真實,六種則不被視為真實。。所謂的男性、女性、壽命這三種無漏種子,以及男女身體根源的細分部分和命根,其實都是意識中的種子,所以它們只是假名存在,並非實有。。這裡指的是三種無漏法、九種根分以及六種假名。。第四部分討論心與心所。關於「色不相應行法」中的無為法之區分:包含七種色法,即色眼等五種感覺器官,以及男女之分。。所謂的「一心」,是指心念(意)。。這裡提到的三小分,指的是三種無漏的小分項。。第十項是全心所,指的是五種受心所、信等五種心所,以及三種無漏根的小分。。有一種不屬於心法也不屬於色法(不相應)的法,就是指命根。。所有的有為法和無為法,都不是所謂的「根」。。第五,關於善法的數量:只有八種善法,包括信等五種善法,以及三種無漏法。。第八類僅包含無記法,指的是七種色法以及命根。。有一種根既可以是善的,也可以是不善的,這就是指憂根。。第五點,關於根通的三性,是指四種受感覺以及意識。。第六,關於欲界繫有幾種?共有四種。僅由慾望引起的繫縛,是指對男人、女人、憂愁以及痛苦的執著。。所謂的十五小分,是指五種色根、意根、命根、三種受根以及信根這五類,並將其中的三種無漏根排除在外。。前面提到的那十五個小項目,都屬於色界範圍內的繫縛。。這八個小分項被繫結在無色界中,指的是信等五種根,以及意根、命根、捨根這三種無漏根。。在九根的小分項目中,屬於不繫的類別。。第七,還要經過多久才能得到?。回答:共有十一項。。在意、喜、捨、信這五種心所中,有三種是不染汙的無漏法。。在初禪定中可以獲得十八種根,但其中排除了憂、苦以及男性、女性的種姓根。。第二點,關於『定』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在第三種定(第三禪)的十七種狀態中,消除了喜樂的根源。。第四種定在十六種特質中,屬於除去樂感的階段。。前面提到的三種無色界共有十一種法,包括命根、意識、捨心、信心等五種法,以及三種無漏法。。非想處屬於八個定境之一,但要排除其中三種無漏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唯識論中針對「根」的分佈與繫結範圍的詰問。
    在唯識學體系中,根(感官、心法等)依其運作層級,會被繫結在欲界、色界或無色界,此處旨在釐清欲界根的具體數量。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針對前文所提出的疑問,明確給出數量上的定論,指出該法義分為四種類項。

    此處在分析唯識學中關於心所或種子分佈的細節,將特定類別的心理狀態(如男女之分、憂慮、痛苦及十五種少分)進行分類與排除,以精確界定對象的範圍。

    此句為唯識論中關於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繫縛之數量詢問。
    在唯識體系中,探究心識如何被繫於特定的境界,以釐清生存層次與解脫之對立。

    此處為對特定法義問題的簡答。
    在唯識學的分析體系中,「少分」通常指代較小數量的組成部分或特定的法數分類。
    此句直接回答數量為十五,屬於對法相或構成要素的量化界定。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式結構,旨在探討在唯識體系中,被束縛於無色界四種定境(空無邊處、意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而無法解脫的眾生類別或數量。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文中列舉的「少分」是指在唯識學中,除了主要心所之外的較次要心所(少數分);而後隨之列出的意、捨、命、信等五種,是用以界定特定類別或排除項的心所法。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唯識法相分析中,有多少項法不被繫縛或不屬於繫縛的範疇,用以釐清名相的界限與數量。

    此句為對特定法相分類的簡答。
    在唯識學體系中,「無漏」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法;「少分」則指在大的分類(主分)之下,進一步細分的次要組成部分或子類。
    此處是在對應特定的心法或修行階位進行數量上的對應分析。

    本句是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繫」的分類。
    在此語境下,旨在釐清在欲界層級中,有多少種繫縛(如煩惱、業力等)是以欲界為其作用範圍或定義之基礎。

    本句在討論「繫」(結縛)的分類。
    在欲界與色界這兩個界別的繫縛中,針對目前的論述脈絡,特指欲界之繫縛作為其義理核心。

    此處討論的是「繫」(bandhana),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煩惱或因緣。
    此句說明第三類繫縛涉及欲界與色界,定義其範圍涵蓋這兩個層級的生命狀態。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繫」與「不繫」的分類。
    在欲界與色界中,心意識仍受業力與煩惱的繫縛(繫),但亦有不被繫縛的狀態(不繫)。
    此句旨在說明該項定義的涵義範圍,將一切繫與不繫的狀態均納入討論之義。

    此句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意識或心法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受牽引(繫)與不受牽引(不繫)的狀態。
    旨在詳盡分析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在繫縛與解脫之間的義理區分。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色界定(禪定)的範圍。
    將色界分為「繫」(受煩惱縛)與「不繫」(不受煩惱縛),說明該法義的適用範圍涵蓋色界的所有層級。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解脫或自在的境界。
    在唯識學的框架下,「不繫」指心識不再被煩惱、習氣或對對象的執著(繫縛)所牽引,達到一種不受制約的自由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視覺感官的組成。
    在唯識學體系中,色根(眼根)與色法(視覺對象)的關係是分析認識過程的核心,此處詢問五種色根的具體定義或其在五識中的作用。

    此處是在回答關於「境」的分類。
    在唯識學中,將對象分為「各別境」與「共相境」。
    色、聲、香、味、觸這五種對象,因其具有個別的特徵,能被感官分別辨識,故稱為「各別境」。

    此句為對質詢或教學過程中的發問,旨在探討「六根」中第六項(意根)的具體定義與義理。
    在唯識學框架下,意根是意識產生基礎的依止,用以區分前五根(眼耳鼻舌身)與第六意識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此處針對特定的詢問作答,指出對象涵蓋了所有法界。
    法界在唯識論中通常指法之境界或法之總體,強調現象與本質的整體性。

    此句為論及五根或六根之延伸討論,探討構成生物性別差異的生理功能根源(根),在唯識學體系中,是用以分析種子生起與相應之物質基礎(色根)的討論。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觸」的定義。
    在心法中,觸是指感官、境界與意識三者相遇。
    當意識與對象產生欲求的相應時,這種狀態即符合「觸」的定義,被納入觸的攝受範圍內。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感官根源(受根)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受根是指能夠接收外界對象(境)而產生認知功能的感官基礎,是分析認識過程(識)之組成要素的關鍵。

    本句論述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功能特徵。
    六根作為覺知器官,其作用是隨順於五種受相(苦受、樂受、憂受、喜受、捨受)而產生對象的認知,說明根與受的相應關係。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探討「信根」及其相關根基(如意根、精進根等)在唯識學與修行體系中的定義與功能。
    在《成唯識論》語境下,根基是指能生起正法修行之基礎能力。

    此句探討在唯識修行過程中,對外在感官所觸之境界(對象)的處理方式。
    修行者需分辨哪些是正向且有益於解脫的「應得」境界,以及哪些是執著、汙染且需排除的「應捨」境界,以達到轉依與除染。

    此句論述五根中「精進根」的特質。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精進根的功能在於「不彈」(不退轉)。
    其對象分為兩面:一是積極追求正法(得),二是堅決捨棄汙染法(捨),對此二者皆能恆常持守而不退失。

    本句說明「念根」在修行過程中的功能。
    在唯識學體系中,念根負責將先前領悟或聽聞的法義在心中持續維持,使修行者在「聞」(接收資訊)、「思」(邏輯推演)、「修」(實踐內化)的次第中,能保持對法義的記憶與專注,不至遺忘,從而達成證悟。

    此句為論述中針對「定根」之定義進行的提問。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根指種子或基礎。
    定根是指在心識中潛在的、傾向於進入禪定狀態的資質或能力,影響修行者進入定境的快慢。

    此處回答關於修行核心方法的問題。
    在唯識學體系中,止(奢摩他)是指使心意識安定、不再散亂;觀(毘缽舍那)則是透過對法相的觀察,洞察實相以除除煩惱。
    兩者相輔相成,是達到解脫的必要手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釐清「惠根」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唯識學與五姓論的語境下,「根」指種子或資質,「惠」指對法能迅速領悟的智慧,合稱惠根即是指具有領悟佛法資質的種子,是判定能否成就聖果的重要指標。

    在唯識學體系中,此處指透過正確的認知(所知)而契入的真實義理,強調對現象與本質之真理的正確把握。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引導讀者深入探討「根」在唯識體系中的定義。
    在唯識學中,「根」通常指感官器官(根),作為認識對象的基礎工具,此處旨在釐清其在認識過程中的法義地位。

    此處討論現觀修行中的根位與道位關係。
    修行者必須先除去對「善法」的染著(善法欲),方能進入真正的現觀。
    在方便道(通往現觀的準備階段)中,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功能與意義,在此脈絡下與現觀根的義理相一致。

    本文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根」(能力/機能)的定義。
    指出在從預流果(初果)直到金剛喻定(大乘修行的高階定境)這一修行過程中所定義的五根,在此處的語境中具有相同的義理定義。

    本文強調對「五根」在修行不同階段(從阿羅漢果位的無學道直到最終的無餘涅槃)之義理定義的全面掌握,確立唯識體系中關於根法在解脫過程中的作用與特徵。

    此句為論著的指引,指示讀者在研讀當前議題時,應對照參考〈六十九〉(指特定章節或篇章)以及對法部分第九、十、十三項的內容,並結合修行實踐的說明,進行深入且廣泛的邏輯分析與比對。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得地」前修行階段的性質。
    在正式進入初地(見道)之前,修行者在準備階段(前行)的兩種修習仍受煩惱牽引(有漏),而唯有最後階段的修習能導向解脫(無漏)。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道』階段的修習狀態。
    區分無漏(斷除煩惱)與有漏(仍有習氣或隨眠)的修法。
    在見道之初,雖然能證悟空性(無漏),但在具體的修習過程或對法義的獲取(得修)中,仍可能夾雜有漏的成分。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位中獲取的「通達」能力(修通)。
    在達到第七地(遠行地)之前,菩薩透過修行而獲得的神通或智慧,有些仍帶著煩惱習氣(有漏),有些則已離煩惱(無漏)。

    本句論述菩薩在八地(不動地)之後的修習狀態。
    雖在實質上已達無漏之境,但為了在世間教化眾生、扮演不同層級的導師(十王位),仍需維持或修習有漏的方便法,以適應化導眾生的需求。

    本句強調在唯識學的修習體系中,必須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智慧(智)與修習方式(修)。
    修行者需分析出世間智與世出世間智在不同階位(位)的運作情況,以及習慣力量(串習)對修行進展的影響,以此建立正確的理論認知。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無色界(無色定)中的狀態。
    由於無色定中缺乏能導向解脫的「四善根」(信、勤、念、定),因此無法直接在該定境中證得無漏見道。
    若說在無色界中有所得,那僅能是有漏的果報,而非真正的解脫見道。

    此處討論感官根源(根)的數量。
    在唯識與對法論體系中,根的數量定義依於是否包含「憂根」。
    若計十根(含憂根),則對應於有漏(即受煩惱汙染)的世俗生理與心理狀態;若計九根,則排除憂根。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位之前的心理準備與根基。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者在尚未斷除煩惱前(有漏),透過對正法的信心(信根)等修習,即便仍處於有漏狀態,但在後續進入道位時,這些先前的修習即構成可知的基礎(根)。

    此句在討論心所的分類與排除條件。
    在分析特定心法時,雖然已經排除了「憂」這種根源性的痛苦(憂根),但質疑為何仍保留了「有漏信」(即帶著煩惱、非聖者的信仰心)等心所,旨在探討分類邏輯的嚴謹性。

    此處在論辯「憂」與「有漏」的關係。
    作者指出,若主張僅靠消除「憂」就能除盡所有「有漏」,則忽略了因果邏輯:既然能除掉憂慮的根源(根),那麼所有依附於此根而生的其他有漏法也應隨之消失,而非單純僅除憂慮。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討論對法之取捨。
    意指若在處理有漏(即受煩惱汙染、不淨)的法時採取某種取捨標準,則在面對目前討論的此類對象時,亦應適用相同的邏輯或標準。

    此處在論述心法與根源的關係。
    探討心境(如欣樂或深憂)之產生,其底層的根源(根)在性質上是一致的,說明心理狀態的起伏皆由相同的根源機制所驅動。

    本句在唯識論脈絡下討論根機(資質)的層次。
    有漏是指尚未斷除煩惱、仍受惑、業、苦牽引的狀態;無漏則是指已證悟、超越煩惱的狀態。
    因此,有漏之根在修行位階與果位上必然低於無漏之根。

    此處討論「根」(根源/基礎)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雖然有漏(帶有煩惱)的意識狀態也能作為認識的基礎,但為了修行目標(除劣取勝),在確立「已知根」(認識的基礎)時,重點強調無漏的狀態,以導向解脫。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即便修行者已達至「無學」(阿羅漢或最高果位),其認知根源(知根)在處理世間有漏法時,仍具備通達與運用的能力,說明證果後並不代表喪失對世間法的功能性認知。

    此句討論修行中根基的提升。
    強調在增長修行能力(根)時,必須捨棄所有伴隨煩惱、不徹底的「有漏」法,以確保證悟的純淨與恆久。

    此句區分了「有漏」與「無漏」的認知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有漏的認知(如信)仍處於煩惱與習氣之中,尚未達到完全清淨、具足無漏智慧的「具知根」狀態,強調修行需從有漏的信轉化為無漏的現量知覺。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根源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有漏(隨煩惱)與無漏(不隨煩惱)。
    文中強調若該根源被界定為「無漏」,則其運作與判定標準應準照前文關於無漏法義的論述。

    本句討論修行中應予以排除的對象。
    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為了達到無漏的覺悟狀態,必須將所有由煩惱、執著所驅動的『有漏』法(即受汙染的心法)作為除去的對象,以實現轉依。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根」與「義」的邏輯建構。
    在分析法義的推導過程中,首先定義「增上義」(超越一般的深層義理)作為論證的根基(根義),隨後提出疑問以進一步論證其成立的理據。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的設定邏輯。
    旨在說明並非依賴單一的根源來涵蓋所有對象的增上義(優越意義),而是為了對應不同類別的法(彼彼法),分別設定相應的根,以顯現各法中各自的最勝義理,避免以一概之而失其精微。

    在唯識論的論證結構中,「廢立」是指先破除(廢)對象的錯誤見解或對立觀念,隨後建立(立)正確的法義。
    這是一種典型的辯論邏輯,旨在透過破邪顯正來確立唯識的理論體系。

    此段落屬於唯識論中關於「根」的分析,探討在判定感官或心法根源時,應根據哪些功能性指標(如取境、受業等)來決定該名相是應被廢棄(不成立)或建立(成立)。
    這是一種邏輯上的辨析過程,用以界定根的性質與作用。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意識受境與種子產生的機制。
    意識在面對顯現(現前)或隱蔽(潛在)的境界時,於時間的邊際(剎那)產生受用,而這種對境的反應若伴隨執著則會產生雜染(煩惱),隨後在阿賴耶識中建立起相應的清淨後根(種子),以供後續轉化或果報之用。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根」的定義與量定標準。
    透過分析心識所依據的特質(如別、住、染、資糧、淨),來界定何謂感官根(根)的性質及其功能,是用以確立心識依止對象的判準。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與「實」的辨析。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法分門別類,判定哪些屬於實有(或相對實),哪些屬於假名(非實),用以釐清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有」的界定。
    文中指出男、女、命等種子(無漏種子)以及身根、命根,其本質皆是存在於阿賴耶識中的「意種子」。
    因為這些名相是依據種子而建立的暫時名稱,而非具備獨立永恆實體的物質,故定義為「假有」。

    此句為唯識論中對特定法相的分類概括。
    其中「三無漏」指無漏慧等不染汙之法;「九根分」指與根俱時的法分;「六假」指以假名設定的六種對象。
    此類表述多出現於對法相名稱的簡稱或總結中。

    此段落屬於唯識學對法體結構的細分。
    在討論「心心所」的脈絡下,提及「色不相應」的無為法(指不具備物質色法特徵且非有為法的法),在此處將其與特定的色法(如眼根等五根及性別區分)進行對比或分類說明,以界定心心所與物質、無為法之間的邊界。

    此句在唯識學體系中,旨在釐清「心」與「意」的定義區分。
    在特定語境下,將「一心」定義為「意」,是用以區分心王(心)與心作(意)或特定心意識狀態的定義說明。

    此處為唯識論中對法相結構的層次劃分。
    在分析心所或相關法義時,將其細分為「小分」以便精確定義。
    其中「無漏」指超越了煩惱、不墮入輪迴的清淨法義,對應於聖道之修行與證悟的法相。

    此處在論述心所法(伴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的分類。
    全心所是指在特定條件下完整運作的心所組成,包含五種受心所(樂、苦、捨、憂、悲)、信等五種善心所(信、精進、念、定、捨),以及三種無漏根(信根、定根、慧根)的微細組成部分。

    在本論的唯識分析體系中,將法分為心法、心法所緣、色法、不相應法。
    此處明確指出「命根」屬於不相應法,它是維持生物生命存續的潛在能量或根本基質,不具備心法之覺知,亦不具備色法之物質特徵。

    本句旨在界定「根」(根源/基礎)的範疇。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為了釐清意識產生的依據,需排除所有現象層面的有為法(因緣和合之法)與無為法(如空間、空性等不隨因緣而生滅之法),強調真正的「根」並非由這些法所構成,以導向對究竟依據的正確認知。

    此處在論述唯識體系中的善法分類。
    將善法限定為八種,其中「信等五」指五種對治煩惱的善法(信、勤、念、定、慧),「三無漏」則是指不染著、不漏出煩惱的最高層次法(如道、果等無漏法)。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對心所或色法類別的細分。
    所謂「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法或色法。
    此句明確指出該分類中的八項內容皆屬無記,由七種色法(通常指物質組成之基本色法)與維持生命功能的命根組成。

    在唯識學的根根分析中,憂根(憂慮、苦惱的根源)具有特殊的屬性,它不單純屬於善或不善,而是能與兩種心法共同運作,故稱為「通善不善」。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根通」(根源之通達或根的功能)在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框架下的分析,明確指出其涉及的對象為四種受(苦、樂、捨等受之分類)以及意根(意識)。

    此處討論的是「繫」(bandhana),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煩惱。
    在欲界中,最基本的束縛即是基於感官慾望的執著,具體表現為對異性(男、女)的渴求,以及對憂慮與痛苦等心理狀態的繫縛。

    此處在討論根(indriya)的分類。
    十五小分是指將根分為不同類別後的細項。
    文中列舉了色根(眼耳鼻舌身)、意根、命根、三受(苦受、樂受、捨受)及信根。
    在計算或分類時,需將屬於出世間的「三無漏根」(信、定、慧)中特定的部分或全部依照論述邏輯予以剔除,以界定有漏與無漏的範圍。

    此處在分析唯識學中的心所或相關法分。
    指出前述的十五個細分項目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分佈中,屬於色界層級的繫縛(繫),說明其存在與運作的境界範圍。

    此處在分析與無色界相關的繫縛(結)以及對應的無漏根。
    在唯識法相分析中,將根分為有漏與無漏,此處列舉的是能導向解脫、不被煩惱染汙的「無漏根」,用以對治無色界的深著。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根」的細分分類。
    在分析根(感官與心法)的性質時,將其區分為繫與不繫。
    不繫是指不被煩惱束縛、不與漏盡之法相應的狀態,在此指九根之小分中具有此特性的部分。

    此句為論述或問答體式之第七項詢問,探討在特定的修行條件或階段中,達成目標(如證果或得法)所需的時間跨度。

    此句為對前文之疑問所作的定量回答,指涉特定法義的數量總結。
    在《成唯識論》及其樞要的邏輯結構中,此類回答通常對應於某個法相的分類或種數之總結。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將心所分為有漏(隨煩惱或有為法)與無漏(解脫道)。
    在特定的五項心所組閤中,區分出三項屬於無漏法,用以說明修行過程中心念轉化為解脫道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在初禪(初靜慮)境界中,修行者所能獲得的「根」之數量。
    在唯識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十八根包含感官、心法及種姓等,但由於禪定之境已離世俗憂苦,且超越了性別種姓的區分,故將憂、苦、男、女四根剔除。

    此處為論書之條列分析,接續前文對『戒』或他項的論述,指出『定』在該法義邏輯下的運作機制或性質與前項相同。
    在唯識體系中,定指心意識的專一不亂,此句旨在將定之性質歸類於前述的同一邏輯框架內。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層次的精進。
    在進入第三禪(第三定)的過程中,修行者必須捨棄第二禪中依然存在的「喜」(粗重的喜悅感),轉而進入更深沉、平穩的「樂」與「捨」之狀態,以此達到更高層次的定境。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層次中對「樂」的處理。
    在特定的定境(如第四禪)中,修行者需超越對定境中快感、樂受的執著,以達到心靈的絕對平靜與捨離,此即所謂的「除樂」。

    此句在論述無色界眾生的心法組成。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無色界之心法時,包含基本的生命維持機能(命根)、意識、以及特定的心所(如捨、信等),並區分有漏與無漏之法,以說明其精神狀態之構成。

    此句討論定境與根器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非想處定雖屬高階定,但若要達到無漏(解脫)境界,需區分並排除與其相關的漏染根源,或指在八種定境中,三種無漏根不在此類定境之屬性中。

名相註解
  • 欲界繫:指心意識或感官功能被侷限在欲界(充滿慾望的層次)中,無法超越此境界而運作。
  • 少分:指在心所分類中,功能較次要或僅在特定條件下發生的心理成分。
  • 命:指維持生命機能的心所,稱為命根。
  • 不繫:指不被煩惱、業力或習氣所繫縛,或在特定法相分類中不屬於『繫』之類別。
  • 色等五: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境。
  • 各別境:指具有個別特徵、可被分別認識的對象,與概括性的「共相境」相對。
  • 第六根:指意根(manas),是意識的根源,與前五根(眼、耳、鼻、舌、身)合稱為六根,負責領受心法之對象。
  • 欲相應:指心意識與對象產生貪欲或渴求的心理狀態之結合。
  • 五受根:指五種感官的根源,即眼、耳、鼻、舌、身五根,負責接收對應的色、聲、香、味、觸五境。
  • 苦、樂、憂、喜、捨受:指五受。苦、樂為生理與心理的直接感受;憂、喜為心所層級的憂愁與喜悅;捨則是指不苦不樂的中性狀態。
  • 信等根:指以「信」為首的諸種根基,通常包括信、精進、念、定等,是修行者在習得正法前需具備的心理基礎或資質。
  • 精進根:五根之一,指能令心恆常努力、不退轉的心理功能。
  • 得:指獲取、成就正法或解脫道。
  • 彈:指彈回、退轉,在此指因懈怠而從目標中後退。
  • 念根:指心意識中負責記憶、持住法義的功能根源。
  • 聞、思、修:佛教學習的三個階段,分別為聽聞正法、深思推究、實踐修持。
  • 定根:指修行禪定所需的心理基礎或先天資質,是決定能否輕易進入定境的關鍵因素。
  • 奢摩他:梵文 śamatha,意為『止』,指令心安定、止息散亂的修行方法。
  • 毘缽舍那:梵文 vipassanā,意為『觀』,指透過觀察萬法之特性以獲得智慧的修行方法。
  • 所知:指被認知對象或認知之內容。
  • 真實:指事物的本然狀態,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真理。
  • 現觀:直接觀察真理,不透過推理或想像而得的現前觀照。
  • 善法欲:對善法(如禪定、佈施等)產生的執著與貪著,雖是善法但仍屬煩惱,需予以超越。
  • 方便道:為了達到現觀而修習的準備階段,包含擇法向現觀等過程。
  • 預流果:阿羅漢道之初果,進入聖人之流。
  • 金剛喻定:唯識與瑜伽行派中極高階的定境,其堅固不可破壞如金剛,是證得無漏智慧的重要階段。
  • 無學道: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而直接進入聖者境界的階段。
  • 無餘涅槃:指捨報身而入,不再有任何輪迴或受生之餘患的最終涅槃狀態。
  • 前得:指在正式進入聖地之前所獲得的境界或階段。
  • 得、行二修:指『得修』(獲取真理的修習)與『行修』(實踐真理的修習)。
  • 七地:菩薩十地之第七,名為遠行地。
  • 修通:透過修行而獲得的通達能力,與自然獲得的生通相對。
  • 二修:指菩薩修行中的兩種修習,通常指對治煩惱的無漏修與為了化導眾生的有漏修。
  • 十王位:指菩薩在化導眾生時,依其能力與職能所承擔的十種不同層級的教導地位或權能。
  • 出世間智:超越世俗著領,能證悟解脫的智慧。
  • 世出世間智:介於世間與出世間之間,以世間方便導向出世間解脫的智慧。
  • 上下修:指修行的層次或順序,或指對法義之高深與淺顯的修習。
  • 串習:梵文 Vasana,指長久以來形成的心理習慣或潛在傾向(習氣)。
  • 三無色:指無色界的三種定境,即空無邊處、意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
  • 四善根:指信、勤、念、定,是修行證果的基礎資糧。
  • 無漏見道:指初次證悟真理、斷除隨眠煩惱的聖道,是不帶煩惱的解脫之見。
  • 道位:指修行者在證悟解脫過程中所經過的階段(如十地、十定等)。
  • 除劣取勝:指捨棄低劣的狀態,追求更優越、更清淨的境界。
  • 知根:指具備認知功能的根源,如意識或相關的覺知機能。
  • 具知根:指具足知覺能力之根源,通常指無漏的智慧根源或能然之覺知。
  • 增上義:指超越普通字面意義、具有更深層或更高級別的佛法義理。
  • 根義:指作為論證基礎、根源性的義理。
  • 彼彼事/別別法:指各別的、不同類別的事物或現象。
  • 最勝義:最高、最卓越的義理或真諦。
  • 釋廢立:解釋哪些定義應廢除,哪些應建立,是論書中常見的辨析方法。
  • 取境:意識或感官對外在對象(境)的攝取與認知。
  • 受業果:承受過去行為所導致的果報。
  • 立根:確立根源的定義或性質。
  • 顯、隱境:指顯現於意識前方的境界(顯境)與潛藏在意識深處、尚未顯現的境界(隱境)。
  • 受用時邊際:指感受境界之作用在時間維度上的起訖邊界,即意識運作的剎那時限。
  • 雜染: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引起的心理汙染,使心識不能如實見相。
  • 後根:指意識作用後在阿賴耶識中所留下的種子(種子後根),決定未來心識的傾向與性質。
  • 心所依:心識所依止的根源或對象。
  • 量立:根據一定的標準或量度來設定、界定。
  • 假實:指假名(指稱)與實相(本質)的對立與辨析。
  • 非實:指僅為名言假立,缺乏獨立實體的狀態。
  • 意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將生起意識經驗的種子。
  • 假有:指依賴條件而暫時建立的現象,缺乏自體獨立的實質,屬假名設定。
  • 根分:指與根(感官或心靈能力)相關的法分。
  • 心心所:心是指主體意識(王),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臣)。
  • 色不相應:指色不相應行法,是不具備色法特徵(如不佔空間)且不屬於心法的一類特殊法。
  • 色眼等五:指五根(眼、耳、鼻、舌、身),在唯識中被視為物質性的感官基礎。
  • 小分:在唯識法相分析中,將一個大的法義類別進一步細分出的組成部分或細項。
  • 信等五:指信、精進、念、定、捨這五種善心所。
  • 三無漏根:指信根、定根、慧根,是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根本資質。
  • 唯欲:指純粹由慾望、渴愛所驅動的繫縛狀態。
  • 信根:指對正法產生信心且能主導心靈的根。
  • 無色界繫:指意識在無色界(色界之上、形式界之上的純精神層次)所產生的執著與繫縛。
  • 無漏根:指不與煩惱結合、能導向涅槃的心所功能或根源。
  • 意、命、捨:此處指特定分類下的三種無漏根,用以對治特定的界繫。
  • 九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加上心、意、識(或依論述之特定分類),在此指感官與心法之根源。
  • 十八根:指十八種能起到支持或導向作用的法,包括六根、六識、六境,或在特定分析中包含種姓、憂、苦等。
  • 憂、苦、男、女:指在根的分類中,與世俗情感(憂、苦)及生理/社會身分(男、女)相關的根。
  • 除樂:指在修行定業時,將對快感、喜樂等情緒的依止與執著予以排除,以追求不被情緒幹擾的清淨心境。
  • 非想:指非想非想處定,是四禪定之最高階,意識滅而僅餘微細想。

二十二根中幾欲界繫?答:四。男、女、憂、苦,十 五少分,除三無漏及前四。幾色界繫?答: 十五少分。幾無色界繫?答:八少分、意、捨、 命、信等五。幾不繫?答:三無漏,九少分。 幾欲界繫,欲界為義?答:四,二欲、色二界繫, 欲界繫為義。三,欲、色二界繫,以二界為義。 二,欲、色界繫及不繫,一切繫、不繫為義。七,三 界繫及不繫,一切繫、不繫為義。一,色界繫及 不繫,一切為義。二,不繫一切為義。問:五色 根何義?答:色等五各別境。第六根何義? 答:一切法界。男、女根何義?因欲相應,即 觸所攝。五受根何義?隨順苦、樂、憂、喜、捨 受,即六根義。信等根何義?應得、應捨所 有境界。精進根即於得、捨俱無所彈; 念根於聞、思、修憶持不忘。定根何義? 答:奢摩他、毘鉢舍那。惠根何義?所知真 實。未知當知根何義?修現觀者從善法 欲已去,於一切方便道中即彼五根義,即是 此根義。已知根從預流果乃至金剛喻定 五根義,是此根義;具知根從初無學道乃 至入無餘涅槃五根義,是此根義。依〈六十 九〉及對法第九、第十及第十三並明修,應 廣分別。地已前得、行二修有漏,唯得修無漏; 若在見道,得、行二修無漏,得修有漏;七地 已前二修通有漏、無漏;八地已後二修俱無 漏,得修有漏,受為十王位故。若出世間 智、世出世間智已辨修,並上下修,串習、未 串習等,何位起、不起,一切皆如理應思! 三無色中無四善根故,無漏見道所言有 者,故知修有漏曾得故。《對法》已知根或十, 或九根,憂根在中,即通有漏。有漏信等修 道位中亦是已知根。此中雖除憂根,何故不 取有漏信等耶?若言以無憂有漏皆除, 即未知根既除憂根,亦應不取餘有漏。有 漏彼既皆取,此亦應爾。初根欣樂心,深憂 根亦是。此根有漏,劣於無漏。無漏之者是根, 據實而言,有漏亦是,除劣取勝,但說無漏 為已知根。其具知根若成無學,即通有漏。 為根增上,不取有漏。有漏者名為信等,不 名具知根。其已知根亦應准此文,言無漏 故。故有漏者亦所除中。一、增上義是根義, 云何增上義立根?為顯於彼彼事,彼彼法 最勝義故,非一根法於一切法有增上義 故,意顯於別別法中有最勝義,故立為 根。二、廢立。〈五十七、八〉復次釋廢立:取境 續家族活命受業果世間出世淨 依此量立根。能受顯、隱境受用時邊 際受境發雜染立清淨後根。心所依, 此別,此住,此雜染,此資糧,此淨,由此量立 根。三、假實者:十六實,六非實。謂男、女、命、 三無漏、男女身根小分、命根,即意種子故, 是假有。三無漏九根分故六假。四、心心所 色不相應無為分別者:七色是色眼等五及 男女;一心謂意;三小分,三無漏小分;十 全心所,謂五受、信等五及三無漏根小分; 一不相應,謂命根。一切有為、無為非根。五、 幾善:八唯善,謂信等五,三無漏。八唯無記, 謂七色及命根。一根通善、不善,謂憂根;五 根通三性,謂四受及意。六、幾欲界繫:四 唯欲,謂男、女、憂、苦;十五小分,謂五色根、 意、命、三受、信等五,除三無漏根。即前十五 小分,色界繫;八小分,無色界繫,謂信等五, 意、命、捨三無漏根;九根小分之不繫。七、 未至幾可得?答:十一。意、喜、捨、信等五,三無 漏。初靜慮十八根可得,除憂、苦、男、女;第二 定亦爾;第三定十七,除喜根;第四定十六, 除樂。前三無色十一,謂命、意、捨、信等五,三 無漏。非想八,除三無漏根。

199
白話直譯
第八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卷
法義解析
  • 此為卷標,標誌該論疏之卷次編排。

第八卷

200
白話直譯
雖然二眼之中有非能生果的種子更為顯著,這二者名為牽引、生起,潤與未潤分別顯現果報,因為相續不斷,十因的義理如別章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在兩種分類中,有些種子雖然顯現得很強,但還不能直接產生果報。這裡提到的「牽引」與「生起」兩種因,是因為種子是否得到滋潤,而導致果報顯現的不同,且其過程是連續不斷的。關於十種因的詳細義理,請參考專門的章節。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生果的機制。
    重點在於區分「顯現」與「生果」的差異,說明即便種子力量強大(勝顯),若缺乏適當的條件(潤),亦不能產出果報。
    文中提到的「牽引」與「生起」屬於十因(十種因果關係)中的兩種,強調因果相續的連續性與條件的完備性。

名相註解
  • 二目:指前文提及的兩種分類項目。
  • 牽引:十因之一,指如同牽引般導向果報的因。
  • 生起:十因之一,指能直接引起果報產生的因。

雖二目內有非能生果種勝顯者,此二 名牽引、生起,潤、未潤別得果顯故,相續無 斷故, 十因之義如別章說。

201
白話直譯
〈六十六〉說明有因法:又先前所造的諸業、煩惱,在三界中能產生殊勝的異熟果。這異熟果由業、煩惱作為因而引發,所以稱為有因法,這不是十因中第六引發因。引發因論並不說能得異熟果,因此這是針對定、別因等,隨其所應的異熟因,對滿、別果假立引發因名,因為是疏遠地引發,所以針對滿果、滿因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六十六〉關於說明有因法的論述:
此外,先前造作的各種業與煩惱,在三界中產生的異熟果報影響力較大。。這個異熟果是由於業力與煩惱所觸發產生的,所以說它具有因法;但這裡所說的因,並不是十因之中的第六項「引發因」。。關於引發因的論述並不說能得到異熟果,這屬於望定別因等類別。依照對應的異熟因,在面對滿果或別果時,暫且設定為「引發因」這個名稱;因為它的作用較為緩慢,所以是針對滿果和滿因來討論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過去所造的業力與煩惱作為「因」,其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導向的「異熟果」(不可思議果)具有強大的決定性,決定了眾生投生之處與生存狀態。

    本文在釐清「因」的定義。
    異熟果(果報)的產生依賴於過去的業與煩惱,因此在因果關係上具有「因法」的屬性。
    然而,此處的因果關係屬於業果的生起,而非唯識學十因(十種因果關係)中定義的「引發因」(由前因直接導出後果的特定機制),旨在區分一般的因果關聯與特定的邏輯因果分類。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的精細分類。
    引發因(Impelling Cause)是指能促使果報生起但非直接決定性質的因。
    文中區分了異熟因與引發因的關係,強調引發因在對待「滿果」(完全成熟的果)或「別果」時的假立名稱,並指出其「疎相」(作用不直接、有間隔)的特性,用以界定其在因果鏈條中的邏輯位置。

名相註解
  • 明有因法:指闡明事物產生之因緣條件的法理。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因其果報與因之關係並非直接對應且時間跨度大,故稱「異熟」。
  • 因法:指具有作為原因之性質的法。
  • 引發因:十因之一,指前法為後法的直接原因,使後法由此而生(如種子生現行)。
  • 望定別因:指在特定的邏輯推導中,期待能確定為別因的類項。
  • 滿果:指因緣成熟而完全顯現的果報。
  • 別果:指與一般異熟果不同,由特殊修行或條件所產生的果報。
  • 疎相:指因與果之間的作用並不直接,存在時間或空間上的間隔,相對於「密相」。

〈六十六〉明有因法云: 又先所作諸業、煩惱,於三界中異熟果勝。 此異熟果由業、煩惱因發因故,名有因法 者,此非十因中第六引發因。引發因論不 說得異熟果故,此是望定別因等,隨其 所應異熟因者,對滿、別果假立引發因名, 疎相引發故,對滿果、滿因說故。

202
白話直譯
有六種相違。〈三十八〉說:一、語言相違;二、道理相違;三、生起相違;四、同處相違;五、怨敵相違;六、障治相違。五果如別章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六種相互矛盾或不相容的情況。。〈第三十八項〉說明:第一,是語言表達上的不一致。。第二部分論述道理:指事物之間相互違背、不一致的情況。。第三種是生起相違。。第四種是同處相違。。第五種是與仇敵對立、不和。。第六點,討論障礙與對治方法之間的相應關係(或對立狀態)。。關於五種果位的詳細說明,請參閱另外的章節。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心法或狀態之間存在六種互不相容、不能同時成立的矛盾關係(相違),用於界定不同心識狀態的邊界與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認知或表達上的偏差(相違)。
    「語言相違」指涉的是對象的實際狀態與語言描述之間不相符,屬於對待認知中常見的誤差類型。

    在《成唯識論》的邏輯分析框架中,「道理」在此處討論的是判斷標準與對象之間的關係。
    所謂「相違」,是指兩種狀態或名相在性質上互不相容、互相矛盾,是邏輯推導中用來排除錯誤選項或確立區分標準的重要判準。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心識運作的相違(相應)狀態,指特定的心法在生起時與其他心所或對象相互配合、共同作用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相違」(對立/不相容)的分類。
    所謂「同處相違」,是指兩個對立的狀態或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同處)不能同時存在,彼此互斥。

    此處指在分析心法或心理狀態時,一種與他人產生敵對、衝突或不相容的心理對立狀態(相違)。
    在唯識體系中,這類分析旨在釐清意識如何產生對立的情緒以及其對業力的影響。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討論在修行過程中,特定的煩惱障礙(障)與用以消除該障礙的修行方法(治)之間如何對應或相違。
    在唯識學體系中,針對不同的染汙心識,必須採取相應的對治法方能得 efficacy(效驗)。

    此句為論書之索引指示。
    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五果通常指五位聖果(如須陀洹、須陀洹果等),作者在此提示讀者,關於這五種果位的具體定義與詳細分析已在其他專門章節中論述,不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同處相違:指在同一處所、同一時間內,兩種對立的性質或狀態不能共存的關係。
  • 障:指修行過程中阻礙覺悟的煩惱或客塵障。
  • 治:指對治法,即消除煩惱、轉依的修行方法。
  • 五果:指修行證悟後所得的五種聖果,在唯識與路徑分析中,通常對應於從初果到究竟圓滿的段階。

六種相違。〈三十八〉說:一、語言相違;二、道理 相違;三、生起相違;四、同處相違;五、怨敵相違; 六、障治相違。 五果如別章說。

203
白話直譯
〈三十八〉既然說無記攝士用,就是田、水等,因此可知別法也稱為士用。否則,無記就不應有此因,六種依處都說無記。既然知道作用、士用、依處就是田、水等,可知士用果不僅是假者能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提到無記法包含了士用(世俗用途),例如田地、水源等,所以可知別法也被稱為士用。。不是這樣的,無記並不應該有這個原因,因為在六種依處中都同樣說到無記。。既然已經明白了種植的動作、耕種者的勞作,以及作為依託的農田和水分等條件,就能清楚知道,耕種所得的果實並非僅僅由假借的人(或外在條件)就能獲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士用」的定義。
    在分析心法與心所的性質時,將不具備善惡染汙性質的「無記」法(如物質環境、自然界之物)納入世俗使用(士用)的範疇。
    由此推論,非屬心法之「別法」亦可被視為士用之對象。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無記」性質的邏輯辯論。
    作者反駁前述觀點,認為若將某特定條件視為無記的因,將導致矛盾,因為在六種依處(五識與意識)中,無記的定義與存在方式是一致的,不應由單一特定因由來決定。

    本句以農耕為譬喻,說明種種條件(作用、士用、依處)的聚合,旨在論證果位的獲取並非單憑外部假名或單一條件即可達成,必須具足完整的因緣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這常用於說明種子與現行的因果關係,強調正法修行需具足對應的條件方能感得果報。

名相註解
  • 士用:指世俗之人所使用、利用的對象或功能。
  • 別法:指除心、心所之外的法,包括物質(色法)與其他非心法。
  • 依處:指心法所依附的基礎,此處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作為意識活動的依據。

〈三十八〉既說無記攝士用,即田、水等,故知 別法亦名士用。不爾,無記應無此因,六種 依處俱說無記故。既知作用、士用、依處即 田、水等,明知士用果不唯假者得。

204
白話直譯
無間滅及境界,《疏》中有時說三種,有時說四種依處,為什麼在真見、隨順二中沒有無間滅?答:因為具備攝受六種能辨無漏法。如果如此,則有二等無間,真見取前無漏引後生,因此不取等無間滅,隨順下引中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無間滅」與「境界」這兩項,在《疏》論中有的說是三種依處,有的說是四種依處。為什麼在「真見」和「隨順」這兩種情況中,沒有提到無間滅?。回答:具足能攝受六種辨法(區分法)的無漏法。。如果是這樣,就有兩種性質相同的無間心。第一種是因為在真見取之前有無漏的引導而後續產生,所以讓不取等無間心消失;第二種則是因為隨順下引的中間過程而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道」與「隨順」之認知過程。
    重點在於分析心識在獲取真見(實相)時,其前行心(無間)的滅除與境界之關係。
    文中質詢為何在真見與隨順的法義分析中,不涉及無間滅的機制,旨在釐清不同依處(依止處)的分類差異。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具備的無漏法(不染汙的智慧法)。
    「攝受」指涵蓋與掌握;「六辨」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能區分、辨別不同法相的六種分析能力。
    此處強調必須具備能對六種辨別法進行攝受的無漏智慧,方能達到相應的境界。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等無間」因(即前一心與後一心的銜接關係)在特定心意識轉向過程中的運作。
    分析在「見取」與「不取」的心態轉換中,無漏因(不染汙的引導)如何影響無間心的生滅,以及其在因果鏈條中的位置(前引或中引)。

名相註解
  • 無間滅:指前一念心(無間心)的滅除,在唯識分析中,後心之生起依於前心之滅。
  • 六辨:指六種辨別、區分法相的分析能力。
  • 等無間:指前心與後心性質相同且無間斷,作為後心生起之因。
  • 下引:指在心法傳承或因果推導中,由前一狀態向下導向後一狀態的引導過程。

無間滅及境界,《疏》中或三,或四依處,何故 真見、隨順二中無無間滅?答:具攝受六 辨無漏法。若爾,有二等無間,真見取前 無漏引後生故,不取等無間滅,隨順下 引中故。

205
白話直譯
若異熟果牽引生起定異、同事、不相違因所得者:這是說雜染的十種因能得異熟果。若無記法的十種因,依三十八條,不得此果。彼亦以無記為隨說因、觀待因、同事、不相違因,並以無記為相違因。在清淨的十種因中,有二因能得異熟果,即攝受因和相違因。清淨攝受因是指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以及先前所作諸根成就,稱為攝受因。這顯示此因與出世法同為攝受因,因此能得異熟果。相違因是指清淨品中的諸相違因即是雜染法因,因此能得異熟果,由此同事、不相違也能得異熟,都是攝受因的緣故。論中依雜染因來說,並無錯誤。或說這些都不是清淨法因,因為清淨法是果,所以沒有異熟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由於異熟果的牽引,而產生了定異、同事、不相違這三種因果關係的獲得,這是在說明雜染的十種因如何導致異熟果的產生。。如果是不記法(無記法)的十種因緣,根據三十八種法的分析,就無法獲得這個結果。。它同樣可以將無記當作隨說因、觀待因、同事因、不相違因,也可以將無記當作相違因。。在清淨的十種因中,有兩種原因會導致異熟果,分別是攝受因和相違因。。所謂的清淨攝受因,就是指親近良師、聽聞正確的佛法、正確地思考與對待對象、依照正法修行,加上之前已經累積完成的根基,這些都叫做攝受因。。顯示這與出世間法成為被攝受的因緣,所以會得到異熟果報。。所謂的相違因,是指在清淨品中,那些與清淨狀態相衝突的因,其實就是雜染的法因,所以會導致異熟果報;同樣地,同事因和不相違因也會導致異熟果,這就是所謂的攝受因。。論書在這裡是以「雜染」作為原因來分析,所以沒有錯誤。。或者說,這些都不是清淨法的因;因為結果是清淨法,所以不會產生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的精密分類。
    說明在雜染的因果鏈條中,異熟果如何作為牽引力量,使種子在特定的因果關係(定異、同事、不相違)下生起,最終導向異熟果的具體呈現。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論中關於「因果」的邏輯推演。
    在分析心法與心所法的生起時,若該法屬於「無記」(非善非惡),則根據三十八種法(通常指對法性或因果關係的細分分析)的判定標準,其無法導向特定的善或惡之果報。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因」的分類。
    在分析心法之關係時,探討「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態)如何作為不同類型的因(如隨說因、觀待因等)來影響或與其他心法共時存在,旨在釐清心法之間複雜的依止與對待關係。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清淨十因(能導向清淨果的十種條件)中,攝受因(能攝受果報之因)與相違因(與果報相違之因)是兩種能導致異熟果(由前世業力在下一世成熟的果報)產生的特定因緣。

    此句解釋修行者在進入特定階段或獲得正法之前,必須具備的外部環境與內部條件。
    攝受因是指能使心靈被正法攝受、導向覺悟的條件。
    包含外在的善知識引導(親近善士、聽聞正法)與內在的主觀能動性(如理作意、法隨法行),以及長期累積的資糧(諸根成就)。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種子如何透過特定因緣(攝受)而成熟。
    當此法與出世法共同構成攝受因時,會導致果報在異熟(即下一世或特定果位)中顯現,強調業力與果報之間嚴密的因果鏈接。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果報產生的因果邏輯。
    在清淨的法相中,任何「相違」(衝突/不相容)的因素都被視為雜染之因,必然導向異熟果(後果報)。
    而同事因(共時發生)與不相違因(不衝突)在此邏輯下,若被攝受於雜染的因果鏈條中,同樣會導致異熟果的產生,說明瞭雜染法對果報的主導作用。

    此句為對論書觀點的辯護。
    在唯識體系中,分析現象的產生需區分清淨因與雜染因。
    此處肯定論中以雜染因(即引起煩惱與輪迴的因素)作為論據的正確性,說明其邏輯與法義並無失誤。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清淨性的邏輯。
    若結果(果)是清淨法(如涅槃或聖果),則其原因(因)必須同樣清淨。
    由於異熟果(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生的果報)在本質上屬於染汙的果位,因此不能作為產生清淨果的直接原因。

名相註解
  • 定異:指因與果之間性質截然不同的關係,如善因生樂果。
  • 同事:指因與果在性質上相同或相近的關係。
  • 因得:指獲得或產生特定因果關係的狀態。
  • 雜染十因:指導致生命在輪迴中受苦的十種雜染因緣。
  • 無記法: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法。
  • 三十八:指在特定論議脈絡下對法相或因果條件的三十八種細分判定。
  • 隨說因:指依隨對方的說明而成立的因。
  • 觀待因:指兩種法互相依賴、互為條件而成立的因。
  • 不相違因:指兩種法可以同時存在,互不排斥的因。
  • 相違因:指兩種法互不相容,不能同時存在的因。
  • 清淨十因:唯識學中指能導向清淨果位的十種種子因。
  • 攝受因:能攝受、承接果報之因。
  • 善士:指具備足夠德行與智慧,能指引他人修行正確道路的善知識。
  • 如理作意:指依照真理、正法對對象進行正確的注意與思考,不偏離實相。
  • 法隨法行:指完全依照佛法規定的次第與方法去實踐修行。
  • 諸根成就:指在過去世或前期修行中,已積累足夠的根基(如信根、慧根等)達到成熟狀態。
  • 出世法:超越世間欲樂與生死輪迴的法門,指離欲、解脫之法。
  • 清淨品:指心識中不含雜染、純淨的法相類別。
  • 雜染法因:導致心靈不純淨、產生執著與煩惱的根本原因。
  • 雜染因:指導致心識被汙染、產生執著與煩惱的種子或條件,是輪迴生滅的根本原因。
  • 清淨法因:指能產生清淨果位的無染因緣。

若異熟果牽引生起定異、同事、不相違因得 者:此說雜染十因得異熟果。若無記法十 因,准三十八,不得此果。彼亦無記為隨說 因、觀待因、同事、不相違因,及以無記為相 違因故。其清淨十因中,二因得異熟果,謂 攝受因及相違因。清淨攝受因者,謂親近善 士,聽聞正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及先所 作諸根成就,名攝受因。即顯此與出世法 為攝受因,故得異熟果。相違因者,若清淨 品諸相違因即是雜染法因,故得異熟果, 由此同事、不相違亦得異熟,即攝受因故。 論中據雜染因故,無有失。或此皆非清淨 法因,以清淨法為果故,無異熟果。

206
白話直譯
等流果有三種,十因皆能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等流果,在十種修行因位中都能夠獲得。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十個修行階段(十因)中,如何對應獲得三種不同層次的等流果(隨順果)。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涉及到修行者在未達究竟覺悟前,所獲得的與聖者相應的果位狀態。

名相註解
  • 等流果:指修行者所獲得的果位,其性質與其所依的因相應,即「等流」,指隨順而來的果報。

等流果三種,十因皆得。

207
白話直譯
士用果不說生起因等所得者:前第二卷說:「能熏生種,種起現行,如俱有因得士用果。」第七末說:此生士用果名為一切種,為何下文說因緣得士用果?有二種解釋:一說如小乘,非大乘義所許;二說如彼文也能成立。此處依別體士用果,不是雜體,所以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為什麼士用果不是由所謂的『生起因』等條件所獲得的,前第二卷已經說明過:「透過燻習產生種子,種子觸發後顯現為現行,就像透過俱有因一樣獲得士用果。」。在第七部分的末尾提到:這裡所說的菩薩運用果位稱為「一切種子」。為什麼接下來又要說明獲得這個菩薩用果的因緣呢?。這有兩種解釋方式:第一種說法是,這像小乘的觀點,並非大乘佛教的義理所認可的。。第二種說法,依照剛才提到的文字表述也可以成立。。這裡的區別在於:體相是指菩薩,作用是指果位,兩者並非混雜在一起的單一體質,所以彼此並不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士用果」(菩薩修行所得之果位功德)的產生機制。
    重點在於區分因果的種類,強調士用果並非單純依賴一般的生起因(如物質或單一條件的聚集),而是透過「燻習」在阿賴耶識中種下種子,隨後種子成熟轉化為現行,屬於「俱有因」的運作模式。

    此句為論書之質詢或導引,旨在探討「一切種子」作為菩薩用果(即能利他、運用的果位)時,其成立的具體因緣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種子與其產生的果位及其依止之因緣至關重要。

    此處在討論特定義理時,將其區分為小乘與大乘的不同見解。
    作者指出某種解釋僅符合小乘之視角,而與大乘佛教追求的圓融或究竟義理不符,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正確的唯識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的論證過程,指出除了前述的第一種解釋外,採取第二種解釋方式,根據文中提供的文字依據同樣可以成立。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體」與「用」的辨析。
    強調在分析菩薩與佛的境界時,必須區分其本體(體)與其運作的功能(用)。
    因為體與用在層次上是不同的,而非將兩者雜揉在一起看待,因此在論述其特質時不會產生邏輯上的衝突或矛盾。

名相註解
  • 士用果:指菩薩(士)在修行過程中,依據其願力與功德所獲得的果報與能力。
  • 生起因:一種因果關係,指因與果在時間上前後相繼,前因消失後後果才生起。
  • 一切種:指一切種子,在唯識學中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一切法之種子。
  • 義許:指在義理上被認可或接納。

士用果不說生起因等得者:前第二卷云: 「能熏生種,種起現行,如俱有因得士用果。」 第七末云:此生士用果名一切種,云何下 說因緣得士用果?有二解:一云,如小乘, 非大乘義許;二云,如彼文亦得。此中據別 體士用果,非雜體,故不相違。

208
白話直譯
離繫果唯有清淨因能得,其他二者不能。雜染法的相違因為何不能得離繫果?〈三十八〉說:具足出世間種姓,遇佛出世,聽聞正法,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以及一切菩提分法,這些都是雜染法的相違因,因此不說能得離繫果。但彼解釋清淨法因說:若雜染品中的諸相違因,應知即是清淨法因,所以雜染相違因也能得離繫果。此處只說清淨順因,因此略而不說。又與雜染為相違因,雜染法不是離繫果,所以不能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脫束縛的果位,只能透過清淨的因來獲得,而不是透過另外兩種因。。雜染的法與解脫束縛的果位是互相矛盾的,為什麼還無法得到離繫的果位?。〈三十八〉提到:所謂具足出世間的種姓、遇到佛陀出世並演說正法、親近善知識、聽聞正法、正確地思考作意、依照正法修行,以及修習一切菩提分法,這些都是與雜染法相反的條件(相違因),因此(若缺乏這些條件),就不能說能獲得解脫束縛的果位。。然而,對方對「清淨法因」的解釋是:只要與那些雜染的特徵相反,就可以認定就是清淨法因。因此可知,這種與雜染相對的因,同樣能導向脫離束縛的果位。。這裡只討論清淨的順對應因緣,所以就簡略不詳細說明瞭。。此外,這與雜染法互為相反的條件;而雜染法本身並不是擺脫束縛的果位,所以無法達成。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證得「離繫果」(解脫果)的條件。
    在唯識法相體系中,強調唯有「清淨因」(無漏因)才能導向最終的解脫果位,而一般的有漏因(如世俗的善業或有漏智慧)雖能帶來善果,卻無法令眾生脫離生死繫縛。

    本句討論因果相違的邏輯。
    在唯識學中,「雜染法」(如煩惱、執著)與「離繫果」(解脫輪迴的果位)在性質上是互相排斥(相違)的。
    若心中仍有雜染之因,則無法產生離繫之果,此處在探討修行中未能斷除雜染而無法獲果的因果關係。

    本段論述修行者獲得「離繫果」(解脫果)必須具備的正面條件。
    在唯識學框架中,修行需從種姓(根基)開始,經由外在機緣(值佛、親近善士)與內在實踐(聽聞、作意、隨法行、修菩提分)的結合。
    這些條件被定義為「雜染法之相違因」,意即它們與煩惱雜染互不相容,能直接導致雜染的消除,從而成就解脫。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法因」的定義。
    文中採取「相違」-即相反、對立-的定義方式,將清淨法因界定為雜染狀態的缺失或對立面。
    這是一種透過否定雜染來確立清淨的邏輯,強調只要消除雜染的條件,即可成就脫離繫縛(離繫)的解脫果位。

    本文脈在討論修行獲果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學的因果分析中,將因分為「順因」(支持結果產生的因)與「逆因」(阻礙結果產生的因)。
    此處強調僅討論能導向清淨果位的正向因緣,因此省略了對其餘不相關或對立因緣的論述。

    此處在論述修行與果位的關係。
    根據唯識論的因果邏輯,雜染(煩惱、染汙)與解脫果位(離繫)在性質上是互相矛盾(相違)的。
    既然雜染法本身並不具備「離繫」(脫離束縛)的果位特徵,因此無法透過雜染法來獲取解脫果。

名相註解
  • 離繫果:指脫離煩惱繫縛而證得的解脫果位,如阿羅漢或菩薩果。
  • 清淨因:指無漏因,即不帶有煩惱、不產生執著的正法修行或智慧。
  • 餘二:指除清淨因之外的其他兩種因,通常指有漏的善因與不善因。
  • 雜染法:指被煩惱、習氣所汙染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出世間種姓:指具有出離心且根機足以證悟出世間正法的先天資質或潛在傾向。
  • 菩提分法:指所有能導向覺悟的修行法門,如三學、六波羅蜜、三七覺等。
  • 清淨順因:指能導向清淨果位、且與目標結果方向一致的正面因緣。

離繫果唯清淨因得,非餘二。雜染法相違因 何故不得離繫果?〈三十八〉云:謂出世間種姓 具足,值佛出世,演說正法,親近善士,聽聞 正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及與一切菩提分 法是雜染法相違因故,由此不說得離繫 果。然彼解清淨法因云:若雜染品諸相違 因當知即是清淨法因,故知雜染相違因 亦得離繫果。此中但說清淨順因,故略不 說。又與雜染為相違因,雜染法非離繫 果,故不得。

209
白話直譯
《攝論》第四說:「此復云何,謂身、身者、受者識、彼所受識、彼能受識、世識、數識、處識、言說識……這些都是由名言熏習種子;若自他差別識,這是由我見熏習種子;若善趣、惡趣、死生識,這是由有支熏習種子。因此諸識,一切界趣雜染所攝,依他起相虛妄分別都能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攝大義論》第四卷中提到:「這又是指什麼呢?指的是像『身體』、『身體這個東西』、『感受者意識』、『被感受的意識』、『能感受的意識』、『世界的意識』、『數量的意識』、『處所的意識』以及『語言的意識』等等……這些都是由於名言的燻習而產生的種子;」。如果意識中產生了分辨自己與他人不同的對立感,這是因為過去受到「我見」的影響,在心識中種下了種子。。不管是往生於善道或惡道的死生識,都是由十二因緣中「有」這一支所燻習的種子所產生的。。透過這些意識,所有被雜染所攝受的界與趣的依他起相,以及虛妄的分別心,都能夠顯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名言種子」的形成。
    文中列舉的各種識(如身者、受者識等)並非真實的實體,而是由於對語言名詞(名言)的習慣性認同與燻習,在阿賴耶識中種下了對應的種子,導致在現實中產生對這些概念的錯誤認知(遍計所執)。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關於「分別心」的成因。
    個體之所以能感知到自己與他人的差異(自他差別),並非客觀事實,而是由「我見」(執著有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在阿賴耶識中燻習而成的種子,成熟後才顯現出這種對立的認知。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識」的產生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死生識(中陰識)並非無端產生,而是由前世「有」支(業力)在阿賴耶識中留下的種子(燻習)成熟而現行。

    本句闡述唯識學中意識運作的機制:所有的經驗對象(界趣)與主觀認知(虛妄分別),皆是以「依他起性」為基礎,在諸識的作用下而顯現。
    這說明瞭現象界的雜染與虛妄皆源於依他起因緣的運作,而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名相註解
  • 名言燻習:指透過語言文字的標記與習慣性認知,將印象深植於阿賴耶識中形成種子的過程。
  • 自他差別識:指意識中將自己與他人區分開來的分別認知。
  • 燻習:指心靈經驗像香氣一樣滲透並留在種子中,影響未來的顯現。
  • 善趣:指天道、人道等較好的生存狀態。
  • 死生識:指生命在死亡與投生之間,承接業力而起的意識(中陰識)。
  • 有支:十二因緣中的「有」,指業力的承接與生存狀態的決定。
  • 燻習種子:指行為或意識在阿賴耶識中留下潛在的影響力(種子),待條件成熟後發芽現行。
  • 界趣:指一切感知對象的範圍,包含意識所能觸及的各種領域與生命形態。
  • 依他起相:唯識三性之一,指所有現象皆依賴因緣而生,並非自生,亦非絕對不存在。
  • 虛妄分別:指心意識對現象產生的錯誤認知,將依他起相誤認為真實的自體(遍計所執)。

《攝論》第四云:「此復云何,謂身、身者、受者識、 彼所受識、彼能受識、世識、數識、處識、言說 識……此由名言熏習種子;若自他差別識,此 由我見熏習種子;若善趣惡趣死生識,此由 有支熏習種子。由此諸識,一切界趣雜染所 攝依他起相虛妄分別皆得顯現。」

210
白話直譯
三種熏習以八門分辨:一、出體;二、釋名;三、廢立。應當思考。四、三界。無色界定的果報中,色與聲都存在,並且沒有缺失;第五,三性;第六,八識;第七,有漏與無漏;第八,位次。為什麼第二卷只說能變唯有等流、異熟,不說我執,而這裡卻說了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三種燻習之中,可以用八個方面來分辨:第一是出體。。第二部分,解釋名稱的含義。。第三點是關於廢除舊有見解並建立正確見解。。應該思考這一點。。第四項是三界。。在無色界禪定的果報狀態中,色法與聲法依然存在,並沒有消失。。第五項是關於三性的理論。。第六項是八識。。第七項,確認是否具有無漏的性質。。第八項:修行所處的階段與順序。。為什麼在第二卷提到能變時,只說了等流轉依和異熟轉依,沒有提到我執?是在這裡要解釋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唯識論脈絡,討論種子燻習的機制。
    在分析三種燻習(種子、現行、種子)的運作時,需透過八種不同的判別標準(八門)來詳細釐清,其中第一項為「出體」,意指種子生現行之體態或過程。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段標題,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特定術語或法相進行名義上的解釋與定義,以確立後續論述的基礎。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題,指在論證過程中,首先廢除(破除)錯誤的見解或對立的論點,隨後建立(立定)正確的法義,是典型的「破事顯理」論證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示語,旨在要求學習者對前文所述之唯識理路或法相進行深入的審視與邏輯思考,以達成對真理的確信。

    此處為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世界構成或眾生生存範圍的分類,將「三界」列為其中第四項討論對象。
    三界泛指欲界、色界與無色界,是眾生輪迴受生的整體範圍。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定果」的現象。
    無色界定雖在定中離色法,但其果報之身或環境中,色與聲的功能依然存在,並非完全空無,以此說明定境與果報之細微差異。

    此處指唯識學中分析現象特質的「三性」理論,用以說明現象從虛妄到真實的轉化過程,包含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列舉,指涉唯識學體系中的八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識),用以分析意識的層次與功能。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是在對法相進行判別。
    探討該對象是否屬於「無漏」法,即是否脫離了煩惱與輪迴的染汙,屬於解脫道的聖法。

    此處為論述體系之目錄或標題,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歷的階位順序(如十地、五位等),是唯識學中分析修行進程的標準分類。

    此句為論題或疑問,旨在探討《成唯識論》中關於「能變」之分類邏輯。
    能變分為第七、第八能變,對應之轉依(轉變)過程涉及等流轉依(由同類轉變)與異熟轉依(由異熟果轉變)。
    此處質詢為何在討論能變的轉變時,未將「我執」(第七能變之核心功能)單獨列出,而是在此處進行詳細辨析。

名相註解
  • 八門:指八種分析或分辨的標準/門徑。
  • 無色界定:指無色界四種禪定,其特點是捨棄對物質(色法)的依止,僅以心意識為對象。
  • 位次: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由低到高、依序經過的階段或階位。
  • 我執:指對「我」的執著,由第七能變(末那識)所主導。

三熏習中以八門辨:一、出體;二、釋名;三、廢 立。應思之。四、三界。無色界定果色、聲有,亦 無失;五、三性;六、八識;七、有無漏;八、位次。何 故第二卷說能變唯有等流、異熟,不說我 執,此中說耶。

211
白話直譯
十二支的廢除與建立,如《中邊論》第一卷所說:「覆障與安立,獎勵、攝持、圓滿。三種分別、受用,引發、並連結束縛。現前、痛苦、果報,因此唯有這些擾亂世間。三、二、七種雜染,都是由虛妄分別產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十二因緣的廢除與建立,可以參考《中邊論》第一品提到的內容:包括遮蔽、障礙以及建立,還有獎勵、導引、攝受與圓滿。。這三種分別心與對對象的受用,會引起並伴隨而來的束縛。。因為現在就顯現出痛苦的果報,所以只有這個世間令人煩惱。。所謂的三種、兩種以及七種雜染,全部都是因為心生虛妄的分別執著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在唯識學體系中如何被廢除(破除執著)與重新建立(正向安立)。
    引用《中邊論》(中邊破論)之內容,說明在修行與認知轉化過程中,透過對遮蔽與障礙的辨析,以及經由導引與攝受,最終達到圓滿的覺悟狀態。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煩惱與縛的機制。
    三分別指對對象的錯誤認知與區分,受用指對此認知產生的執取與享受。
    這兩者共同作用,導致心靈被種種習氣與煩惱所束縛(縛),使其無法解脫。

    此句在唯識論框架下討論業果的呈現。
    強調某些苦果在現前(現世)即行顯現,導致眾生在世間中感受煩惱。
    在此脈絡中,「惱」是指由苦果引起的精神與肉體之煎熬。

    此句總結唯識學中對「雜染」的分類(通常指煩惱與習氣的層級),明確指出所有汙染心靈的雜染,其根源皆在於「虛妄分別」,即對非實有的對象產生錯誤的認知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十二支:即十二因緣,指構成生命輪迴的十二個環節。
  • 《中邊》:指《中邊破論》,旨在破除關於「中」與「邊」的極端見解。
  • 三分別:指在唯識分析中,對對象產生錯誤的分別認定。
  • 受用:指心意識對特定對象的執著、體驗與享受。

十二支廢立,如《中邊》第一:「覆障及安立,獎 導、攝、圓滿。三分別、受用,引起、並連縛。現前、 苦、果故,唯此惱世間。三、二、七雜染,由虛妄 分別。」

2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識支既是所引,便顯示業種能引業的收攝,如識即是業,能引發,識種名為色收,與三種、二種緣生相互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說明,既然識分是被牽引出來的,就顯示出是業種在起牽引作用,且由業來攝受。就像識與業在此相即,作為牽引的力量;而識種則是名色被攝受的依據,這與三種緣、二種緣的生起方式相符合。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識」與「名色」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識支(識分)是被牽引(所引)而生,其真正的能引動力是潛在的業種子。
    此處強調「識即業」是指識的運作即是業力的顯現,而識種則作為名色生起的依據(收),最終將此邏輯與三緣(種子緣、根緣、時緣)或二緣(種子、條件)的生起機制相結合。

名相註解
  • 業收:指由業力攝受、支配或作為業力的承接。
  • 三種、二種緣生:指唯識宗解釋種子生起時所需的三種條件(種子、根、時)或簡化後的二緣。

論說識支既是所引,即顯業種能引業收, 如識即業,為能引,識種名色收, 與三種、二種緣生相攝。

213
白話直譯
問:什麼因緣使業必須現起無明,在潤業位中也只通於唯種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為什麼在造業發動時必須有無明心?在潤業位這個階段,是否也僅僅是種子在運作?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業力運作的機制。
    首先詢問發業(業力顯現)為何必須依據無明(根本無明或俱使無明)作為前提;其次詢問在「潤業位」(種子在潛伏期受到後天種子潤澤的階段)中,是否同樣適用「唯種」之理,即僅由種子種姓決定,而無需現行的心意識參與。

名相註解
  • 潤業位:種子在尚未發芽(發業)前,受到其他種子的滋潤而增加力量的階段。
  • 唯種:指僅由種子(Bija)的潛在力量決定,不涉及現行(Pravrtti)的心意識運作。

問:何緣發業要現無明,潤業位中亦通唯 種?

214
白話直譯
答:兩種道理都相等。前面不放逸的內在異生福、不動,唯種能發起。經中說不是由無明發起。如果種子也不能發起,怎能稱為非明為緣,不違有支,與見諦有何不同。因此可知,唯種也能發起。問:既然如此,為何生起上初行支時,不僅是種子發起?有現行無明作為主要因,產生遠離真實義,因愚癡現見有,與不放逸的異生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兩種道理是一樣的。。在之前的不放逸修行中,異生福報不會變動,因為僅僅是種子在發揮作用。。經論中提到,這並不是由無明心產生的。。如果種子也不發顯,就不能說它是以無明為緣、不違背有支的狀態,這樣就與直接見到真諦沒有區別了。。從這裡可以知道,僅僅靠種子也能夠生起結果。。提問:既然是這樣,為什麼會產生上初行位(的境界),而不再只是種子的發現而已?。因為心中有種對現象的無明遮蔽作為主因,使得人遠離了真正的真理;由於愚癡的人將現象視為真實存在,所以他們與那些精進不懈的異生(修行者)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確認在該特定法義討論中,兩種理路或兩種解釋在結論上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或差異。

    此處討論在不放逸(精進)的修行過程中,關於「異生福」(指能導向非人或天界等異生果位的福德)的運作機制。
    論述指出此類福報在特定階段是不動的,其原因在於此時僅是潛在的種子(bīja)在發現,而非主動的業力造作改變其趨向。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辯脈絡中,旨在區分特定心法或現象的產生原因。
    強調該對象並非由「無明」(對真實相的迷失)所觸發或導致,用以釐清種子生起或心所運行的因果關係,避免將所有現象簡單歸因於無明。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發顯與「見諦」之關係。
    若種子不發顯,則缺乏構成「非明」(無明)之緣與「有支」(存在之組成部分)的條件,導致在邏輯上無法區分該狀態與真正覺悟的「見諦」之境,以此反證種子發顯在認知過程中的必要性。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旨在說明在特定條件下,種子(Bīja)本身具備生起現行(Vāsanā/Pravṛtti)的能力,不必依賴其他外在條件即可發顯其潛在的功能。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詢問為何在達到上初行地(初地)時,會產生具體的行支(心法狀態),而非僅僅是潛在種子的萌發,旨在探討從種子轉化為具體修行境界的機制。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無明」如何導致對真實義的錯認。
    因無明導致對「有」的執著(現見有),使得意識遠離真實的空性或真如,進而說明這種狀態與具備「不放逸」心(精進)的修行者在心相上的根本差異。

名相註解
  • 二理:指前文中所討論的兩種道理或兩種分析邏輯。
  • 齊:指平等、一致或等同。
  • 不放逸:指精進,不放鬆對正法的修行。
  • 異生福:指能使眾生往生至非人、天等不同生命形式(異生)的福德。
  • 種發:指種子(bīja)發現。在唯識學中,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轉化為現行(現行)。
  • 發:指觸發、引起或生起(如種子發現)。
  • 非明:指非明(無明),在此語境中指缺乏覺悟的狀態或作為緣起的無明。
  • 上初行支:指初地(初行地)中較高階的心法組成部分,屬於十地修行之始。
  • 真實義:事物的本來面目,在唯識語境中指離戲論的真如或究極真理。

答:二理皆齊。前不放逸內異生福、不動 唯種發故。經說言非無明發。若種亦不發, 何得稱為非明為緣,非違有支,與見諦 何別。由此故知,唯種亦發。問:若爾,何故生 上初行支,不唯種發?有現無明為勝因, 起遠真實義,愚現見有故,不同不放逸異 生。

215
白話直譯
〈八十九〉說:能取、所取及所為取,稱為取支:欲界生於惡趣極重者,見到惡相後,不生希求;欲界業較輕引發,以及上二界死生於惡趣者,未見惡相,見到往生同類相,於是對當生產生希求與愛。緣起不依前義,因此說不希求,總括愛、見所包含的支義。若非如此,上界不生惡趣,應該沒有愛與取,因為現在與未來都不生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十九句說:能取、被取以及被取的原因,這三者稱為「取支」。在欲界中出生於惡道且業力最深重的人,在看到醜惡的相貌後,不會產生想要得到的慾望。。欲界中業力牽引較輕的人,以及色界、無色界死後轉生到惡道的人,他們看不到痛苦的惡相,反而看到與自己同類的身相,因此對即將投生的地方產生了渴望與執著。。關於緣起:這裡不沿用之前的解釋方式,所以說不需要去追求它;這是在總結「愛」與「見」這兩種煩惱所包含的所有細節義理。。不是這樣的。在上級天界不會墮入惡道,因此應該沒有愛染與執取,因為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都沒有愛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取」的組成要素及其在不同業力層級中的運作。
    在唯識體系中,「取」涉及能取(主體)、所取(客體)與所為取(動機/對象之特質)。
    文中舉例說明業力極重之人在惡趣中,因見到極其醜惡之相,反而不生希求之心,是用以分析取支在極端環境下之生滅狀態。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關於「投生」的機制。
    說明並非所有轉生者都能覺知死後的恐怖相狀。
    對於業力較輕的欲界眾生,或從更高境界(色、無色界)墮落至惡趣的眾生,其心識在投生瞬間不見惡相,而因見到同類相(類相)而產生渴愛(taṇhā),進而驅動意識向該處投生。

    此處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對於「緣起」的定義或分析。
    作者指出此處的論述邏輯不依附於前文的推導方式,旨在說明「緣起」之義理在實務上不應被執著追求,而應將其視為由「愛(貪愛)」與「見(執著之見)」這兩類煩惱(支分)所共同構成的綜合義理。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境界與煩惱的關係。
    指出在上界(色界或無色界)由於不生惡趣,且在現在與未來的狀態中皆不產生對低劣境界的愛染,因此不存在導致輪迴的「愛」與「取」之煩惱。

名相註解
  • 所為取:指使能取產生執著、想要獲取的對象特質或原因。
  • 取支:構成「取」(執著/追求)的組成要素。
  • 同類相:指與其自身性質、類別相近的相狀,使眾生產生親近感。
  • 希求愛:指對生存處的強烈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轉生的主因。
  • 前義:指前文所述的義理或論證邏輯。
  • 支義:指組成整體義理的各個分支、組成部分或細項。

〈八十九〉云:能取、所取所為取,名取支者: 欲界生惡趣極重者,見惡相已,不生希求; 欲界業輕引,及上二界死生惡趣者,不見 惡相,見往同類相,遂於當生希求愛。緣起 不依前義,故說不求,總愛、見所有支義。 不爾,上界不生惡趣,應無愛、取,現在、未 來俱不愛故。

216
白話直譯
此中假支是將他者攬為自己而名為假,不攬他者為自己則名非假,不說自支中沒有體性、用名為假,因為行中有假名思等色,識只有一事,違背第九《瑜伽論》。彼取六識,所以〈九十三〉說:彼依一切相續而論,不是真實支體,此處所說是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的「假」是指把其他東西併入自己的名稱中稱為假,如果不併入則不叫假。並不是因為自身缺乏實體才稱為假。在行法中確實有假名,像是思等色法;但識是唯一的事實,這點與《瑜伽師地論》第九章的說法相抵觸。。對方採取六識的觀點,所以《九十三》中說:那是依據一切相續而論述的,並沒有真實的實體,這是為了說明什麼是『實』。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假名」的定義及其在唯識體系中的適用範圍。
    作者區分了兩種「假」的邏輯:一種是透過將他物納入自身名下的「假合」;另一種是因缺乏實體而稱之為「假」。
    文中強調「行法」(如心所色)具有假名性質,而「識」作為唯一之依據(事),其性質與第九章關於假名的論述存在分歧,旨在辨析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實」與「相續」的辨析。
    對方(彼)將六識視為主體,而論書指出這種認知僅是依於意識流的相續(相續)而產生的概念論述,並非具有獨立不變的真實實體(非實支體)。
    這是在透過否定虛假的實體感,來定義真正的「實」之義理。

名相註解
  • 假支:指在分析法義時,作為「假名」討論的組成部分或分支。
  • 思等色:指由「思」等心所轉化而成的色法(心所色)。
  • 識唯一事:指識作為能覺知的主體,是唯一的真實事體,而非假名合成的。
  • 非實支體:指沒有真實、恆常且獨立存在的主體或實體。

此中假支攬他為自名假,不攬他為自名 非假,不說自支中無體、用名假,行中有假 名思等色故, 識唯一事,違第九《瑜伽》。彼取六識,故〈九十 三〉云:彼依一切相續為論,非實支體,此說 實故。

217
白話直譯
應斷除的法,〈五十九〉說:由於彼相應及所緣,煩惱可以斷除。為什麼呢?因為對治道生起,煩惱不再生起,獲得無生法,因此稱為斷除彼相應。相應斷除後,不再緣於境界。所以從所緣,也稱為斷除。然而《六十五》說:因為五種原因,建立有漏。一、由事故;二、因隨眠;三、因相應;四、因所緣;五、因生起。什麼是有漏法事?指清淨的內色,以及依於它或不依於它的外色。若染污的心、心所,或善、或無記的心、心所等。這些有漏法依其所應,由其他四種原因稱為有漏,即隨眠等。若在清淨諸色及如前所說的一切心、心所中,煩惱種子尚未損害、未斷,稱為隨眠,也叫麁重。若這些乃至未徹底斷除,應知一切因隨眠而稱為有漏。此中意思是,在清淨色中,若染、善、無記心、心所等因煩惱種子未損害、未斷,這些種子就叫隨眠,也叫麁重。因此因隨眠,稱為有漏。在這些心所中,若染污心、心所因相應,稱為有漏,因與它同時存在。若諸有事,或現量所行,或有漏所生,增上所起,如此一切因所緣而稱為有漏。此中現在,稱為有事;過去、未來,稱為非有事。即在現在中,若依清淨色識所行,稱為現量所行。這指的是五識及與意識同時所緣的五塵,稱為現量所行。其他所行稱為非現量所行。若內諸處增上生起一切外處,稱為有漏所生增上所起,即第八識等所變現的外處。或雖是現量所行,因非所緣而成為有漏,指一切定心境界等。因此又有第三層意思:有漏所生增上所起只在五、六、八識所緣的五塵。唯有那些所緣,應知是有漏。為什麼呢?若緣過去、未來而生起煩惱,過去、未來不是有事故,不因所緣而稱為有漏。若現在的事不是現量所行,如清淨色及一切染污、善、無記心、心所,也不是煩惱所緣,因此稱為有漏。只是因自分別所起的相而生煩惱,並非那些法是明確所行的境界。依此,只有五境的現在本、影二塵稱為所緣有漏,其餘一切不是。因為生起而形成有漏,所謂漏者,是指諸隨眠尚未徹底斷除,煩惱境界現前,於此現起不如理作意,由此因緣,所有法正生、已生、或將生,這一切都是因生起而稱為有漏。又由一切不善煩惱,諸異熟果及異熟果增上所引外在事物,生起如是的一切也因生起而稱為有漏。乃至廣泛說明生起有漏的狀態,正生者與漏同時,當生者是引起,已生者是間生,並有相應、所緣,合計有五種情形。此處所說的有漏雖有五種差別,但論其斷除方式,正對治斷,無非二種:親、疎二種皆是所緣束縛,所以論中說:斷除不過二種。今說義理有別,親、疎有所不同,因此現量所行等也有差異。若不如此,第七緣第八,便不稱為藏,能緣斷除,所以稱為所緣斷。因此只應依此中所說。又解釋那二種斷除,是隨順理門。今依真實義理,故說有漏有五種狀態,然諸有漏略分為五例:第一,人、天外五塵,只因一所緣束縛稱為有漏。不在內部,所以不是漏俱。第二,善趣五根、內塵,由二種形成有漏,即所緣、漏俱。因為在內部,其不善業外塵也有二種:一是所緣;二是漏引。第三是除惡趣果。其餘無覆無記心、心所由三種因緣:一是所緣,如第七緣第八等類;二是漏俱;三是間生,惡趣內五根、四塵也由三種因緣,即所緣、漏俱、漏引。第四,善心、心所由四種因緣,即所緣、漏俱、間生、漏引。其惡趣果無覆無記心、心所也有四種,因不善有漏所引起。第五,一切染污心、心所由五種因緣,即所緣、漏俱、間生、漏引、相應。大乘的相應、所緣二種束縛與小乘不同。漏體是指煩惱及隨煩惱。八識、遍行、別境、不定四性是無記,與善十一相應,稱為善;其心、心所與煩惱及隨煩惱同時,稱為染心、心所;其煩惱及隨煩惱自性斷法,與俱識等相應稱為斷,即染污的一切心、心所皆是相應斷。其餘不染污法是所緣斷,疎所緣通於一切有。論文中自性斷者即染心、心所;離緣那些煩惱者,就是親、疎二種所緣;雜合那些煩惱者,是指俱生雜、引生雜、間生雜三種雜合。因此應加以分別。第八識能夠緣取善趣的兩種義理:一是所緣;二是與煩惱相俱。惡趣有三種:加上煩惱,並引發。第八識現行的相分,隨善趣、惡趣也都是如此。然而諸種子相分會隨著各種現行,分別具足其義。外在塵境則不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應該斷除的法,在〈五十九〉中提到:因為煩惱與其相應的心法以及所對的對象(所緣)之關係,使得煩惱能夠被斷除。。為什麼會這樣呢?。當對治煩惱的修行道生起時,煩惱就不再產生,進而證得無生法,所以稱之為斷除了煩惱的相應。。當心中與對象的相應狀態被截斷之後,意識就不再對外境產生認知與依止。。所以從所緣對象的角度來看,也可以稱為斷除。。然而六十五論中提到:因為具備五種相狀,所以定義為有漏。。第一種情況,是因為具體的事件或緣故而產生的。。第二個原因是隨眠(潛在的習氣)在起作用。。第三種原因是因為相應。。第四種原因是受到所緣對象的影響。。第五點,是因為生起了相關的心意識。。什麼是有漏的法事?。指的是清淨的內在色法,以及與其相互依存或互不依存的外在色法。。像是各種被汙染的心與心所,或是善的心與心所,以及無記的心與心所等。。這裡所說的有漏法,是根據它對應的條件,因為具有另外四種特徵而被稱為有漏,例如隨眠等。。如果在清淨的物質色法,以及前面提到的各種心與心所之中,煩惱的種子還沒有被削弱或徹底根除,這種狀態就稱為「隨眠」,也稱為「麁重」。。如果那些煩惱還沒有被徹底斷除,就要知道這一切是因為潛在的習氣(隨眠)還在,所以被稱為『有漏』。。這裡的意思是:在清淨的物質(色法)以及染汙、善、無記的心與心所中,如果那些由煩惱產生的種子還沒有被消除或斷除,這些種子就被稱為「隨眠」,也被稱為「麁重」。。所以是因為有隨眠的存在,才被稱為有漏。。這類心所如果與被汙染的心或心所結合在一起,因為與它們共同存在,所以被稱為「有漏」。。凡是所有的事情,如果是透過直接感知而運作,或是由有漏的因緣產生、由增上緣引起,像這樣所有以有漏法為對象的情況,就稱為有漏。。在這些情況中,目前存在的狀態就被稱為「有事」。。所謂的過去與未來,僅僅是名稱而已,實際上並沒有實體存在。。也就是在當下,如果運作是依據清淨的色法意識,就稱為現量認知下的運作。。這裡的『意』是指五種感官意識以及與之共時的意識所對著的五種外部物質對象,這就稱為現量認知所對的對象。。除此之外的其他認知過程,就稱為不是由現量所能達到的認知。。如果內在的感官處透過增上緣生起所有外在的對象,這就稱為由有漏因所產生的增上所起,也就是由第八識等所變現出來的外在對象。。有些境界雖然能透過直接感官或心識(現量)來體驗,但因為它不是真正的覺悟對象(所緣),所以仍然屬於有漏的境界,例如所有禪定中的心靈境界等。。所以第三次再次強調:由有漏因所產生的增上相,只出現在五根、意識和第八識所接觸到的外部物質對象(五塵)之中。。只有那個被觀察的對象,應該知道是有漏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因為對對象的趨向或離開而產生煩惱,但過去與未來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且不依賴所緣對象,這就稱為有漏。。如果現在的對象不是由現量(直接感知)所作用的,例如清淨的物質,以及所有被染汙的善心、無記心和心所,這些對象本身並非煩惱的直接對境,但因為與煩惱相關聯,所以被稱為「有漏」。。煩惱是源於自己心中所產生的虛擬形象,而不是因為外界的那些法真的是煩惱的對象。。根據這個分析,只有五種感官對象的現在實體及其影像這兩種對象,才被稱為有漏的所緣對象,除此之外的所有對象都不屬於這一類。。因為產生了現象,所以形成了所謂的「有」。所謂的「漏」,是指潛在的煩惱習氣(隨眠)還沒有被徹底根除,當觸碰到能引起煩惱的對象時,心中產生了不正確的認知與反應。由於這些原因,所有正在產生、已經產生或將要產生的法,因為是這樣生起而來的,所以被稱為「有漏」。。而且,因為這些現象是由於不善的煩惱、各種異熟果以及由異熟果進一步引發的外在環境所產生的,所以稱為「有漏」。。直到詳細說明產生「有漏」狀態的特徵:第一是正處於生起時與漏同時存在,第二是將要生起時由漏所引起,第三是已經生起後的間隙生起,再加上心法相應與所緣對象,總共分為五種情況。。這段論述是在說明有漏的境界。雖然五種相狀各不相同,但論及如何斷除,正確的對治方法不超過兩種。因為無論是親近或疏遠的兩種對象,都是一種執著的束縛,所以論中說斷除的方法只有這兩種。。現在說明意義上的區別:因為親近或疏遠的程度不同,所以現量認知在實際運作上也會有所差異。。如果不是這樣,第七識與第八識的關係就不能稱為「藏」;因為能觀察的對象已經被截斷,所以才說這叫作「所緣斷」。。所以應該就這樣在其中解釋。。另一種解釋是:這兩種斷除煩惱的方式,是依照理門的運作而轉化。。現在根據真實的義理,說明『有漏』有五種相狀;而所有有漏的情況可以概括為五個例子:第一,人道、天道以及五種外在的感官對象,僅僅因為執著於一個所緣對象而受到束縛,就稱為有漏。。因為不在內部,所以並非與漏俱在。。第二點,處於善道(人道、天道)的五種感官以及內在的感官對象,之所以被稱為『有漏』,是由於兩項因素:一是其接觸的對象是有漏的,二是與漏俱在。。因為(種子)在內心,所以其不善業的外在顯現也分為兩種:第一是所緣對象;。第二種是「漏引」。。第三點是消除導致墮入惡道果報的因素。。剩下的部分沒有遮蔽。無記心與心所是由三種條件(緣)產生的:第一是所緣對象,例如第七意識以第八意識為對象等。。第二種是漏俱(指隨同煩惱而生起的狀態)。。第三,關於間生以及處於惡道中的五種感官和四種外境,它們同樣是由三種條件促成的,也就是:對象的牽引、隨同漏染的共生,以及漏染的導引。。第四部分討論善心及其心所:它們是由四種緣分促成的,分別是所緣緣、漏俱緣、間生緣以及漏引緣。。在惡趣果報中的無覆無記心與心所也有四種,這是因為受到不善且有漏的因緣牽引而產生的。。第五點,所有被汙染的心與心理活動是由五種條件(緣)產生的,分別是:對象、與漏同在、間隔產生、漏的牽引以及相互關聯。。大乘佛教中所說的「相應縛」和「所緣縛」這兩種束縛,與小乘佛教的定義不同。。所謂的「漏」之本體,就是指煩惱以及隨之而來的隨煩惱。。第八識、遍行相、別境相、不定相這四種性質屬於無記(非善非惡),但如果它們與十一種善法共同運作,就稱為善。。心、心所,再加上煩惱以及隨之而來的煩惱,這些全部統稱為被汙染的心與心所。。煩惱以及隨之而來的自性斷法,與俱時意識等相應時稱為「斷」;這指的是所有染汙的心與心所,全部都與之相應而斷除。。其餘不被染汙的法,其對象(所緣)應該被斷除,因為這些對象涵蓋了所有存在的事物。。在論書中提到的「自性斷」,指的就是被汙染的心以及被汙染的心所。。要消除那些煩惱的根源,就是指要遠離親近或疏遠這兩種對象的執著。。所謂的「雜染那些煩惱」,是指三種雜染:一種是與生俱來的,一種是由前因引發的,以及一種在中間產生的。。應該根據這個來進行區分。。第八識可以將善趣作為對象,這包含兩種含義:第一是作為所緣對象;。第二種是漏俱。。導致墮入惡道的因素有三種:分別是加行、漏盡(煩惱)以及引導(業力)。。第八識的現行相分,隨著善道或惡道的去向而同樣運作。。然而,各種種子的相分會隨著對應的現行心意識,各自具足其對應的意義。。外部的物質對象並非如此。
法義解析
  • 1.

  • 2.

  • 3.

名相註解
  • 應斷之法:指修行過程中必須予以消除的煩惱、習氣等障礙。
  • 對治道:指用以對治、消除煩惱的修行方法或道業。
  • 無生法:指超越生滅、不再產生煩惱的真實法界或涅槃狀態。
  • 五相:指判定某法是否為有漏而需具備的五種特徵或條件。
  • 法事:指與法(dharma)相關的事相、現象或修行活動。
  • 內色:指內感官,如眼根、耳根等肉體器官。
  • 外色:指外部的物質對象,如可見之色、可聞之聲等。
  • 相依:指兩者之間存在依存關係,互為條件而成立。
  • 善:指能產生正果、導向離苦得樂的清淨心理狀態。
  • 餘四相:指判定為有漏的四種特徵或相狀,在唯識論中通常與煩惱的潛在狀態相關。
  • 清淨諸色:指相對純淨的物質形態(色法)。
  • 煩惱種子:潛藏在阿賴耶識中,未來能生起煩惱的潛能。
  • 麁重:指深厚、粗重且難以根除的煩惱狀態。
  • 清淨色:不被煩惱染汙的物質法。
  • 染、善、無記:心法的三種性質。染指貪嗔等煩惱;善指正向的心理狀態;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染的中性狀態。
  • 染汙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王。
  • 增上所起:由增上緣(助緣)促成而產生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現在中:指當下時刻,與過去、未來相對,是意識認識對象的實際時間點。
  • 色識:指對物質色法(對象)的認識意識。
  • 所行:指心意識的運作過程或行為。
  • 俱意:指與前五識同時產生、對前五識之對象進行名稱標記與概念化的第六意識。
  • 內諸處:指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
  • 外處:指外五處(色、聲、香、味、觸)。
  • 五、六、八識: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第六意識及第八阿賴耶識。
  • 所起相:由意識主觀建構、投射出的虛擬形象,而非對象本身的實相。
  • 行境:心意識所對待、認識的對象。
  • 分明:在此指分別心明確地認定、區分對象的過程。
  • 影:指對象在心識中留下的影像(影塵)。
  • 不如理作意:對對象產生不符合正理的認知或錯誤的心理定向,是產生煩惱的直接原因。
  • 正生、已生、或復當生:指時間維度上的三種狀態,涵蓋了所有處於生滅過程中的現象法。
  • 不善煩惱:指導致惡業、造成痛苦的心理擾亂,如貪、嗔、癡。
  • 外事:指外部環境、外在現象或對境。
  • 正生:指心法正在生起的當下。
  • 當生:指心法即將生起、處於前行階段。
  • 已生:指心法已經生起、處於後行或殘留階段。
  • 間生:指在心法生起之間的過渡或間隙狀態。
  • 斷門:指斷除煩惱、進入解脫之道的門徑或方法。
  • 親疎:指對對象認知上的親近(熟悉)或疏遠(陌生)。
  • 所緣斷:指心識所依止、所對待的對象被截斷或消除,使不再產生對該對象的執著或認知。
  • 彼二斷者:指前文提及的兩種斷除煩惱、消除種子的方法。
  • 內塵:指與五根相對應的內在感官對象。
  • 不善業:指導致痛苦、輪迴的惡業,在唯識中表現為不善種子。
  • 外塵:指心意識所感知的外部對象,唯識論認為此為種子現行之影像,非實有外境。
  • 三緣:指心法生起所需的條件,通常包括所緣緣、根緣與作緣。
  • 四塵:指色、聲、香、味四種外部對象(除觸法外,通常指意識能接納的外部客體)。
  • 漏引:由煩惱(漏)所牽引、導向而生。
  • 惡趣果: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之果報狀態。
  • 無覆無記:唯識術語。指既不遮蔽真理(無覆),也不能對後續產生善惡果報(無記)的心法性質。
  • 不善有漏:指具有煩惱、尚未斷除漏盡的惡業或不善心法。
  • 五緣:指導致染汙心產生的五種條件。
  • 相應縛:指心與心所結合時,因執著而產生的束縛。
  • 隨:指隨煩惱,是指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產生的次要煩惱,其強度雖較輕,但同樣具備繫縛作用。
  • 別境:別境心所,指對象特有的心所,如願、恐、信、慢等。
  • 善十一:指十一種善心所,如信、勤、念、定等。
  • 隨自性斷法:指依其自性而能斷除煩惱的法相。
  • 俱識:指與特定心法同時產生的意識,此處指與斷法相應的意識。
  • 染一切心、心所:指所有被煩惱染汙的意識狀態(心)及其伴隨的心理功能(心所)。
  • 不染法:指不被煩惱染汙的法,通常指無漏法或清淨法。
  • 一切有:指所有存在的事物(一切有為法)。
  • 自性斷:指從本質上徹底截斷、消除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 離緣:指脫離或消除產生某種心理狀態(此處指煩惱)的外部或內部條件。
  • 親、疎:指親近的人或疏遠的人,在此代表情感上的偏好或厭惡之對象。
  • 雜彼煩惱:指對煩惱的雜染或混雜狀態。
  • 俱生雜:指與意識、心王一同生起的先天性雜染。
  • 引生雜:指由之前的種子或因緣導引而產生的雜染。
  • 間生雜:指在俱生與引生之間,或於特定間隔時間產生的雜染。
  • 加:指造作業力,增加導致墮落的因。
  • 第八現行相分:指第八識(阿賴耶識)在運作時,對應於種子分而呈現出的對象影像部分。
  • 善、惡趣:指生命在業力驅使下所投生的善道(如天、人)或惡道(如地獄、餓鬼、畜生)。
  • 種子相分: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作為「相分」的部分,承載著該種子將來顯現的對象特徵。
  • 具義:指具足對應的意義或特質。

應斷之法者,〈五十九〉說:從彼相應及所緣 故,煩惱可斷。所以者何?對治道生,煩惱不起, 得無生法,是故說名斷彼相應。相應斷已, 不復緣境。故從所緣,亦說名斷。然〈六十 五〉說:由五相故,建立有漏。一、由事故;二、隨 眠故;三、相應故;四、所緣故;五、生起故。云何 有漏法事?謂清淨內色及彼相依、不相依 外色。若諸染污心、心所,若善、若無記心、心所 等。此有漏法隨其所應,由餘四相說名有 漏,謂隨眠故等。若於清淨諸色及於如 前所說一切心、心所中煩惱種子未害、未 斷,說名隨眠,亦名麁重。若彼乃至未無餘 斷,當知一切由隨眠故,說名有漏。此中 意說,於清淨色,若染、善、無記心、心所等由 諸煩惱所有種子未害、未斷,即此種子說 名隨眠,亦名麁重。故由隨眠,說名有漏。 於此心所,若染污心、心所由相應故,說 名有漏,與彼俱故。若諸有事,若現量所 行,若有漏所生,增上所起,如是一切有漏所 緣故,說名有漏。此中現在,名為有事;過 去、未來,名非有事。即現在中,若依清 淨色識所行,名現量所行。此意即五識 及俱意所緣五塵,名現量所行。若餘所行 名非現量所行。若內諸處增上生起一切 外處,名有漏所生增上所起,即第八識 等所變外處。或雖現量所行,非所緣故,成 有漏,謂一切定心境界等。故復第三重言:有 漏所生增上所起唯在五、六、八識所緣五 塵。唯彼所緣,當知有漏。所以者何?若緣 去、來起諸煩惱,過去、未來非有事故,不 由所緣,說名有漏。若現在事非現量所行, 如清淨色及一切染污善、無記心、心所,彼 亦非煩惱所緣故,說名有漏。但由自分別 所起相起諸煩惱,非彼諸法為此分明所 行境故。准此唯有五境現在本、影二塵 名所緣有漏,餘一切非。由生起故成有 漏者,謂諸隨眠未永斷故,順煩惱境現在 前故,於彼現起不如理作意故,由此因緣, 諸所有法正生、已生、或復當生,如是一切 由生起故,說名有漏。又從一切不善煩惱 諸異熟果及異熟果增上所引外事,生起如 是一切亦生起故,說名有漏。乃至廣說生 起有漏之相,正生者漏俱,當生者引起,已生 者間生,並相應、所緣,合有五例。此說有漏 雖五相殊,論其斷門,正對治斷,莫過二種: 親、疎二種皆所緣縛,故論說:斷莫過二種。 今說義別,親、疎有異,故有現量所行等異。 若不爾者,第七緣第八,應不名藏,能緣斷 故,說所緣斷。由此但應如此中說。又解 彼二斷者,隨轉理門。今據實義,故說有漏 有其五相,然諸有漏略為五例:第一,人、天 外五塵,唯由一所緣縛名有漏。不在內故, 非漏俱。第二,善趣五根、內塵,由二成有漏, 謂所緣、漏俱。以在內故,其不善業外塵亦 二:一、所緣;二、漏引。第三除惡趣果。餘無覆 無記心、心所由三緣:一、所緣,如第七緣八 等類;二、漏俱;三、間生,惡趣內五根、四塵亦 由三緣,謂所緣、漏俱、漏引。第四善心、心所 由四緣,謂所緣、漏俱、間生、漏引。其惡趣果 無覆無記心、心所亦四,由不善有漏之所引 故。第五一切染污心、心所由五緣,謂所緣、 漏俱、間生、漏引、相應。大乘相應、所緣二縛 與小乘異。漏體謂煩惱及隨。八識、遍行、別 境、不定四性是無記,與善十一相應,名善; 其心、心所與煩惱及隨煩惱俱名染心、心 所;其煩惱及隨自性斷法,其俱識等相應名 斷,即染一切心、心所皆相應斷。餘不染法 是所緣斷,疎所緣通一切有故。論文中自性 斷者即染心、心所;離緣彼煩惱者,即親、 疎二所緣;雜彼煩惱者,謂俱生雜、引生雜、間 生雜三種雜也。由此應分別。第八識能緣 善趣二義:一、所緣;二、漏俱。惡趣有三:加漏 引。第八現行相分,隨善、惡趣亦爾。然諸種 子相分隨諸現行,分別具義。外塵不爾。

218
白話直譯
第七識見分有五種緣:一是相應;二是所緣;三是引起;四是間生;五是與煩惱相俱,因為是染污的緣故。相分通於情、根本兩種性質,所以只有所緣、漏俱,也能有漏引,因為像在心中,染見會引發。第六識見分通於三性:如前三性心、心所所說;無記中的威儀、工巧二心由三種緣:即間生、俱生、所緣。此中所緣由種子為緣,現行也不稱為所緣,去、來都無實體,現在必定沒有染污心所緣,其他都依此推論。異熟心有四種緣:在這三種中加上漏引,其通於果報的無記心、心所,由兩種緣:一是所緣;二是與煩惱相俱。善心、心所由四種緣:即漏俱、間生、所引、所緣。染污由五種緣:其相分中一切異界緣、無漏緣、無本質緣都稱為獨影,依能緣來說,但不包括相應。善趣有本質獨緣的五根及內五塵等,由兩種緣,即所緣、漏俱。惡趣外果也有兩種緣,即所緣、漏引。惡趣內根、塵也有兩種緣,即所緣、漏引,都與前面的根門相同。五識見分也通於三性,都與第六識相同。相分善趣外只具所緣,內則通於漏俱。惡趣則加上漏引。雖然有這樣的有漏差別,但以相應、所緣兩種束縛增上斷除隨二種,不依斷漏俱等名稱斷除,如前面第七識、第六識證中分別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識(末那識)的見分有五種緣:第一種是相應緣。。第二點是所緣(意識所對取的對象)。。第三,是指引起。。第四種是間生。。第五種是漏俱,這是因為它具有染汙的性質。。因為相分涵蓋了情量與本質這兩種性質,所以只有被緣取的對象與煩惱共存,並受到煩惱的牽引。由於影像存在於心中,所以產生染汙;這是因為見分在牽引。。第六意識中的「見分」涵蓋了三種性質,就如同前面提到心與心所的三性分析一樣。。在無記心(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之中,威儀心與工巧心這兩種心是由三種原因產生的:分別是間接產生、同時產生以及由所緣對象引起。。這裡所提到的種子與現行,同樣不能稱為所緣;過去與未來的狀態沒有實體,現在則絕對沒有被染汙的心所對境,其餘情況都依照這個原則。。異熟心是由四種條件產生的:就是在前面提到的三種條件中,再加上『漏引』。而一般的果報無記心與心所,則是由兩種條件產生的:第一種是『所緣』;。第二種是漏俱。。善心的心與心所產生,需要四種條件:一是與煩惱共存、二是間接產生、三是被牽引、四是有對象。。染汙分為五種:在相分中,所有屬於異界緣、無漏緣、無本質緣的情況都稱為「獨影」。這是根據能緣的性質來定義的,但其中不包含相應緣。。善道(善趣)中屬於本質獨緣的部分,包括五種感官根源以及內在的五種感官對象,這是由於「對象(所緣)」與「煩惱(漏)」共同作用而產生的。。除了墮入惡趣之外,惡業產生的果報還有兩種,分別是:作為對象的所緣,以及導致煩惱流出的漏引。。在惡道中的內根以及對應的外部對象(塵由),也就是指感官所對待的對象與導致漏染的誘因,其運作方式與前面提到的根門是一樣的。。五種意識的見分同樣具備三性,這與第六意識的情況是一樣的。。相分除了善趣之外,僅作為被認識的對象;而在內在屬性上,則與煩惱漏與俱有之法相通。。墮入惡道,是由於增加了煩惱的牽引所導致的。。雖然在有漏的層面上有所不同,但根據「相應」與「所緣」這兩種束縛,可以分為「增上斷」與「隨斷」兩種斷除方式。這並非依據斷除有漏的相同程度來稱之為斷,就像前面討論第七識與第六識在證悟過程中的區別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第七末那識中「見分」(觀察主體)在運作時所依循的五種條件(緣)。
    第一種「相應緣」是指見分與其對應的相分(對象)在同一心念中同時產生並相互依存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認識論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三個條件:一是能緣(意識本身),二是所緣(被意識觀察或對取的對象),三是緣覺(認識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認識過程中的對象部分。

    此處處於《成唯識論》之分析脈絡中,是在對特定名相或因果關係進行分類定義。
    此「引起」是指前因導致後果的生起過程,屬於唯識論中對心法或業力運作機制的邏輯分析。

    此處指在六道輪迴的投生過程中,處於兩次主生之間,或在特定生命階段轉換時的過渡狀態(間隙之生)。
    在唯識學體系中,用於分析眾生生存狀態的細分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心所或心法的分類。
    所謂「漏俱」,是指與「漏」(煩惱)共生的心法。
    由於這些心法與煩惱同起,因此具有染汙的特性,使其無法在解脫境界中獨立存在。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相分」與「見分」的關係。
    相分(對象表現)包含情量(對象的特徵)與本質,由於相分與漏(煩惱)共存,因此會被煩惱牽引。
    而染汙的發生,是因為相分作為影像存在於心中,並由見分(主觀認識)的牽引而導致對對象產生執著與染汙。

    本句討論第六意識中負責「覺知」的功能部分(見分)如何對應唯識學的「三性」分析(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
    其分析邏輯與前文對心、心所的三性論述一致,旨在說明意識的認知過程如何從錯覺轉向真實。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無記」心識的細分。
    威儀心(指維持身心端正的心理狀態)與工巧心(指巧妙靈活的處理能力)雖然屬於無記,但其來源不同:間生指由前因間接導致;俱生指天賦或與意識同步產生;所緣則指受外部對象影響而生。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所緣」的成立條件。
    強調種子(潛在能量)與現行(顯現狀態)本身並非對象(所緣)。
    在時間維度上,過去(去)與未來(來)缺乏實體,而現在心念若染著,則不成立此處討論的特定所緣狀態,以此界定心法運作的精準邊界。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心」產生的條件(緣)。
    異熟心(果報心)的產生需要四緣(通常指所緣、能緣、俱有緣以及漏引);而一般的通果無記心(不屬於異熟的果報心)則僅需兩緣。
    此處強調「漏引」作為異熟心特有的觸發條件,區分了不同層級的果報心產生機制。

    此處指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關於煩惱與心所的分類。
    其中「漏」指煩惱漏(āśrava),即導致輪迴的習氣;「俱」指俱有(sahaja),意指與心意識同時產生的狀態。
    在此脈絡下,探討的是漏掉的煩惱如何與心意識共生之分析。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善心」及其隨之產生的「心所」之生起條件(緣)。
    心法之生起並非孤立,而需具備特定的依緣,此處將其概括為四種不同的導因或對象條件。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汙」的產生機制。
    在相分(客觀對象面)中,當能緣(主觀認知)與相分的對應關係不屬於「相應」時,即稱為「獨影」。
    這說明瞭心意識如何透過不同類型的緣(如跨越界別的異界緣或不具實體的無本質緣)而產生染汙的認知投影。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善趣」法之緣起。
    在此脈絡下,分析善趣之法如何透過本質獨緣(指僅依賴自身性質而能生起之緣)與外在所緣、內在漏染共同作用而成立,是用於釐清心法與色法在善道中的生起條件。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分類。
    除了最直接的「惡趣果」(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之外,還存在其他形式的果報。
    一種是「所緣」,指業力導致心意識中出現特定的對象(如痛苦的感受或景象);另一種是「漏引」,指業力牽引並導致煩惱(漏)的持續生起,使眾生仍處於輪迴的牽絆中。

    本文在論述唯識體系中的根門(感官門)。
    說明即使在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中的眾生,其內根(感官)與外塵(對象)的對應關係,以及由此產生的所緣(認知對象)與漏引(導致煩惱流出的誘因),其機制與善趣眾生的根門運作邏輯是一致的。

    本文論述唯識學中關於「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適用範圍。
    指出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見分(主觀認識部分)在性質上同樣具備三性,其運作邏輯與第六意識(意識)相同,均由依他起性而生,並在錯覺中產生遍計所執性,最終歸結於圓成實性。

    本句在解析唯識體系中「相分」的屬性。
    相分作為識的對象面向,其外部所緣除善趣(如色法等)外,僅能作為所緣;而其內在特質則涵蓋了與煩惱(漏)以及與心心所共起(俱)的性質。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業力與果報的運作。
    惡趣(三惡道)的產生,是因為在造業時伴隨有『漏』(即煩惱、缺陷),這種帶著煩惱的意識活動(加漏)成為了牽引眾生墮入惡道的直接原因。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斷除」的細微分類。
    重點在於區分「增上斷」(一次性徹底斷除種子)與「隨斷」(對現行現前之煩惱的斷除)。
    作者指出,判定「斷」的基準在於其相應的煩惱(相應縛)或其對象(所緣縛),而非簡單地將所有有漏之斷等同視之,並類比前文關於第六、七識在證悟層級上的區分。

名相註解
  • 引起:指因緣和合而導致果相生起的作用。
  • 情:指情量,指對象在心中呈現出的具體特徵或量相。
  • 威儀心:指維持莊嚴、端正姿態的心理活動。
  • 工巧心:指靈巧、熟練地處理事務的心理能力。
  • 通果無記心:指一般的果報無記心,不具有異熟心那樣特定的業力成熟特徵,其性質不善不吉,亦不導向解脫。
  • 異界緣:指對境位於與自身不同的界域中。
  • 無漏緣:指不帶有煩惱、不導致生死輪迴的緣。
  • 無本質緣:指缺乏實體本質的緣。
  • 獨影:指能緣與相分之間僅有影像對應,而缺乏真實相應的狀態。
  • 本質獨緣:指法之本身性質所獨有的緣分,不依賴他法而能成立的特質。
  • 內五塵:指對應五根的內在色法對象(色、聲、香、味、觸)。
  • 內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塵由:指外在的物質或意識對象(塵),以及使其能被感知的條件(由)。
  • 根門: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開啟的認知通道。
  • 加漏引:指在造業時增加了煩惱的因素,進而產生牽引力導致墮落。
  • 增上斷:指由定慧等增上法一次性斷除煩惱種子,使其不再生起。
  • 隨斷:指針對已經生起之現行煩惱而進行的斷除,但種子可能仍存。

第七識見分五緣:一、相應;二、所緣;三、引起;四、 間生;五、漏俱,是染污故。相分通情、本二性 故,唯有所緣、漏俱,亦得漏引,像在心故,染 見引故。第六識見分通三性:如前三性心、 心所說;無記中威儀、工巧二心由三:謂間 生、俱生、所緣。此中所緣由緣種子,現行亦 不名所緣,去、來無體,現在必無染心所 緣之,餘皆准此。其異熟心由四:此三中加 漏引,其通果無記心、心所,由二緣:一、所緣; 二、漏俱。善心、心所由四:謂漏俱、間生、所引、 所緣。染污由五:其相分中一切異界緣、無漏 緣、無本質緣皆名獨影,准能緣說,但除相 應。其善趣有本質獨緣五根及內五塵等,由 二緣,謂所緣、漏俱。其惡趣外果亦二,謂所 緣、漏引。惡趣內根、塵由二等,謂所緣、漏引, 皆同前根門。五識見分亦通三性,皆同 第六。相分善趣外唯所緣,內通漏俱。惡趣 加漏引。雖有如是有漏不同,但以相應、所 緣二縛增上斷隨二種,不依斷漏俱等名 斷,如前第七識第六證中分別。

219
白話直譯
三苦中若依生苦的相狀,前兩種只屬於欲界,最後一種通於三界。若依其性質,苦苦只屬於欲界,因為有逼迫的緣故。壞苦通於色界,因為有快樂受,所以如經中所說:進入變壞心。最後一種通於三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三苦的分類中,如果根據生命受苦的特徵來看:前兩種苦只存在於欲界,而第三種苦則涵蓋欲界、色界與無色界這三個世界。。如果從性質上來看,「苦苦」這種痛苦只存在於欲界中,是因為有強烈的逼迫因素(迫緣)導致的。。壞苦在色界中普遍存在,這是因為色界仍有樂受,而樂受一旦改變就會產生痛苦,就像經中所說的「進入變壞心」的狀態。。後面的一種情況涵蓋了整個三界。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分佈範圍。
    前兩種(苦苦、壞苦)主要與感官的痛苦及對快感的喪失相關,故僅存在於欲界;而「行苦」是指一切有為法因遷變而不穩定,這是所有輪迴生命(三界)共有的根本特質。

    此處討論三苦(苦苦、Transpose苦、行苦)的區分。
    苦苦是指直接感受到的身體或精神痛苦。
    文中指出苦苦僅限於欲界,是因為欲界眾生受物質與感官慾望的強烈逼迫(迫緣),導致痛苦之質最為顯著且直接。

    此處討論「壞苦」(因樂受消失而產生的痛苦)。
    在唯識法義中,色界雖是定境且具樂受,但由於仍處於有漏範圍,當樂受變異或消逝時,即會產生壞苦。
    文中引用「入變壞心」是指心意識從樂受轉向痛苦的變異過程。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中,通常在討論種子、現行或心法功能時,區分不同的對象或範圍。
    此處「後一」指代前文提及的第二種情況,其影響或作用範圍涵蓋了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三界。

名相註解
  • 三苦:指苦苦(直接感受到痛苦)、壞苦(快樂消失而產生的痛苦)、行苦(所有有為法變遷不恆常的根本苦)。
  • 生苦相:指生命在輪迴中受苦的特徵與相狀。
  • 通三:指通及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苦苦:三苦之一,指直接感受到痛苦的狀態,如病痛、飢渴等。
  • 迫緣:指逼迫的條件或因緣,指使痛苦強烈顯現並不可避免的直接原因。
  • 壞苦:指由於樂受的消失或改變而產生的痛苦,與苦苦、行苦相對。
  • 變壞心:指心境由樂轉為苦的變異狀態,揭示了有為法無常且終將壞滅的特性。

三苦中若依生苦相,初二唯欲,後一通三。 若據其性,苦苦唯欲,有迫緣故。壞苦通色 界,有樂受故,如經中說:入變壞心。後一 通三界。

220
白話直譯
三受同時存在時,識等六支既然是種子,為何能相應?釋義:有兩種解釋:一、依據將要出生的位次來說;二、依隨順俱有的義理來說,也沒有矛盾。因此稱為種名俱,俱就是相應的另一個名稱。如果如此,依有支而沒有當生,為何能相應?識等五種,將來必定會現行,種子也說是相應。有支的威力曾經在行支等中產生相應,所以種子也說是相應。或者從識等,依將要出生的位次來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受相、俱有覺以及意識等六個組成部分既然是種子,它們又是如何相互作用、相應的呢?。對此處進行解釋: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根據當下這一生(當生位)的情況來說明的。。第二種情況是根據隨順且同時存在的意義,這同樣沒有矛盾。。所以稱之為「俱」,因為「俱」這個詞就是「相應」的另一種名稱。。如果真是這樣,依據『有支』就不應該產生,那又是如何相應的呢?。意識等五種心法,其現行狀態與種子狀態都具有相應關係。因為在十二因緣的『行支』等環節中,種子的力量曾經與現行相應,所以種子狀態也被稱為相應。。或者是由於意識等因素,在將來的出生之時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種子」與「相應」的關係。
    在種子階段,心王與心陰(心所)雖然以潛在的種子形式存在於阿賴耶識中,但問題在於:既然種子尚未現行,它們如何能具備「相應」(即共同產生於同一心意識中)的特質?此為對種子相應之機制之質詢。

    此處為對前文名相或論點的釋義。
    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當生」指目前的這一世。
    此句指出該論述的第一種解釋維度是基於修行者目前這一生的生命階段或心識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論中關於名相或法義的成立條件。
    所謂「隨順俱有」,是指在特定的認知或分析框架下,兩種或多種性質能夠相互契合且同時成立,彼此之間不存在邏輯上的抵觸或矛盾(無違)。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俱」與「相應」的定義。
    在唯識術語中,「俱」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並共用一個對象的狀態,與「相應」義理相同,僅是名稱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心法在特定條件(支)下的生起機制。
    針對「有支」是否能作為生起之依據及其與對象的相應關係進行邏輯質詢,以釐清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生起之條件與對象相應的理論。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種子」與「現行」的相應關係。
    在十二因緣的推演中,行支(潛在的造作力)作為種子,其威力會導致後續現行的產生。
    由於種子與現行在時間與因果上存在著一種特定的關聯(相應),因此即使是潛在的種子,在論述因緣相應時亦被納入相應的範疇。

    此句討論心法或業力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探討某種果報或心態的產生是依據意識等心王心所的運作,而其具體的顯現則是在「當生位」(即未來投生或果報呈現的階段)才予以詳述。

名相註解
  • 六支:指構成特定心法結構的六個組成部分。
  • 當生位:指目前這一生,或在現世中尚未脫離輪迴的生命階段。
  • 無違:指沒有矛盾,邏輯上成立。
  • 識等五種:指意識、心領、心作、心止、心轉等五種心法,或指五種心意識之類。
  • 種(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後續現行的潛能。
  • 行支: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造作業的潛在能量(行)。

三受俱中識等六支既是種子,云何相應?釋 有二義:一、依當生位說;二、依隨順俱有義, 亦無違也。故種名俱,俱是相應之異名故。 若爾,依有支無當生,云何相應?識等五 種當有現行、種說相應,有支威力曾於行 支等中,有相應故,種亦說相應。或從識 等,當生位說。

221
白話直譯
〈決擇分〉中說苦等四聖諦的本體,如《疏》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決擇分〉這一部分中,討論了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本質,具體內容請參閱《疏》中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標誌進入〈決擇分〉,旨在分析四聖諦的體相。
    在唯識學體系中,對四諦的「體」進行決擇,是為了釐清真諦與世俗諦的差異,以及其在認識論上的定位。
    文中提及「如《疏》」,指引讀者參照對應的論疏(如《成唯識論》之疏)以獲取詳細論證。

名相註解
  • 決擇分:指在論書中對特定法義進行判別、分析與定論的章節。

〈決擇分〉說苦等四諦體,如《疏》。

222
白話直譯
在攝事分中,說十二分逆向觀察。生支以及識等五支。全都是老死集。即是苦、集本體相同者。集有兩種。一是招感異熟,名為集。即〈決擇分〉所說。只有業、煩惱。二是能生苦果,名為集。在攝事品中,生支等就是。兩種論雖然不同,但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攝事分這個部分中,說明瞭關於十二分逆觀的內容。。包括「生」這個條件以及「識」在內的五種因素。。這些全部都是屬於「老死集」的範疇。。也就是說,苦諦與集諦這兩個體相是相同的。。集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招感異熟果,這在十二因緣中稱為「集」。。也就是經過分析判斷後才說出來的。。只有業力與煩惱這兩者。。第二,能夠導致痛苦果報的因,就叫做『集』。。這是在「攝事品」中所提到的「生支」等內容。。這兩種論說雖然有所不同,但彼此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本句指明論著結構,說明在「攝事分」這一章節中,詳細論述了「十二分逆觀」的修持方法。
    逆觀是指由果溯因、由後向前地反向觀察,以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此句處於唯識論對十二因緣的分析框架中,指涉構成輪迴生滅的特定環節。
    在此語境下,是以「生」為代表的生支,以及「識」等其他四個相關因素,共同構成五種影響生命流轉的條件。

    此句在唯識分析十二因緣時,將特定心所或狀態歸類於「老死集」。
    在唯識學體系中,老死不僅指生理上的衰老與死亡,更指由於習氣牽引而導致的生死輪迴之集聚狀態。

    本句在討論四聖諦的體用關係。
    在唯識學與部派分析中,探討苦(苦諦)與集(集諦)的性質,指出其在某些體相上具有同一性,用以分析煩惱(集)如何導致苦果(苦)的邏輯關聯。

    此句在唯識學術語體系中,討論「集」之分類。
    在十二因緣或煩惱等法義脈絡下,「集」通常指導致苦果的聚集原因(即集起),此處旨在對其具體種類進行區分。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中「集」的內涵。
    在唯識體系中,「集」是指種種煩惱與業力的聚集,其核心在於透過種種造作招感未來的異熟果(果報),導致生命在輪迴中持續遷徙。

    此句在唯識論語境中,強調說法並非隨意,而是經過「決擇」(梵文:vimārśa),即透過理性的分析、審核與判斷,確認義理正確後纔行開示。

    此處在探討種子與現行之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中,指明在特定的種子生起或轉依過程中,唯有「業」與「煩惱」這兩類種子能持續影響或驅動輪迴與遷轉,強調其作為決定生死流轉的核心因素。

    此處是在解釋「四聖諦」中的「集諦」。
    在唯識與論疏體系中,集指集業或集因,即指導致輪迴與苦果的煩惱與業力。
    此句明確定義了『集』的特徵在於其能生出苦果。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或對照說明,指出目前的討論內容對應於《成唯識論》中「攝事品》關於「生支」(出生支)等名相的分析。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用以說明兩種不同的論述或視角(二論)在分析對象時,雖然切入點或表述方式不同,但在最終的法義真理上是一致的,不存在邏輯上的矛盾。

名相註解
  • 攝事分:論書中的一個分節,主要將各種現象、事理納入特定的框架中進行分類與說明。
  • 十二分逆觀:一種特殊的觀照方法,將十二因緣或十二分法由後向前逆向觀察,藉此體悟因果遞遞與空性。
  • 生支:十二因緣中「生」這一環節,指生命個體的出生、投生。
  • 老死集:指十二因緣中的「老死」以及其對應的集聚狀態,在唯識論中用以分析種子與現行之因果鏈接。
  • 集:指集諦,指導致苦產生的根本原因,即貪婪與煩惱。
  • 招感:指因業力牽引而感得相應的果報。
  • 攝事品:指《成唯識論》中將各種現象、心法進行歸納、分類與分析的章節。

攝事分中說十二分逆觀中。生支及識等五。 皆是老死集。即苦.集體同者。集有二種。 一招感異熟名集。即決擇說。唯業.煩惱。二 能生苦果名集。攝事品中生支等是。二論 雖別不相違也。

223
白話直譯
二種生死以八個門類分別:一、分析本體;二、解釋名稱;三、辨析生死差別的特徵;四、解釋位次;五、解釋得處;六、四種生死的相互攝受;七、統合三種生死的不同;八、以問答方式分別。本體、名稱、問答三門如論中所述。得處如前第七卷解釋第八識生起無漏時所說,但應該分別諸果的不同。位次方面,預流等證得初地即得,如《瑜伽.決擇分》、《聲聞地》及《佛地論》所述。這三種生死各不相同,如《疏》所引《楞伽經》所說。然而,《勝鬘經》及本論所說的三種身,都是依三乘而決定;《楞伽經》則只依大乘,針對頓悟、畏懼煩惱者而說,或是廣泛地說不定性差別的勝位,地前一劫與本來並無差別,因此不特別說明。分辨生死差別的相狀,分段有二:第一是散。第二是定。散又分為二:一是如十二因緣所生,只在欲界全部,上界只有一部分,依生而得善果,獲得不同的報應。二是依勝聞、思所生,得善心,能延長福報與壽命,由雜資所起,只在欲界。因心志猛烈。定又分為三:一是有漏定願,能轉變福報與壽命的行為,只在欲界有。二是生於四靜慮、廣果天下及四無色界,只由有漏業熏習三品禪而生。三是生於五淨居,既有有漏也有無漏雜合。變易只有二種:一是有漏發願等並有無漏,合資而成的業,指七地以前一切二乘都已現行,以無明等作為助緣。二是八地以上只以無漏定資現行,因智障等都已滅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兩種生死可以用八個方面來區分:第一是出體。。第二部分,解釋名詞的定義。。第三,分析眾生在出生與死亡之間所呈現的不同狀態與差異。。第四,解釋修行位次的順序。。第五點,解析如何獲得(或在哪裡獲得)的對象。。第六,四種生死狀態彼此包含且相互影響。。第七點,討論三種不同類型的生死狀態。。第八部分:關於問答的辨析。。關於體、名、問答這三方面的分析,請參照論書中的內容。。獲得的位置就跟前面說的一樣。在第七卷解釋第八識如何產生無漏功德的地方已經提到過了,但這裡要提醒大家,各種果位的情況是不一樣的。。關於這個位次的認定,預流果等人在進入初地時即可獲得,這與《瑜伽師地論》的決擇分、《聲聞地論》以及《佛地論》的記載一致。。這三種生死的情況各不相同,就像《疏》論中所引用《楞伽經》的內容一樣。。不過,《勝鬘經》和這部論書是根據三種身和三乘來確定的;而《楞伽經》則僅依據大乘,討論如何頓悟並消除怖煩惱。或者這是在通用地說明不定性與差別勝位的差異,由於地前一劫與原本就沒有區別,所以纔不特別說明。。在分析導致出生與死亡的不同特徵時,可以分為兩個階段:第一是「散」。。第二,是關於「定」的討論。。散有分為兩種:第一種像是十二因緣的運作,只有在欲界是完全成立的,在更高的三界中僅有一小部分適用。根據出生時獲得的善業,所得到的果報也就有所不同。。第二種情況,是聽從聖者的教導並經過思考而產生善心,進而延長了福壽。這種雜染的資糧所產生的作用,僅限於欲界之中。。因為心念運作非常迅速且強烈。。禪定分為三類:第一種是有漏定,這是透過願力來改變福德與壽命的修行,只有在欲界中才會出現。。第二部分:關於出生。在色界的第四個定境——廣果天之下,就是四個無色界。這裡只有受過有漏業力燻習而產生的三品禪定之眾生。。第三種情況是出生在五個淨居天中,不再有煩惱的雜染。。變易只有兩種:第一種是有漏的發願等以及無漏的業,兩者共同構成資業。也就是在第七地之前的所有二乘修行者,都已經將其行為付諸實踐,並以無明等因素作為資糧。。第二點,在八地之後,只有無漏的定力在運作,因為智慧上的障礙等因素已經全部消失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生死的分類,將生死分為兩種(通常指有漏與無漏,或不同層次的生死),並透過「八門」的分析框架來詳細區分其特質,首先討論的是「出體」,即生死現象的顯現形式或體相。

    此處為論書的章節標題,旨在對前述之法相或術語進行定義與名稱解析,以釐清義理基礎。

    此句為論述框架之標題,旨在探討不同類別的眾生(如三塗之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所展現的差異性特徵,分析其生與死在相狀上的不同,以揭示業力與果報的對應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章節標題,指涉唯識學中關於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由低至高所經過的各個階段(位次)的詳細解析。

    此處為論述之體系編號,旨在解析在唯識學論證過程中,對特定法義或認識對象之「獲得」(得)的處所或依據。
    在唯識體系中,探討「得」通常涉及對識之相、所取之對象以及獲得之方式的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生死流轉的分類。
    所謂「相攝」,是指這四種生死的形態並非完全獨立,而是在因果與狀態上彼此涵攝、互為條件,共同構成眾生在輪迴中的生存樣貌。

    此處處於唯識學對生死體系之分析,旨在對比與整合三種不同層次的生死狀態(如三界之生死或不同業力導致的生死),以釐清眾生輪迴之差異性。

    此處為論書結構之標題,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對特定法義進行詳細的區分與辨析(分別),以消除疑惑並確立正確的見解。

    此句為論疏之總結,指涉在分析某一法相時,採取唯識論慣用的「三門」分析法:一是「體」(本質/定義),二是「名」(名稱/稱號之理),三是「問答」(透過問答釐清疑義)。
    此處指示讀者應回溯參照原論的詳細論述。

    本段在討論心識轉依或無漏智慧生起時的獲處。
    作者提醒讀者參照第七卷關於第八識(阿賴耶識)生起無漏法(如無漏智、無漏果)的論述,同時強調雖然獲處相似,但不同層次的果位(如阿羅漢、菩薩、佛)在具體表現上有所不同,不可一概而論。

    本文在討論修行位次的獲得時機。
    根據唯識與瑜伽行派的體系,說明預流果(須陀洹)等聖者在達到初地(初果)時,即能獲得相應的法義或位次,並引用多部論典作為權威依據以證實此觀點。

    此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生死的分類與差異,透過引用《楞伽經》來佐證三種不同性質或層次的生死狀態,旨在說明眾生在輪迴中的差異性。

    此段在對比不同經典對成佛過程與乘法的論述差異。
    指出《勝鬘經》與本論採取三身三乘的分析框架,而《楞伽經》則強調大乘的頓悟。
    最後討論到在達到特定境界(地前一劫)時,其性質與本來無別,因此在某些論述中省略不提。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種子與現行如何導致生死輪迴的機理。
    所謂「辨招生死差別相」,是指分析在種子生起現行、或現行轉種子的過程中,造成生死差異的具體相狀。
    文中將其分析過程分為兩段,第一階段為「散」,指對種子或法相的散開、分析與拆解,以釐清其組成與運作方式。

    此處為論書之分項標題。
    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通常與「慧」或「戒」相併論,構成定慧雙運或三學之基礎。
    此處旨在由前項過渡到對「定」之定義、種類或修習方法的分析。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散有」的分類。
    文中指出十二因緣的完整鏈條主要適用於欲界眾生;在色界與無色界(上界)中,部分因緣(如飢渴、感官欲求等)並不完全適用。
    強調眾生因生得之善根或業力不同,而導致報應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雜資」(雜染資糧)的運作。
    指修行者雖透過聽聞聖言(勝聞)與思惟而生善心,但若心念仍繫於福德與壽命的獲益,則屬於雜染的資糧。
    這種資糧雖能帶來世間福報,但其效力僅能使其在欲界中輪迴或生存,不足以支持脫離欲界而進入更高層次的聖域。

    此處描述心法(心王)之特性。
    在唯識學中,「猛利」指心之生滅極快,能迅速地對境並產生強大的作用力,是心王主導意識流轉的基本特質。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定」的分類。
    有漏定是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染的定境。
    此類定之功德可用於透過願力(願轉)來增加福德或延長壽命,這種現象僅限於欲界眾生,超出欲界(色界、無色界)則不適用此類轉化。

    本段討論唯識體系中眾生在不同定境中的出生狀態。
    說明在色界最高層(廣果天)之下,進入無色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的眾生,其生起是基於「有漏」的業力燻習,且屬於三品禪(初、二、三禪)的定力所導向的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阿那含果位(不還果)的去來處。
    修行者證得此果後,若未直接進入涅槃,會生於五淨居天。
    由於已斷除欲界之執著,其生於此處之狀態為無漏,即不再被煩惱雜染,且不再墮回欲界。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變易」的分類,特別是指修行過程中種子轉化為現行時的狀態。
    文中提到「合資故業」,是指有漏(受煩惱影響)的願力與無漏的修行共同作用,構成往後修行的資糧。
    對於七地之前的二乘聖者,其現行行為仍受無明等習氣的牽引而成為資糧。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至八地(不動地)後的狀態。
    此階段已斷除所有之「智障」(所知障),因此不再需要依賴有漏的資糧,僅剩無漏的定力資糧在現行運作,體現出修行進入極高層次、心境純淨且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辨:辨析、區分。
  • 招生死:指眾生在輪迴中的出生與死亡。
  • 差別相:指事物之間不同的形態、特徵或相狀。
  • 解位次:指對修行階段(位)的順序(次)進行解釋與分析。在唯識學中,位次通常指從資糧位、加行位到十地、等覺、究竟等覺的修行進程。
  • 解得處:解析獲取(認識)對象的處所或根據,是唯識論中分析認知過程的組成部分。
  • 四種生死:指唯識論中對生命輪迴狀態的四種分類(通常涉及不同層次的業力與受生狀態)。
  • 相攝:攝受,指一種狀態包含或涵蓋另一種狀態,或彼此相互影響、互不分離。
  • 三種生死:指在唯識或阿毘達摩體系中,根據受生之處或業力性質而區分的三類生死狀態。
  • 問答:指透過質詢與回答來消除疑惑、確立義理的論證方式。
  • 三門:指在唯識論中分析法相時常用的三種標準路徑(體、名、問答)。
  • 料簡:佛教術語,意為注意、留意、審慎分辨。
  • 瑜伽.決擇:《瑜伽師地論》中的「決擇分」,專門對法義進行詳細分析與辨析的部分。
  • 聲聞地:《聲聞地論》,詳細論述聲聞乘修行階位之論書。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對唯識與如來藏義理有深遠影響。
  • 勝鬘:指《勝鬘經》,大乘經典,強調菩薩行與如來藏義。
  • 三種身:指法身、報身、化身。
  • 怖煩惱:指對生死流轉感到恐懼而產生的煩惱,或指根深蒂固的怖畏心。
  • 勝位:指十地之前的八位(十信、十觀、十行及四果位),是修行者進入聖者行列的關鍵階段。
  • 地前一劫:指在進入初地(發心地)之前,所經歷的極長修行時間。
  • 散:在論述結構中,指將整體概念拆解開來進行詳細分析的過程。
  • 散有:唯識術語,指不相續、散在的存在狀態,或指隨業散開的有情之有。
  • 十二因緣:佛教解釋生命流轉的十二個環節(無明、行、識、名色、取、受、愛、有、生、老死、憂悲苦、求有)。
  • 得報:指根據前世業力所感得的果報。
  • 勝聞:指聽聞聖者(如佛、聖弟子)的教法。
  • 福壽:指世間的福德與壽命。
  • 雜資:指雜染的資糧,即雖有善根但仍夾雜著世俗慾望或對自我獲益的期待,不能直接導向解脫。
  • 猛利:指心之運作速度極快且具有強大的能動性。
  • 有漏定:指未能斷除隨眠煩惱、仍有漏染的禪定。
  • 願轉:指透過發願與修行,將原有的業力或福報轉化為特定的果報。
  • 福壽行:指增加福德與延長壽命的修行行為。
  • 四靜慮廣果天:指色界第四禪的最高天,即廣果天。
  • 四無色:指無色界四種定境(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有漏業燻: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計的業力燻習。
  • 三品禪生:指在三品禪(初、二、三禪)之定力基礎上,因業力導向而出生於該界的眾生。
  • 五淨居有:指五個淨居天,是阿那含果位修行者在未入涅槃前所往生的清淨天界。
  • 合資:指多種因素共同組合而成為修行的資糧。
  • 緣資:指作為修習正法之依據與條件的資糧。
  • 無漏定資:指不夾雜煩惱、不導致輪迴的定力資糧。

二種生死以八門分別:一、出體;二、釋名;三、 辨招生死差別相;四、解位次;五、解得處;六、 四種生死相攝;七、會三種生死不同;八、問答 分別。體、名、問答三門如論。其得處如前 第七卷解第八識生無漏中說,然應料簡 諸果不同。其位次預流等得初地即得,如 《瑜伽.決擇》、〈聲聞地〉及《佛地論》。其三種生死不 同,如《疏》中引《楞伽》。然且《勝鬘》及此論三種 身依三乘決定,《楞伽》唯依大乘頓悟怖煩惱 者說,或通說不定性差別勝位,地前一劫與 本無別,所以不說。辨招生死差別相 者,分段有二:一、散;二、定。散中有二:一、如十 二因緣生,唯欲界全,上界小分,依生得善, 得報別。二、依勝聞、思生得善心,轉延福壽, 雜資所起,唯在欲界。心猛利故。定中有 三:一、有漏定願轉福壽行,唯欲界有。二、生 四靜慮廣果天下乃四無色,唯有漏業熏 三品禪生。三、生五淨居有、無漏雜。變易 唯二:一、有漏發願等並無漏,合資故業,謂 七地已前一切二乘皆已現行,無明等為緣 資。二、八地已上唯無漏定資現行,智障等並 已無故。

224
白話直譯
總攝四種生死,《無上經》說:「阿難!一切阿羅漢、辟支佛、十地菩薩因為有四種障礙,不能證得如來法身的四種波羅蜜德。哪四種呢?第一是生緣;第二是生因;第三是有有;第四是無有。什麼是生緣惑?就是無明住地能生起一切行,如同無明生業。什麼是生因惑?是無明住地所生的諸行,譬如無明所生的諸業。什麼是有有?以無明住地為緣,無明住地為因而生起無漏行。三種意生身出生,譬如以四取為緣,三種有漏業為因,生起三種有。什麼是無有?以三種意生身為緣,無法覺知的微細墮滅。譬如在三有中因緣而生起念頭,念及老死。下文又說:「阿難!在三界中有四種困難:第一是煩惱;第二是業難;第三是生報難;第四是過失難。無明住地所生的方便生死,如同三界內的煩惱難。無明住地所生的因緣生死,如同三界內的業難。無明住地所生的有有生死,如同三界內的生根難。無明住地所生的無有生死,如同三界內的過失難。有有者,指三界及異熟之體。無有者,沒有苦苦等,只有行苦之相,以無漏資生死,也稱為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涵蓋四種生死這件事,《無上經》中提到:「阿難!。所有的阿羅漢、辟支佛以及十地菩薩,都因為四種障礙的影響,無法獲得如來法身所具備的四種德行波羅蜜。。這四項分別是指什麼?。第一種是產生結果的條件。。第二種是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第三種情況是,存在所謂的「有」;。第四種情況是不存在的。。什麼是關於出生緣分的煩惱?。這就是所謂的無明住地,它能產生所有的行法,就像無明會導致造業一樣。。所謂的「生因惑」是指什麼?。由無明住地所產生的各種心行,就像是由於無明而造的各種業力。。什麼樣的情況才稱作「有」?。以無明住地為條件,並由無明住地所產生的無漏行作為原因。。三種由意識產生的身體,就像是以四種執著為條件、三種有漏的業力為原因,而導致三種生存狀態的產生。。請問什麼東西是不存在的?。這與三種意生身有關,是意識無法察覺的極其微細的墮落與消滅。。就像是以三有為條件而產生念頭,想到老與死。。後面的文字又說:「阿難!。在三界之中有四種困難,第一種就是煩惱。。第二種是業障造成的困難。。第三點是,要獲得生於報道果位的機會非常困難。。第四種是過失的難點。。在無明住地所產生的方便生死,就像三界之內煩惱之深重難除。。在無明住地的狀態下,會因為種種因緣而產生生死輪迴,就像在三界之中受業力牽引而陷入困境一樣。。從無明住地產生的『有』與『生死』,就像在三界之中種下生命根源那樣困難(或牽絆深重)。。在無明住地所引起的狀態中,不存在所謂的生死;這就像是在三界之中,難以發現過失一樣。。這裡所說的「有」,是指三界以及異熟果的身體。。這裡說的「沒有」,是指不再有像苦苦那樣的痛苦,而只剩下行苦的特徵。即便是以無漏的智慧或功德來資助眾生在生死中修行,這也被稱為一種困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引經之開端,旨在說明如何將四種不同層次的生死(通常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及某些特定狀態的生死)納入法義體系中進行分析。
    此處引用《無上經》以權威經論佐證唯識之判教。

    本句說明在唯識體系中,即使是達到高度證悟的阿羅漢、辟支佛,甚至是十地菩薩,若未除盡四種障礙(煩惱、كleśa-jāti 及其餘),仍不能圓滿獲得如來法身之四種超越性的德行。
    這強調了唯識學中對「究竟圓滿」與「階段性證悟」的區分,以及除障以達佛果的必要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後續對四種特定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
    在《成唯識論》的脈絡中,通常用於界定特定的四法(如四種種子、四種種姓或四種心所等),透過問答形式使論證結構嚴謹且清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產生之條件。
    生緣是指使果法產生的直接條件,與種子因、根因等共同作用,促使法之生起。

    在唯識論的因果分析中,探討種子或條件如何導致現象的產生。
    此處指涉「生因」,即能直接促使果法產生的條件或原因,與種子因等其他因果類別相對立。

    此處處於唯識論探討「有」與「無」的邏輯分析中。
    在討論對象的存在狀態時,將其分為三種可能的判準,此句指第三種可能性,即肯定該對象確實存在(有)。

    此句在論述特定法相或分類的排除過程中,明確指出第四種可能性並不成立,旨在通過排除法來界定正確的法義範圍,符合唯識論精密分析名相的論證特點。

    此句在探討唯識體系中,眾生因何種煩惱(惑)而導致在生死輪迴中產生出生之緣(生緣)。
    重點在於分析造成輪迴遷徙的根本心理機制與煩惱根源。

    本句說明在唯識體系中,「無明住地」作為一種心意識的狀態(住地),是產生所有「行」(造作、心所)的根源。
    這與十二因緣中「無明緣行」的邏輯一致,強調無明作為根本迷染,是驅動業力與輪迴造作的動力源頭。

    此句為詰問,探討導致生命在輪迴中不斷產生(生)之因緣(因)及其對應的煩惱(惑)。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涉及對「惑、起、集、行」之因果鏈條的分析,旨在釐清眾生如何因無明與習氣而陷入生死流轉。

    此句旨在說明「住地」與「業」的類比關係。
    在唯識學的五住地體系中,第一住地為無明住。
    此處將在無明住地階段所生起的諸行(心法運作),比作一般世俗認知中由無明驅使而造的業,用以解釋修行階段中意識狀態與業力運作的相似性。

    此句在唯識論的辨析脈絡中,旨在探討「有」的定義與實相。
    在唯識學中,對「有」的討論通常涉及對象(所取)與意識(能取)的依賴關係,區分是假有、實有還是妄有,以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句描述唯識修行路徑中,心意識在特定階段(住地)的轉化過程。
    說明在無明住地(尚未完全斷除無明但已進入聖道之境界)中,如何透過對治的無漏行(不染汙的修行)來導向更高的覺悟階位。

    此處以「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的生起機制,類比「意生身」的產生過程。
    說明意生身並非無因之果,而是由特定的執著(緣)與業力(因)共同驅動而生的虛擬身相,旨在揭示唯識體系中意識造作的運作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否定性的詢問,導向對「有無」或「實相」的邏輯分析,以破除對虛妄名言的執著。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位次或心識狀態的轉移。
    在特定的修習過程中,由於涉及「意生身」的運作,其產生的墮落或毀損極其微細,以至於在常情或粗淺的覺知中無法被察覺。

    此句在論述十二因緣的運作機制。
    在唯識學框架下,說明心識如何依緣起而生起特定的對象(念),此處以「三有」(三種生存狀態)作為條件,觸發對「老死」這項苦果的認知與思惟。

    此句為論書之引文過渡語,旨在引用後續經文或論說中佛陀對阿難的教導,以接續法義論述。

    本句指出眾生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輪迴所面臨的四種根本困境,首要之難即為煩惱。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是造成輪迴、產生痛苦的根本原因,是修行者必須優先對治的對象。

    在唯識學及修行次第的討論中,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遇到的障礙。
    業難是指因過去世所積累的業力牽引,導致在現前修行時遭遇的種種困境或障礙,使其難以進前。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艱難。
    在唯識體系中,指修行者雖有願力,但要具足足夠的福德與智慧,以在報道(報果)階段獲得正果,其過程極其艱辛且條件嚴苛。

    此處討論修行或理論推演中的種種困難。
    所謂「過失難」,是指在實踐或觀照過程中,容易產生偏差、錯誤或不符合法義的過失,而如何辨識並消除這些過失具有相當的難度。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住地」與「生死」的關係。
    無明住地是指尚未斷除根本無明的心態境界,在此基礎上所產生的「方便生死」是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假名生死,其性質與三界中根深蒂固的煩惱一樣,具有極強的黏著性與對治難度。

    本句描述心識在「無明住地」時的狀態。
    由於根源性的無明未除,導致心隨緣起而陷入生死流轉。
    以「三界內業難」作比喻,說明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受業力驅使,難以脫離苦海的困境。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十二因緣的演化。
    無明住地(無明心所所在的境界)是所有輪迴的根源,由此產生的『有』(存在/業力)與『生死』(生與死),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形成複雜的生命牽引與受生之難。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無明住地」的特質。
    由於處於最深層的無明狀態,意識對生死的對立與輪迴的實相缺乏覺知,因此在該境界的認知中,並不認可或感受到生死的痛苦與流轉,如同深陷三界迷途之人,反而難以察覺自身的過失與缺陷。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有」的定義。
    在對治或分析執著時,將「有」區分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以及由異熟果所感得的物質身體(異熟體),用以說明現象界的存在特徵。

    本句處於唯識論討論苦之分類的語境。
    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法相分析中,顯然的肉體與精神痛苦(苦苦)已不存在,但由於仍處於輪迴的行相之中,故僅存「行苦」(即一切有為法本質的不穩定與遷流)。
    文中提到「以無漏資生死」,是指菩薩以無漏之慧(如般若)進入生死中救度眾生,這種在生死中保持無漏而運作的狀態,在法相上亦被視為一種艱難的處境。

名相註解
  • 四生死:指在不同界域或狀態中循環往復的四種生死形式。
  • 無上經:此處指被引用的經典名稱,強調其法義之至高。
  • 辟支佛:指依自力修行、不依師而得正覺的獨覺者。
  • 十地菩薩:指在菩薩道修行中達到第十地(法界通融地)的極高階菩薩。
  • 四種障:指妨礙覺悟的四種障礙,通常指煩惱障、所知障及其細微分支。
  • 法身四德波羅蜜:指如來法身所具備的四種圓滿功德(如大悲、大智、大願、大行或相應之四德)。
  • 生緣:指使法產生的條件,在因果鏈條中負責促成果實的生起。
  • 生因:指能使果法生起之直接原因,在唯識因果論中用於分析心法與色法產生的條件。
  • 無明住地:指心意識停留在無明狀態的境界,是產生迷染與造作的基礎。
  • 生因惑:指導致生命出生於世的根本原因及其相關的煩惱,通常指能驅使眾生投胎、受生的煩惱與業力。
  • 諸業:指由身口意三業造作的行為及其留下的潛在影響(種子)。
  • 無漏行:不被煩惱、生死所染汙的修行行為,指能導向解脫的聖道行。
  • 意生身:由意識(第六意識)所造作而生,非物質性的身體,在唯識學中指菩薩或佛於成道後依業力與願力顯現的身相。
  • 四取:指四種執著,通常包括欲取、色取、無色取以及對我執的執著(或依特定脈絡指四種取法)。
  • 有漏業:帶有煩惱、處於生死輪迴之中的業力。
  • 三有:三種生存狀態,即欲有(欲界)、色有(色界)、無色有(無色界)。
  • 微細墮滅:指在極高層次的心識狀態中,發生了微小的退轉或功能喪失,其程度之細微,非一般覺知能覺察。
  • 念:指心識對特定對象的把握或思惟。
  • 老死: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生物在時間流逝後的衰老與死亡。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隨侍弟子,以多聞著稱,常在經論中作為佛陀對法教導的對話者。
  • 業難: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導致的修行障礙或苦難。
  • 生報:指獲得報身果位或生於報道之果報。
  • 方便生死:指菩薩在進入真如境界後,為了救度眾生而運用方便,擬作生死而現行的假名生死。
  • 煩惱難:指煩惱根深蒂固,極其難以根除的狀態。
  • 生根:指生命投生的根源或業力的種子。
  • 異熟體: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感得的身體,亦稱異熟果身,是唯識學中說明物質身體來源的核心名相。
  • 行苦:指所有有為法(遷流不居之現象)因其無常而本質上所具有的苦。
  • 資生死:指以某種資糧或法門進入生死輪迴中,通常指菩薩為利他而捨入生死。

攝四生死者,《無上經》云:「阿難!一 切阿羅漢、辟支佛、十地菩薩為四種障不 得如來法身四德波羅蜜。何者為四?一者生 緣;二者生因;三者有有;四者無有。何者生 緣惑?即是無明住地能生一切行,如無明 生業。何者生因惑?是無明住地所生諸行,譬 如無明所生諸業。何者有有?緣無明住地, 因無明住地所起無漏行。三種意生身生,譬 如四取為緣,三有漏業為因,起三種有。何 者無有?緣三種意生身,不可覺知微細墮 滅。譬如緣三有中生念,念老死」。下文又 云:「阿難!於三界中有四種難:一者煩惱;二 業難;三者生報難;四者過失難。無明住地所 起方便生死,如三界內煩惱難。無明住地所 起因緣生死,如三界內業難。無明住地所起 有有生死,如三界內生根難。無明住地所 起無有生死,如三界內過失難」。有有者,有 三界,有異熟體。無有者,無有苦苦等,唯有 行苦相,以無漏資生死,亦說為難。

225
白話直譯
問答分別:既然已經經歷三大劫的變易,是否也有變易能得百劫麟角?答:不能。不是因為所知障的緣故,若所留之身由有漏定願所資助,則屬分段身。如果允許無漏定願所資助,感得分段身,有何過失而不許呢?因為極為殊勝,不屬分段收,變易者也無法做到。無漏資身能久住,但力量微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答分析:既然變易的情況需要經過三大劫,那麼是否也有極少數的變易情況只需要一百劫就能達成?。回答說:這是不可能的。。不是因為被已知的知識偏見所阻礙,而是如果留下的身體仍有漏掉的定力或願力需要支持,就採取分段攝心的身體修行方法。。如果允許用無漏的定力與願力作為資助,來感應導向分段的結果,這有什麼過錯而不能允許呢?。因為這種狀態極其殊勝,無法透過分段來接收,也不是透過改變而能達成。。無漏的資身定能讓壽命延長,但其力量相對較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或「業力」在變易過程中的時間跨度。
    文中以「麟角」比喻極其罕見的情況,探討在漫長的劫數中,是否存在特例能縮短變易所需的時間。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
    在唯識論的邏輯推演中,此處是以否定形式回答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質詢,旨在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深定或轉依過程中的身體狀態。
    若非因「所知障」(對既有知識的執著)而無法突破,而是由於尚未圓滿的定力或願力(有漏定願)仍需依賴肉身作為資助,則採取「分段身攝」的方法,逐步控制與攝受身體的狀態,以利於修行。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反詰,探討在修行過程中,無漏的定(三摩地)與願力是否能作為資糧,使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感得特定的階段性進展(分段)。
    其核心在於討論無漏資糧與果位獲取的因果邏輯。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極勝」狀態的特質。
    強調該境界的完整性與恆常性,不能以碎片化的方式(分段)來涵蓋,亦非透過後天的變更或轉化而能獲得,指涉一種絕對且不可分割的真理或心境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無漏資身」來延續壽命的機制。
    在唯識論的脈絡中,資身是指維持身體生存的物質與能量基礎。
    無漏資身雖能使住世時間延長,但與有漏的強大物質驅動力相比,其對肉身維持的勢力較為微弱。

名相註解
  • 三大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由三個大劫組成。
  • 麟角:麒麟之角,因麒麟屬傳說生物,故以此比喻極其罕見、幾乎不存在的事物。
  • 定願:指定力與願力。
  • 分段身攝:一種逐步、分階段地控制與攝受身體狀態的修行法門。
  • 分段:指修行過程中的階段性區分或分段證悟,對應於不同層次的果位或階位。
  • 極勝:指最高層次的、最殊勝的狀態,在唯識論中常用於描述真如或圓滿的智慧境界。
  • 分段收:指將整體拆分成片段地接收或理解,此處強調對象的不可分割性。
  • 無漏資身:指不隨業力流轉、不產生煩惱的修行能量或定力,用以維持色身之生存。

問答 分別:既得變易經三大劫,亦有變易得百 劫麟角耶?答:不得。不以所知障為緣故, 若所留身有漏定願所資助者,分段身攝。 設許無漏定願所資助,感其分段,有何 過失而不許耶?以極勝故,非分段收,非 變易者不能。無漏資身久住,勢力弱故。

226
白話直譯
《對法》十四中說有十分別,分為無性分別、有性分別、增益分別、損滅分別、一性分別、異性分別、自性分別、差別分別、隨名義分別、隨義名分別。詳細內容如彼配釋《般若經》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對法》的十四種論說中,有十種關於「分別」的分析:包括沒有性質的分別、有性質的分別、增加的分別、損毀的分別、同一性質的分別、不同性質的分別、自體性質的分別、差異的分別、隨名義而定的分別,以及隨義理名相而定的分別。。詳細內容可以參考那邊對《般若經》的對照解釋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的是唯識論中對「法」的對照分析(對法)。
    「分別」在此非指世俗的妄想,而是指對法之性質、狀態、差異的邏輯區分與辨析,旨在透過精確的名相定義,破除對對象的錯誤認知,確立法相的真實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提示讀者若欲深入瞭解該義理的廣義闡述,應參閱與《般若經》相對照的解釋文本。
    在唯識學體系中,常透過與般若中觀等經典的對比來釐清法義差異。

名相註解
  • 無性分別:指分析對象不具備特定性質的狀態。
  • 有性分別:指分析對象具備特定性質的狀態。
  • 增益分別:指分析法之增加或增長的狀態。
  • 損滅分別:指分析法之損毀或滅失的狀態。
  • 一性分別:指分析對象具有相同性質的狀態。
  • 異性分別:指分析對象具有不同性質的狀態。
  • 自性分別:指分析對象本身固有性質的狀態。
  • 差別分別:指分析對象之間差異的狀態。
  • 隨名義分別:指依據名稱的定義而進行的區分。
  • 隨義名分別:指依據名相背後的實際義理而進行的區分。
  • 配釋:指將兩種不同的文本或觀點對照地進行解釋說明。
  • 般若經:指探討空性與智慧的般若類經典,在此為唯識論比對之對象。

《對法》十四說十分別,謂無性分別、有性分別、 增益分別、損滅分別、一性分別、異性分別、 自性分別、差別分別、隨名義分別、隨義名分 別。廣如彼配釋《般若經》文。

227
白話直譯
證三性之前、中、後,與各處三文不同,如《唯識章》中所會通。為何二空理有淺深,悟生,不必悟法;二性有淺深,不悟深時,必不悟淺;要
達理,方達事也?答:二理不同,障斷生執,不悟法空,二性則無障礙之別。不悟根本時,不能悟末事,未有先悟事而後悟生空之理。領悟真理,才能明瞭世俗事。思考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證悟三性之前、之後以及之中,其對應的各種表述方式並不相同,詳細內容可以參考《唯識章》中的彙整。。為什麼兩種空性的道理有淺深之分?因為悟到生命的空性,並不一定能悟到法性的空性。。兩種性質分為淺層與深層,如果沒有領悟深層的義理,就一定無法領悟淺層的義理。。是不是必須先理解原理,才能理解具體的現象?。回答:兩種理(理體)的不同,在障礙被切斷時會產生執著;若不能體悟法性之空,則無法消除兩種性質(二性)之間的障礙。。如果不領悟到最初的根本狀態,就無法領悟後來的末後事項;因為沒有人能先領悟事相,隨後才領悟到這些事相是生起而空虛的。。只有領悟了真實的理法,才能真正處理好世俗的事情。。只要思考一下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本文討論在不同修習階段(前、中、後)對「三性」(三種性質)的認知與表述差異。
    在唯識學中,對同一法義在不同階段的描述(文義)會有所不同,需透過對照《唯識章》等權威論著來統一理解其邏輯關聯。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的「二空」(人空與法空)。
    人空是指悟到個體自我的不存在(悟生),而法空是指悟到一切現象法之自性皆空(悟法)。
    由於人空是法空的基礎,故其理有淺深之分;修行者可能先體悟到無我(人空),但尚未能徹悟萬法皆空(法空)。

    此處論述認知或法義領悟的次第性。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未能徹悟根本、深層的法性(深性),則對表層、淺顯的現象(淺性)亦無法獲得正確且究竟的理解,強調深層覺悟是淺層理解的基礎。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理」與「事」的認知順序。
    在唯識體系中,「理」指普遍的真理(如萬法唯識),「事」指具體的現象或種種名色。
    此處在詰問學習或證悟時,是否必須先確立總體的理體,才能對具體的現象有正確的認識。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對「理」的認知與「性」的辨析。
    指出若對理體的區別認知不足,或在斷除障礙的過程中產生錯誤執著,以及未能徹悟法空(空性),將導致無法區分或消除兩種性質(如聖凡、真妄或遍行與非遍行)之間的遮蔽障礙。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本」與「末」的覺悟順序。
    強調必須先洞察萬法本質的空性(生空),才能正確理解現象界的種種事相。
    若不先破除對實有的執著(悟本),則無法真正徹悟現象的運作(悟末),確立了「先空後有」或「由空觀事」的認知邏輯。

    本句強調「出世間」與「世間」的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下,唯有透過對萬法本質(真理)的覺悟,破除虛妄分別,才能在面對世俗事務時不被執著牽引,從而真正圓滿地處理世間事宜,達到出入自在。

    此句在論述中起到總結作用,提示讀者或修行者透過邏輯思惟與分析,即可推導出前文所述的唯識義理,強調理路之明確。

名相註解
  • 三文:指三種不同的文字表述或義理說明方式。
  • 《唯識章》:指《解深密經論》或相關唯識論的章句彙編,是研究唯識法義的重要參考文獻。
  • 二空:指人空(對個體自我的空性)與法空(對一切法自性的空性)。
  • 悟生:指領悟到眾生、個體自我的空性,即人空。
  • 悟法:指領悟到所有現象法(萬法)的空性,即法空。
  • 二性:指法義或心識性質的兩種層次,分為淺層(表象、暫時)與深層(根本、究竟)。
  • 悟:指對法義的徹悟或覺醒,在唯識學中通常指消除迷妄、現量或推量地契入真理。
  • 本時:指事物最根本的狀態或最初的起原,在唯識語境中通常指涉萬法本空或阿賴耶識的根本性質。
  • 末事:指後續衍生出的現象、枝節或結果。
  • 真理:指萬法唯識、離相顯現的真實理法。
  • 俗事:指世間的瑣碎事務、世俗的因緣牽絆。

證三性之前、後中,與諸處三文不同,如《唯 識章》中會。何故二空理有淺、深,悟生,不 必悟法;二性淺、深,不悟深時,必不悟淺;要 達理,方達事也?答:二理別,障斷生執,不 悟法空,二性無別障。不悟本時,不能悟 末事,未有先悟事,而後悟生空故。悟真 理,方了俗事。思之可知。

228
白話直譯
三解脫門與諸論所攝行不同,應依《別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解脫門與其他論著中對「攝行」的定義不同,詳細內容請參考《別抄》。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在唯識學體系中,「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的定義或歸類方式,與其他論典中將其納入「攝行」的處理方式有所差異。
    作者提示讀者應查閱專門的補充筆記(別抄)以釐清其細微區別。

名相註解
  • 三解脫門:指空門、無相門、無願門,是修行者解脫煩惱、進入涅槃的三種途徑。
  • 攝行:將多個法相或修行階段歸納、概括為一種共同特性的行法。
  • 別抄:指另外撰寫的補充抄錄或專題註釋。

三解脫門與諸論攝行不同,應如《別抄》。

229
白話直譯
無性無常,《對法》等苦諦無常行皆具此行。先除所執,再觀依他之故。也可以性、諦皆為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永恆的自性,而且是變遷無常的。就像《對法論》中提到的苦諦以及無常的現象,都具有這種特性。。首先要除去對對象的執著,接著觀察事物是如何依賴他因而產生的。。也可以把事物的本質(自性)和終極真理(真諦)兩者都視作真實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下,強調一切現象(行)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無性),且處於遷變之中(無常)。
    文中引用《對法論》(Abhidharmakośa-bhāṣya)的觀點,將苦諦與無常行作為實例,說明其共同具有「無常」與「無自性」的特質,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此句描述唯識修行觀法的次第。
    首先透過「破相」來消除對現象(所執相)的錯誤認同,在去除執著後,再觀察事物依賴因緣而生的「依他起」本質,旨在由迷轉悟,從執著轉向正觀。

    此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關於「實」的界定。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不僅是事物的本質(性),連同真理的層次(諦)都可以被認定為真實不虛,用以對比或建立對立的論點,探討現象與本質的實相關係。

名相註解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生命處於生老病死等不滿足、不安穩的狀態。
  • 依他故:指依他起性,即一切現象皆是依賴條件(因緣)而生,並非獨立永恆存在。
  • 性:指自性,事物的本質或固有性質。

無性無常,《對法》等苦諦無常行皆有此行。初 除所執,次觀依他故。亦可性、諦俱實。

230
白話直譯
所遍計法只稱依他,是否僅護法,亦安惠嗎?這兩位師的論文,護法親自分別執取形相,安惠則本質皆能領會。三種解釋都具備,請加以考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遍計所作法僅僅說是依他起性,這是唯護法菩薩的觀點,請問惠者(惠小乘或相關對象)是否也認同?。這兩位大師的論述中,護法菩薩側重於分析現象的特徵(相分),而安慧菩薩則掌握了事物的本質。。將這三種解釋全部取得後,進行比對校驗。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宗關於「三性」的判定。
    爭論焦點在於「遍計所作性」是否僅能歸類為「依他起性」的錯覺表現。
    文中提及「唯護法」與「惠」兩位論辯者的對立觀點,旨在釐清遍計所作法與依他起法之間的關係,以及其在法相分析中的定位。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派中護法與安惠兩位論師對法相分析的不同側重點。
    在唯識體系中,「相分」是指意識中所顯現的對象影像,而「本質」則指該對象在心識中的實體屬性。
    此處說明兩者分工或視角互補,共同構建了對唯識義理的完整理解。

    此句指在研習唯識論或其樞要時,透過三種不同層次的解釋(或三種譯本/義解)進行綜合對照,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準確無誤,避免單一視角的偏差。

名相註解
  • 遍計法:指遍計所作性,由於執著而虛構出來的對象,是三性中最不真實的一層。
  • 唯護法:指護法菩薩,唯識論中的重要論辯者。
  • 安惠耶:此處「安」為疑問詞,「惠」指論辯對象(可能是惠者),全句詢問其是否認同或贊同此見。
  • 安惠:指安慧菩薩,唯識宗重要論師,護法菩薩之師。
  • 三解:指針對同一法義的三種解釋方式或三種義理分析。

所遍計法唯言依他,為唯護法,亦安惠耶? 此二師文,護法親取相分,安惠本質皆得。 三解俱得,勘之。

231
白話直譯
《攝大乘論》記載:菩薩領悟時,意言近似義相,因此領悟遍計所執。領悟唯識,所以領悟依他起性。若已滅除意言,聽聞佛法熏習各種唯識之相。一直到那時,菩薩已得平等無分別智而生起。領悟圓成實性。又說:名稱與事相互為客體。其本性應加以思考。對於二者也應推究唯量及唯假。以真實智慧觀察,無義可得。只有分別三種。彼既無故,此亦無。這就是進入三性。前半偈領悟遍計所執。後半偈領悟依他起性。最後一偈領悟圓成實性。《成唯識論》記載:不是未見真如,卻能了知一切行如幻事等。雖然存在,但並非真實。如此,上下三處義理各有不同。《攝論》初文煖、頂二位領悟所執。忍、第一法領悟依他起性。初地初心進入圓成實性。《攝論》第二文煖、頂思惟領悟前二性。四種如實智領悟圓成實性。《成唯識論》文要在初地領悟三性。雖有三種論文,義理實為二種。第一是二證。第二是相似。在成唯識中,依據真實親證。必須由無漏二智,於真、俗前後,方能證得後二性。證二性時,不見有二取。這就稱為證得彼所執著的無。無法體即是無。智慧能證得什麼?心所變現,無依他起攝持。真如理無圓成實攝持。因此,所執不另說有別的證得。只是在二性中不見有二取。可稱為領悟進入遍計所執。然而正體智通達無證理。多說此智能證得所執。雖然在見道之前也已不見。未親自證得二性,不名為證無,所以在初地方稱為證得。攝論初文所說悟圓成,是依真實證得。與唯識相同。悟前二性,依相似悟而說。長時間多分是意解思惟前二性。短時間少分,雖然也是相似領悟圓成。非長時間多分,也不是親證。所以依真實來說。攝論次文說領悟三性。總是依相似的意趣而說。初次觀察名相,因事不相屬,所以稱為領悟所執。其次觀察只有識量及假名等諸法。雖然尚未證得真實。稱為領悟依他如實智位,雖然確實有相,但尚未證得真如。二取同時滅盡,與真如觀相似,趨向進入。意解也稱即是真如。因此,實智之位稱為進入圓成。實際上尚未領悟進入。《攝論》依據相似意解,分三性別明悟入。唯識依據真實,分別證得二性。通證所執,雖文義不同,但並不相違。其他所有文句皆依此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攝大乘論》中提到:。菩薩透過領悟「意識與言語所表現的虛假義相」,進而領悟到那是「遍計所執」的錯覺。。因為領悟並進入了「唯識」的境界,所以能領悟並進入「依他起性」的實相。。如果已經消除了透過意識、言語以及聽法燻習而產生的種種唯識相狀。。直到這個時候,菩薩才獲得了平等且沒有分別的智慧。。覺悟並進入圓滿成就的真實本性。。另外又說。。名稱與實際事物彼此互為客體(互為依附)。。應該去思考它的本質是什麼。。針對這兩種情況,同樣可以推論出只有量(唯量)和只有假(唯假)的道理。。所謂用「實智」來進行觀照,在理上是不成立的。。只有三種分別。。因為那個不存在,所以這個也不存在。。這就是進入了三性之理。。前半段偈頌是在說明體悟並進入對「遍計所執性」的認識。。接下來的半句偈頌,是在說明如何覺悟並進入依他起性的境界。。接下來的一段偈頌,是在說明如何覺悟並進入圓成實性。。《成唯識論》中這麼說。。並非在沒有見到真如的情況下,就能明白一切行法都像幻象一樣。。雖然看似存在,但並非真實。。就像這樣,上面和下面這三個地方的情況並不相同。。在攝論的開篇文中提到煖盡心地與頂果地,這兩位修行者悟入了他們所執著的對象。。忍辱是進入「依他」之悟入的第一法。。在菩薩的第一地,最初的心念便進入了圓滿成就的真實境界。。在攝論的第二部分中,討論的是『文煖』。內容涵蓋了頂相、尋、思、悟以及進入前兩種性質的過程。。透過四種如實的智慧,證悟並圓滿成就。。進入學習《成唯識論》的要點:首先要對「三性」在不同層次(地方)上的領悟。。雖然在文字表述上有三種方式,但實際上表達的義理只有兩種。。第一是……,
第二是證得。。這兩種情況(或對象)非常相似。。在《成唯識論》的教義中,根據真實情況親自證悟。。因為有了無漏的兩種智慧,在真諦與世俗的前後順序中,才能證悟後兩種的性質。。在證悟兩種性質(遍依與依)的時刻,不再產生兩種錯誤的執取。。這就叫做證悟到那個被計定的執著對象其實是不存在的。。並沒有一個所謂「空無」的實體。。智慧是由什麼來證明或證悟的?。心識在沒有依據的情況下變現出對象,這被歸類為「他起」的性質。。在真如之理中沒有區別,皆被圓成實性所攝受。。所以,對於意識所計執的對象,不需要另外證明。。只是對於這兩種性質,不再產生兩種對立的取著。。可以稱作對「遍計所執」的實相有了覺悟與進入。。然而,正體智無法達到證悟真理的境界。。許多論述認為,這種智慧所證得的對象,是被錯誤計量與執著的對象。。即便是在達到見道位之前的階段,也已經不再見到了。。因為還沒有親身證得『二不』的境界,所以不能稱為已證悟;因此在初地階段,不能說已經證得。。《攝論》開頭提到的覺悟圓滿達成,是基於實際的修行證悟而獲得的。。這與唯識的觀點是一致的。。在真正覺悟之前,對兩種性質的依著與認領,看起來像是覺悟。。因為經過很長時間且從多個角度,用意識去思考前面提到的兩種性質。。在短時間之內,雖然少數人也看似領悟並進入了圓滿成就的境界。。這既不是經過長時間且多階段的過程,也不是透過親自證悟而得。。所以是根據實際的情況來解釋的。。接下來的論文內容,旨在引導人們領悟並進入三性之義。。總結來說,這是根據相似的理路與意圖而說的。。首先觀察名相,因為發現事物之間並不互相依附,從而覺悟到自己執著的地方。。接下來觀察,發現只有意識的量度以及假名等諸法存在。。雖然還沒有真正證悟到。。這被稱為體悟「依他如實智」的階段,雖然在相徵上已經具備了,但尚未真正證得真實的真理。。當兩種執取都消失後,便與真真觀的狀態相似,從而進入該境界。。心靈的領悟(意解)也被說作就是真如。。所以,達到實智的階段,就稱為進入圓成實地。。實際上還沒有真正覺悟並進入那個境界。。《攝論》根據相似意的理解,將三性分別說明,以便能領悟並進入真義。。唯識宗根據事物的真實情況,將其區分為兩種性質來證悟。。雖然在文字描述上,通證與所執對象看起來不同,但實際上它們並不矛盾。。剩下的所有內容,都按照這個方式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開端,旨在引用《攝大乘論》之內容以佐證或解釋唯識義理。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對意識(意)與語言(言)所產生的「似義」(虛假的、表象的義理)之觀察,體悟到這些現象皆是基於「遍計所執性」而產生的妄想,從而破除對名言相的執著。

    本句闡述唯識學的修行次第。
    修行者首先透過分析與觀察,體認到一切現象僅是意識的顯現(唯識),一旦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自然能體悟到萬法皆是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而非自有的實體,即是悟入「依他起性」。

    本句探討修行者如何去除對「唯識」之概念的錯誤執著。
    在此語境中,修行者雖透過意識思考、言語討論或聽聞教法來學習唯識,但若僅停留在名言概念的「燻習」,則會形成一種對唯識的「相」之執著。
    唯有滅除這些由名言所導引的虛假相狀,才能契入真實的唯識實相。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進程中達到特定的認知階段,生起了「平等性智」。
    在唯識學體系中,這是指破除對對象的執著,從而體悟萬法平等、不再起分別心的智慧狀態,是通往圓滿覺悟的關鍵轉折。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轉依,破除一切虛妄分別,最終體證到究竟真實的本性(圓成實性),達成覺悟與解脫的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接詞,用於引出另一項論據、補充說明或引用另一處教理,以完善論證體系。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名」與「事」的關係。
    在認知過程中,名稱(名)是用來指稱事物的,而事物(事)是名稱所指的對象。
    兩者在邏輯上互為依存,沒有事則名無所指,沒有名則事無法被區分辨識,故稱「互為客」。

    此句強調對特定法相或心識性質進行深入思惟與分析,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尋」(尋覓、思考)與「思」(思維、衡量)來釐清對象的實相,以破除錯誤認知。

    本句在討論三性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辨析。
    在此脈絡下,論者主張在分析特定對象的性質時,除了已論述的部分,應進一步推論其在「量」與「假」這兩種屬性上的單一成立情況,以完善對唯識體系中名言與實相關係的推導。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觀」的對象與主體。
    在進入圓滿的智慧狀態後,不再需要刻意運用一種稱為「實智」的手段去對象化地觀照,因為此時主客對立已然消除,故稱「無義」(意指不成立或無此必要)。

    此處指在唯識學體系中,針對特定對象或心法所分析出的三種分別(判別)狀態或種類,是用於區分心識運作模式的分類法。

    此句論述唯識體系中的因果相依與相率關係。
    在分析法相時,若前提條件(彼)不成立,則依之而生的結果或對應之相(此)亦無法成立,用以證明現象的相依性與空性。

    此句指涉唯識學的核心觀點,即透過對現象的觀察與分析,進入對「三性」(遍計所轉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體悟,從而破除執著,轉依成智。

    此句為論書對偈頌的義理剖析。
    在唯識學體系中,「遍計所執性」是指將遍計所執的妄想錯覺當成真實存在的錯覺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覺悟,進入對此虛妄執著之本質的認識,是破除我執、法執的關鍵步驟。

    此處討論的是三性三門的修習次第。
    在覺悟圓融於空性(圓緣空性)後,需透過對「依他起性」的悟入,將現象的生起視為因緣和合而無自性,從而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達成對現實運作機制的正確認知。

    本句指明論書中特定偈頌的義理重心,在於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覺悟,證得「圓成實性」。
    在唯識體系中,圓成實性是指除去一切虛妄分別後,真實不變的究竟實相。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出後續論述之依據來源為瑜伽行派之核心論著《成唯識論》,旨在確立法義的權威來源。

    本句討論認知真如與體悟諸行幻化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唯識學框架中,若不能直接契入真如(絕對真理),則無法真正徹悟「諸行如幻」的空性,而非僅靠邏輯推論即可達成。

    此句旨在說明唯識學中「假名」與「實有」的區別。
    指對象在現象上雖能被感知(有),但其本質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非真),即所謂的「假有」或「妄想分別」。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分析脈絡中,是用於區分不同層次、部位或心法狀態的差異。
    強調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三個對比的對象(上下三處)在性質或功能上存在區別,不可混淆。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討論修行位次(煖恆地與頂果地)在悟入真理時,對其所執著之對象(所執)的認知與轉化過程。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所執相」的破除以達成悟入。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如何透過特定的修行法門(如忍辱)來契入「依他起性」的真實理路。
    忍辱在此不僅是情緒的剋制,更是對法性真實狀態的接納與體悟,是導向依他悟入的基礎法門。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進階至初地(歡喜地)時,其心意識開始契入圓成實相。
    在唯識學框架中,「圓成實性」是指事物脫離虛妄分別後,最真實、圓滿的本質。
    這標誌著修行者從單純的資集、習行,正式進入聖者果位,對真理的體悟由淺入深。

    此處為《成唯識論》之樞要濃縮,討論修行者在進入定境或悟入真理時的心理過程。
    文煖是指心靈在修行中產生的溫煦感或法義的成熟;頂、尋、思則描述了從粗著的思考(尋、思)到精細的定慮,最終達到悟入前二性(指依他起性與遍計所執性)的認知轉化過程。

    本句描述唯識修行之最終目標。
    修行者透過四如實智(轉依後的智慧)來徹悟真理,最終達到圓滿成就的境界(圓成),將一切妄執轉化為無著的智慧。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指出進入唯識學門修習的核心起點在於體悟「三性」。
    三性是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是唯識宗分析現象與實相的基本框架。

    此句在分析論述結構時,指出文字上的分類(三文)與其實質內涵(二義)之間存在差異,旨在釐清名相與實義的關係,避免因文字表述的多樣性而誤認義理繁雜。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列舉,旨在對特定法義或修習階段進行編號分析。
    第一項(一者)之具體內容需參照前文脈絡,第二項(二證)則指透過修行而獲得實證、體悟真理的階段。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用於比對兩個不同的法相或概念,指出其在特定屬性或表現上具有相似之處,以便後續進行辨析或推論。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學習與實踐《成唯識論》的體系時,並非僅止於文字推論或理論認同,而是必須透過對萬法唯識的實踐,達到與真實理趣相符的親身體驗(親證)。

    本句討論證悟過程中的智慧作用。
    在唯識學體系中,透過無漏智(對法智與圓頂智)的顯現,修行者能依序從世俗諦轉向真諦,進而證得後二性(通常指圓成實性與依他起性之淨化),強調了智慧在轉依與證悟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處於唯識學關於「依」與「遍依」的討論語境。
    指當修行者證悟到事物的兩種性質(如遍依與依的關係)時,能破除對象的錯誤認知,不再陷入對法相的二種執著或取相。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三自性」的轉化。
    當修行者透過觀照,發現原本被錯誤計定(遍計所執)為實有的對象,在實相中根本不存在時,即稱為「證彼計所執無」。
    這是從遍計所執性轉向依正圓融、體現圓成實性的關鍵過程。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或「無」的實體化執著。
    在唯識學中,強調「空」是指對對象之自相的否定,而非存在一個名為「無」的實體或本質。
    若將「無」視為一種實體(法體),則落入一種新的常見誤區,即「對空的執著」。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辯體系中,旨在探討「智」(意識或覺悟之智)的證得依據,分析智慧的成立需要依止於何種對象或基礎(所證),是用以釐清能緣與所緣關係的詰問。

    本句論述唯識三性質中的「他起性」。
    指心識在無對象依據的情況下,因習氣而虛妄變現出種種現象,此種變現過程及其結果,皆被攝納在「他起」的定義之中。

    此句探討真如與三自性之關係。
    在真如的理體中,不再有虛妄的區別,所有的法相皆被「圓成實性」(即事物最真實、無執著的本質)所涵蓋與攝受,體現了唯識體系中從遍計轉依至圓成實的究竟狀態。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計所執」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對象(所執)本身即是意識虛妄分別的產物,其存在即是「計」的結果。
    因此,不需要透過額外的證明來確立其存在,因為它本身就是一種錯誤的認知投影。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對於「二性」(通常指世俗義與真義,或依他起與圓成實)的認知的轉化。
    修行至此階段,雖能區分性質,但心不再陷入對立的執著(二取),從而體現不二之理。

    此句指修行者透過分析與觀照,意識到外界現象皆由心識虛妄分別而起,進而覺悟並進入對「遍計所執性」之空性的認識。
    在唯識三性質中,悟入遍計所執即是破除虛妄分別,轉向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的關鍵過程。

    此句討論在唯識法相分析中,單憑正體智(對法相性質的正確認知)不足以直接達成究竟的證悟理體,需配合其他智慧或修行次第方能證得。

    本句在唯識論脈絡下,討論關於「智」與「證」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分析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對特定對象的計度(計)與執著(執)之狀態。
    這裡指出許多觀點傾向將此智慧所證得的內容,界定為一種計度產生的執著對象,旨在分析能緣與所緣的錯位現象。

    此句討論在唯識修習過程中,對特定對象(如妄想或特定相)的捨除。
    強調在進入「見道」這一決定性的覺悟階段之前,透過修習已經將其消除,故不再能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位階的證量判定。
    所謂「二不」是指「不染」與「不著」(或指特定的兩種不執著狀態),若未親證此境界,則在名相上不能稱為「證」。
    因此,對於初地菩薩而言,若未達此標準,則不稱其為已證得該法。

    此句討論《攝大乘論》(或相關攝論)開篇關於覺悟圓滿的論述,強調佛法之成就並非僅靠邏輯推論或文字理解,而必須透過實踐與實際的經驗證悟(實證)方能成立。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確認當前討論的法義、觀點或修行體悟與「唯識」的核心宗旨(即萬法唯心,無有外境)相符,旨在確立理論的一致性。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未達究竟覺悟前,容易產生的錯覺。
    在唯識法相的分析中,若仍執著於「二性」(如能、所二性或染、淨二性)的對立相狀,即便有一定的體悟,也僅是「似悟」而非真悟,屬於一種細微的執著(依相)。

    本句說明修行者或學習者在面對唯識學中關於「二性」(通常指遍計所執性與依他起性,或特定脈絡下的兩種性質)時,需要經過長時間且多面向的深思熟慮,方能正確理解並轉化認知。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差異。
    指部分修行者在短期內雖表現出接近「圓成實性」的悟境,但此類「相似」往往是指相似悟入,而非真正究竟的證得,是用以區分真證與相似證的細微差異。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旨在排除某種認知或證得的可能性。
    說明該狀態並非透過長時間累積的修行階段(多分)所達成,亦非透過第一手的直接經驗(親證)而獲得,是用於界定特定法相或認知來源的否定性描述。

    此句強調論述之依據在於「實」而非虛擬或權宜。
    在唯識學體系中,「實」通常指涉對法相的真實剖析,旨在排除錯誤的認知(遍計所執性),回歸到對事物真實性質(依他起性或圓成實性)的描述。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指接下來的論述將聚焦於「三性」(成像、依他、圓成)的分析,使修行者能透過對此三性的理解,破除對虛妄相的執著,進而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證體系中,說明某項論述並非基於絕對的現量(直接感知),而是基於「相似」的推論或比擬的意趣(理路)而建立的解釋。
    在唯識學中,這通常涉及將對象與心識之關係進行類比分析,以導向正確的認知。

    此處描述唯識修行中透過「觀名」來破除執著的過程。
    透過觀察名相的虛妄與事物之間缺乏實質的相依屬性(不相屬),使修行者意識到過去對對象的實有執著,進而轉依。

    此句處於唯識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觀察,體悟外在客觀世界並不存在,實際上僅有意識的顯現(識量)以及由語言標記而成的暫定名稱(假名)。
    這是在破除對「實有法」的執著,將其還原為識的變現。

    此句在唯識論語境中,通常指修行者在對特定法義或境界進行觀察、推論後,尚未達到實證(現量)的階段,仍處於比量或思惟的層次。

    此句討論唯識宗關於「依他如實智」的證悟層次。
    在達到完全的真諦證悟前,修行者可能處於一個「名義上」或「相狀上」已接近悟境的階段,但由於尚未徹底除去細微的執著或未達至究竟圓滿,因此稱之為「未證真」,強調證悟過程中的階段性與精確區分。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層觀法時的轉折。
    所謂「二取」指對有漏法與無漏法的執著(或對對象與意識的執著),當這兩種執取共同滅盡時,心境便與「真真觀」(真實地觀察真實之法)相契合,進而進入正覺的體驗。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心靈對法性的領悟(意解)與絕對真理(真如)之間的同一性。
    在特定的修習階段或義理分析中,當意識完全契合真如時,此領悟本身即是不二的真如體現。

    此句說明唯識學中「五位」與「三智能」的對應關係。
    當修行者證得「實智」(即圓成實智)時,即進入五位中的最後一階段——圓成實地,此位已完全離戲,證得真如實相。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中,指修行者雖然在理論上或初步修習中有所接觸,但尚未真正透過實踐而達到對真理(如轉依或究竟覺)的體悟與進入。

    本句描述《攝大乘論》的論述邏輯:透過「相似意」(即接近真理但尚未完全離相的認識)作為階梯,對「三性」(遍計所執性、依賴覺悟性、圓成實性)進行區分說明,最終引導修行者從錯覺中覺醒,進入真實的智慧境界。

    此句討論唯識學派如何透過對真實性的觀察,將對象區分為不同的性質(通常指遍計所執性與依他起性,或圓融與別相之分),以達成對萬法本質的正確認知。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通證」(普遍證明/共相證明)與「所執」(被執著的對象)的關係。
    在論述邏輯上,即便在語言表述(文)上將兩者區分,但在實質的法義或體現上,兩者是相應且不衝突的,旨在說明名言與實義的統一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指示,說明前文所建立的解釋原則或邏輯框架,適用於後續所有相關的論述,以維持義理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攝大乘論:全稱《攝大乘論》,是米 zrobi(Maitreya)菩薩造、世親(Vasubandhu)菩薩論之唯識學重要論著,旨在攝集大乘教法之要義。
  • 悟入:指透過修行與智慧,深刻地領悟並進入某種真理狀態。
  • 似義相:指語言與意識所建構的、看似有義實則虛假的表象(似相)。
  • 遍計所執:唯識學術語,指將不存在的實體錯誤地認定為真實存在,並加以執著的妄想狀態。
  • 依他起性:三性中的一種,指萬法皆依賴因緣(他)而生起,非自生亦非實有。
  • 意言:指意識的思考與語言的表述,即名言概念的運作。
  • 唯識之相:指對「萬法唯識」這一理論所產生的概念化認知或執著之相狀,而非指真實的唯識實相。
  • 平等無分別智:指不對對象產生主客對立或差別認知的智慧,在唯識學中特指平等性智,能視萬法平等,不落入分別妄想。
  • 圓成實性:唯識學中四種圓滿真如(四種圓實)之一,指圓滿成就的真實性質,即離一切虛妄、絕對真理的境界。
  • 客:指客體或對立面,在此指兩者互為對待、互為依存的關係。
  • 尋思:指對法相進行邏輯推演與深層思考的過程,旨在透過思惟獲得正確的見解。
  • 唯量:指僅具備量(度量、標準或量化特質)而無其他性質的狀態。
  • 唯假:指僅由假名、假立而成立,不具實質自性的狀態。
  • 實智:指能對證真實義理的智慧。
  • 無義:指在法理上不成立,或沒有實質意義。
  • 半頌:指半句偈頌(或半個詩節)。
  • 成唯識論:由玄奘大師譯出,綜合印度瑜伽師地論及諸唯識論之精要而成的論書,旨在闡明萬法唯心、三性三圓及其轉依之理。
  • 煖:指煖盡心地,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第一位,其心如溫煖之火,開始燒毀煩惱。
  • 頂:指頂果地,是菩薩修行最高階段的果位,已達到最頂端之境界。
  • 圓成實:圓成實性。指三性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中,最究竟的真實之性,即事物不被妄想所遮蔽的真如實相。
  • 文煖:指在修行過程中,心靈對法義的理解如同溫煦般逐漸成熟,或指特定階段的心理狀態。
  • 初二性:指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中的前兩種,即遍計所執性與依他起性。
  • 四如實智:指轉依後獲得的四種如實智慧,包括對法界、法相、法性及圓滿境界的如實知見。
  • 圓成:指圓滿成就,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達到圓滿覺悟、無漏的境界。
  • 地方:在此語境中指修習的階段、層次或對象的範疇。
  • 義理:指對法相或真理的實質理解與內涵。
  • 證:指證果或證悟,即修行者透過實踐而獲知真理,達到特定的覺悟境界。
  • 親證:指不依賴他人言說或邏輯推演,而是透過自身修行直接體悟到真理。
  • 無漏二智:指無漏對法智與無漏圓頂智,是不染汙、能證悟真理的兩種智慧。
  • 真.俗: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名言),在此指證悟的層次或順序。
  • 後二性:指三性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中的後兩者,即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
  • 計所執:指由於無明而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計定與執著,即「遍計所執性」中的對象面。
  • 無:此處指否定狀態或空性。在唯識語境中,需區分「無」作為否定詞與將「無」視為實體之別。
  • 智:指覺悟的智慧,在唯識體系中常指對真如或法性的了別。
  • 心所變:指心識的變現,意識將種子轉化為顯現的對象。
  • 他起:唯識三性質之一,指依賴因緣而生起,非自生亦非他生的虛妄顯現。
  • 正體智:指對事物真實性質、法相正體有正確認知且不落錯覺的智慧。
  • 證理:指透過實踐與體悟,最終證得真理或究竟實相的狀態。
  • 二不:在唯識修習中,指兩種特定的不執著或不染著狀態,是判定是否真正「證得」的標準。
  • 名證:在名相上被認定為已經證悟、獲得實證。
  • 實證:指透過修行在實踐中親身證得,而非僅由聞思而得的知解。
  • 據相:依著相狀而產生執著或認定。
  • 似悟:指一種似覺非覺的狀態,雖有體會但仍處於有無分化或對立的錯覺之中。
  • 意解:指意識(manas)的功能,負責對對象進行分辨、分析與理解。
  • 相似:指接近而未完全達到,在唯識學中常用於描述尚未達到究竟覺悟但表現出類似特徵的狀態。
  • 長時多分:指在較長時間內經過多個階段、多次分開的過程。
  • 意趣:指言說的意圖、理路或深層含義。
  • 觀名:指觀察名相,分析概念的虛假性,以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
  • 不相屬:指事物之間沒有實質的依附或對應關係,揭示其空性或唯識之相。
  • 識量:意識對對象的量測、認識或顯現的程度。
  • 假名:為了方便稱呼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指對現象的語言標記,而非其真實本質。
  • 證實:在此指「證得」,即透過實踐修行而親身證悟、確認法義之真實狀態,而非現代漢語中「證明事實」之意。
  • 依他如實智:唯識宗三種智之一,指能如實觀察事物依他緣起而無自相的智慧。
  • 證真:指真正證得究極的真理或真實相。
  • 真真觀:指不依賴假名或權盤,直接觀察真實法相的真實觀照。
  • 趣入:趨向並進入某種特定的心境或修行境界。
  • 相似意:指尚未達到完全真實(正)的認識,但已接近真理、可用於推論的理解狀態。
  • 通證:指能夠普遍證明或通用的認識狀態。

攝大乘云。如是菩薩悟入意言似義相故 悟入遍計所執。悟入唯識故悟入依他起 性。若已滅除意言聞法熏習種類唯識之相。 乃至爾時菩薩平等平等無分別智已得生 起。悟入圓成實性。又云。名.事互為客。其性 應尋思。於二亦當推唯量及唯假。實智觀 無義。唯有分別三。彼無故此無。是即入三 性。初半頌悟入遍計所執。次半頌悟入依他 起性。後一頌悟入圓成實性。成唯識云。非不 見真如而能了諸行皆如幻事等。雖有而 非真。如是上下三處不同。攝論初文煖.頂 二位悟入所執。忍.第一法悟入依他。初地 初心入圓成實。攝論第二文煖.頂尋思悟入 初二性。四如實智悟入圓成。成唯識文要入 初地方悟三性。雖有三文義理唯二。一者 二證。二者相似。成唯識中據實親證。由無 漏二智真.俗前後方可證得後二性故。證 二性時不見二取。即名證彼計所執無。 無法體無。智何所證。心所變無依他起攝。真 如理無圓成實攝。故計所執不說別證。但 於二性不見二取。可名悟入遍計所執。 然正體智達無證理。多說此智證計所執。 雖見道前亦已不見。未親得二不名證 無故於初地方名證得。攝論初文悟圓成 者據實證得。與唯識同。悟前二性據相 似悟。長時多分意解思惟前二性故。短時 小分雖亦相似悟入圓成。非長時多分亦 非親證。故據實說。攝論次文悟入三性。總 據相似意趣而說。創觀名.事不相屬故名 悟所執。次觀唯有識量及假名等諸法。雖 未證實。名悟依他如實智位雖實有相而 未證真。二取俱亡與真真觀相似趣入。意 解亦謂即是真如。故實智位名入圓成。實 未悟入。攝論據相似意解三性別明悟入。 唯識據真實別證二性。通證所執雖文有 異而不相違。餘所有文皆准此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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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攝論》第五說八種譬喻,譬喻依他起性。何謂無義遍計度時?分明顯現,似所行境界。為了除去此疑,說幻事譬喻。如同真實無象卻有幻象顯現。所緣境界依他起性也是如此。雖然沒有色等所緣的六處。遍計度時,似乎有所緣六處顯現。《無性》下自解說,此於內事生起疑惑。諸師解釋說:這是在內身色、聲、香等而生疑惑,因此說幻事譬喻。天親菩薩有二種復次解釋。第二種解釋說:此中幻事譬喻是為了除去眼等六種內處。譬如幻象,雖然真實不存在,卻能顯現可得。以此推論,無性色等所緣六處也是如此。並非色、聲、香等六處。正是眼等六種內處法。眼等屬於色,因此稱為色等。所說色等六處的道理也無妨礙。若不如此,與第二種所除有何差別?古解說:最初是塵的本體。第二是器界。因此有二種差別。又如陽焰在飄動時,實際沒有水,卻產生水的覺受。外在器世間也同樣如此。又如夢中由睡眠生起的心,心所聚集極為昏暗簡略。雖然沒有女人等各種境界義理。卻有愛與非愛的境界受用。清醒時也是如此。又如影像在鏡中等,能再見到本質。卻說我現在另見影像。但這影像實際上並不存在。不是等引地善、惡思業本質為緣。影像果報的生起也同樣如此。唯識說鏡像。又如光影,因弄影者用膜遮蔽光而產生種種影像。定等地中有種種諸識。在沒有真實義理差別中運轉。又如谷響,實際上沒有聲音。卻讓聽者好像聽到許多言語境界。種種言語語業也是如此。又如水月,因水潤滑澄清的性質。雖然沒有月亮,卻能取月影。緣於真實義理境界所熏修,潤澄為性。諸三摩地所相應的意。也同樣如此。雖然沒有所緣的真實義理境界,卻似乎有運轉。這與第四影像有何差別?定地與不定地有所差別。又如變化,依此變化而稱為變化。雖然沒有真實存在。但能夠化現者並無顛倒。對所化之事,勤勉付出努力。菩薩也是如此。雖然沒有遍計所執的有情。但對依他起的各類有情。因為悲憫的緣故。便前往各個出生之處,攝受自身。《無性解》說道:應當知道,這裡譬喻有如此多虛妄執著之事。所謂內、外受用的差別。身業、語業、三種意業,非等引地、若等引地、若無顛倒。在這八件事中,諸佛世尊說了八種譬喻。所有有智慧的人,聽聞這些所說內容,在定地與不定地的義理中,能夠正確理解。其中內者,是第一幻事譬喻所顯示。外者,是第二陽焰譬喻所顯示。受用的差別,是第三夢境譬喻所顯示。身業,是第五光影譬喻所顯示。語業,是第六谷響譬喻所顯示。三種意業中,最初的不是等引地,是第四影像譬喻所顯示。若是等引地,這是第七水月喻所顯示。若無顛倒。這是第八變化喻所顯示。天親菩薩第二次復次解釋。第二次復次說道。講述幻事的譬喻。為了消除眼等內六處。講述陽焰的譬喻。為了消除器世間。講述所夢的譬喻。為了消除色等所受用的境界。顯示如夢境中的色等確實不存在。但能作為因緣生起愛與非愛的受用差別。講述影像的譬喻,為了消除身業的果報。顯示善、不善業作為緣起。而有餘色影像生起。講述谷響的譬喻。為了消除語業的果報。顯示語業因感語業果,如同谷響一般。講述光影的譬喻。為了消除非等引地的諸意業果。顯示此意業所得的諸果。如同光影一般。講述水月的譬喻。為了消除等引地的諸意業果。顯示等引地的諸意業果如同水月。講述變化的譬喻。為了消除聞種類的意業。聞種類即是聽聞、思惟所熏習。這就是顯示聞種類意的差別而轉變。猶如變化。此意是為了除去內外受用的差別、身語業果、三種意業。因此說明八種譬喻。與無性不同。《金剛般若》說:一切有為法。如星、翳、燈、幻、露、泡、夢、電、雲。應當如此觀察。此中有九種譬喻。天親菩薩解釋說:分別譬喻九事。即見、相、識、器、身、受、過、現、未世,因此說九種譬喻。各自依據不同義理。不可合併解釋。因為解釋偈頌有所不同。《中邊論》說八種譬喻。通用依他、所執二性。似譬喻屬於依他性。真實譬喻屬於所執性。也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攝論的第五部分中,使用了八個比喻來解釋「依他起性」的義理。。什麼叫做沒有意義的遍計分都在衡量時間?。清晰地顯現出像是對象般的樣子。。為了消除這個疑問,所以用幻術的事情來做比喻。。事實上並沒有真實的相狀,但卻顯現出虛幻的影像。。我們感知到的對象,其依賴條件而產生的性質也是同樣的。。即使沒有色境等作為對象的六處(感官)。。所謂遍計執:就是在時間的流轉過程中,感覺好像有某個對象在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中顯現出來。。無性菩薩在後面的自我解釋中提到:這裡是指對內在的心靈現象產生了疑問。。各位老師的解釋是這樣。。之所以用幻象來打比方,是因為對內身所感知到的顏色、聲音、氣味等產生了疑問。。天親菩薩對於「復次」這個詞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第二種解釋是這樣說的。。這裡使用幻象的比喻,來排除眼根等六種內處的執著。。就像幻影一樣,雖然實際上並不真實存在,但視覺上卻能看到。。就依照這個原則,來比對那些不具有實質性質的「色法」等所對應的六種感覺器官(六處)。。這不是指色覺、聲覺、嗅覺等六種感官對象的接觸處。。這就是指眼睛等六種內處的法。。眼根等之所以被稱為「色等」,是因為它們本身屬於色法。。對於言語、顏色等六種對象的處理,同樣沒有問題。。如果不這樣分析,那這與第二個需要排除的對象有什麼區別呢?。古人的解釋說:。首先說的是塵埃本身的實體。。第二個是器界。。所以這裡分為兩種不同的區別。。就像陽炎在風吹動時,實際上並沒有水,但感覺上卻像是有水一樣。。外部器世間的情況也是這樣。。就像人在睡眠做夢時產生的心念,當這些心意識聚集到極點時,會形成一種模糊且粗略的認知狀態。。即使沒有女性等各種對象的意義。。並且對於令人喜愛或不喜愛的境界產生感受與享用。。在覺悟的時候也是一樣的。。就像影像映在鏡子裡,依然能看到原本的實體。。而且說我現在另外看到了影像。。而這個影像,實際上並不存在。。並非由等引地所產生的善或惡的造業思維(思業)之本質作為緣因。。影像導致的結果也是這樣。。唯識學派將其比喻為鏡子中的影像。。就像光與影的關係,因為操縱陰影的人遮擋了光線,才產生了各種不同的影子。。在禪定等意識狀態中所產生的各種識。。在沒有真實義理差別的情況下而轉變。。就像山谷裡的迴聲一樣,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聲音。。讓聽法的人感覺好像聽到了許多不同的言語描述的境界。。各種言語所造的口業也是這樣。。就像水中的月亮,是因為水具有潤滑且清澈的性質,才能顯現。。雖然實際上並沒有月亮存在,但依然能感受到或捕捉到月亮的影像。。所謂的「緣實」,是指由義境燻習而來的修潤與清淨之本性。。各種三摩地(定境)所相應的心念。。也是這個道理。。雖然並沒有真實存在的對象境界,但看起來卻像是在轉動變化。。這與第四種影像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因為是處於定境或非定境,而產生了差異。。就像是變化依賴於這種變化而產生,所以才被稱為變化。。雖然沒有真實的實體。。能夠教化眾生的覺者,沒有任何認知上的顛倒錯誤。。針對需要教化的對象,勤奮地付出努力。。菩薩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雖然不存在由遍計所執而產生的有情眾生。。對於那些屬於依他起性質的所有眾生類別。。是因為出於憐憫心。。前往那些地方,在各種出生之處攝受自己的身心。。無性菩薩在解釋中說道:。應該知道,這裡的比喻說明瞭有這麼多種虛妄的執著。。也就是指內部與外部在享受與使用上的不同。。身體行為、言語行為以及三種心念行為,分別處於非等引地、等引地,或是沒有顛倒執著的狀態。。針對這八項事項。。所有的佛與世尊都使用了八種比喻來說明。。所有具備智慧的人。。聽了這番話。。在討論處於定境與非定境這兩種狀態的義理之中。。能夠正確地理解了。。在這些之中,屬於內在的部分。。首先,說明以幻象來比喻所顯現的內容。。除了上述內容之外,這裡是指第二個關於陽焰比喻所揭示的義理。。在享受與使用上存在著差別。。這是由第三個關於夢境的比喻所揭示的內容。。身體的行為。。這就是第五個關於光與影的比喻所要說明的情況。。語言的行為(口業)。。第六部分,說明由「山谷回聲」的比喻所揭示的義理。。在三種意業之中,第一個屬於「非等引地」。。這是由第四個影像比喻所顯示的內容。。如果是指等引地(的階段)。。這就是第七個關於「水中月」的比喻所要說明的意思。。如果沒有認知上的錯誤或顛倒。。這是透過第八個變化比喻來顯示的義理。。天親菩薩接著對第二項內容進行解釋。。第二點,接下來說:。用幻術的事情來做比喻。。目的是為了排除眼等六種內根的執著。。用陽焰來做比喻說明。。為了除去器世間。。說明關於夢境的譬喻。。目的是為了消除色法等被感官所接收的對象。。顯現出來的現象就像夢境一樣,色法等物質對象確定是不存在的。。這能成為產生『愛』的因緣,而不是指愛好與厭惡在享受上的差異。。用影像來打比方,是為了說明如何消除身體行為所產生的業報結果。。這是以顯現出善業或不善業作為條件。。並且產生了其他的顏色與影像。。用山谷回聲的比喻來解釋。。為了消除口業所造成的果報。。顯現出語言的業因,會感應到語言的業果,這就像在山谷中喊話會有回聲一樣。。用光線與影子來做比喻說明。。為了消除那些會導致不平等果報的各種意業結果。。顯現出由這個意識業所獲得的種種果報。。就像光線與影子一樣。。用「水中的月亮」來做比喻。。為了消除等引地所產生的各種意識造業之果報。。那些在引導地(初機)顯現出來的意識業果,就像水中的月亮一樣,雖有影像但並非實體。。說明關於變化的比喻。。為了消除與聽覺相關的那類心念業力。。所謂的『聞種類』,就是指透過聽聞與思考而留下的習氣印痕。。這就是根據聽法者在種類與心意上的差異,而對應地進行轉述。。就像幻術變現出來的一樣。。這句話的意思是要除去內在與外在享受上的差異,以及身體、言語所造的業果,以及三種意識活動產生的業。。所以才舉出這八個比喻。。這與所謂的「無性」是不一樣的。。《金剛般若經》中提到。。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就像星星、翳障、燈火、幻象、露水、泡沫、夢境、閃電、雲朵一樣。。應該這樣觀察思考。。這裡包含了九個比喻。。天親菩薩這樣解釋:。另外用九種比喻來說明。。指的是見、相、識、器、身、受,以及過去、現在、未來這九種情況,所以舉了九個比喻。。各自根據不同的義理來依據。。不能將其混淆或視為相同。。這是因為對偈頌的解釋與之前不同。。《中邊論》中提出了八個比喻來解釋。。這通指「依他而起性」與「依他所執性」這兩種性質。。這就像是以依他起性來做類比。。用「真實」來做比喻,指的就是心中執著的對象。。而且彼此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結構說明,指出在該論書的第五章(攝論)中,透過八個比喻來闡明「依他起性」——即一切現象皆依賴條件(因緣)而生,並非自立,亦非完全虛幻的性質。

    本句探討在唯識體系中,心意識如何對時間產生錯誤的計量與執著。
    所謂「無義」是指缺乏真實義理的錯誤認知;「遍計」指遍計所執性,即將不存在的實體虛構出來並加以執著。
    此處旨在分析意識在衡量時間長短時,如何陷入虛妄的分別中。

    此句描述唯識學中「意識」或「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當心意識將對象(所行境)區分並清晰地呈現時,其顯現出的影像(相分)與實際被認知的對象(所行境)在表象上是相似的,用以說明識之對境的顯現機制。

    此句說明論著在論證唯識義理時,為了破除對外境實有之執著(此疑),而採取以「幻象」為類比的方式,旨在說明現象雖顯現但無實體之道理。

    本句旨在闡明唯識學中「遮遣實有」與「認可假現」的關係。
    強調對象在實體層面(如實)並不存在其自相,但透過意識的錯覺或種子生起,仍會顯現出如幻影般的現象。

    此句延續前文對三性質(三性)的討論。
    說明心意識所感知到的外在對象(所緣境界),其本質屬於「依他起性」,即依賴種種因緣而生起,並非實有,亦非絕對虛妄,其運作邏輯與前述對象一致。

    此句討論在特定意識狀態或境界中,即使缺乏物質色法等外部對象及其對應的感官(六處)之聯繫,唯識的能緣與所緣機制依然在運作,用以論證心意識不依賴外部實有對象而能產生認識。

    此處解析「遍計所執性」。
    在唯識學中,遍計執是指對「依他起性」所產生的錯誤認知,將虛妄的顯現誤認為真實的實體。
    文中強調在時間的連續性中,意識將六處(感官)的顯現誤認為是有獨立實體的對象(所緣)。

    本句為對《成唯識論》的註釋,指明無性菩薩在解析特定論點時,將疑問的對象界定為「內事」(即內在的心識活動或心法),而非外在客體,符合唯識學中區分內外對象的分析框架。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語,用以引出先前諸位論師或解釋者對特定法義的共同看法或詮釋。

    本句說明在唯識體系中,對內感官(內根)所獲知的色聲香味等對象,若對其真實性產生疑惑,則可用「幻象」來比喻其虛妄不實的性質,藉此引導修行者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指出天親菩薩(Vasubandhu)在詮釋前文之「復次」(punar)時,提供了兩種不同的義理分析方向,旨在釐清論述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對前文所述之議題提出不同見解或分析的過渡句,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二個解釋路徑。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透過「幻喻」來破除對內根(六內處)實有的執著。
    在唯識體系中,內處雖在現象上存在,但其本質是識的變現,如幻如化,非真實不變之實體。

    本句以「幻象」比喻萬法之性質。
    在唯識學框架下,說明現象(相分)雖然在實體上並非真實存在(非有),但依賴業力與種子在意識中顯現,使其在經驗上「可得」且能被感知。
    此為解釋「假名」與「實相」之辨證,強調現象的顯現並不等同於實體的擁有。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所緣」與「所緣境」的關係。
    意指透過前述的推論邏輯,來分析六處(眼耳鼻舌身意)在面對無自性(無性)的色境等對象時,其認識過程的運作方式,旨在論證外境不可得,僅有識的顯現。

    此句旨在區分特定的對象或心法,明確指出其並非屬於由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相互作用而產生的六處(六感官接觸之處)。
    在唯識學體系中,常用此類否定法來界定法相的屬性,排除外在感官對象的幹擾,以導向心識本質的分析。

    此句旨在界定「內處」的範疇。
    在唯識學與阿毘達摩體系中,內處是指感官的根源,作為認識對象的依止,包括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根。

    本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對「色」的定義與分類。
    眼等(眼、耳、鼻、舌、身)雖為感官根源,但在法相分類中屬於物質性的色法,因此將其統稱為「色等」。

    此句在唯識學討論意識對對象的處理機制時,指出無論是聲音(言)或形色(色)等六種感官對象,在意識的處理過程中皆遵循相同的法理,不存在障礙或矛盾。

    此句為論理推導之反問,旨在透過區分不同的「所除」(需排除的錯誤見解或對象),以確立特定法義的獨立性與正確性。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必須精確定義排除對象的差異,才能避免邏輯上的混淆。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出後文將引用早期的注釋或解讀來闡明法義。
    在唯識論的論疏體系中,常透過對比古注與新解來精確界定名相。

    此句在分析「塵」的定義,區分其物質實體(體)與其表現出的相狀。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首先確立對象的本體屬性,以便後續討論其功能與相狀。

    此處在論述唯識體系中的世界組成。
    器界指由物質構成的物質世界,與有情(眾生)構成的有情界相對,共同組成整個現象世界。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對比,指出在前文分析的法相或義理中,存在兩種不同的區別對照,旨在透過對比來釐清唯識體系中細微的義理差異。

    以陽焰(蜃樓)為喻,說明意識在面對錯覺時,會將不存在的對象(無水)感知為真實存在(有水覺)。
    此處旨在論證「遍計所執性」的特質:對象本身不存在,但心中卻產生了強烈的執著與錯覺。

    此句延續唯識論中關於「心外無境」的論述。
    在唯識學體系中,將世界分為內器(心身)與外器(外部物質世界)。
    此處強調外部的器世間同樣是由識變現,其性質與運作邏輯與前述之內在機制相同,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本句在分析唯識體系中關於意識狀態的層次。
    討論在睡眠或夢境中,心意識雖仍有活動,但因處於昏沉狀態,其認知功能不再敏銳,而是呈現出聚集後的模糊(昧)與簡略(略)之特徵,用以說明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顯現差異。

    此句討論在唯識分析中,即便在缺乏具體的對象(如女性等外在境界)的情況下,心識依然能產生特定的意識運作或種子顯現,用以說明心識對境界的依止與能對之關係。

    本句描述意識或心王在面對外界對象(境界)時,根據對象的性質產生「愛」(貪著、喜好)或「非愛」(厭惡、不喜)的受用狀態。
    在唯識學框架下,這涉及對境界的識別及其隨之而來的能受、所受之心理過程。

    此句承接前文對迷染狀態的分析,指出在證悟、覺醒的狀態下,其理路或法相的運作邏輯與前述分析一致,強調體性不變或理則之統一。

    此處以鏡像為喻,說明「影像」(相分)與「本質」(見分或依止之實體)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用以論證影像雖是虛幻的顯現,但其對應的根源或本質依然存在,用以區分顯現的相狀與其依止的本質。

    此句探討感知過程中的錯覺或對象區分。
    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意識如何將心中顯現的影像(相分)誤認為是外部獨立存在的實體,或在不同認知狀態下對影像的區別認定。

    此句旨在闡明唯識宗的「相分」理論。
    影像(像)雖在意識中顯現,但它僅是心意識對對象的投射(變現),而非在心外獨立存在的實體。
    透過否定影像的實有性,導向「萬法唯心」的體悟,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本句在討論業力如何引導 rebirth(投生)。
    在唯識學中,「等引」是指能導致相同果報的業。
    此處指出,若非屬於「等引地」的善惡思業本質,則不能作為導向特定境界的直接緣分。

    此句延續前文對因果關係的分析,說明在唯識體系中,影像(如鏡中影、水月等)作為一種假象,其產生的結果(果生)同樣遵循前面所述的邏輯或法則,以此證明現象的虛幻性與依賴性。

    此處引用唯識宗的觀點,以「鏡像」比喻心識對外境的顯現。
    鏡像雖似真實存在,實則僅是鏡面(心識)的顯現,用以說明外境並非實有,而是心識所變現的影像,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句以「弄影」為喻,說明現象的產生並非由於實體存在,而是由特定條件(遮蔽)與依緣(光線)共同作用而起的假象。
    在唯識框架中,用以說明意識如何將單一的對象在特定條件下錯覺地感知為種種相狀,強調「相」之虛幻與依緣性。

    此句描述在進入禪定(定地)等特定的心意識狀態時,心識所呈現的種種相狀或運作方式。
    在唯識學框架下,探討的是意識在不同定境中如何轉變及其識的功能。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名相或心境的轉變。
    意指在實質義理上並無真正的差異,僅是因依據的不同或名相的變更而產生的轉化,強調其本質的一致性與表相的差異性。

    此句以「谷響」為喻,說明現象(聲)雖然顯現,但其本質並非實有,而是依緣而生的假象,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符合唯識論中關於「假名」與「無自性」的論述。

    本句描述唯識學中關於「心識」如何造作或呈現經驗的過程。
    在此語境下,強調的是一種「似」的覺知,說明聽者所感知的多種言說境界,實際上是心識所顯現的相狀,而非外在實有的客觀實體。

    此句延續前文對身業或意業的分析,說明在唯識學的業力分析中,透過言語表達而產生的「語業」與前述業種的運作機制相同,皆由種子生起並留下習氣。

    此句以「水月」為喻,說明相依之理。
    水月之像非月本身在水中,而是依賴於水的性質(潤滑澄清)才得以顯現。
    在唯識學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說明「依他起性」或「相分」的顯現,強調現象的產生必須依託於特定的條件(因緣)與性質。

    此句旨在說明「遍計所執性」的虛幻與強烈感。
    在唯識學中,透過比喻說明意識如何將不存在的對象(如水底月之幻象)誤認為真實存在而予以捕捉或執取,強調心意識所造之相與真實客體之差異。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緣」與「實」的關係。
    義境(指對象的含義)透過燻習作用,使心識產生對應的修潤與清淨之性,此即為「緣實」的定義,強調心境與對象之間透過燻習而建立的實質關聯。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進入三摩地(定)時,與該定境相契合、相應的心理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強調心意識與特定定相的結合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表示後續所述之理法與前文所述之邏輯或結論一致,具有類比或重複驗證的意義。

    本句闡述唯識宗關於「相分」與「遍計所執性」的核心義理。
    指心意識所對的對象(所緣)在實質上並不存在獨立的客體實體(無實義境界),但由於意識的能動與轉變,在主觀經驗中仍呈現出似有對象在變換的現象。

    此句出於對唯識學中影像(bimba)分類的辨析,旨在探討當前討論的對象與第四種影像在性質、功能或產生機制上的差異,是用於釐清名相界限的詰問。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不同狀態下的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地」指心識所依的基礎或狀態。
    根據心識處於「定」或「不定」的狀態,其功能、性質及對象的呈現會有所不同,導致結果產生差別。

    此句探討名相的成立依據。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任何現象(名)的成立都必須基於其對應的依止或因緣。
    此處以「變化」為例,說明「變化」這個名稱之所以能成立,是因為它依止於其實際的轉化過程(依此變化),揭示了名與實之間的依緣關係。

    此句基於唯識學之「三自性」理論,指出現象(依他起性)雖在因緣中顯現,但其所執著的恆常、獨立之自性(遍計所執性)實際上並不存在,強調萬法唯識且無自性之義。

    此處指具備教化能力的佛菩薩(能化者),已完全斷除顛倒想(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能以正確的智慧引導眾生,使其脫離錯覺與迷妄。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化度」行為。
    在唯識學框架中,菩薩需依對象的根機(所化事),運用對機的方便法門,勤勉地進行教化與引導,以期令眾生脫離迷妄。

    此句在論述修行位階或心法轉化時,用以類比說明菩薩在對應的法義或修行境界上,與前文所述的對象具有相同的特質或邏輯關係。

    本句立基於唯識學的「三性質」理論。
    說明在真實義上,並沒有一個由「遍計所執性」(虛妄分別)所構建出的實有有情。
    有情之存在僅是依他起性所顯現,但被錯誤地賦予了恆常、獨立的自我實體(即遍計所執),故此句旨在破除對「有情」實體的執著。

    此句處於唯識論討論三性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語境中。
    指涉所有有情眾生,其存在本質皆屬於「依他起性」,即依賴因緣(種子、條件)而生起,並非自生且非實有。

    此句說明菩薩或佛陀在救度眾生時的內在動機,即基於對眾生受苦的深刻同情與慈悲心(哀愍),而產生救度之願與行動。

    此句描述意識(或心識)在轉依或流轉過程中的運作,指心識在不同的出生處(生處)中,將自身的特質或業力果報之身攝受、承接,以維持生命意識的連續性。

    此句為引文標誌,指引出後文由「無性」所作的解釋。
    在《成唯識論》及其相關疏論體系中,無性(Anirukta)是重要的論評者,其解釋旨在釐清唯識學術語之精確義理。

    本句旨在總結前文的比喻,說明眾生在認識世界時,由於不認識唯識理,而產生的各種錯誤認定與虛妄執著(虛妄執事)。
    在唯識學框架下,這指的是將妄想分別出的對象誤認為真實存在而產生的執著。

    本句在唯識體系中討論受用(bhoga)的區分。
    內受用指意識或心識對內在對象的體驗與運用;外受用則指對外在環境或物質對象的體驗與運用。
    此處旨在分析心識如何對不同性質的對象產生差異性的受用體驗。

    此句在分析業力(身、口、意)與意識狀態(地)的關聯。
    在唯識學框架中,探討業力如何依附於不同的心識層次(如等引地、非等引地),以及在達到無顛倒(正見)後,這些業力如何被轉化或看待。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總結,指出後續論述將圍繞在前面所提到的八項具體義理或分析項目上進行展開。

    本句指諸佛為化導眾生,針對特定法義而設的八種比喻。
    在唯識論的脈絡中,比喻(喻)是用於將深奧的心理機制或法相,透過世俗可見之物來類比,以利於修行者領悟真義。

    此句指在唯識學的認知框架下,能正確識別名言與實相、具備分別智或無分別智的修行者或覺悟者。

    此句為承接語,指聽者接收到了前文所述的法義或論述,在唯識論的論證結構中,通常標誌著從「陳述」轉向「回應」或「分析」的過渡。

    此句討論的是心識在進入禪定(定)與處於散亂或非禪定狀態(不定)兩種不同心境層次的義理辨析,屬於唯識學中對於心意識狀態(地/境界)的精細分類與分析。

    此句在《成唯識論》之樞要解析中,指修行者或學者在經過邏輯推導與法義分析後,對特定的唯識名相或義理達到了正確的認知與理解(正解),消除誤解,契合實相。

    此句在《成唯識論》的分析脈絡中,通常用於區分心法或種子等現象的內在屬性與外在顯現,或是在討論種子生起時,區分內在的潛能與外在的現行。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標題或導引,旨在說明第一部分的內容是透過「幻事」(幻象、魔術)的譬喻,來揭示唯識學中關於「顯現」的義理,強調外境雖顯現但缺乏實質自性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接下來將進入第二個以「陽焰」為比喻的解釋部分。
    在唯識學中,陽焰常用來比喻「錯覺」或「虛妄分別」:看似有水(陽焰),實則無水,用以說明現象雖顯現,但其體性空亡,僅是識所變現的幻象。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不同層次的意識或不同類別的種子在顯現為經驗(受用)時,其性質與程度上的不對等或區別。

    本句在論述中用於對應特定的比喻體系,說明目前所討論的義理內容是透過「第三個夢境比喻」來呈現與解釋的。
    在唯識學中,常以夢境喻來對比虛妄分別與真實義的差異。

    在唯識學體系中,身業是指透過身體肢體動作所造的業力行為,與口業、意業共同構成三業,是種子生起、業力運作的表現形式。

    此句處於《成唯識論》對認識過程的比喻分析中。
    文中透過「光影」的比喻來闡釋意識如何將影像(相分)與對象(所緣)進行區分或連結,此處指涉第五個比喻所揭示的法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業分為身、口、意三業。
    語業是指透過語言表達而造作的行為,屬於有為法,能產生相應的業力種子並在未來開顯果報。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分段標題。
    在唯識學中,常用「谷響」比喻來解釋某些法相(如心意識對對象的反應或特定類別的識變),用以說明聲音在山谷中迴盪雖有顯現,但並無實體,以此對比虛妄分別與真實義的差異。

    本句討論意業的分類及其對未來果報的導引作用。
    在唯識學的業力分析中,「非等引」是指無法導引眾生進入與原業力相同境界的業力,通常指不能導引至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內的業力,或指無法導引至相同果位之因。

    本句為論述結構之總結,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是透過第四個關於「影像」的比喻來加以闡明與揭示的。
    在唯識學的論證過程中,常以比喻(喻)來對應理論(顯),以協助對象理解心識轉變或影像顯現的過程。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階之對比。
    等引地(等引位)是指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位之前,透過能導引至覺悟之道的修行階段,是從資生位向十地菩薩位過渡的準備階段。

    本句指明該段論述是對前述第七個比喻(水月喻)的詳細解釋。
    在唯識學中,常以「水月」比喻外境雖看似真實存在,實則僅是意識的顯現(如鏡花水月),用以說明「境無實體」的理則。

    在唯識學體系中,「顛倒」是指對事物真相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
    此句是在討論若能去除這種認知上的錯亂,即可契入正理或現量真知。

    此句位於論述中對比喻的總結,指出目前的論述內容是透過第八個「變化」類比來揭示其深層義理,旨在以類比方式讓修行者理解唯識體系中意識轉變或顯現的機制。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標誌著天親菩薩(Vasubandhu)在對前文論述進行分析後,開始針對第二個要點或次項議題展開進一步的詳細釋義。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進入第二個論據或第二個分析階段,用以維持邏輯結構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旨在透過「幻事」(如魔術、幻象)的比喻,來闡釋唯識學中關於現象界「似有而實無」的特質,說明外境雖看似真實,實則如幻影般由意識所造。

    此句在唯識學框架下,討論如何破除對感官(內六處)之實有的執著。
    透過分析內六處僅為識的顯現,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以消除對主客體對立的錯誤認知。

    在唯識學中,陽焰喻常用於說明「幻相」或「錯覺」的性質:看似真實存在(有像),實則無實體(無實),用以論證對境的虛幻性或識所顯現之相的不可得性。

    此句指透過修行或佛力的作用,消除對物質世界的執著或破除器世間的遮蔽。
    在唯識學語境中,器世間是指眾生共業所感召的物質環境(山河大地),此處強調除除物質世界的束縛以達至解脫。

    在唯識學論述中,常以夢境來比喻意識所造之虛妄相狀,用以說明眾生雖處於錯覺之中,但其所感知之對象實則為心意識的投射,而非真實存在的客體。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如何排除對外在色境(視覺對象)等感官對象的執著或依賴,以達到心境的清淨或轉依。

    此句依據唯識宗之「三性」或「遍計所執性」論述。
    說明我們感知到的外在世界(色法)僅是意識的顯現,如同夢境一般,並非實有的客觀實體,旨在破除對物質世界的執著。

    本句在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愛」與「受」的關係。
    強調某種狀態或對象能成為誘發「愛」(渴愛/貪愛)的條件,而並非在討論因對象的不同而產生的受用快慢之差別。

    本句出於唯識論之脈絡,透過「影像」的譬喻來論述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影像雖似真實但無實體,以此比喻身業之果在覺悟或特定修習後,能體認其虛幻性進而予以消除。

    本句討論業力感果的條件。
    在唯識學體系中,種子在特定條件(緣)下顯現為善或不善的業相,進而導向相應的果報。
    此處強調的是「顯現」這一過程作為感應的緣分。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分」的生起。
    在意識或心王對象的轉變中,除了主體認知外,還會伴隨產生對應的色法(視覺對象)影像。
    這說明瞭心識在造作或感應時,其相分(對象面)如何呈現特定的影像形態。

    此處指以「谷響」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通常在唯識學中用於說明名稱與實體、或聲相與依止之關係),強調現象的隨緣顯現而無實體之特性。

    此句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或對治方法,旨在消除因言語造作(語業)而導致的惡果。
    在唯識學框架下,強調業力之種子與現行之關係,透過正行對治以消除習氣與果報。

    本句說明業報的對應關係,強調「因」與「果」在性質上的相應。
    語業(口業)之因,必然導致語業之果,其感應之迅速與對應之精確,如同聲音進入山谷必然產生回響,以此類比業力感果的必然性。

    在唯識學論述中,常以光與影的關係來比喻「相依」或「依他起性」的運作機制,說明影像(影)必須依賴光源(光)與遮蔽物而產生,用以解釋心意識所顯現的對象與其依止關係。

    本句討論在唯識修行體系中,如何透過修習來消除過去不平等(不等)的意識造業所留下的果報,以達到心境的純化與平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意業(意識所造之業)如何種植種子,並在適當時機成熟而顯現為具體的果報。
    強調意識活動作為因,最終導向相應之果的因果鏈接。

    此處以「光影」為喻,旨在說明二者互為依存、相隨而生且不能分離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論述中,常用此類比喻來闡釋心意識與其對象(或功能與體)之間不可分、同時成立的特性。

    此處指以水中之月比喻現象的虛幻性。
    在唯識學中,水月喻常用於說明「依他起性」:雖然現象(月影)看似存在,但實際上是依賴條件(水面、真實月亮)而生,本質上並無實體,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此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特定的對治方法,消除在「等引地」(指能導向聖道之地的境界)中所積累的、由意識驅動的業力果報,以清除成就聖道上的障礙。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意識所造之業果在特定修行階段(引地)的顯現性質。
    強調這些果報的虛幻性,如同「水月」一般,是指其雖能被感知,但缺乏自相的實體,是用以說明意識現象的假相。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指接下來將透過「變化」的譬喻來解釋唯識學中關於心識轉變或相權變化的義理。

    此句討論修行或法門之功用,旨在清除與「聞」(耳根感官接收)相關的意識種子或意業,以斷除因耳根觸發而產生的妄想與習氣。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種種類)的形成。
    當修行者進行「聞」(聽法)與「思」(思考)的學習過程時,這些心意識活動會在阿賴耶識中留下對應的種子,稱為「聞種類」,使其在未來能生起相應的智慧或認知。

    此句解釋佛法教學中「對機」的原則。
    根據聽法者的根機(種類)與心念(意)的差異,而將法義進行適當的調整與轉向說明,以使受眾能正確領悟。

    在唯識學體系中,此處用以比喻現象的不實性。
    指涉心意識所顯現的對象雖有顯相,但並無實體,如同幻術變現,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強調萬法唯識且如幻。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修行或特定的認知轉化,消除對內在心法與外在環境受用之分別心的執著,並進一步清除由身、口、意三業所感召的業力果報,以達到心境的純淨與統一。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結論,說明為了更清晰地闡明唯識論中的複雜義理(如種子、現行、轉依等),而採取以比喻法來引導理解的教學手段。

    此處在唯識論體系中,旨在區分特定的心識狀態或法相與「無性」(指缺乏特定性質或空無性質)之差異,避免將屬性的缺失與本質的空性或特定法相混淆。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權威經典的導引語,旨在透過引用《金剛般若經》的空性義理,來佐證或解釋唯識論中關於對象(所取)與主體(能取)之虛妄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有為法」指由因緣所生、具足生滅性質的現象。
    此句通常作為後續論述其「皆是虛妄」或「皆盡」的前提,強調有為法之無常與不可依歸的本質。

    此句列舉唯識論中用以比喻「假名」或「幻相」的九種意象。
    旨在說明外境雖看似真實存在,實則如這些現象般缺乏恆常實體,是依緣而起的虛幻之相,用以破除對對象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指示,要求修行者或學習者將前文所述的唯識分析理路,應用於實際的觀照修行中,以透過正確的認知轉化來破除執著。

    此句為總結性敘述,指出在前文或後文中對特定法義(通常指唯識論中關於心意識或轉依之過程)所採用的九種比喻說明,旨在透過類比使深奧的唯識理論更易於理解。

    此句為論書中的引用銜接語,指出後續內容出自天親菩薩(Vasubandhu)對前文或特定義理的注釋與解析。

    此處指在論述特定義理後,為了讓學習者更透徹理解,額外提供九項比喻作為輔助說明,是典型的論書教學結構。

    此處在說明唯識學中關於識之轉變或對象之比喻。
    透過將心識的功能(如見、識)與對象(如相、器、身)、感受(受)以及三世(過、現、未)相結合,以九種比喻來闡明識之性質或其運作方式。

    此句指出在唯識學的分析中,不同的對象或概念在建立其定義或判別時,並非適用單一標準,而是根據各自的特質與法義(別義)來分別依據。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強調不同心法或名相之間存在本質上的區別,不可將其對待為同一種性質或功能,以避免在推導義理時產生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的論證結語,說明由於對偈頌(頌)的解讀或義理分析與前述或他論有所差異,故而導出後續的推論或結論。
    在唯識論的論著中,常透過比對「頌」(簡練的偈頌)與「釋」(詳細的解釋)來釐清精確的法義。

    此句指出《setu-bandhu》(中邊論/中觀邊論)中以八種比喻來闡明法義,旨在透過類比協助修習者理解深奧的唯識或中觀理路,打破對對立邊見的執著。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性」的分類。
    文中將其簡化或歸納為兩種性質,旨在分析現象如何依賴條件而生起(依他),以及意識如何對此錯誤地執著為實有(所執)。

    此句在唯識論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說明某種法相或理路時,採取類比(似喻)的方式,將其歸納至「依他起性」的範疇進行分析,旨在闡明事物依賴條件而生、無自性的特質。

    本句處於唯識論討論「遍計所執性」之語境。
    在此指以「實」作為比喻,來揭示眾生心中將幻象或虛妄之法誤認為真實而產生的「所執」(執著對象),強調其本質為虛妄,僅是心識的投射。

    此句在《成唯識論》之脈絡中,通常用於論證兩種法相、見解或論述在邏輯上是相容的,不存在矛盾,用以確立論點的嚴密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八喻:指用來比對、說明法義的八種譬喻。
  • 遍計:指遍計所執性,是唯識三性質之一,指心將對象虛構化並產生執著的妄想過程。
  • 度時:指衡量時間、計算時間之意。
  • 顯現:指心識將內在種子轉化為影像呈現於前。
  • 所行境:指心識所對待、認知、運作的對象。
  • 幻事喻:指以幻術或幻象為對象的譬喻,常用於說明現象的虛幻性與無自性。
  • 如實:依照事物的真實情況。
  • 象(相):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實體存在。
  • 幻象:指依賴條件而生起、缺乏實體的虛假影像,常用於比喻意識所構建的妄想相。
  • 所緣境界:意識所對著、所感知到的對象。
  • 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根)及其對應的覺知領域。
  • 內事:指心識內在的對象,相對於外在的感官對象(外事)。
  • 諸師:指在該論題中被引用或討論的多位高僧、論師或導師。
  • 內身:指內在的身體或內感官(內根)。
  • 色聲香:指視覺、聽覺、嗅覺等感官對象(六塵之三)。
  • 天親菩薩:即 Vasubandhu,唯識論大師,對《瑜伽師地論》及唯識體繫有重大詮釋貢獻。
  • 復次:梵文 punar,通常作為接續詞,表示「再次」、「另外」或「進一步地」。
  • 幻喻:以幻術或幻象為比喻,用以說明現象的非真實性。
  • 內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外部世界的內在感官基質。
  • 無性色:指沒有實體自性的色法,在唯識論中強調外境僅為識之變現,並非真實獨立存在。
  • 六內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根,是觸發認識過程的內在依止。
  • 言色等六:指六根所對應的六種對象(色、聲、香、味、觸、法),此處以「言」(聲)與「色」代表。
  • 處理:指意識(manas)或心意識對外境或內相進行認知、分別與轉化的過程。
  • 所除:指在建立正確見解時,必須首先排除的錯誤觀念、妄想或對立對象。
  • 古解:指早期的注釋或對經典的傳統解釋。
  • 塵體:指物質對象(塵)本身的實體或本質,在唯識論中用於區分體相。
  • 器界:指物質世界,包含山河大地、建築等所有非有情的物質環境,因其如容器般承載眾生而稱為器界。
  • 陽焰:指陽光照射在地面上產生的熱氣波動,使人產生前方有水的錯覺,佛典常用於比喻虛幻不實的現象。
  • 水覺:指對「水」的感知或覺知,在此指錯誤的認知(錯覺)。
  • 外器世間:指由識所變現的外部物質世界,與個體的內在心身(內器)相對。
  • 昧略:指昏昧、粗略。在唯識學中描述意識在睡眠或半覺狀態下,無法清晰辨識對象,僅能維持最低限度的模糊認知。
  • 境義:指作為認識對象的境界及其所含的意義或特質。
  • 等引地:指能引起相同果報之境界的業力導向。
  • 思業:指意識中種下的造業意向(cetana),是產生業果的核心動力。
  • 果生:指由特定因緣所導致的結果產生。
  • 鏡像:唯識學中常用的比喻,指心識顯現的對象如同鏡中影像,有相而無實體。
  • 弄影者:指操縱陰影的人,在此喻指造成認知偏差的條件或造作。
  • 膜弊:指遮掩、阻隔。
  • 定地:指禪定狀態,或指修行達到特定定力的層次、境界。
  • 實義:指事物真實的本質或絕對的義理,相對於名言或假名之義。
  • 谷響:山谷中的迴聲,佛教常用於比喻依他起性或無自性的假相。
  • 水月:佛教常用比喻,指水中所見之月,象徵幻象或依他而成的現象,非實有。
  • 緣實:唯識術語,指作為對象(緣)而具有真實性(實)的狀態。
  • 義境:指心識所對應的含義或概念對象,而非物質形體。
  • 修潤:指透過不斷的燻習,使心靈或種子逐漸成熟、清淨的狀態。
  • 實義境界:真實存在、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客體環境或實體。
  • 不定地:心意識處於非定狀態,即心散亂或處於一般的意識活動中。
  • 能化者:指具有教化能力、能以方便法門導引眾生的佛或菩薩。
  • 所化事:指需要被教化、度化的人或具體的事項。
  • 功用: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付出的努力與精進。
  • 依他起:指事物的性質依賴於因緣而生,不能獨立存在,是唯識三性質之一。
  • 哀愍:指對眾生苦難而產生的憐憫與悲憫心,是菩薩行願的心理基礎。
  • 虛妄執事:指對不存在的對象或錯誤的性質產生執著、認定而導致的妄想之事。
  • 無顛倒:指不再有錯誤的認知或虛妄的執著,達到正確的覺悟狀態。
  • 八事:指在唯識學論述中,針對特定對象或法相所設定的八種分析面向或觀察項目。
  • 智者:指具備正確認知能力(如正見)而能破除妄想執著的人。
  • 正解:指正確的理解或正面的解釋,在唯識學中特指對法相名言的正確認知,以破除虛妄分別。
  • 內者:指在唯識體系中,位於心識內部、非外在顯現的狀態或性質。
  • 幻事:指如魔術、幻術般顯現但並不真實存在的現象,在唯識學中常用於比喻意識所顯現的虛妄外境。
  • 所顯:指被顯現出的對象或現象,在此指由心識轉化而顯現的相狀。
  • 夢境喻:以夢境的虛幻性質來比喻世間對境的錯覺與妄想,用以說明唯識無境的理路。
  • 光影喻:唯識學中用光線與影子來比喻心識對對象的顯現與認識過程,用以區分相分(影像)與見分(認識)的關係。
  • 谷響喻:以山谷中的回聲為比喻,常用於說明現象的虛幻性或依他起性,指聲音雖然可聞,但並非實有的獨立實體。
  • 影像喻:以影像(如鏡中像或水中影)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心識對外現像的投射或呈現,是唯識論中常用於說明「相分」與「見分」關係的譬喻方式。
  • 水月喻:以水中之月比喻現象界的虛幻性,指外在境界雖有顯現,但並無實質自體,僅是識之變現。
  • 第八變化喻:指文中依序排列的第八個用來比喻意識或心識轉變、顯現的類比。
  • 顯:顯現、揭示,指將深奧的法義透過比喻具象化地表現出來。
  • 內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是產生認識的內在根源。
  • 器世間:指眾生共業所感構成的物質世界,如山河大地,用以容納眾生,故稱『器』。
  • 夢喻:以夢境作為比喻,是用於說明「唯心」或「相分」虛幻性質的經典教學方式。
  • 受用境:指被意識或感官所接收、體驗並產生依止的外部對象(境)。
  • 定無:確定不存在,指其缺乏實體自性。
  • 色影像:指在意識中呈現的色彩與形態之影像,屬於唯識理論中的相分。
  • 意業果:由意識造作的業力所導致的果報。
  • 不等引地:指導致生起不平等果報(如不同階級、種姓或心境差異)的因果狀態或境界。
  • 光影:比喻兩種事物互為條件、同步顯現且不可分離的依賴關係。
  • 引地:指引導地,通常指初發心或初入修行階段,由導師引導而進入佛法之境。
  • 變化喻:指用事物形態的改變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心識在不同狀態間轉移或顯現的道理。
  • 聞種類:指由聽覺感官(耳根)所觸發、與聞法或聞聲相關的特定類別。
  • 內外受用:指內在意識的體驗與外在環境的感官享受。
  • 身語業果:指透過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語業)所產生的因果報應。
  • 金剛般若:指《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是大乘佛教中闡述空性與破除執著的核心經典。
  • 星:指星光雖見而實遠,或指其閃爍不恆,比喻現象之虛幻。
  • 翳:指眼疾或遮蔽物,比喻因無明而產生的認知遮蔽,使人誤將幻象視為真實。
  • 燈:指燈火隨風搖曳或依油而顯,比喻現象之不穩定與依他起性。
  • 幻:指魔術或幻術,比喻事物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 觀:指觀照或觀想,在唯識學中是指透過分析與覺察,將錯覺(遍計所執性)轉化為真實認知(圓融)的修行過程。
  • 別喻:指在主體論述之外,額外增加的對比或類比說明。
  • 器:指器世間,即物質環境或承載識之處。
  • 過、現、未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別義:指個別、不同的義理或定義,用以區分不同法相的特徵。
  • 會同:指將兩種不同的事物或概念視為同一,或將其混淆在一起。
  • 中邊論:《setu-bandhu》之縮寫,全稱為《中觀邊論》或《中邊論》,是一部旨在調和中觀與唯識等不同見解的論著。
  • 似喻:佛教論理學(因明)中的類比推論,指以相似的事物來比喻說明。

攝論第五說八喻喻依他。云何無義遍計 度時。分明顯現似所行境。為除此疑說幻 事喻。如實無象而有幻象。所緣境界依他 起性亦復如是。雖無色等所緣六處。遍計 度時似有所緣六處顯現。無性下自解云 此於內事生疑。諸師解云。此於內身色. 聲.香等而生疑惑故說幻事喻。天親菩 薩有二復次釋。第二解云。此中幻喻為 除眼等六種內處。譬如幻象雖實非有而 現可得。以此准無性色等所緣六處。非是 色.聲.香等六處。即是眼等六內處法。眼等 是色故說色等。言色等六處理亦無妨。不 爾與第二所除有何差別。古解云。初是 塵體。第二是器界。故二差別。又如陽焰於 飃動時實無有水而有水覺。外器世間亦 復如是。又如夢中睡眠所起心.心所聚極 成昧略。雖無女等種種境義。而有愛.非愛 境界受用。覺時亦爾。又如影像於鏡等中 還見本質。而謂我今別見影像。而此影像 實無所有。非等引地善.惡思業本質為緣。 影像果生亦復如是。唯識云鏡像。又如光 影由弄影者膜弊其光起種種影。定等地 中種種諸識。於無實義差別而轉。又如谷 響實無有聲。而令聽者似聞多種言說境 界。種種言說語業亦爾。又如水月由水潤 滑澄清性故。雖無有月而月可取。緣實 義境之所熏修潤清為性。諸三摩地相應之 意。亦復如是。雖無所緣實義境界而似有 轉。此與第四影像有何差別。定.不定地而 有差別。又如變化依此變化說名變化。 雖無有實。而能化者無有顛倒。於所化事 勤作功用。菩薩亦爾。雖無遍計所執有情。 於依他起諸有情類。由哀愍故。而往彼彼 諸所生處攝受自體。無性解云。應知此 中喻有爾所虛妄執事。所謂內.外受用差別。 身業.語業.三種意業非等引地.若等引地.若 無顛倒。於此八事。諸佛世尊說八種喻。諸 有智者。聞是所說。於定不定二地義中。能 正解了。此中內者。第一幻事喻所顯。外是 第二陽焰喻所顯。受用差別。是第三夢境喻 所顯。身業。是第五光影喻所顯。語業。第六 谷響喻所顯。三種意業中初非等引地。是第 四影像喻所顯。若等引地。是第七水月喻所 顯。若無顛倒。是第八變化喻所顯。天親菩 薩二復次釋。第二復次云。說幻事喻。為除 眼等內六處。說陽焰喻。為除器世間。說 所夢喻。為除色等所受用境。顯如所夢 色等定無。而能為因起愛.非愛受用差別。 說影像喻為除身業果。顯善.不善業為 緣。而有餘色影像生起。說谷響喻。為除語 業果。顯語業因感語業果猶如谷響。說光 影喻。為除非等引地諸意業果。顯此意業 所得諸果。猶如光影。說水月喻。為除等引 地諸意業果。顯等引地諸意業果猶如水月。 說變化喻。為除聞種類意業。聞種類者即 是聞.思之所熏習。此即顯示聞種類意差 別而轉。猶如變化。此意為除內外受用差 別.身語業果.三種意業。故說八喻。與無性 不同。金剛般若云。一切有為法。如星.翳.燈. 幻.露.泡.夢.電.雲。應作如是觀。此中九喻。 天親菩薩釋云。別喻九事。謂見.相.識.器.身. 受.過.現.未世故說九喻。各依別義。不可 會同。釋頌異故。中邊論說八喻。通依他. 所執二性。似喻依他。實喻所執。亦不相違。

233
白話直譯
三性在凡聖境界中,前後四段及應實說合為五,應如理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關於三性(遍行、依他、圓成)的凡夫與聖者之境界中,將前後的四種論述與應實說結合起來共有五種,應該依照道理來思考。
法義解析
  • 本句是在討論唯識學中「三性質」(遍行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在不同根機(凡夫與聖者)中所顯現的境相。
    文中提到「前後四文」與「應實說」的組合,旨在引導讀者透過邏輯推演,理清唯識對現實與真理之區分的層次結構。

名相註解
  • 凡、聖境:指凡夫所感知之境與聖者(覺悟者)所證之境。
  • 應實說:指對應於實相(圓成實性)的正確說明或論述。

三性凡、聖境中,前後四文及應實說合五,如 理應思。

234
白話直譯
應當總立三種假,亦即立一實、一假,真如是真實勝義,如第一百卷所說。其他世俗假或不依此餘實,如色、受等;依此餘假,如瓶等。或不依名言實,即一切法;依名言假,即一切法。如《雜集》第三疏釋、《瑜伽》六十解業、業道等,與《唯識》第一卷有所不同。應加以考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總共設定三種假名,也就是要建立一個「實」的概念和一個「假」的概念;因為真如纔是真正的勝義實相,具體內容請參見第一百卷。。其他的世俗假名可能不需要依賴這個;而其他的真實存在,例如色法、受法等等。。等待這剩下的假名,就像瓶子之類的名稱。。或者不需要依賴名言的定義,實際上是指所有的法。。所謂的一切法,都是依賴名言而暫時假設出來的。。例如《雜集論》的第三部分解釋,以及《瑜伽師地論》第六十卷中關於「業」和「業道」的說明,與《唯識三十頌》的第一頌內容不一致。。對此進行考察驗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實」與「假」的名言設定(假立)。
    在分析法相時,為了對照區分,需設定實與假的對立。
    而真如(絕對真理)被定義為勝義實,以此作為判定基準,將其餘現象區分為相對的假名,旨在透過名言的對比來揭示實相。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假」與「實」的區分。
    世俗假名(假有)是指依賴組成部分而成立的名稱,有時不一定依賴於特定的對象;而「實」則指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極微或心法),如色法(物質)與受法(感覺)等真實存在的法相。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假名」的分析。
    在解析實相後,對於物質對象(如瓶子)仍存有暫時的假名稱呼,用以區分對象,但其本質並非實有,僅是依緣而起的假相。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言」與「實相」的辨析。
    指在某些分析層面上,不必透過語言名稱的指定,其所指的實體即涵蓋了所有現象與心法(一切法)。

    本句旨在說明萬法之虛妄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一切法並非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依據名言(語言標記)而假名設定的對象。
    強調現象界的「法」僅是名言的假立,而非真實自性。

    此處為論述對比,指出不同論著在定義「業」與「業道」時存在見解分歧。
    在唯識學體系中,需嚴格區分不同論典(如《瑜伽師地論》與《唯識三十頌》)對相同名相的定義差異,以避免在推論時產生混淆。

    此處指對前文所述的義理或論點進行審核、考證與推敲,以確保唯識論邏輯之嚴密性。

名相註解
  • 三假:指為了說明法義而暫時設定的三種假名或概念框架。
  • 勝義:指至高無上的真理,與世俗諦相對,指不假名言、不可思議的真實義。
  • 世俗假:指世俗中依名約而成立的假名,非實有。
  • 餘假:指在分析掉主要名相後,仍然殘留的假名稱呼。
  • 瓶:唯識論中常用於舉例的物質對象,代表由種子生起、具有特定形相的假名對象。
  • 名言:指語言文字的標記或假名,用以區分與定義事物。
  • 雜集:指《雜集論》,大乘佛教重要的論著,對各法相進行分類討論。
  • 業道:指由業所導向的輪迴路徑或習氣之流轉。

應總立三假,謂應立一實、一假,真如實勝 義故,如第一百卷說。餘世俗假或不待此 餘實,如色、受等;待此餘假,如瓶等。或不待 名言實,謂一切法;待名言假,謂一切法。如 《雜集》第三疏釋, 《瑜伽》六十解業、業道等,與《唯識》第一相違。 勘之。

235
白話直譯
第九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卷
法義解析
  • 此為文本的分卷標記,標誌著論著之第九卷開始。

第九卷

236
白話直譯
問:愚夫對於彼增益妄執,也有邪見否定,為何只說增益?答:因為多分的緣故,執著我、法門必然增益,所以說有三性;為了遮止損減門,說三無性;為了遮止增益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對於那些產生妄執的愚笨之人,除了錯誤地增加執著之外,也有持邪見而否認存在的情況,為什麼這裡只提到「增益」?。回答:因為(對對象的分析)分項較多,容易對「我」與「法」產生必然會增加的執著。因此,透過說明「三性」來排除損減的可能性,透過說明「三無性」來排除增益的可能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對「法」的妄執類型。
    在唯識學體系中,妄執分為「增益」(將不存在的視為存在,如將不可得的自我視為真實)與「撥無」(將存在的視為不存在,如否認一切法)。
    提問者質疑為何在此脈絡下僅強調增益妄執,而忽略了撥無的邪見。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三性」與「三無性」的建立邏輯。
    其目的是為了破除對「我」與「法」的錯誤執著(常見於對實有、實相的誤解)。
    透過定義「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來防止對法義的過度削減(損減);透過定義「三無性」(無遍計所執性、無依他起性、無圓成實性)來防止對法義的過度擴充或增加(增益),使對實相的認知達到中道,不偏不倚。

名相註解
  • 愚夫:指未悟真理、被煩惱遮蔽而產生錯誤認知的人。
  • 增益:指在原本不存在的對象上,錯誤地增加實有之執著(增益妄執)。
  • 撥無:指對實際存在的法,以邪見而予以否認或排除。
  • 妄執:對事物不正確的執取,不能如實觀察事物的本質。
  • 三無性:對應三性,指對上述三種性質的否定或超越,用以破除對對象之實有的執著。
  • 損減門:指在認知上將法義縮減、缺失或未能全面涵蓋的錯誤傾向。
  • 增益門:指在認知上將法義擴張、妄加賦予或誤認為實有的錯誤傾向。

問:愚夫於彼增益妄執者,亦有邪見撥無,何 故唯言增益?答:以多分故,執我、法門必 增益故,說有三性,遮損減門,說三無性, 遮增益門。

237
白話直譯
依他起無自然生者,自然有二種:一是無因自然生,這涵蓋了一切無因。二是以自然為因而生,這涵蓋了一切冥性等不平等因所生。沒有這種無因自然,也沒有不平等因的自然生,所以稱為自然無生。依他起中也有無因、惡因,並非只有一種橫執,為什麼只遮自然生呢?答:只是舉自然為例,其他不平等因都包含在其中。這裡說三無性,是為了破除非其他增益。其他損減門違背三性,所以不是破除無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依他起性中,關於沒有自然生成的現象,所謂的「自然」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沒有原因而自然產生的,這涵蓋了所有無因的情況。。第二,關於由『自然』作為原因而產生。舉出這個例子,可以涵蓋所有由『冥性』等不平等原因所產生的情況。。不存在沒有原因而自然產生的現象,也不存在因條件不平等而自然產生的現象,所以稱為「自然無生」。。在依他起性的討論中,也存在著「沒有原因」或「原因錯誤」的觀點,這並不只是一種片面的執著,為什麼(在論述中)卻只排除「自然生」的一種說法呢?。回答說:且以「自然」為例,其餘所有不平等的因,全部都包含在這一項之中。。這裡提到三種沒有自性的道理,目的是為了打破對「非」的執著,除此之外沒有增加額外的義理。。剩下的損減門與三性不相符,所以不能說是沒有原因的破壞。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關於「自然」的定義與分類。
    在依他起(依賴條件而生)的框架下,探討是否存在不依賴因緣而自行產生的現象。
    文中將「自然生」分為兩種,首先定義「無因自然生」是用來涵蓋所有不具備前因後果之因果關係的無因現象,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自然(無因自生)」的誤解。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果」的分類。
    這裡的「自然」指不依賴外在條件而自生(自然法);「冥性」指昏暗、不覺的性質。
    作者透過舉出「自然因生」這一類,旨在將所有性質不平等、且處於無明或昏暗狀態的因果產生過程一併納入討論範圍。

    此句旨在破除「自然(Svabhāva)」之見。
    在唯識論體系中,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生起,不存在脫離因緣的「自然」產生,亦不存在不依條件而隨意產生的現象。
    透過否定「無因之生」與「不平等因之生」,論證世間沒有絕對獨立且無條件的自生現象,從而確立「自然無生」的理路,以導向對空性或依他起性的理解。

    本句在討論唯識宗對「三性」中依他起性的分析。
    作者質疑若要排除對依他起性的錯誤執著(橫執),不應僅僅排除「自然生」(無因自生),因為在邏輯上,對依他起性的錯誤認知也可能包含認為其「完全無因」或「因果錯亂(惡因)」。
    此處旨在探討遮除異見時的全面性與邏輯嚴密性。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因」的分類。
    文中指出「自然」這一類因具有涵蓋性,其他屬於「不平等」類別的因,在法義邏輯上皆可歸納於此項之下。

    此句在唯識論脈絡下,討論如何透過「三無性」的分析來破除對「非」之相的錯誤認知(即破除對非相的執著)。
    其核心在於透過否定之否定,還原到真正的空性或實相,而不是在破除過程中額外增加新的名相或實體執著。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破」的分類。
    損減門(指減少或損毀)之性質與三性(遍計、依他、圓成)的義理相違背,因此在邏輯推導上,不能將其簡單歸類為「無因之破」。

名相註解
  • 自然生:指無需外在因緣,自行產生之現象。在此論議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與排除的對象。
  • 自然:指無需外緣觸發,依自身本性而然產生的狀態,在論議中常與有為法對比。
  • 冥性:指昏暗、不明之本質,對應於無明或未覺悟的意識狀態。
  • 不平等因生:指因果之間不具備對等或平等的性質,屬於不對稱的產生關係。
  • 自然無生:指否定事物能由自身本質而獨立產生,以此破除實有見。
  • 不平等:指性質、數量或功能不一致的狀態,此處指不平等的因。
  • 收:收攝,指歸納、包含或涵蓋的意思。
  • 破非:指破除對「非」之名相或對立狀態的執著,避免陷入僅僅是「否定」的錯誤認同。
  • 破無因:指在論理推演中,指稱某種破壞或消失是不具備特定因緣的狀態。

依他起無自然生者,自然有二:一、無因自然 生,舉此攝一切無因;二、以自然為因生,舉 此攝一切冥性等不平等因生。無此無因自 然及無不平等因自然生,故名自然無生。 依他起中亦有無因、惡因,非一橫執,何故 唯遮自然生耶?答:且舉自然,餘不平等 因皆是此收。此說三無性,破非餘增益。餘 損減門三性所違,故非破無因。

238
白話直譯
依他起性稱為勝義無性。論文中只有無的說法,並非勝義之性,所以稱為勝義無性。也有本體是勝義,無計所執,稱為勝義無性,是後得智所行的義理。如說是彼四勝義所攝,論略說無,理上也確實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依他起性,在勝義上就稱為沒有自性。。這部論著僅僅是在討論有無的說法,而非在描述勝義上的實體性質,所以稱之為「勝義上沒有性質」。。另外有一種情況,其本體是勝義上的「無計」,因為對此無計之狀態進行執著,所以稱為「勝義無性」,這是後得智所運作的對象。。就像這樣說明這四種勝義的攝取分類,雖然原論中簡略地沒有記載,但道理上其實是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三性論。
    依他起性是指一切現象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獨立存在。
    既然它是依賴條件而起,就沒有永恆不變的獨立實體(自性),因此在勝義(究極真理)的層面,依他起性即被定義為「無性」(無自性)。

    本句旨在區分「語言上的描述(名言)」與「實質的性質(自性)」。
    在唯識論的分析中,討論某法是否存在,僅是在名言層面進行辨析,而並非指該法在勝義(絕對真理)層面上具有某種恆常不變的實體性質。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對「假名」與「實相」的嚴格區分,避免將邏輯上的否定誤認為是實體性的缺失。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無性」的兩種層次。
    第一種是真實的空性(無計);而當心識在後得智(分別智)階段,將這種「無計」的狀態視為一種實體而加以執著時,便產生了所謂的「勝義無性」。
    這說明瞭即使是對空性的認知,若處於後得智階段,仍可能產生錯誤的執著(計),因此區分了體與行義的不同。

    此句說明在對「四勝義」(通常指唯識體系中對真理的不同層次攝受)進行分析時,雖然《成唯識論》正文中可能未詳細展開相關的分類論述,但從法理邏輯來看,其義理依然成立且包含在內。

名相註解
  • 無計:指不再進行虛妄分別、不再計度執著的狀態。
  • 後得智:指從定中出離後,在維持定力基礎上而產生的分別智,雖能分析法相,但仍處於相對的對立分別中。
  • 行義:指心識運作、觀察或對待對象的具體方式與內容。
  • 四勝義攝:指將至高真理(勝義)分為四種層次或方式進行納入與分類的分析方法。

依他起性名勝義無性。論文但有無之言,非 勝義之性,名勝義無性。亦有體是勝義無 計所執,名勝義無性,是後得智所行義故。如 說是彼四勝義攝,論略無之,理亦有也。

239
白話直譯
唯識之中只有兩種對法,為什麼不說前二種是虛妄?無漏有為,因為不是虛妄。為什麼不說前二種是世俗對勝義?如說二勝義中,第一也稱為世俗。現在依有體稱為世俗,彼因無體所以不算。理上確實也有,依二諦而論。此中實性只取真如,僅有常、無常門,不說漏、無漏門,因為無漏有為不是實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唯識的分析中只有這兩對對應關係,為什麼不把前面的兩項視為虛妄呢?。無漏的有為法,並非虛假的。。為什麼不把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當作世俗諦對應勝義諦的說明?。就像在討論兩種勝義的定義時,其中第一種也被稱為俗義。。現在是因為依據有實體的性質而稱為世俗,因為對方沒有實體。。從理上的事實來看也是存在的,這是根據二諦的理論來分析的。。在討論實質本性時,這裡只採取真如的義理,因此只分「恆常」與「無常」兩種門類,而不討論「有漏」或「無漏」,因為即便有無漏的有為法,它依然不是真正的實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對待」與「虛妄」的邏輯關係。
    針對唯識中定義的對比項目,質詢為何不將前兩項歸類為虛妄,旨在釐清對象之真實與虛妄的判別標準。

    此處討論有為法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一般有為法因隨業流轉而具有虛妄性,但「無漏有為」(如道用、四聖道等)是為了破除煩惱而生的正法,其功能真實且能導向解脫,因此不屬於虛妄之類。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對應關係。
    在分析對象的性質時,討論為何不將前述的兩種區分(通常指對象的兩種顯現或認定方式)設定為世俗與勝義的對照關係,旨在釐清名言假立與真實理則的對應邏輯。

    本句在討論「勝義」與「俗義」的定義界限。
    在唯識論的辨析中,有時會將勝義區分為不同的層次,其中較低層次的勝義(相對於最高真諦)在某些語境下仍被視為一種相對的、有相的定義,故被稱為「俗義」。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世俗」之名是基於對象被視為具有實體(有體)而定義的;若該對象被分析為無實體(無體),則不成立世俗之名。
    此處旨在區分假名與實相,強調名相的依託性。

    此處討論名相之存在。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世俗諦(假名)與勝義諦(實相)。
    文中指出某對象雖在勝義上不可得,但在理路分析上,依據二諦(世俗與勝義)的區分,其作為「實體」的邏輯定位依然成立。

    本文旨在區分「實性」與「有為法」的差異。
    在唯識學的體系中,真正的實性(實相)僅指真如。
    雖然「無漏有為」(如聖者的修行果位)脫離了煩惱之漏,但其本質仍是有為法,屬變易之質,而非不變的實性。
    因此,在討論實性的門類時,僅區分常(真如)與無常(有為),而不再區分漏與無漏。

名相註解
  • 虛妄:指不真實、非實有的狀態,在唯識中通常指依於錯覺或妄想而顯現的現象。
  • 世俗:指世俗諦,即基於名言、假名而建立的相對真理。
  • 俗義:指世俗的定義、相對的稱謂,是指基於語言約定而成立的假名。
  • 有體:指具有實質的本體或固定不變的實體。
  • 二諦:指世俗諦(俗諦)與勝義諦(真諦)。前者指依於假名、約定而成立的真理;後者指離於假名、符合事物本質的絕對真理。
  • 實性:指事物的真實本質,在此語境下特指不變的真如實相。
  • 常、無常門:判別法性之門。常指恆久不變的真如;無常指所有遷變的有為法。
  • 漏、無漏門:判別煩惱之門。漏指隨煩惱而生的有漏法;無漏指離煩惱的法。

唯識之中但有二對,何故不說前二以為 虛妄?無漏有為,非虛妄故。何故不說前二 以為世俗對勝義?如說二勝義中,初亦 名俗故。今據有體名世俗,彼無體故。理 實亦有,准二諦故。此中實性唯取真如,但 有常、無常門,不說漏、無漏門者,無漏有為 非實性故。

240
白話直譯
《攝論》說有四位,修唯識,如《唯識章》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攝大乘論》中提到四個階段,關於修習唯識的方法,就像《唯識章》裡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提及修習唯識之階位,指出《攝大乘論》所設定的四個修習階段(四位),並指引讀者參照《唯識章》以獲取詳細的修法說明,體現了唯識學派在論著之間互為註疏、相互對照的特點。

名相註解
  • 四位:指修行進入唯識境界的四個階段。
  • 唯識章:指對唯識理論進行章句解析或詳細說明的專著。

《攝論》說四位,修唯識,如《唯識章》說。

241
白話直譯
理上威儀、工巧與所知障法執也同時存在。現在是依孤行來說,所以說非威儀等,也不相違。依據實執時,不是那些心,是那些心但不起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真理的實踐威儀、靈活巧妙的方便,以及因所知障而產生的對法執,這些都同時存在。。現在是因為針對單獨修行(孤行)的情況,所以說這不屬於威儀等範疇,這與之前的論述並不矛盾。。當依循實相而產生執著時,那已經不是原本的心;而真正的那些心,是不會產生執著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心態中,即便具備理實威儀(符合理實相的行儀)與工巧(方便 skillful means),但仍未完全除盡「所知障」所引起的法執(對正確理論或法相的執著)。
    這說明瞭即便有高度的理論認知與實踐技巧,若無徹悟空性,仍會陷入對「法」本身的執著之中。

    此句在討論修行者的行為規範。
    在特定的「孤行」(獨自修行)語境下,某些行為雖不符合一般集體的威儀規範,但在該特定設定下是合理的,因此在論理上並不與前文的規範相衝突。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心」與「執著」的關係。
    強調當心在對對象產生「據實執」(即將虛妄分別視為真實)的動作時,該心已處於迷染狀態,不再是清淨或真實的本心;唯有不生執著的心,纔是真正對應於法性之心。

名相註解
  • 理實威儀:指符合真理實相的修行儀軌與威儀舉止。
  • 孤行:指獨自修行,不依附於僧團或集體生活。
  • 據實執:指基於錯誤的認知,將虛妄的相狀認定為真實而產生的執著。
  • 彼等心:指在特定狀態下(如未染汙或特定法相)的心識。

理實威儀、工巧與所知障法執亦俱。今約 孤行故,言非威儀等,亦不相違。據實執 時,非彼等心,是彼等心而不起執。

242
白話直譯
三十七品以九法為本體:遍行一種,就是喜受;別境有三種,就是念、定、慧;善有四種,就是信、精進、捨、輕安;色法一種,就是道共無表。喜為一種,就是喜覺支;念為四種,分別是根、力、覺、道各一;定為八種,分別是四神足、根、力、覺、道各一;惠有九種,四念住、根、力、覺支各有一,道支有二,指正見、正思惟。思惟本身是依惠而起,佛果唯以惠為本。《瑜伽》五十七說:三十七道品與五根如何相攝?道品能攝根,根不能攝道,指語、業、命、喜、安、捨。所以正思惟的本質就是惠。信有二種,指根與力。精進有八種,指四正斷、根、力、覺、道中各有一。捨有一種,指捨覺支。輕安有一種,指安覺支。無表有三種,指正語、業、命。因此九種開展成三十七。四攝中的事施以無貪和三業為本體。愛語以語業為本體,利行、同事以三業為性,指無貪和思惟。是假與實和合而說。四無量以三法為本體,指無瞋、不害和捨。喜以不嫉為本體,其本質就是無瞋。所以只有三法。六度合為八、九或十一法為本體。遍行有一種,指思惟。別境有四種,欲、勝解、定、惠。善有四種,信、精進、無貪、無瞋。並身、語業,表色與無表色,應當知曉。以下廣說,與下文六度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十七個品類是以九種法作為核心體系:其中遍行法的第一種,是指喜受。。別境分為三種,分別是念、定與慧。。所謂的善法有四種,分別是:信信心、精進、捨心以及輕安。。在色法中有一種,是指那些屬於道共同進程中、不具有標誌性的法。。其中第一個是「喜」,指的是喜覺支。。念心(正念)被分為四種:分別對應於根、力、覺、道各一個。。定分為八種:包括四種神足,以及根、力、覺、道這四項各一種。。智慧的表現分為九種:四個念住、五根、五力、七覺支各算作一種,而八正道中的道支則算兩種,也就是正見和正思維。。在思惟過程中,依賴於智慧的尋覓,佛果僅由智慧成就。。《瑜伽師地論》第五十七卷中提到:三十七道品與五根之間如何相互包含?是道品包含了根,而不是根包含了道。這裡所說的根是指語根、業根、命根、喜根、安根以及捨根。。所以,正確的思惟在本質上就是智慧(惠)。。信心分為兩種:一種是信根,另一種是信力。。精進分為八種,是指在四正斷、根、力、覺、道這幾項中,每一類各取一種。。其中一個是「捨」,指的是捨覺支。。其中一個是輕安,也就是指安覺支。。不顯現的戒律分為三項,也就是正語、正業與正命。。所以把九個項目詳細展開後,再將其歸納合併成三類。。四攝法中的佈施,其核心在於去除貪念,並透過身口意三業來實踐。。愛語的組成形式是語言行為,其本質涵蓋了利他行為、共同做事這三種業,是指沒有貪心以及思考(適切)的表達。。這是因為將假名與實義結合起來討論的緣故。。四種無量心是以三種法作為其本質,分別是指沒有瞋心、不傷害以及捨心。。喜悅的本質是不嫉妒,而這不嫉妒的本質就是沒有瞋心。。所以只有這三種法。。六度波羅蜜的內容,是將其合併後,以八項、九項或十一項法作為其實質體系。。在遍行心法中的第一種,是指「思」。。別境分為四種:慾望、勝解、禪定與智慧。。善法分為四種:信心、精進、沒有貪心以及沒有瞋心。。包括身體的行為、言語的行為,以及能表達特徵的色法和不能表達特徵的色法,應該這樣理解。。後文會詳細說明,內容與後文提到的六度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心所(心法)的分類。
    三十七品是指心所的分類體系,而「九法」是指構成這些分類的基礎法項。
    遍行法是指所有心王在起作用時,必然共同隨之產生的心所。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對象(境)的分類。
    別境是指不屬於物質(物質境)且非通用(非遍行境)的特定對象。
    在此語境下,將「念」、「定」、「慧」視為心意識所對應的三種特定心法狀態或其對象。

    此處指在唯識修行體系中,能導向解脫的四種正向心理狀態(善法)。
    信為基礎,進為動力,捨為中道不偏,輕安為心身離垢後的自在狀態,共同構成修行進展的心理支撐。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體系中,針對修行路徑(道)而設定的色法分類。
    所謂「道共」是指在修行過程中,無論是聖者或凡夫共同經歷的階段;「無表」則指不具有特定標誌或顯著特徵的法,用以區分具有特定標誌(有表)的法。

    此處在對照或解釋七覺支的組成。
    喜覺支是指修行者在證悟法義後,因法喜而產生的正向覺醒狀態,是修行路徑中的重要心理要素。

    此處討論的是「正念」在不同修行階位或功能上的分類。
    在唯識體系中,將念心與根(基礎)、力(強大)、覺(覺悟)、道(路徑)這四種修行要素相對應,說明念心在不同層次中扮演的角色。

    此處在討論定慧等修行要素的分類。
    根據唯識論對三明或三學的細分,將「定」的範疇擴展至八項,涵蓋了能讓修行者獲得神通與智慧的關鍵要素(神足、根、力、覺、道),說明定並非僅指靜坐,而包含能導向解脫的各種定力與心法。

    此處在分析「慧」的組成成分。
    將修行中的覺悟要素歸類為「慧」,包括四念住(對身心觀察)、五根(信根等)、五力(信力等)、七覺支(擇法覺支等)以及八正道中的前二支。
    這種分類法是用於界定慧在解脫道中不同層次與功能的表現。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心意識如何透過「惠」(智慧)來轉化。
    強調在思惟過程中,必須依據智慧的尋究,才能證得佛果,因為佛果的本質即是圓滿的智慧。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三十七道品」與「根」的涵攝關係。
    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道品(修行路徑)的範疇較廣,能將各種根(心身機能)納入其中。
    文中列舉的語、業、命、喜、安、捨,是指不同層次的根,用以說明修行道品如何對應並攝受這些生理與心理的根源功能。

    此句探討三學(戒定慧)之內在關聯。
    在唯識學體系中,正思惟雖屬定之範疇或修行路徑,但其核心功能在於消除迷妄、契合真理,因此其本體(體)即是智慧(惠)。

    此處在討論「信」的組成或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信心不僅是一種心理狀態,更分為作為基礎的「根」(能生之基)與能產生實踐效用的「力」(推動之能)。

    此處在論述八正道或相關心法體系時,將「精進」的涵義擴展或細分為八種不同層次的實踐。
    透過將精進與正斷(斷除煩惱)、根(修行基礎)、力(能除障礙之功)、覺(覺知心境)、道(解脫路徑)相結合,說明精進並非單一努力,而是與各個修行階段相配合的具體能動性。

    此處在列舉覺支(Bodhisaṃgata)的組成內容。
    捨覺支是指在修行中保持心靈平靜、不偏向於貪或愛的平衡狀態,是達到覺悟的關鍵心法之一。

    此處在討論七覺支或相關心法修行。
    輕安是指身心脫離痛苦、壓力而獲得的舒暢狀態,在修行層次上對應於「安覺支」,即在覺悟過程中感受到安定與輕盈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八正道中的「戒」之內涵。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戒分為「有表」(顯在的禁戒)與「無表」(內在的正行)。
    無表之三是指透過正語(不妄語)、正業(不殺盜)、正命(正當生活)來建立的內在清淨與道德規範。

    此句屬於論書中的體系總結,說明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將原本細分的九個項目(九項)通過邏輯展開與歸納,最終統攝於三種基本類別之中,體現了唯識論在名相分析上「由繁至簡、由分到合」的論證結構。

    本句解析四攝法中「佈施」的本質。
    在唯識與論疏體系中,佈施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強調內在心態必須「無貪」,且實踐方式涵蓋身(物質佈施)、口(法佈施)、意(心意佈施)三業,方為完整的佈施體性。

    此處解析「愛語」之構成。
    在唯識體系中,愛語不僅是言語技巧,其「體」是語業,而「性」(內在特質)則必須包含利他行為與共同實踐。
    強調愛語的基礎在於「無貪」(不為私利)與「思」(深思熟慮、思維對方的需求),方能構成真正的愛語。

    本句在唯識論脈絡下,討論名相的建立。
    所謂「假實和合」,是指在說明法相時,將「假名」(暫時賦予的稱號)與「實義」(其具足的特質或自相)結合在一起討論,以便於對治執著或導引理解,而非指兩者在實質上具有等同的本質。

    此處討論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內在組成。
    在唯識體系中,慈心以「無瞋」為體,悲心以「不害」為體,喜與捨則以「捨」為體(或共同以捨心為基),說明這四種正向心法最終均導向消除對立與執著的心理狀態。

    本句在分析「喜」之心所的體性。
    在唯識體系中,喜的對立面是嫉妒,因此定義喜的本體為「不嫉」;而嫉妒在根本上屬於瞋心的變相,故「不嫉」即是「無瞋」。
    這揭示了正向心理狀態(喜)與對治負面情緒(無瞋)之間的等同關係。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強調在特定義理分析中,所討論的對象或性質僅限於三種法。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此處通常是指向特定的三法分類(如三種性質或三種對象),用以限定討論範圍,避免混淆。

    此處討論菩薩行之六度在不同分類體系下的整合方式。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可依據不同的法相分析,歸納為八法、九法或十一法,以說明菩薩修行之體系結構。

    本句在分析唯識學中的心所分類。
    遍行心所是指無論在什麼心王(心識)中都會共同出現的七種心所。
    其中第一種即為「思」,指的是一種驅使心識向目標轉移的意志活動,是產生行為的動力。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別境」的分類。
    別境是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加工、分析後產生的心相,而非對外在客觀事物的直接感知(此為遍計所執之對象)。
    欲(欲求)、勝解(正確的理解)、定(專注不亂)、惠(分析智慧)是心意識在處理特定對象時所產生的四種特質。

    此處定義「善」的四種具體組成要素。
    在唯識學體系中,善法是指能導向解脫且不產生煩惱的心法。
    信與精進為積極的修習動力,而無貪、無瞋則為對治煩惱的消極(止)之功德,共同構成修行者應建立的善質。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色法」或「業」的分類。
    將身行與語行,以及物質層面的表色(能顯現特質的物質)與無表色(如香味等不能顯現形態的物質)並列,用以說明心意識與物質現象之間的相互作用及其分類體系。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告知讀者關於該法義的詳細論述將在後文關於「六度」(波羅蜜)的章節中展開,顯示出唯識學論述時對修行次第與對應法門的結構安排。

名相註解
  • 喜受:指一種感受愉悅、歡喜的心理狀態,屬於受心所的一種。
  • 進:即精進,指恆恆不懈地努力向目標前進。
  • 輕安:指心身擺脫煩惱與粗重感後,產生的輕快、安適之狀態。
  • 色法:物質法,指具有色質的現象。
  • 道共:指在修行成道的過程中,共同經過的階段或法。
  • 無表:指不具有顯著標誌、特徵或特定表徵的狀態。
  • 喜覺支:七覺支之一,指對正法產生歡喜心而進一步深化覺悟的狀態。
  • 力:指四力或五力,指能對治煩惱、使心不動搖的強大心理能量。
  • 神足:指能隨意移動、化現的神通能力,在此指對應的定力。
  • 四念住:修行者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持續正念觀察。
  • 覺支:指七覺支,是導向覺悟的七種正念因素。
  • 道支:指八正道中的組成部分,此處特指正見與正思惟。
  • 精進:指恆久不懈地向著目標努力,在唯識體系中亦指對正法之強烈追求。
  • 正斷:正確地斷除煩惱與習氣。
  • 捨覺支:覺支之一,指心境中不執著、不偏頗的平等心,使心在面對對象時能保持客觀且平穩。
  • 安覺支:覺支(Bodhyaṅga)中與安定、輕安相關的修行要素。
  • 正語: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語言,如不妄語、不綺語、不兩舌、不惡口。
  • 正業: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行為,如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
  • 正命:八正道之一,指正當的生活方式或謀生手段,不以損害他人為生。
  • 九開成三:指將九個分析項目進行展開後,重新歸納為三類體系的論述方法。
  • 四攝:指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愛語:指溫和、慈悲且能令他人心悅的言語,是四種方便法中的一種。
  • 利行:指對他人有益的行為。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
  • 無瞋:慈心的本質,指心中沒有嗔恨與厭惡。
  • 不害:悲心的本質,指不對他人造成傷害。
  • 不嫉:指不產生嫉妒心,在此作為「喜」的體性定義。
  • 三法: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中被歸納為三類的法相或對象。
  • 六度:菩薩修行之六種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勝解:指對法義產生正確、深切且不可動搖的理解與認同。
  • 表色:能顯現顏色、形狀等特徵的物質色法。
  • 無表色:不能顯現形色特徵的物質色法,通常指香味等。

三十七品以九法為體:遍行一,謂喜受;別 境三,謂念、定、惠;善有四,謂信、進、捨、輕安; 色法一,謂道共無表。喜為一,謂喜覺支;念為 四根、力、覺、道各一;定為八,四神足、根、力、覺、 道各為一;惠為九,四念住、根、力、覺支各為 一,道支為二,謂正見、正思惟。思惟自中是 依惠尋,佛果唯惠。《瑜伽》五十七云:三十七品 與五根云何相攝,道品攝根,非根攝道,謂 語、業、命、喜、安、捨。故正思惟其體即惠;信為 二,謂根、力;精進為八,謂四正斷、根、力、覺、道 中各為一;捨為一,謂捨覺支;輕安為一,謂安 覺支;無表為三,謂正語、業、命。故九開成三 十七。四攝事施以無貪及三業為體;愛 語以語業為體,利行、同事三業為性,謂無 貪及思。假實和合說故。四無量以三法為 體,謂無瞋、不害及捨;喜以不嫉為體,體即 無瞋。故唯三法。六度合以八、九法或十一 法為體。遍行一,謂思;別境四,欲、勝解、定、惠; 善有四,信、精進、無貪、無瞋。並身、語業,表、無 表色,如應當知。下自廣說,同下六度中。

243
白話直譯
四善根只在色界五地,卻能照見無色界及無漏見道,所以是有漏修,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種善根僅限於色界五地,但卻要對照無色界以及沒有無漏見道的狀態,所以這屬於有漏的修行,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討論唯識體系中善根的修習階位。
    指出特定的四善根僅在色界五地運作,但其對象或對照範圍涉及無色界且尚未達到無漏見道(即未證得阿羅漢或菩薩之聖果),因此此階段的修習仍屬於「有漏」範疇,尚未徹底斷除煩惱。

名相註解
  • 色界五地:色界四禪及第四禪的細分地,是具有物質形式但極其精微的禪定層次。
  • 有漏修: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漏),仍處於輪迴因果之中的修行過程。

四善根既唯色界五地,却照無色、無無漏見 道,故是有漏修也,如前說。

244
白話直譯
入見道只依欲界善趣身而生,其他惠、厭心非殊勝者,是依所知障與煩惱障同時對治,或只斷煩惱障,入見道的義理,不是只依斷所知障的對治義。因為欲界見道的煩惱有不善及五趣、四生,厭心能夠深切,能進入見道。上界則不是如此。如果只斷所知障,不依靠深厭心,只求菩提,不求解脫,上界也能得到。有聲聞在色界迴心進入見道等。此說是直往,彼說是迂迴,也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進入見道只能依靠欲界善趣之身,而其他的出離心或厭離心因為不夠強大而不能作為依據的說法,其實是指在對治所知障的同時也對治了煩惱障,或者僅僅是斷除煩惱障而進入見道,而不是說僅靠對治所知障就能進入見道。。因為欲界見道時的煩惱涉及不善法、五種生命去處以及四種出生方式,所以產生的厭離心較為深切,能夠進入見道境界。。更高層的世界並非這樣。。如果僅僅除去對外在現象的執著(所知障),但心中沒有對輪迴的深切厭離,僅僅追求覺悟而不想放棄個人的解脫,這種狀態在天界的高層也能達到。。有些聲聞乘修行者在色界天中迴心,進入見道等階段。。這種說法是直接切入重點,那種說法則是迂迴解釋,但兩者並不矛盾。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論述進入「見道」的條件。
    強調進入見道必須對治「煩惱障」(Kleshavarana),因為見道是指首次證悟四諦空性,這是斷除煩惱障的結果。
    而「所知障」(Jnanavarana)雖需對治,但單純對治所知障(增加知識或消除無明)而未斷煩惱障,不足以使行者進入見道。

    此句解析在欲界修行者進入見道(初果)時,由於其煩惱與對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天)及四生(胎、卵、 습、化)之不善法有深切接觸,故能生起強烈的厭離心,以此為動力突破煩惱,證得見道。

    此句在論述不同世界的特質或現象時,用以區分下界與上界(如色界或更高層次之世界)在法相、運作或特徵上的差異,強調上界不具有前文所述之特質。

    本句在討論菩薩道與單純追求解脫之差異。
    強調若缺乏「深厭心」(對輪迴的厭離心),僅靠除去所知障來追求菩提,而不願捨棄個體的解脫(不折解脫),則僅能達到類似天界的高層境界,而非真正的菩薩大乘覺悟。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色界天中產生迴心(轉向解脫),進而證得見道(初次現量證悟四聖諦)的過程。
    在唯識論體系中,這涉及對色界定境的超越與轉向,說明即便在高層天界,仍需透過迴心才能進入聖道之證悟。

    此句說明在唯識論的論述中,存在不同層次的解釋路徑。
    有的論點直接揭示真義(直往),有的則透過漸次或迂迴的論證來引導(迂會),雖然方法不同,但最終指向的法義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

名相註解
  • 欲界善趣身:指在欲界中處於人道或天道等較好的轉世身分,有利於修行。
  • 惠、厭心:指對生死輪迴的悲憫心(惠)與厭離心(厭)。
  • 見道煩惱:指在證得見道果位之前,必須透過智慧斷除的煩惱。
  • 深厭心:對生死輪迴、世間法之無常與苦空而產生的深切厭離心。
  • 迂會:指經過迂迴、曲折或由淺入深的論證過程。

入見道唯依欲界善趣身起,餘惠、厭心非 殊勝故者,此依所知障俱有煩惱障對治,或 唯斷煩惱障,入見道義,非依唯斷所知 障對治義。以欲界見道煩惱有不善及五 趣、四生,厭心可深,能入見道。上界不爾。若 唯斷所知障,不藉深厭心,但求菩提,不 折解脫,上界亦得故。有聲聞色界迴心入 見道等。此說直往,彼說迂會,亦不相違。

245
白話直譯
〈七十三〉解釋無相取有數十種解釋,應當詳加考察敘述。問:若承認無分別智能見無相,如自證分,為何不直接緣自證?若因執取內、外而不得,既然如此,應歸屬於相分所攝。因為是自體,所以不成為相分;既是自體,則應緣自證。若因相、性別而不能緣,則因相、性別,應歸於相分緣。因為無相,所以不可作為例證。又應無分別,因此說不是能取,實際上有見分。也應無差別,所以稱為無相,實際上有相分。相,指的是形相、狀貌。沒有這種狀貌體相之法,並非沒有境體,因為無分別差別相,所以稱為無相分。見分之說也通於非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十三項〉針對「無相取有」這個概念有好幾十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應該去對照查覈一下相關的敘述。。提問:如果承認無分別智能夠觀察到沒有相狀的境界,就像自證分那樣,那為什麼不直接把自證分當作認識的對象(緣)呢?。如果因為試圖從內部或外部去尋找而找不到,那麼這就應該被歸類在「相分」的範疇之中。。因為是自體,所以不能作為被認識的相分;正因為是自體,所以應該透過自證來認識。如果說是因為有相貌或性質差異而不能被認識,那麼既然有相貌和性質差異,就應該被視為相分來被認識。。因為它沒有具體的相貌特徵,所以不能被當作例子來比擬。。此外,應該處於無分別的狀態,所以說它不是能取,但實際上確實有見分。。也應該沒有差別,所以稱為無相,但實際上仍有相分。。所謂的「相」,是指事物的外在形態與樣子。。這裡不存在具有具體形貌與體相的法,但並非沒有對象的本體;正因為沒有區分出差異的相貌,所以被稱為「無相分」。。這裡提到的「見分」,是指那種不經過分別思考的認知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校勘或導讀筆記。
    提及對於「無相取有」(指在不執著相貌的情況下而獲取存在/有相的狀態,或在唯識體系中對『有』的無相理解)存在多種詮釋,提醒讀者或譯者需對照原典或相關註疏以釐清義理。

    此處為唯識論中關於「無分別智」與「自證分」關係的辯論。
    質疑者認為,若無分別智能體認無相之境(即不依賴相狀而覺知),則其功能與自證分(心靈自我覺知之分)相似,既然如此,理應可以直接將自證分作為認知對象,而無需經過其他中介。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相分」與「見分」的辨析。
    論述者指出,若某個對象不能透過內在(心)或外在(境)的取捨來獲得,則其性質應屬於相分(即意識中所呈現的對象影像),而非主體的能見之分。

    此段落討論唯識體系中「自證分」與「相分」的邏輯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自證分的功能是證悟自體,而非像相分那樣透過對立的相貌來認識對象。
    若主張自體不能被緣(認識),理由是缺乏相貌差異,那麼反過來說,只要具備相貌差異,就應落入相分的範疇,而非自證分的範疇。
    此為透過反證法釐清自證分與相分的定義區別。

    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法不具備可觀察的相狀(無相),則無法在邏輯推導或類比分析中作為基準(例)來對照其他法。
    此處強調的是名相分析中對「相」之依據的必要性。

    此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見分」與「能取」的關係。
    在無分別智的層次,意識不再將對象區分為主客,因此不再具有「能取」的執著功能,但作為感知功能的「見分」在體繫上依然存在,用以說明意識運作的基礎結構而非其執著狀態。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無相」的定義。
    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所謂的「無相」並非絕對的空無,而是指在該層次的認知中不顯現差別相,但在其體系構造中,依然包含著構成相狀的「相分」成分。

    本句在唯識論體系中定義「相」的涵義,旨在區分物質特徵(相狀)與其呈現出的外在形態(狀貌),用以分析心意識如何對外境產生種種相狀的執著或認識。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無相分」的定義。
    強調無相分並非指完全沒有對象(境體),而是指該對象在認識中不顯現出具體的形狀、貌相或區別性的特徵。
    這是在分析意識對境時,對象雖存在但缺乏區別相的狀態。

    在唯識學中,「見分」是指識的能見作用。
    此處強調在特定層次上,見分的運作是直接的、非分別的,旨在區分能見的直接覺知與後續產生的分別妄想。

名相註解
  • 無相取有:唯識學中關於『有』的一種深層理解,指不落入對象之相狀執著而獲取對『有』的正確認知。
  • 勘敘:對照、核對文本的敘述內容以修正錯誤或釐清義理。
  • 內、外取:指從內在心識或外在物質環境中尋找、獲取對象的過程。
  • 自證:指自證分對自體(自見分與相分)的覺知,是一種不依賴外部相分的直接認知。
  • 例:指在論理推演中用來類比、對照的基準或樣本。
  • 狀貌體相:指事物的外貌、形態以及實體相貌。
  • 分別差別相:指能將對象與其他對象區分開來的特徵或相貌。
  • 無相分:唯識理論中,指對象不顯現具體相貌的組成部分。
  • 非分別:指不經過概念化、不作主客對立之分析的認知狀態,即非分別智或直接覺知。

〈七十三〉解無相取有數十番解,應勘敘之。 問:若許無分別智有見無相,如自證分, 何不即緣自證?若以內、外取,故不得者, 既爾,應成相分所攝。即自體故,不成相分 者,即自體故,應緣自證,若以相、性別故,不 得緣者,相、性別故,應相分緣。彼無相故, 不可為例。又應無分別,故說非能取, 實有見分。亦應無差別,故名為無相,實有 相分。相,謂相狀,狀貌。無此狀貌體相之 法,非無境體,以無分別差別相故,名無相 分。見分之言通非分別。

246
白話直譯
因此那種智慧有見道二師的說法。勝進道所緣的境界是什麼?就是緣解脫道的境界,沒有其他行相,請思考。有義認為漸次者,依《疏》以三心為漸進。〈五十九〉說三心為頓悟,依此文解釋。頓悟通於一心、三心,各種解釋漸次如《別抄》多有細微引證。三心分為粗、細,如第一抄所顯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關於那個智有,見道階段有兩種師說。。追求更高層次解脫的「勝進道」,其依據的對象是什麼?。這就是緣解脫道的境界,沒有其他的運作形態了,請思考這一點。。關於所謂的「義漸」(漸進的義理),根據《疏》論的解釋,是指以「三心」的修行過程作為漸進。。將三心視作頓悟,請參照這段文字來解釋。。頓悟能通達一心與三心的義理;至於各種對漸悟的解釋,則如《別抄》中所引用的許多細微差異。。關於三種心的粗細之分,請參閱第一抄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在修行達到「見道」階段時,關於「智有」(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存在或作用)的兩種不同論說。
    在唯識學體系中,此處旨在辨析修行者在初證真理時,心識之狀態與功能的差異。

    此句為論述修行階位之問項。
    在唯識學體系中,「勝進道」指超越初果(須陀洹)而向更高果位(如二果、三果、四果)邁進的修行過程。
    此處旨在探討進入此階段所需的對境(所緣)為何,以釐清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所觀照的法義差異。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緣解脫道的境界與其行相的同一性。
    強調當達到此境界時,並非在原有的基礎上增加額外的行相,而是在體悟該境界時,其性質即是如此,無別的相狀可言。

    此句討論修行進程中「漸」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並非一蹴而就,而是透過特定的心態轉化(三心)逐步達到覺悟。
    這裡引用《疏》論來界定「義漸」的具體內涵,即將修行過程分為三個階段的心行。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頓悟」與「漸悟」的辨析。
    在特定修習體系中,將三種心意識的轉變或圓滿視為頓時成就,其解釋依據應準照前文所述之義理。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頓悟」與「漸悟」的論述。
    指頓悟能直接通達「一心」與「三心」的體系,而關於漸進修行的詳細解釋,則需參考《別抄》中對各種微小差異(小別)的引用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指引,說明在分析三種心(通常指唯識體系中的特定心法)的粗顯與微細程度時,應回溯參考前文「第一抄」中已給出的詳細分析與說明。

名相註解
  • 智有:指具備智慧的意識狀態,或指在特定修行階位中意識的顯現方式。
  • 勝進道:指在已證得初果後,進一步追求更高聖果的修行道路。
  • 緣解脫道:指藉由觀察緣起、破除對對象的執著而獲得解脫的道徑。
  • 義漸:指在義理上採取漸進、次第的方式,而非頓悟。
  • 三心:指唯識修行中由淺入深的三種心態:信心、願心、行心。
  • 頓通:指頓悟而通達義理。
  • 釋漸:對漸悟、漸修過程的解釋。
  • 小別:指細微的區別或分支差異。
  • 第一抄:指該論書結構中的第一個章節或段落(抄指摘錄或篇章)。
  • 顯解:顯著的解釋,即詳細的闡述。

故彼智有 見道二師說。勝進道緣何為境?即緣解 脫道境,更無別行相,思之。有義漸者,依 《疏》以三心為漸;〈五十九〉說三心為頓,准 此文釋。頓通一心、三心,諸釋漸如《別抄》多 小別引。 三心分麁、細,如第一抄顯解。

247
白話直譯
二乘見道僅為安立,也有一心非安立。有兩種說法:或有,或無。三心見道的二乘者,只斷人執,只依二心,非安立也無妨。二種十六心,上、下諦境在前修,初十六心在後修。先粗略觀察事相,後細緻觀察理趣。又各教只說道類智名為已知根,建立預流果。今以相分粗顯,所以先說觀智,後說現前與不現前。依欲界身入現觀,論師認為在非色界入現觀也是如此。他們說下界、上界有所區別。這十六心獨覺一坐,聖者為何不說?也有不出觀的情況,期心未滿,雖到第十六心,仍不名為第三果。若非想斷九品障,無間、解脫剎那,思之可知。若不作此相見道,有何意義?請思考。三種現觀勘抄序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聲聞與緣覺在見道時的認知屬於名詞上的假定設定,但同時也有一心是不屬於這種假定設定的。。關於是否存在,有兩種不同的說法:一種認為有,另一種認為沒有。。至於二乘修行者在三心見道階段,僅僅是斷除對個體自我的執著,且僅依賴兩種心意識,這並非刻意設定的理論,也沒有什麼不妥。。關於兩種十六心中,對上諦與下諦的境界在前面已經說明瞭,而初十六心的內容則在後面說明。。起初先進行粗略的現象觀察,隨後再進行精細的原理分析。。此外,各種教法僅僅教授關於修道的智慧,這被稱為「已知根」,目的是為了讓修行者能證得預流果。。現在因為對象的相狀比較明顯,所以先說明觀照的智慧,接著才說明「現前」與「不現前」的內容。。如同依據欲界身體進入現觀一樣,論師在說明進入非色界現觀時也是同樣的道理。。因為他所說的上方世界與下方世界是有區別的。。關於這十六心獨覺的一次坐禪,聖者為什麼沒有提到呢?。如果修行者在觀照時產生「不能出離」的疑慮,導致期滿心不足,即使修行到了第十六心,也不能稱為證得第三果(阿那含)。。如果心念沒有斷除這九種品類的障礙,就無法體悟到無間與解脫的剎那心思。。如果不在心中建立這種正確的相貌而就說見到了道,那又有什麼意義呢?。思考這件事。。這裡敘述了關於三種現觀的校對與摘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見道」的性質。
    二乘(聲聞與緣覺)在初次證悟真理(見道)時,其對對象的認知在義理上被視為一種「安立」(假名設定),而非絕對的實相;然而,在意識的運作中,仍存在一個不屬於此類假定設定的本質之心。

    此處呈現唯識論在討論特定法相或對象時,學說上的分歧。
    在唯識體系中,對於某些心所或對象的成立與否,不同論師或觀點之間存在「有」與「無」的辯論,旨在透過對立分析以釐清正確的法相。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見道」階段的心識運作。
    針對二乘(聲聞、緣覺)修行者,其見道時僅能斷除「人執」(對個體自我的錯誤認定),且在心理機制上僅依賴兩種心識,此處強調這種設定符合實相,並非隨意安立的理論,因此在法義上是成立的。

    本文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心意識之境界的分類。
    文中將「上諦」(勝義諦)與「下諦」(世俗諦)的境界分析先行處理,而將「初十六心」(指與此相關的特定心意識狀態)的詳細論述後置,旨在區分境界(境)與心法(心)的分析順序。

    此句說明唯識論在分析法相時的次第:先從表象的、粗大的現象(事)入手,建立初步認識,隨後再深入探究其背後的微細理則(理),由淺入深地剖析心法構造。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與智慧的對應。
    在特定教法中,僅教授與修行道路相關的智慧(道類智),將其定義為已知根(即已知根機或基礎),其核心目的在於指引修行者達到預流果,即初步進入聖者行列,斷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唯識修行的次第。
    由於初學者或初階對象的相狀較為粗顯(容易識別),為了方便理解與實踐,論著在結構上採取由易到難的安排:先建立觀智(能觀的智慧),再詳細區分對象是否「現前」(指心意識直接對象的顯現狀態)。

    本句說明在唯識修行體系中,進入「現觀」的機制具有類比性。
    修行者若依止欲界身進入現觀,其邏輯與論師所闡述的依止非色界(色界以上的無色界)進入現觀的方式是一致的,強調不同境界間入定現觀的共通原理。

    此句在唯識論分析空間與界域之時,說明對象在界別上的差異。
    在唯識體系中,界別(如色界、形界等)的區分影響了對量法與識的判斷,此處強調因界別不同而導致的差異性。

    此句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獨覺(pratyekabuddha)心意識狀態的分類。
    文中質詢為何聖者(指論主或經中聖者)在論述十六心時,未將獨覺的一坐(指特定的定境或心量狀態)納入說明,旨在釐清獨覺與聲聞、佛之心心狀態的差異。

    此處討論唯識宗關於聖者修行心數的細節。
    在證得果位過程中,若在「觀」的階段產生不對的認知(不出觀),導致心數不足以填滿該階段的必要條件(期心未滿),則即便在數量上達到了第十六心,在法義上仍未真正成就第三果(阿那含果)的境界。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心意識(想)必須斷除特定的九種煩惱障礙(九品障),才能在剎那間契入無間(不間斷的定慧)與解脫的狀態。
    強調了斷除煩惱與獲證解脫之間必然的因果關係。

    本句強調在唯識修行體系中,「相」(相貌/觀想/認知對象)的正確確立是見道(得證聖道)的前提。
    若缺乏正確的認知對象或對法相的正確建立,所謂的「見道」將失去實質意義或淪為錯誤的認知。

    在唯識論的論證過程中,此處指對前述義理進行邏輯推導與深層思考,以確立正確的見解。

    本句為論書之編撰說明,指作者針對「三種現觀」(通常指對法理之直接體悟,在唯識體系中涉及對相、對法、對理的觀察)進行文獻的勘對與精要摘錄。

名相註解
  • 人執:對個體自我(我)的執著,與法執(對現象的執著)相對。
  • 上諦:指勝義諦,即最高、絕對的真理境界。
  • 下諦:指世俗諦,即相對的、世俗的真理境界。
  • 十六心:指唯識體系中特定分類的十六種心意識狀態。
  • 麁觀:粗略的觀察,指初步地對現象進行認知。
  • 細觀:精細的觀察,指深入微細的分析。
  • 道類智:指與修行道相應的智慧,用於破除煩惱、證悟真理的認知能力。
  • 已知根:指已經認清或掌握的根機、基礎,在此指對道類智的認知作為修行起點。
  • 相麁:相狀粗糙、明顯,指尚未細膩化或尚未進入極微細狀態的對象。
  • 欲界身:指處於欲界、受物質身體與慾望驅動的狀態。
  • 非色界:即無色界,指超越物質形態(色法)的精神境界。
  • 論師:指該論書的作者或解釋者。
  • 一坐:指一次入定或特定的定慮心量狀態。
  • 不出觀:指在修行觀照時,因疑惑或障礙而認為無法出離、不能證果的觀念。
  • 期心:指在修行過程中,為了達到特定果位而設定的目標心數或心量。
  • 第十六心:指在特定的修行次第中,達到第十六個心量階段。
  • 九品障:指在唯識修行層次中,需要斷除的九類煩惱或障礙。
  • 解脫剎那:指意識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達到解脫、不再受縛的狀態。

二乘見道為唯安立,亦有一心非安立。有 二說:或有,或無。其三心見道二乘者,唯斷 人執,唯依二心,非安立亦何妨。二種十六 心上、下諦境在前作,初十六心在後作。初 麁觀事,後細觀理故。又諸教唯說道類智 名已知根,建立預流果故。今以相麁顯故, 所以先說觀智,後說現前、不現前言。依欲 界身入現觀論師於非色界入現觀亦爾。 彼言下、上界別故。此十六心獨覺一坐,聖 者如何不說。亦作不出觀,期心未滿,雖 至第十六心,不名第三果。若非想斷九品 障,無間、解脫剎那思之可知。若不作此相 見道者,有何意也。思之。 三種現觀勘抄敘。

248
白話直譯
「聖性」,有解釋認為:普遍涵蓋一切能生現行無漏種子的本質,與異生性不同。此聖性能發動業力,生起各種品類,因此唯有見道者能見。八地以上的菩薩不再生於欲界,為何不稱為不還呢?又有不定性菩薩因欲還生於欲界,頓悟菩薩為利益眾生而回到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聖性」的定義,有一種解釋是:它通稱所有能產生無漏現行的種子,這與異生凡夫的性質不同。。因為它能啟動業力,產生各種類型的眾生,所以只能見到道。。進入第八地之後的菩薩,已經不會再投生到欲界中,那為什麼不能稱他們為「不還果」呢?。此外,還包括那些因為心中仍有未斷的慾望而重新投生在欲界的人,以及為了利益眾生而選擇回到欲界的頓悟菩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種子」的性質區分。
    聖性是指具備產生無漏功德(即不染著、能導向解脫的現行)能力的種子,用以區分於僅能產生漏有、導致輪迴的「異生性」種子。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業力運作與感果的邏輯。
    說明特定的種子或心意識能驅動業力的顯現,進而導致不同類別眾生的出生,而在此因果機制下,所能體悟或見到的僅是解脫的道途。

    此句探討菩薩位階與阿羅漢果位(尤其是三果:阿那含)的區別。
    雖然八地以上菩薩在生處上不再回歸欲界,與阿那含(不還)相似,但「不還」在聖果定義中是指斷除欲界之慾且不再還返,而菩薩之「不還」是基於大悲願與圓滿智慧的選擇,且其果位之定名有其特定的唯識體系定義,故此處提出疑問以導出後續對「不還」定義的精確辨析。

    本句說明投生欲界的不同原因:一是基於「不定性慾」,即尚未完全斷除慾唸的凡夫或修行者,受業力牽引而還生;二是基於「大悲願力」,頓悟菩薩雖已證悟,但為了度化欲界眾生,隨願化現而來。

名相註解
  • 聖性:指能生起聖道現行、不帶煩惱染汙的種子性質。
  • 異生性:指具有輪迴傾向、能生起有漏現行的凡夫性質。
  • 生品類:指產生各種不同類別(品類)的眾生。
  • 唯見道:指在特定的認知或果位中,僅能見到修行解脫的道途(或指唯識視角下的道體)。
  • 不定性慾:指尚未完全斷除、仍不穩定地存在的慾望。
  • 頓悟菩薩:指在極短時間內證悟真理、成就菩提的菩薩。
  • 利生:利益眾生,指菩薩以大悲心救度眾生之行。

「聖性」,有解:通取一切能生現行無漏種子, 不同異生性。彼能發業,招生品類故,唯見 道故。八地已上菩薩不生欲界,何故不 名不還耶?又有不定性欲還生欲界故, 頓悟菩薩還於欲界利生故。

249
白話直譯
《對法》十三中說有十種現觀:一、法現觀,最殊勝的順解脫分善根所攝,具清淨勝解。若依《瑜伽》六現觀,只取與喜受相應的思所成慧;若依《顯揚》十八現觀,則涵蓋聞、思、修三種最勝智慧;然而《對法》解釋義現觀,是在上述所說法中,依如理作意增上緣力,因此可知法觀即是思慧,因為如理作意。今依《唯識》,只取思慧。二、義現觀,即最勝順決擇分,二坐煖為下品,頂、忍為中品,世第一法為上品。三、真現觀,指見道。四、後現觀,指修道。此二現觀與《唯識》不同。《唯識》以安立與非安立為區分,《對法》以道位為別,也並不相違。五、寶現觀,即信現觀。獲得四不壞信,只特別取無漏信。《瑜伽》等說法較寬,包含有漏信,或能超越惡法。《對法》只說寶名,《唯識》則涵蓋一切信。六、不行現觀,指戒能遮止,犯戒並非不行。七、究竟現觀,與《唯識》相同。八、聲聞。九、獨覺。十、菩薩。此三種現觀依能證者及乘別而分。《唯識》只依所證行來說明廣義現觀,因此除〈決擇分〉外,不以人為論,所以沒有三乘之分。《對法》不論廣略,只明確指出親自獲得名為現觀,依人與法為論。因此有十種現觀,也並不相違。《顯揚》十七中說有六及十八現觀,六種與此論相同,論十八者:一、聞;二、思;三、修行;四、決擇分智;五、見道;六、修道;七、究竟道;八、不善清淨世俗智;九、善清淨世俗智;十、勝義智;十一、不善清淨行有分別智;十二、善清淨行有分別智;十三、善清淨行無分別智;十四、成所作加行智;十五、成所作智;十六、成所作後智;十七、聲聞等智;十八、菩薩等智現觀。這十八種分為五位:最初七種依五道來說現觀;接著三種依真俗智來說現觀;再三種依有漏、無漏的有分別與無分別來說現觀;再三種依加行、根本、後得三智來說現觀;最後二種依上乘、下乘來說現觀。但這裡只說慧觀,因為是觀察諸法,不涉及信、戒。解脫分智在定與散有差別,三種慧各異,因此分為三類。真俗智中,有漏只屬世俗,無漏通於二種,所以合分為三類。有分別、無分別中也有有漏、無漏之分,無漏通於二者,有漏只屬有分別,依三業行來顯示智的差異。此處的成所作不是四智中的成所作智,而是本期的成所作智。加行、正體、後得,如同無漏智的上乘、下乘因果通論,所以只有二種。因此與《唯識》的六現觀、《對法》的十現觀也不相違。《攝論》第六現觀有十一種差別,就是《對法》第十三聲聞、菩薩現觀的十一種差別,沒有其他類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對法論》的十三項論述中提到十種現觀:第一是「法現觀」,是指由最勝順解脫分的善根所涵攝的、清淨且卓越的領悟。。如果按照《瑜伽師地論》中六現觀的定義,這裡只採納那些與喜悅、感受相結合的思考所產生的智慧。。如果依照《顯揚論》中提到的十八種現觀,就涵蓋了聞、思、修這三種最殊勝的慧根。。不過,《對法論》所說的「解義現觀」,是因為在前面提到的法中,透過正確地思考(如理作意)這種強大的助力,所以可以知道「法觀」其實就是「思慧」,因為兩者都是指正確的思考過程。。現在依照《唯識論》的觀點,僅取出其中關於思維的部分。。第二是義現觀,也就是最勝順決擇分,分為兩種等級:達到煖位者為下品,達到頂相與忍性位者為中品,而證得世間第一法(阿羅漢果)者為上品。。第三,所謂的『真現觀』,指的就是見道位。。第四個階段是後現觀,也就是所謂的修道階段。。這兩項共同點與《唯識論》的論述是不一樣的。。《唯識論》是根據是否為假定設定來區分,而《對法論》則是根據修行階段的位次來區分,這兩者的觀點並不衝突。。第五個是寶現觀,也就是信現觀。。獲得四種不可摧毀的信心,僅能以此別別取到無漏的境界。。《瑜伽師地論》的涵蓋範圍很廣,也包括了有漏的法義,所以有些情況能夠超越惡劣的環境。。《對法論》只提到寶物的名稱,而《唯識論》則能涵蓋所有信仰的對象。。第六點,關於『不行現觀』,是指戒律能防止這種行為發生;而違反戒律並不等同於沒有進行現觀。。第七項是關於究竟現觀的內容,與《唯識論》的論述相同。。第八類是聲聞。。第九種是獨覺者。。第十種是菩薩。。這三者就其能證的面向來看,是因為所乘的乘相不同而有所區別。。《唯識》僅針對實際證悟的行法來解釋,廣義上稱為「現觀」。因此它排除了決擇分,不依據不同的對象或人的根機來論述,所以這裡不分聲聞、緣覺、菩薩三乘。。關於「對法」的定義,不論篇幅長短,只要能讓對象清晰地親自體悟,就稱為「現觀」,而這是在討論修行者(人)與所對的對象(法)這兩個方面。。所以這十種情況,彼此之間也沒有矛盾。。在《顯揚論》第十七卷中提到六種與十八種(種姓/種子),其中六種的內容與本論一致。而關於十八種的內容,第一項是「聞」。。第二是思惟。。第三是修行。。第四種是決擇分智。。第五階段是見道。。第六項是修習道業。。第七是究竟道。。第八種是不具備清淨特質的世俗智慧。。第九項,是擅長將世俗的智慧轉化為清淨的智慧。。第十種是勝義智。。第十一種是針對不善但已清淨的行法所產生的分別智慧。。第十二種是善清淨行,這類心法具有區分對象的能力。。第十三種是:對於善的清淨行法所具足的無分別智慧。。第十四,圓滿關於實踐修行的加行智慧。。第十五項是成所作智。。第十六種是:完成應作之事的後智。。第十七種是聲聞等智。。第十八項,是關於菩薩等覺悟智慧的直接觀察。。這十八個項目被分為五個階段:其中前七項是根據五道來解釋現觀的體現。。接下來第三部分,根據真諦智與世俗智來闡明現觀。。接下來的三種情況,是根據是否有「無漏有分」以及「無分別」來解釋現觀的層次。。接下來的三個階段,是依據加行智、根本智與後得智這三種智慧,來闡明現觀的境界。。後面這兩項則是根據上乘和下乘的教法,來詳細說明現觀的內容。。但這裡只說明瞭惠觀(智慧觀察),因為是在觀察萬法,所以不需要採取信仰和戒律。。然而解脫分智,根據是在定中還是散在狀態下產生而有所不同,且對應的三種慧類也各異,因此將其分為三種。。在真智與俗智的分類中,有漏的只有世俗智;而無漏的則分為兩種,所以總共分為三種智。。在有分別與無分別的狀態中,還可以區分為有漏和無漏。無漏的情況下兩者皆有;而有漏的情況下只有分別智,且根據身口意三業的行運,表現出不同的智慧層次。。這裡提到的「成所作」,不是指四種智慧中的「成所作智」,而是指本階段所應完成的實踐智慧。。關於加行、正體與後得這三個階段,就如同所有無漏智慧的上乘與下乘因果通用理論一樣,所以這裡只有兩種情況。。所以這與《唯識》中的六種現觀,以及《對法》中的十種現觀,也都完全一致,沒有矛盾。。《攝論》第六章提到的現觀十一種差異,指的就是《對法》第十三章中關於聲聞與菩薩在現觀上的十一種區別,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分類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修行路徑的「十現觀」。
    法現觀是第一階段,強調透過「最勝順解脫分」的善根(即能直接導向解脫的強大正法根基),在心中生起對法理清淨且正確的深刻理解(勝解),以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句在討論「慧」的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六現觀體系中,特定的慧(智慧)需與「思」(思考/作意)以及隨之而來的「喜受」(喜悅與感受)相應時,才被視為該階段所成就的慧。
    這體現了唯識學派對心意識狀態與智慧生成過程的精密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派對於「現觀」(直接現前觀照)的定義與分級。
    作者引用《顯揚聖教論》的體系,說明十八現觀之過程,涵蓋了從聽聞佛法(聞慧)、深思理路(思慧)到親身實踐(修慧)的完整認知昇華過程。

    本段討論「法觀」(對法的觀察)與「思惠」(思維之慧)的同一性。
    在唯識學的認知過程中,透過「如理作意」將心意識引向正確的法義,這種心智活動既是觀察(觀),也是一種思惟的智慧(思惠),而其觸發的關鍵在於「增上緣」的推動力。

    此句為論述之導引,說明作者在目前的分析中,是依據唯識學派的體系,並專門提取其中與「思」(思惟/行)相關的義理進行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現觀」的層次。
    義現觀是指對法義的正確抉擇與觀照。
    根據修行進展的階段將其分為三品:下品對應初發心的煖位;中品對應頂相與忍性位;上品則是指達到世間最高聖果(阿羅漢)的境界。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觀照與證悟的次第。
    真現觀是指真實地觀察到法相,在修行位階上對應於「見道」,即首次破除法執、證悟真諦的階段。

    在唯識五位(或相關修行階段)的體系中,後現觀是指在初觀之後,進一步深化對真諦的現量觀察,對應於實踐層面的「修道」過程,旨在消除殘餘的習氣並鞏固覺悟。

    此句在論述特定法義的對比。
    作者指出目前討論的兩個項目在共同屬性上,與《唯識論》中的定義或區分方式存在差異,旨在精確界定名相的界限。

    本句在論述不同論典對同一法義之分類視角差異。
    前者(唯識)採取「安立」(設定名相)與「非安立」(實然狀態)的邏輯區分;後者(對法)則採取「道位」(修行階位)的實踐區分。
    說明同一真理在不同分析框架下各有其適宜的劃分方式,彼此並不矛盾。

    此處討論唯識修行體系中的現觀階段。
    寶現觀指以寶物般的珍貴心法來觀察,在實踐上等同於信現觀,即透過建立堅固的信心而產生的真實體悟與觀察。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修行者如何透過確立對佛、法、僧、戒的堅定信心(四不壞信),進而能將心意識從有漏的世俗法中,別別地(個別地)攝取並證悟無漏的解脫法義。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在論述範圍上的包容性。
    由於該論不僅論述出世間的解脫道,亦詳細分析世間有漏的法相(有漏法),因此在處理具體的修行境界或對治惡境時,能提供更全面且能超越惡劣狀態的指導。

    此處在對比兩部論著的論述範圍。
    《對法論》傾向於對名相(寶名)的簡要陳述;而《唯識論》則具有更廣泛的包容性,能將各種信仰對象(信)納入唯識的分析框架中,以闡明萬法唯心之理。

    本句在討論修行階位或觀法時的定義。
    文中區分了「戒律的遮止功能」與「實際行為的缺失」。
    說明「不行」在此處是指被戒律所禁制而不能實行,而非指修行者主觀上缺乏實踐或未達至現觀之境;若僅是犯戒,並不代表其不具備或未進行現觀的能耐。

    此句為論書的索引或對照說明,指出在探討「究竟現觀」(即對真如實相的最終直觀)這一議題時,其義理與《唯識論》中的定義與分析一致。

    此處為唯識論中對不同修行者或種子的分類列舉,聲聞是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此處在列舉不同類別的覺悟者或聖者。
    獨覺(Pratyekabuddha)是指在沒有導師指導的情況下,依憑因緣自悟而證得解脫的聖者,雖能斷除煩惱達到阿羅漢果,但缺乏如佛之廣大教化能力。

    此處為列舉唯識學體系中特定類別的第十項,指稱發菩提心、實行六度以利他、求正覺的菩薩。

    此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三種能證(意識、心王等)的區分基準。
    其核心在於「乘別」,即根據修行的乘相(如聲聞、緣覺、菩薩等不同乘別)而導致能證的境界與功能有所差異。

    此處解釋《唯識》論在現觀體系中的定位。
    現觀是指直接體驗到真理的修行過程。
    由於該論著側重於描述「所證」的心法行跡(行),而非針對不同根機的人設定不同的修行路徑(決擇分),因此超越了傳統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區分,直指唯識的普遍體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現觀」的定義。
    現觀是指對對象(法)產生直接且真實的體悟,而非僅僅是邏輯推論或文字理解。
    文中強調「對法」的核心在於「明瞭」與「親得」,即心與法直接對接,而這種觀照過程必須包含觀照的主體(人)與被觀照的客體(法) 兩者關係。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十種法義或分類的總結,確認這些項目在邏輯與法義上是自洽的,不存在相互衝突或矛盾之處,符合唯識論的嚴密推論體系。

    此處在對比《顯揚論》與《成唯識論》關於種姓或種子等法相的分類。
    文中指出兩論在「六種」的定義上一致,而隨後開始詳細列舉「十八種」的具體內容,首項為「聞」(聞燻或聞種)。

    此處指十業(十不善業)中的「作意」或「思」,即在身口動作之前,心中產生的主動意向與企圖。
    在唯識學體系中,思(Cetanā)是心所法,負責驅動行為的意向性,是決定業力之核心。

    此處指在唯識學的認知或修行體系中,接續於前項(通常為聞、思)之後的實踐階段,強調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經驗的修習過程。

    此處指唯識學中四種智的第四種。
    決擇分智(Pariṇiṇyā-jñāna)是指在圓滿覺悟後,能對萬法進行精確分析、判別與區分,不再產生任何錯覺或混淆的智慧。

    在唯識學的五位修行體系(資糧位、加行位、見道位、相似地位、究竟位)中,見道是指修行者初次直接證悟四諦或空性,從而破除對法執的迷妄,正式進入聖者行列的關鍵階段。

    此處指在唯識學體系中,修行者透過轉依之過程,實踐除染、證悟的具體修習階段,旨在消除煩惱以證得聖果。

    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究竟道是指最終能徹底斷除一切煩惱、證得圓滿覺悟的最終階段。
    此處為列舉修行次第或道業分類之第七項。

    此處在論述關於「智」的分類或相續。
    所謂「不善清淨世俗智」,是指在世俗層面的認知中,尚未達到清淨境界,且不具備導向解脫之善品質的認知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智的清淨與否,是用以分析心意識在不同階段的轉依狀態。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將原本受汙染的世俗知識與聰明,透過轉依與修行,轉化為不染著、能利益眾生的清淨智慧。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將世俗的分別智昇華為無漏的智慧。

    此處指唯識體系中對究極真理(勝義)的認知能力,是用以體悟事物真實本質、超越名言假相的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體系中關於「行」的認知層次。
    在對治不善法時,若能透過修行使其轉化為清淨,而對此過程或狀態產生的辨析智慧,稱為不善清淨行之分別智。

    此句描述唯識體系中「善清淨行」的特質。
    在唯識心法分類中,善清淨行是指能導向解脫且不染汙的善心法,其特徵在於具有「分別智」,即能清晰地辨別法相,不落於混淆,是修行過程中轉依的重要心法基礎。

    此句描述唯識修行體系中,對「善清淨行」達到無分別覺知的智慧狀態。
    指在修習清淨行時,不再將主體、客體與修行過程區分為對立的實體,而是在無分別的覺知中體現善法。

    此句描述在唯識修行體系中,透過實踐(所作)而產生的加行智慧。
    加行是指為了進入更高階段的證悟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旨在透過具體的修行行為來轉化意識,最終成就智慧。

    此處指佛之四無礙智中,能圓滿成就一切利他事業的「成所作智」。
    在唯識體系中,這是將覺悟的智慧轉化為實際救度眾生之具體行動的能力。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針對應完成的事業(所作)而產生的後得智。
    在唯識學的修行次第中,強調不僅要具備理論上的智慧,更要將其轉化為實際的事業成就,以圓滿菩提。

    此處指在唯識學或修行階段中,所對應的聲聞乘之智慧。
    在成唯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四諦、十二因緣等基礎法義的了達,旨在斷除煩惱以獲解脫。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智慧地對法義進行直接、真實的體認(現觀),而非僅僅是概念上的推論或想像。
    在唯識體系中,現觀是指心意識直接對準對象而產生的真實經驗。

    本文在分析唯識學中關於修行階段與觀照體系的結構。
    將十八個分析項目分為五個位次(階段),其中前七項旨在透過「五道」(資糧道、積慧道、見道、修行道、佛道)的次第,來闡明「現觀」(直接證悟真理的現量認知)的具體過程。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導引,說明接下來將透過「真智」(真諦智)與「俗智」(世俗智)兩種認知維度,來分析並闡明「現觀」(即對法相的直接現前領悟)的運作與特質。

    本句在論述唯識學中「現觀」的層次。
    現觀分為有漏與無漏,而無漏現觀又進一步區分為「有分別」與「無分別」兩種狀態。
    這是在分析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歷的認知轉變。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修行中從「瑜伽觀心」到「現觀」的進階過程。
    修行者需經過加行(準備階段)、根本(核心證悟)以及後得(證悟後的運用)這三種層次的智力運作,才能真正顯現出對法相的現觀(直接現前且無誤的體認)。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現觀」的分類與說明方式。
    作者指出後續的兩項論述,是透過對比上乘(大乘)與下乘(小乘)的不同視角,來明確界定與解析現觀(直接領悟真理的境界)之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觀照修行中,重點在於運用「惠觀」對諸法進行分析觀察,以破除執著。
    在純粹的觀察分析過程中,重點在於智慧的覺察,而非強調對外的信受或形式上的戒律執持。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分智(能令眾生脫離煩惱的智慧)的分類。
    根據心境處於「定」(專注不亂)或「散」(心念分散)的不同,以及對應的「三慧」(三明或三種慧種)的類別差異,將解脫分智區分為三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型,體現了唯識論中對認知狀態與智慧獲取的嚴密分析。

    此處在分析唯識學中關於「智」的分類。
    將智分為「有漏」與「無漏」兩大類:有漏的僅指世俗智(世俗之智慧);無漏的則包含真智(如等覺、圓滿覺等更高層次的智慧),因此將真俗智在性質上細分為三種不同的層級。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分別」與「無分別」在有漏(未斷煩惱)與無漏(已斷煩惱)狀態下的區分。
    核心在於指出:無漏智可以包含分別與無分別兩種形式,但有漏的智慧僅限於分別智,且其表現形式隨三業(身、口、意)的運作而有所差異。

    此句在辨析「成所作」一詞在不同語境下的義理差異。
    在唯識學的四智(正圓覺)體系中,「成所作智」是指圓滿覺悟後隨緣而作的功能;但在此處的脈絡中,指的並非該種圓滿境界,而是指在目前的修行階段(本期)中,為了達到目標而需實踐的具體功能或功用。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智之獲得的過程。
    將「加行」(準備階段)、「正體」(得果之正體)」與「後得」(得果後的持續狀態)分為兩種通論模式(上乘與下乘),用以說明不同乘位修行者在獲取無漏智時的因果邏輯與差異。

    本句旨在說明本文所論述的觀照次第或義理,與瑜伽行派核心文獻(如《瑜伽師地論》中涉及的唯識六現觀與對法十現觀)在修行體系與認知層次上是相符的,證明其論述的正統性與一致性。

    此句為論書之校對與對照,說明《攝大義論》(攝論)中關於「現觀」的十一種差異分析,其內容與《對法論》第十三章中區分聲聞現觀與菩薩現觀的十一項特徵完全一致,旨在確立兩部論書在現觀法義上的統一性。

名相註解
  • 十現觀: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真理由淺入深、由粗至細十個階段的直接觀察與體證。
  • 法現觀:十現觀之首,指對法相的真實性質產生初步但正確的現前觀察。
  • 最勝順解脫分善根:指最能順應解脫目標、且力量最卓越的善根(正向心理傾向)。
  • 六現觀:指瑜伽師地論中修行者由粗至細、由淺至深依次顯現的六種觀照階段。
  • 十八現觀:唯識學中將修行者對真理的認知過程分為十八個階段的現前觀照。
  • 三惠:指聞慧(聽聞而得)、思慧(思考而得)、修慧(實踐而得),是證悟真理的三個次第階段。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中,指能主導、促成結果產生的強大助力或條件。
  • 思惠:指透過思維而產生的智慧(思慧),在唯識體系中指對法義的推究與分析。
  • 義現觀:指對真理義理的直接觀照,與相現觀相對。
  • 最勝順決擇分:指最能順應真理、能正確抉擇法義的修行階段。
  • 煖位:初級聖道位,指初發菩提心,對四聖諦有初步正確認知的階段。
  • 世第一法:指世間最高之覺悟果位,通常指阿羅漢果。
  • 真現觀:指真實地顯現、觀照到萬法實相,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
  • 後現觀:指在初觀之後,對真諦進行更深層次的現量觀察,是證悟過程中的重要階段。
  • 寶現觀:指如寶物般珍貴、能導向解脫的真實觀察。
  • 信現觀:指基於對正法深信不疑而獲得的直觀體悟。
  • 四不壞信:指對佛、法、僧、戒四者堅定不移、不可摧毀的信心。
  • 別取:指個別地、分別地攝取或領悟,在唯識論中指對特定法義的精確把握。
  • 究竟現觀:指在修行達到最高階段後,對萬法實相(如三性)無誤的直接觀照,不再受惑染遮蔽。
  • 乘:指修行到達覺悟的路徑或境界,如三乘(聲聞、緣覺、菩薩)。
  • 所證行:指修行者在實踐中實際證得的心理運作過程或心法。
  • 約人、法:指在分析現觀時,必須區分體悟的主體(人)與體悟的內容(法)。
  • 此論:指《成唯識論》。
  • 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種下的種子(聞燻),是產生後續悟入的基礎。
  • 修:指修行或修習,在唯識學脈絡中,是指透過禪定與觀照,將對法相的理論認知轉化為真實現前之體悟。
  • 決擇分智:指能正確判斷、分析法相之智,是從對對象的正確認識中產生的決斷力。
  • 究竟道:指修行達到最終目的、圓滿證悟之道,不再有進一步之提升。
  • 世俗智:指在世俗常情中運作的認知能力,相對於出世間的覺悟之智。
  • 清淨:指遠離煩惱、不被染汙的狀態。
  • 勝義智:指能體悟勝義諦(究極真理)的智慧,在唯識學中指能直接認識真如、離於一切分別的認知狀態。
  • 不善清淨行:指原本屬於不善的心法(行),經過修行轉化而變得清淨的狀態。
  • 善清淨行:指心所中能導向聖道且不染著、不雜染的善法。
  • 成所作智:指佛陀為了利益眾生,能隨機方便地成就一切應作之事的智慧,為四無礙智之一。
  • 成所作:指圓滿應完成的菩薩行或修行事業。
  • 聲聞等智:指與聲聞乘修行者相應的智慧層次。
  • 菩薩等智:指菩薩及其以上階位所具備的智慧,涵蓋了從初地到佛果的各種覺悟能力。
  • 五位:指將分析對象劃分為五個階段或層次。
  • 五道:指修行證悟的五個階段,包括資糧道、積慧道、見道、修行道、佛道。
  • 真俗智:指真諦智(洞察法性空義的智慧)與世俗智(區分名言假相的智慧)。
  • 有分別:指在觀照時仍有主客對立或概念性的區分,雖已無漏但尚未達到完全的無分別智。
  • 加行智:指在進入現觀前,透過反覆思惟與修行而產生的準備性智慧。
  • 根本智:指直接證悟法相、不再依賴推論的根本智慧。
  • 上乘:指大乘佛教,旨在透過菩薩道達到無上正等正覺。
  • 下乘:指小乘佛教,旨在透過阿羅漢道解脫個人苦海。
  • 惠觀:指以智慧(般若)進行觀察,旨在洞察法相或空性。
  • 解脫分智:能使心靈脫離煩惱束縛、證得解脫的智慧。
  • 本期:指目前的修行階段或特定的法義討論範圍。
  • 正體:指修行達到目標後,真正證得的果實本體。
  • 無漏智:不受煩惱汙染的智慧,指能直接證悟真理的智慧。
  • 唯識六現觀:指在唯識修行體系中,透過對意識性質的觀察而逐步顯現的六種覺悟境界。
  • 對法十現觀:指對法(對治法)修行中,由淺入深、層層遞進的十種現觀境界,旨在破除執著、證得實相。

《對法》十三說十現觀:一、法現觀,最勝順解脫 分善根所攝清淨勝解。若准《瑜伽》六現觀,唯 取喜受相應思所成惠;若准《顯揚》十八現觀, 通聞、思、修最勝三惠;然《對法》解義現觀,由 即於如上所說法中,如理作意增上緣力, 故知法觀亦即思惠,如理作意故。今依《唯 識》,唯取思。二、義現觀,即最勝順決擇分二 坐煖為下品,頂、忍為中品,世第一法為上 品。三、真現觀,謂見道。四、後現觀,謂修道。此二 共《唯識》別。《唯識》約安立、非安立別,《對法》約 道位別,亦不相違。五、寶現觀,即信現觀。得 四不壞信,唯別取無漏。《瑜伽》等寬,通有漏 故,或能越惡。《對法》但說寶名,《唯識》通取一切 信。六、不行現觀,謂戒能遮,犯戒非不行。七、 究竟現觀,同《唯識》。八、聲聞。九、獨覺。十、菩薩。 此三約能證,乘別故。《唯識》但約所證行明 廣名現觀,所以除〈決擇分〉,不約人為論, 所以無三乘。《對法》不約廣略,但明明了親 得名現觀,約人、法為論。所以有十,亦不 相違。《顯揚》十七說六及十八,六同此論, 論十八者:一、聞;二、思;三、修;四、決擇分智;五、 見道;六、修道;七、究竟道;八、不善清淨世俗智; 九、善清淨世俗智;十、勝義智;十一、不善清淨 行有分別智;十二、善清淨行有分別智;十三、 善清淨行無分別智;十四、成所作加行智;十 五、成所作智;十六、成所作後智;十七、聲聞等 智;十八、菩薩等智現觀。此十八中分五位: 初七約五道以明現觀;次三依真俗智以 明現觀;次三依有無漏有分別、無分別以明 現觀;次三依加行、根本、後得三智以明現 觀;後二依上乘、下乘以明現觀。然此唯明 惠觀,觀察諸法故,不取信、戒。然解脫分智 定、散有殊,三惠類異,故分三種。真俗智中有 漏唯世俗,無漏通二種,故合分三種。有分 別、無分別中亦有有漏、無漏別,無漏通二, 有漏唯有分別,依三業行以顯智殊。此中 成所作非四智中成所作智,乃是本期所作 智。加行、正體、後得,如諸無漏智上乘、下乘 因果通論,故但二種。故與《唯識》六現觀、《對法》 十現觀亦不相違。《攝論》第六現觀十一種差 別,即《對法》第十三聲聞、菩薩現觀差別有 十一,更無別類。

250
白話直譯
建立六度時,每一度都有三種相,應當互相攝持。六度以八法為本體:無貪、身業色、語業聲、意業思、無瞋、精進、慧、定。或為十一法:加欲、勝解、信。遍行之一:思。別境四法:欲、解、定、慧;善法四種:信、勤、無貪、嗔;色法二種:身業、語業。三界九地的行相:地前、地上每一行相皆純四句,每一自為六度,相互對照為四句,稱為雜,依種類福有四句,不依有、無句。六度、五果,應各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建立六波羅蜜的修行中,每一度所具備的三種特徵,應該是彼此包含、互相涵蓋的。。六度波羅蜜的實質由八種法組成:沒有貪欲、身體動作的物質顯現、語言發出的聲音、心念的思惟、沒有瞋恨、精進、慈悲與禪定。。或者分為十一種,包含加強欲求、正確的決定論見以及信心。。在遍行心所中,第一個是「思」。。別境分為四種:慾望、理解、禪定與智慧。。善法分為四種:信仰心、精進努力、沒有貪心以及沒有嗔心。。色法分為兩種: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言語的行為(語業)。。關於三界九地的修行相狀:在進入地道之前以及進入地道之後,每一階位的行相都是純粹的四句體系。每一項單看屬於六度,但互相對照時則形成四句,所以稱為「雜」。根據種類而定的福德具有四句,而不是依據「有」或「無」來劃分。。六度與五果在對應關係上,彼此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六波羅蜜(六度)的構造邏輯。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每一波羅蜜度均由三相(通常指其定義、性質與功能,或依據特定論述的內在屬性)組成。
    強調「互相攝」是指這三相並非獨立截然,而是相互攝受(含攝),體現了修行體系內部的圓融與統一,不可將其割裂看待。

    本句依據唯識學體系,將六度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在心所與心物質層面的體現解析為八種具體法項。
    此處將佈施、持戒、忍辱等對應到無貪、無瞋及相關的身口意業,旨在說明菩薩行在唯識分析中的組成成分。

    此處討論的是在唯識學體系中,使心意識向特定對象生起能動性的因素。
    加欲指對法產生強烈的追求之心;勝解指對法理產生正確且堅定的認知(決定論);信則是指對真理的確信。
    這三者共同推動修行者對法義的深入探究。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的「遍行」心所(亦稱共相心所),即是在所有心意識活動中皆能共同出現的心理功能。
    文中將「思」列為遍行心所之首,指引導心意識向目標轉移、決定方向的意志功能。

    此處論述唯識學中的「別境」(Kṣipta-visaia),指心意識所能領悟的特定對象。
    此四項分別代表了意識在對境時產生的不同心理功能狀態:追求對象的欲、分析判定的解、專注不散的定、以及洞察實相的惠。

    此處列舉唯識體系中對待特定心所或心態的四種善法。
    在修行過程中,信與勤為正向的推動力(正向建構),而無貪與無嗔則是對對立煩惱的排除(消極淨化),共同構成修行之善基。

    在本論的特定分類脈絡下,討論色法在造業中的表現,將其分為透過身體動作產生的身業與透過言語表達產生的語業。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位階(地前與地上)的行相分析。
    重點在於區分「純」與「雜」的四句體系:單一項目的運作符合六度,但當多項行相相互對照(相望)時,則呈現出四句的邏輯結構。
    此外,明確指出福德的四句判別是基於其種類,而非簡單的有無之分。

    此句討論菩薩修行路徑中的六度(波羅蜜)與修行達成後所得之五果(如五種果位)之間的對應關係,強調不同階段的修行方法與其所對應的果位成就並非簡單的一對一,而是具有差異性的對應體系。

名相註解
  • 三相:指每一波羅蜜度所具備的三種特徵或組成要素。
  • 身業色:指身體行為所產生的色法(物質性質)。
  • 語業聲:指語言行為所產生的聲法。
  • 意業思:指意識行為中的思量、思考過程。
  • 加欲:指對修行或法義產生強烈的欲求與志向,是推動實踐的動力。
  • 勤:指精進心,不懈怠地追求解脫與覺悟。
  • 嗔:指對不悅對象產生的憤怒或排斥心,此處「嗔」與前項「無」字共用,意指無嗔。
  • 三界九地: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九地指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扣除未入地之初階)的九個階段。
  • 四句:佛教邏輯分析法,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判斷可能性。

建立六度中,度度三相,應互相攝。六度以 八法為體:無貪、身業色、語業聲、意業思、無 瞋、精進、惠、定。或十一:加欲、勝解、信。遍行 一:思。別境四:欲、解、定、惠;善四:信、勤、無貪、 嗔;色法二:身、語業。 三界九地行相:地前、地上一一行相純四句, 一一自為六度,相望為四句,名雜,依種類 福有四句,不依有、無句。 六度、五果,應諸不同。

251
白話直譯
異生性障即分別障種,三界皆有,何為異生?若執取能生,有離下染,上、下分別染法皆生起,何為異生?若依此地第八有故,得此地名,則第八識自稱異生,何須障種。不然,菩薩十地,此地第八識未斷,應為異生。由此可知。依此地第八分別二障種建立,性唯染污,由覆性攝。二障體確定,對二障亦然,應思考此理。惡趣果非染污法,為何見道說為斷,如同無餘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異生者的本性障礙其實就是分別障的種子,這在三界中普遍存在,為什麼要特別稱作「異生」呢?。如果採取能生的觀點,即便脫離了低層的染汙,但高層與低層的染汙法依然全部產生,這樣怎麼能稱為異生呢?。如果是因為依賴這個階段的第八識才給這個階段命名,那麼第八識本身就應該被稱為「異生」,這樣就不需要另外設定「障種」了。。不是這樣的。菩薩在十地修行中,在這個階段第八識還沒有斷除,所以應該會投生成為異生。。應該從這裡可以知道。。這裡的「取」是根據這個境界中第八識裡的兩種障礙種子而成立的,其本質完全是染汙的,被歸類在具有遮蔽性質的範疇中。。因為這兩種障礙的本質是確定的,所以可以推論這兩種障礙也是如此,應該這樣思考。。惡趣的果報本身並不是染汙法,既然如此,為什麼說見道時能將其斷除,就像達到無餘滅一樣呢?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異生」的定義及其與「分別障」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異生性障是指由於非佛種姓而產生的根機限制,這種限制本質上是深層的分別障種子。
    既然三界眾生皆有分別心與障礙,作者在此質疑或探討將其特稱為「異生」的邏輯區分。

    此句是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染汙」與「能生」的邏輯推演。
    作者質疑若僅依賴能生之因,即使部分染汙消除,只要分別心的染汙法依然在上下層次中運作,則無法達成真正的轉依或脫離異生(有情)的染汙狀態。

    此句為論理上的詰問(破斥)。
    在唯識學討論地名與種子時,若將地的命名基準單純設定在第八識的存在,則會導致邏輯矛盾:既然第八識決定了地的名稱,那麼第八識本身就成了異生的原因,如此則不需要額外設定「障種」(種子之障礙)來解釋異生之果。
    此處旨在釐清地名、第八識與種子之間的關係。

    本句討論菩薩在特定地位時的心識狀態。
    在唯識學體系中,第八識(阿賴耶識)包含種子與業力,若未完全斷除(轉依),在因果律下仍有隨業流轉成異生的可能性。
    此處在論證菩薩之位次與識之斷除之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語句,旨在將前文所論述的邏輯推導、分析或譬喻,歸納為最終的結論,引導讀者確立正確的認知。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取」之成立基礎。
    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此地)中,第八意識(阿賴耶識)中存在著導致煩惱障與所知障的種子,這些種子構成了「取」的依據。
    由於其本質是染汙的,且具有遮蔽真理的特性(覆性),因此將其納入「有覆」的範疇中。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煩惱障與所知障(二障)的體性問題。
    論述者強調若能確定二障的本質屬性,即可以此類推得出相關結論,提醒修行者或研習者應在理論邏輯上進行深思。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斷除」的對象。
    惡趣果(如地獄、餓鬼、畜生)是業力成熟的結果,其本身是果報而非能造業的染汙法(煩惱)。
    此處在質詢:若果報非染汙法,見道時所斷除的應是導致該果報的「染汙因(煩惱)」,而非果報本身,故詢問如何能將其視為如無餘滅般的徹底斷除。

名相註解
  • 性障:指由種姓、根機等先天因素所導致的修行障礙。
  • 分別障:指因執著對象而產生的分別心,阻礙對真理(真如)的直接領悟。
  • 能生:指能夠產生後續心法或狀態的因緣。
  • 下染:指較低層次或較基礎的染汙(煩惱)。
  • 分別染法:指由分別心所引起的染汙法。
  • 障種:指能造成障礙的種子,在唯識體系中指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染汙種子。
  • 菩薩十地:大乘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
  • 二障:指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所知障(Jñānavarana)。
  • 有覆性:指具有遮蔽、掩蓋真理的性質,使眾生不能見到真實法性。
  • 體定:指事物的本體、體性(Sabhāva)是確定的、不變的或已定型的。
  • 染汙法:指能導致心靈染汙、產生執著與煩惱的法,通常指能造業的煩惱。
  • 無餘滅:指煩惱與業力完全滅盡,不再有任何殘餘,通常指阿羅漢或佛果的境界。

異生性障即分別障種,三界具有,名何異 生?若取能生,有離下染,上、下分別染法皆 起,名何異生?若取依此地第八有故,得此 地名,應第八識自名異生,何須障種。不爾, 菩薩十地,此地第八識未斷故,應成異生。 由此應知。取依此地第八分別二障種立, 性唯染污,有覆性收。二障體定故,望二障 亦爾,應思之。 其惡趣果非染污法,云何見道說為斷也, 如無餘滅?

252
白話直譯
二地名為離垢,不會錯誤犯三業。初地有誤犯,仍須思考抉擇,此地則不然。如行路時,蟲自分路,任運不傷,因此無誤犯。初地則不然,仍有誤犯。為何十障只說邪行?二愚同時說誤犯三業,因為是根本,故也歸於邪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階段的菩薩被稱為「離垢地」,因為他們不再會錯誤地犯下身、口、意三種業障。。在初地時如果犯錯,還需要經過思考抉擇才能修正,但到了這個階段就不再如此了。。在走路時,如果昆蟲自動避開路徑,自然地行走而沒有被踩傷,這樣就不構成違犯戒律。。在初地階段還不是這樣,仍然會有錯誤犯錯的情況。。為什麼在說明十種障礙時,只提到邪行這一項?。第二種情況是,愚癡的人在言語、過失以及三業(身口意)上犯錯,這些都屬於根本罪,因此也被歸類為邪行。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至第二地(離垢地)的境界。
    在唯識體系中,二地菩薩已斷除習氣之粗顯部分,能嚴持戒律,不再因無明或疏忽而犯下身口意三業的過錯,達到純淨無垢的狀態。

    此句對比菩薩在不同修行階段(地)對定慧及心念掌控的差異。
    初地菩薩雖已入聖,但在面對過失或抉擇時仍需依賴思惟辨析;而到了更高階的境界(此地),其智慧已然圓融、直覺且無誤,不再需要經過遲緩的思擇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比丘戒律中關於「不故殺」的判定。
    若修行者在行走時,蟲子自行避開或自然走開而未受傷害,則不構成對殺生戒的違犯。
    強調的是「意圖」與「實際結果」的判定標準。

    本文在討論菩薩在不同修行階段(地)對法義的掌握程度。
    初地(歡喜地)雖已入聖,但在對細微法義的抉擇或實踐上,尚未達到後續高地的圓融與精確,因此仍可能出現誤判或失誤。

    此處為論書之質詢,探討在分析「十障」(妨礙修行、遮蔽智慧的十種障礙)時,為何僅聚焦於「邪行」(不正當的行為)而未詳述其他項目,旨在透過問答方式釐清十障與行為、心法之間的關係。

    本段在分析律義中的罪相分類。
    討論愚癡者在造業時,若涉及說法錯誤或在身口意三業中犯下根本罪,即便主觀上是出於愚癡,但在法義判定上仍被納入「邪行」的範疇,強調業果之嚴肅性。

名相註解
  • 離垢:指離垢地,意指遠離煩惱垢染,能斷除粗大的習氣。
  • 思擇:指經過思考、分析與抉擇的過程,對比於無思的直覺智慧。
  • 誤犯:指在不自覺或非故意的情況下,違犯了戒律的條項。
  • 十障:指妨礙眾生證悟、修行之十種障礙。
  • 邪行:指不符合正道的行為,違背戒律或正見之行徑。

二地名離垢,無誤犯三業。初地誤犯,猶須 思擇,此地不然。如行之時,虫自分路,任運 不傷,故無誤犯。初地不爾,猶有誤犯。何故 十障但說邪行?二愚兼說誤犯三業,是根本 故,彼亦邪行收。

253
白話直譯
第二釋曰:或僅起業,不明了業愚,即屬邪行攝,並無更小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解釋說:有些人僅僅是造業而沒有覺悟。這種對業力的愚昧,就包含在「邪行」的範圍內,沒有比這更輕微的情況了。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愚」的分類。
    在此語境下,指修行者雖有造業但尚未對業力真相有徹悟(不了)的情況。
    將此類「業愚」歸入「邪行」的範疇中,說明其在惑障的層級中屬於最基礎或最小的界定。

名相註解
  • 不了:未了達,指未能透過智慧斷除煩惱或明瞭真理。
  • 業愚:對業力及其運作規律缺乏正確認知而產生的愚昧。
  • 邪行攝:指被歸納在「邪行」這一類別之中,「攝」即攝取、涵蓋之意。

第二釋云:或唯起業,不了 業愚,即邪行攝,更無所小。

254
白話直譯
第三地的闇障,於所聽聞、思惟、修習法忘失者:為何初地已得不退,這裡卻仍有忘失?又《菩薩地》說:勝解行位於長久所作、所思、所說法有時會忘失,入地則不然,為何現在說有忘失?定位所得,多數仍會忘失,地前尚有,地上則全無,稱為證得不退。其聞、思、修所得,仍偶有退忘,但不多。又無漏所得不會忘失,有漏所得三慧境界仍會忘失,這也不相違。三定成無,亦不算退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三地時,內心的闇蔽會遮住智慧,使得之前聽過、思考過或修行過的法被忘掉。但既然初地就已經達到「不退」的境界,為什麼在第三地還會忘記呢?。另外引用《菩薩地》記載:

在達到進入地之前的階段,對於長時間練習、思考或討論的法義,有時還會忘記;
但一旦進入地之後就不會這樣了,既然如此,現在怎麼能說還會忘記呢?。在特定的修行位階所獲得的果位,很多人會忘記或失去;在進入聖地之前的階段還可能發生,但一旦進入聖地之後就完全不會再失去,這就稱為證得不退。。透過聽聞、思考與修行所獲得的成果,雖然還有一點遺忘或退轉,但程度並不嚴重。。此外,修行者對無漏的境界不會忘記,但對於有漏的三種三昧境界仍然會忘記,這兩者之間並不衝突。。這三種定境在結果上成立為『無』,而且這並不代表修行進度退步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識狀態。
    即便進入初地後獲得「不退」之果,但在達到更高的地位(如第三地)之前,仍可能受到殘餘煩惱(闇)的遮蔽,導致對已學法義的暫時忘失,此為論著中針對修行次第與不退轉定義的質詢與辯論。

    此處在討論菩薩修行階段的認知狀態。
    勝解行是指對真理產生正確且堅定的理解。
    在尚未進入「地」(指十地修行之初)之前,即便對某法有長期的修習、思惟或宣說,仍可能因心念不恆定而產生忘失。
    但一旦進入地,其智慧已轉化為穩固的現量或無漏智,不再有忘失之可能。
    此句是用來質詢或反證對手關於「忘失」的論點。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不退」的定義。
    在未入聖道(地前)時,即便有暫時的定境或所得,仍可能因未穩固而退失;但一旦證入十地(地上),即證得不退轉,不再墮落或忘失既有果位。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學法過程中的狀態。
    即便在聞法、思惟與實踐(聞思修)後獲得了正見或定力,但因根基尚未完全鞏固,仍可能出現輕微的退轉或忘記,但整體而言,這種缺失並不嚴重,仍處於進步趨勢。

    此處討論意識在不同層次所得的記憶與保持能力。
    無漏所得(如阿羅漢或菩薩之證悟)具有恆常性,故不忘;而有漏所得(如凡夫或未證果者透過三昧所獲的定境)雖高深,但因仍處於有漏狀態,故仍會產生忘失。
    這說明瞭聖道與世間定境在性質上的根本差異。

    此句討論唯識修習中關於『定』的轉化。
    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原本的定相在更高層次的體悟中被否定(成無),這種『無』是指破除對定相的執著,而非修行境界的衰退或退轉(退)。

名相註解
  • 勝解行:指對法義產生深刻、正確且堅定的理解與認定。
  • 入地:指菩薩修行達到第一地(初地),從此之上的智慧不再退轉且趨於穩固。
  • 證不退:指證得不退轉地,不再退轉於前之修行果位,確定能趨向覺悟。
  • 聞思修:佛教學習的三個階段,分別指聽聞教法(聞)、獨立思考分析(思)、將理會之法付諸實踐(修)。
  • 退忘:指在修行或記憶法義時,因心不專注或根機不足而產生的退轉或遺忘現象。
  • 三惠境:指三種三昧(三 Meghan/Samadhi)的定境,在唯識體系中通常指對特定對象專注而產生的定力境界。
  • 成無:指在體悟空性或轉依過程中,原有的相狀被否定,成立為無相之義。

第三地闇能障,於所聞、思修法忘失者:何故 初地名已得不退,此猶忘耶?又《菩薩地》云: 勝解行位於久所作、所思所說法有時忘失, 入地不爾,如何今說有忘失耶?定位所得, 多分忘失,地前猶有,地上咸無,名證不退。 其聞、思、修所得,猶小有退忘,非多。又無 漏所得無忘,有漏所得三惠境猶忘,亦不相 違。三定成無也,又應不是退也。

255
白話直譯
為何諸地十障皆舉小分,唯第二、第三地、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第十一障攝二愚皆盡?因為攝法已盡,所以只有最初四地既有通,也有別。初地,因為本性是異生,末端愚昧墮入惡趣,這是依前面的解釋。如果依後面的解釋,就是總攝已盡,不必再說。第四地所障的身見等,不屬於二愚之中。二愚不說為十障,這是什麼意思?答:二愚是依據前地所生,說它是後地的障礙。身見等是依久遠所行,稱為十障。另外,十障是依因說的,因為身見等能生起各種煩惱。後二是果,正好能障礙,所以稱為二愚,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在討論各地的十種障礙時,大多隻提到部分小項,而唯獨在第二、三、五、六、七、八、九、十、十一障中,才說將兩種愚癡完全除盡?。因為能涵攝的法已經全部涵蓋完了,所以只有在前四個地位中,神通的有無或種類纔有區別。。第一地(初地):是因為具有異生種族的本性,以及處於惡趣中的愚癡末端,這部分的內容請參照之前的解釋。。如果按照後來的解釋,所有內容就都包含在內了,不需要再重複說明。。在第四地時,身見等障礙已不再落入兩種愚癡的範圍內。。為什麼沒有把這兩種愚癡算在十種障礙裡面,這樣設計是有什麼道理呢?。回答:這兩種愚笨的看法,是根據前一個階段所產生的心念,認為它會對後續階段造成障礙。。以身見等為根據而長期執行的習氣,被稱為十種障礙。。另外,所謂的十種障礙是根據因緣而說的,因為像是身見等錯誤認知會導致各種煩惱的產生。。後面的兩種是結果,因為它們能產生真正的遮蔽,所以被稱為「兩種愚癡」,這兩者並不矛盾。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宗關於修行地與障礙(十障)的對應關係。
    文中質疑為何其他障礙僅部分除去(舉小分),而特定序號的障礙卻能將「二愚」(有漏之愚與無漏之愚,或指對法執與對境執之愚)徹底消除,旨在分析各修行階段破除煩惱的程度與層次。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各個地位時,神通能力的獲取與變化。
    由於對應的攝法(涵攝的對象/法門)已窮盡,因此神通的差異性僅存在於初地至四地之間,五地以後則進入另一種境界或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進入初地(見道位)時,對過去種姓與境界的分析。
    提及「異生」與「惡趣愚末」,旨在說明在未證悟前,眾生受限於種姓之別(非佛種)及在惡趣中深沉的愚癡狀態,而此段論述在文中屬重複或延續之前的解釋,故指引讀者參閱前文。

    此句討論論述邏輯。
    指若採納後續的解釋方式,其涵義已能全面概括前述內容(總攝),因此在邏輯上不再需要額外地詳細說明。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至第四地(喜地)時,對於「身見」(執著於有實體之身)等煩惱障礙的處理。
    由於已達到此境界,其識分之轉依已至一定程度,因此不再陷入「二愚」(通常指對法執與對我執的混淆或無明)的愚癡狀態中。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二愚」(通常指對法義的誤解或執著)與「十障」(修行中阻礙覺悟的十種障礙)在分類上的區別及其深層邏輯,分析為何前者不被歸類於後者之中。

    此處在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修行階位(地)的進階問題。
    文中之「二愚」是指對修行過程產生誤解的兩種錯誤見解。
    討論重點在於前一階段的習氣或心意識狀態是否會成為後續進階的障礙,旨在釐清心轉依的次第與關係。

    本句說明「十障」的形成機制。
    修行者若長期持有身見(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等偏見,並以此為基礎進行行為與思考,便會形成深厚的習氣,成為阻礙覺悟的十種障礙。

    此句解釋「十障」的成立基礎。
    在唯識體系中,十障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依據因緣(尤其是由身見等根本無明)所驅動,進而引發種種煩惱,才形成阻礙修行、遮蔽真理的障礙。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愚癡」的分類。
    後兩種(通常指對法執與對我執的果位表現)作為果報,能實際遮蔽真理,因此被界定為兩種愚癡。
    論者旨在說明此種定義與前述理路在邏輯上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

名相註解
  • 二愚:通常指對法執(法癡)與對境執(境癡)兩種愚昧不覺,或指有漏與無漏之愚。
  • 初四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四個階段(歡喜地、離垢地、照照地、舍禮地)。
  • 愚末:指愚癡程度最深、最末端的狀態。
  • 後釋:指後續的解釋或後來的釋義。
  • 總攝:佛教論理術語,指將多個個別事例或名相概括地納入一個共同的範疇或定義之中。
  • 第四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四地,名為「喜地」,此地之菩薩能於法界中得大歡喜,並能對法義有深切領悟。

何故諸 地十障皆舉小分,唯第二、第三地、第五、第 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第十一障攝二愚皆 盡?攝法盡故,唯有初四地有通,有別。初地 異生性本故,惡趣愚末故,此依前釋。若依 後釋,即總攝盡,更不須說。第四地障身見 等,不入二愚中。二愚不說為十障,有何意 也?答:二愚據因前地所起,說與後為障。 身見等據久遠所行,名十障。又十障據因 說,身見等能起諸煩惱故。後二為果,正能 障故,說為二愚,不相違也。

256
白話直譯
為什麼九地的障礙:三無礙解算作一障,其他一無礙解算作一障,這是什麼意思?因為要快速分成前三方來說,前後輕重不同,所以開合有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在九地的障礙中,將三種無礙解算作一個障礙,而其餘的一種無礙解也算作一個障礙?這樣設定是什麼意思?。因為需要快速地先把這三方面的內容說明清楚,而且前後內容的輕重分量相當,所以採取了不同的展開或概括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探討菩薩修行過程中,九地(指初地至九地)中關於「無礙解」的缺失如何構成修行障礙。
    在唯識體系中,無礙解是指對法相、義理及實相的圓融通達。
    此處質詢的是將不同的無礙解組合(三者為一組,單一為一組)定義為障礙的邏輯依據。

    此處論及論著的編排邏輯。
    作者說明在闡述法義時,為了在最短時間內將三個關鍵面向(三方)交代清楚,並考量到各部分義理的輕重比例,因此在文字處理上採取「開」(詳細展開)或「合」(簡約概括)的不同手法,以達到教學或論證的效率。

名相註解
  • 無礙解:指不受障礙的智慧理解,通常指對法相、法義、法實三方面的圓融通達。
  • 三方:指論中設定的三個分析面向或對象。
  • 開:指將概括的義理詳細展開說明。
  • 合:指將繁複的義理簡約地概括總結。

何故九地障:三無礙解為一障,餘一無礙解 為一障,有何意也?要速前三方辦說故, 前後輕重等故,開、合不同。

257
白話直譯
第十地障礙神通算一個,智雲及所含藏算一個,是因為內在德行和外在業力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十地中,雖然障神通被視為同一種,智雲及其所包含的知識也被視為同一種,但這是因為內在的功德與外在的業力表現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十地菩薩之境界。
    在第十地(雲頂地)中,雖然在某些法相上(如障神通、智雲)表現出一致性或統一性,但實際上修行者的內在證悟功德(內德)與其在外界所顯現的事業表現(外業)之間仍存在差異,用以說明即便在最高階位,其體用之間仍有細微的區分。

名相註解
  • 障神通:指能遮除或破除障礙的特殊神通能力。
  • 智雲:喻指如雲般廣大且遮蔽一切迷妄的圓滿智慧。
  • 內德:指修行者內在證得的功德與自覺。
  • 外業:指修行者在外界所行之利他事業與業力表現。

第十地障神通為一,智雲及所含藏為一者: 內德、外業有差別故。

258
白話直譯
為什麼其他地的障礙都有二愚,只有第四地障礙不屬於二愚?異生既未斷除粗重,怎麼二靜慮能斷苦根粗重,二乘也是如此嗎?現在解釋:凡夫僅能稍微伏現行粗重,二乘也能分別滅定障的小部分種子、苦根粗重,也可以,沒什麼妨礙。應該如理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其他地道的障礙都包含兩種愚癡,唯獨第四地的障礙不等同於這兩種愚癡?。凡夫既然無法斷除粗重的煩惱障礙,怎麼可能透過兩種靜慮就斷掉苦根中粗重的部分?二乘修行者也是同樣的情況。。現在解釋:既然凡夫都能暫時制伏粗重的現行煩惱,那麼二乘聖者自然也能部分滅除定障中的小分種子以及粗重的苦根,這並沒有什麼問題。。應該依照道理來思考。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地道過程中,各階段所面對的「障礙(地障)」與「愚癡」之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分析不同階位(地)的修行者如何破除煩惱,此處質詢第四地(初地之後的第三個階段)在法義上與前三地在「二愚」定義上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階與斷除煩惱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若未達到相應的修行位次,單憑特定的靜慮(定力)無法徹底根除深層且粗重的煩惱(麁重)。
    此句旨在論證二乘(聲聞、緣覺)在斷除苦根上的侷限性,強調斷除煩惱需依循正確的次第與位次。

    此處討論修行者對煩惱(種子與現行)的對治能力。
    凡夫僅能做到「伏」(暫時壓制)粗重的現行煩惱;而二乘(聲聞、緣覺)因具備更高的定力與智慧,能達到「分滅」(部分滅除)定障的微細種子及粗重的苦根(導致痛苦的根源),論述此理之合理性。

    此句強調在研習唯識法相時,不應僅依憑文字或主觀臆測,而應將論述內容與真理(理)對照,透過正確的邏輯推演與思惟來體悟義理。

名相註解
  • 地障:菩薩在修行十地過程中,每一地所對應需要破除的煩惱障礙。
  • 二靜慮:指兩種特定的定慮狀態,在此語境中指嘗試用來斷除煩惱的定力。
  • 分滅:部分地滅除。與「全滅」相對,指在特定範圍或程度內消除種子。
  • 定障:修行定中遇到的障礙,指因定力不足或不純而無法進入更高層次覺悟的種子障礙。

何故餘地障皆有二愚,唯第四地障不即 二愚? 異生既不斷麁重,云何二靜慮斷苦根麁 重,二乘亦如是?今解:凡夫小伏現行麁 重,二乘亦能分滅定障小分種子、苦根麁 重,亦得何妨。如理應思。

259
白話直譯
第十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卷
法義解析
  • 此為卷次標記,標誌該論疏文本之結構分卷。

第十卷

260
白話直譯
應該說三乘斷見、修的差別。第七識在頓斷中任運,簡見道一切,內在生起簡修道,外緣事、獨頭、貪、瞋、癡等,因為這兩個理由,所以沒有粗細之分。沒有粗細之分,是指簡修道內外緣迷理身、邊二見及與此相應。九地斷有粗細之分,因此總括一切煩惱都斷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說明三乘在斷除錯誤見解以及修行方法上的不同之處。。第七識在頓時斷除煩惱的過程中自然運作,能簡略地見到所有內在引起的簡修道,以及外在的緣事、獨頭、貪瞋癡等。因為這兩種意義,所以不再區分粗細之分。。沒有粗糙或精微的言論,簡要地修習如何對治內外緣對理法產生迷信、執著於身邊二見以及與之相應的煩惱。。第九點,因為在各個地位上斷除的煩惱有粗重與微細之分,因此總括地簡要說明所有煩惱如何被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在唯識學體系中,需對比分析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這三種乘位,在斷除煩惱、破除我執(斷見)以及具體實踐路徑(修別)上的區別。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第七意識(末那識)在見道位頓斷煩惱時的運作。
    強調在「頓斷」的狀態下,對內在修道過程與外在煩惱(緣事、獨頭等)的覺知是任運且簡略的,由於其斷除的性質與境界,不再區分煩惱的粗重或細微之別。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習道途時,應遠離粗俗或過於繁瑣(麁細)的言論,重點在於簡潔地對治對內在身心與外在環境(內外緣)的誤解(迷理),並破除極端的外道見解(邊二見,即常見與斷見)及其隨之而來的心理相應狀態。

    此句在總結唯識修行路上的斷惑過程。
    在十地修行中,煩惱的斷除分為「麁」(粗重)與「細」(微細)兩個層次,依序由淺入深地予以根除。
    文末指出此處是對「一切惑盡」過程的總體簡述。

名相註解
  • 斷見:指斷除錯見、破除執著的見地。
  • 修別:指修行方法或實踐路徑的差異。
  • 頓斷:指在見道位瞬間斷除由於對我執而產生的煩惱。
  • 緣事:指依著外在對象而起的煩惱。
  • 獨頭:指不依對象而獨立起的煩惱。
  • 麁、細:指煩惱程度的粗重與細微之分。
  • 麁、細言:指粗糙或過於精微、繁瑣的論述。
  • 內外緣:內緣指內在身心,外緣指外部環境與對象。
  • 迷理:對真理、法理產生誤解或執著。
  • 邊二見: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不滅)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兩種極端錯誤見解。
  • 惑盡:指完全斷除一切煩惱,達到無漏的境界。

應說三乘斷見、修別。第七識頓斷中任運, 簡見道一切,內起簡修道,外緣事、獨頭、貪、 瞋、癡等,以此二義,故無麁、細。無麁、細言, 簡修道內外緣迷理身、邊二見及此相應。九 地斷有麁、細故,如是總簡一切惑盡。

261
白話直譯
菩薩在煩惱助願受生中,只依現行勢力遠遠資助,不像潤生愛等,如行殺生、貪、瞋等煩惱,才能利益眾生,還未得無漏勝道利益眾生。所以以貪、瞋引發無漏道,才能利益眾生,這叫助願,不像貪等潤生那樣運用。因此應該分為四句:有只現行潤而非種子,指七地前菩薩;有只種子潤而非現行,指第三果;有兩者皆潤,指一切異生;有兩者皆非潤,指變易及化身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菩薩在利用煩惱來協助願力而投生時,僅能依靠現行的煩惱勢力作為遠期的資糧,而不像潤生愛那樣直接作用。例如透過殺生、貪婪、瞋恚等惑,雖然能對眾生產生一定的利樂作用,但尚未能以無漏的勝道來利益眾生。。所以把貪心和瞋心轉化來引導修行無漏道,這樣才能讓追求名利的念頭變成助道的願力,而不是像普通人那樣被貪念所牽引而受制。。根據這個理由,應該分成四種情況來區分:其中一種是僅僅顯現出潤澤之相而非種子成熟的情況,這指的是在第七地之前的菩薩。。有些果位只有種子能獲得滋潤,但還沒有實際顯現出來,這指的就是第三果。。所謂的「有俱潤」,是指所有不同類型的眾生。。這裡提到的「俱非潤」,是指那些會改變、且屬於化身性質的事物。
法義解析
  • 本文討論菩薩在「助願受生」過程中的心理機制。
    區分了「現行勢力」與「潤生愛」的不同:前者是煩惱的當下運作作為資糧,後者則是深層的潛在傾向。
    說明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前,菩薩雖能以世俗的手段(如貪瞋等惑的轉化)來利樂眾生,但這屬於有漏之利,而非最終的無漏勝道(解脫利)。

    本句論述「轉習為道」的機理。
    在唯識學框架下,修行者將原本導致輪迴的貪瞋煩惱(有漏),轉化為追求覺悟的動力(無漏),使世俗的利名心轉化為助道願心,而非被煩惱潤染而墮入輪迴。

    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階段的相應特徵。
    在唯識學體系中,七地之前的菩薩雖然在相上顯現出潤澤(指修行進步的相狀),但尚未達到種子完全成熟、決定不退轉的境界,故稱為「唯現潤非種」。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果」的種子成熟過程。
    在三果(三種果位)的分析中,第三果處於種子已被滋潤(潤)但尚未達到能使其現行(現)的階段,屬於潛在的果報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眾生與環境的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中,「俱潤」是指一種普遍的影響或浸潤,說明所有不同種類的眾生(異生)都共同處於某種特定的環境或業力影響之下。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潤」的對立面。
    在分析心王、心所或對象的屬性時,「俱非潤」是指不具備恆常或穩定潤澤特質的狀態,具體表現為具有變易性(無常)以及屬於化現(非實相)的特徵。

名相註解
  • 助願受生: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利用煩惱(如慈悲中的微細執著)來輔助願力,決定投生於特定環境。
  • 現行勢力:煩惱在當下顯現並運作的力量。
  • 遠資:指作為長遠未來投生或成就的資糧。
  • 潤生愛:指使眾生在輪迴中持續受生、潤澤生命的愛染執著。
  • 無漏勝道:指超越所有煩惱、不再漏失的最高解脫道,能令眾生徹底斷除生死。
  • 助願:輔助修行達成目標的願力。
  • 七地前菩薩:指尚未到達第七地(遠行地)的菩薩,此階段尚未達到完全的無功用行。
  • 非現:指尚未轉化為現實的顯現(現行)。
  • 俱潤:指共同浸潤、普遍影響。
  • 俱非潤:指同時不具備潤澤(穩定、圓滿)特性的狀態。
  • 化身:指由願力或業力所化現的身體,非本質之實相。

菩薩以煩惱助願受生中,唯以現行勢力 遠資,非如潤生愛等,如行殺生、貪、瞋等惑, 方能利樂,未得無漏勝道利生。故以貪、瞋 引無漏道,方始能利名為助願,非如貪等 潤生用之。由此應為四句分別,有唯現潤 非種,謂七地前菩薩;有唯種潤非現,謂第 三果;有俱潤,謂一切異生;有俱非潤,謂變 易及化身等。

262
白話直譯
俱生在地前漸漸伏除,地上則完全伏盡。這是依六識來討論。為什麼見所斷煩惱隨所知有伏有不伏,俱生煩惱只有進入地才伏,不隨所知?所知之障後來被伏,煩惱之障則先被伏。見道所斷的障礙則不是如此。見道障礙容易斷除,所以能同時斷除;修道障礙較為遲鈍,因此是漸次斷除。而見道力量猛烈,修道則不然。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俱生地在之前的階段逐漸被制伏,到了地上階段則完全制伏。。這裡是以六識為基礎來進行論述的。。為什麼被斷除的煩惱,其伏制與否是隨著對法的認知而定;但俱生煩惱卻是單獨進入地道而伏制,不需要隨著對法的認知?。對外在法門的認知(所知)較後才伏除,而內在的煩惱則先行伏除。。觀察其所斷除的對象,並非如此。。能同時看到障礙與利益。。因為修行時有障礙且進度緩慢,所以需要循序漸進。。而且看到修行之路非常艱難,修行方法並非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俱生煩惱」在修行階段的消減過程。
    俱生煩惱(與意識共生的煩惱)在初級修行階段(前)是逐漸減弱的,直到達到「地上」(即進入初地以上的聖者境界)時,這些煩惱才被徹底根除。

    本句明確了該論述的認知基礎。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對象是以六識(眼、耳、鼻、舌、身、意)的感知與分別為準據,強調現象的成立依賴於識的作用。

    此句討論唯識學中煩惱伏制的不同機制。
    所斷煩惱(如隨眠)的伏製程度與修行者的知見(所知)相依;而俱生煩惱(與生俱有的習氣)則在進入特定修行階段(入地)後,透過定力與智慧的內在轉化而伏制,不依賴於外在的對法認知。

    此處論述修行中伏除兩種障礙的先後順序。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所知障(Jneyavarana)之伏除有其次第。
    此句強調先針對內在煩惱進行伏除,以穩定心基,隨後再針對對萬法認知上的錯覺(所知障)進行深入的伏除。

    本句出於對唯識論中「斷除」對象的辯證分析。
    旨在指出對方的見解在判定「應斷除之法」時存在錯誤,其所認定的斷除對象與實際法義不符。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認知對象的同時性。
    指在特定的認知狀態下,能同時覺察到修行中的障礙(如煩惱、遮蔽)與所得的利益(如智慧、解脫之相),說明心識在處理對立或相隨之法時的同步運作特徵。

    此句說明在唯識修行體系中,由於修行者存在習氣障礙且根器遲鈍,無法瞬間達到圓滿,因此必須採取由淺入深、段階性的修行次第。

    此句討論修行過程中的認知與實踐。
    指出若對修道的艱難性(道猛)缺乏正確認知,或在實踐方法上有所偏差,將無法達到預期的解脫果位。

名相註解
  • 俱生地:指與意識共生的煩惱,即俱生煩惱。
  • 所斷煩惱:指修行過程中需要被斷除的煩惱,如隨眠等。
  • 修障:指修行過程中的障礙,通常指煩惱障與所知障。
  • 漸次:指循序漸進的修行階段,與「頓」相對。
  • 道猛:指修行道路的艱苦、險峻或其強烈的轉化力量。

俱生地前漸伏,地上伏盡。此依六識為論。 何故見所斷煩惱隨所知伏與不伏,俱生煩 惱獨入地伏,不隨所知?所知後伏,煩惱先 伏。見所斷不爾。見障利,故同時;修障鈍,故 漸次。又見道猛,修道不爾。

263
白話直譯
因此保留煩惱的根本,是為了滋潤生命。八地以後,沒有分段生死,不依靠煩惱來滋潤生命,為什麼還不斷除呢?答:如初地菩薩畏懼煩惱,便伏而受變易生死,也如二乘有學者回心時即受變易生死,雖然沒有分段生死,卻仍未斷除煩惱。原因是什麼?煩惱雖然不是直接幫助滋潤變易生死,如同分段生死,但遠方的勢力仍然存在。而且煩惱種子在變易生死時持續很久,不需要多次資助。如果沒有煩惱種子,變易生死就很短暫,如二乘無學者願意多次資助。然而有四種情況:只有定力勝出,沒有煩惱幫助,也不會長時間受變易生死。如二乘無學者回心,雖有煩惱種子幫助,卻沒有強大定力資助,也不會長時間持續。如二乘有學者回心,既有煩惱幫助又有強大定力資助,便能長時間受變易生死。如十地菩薩,是因為願力而保留煩惱,不同於二乘者斷除不得,並非故意保留。而二乘者只是依靠種子幫助,不是因為願力資助,所以不叫保留。菩薩正是因願力資助,兼由種子幫助,所以說是保留煩惱。如果直接斷除煩惱,對於生起就沒有力量。因為煩惱因滅,果也隨之消盡。又因菩薩的意樂,菩提十地鍛鍊根本,不必斷除煩惱,煩惱雖在,卻不障礙證得地位,所以稱為保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保留煩惱的根源,是為了在適當的時候能以此來救濟和度化眾生。。從八地菩薩起,已經不再有分段的死亡,也不再需要煩惱來滋養種子,既然如此,為什麼(種子)還沒有斷除?。回答:就像初地菩薩伏能克服恐懼的煩惱後立刻產生心境轉變,或者像二乘的有學聖者回心後立刻產生心境轉變,這雖然沒有明顯的階段區分,但並沒有真正斷除煩惱。。為什麼會這樣呢?。雖然煩惱並非透過親近的助緣來潤澤而產生變易,但如同分段生之類,在遠離的勢力影響下依然存在。。此外,煩惱的種子在變易過程中持續存在,不需要多次的資助就能維持。。如果沒有煩惱的種子,心念轉變會很快,就像二乘聖者達到無學位後,多次透過願力來加強修行。。然而有四種情況:只有定力最強,沒有煩惱幹擾,且不會在長時間中產生變動。。就像二乘的阿羅漢在轉向大乘心量時,雖然有煩惱種子的推動,但因為缺乏強大的禪定資糧,無法在長時間中維持。。就像二乘的有學者,若能迴心向大乘,且具備煩惱的助力與強大的禪定資糧,就能改變長期的果報受用。。就像十地菩薩一樣,他們是因為發願而選擇停留,這與二乘修行者因為斷除煩惱而無法進入的狀態不同,並非刻意強留。。此外,二乘修行者僅僅是種下了助道的因,並非依靠願力的支持,所以不能稱為「留」。。菩薩主要依靠願力的支持,其次依靠種子的助益,所以說這叫做「留」。。如果立刻把這(種業力或習氣)斷掉,就沒有力量能支持生命繼續存在。。因為煩惱這個原因消失了,所以由此產生的果報也隨之結束。。此外,因為菩薩的願力,在菩提十地的修行過程中需要鍛鍊根器,所以不需要立刻斷除所有煩惱。即使煩惱還存在,也不會妨礙他們進入該階位,因此稱為「留地」。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之「大悲」與「大智」的運用。
    在唯識學脈絡中,菩薩雖能斷除煩惱,但為了能進入眾生處、瞭解眾生苦難並施予救濟(潤澤),故在一定程度上保留煩惱的種子或根源,將其轉化為度眾生的方便手段,此即所謂「不捨煩惱以度眾生」的悲心運用。

    此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種子」斷除的時序問題。
    八地菩薩已證無學之果(在部分判釋中),且不再受分段死(因身心不再受煩惱牽引而死)之苦,亦無煩惱助潤使種子增長,但種子在完全斷除前仍有殘餘,故質詢其未斷之原因。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變易」的性質。
    說明在初地菩薩伏除怖煩惱,或二乘有學者回心向大乘時,其心態雖有劇烈轉化(變易),但此種轉變屬於「伏」而非「斷」。
    在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的境界前,即便心境發生顯著改變,煩惱種子依然存在,僅是被壓制而未被根除。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現象或結論的因果分析與理論論證。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煩惱與心意識生起之關係。
    探討煩惱在影響心識時,即使缺乏直接的親近助緣(親助潤)導致性質變更,但在分段生(意識之生滅形式)的機制下,仍能透過遠隔的影響力(遠勢)產生作用。

    此句討論種子識中「惑種」(煩惱種子)的特性。
    在唯識體系中,種子在變易(轉移或生起)的過程中具有恆常性,其存在不依賴於外部的多次加強或資助,說明瞭煩惱種子深植於阿賴耶識中的強大根源。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心靈轉化速度與煩惱種子之有無的關係。
    若能去除深層的惑種,心識的變易(轉化)將會迅速。
    文中以二乘(聲聞、緣覺)達到無學果位(阿羅漢)後,仍需透過願力或資具來鞏固其境界作為類比,說明即使在高位,修行的資糧與願力對於穩定轉化仍具重要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狀態的穩定性與純淨度。
    在唯識學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一種由「定」主導、排除「惑」(煩惱)幹擾且能維持恆常不變的心理狀態,用以對比不穩定或受雜染的心識狀態。

    此句討論二乘聖者(阿羅漢)在「迴心」向菩薩道時的條件。
    即便有惑種(煩惱種子)作為轉機的助力,但因其過去未積累足夠的「勝定」(卓越的禪定)資糧,導致其在菩薩道的進展或心境維持上缺乏持久力。

    本句討論二乘有學者如何透過「廻心」轉向大乘,並利用特定條件(如煩惱的轉化助力與深厚的禪定基礎)來改變其原本預定之長期的果報狀態,體現了唯識體系中資糧與心念轉向對果位影響的論述。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位階上的停留與二乘(聲聞、緣覺)的區別。
    十地菩薩的「留」是基於慈悲願力的自願選擇,旨在度化眾生;而二乘的「不得」則是因其追求斷除一切執著以求涅槃,缺乏大乘的菩提心,故無法達到菩薩的境界。
    此處強調「願力」與「斷除」在修行動機上的本質差異。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在修行資糧上的差異。
    二乘雖有助道之因,但缺乏菩薩那種深廣的發願力(願資),因此在達到特定果位或境界時,無法像菩薩那樣為了度化眾生而選擇「留」在某個層次。

    此句解析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願」與「種子」來維持正法不失。
    在唯識體系中,「願」是主導方向的動力(正資),而「種子」則是潛在的業力儲備(傍助),兩者共同作用使菩薩能恆常停留在菩提道上,不至退轉,故稱為「留」。

    此句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業力」與「生命存續」的關係。
    在特定法義脈絡下,若將維持生命運行的潛在種子(業)在未達適當時機前強行斷除,將導致生命失去依據而無法維持生存(或指無法在此生命階段展現果報)。

    此句闡述唯識學中關於「因果」與「斷除」的邏輯:煩惱(惑)是產生業力與輪迴果報的根本原因。
    當煩惱(因)被徹底斷除後,其所衍生的果報將不再續生,最終達到圓滿熄滅的狀態。

    此處解釋「留地」之義。
    在唯識體系中,菩薩為了在十地中圓滿鍛鍊根機(練根),並非所有煩惱都必須在進入該地前立即斷除。
    這種「煩惱尚在但不妨礙得地」的特殊狀態,體現了菩薩以大悲心與願力在世間行菩薩道的特質,故稱為留地。

名相註解
  • 煩惱本:指煩惱的根本種子或根源。
  • 分段死:指眾生因壽終或業力而經歷死亡、再生之循環過程。
  • 廻心:指將追求小乘解脫的心念轉向大乘菩提心的過程。
  • 親助潤:指親近的助緣對法之生起或變易產生的滋潤、促成作用。
  • 分段生:指意識的生滅方式,像切斷般分段地生起,而非連續不斷。
  • 遠勢:指遠離的緣,雖不直接參與生起,但能提供一種趨向性的影響力。
  • 惑種: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未來會生起煩惱的種子。
  • 勝定資:指卓越的禪定資糧,指能支持長久修行的深定功德。
  • 惑助:指將煩惱作為修行動力,或在特定條件下煩惱對轉變果位的推動作用。
  • 願留:菩薩基於菩提心,發願在某個境界或世界停留以救濟眾生。
  • 種助:種植助道的因緣,指對修行有幫助的條件或善根。
  • 願資:指發菩提願所積累的資糧,是菩薩道修行的核心動力。
  • 留: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因願力而停留於某種境界或位階,以便救度眾生。
  • 即斷:指在當下立即切斷或消除業力種子。
  • 於生無力:指缺乏支持生命運作、或促使投生、維持生存的動力(業力)。
  • 惑因:指產生後果的煩惱根源,在唯識體系中主要指俱什論或唯識論所述之煩惱業。
  • 菩提十地:菩薩修行至覺悟所經過的十個階段。
  • 練根:鍛鍊根器,使心靈能力與智慧在實踐中趨於圓滿。

故留煩惱本,擬潤生。八地以去,無分段死, 不藉煩惱助潤,何故不斷耶?答:如初地 怖煩惱,即伏而受變易,亦如二乘有學廻 心即受變易,雖無分段,不斷煩惱。所 以者何?煩惱雖非親助潤變易,如分段 生,遠勢亦有。又惑種在變易時長,不假數 資。若無惑種,變易時促,如二乘無學願 數數資。然有四句:唯定勝,無惑助,亦不 長時受變易。如二乘無學廻心,雖有惑種 助,無勝定資,亦不長時。如二乘有學廻心, 有惑助及勝定資,即變易長時受。如十地 菩薩,故願留之,不同二乘斷之不得,非 故留也。又二乘但種助,不由願資而不名 留。菩薩正由願資,傍由種助,故說留之。 若即斷之,於生無力。惑因亡果隨盡故。又 由菩薩意樂,菩提十地練根,不假斷煩惱, 煩惱在,不障得地,故名留。

264
白話直譯
見道能頓斷。〈五十九〉三心也稱為頓斷,但所知障、煩惱障各分為二。怎樣分為二?如果以九品粗重的煩惱先斷,那麼十地修道也應該先斷粗重的煩惱;如果依據所障的道來分辨粗細,九地則不一定。那麼煩惱品怎麼依所知來判斷粗細,這個道理應該思考。現在解釋:如十地修道,每一地所斷,最初是粗重,後來是細微。煩惱隨著地位而分,說明粗細,這也應該如此。見道中自有分別力,粗重的先斷;他的引力微細,最後才斷除。有先降伏煩惱,超越而證得第二、第三果;沒有先降伏所知障,卻能超越進入二地。然而進入地後,如聽聞半偈便捨身,也有能超越者。但無法超越大劫,因為極難斷除等障,此義應當思考。一類二乘於三界九地各品斷除中有二義:一說缺少超越者;二說此中皆能究盡。前世道也是九品,後未降伏者,也分為九品。菩薩利根見道既允許分為三品,二乘根鈍,見道也應有三品。為何彼只有一品,這裡卻有三品?菩薩二障分為三,二乘一障分為二,因為分為粗、細。〈六十九〉有前勝進即是後加行,後所有道即是前勝進之文,與《對法》一致。四道以諸門分別,作用有二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證悟真理的見道階段,立刻斷除煩惱。。這三種心也稱為「頓」,但其中所知障與煩惱障這兩種障礙,又各自分為兩種。。所謂的兩種是什麼?。如果先斷除九品煩惱中最粗重的部分,那麼在十地修道的過程中,就應該先從斷除粗重的煩惱開始。。如果根據修行過程中被遮蔽的障礙程度來區分粗顯或微細,那麼前九地的界限就無法確定。。也就是在煩惱品中討論的:如何隨其所知的對象,來區分煩惱的粗著與細著,這個義理應該深思。。現在解釋如下:就像在十地修行的過程中,每一地所要斷除的煩惱,起初是比較粗重的,後來則變得越來越微細。。煩惱是隨著這些因素而產生的,因此將其分為粗顯與細微兩種,這裡的情況也應該是一樣的。。在見道階段,首先要斷除自身分辨能力中較為粗重的執著。。其他牽引的力量太小,之後會中斷。。有些人先壓制了煩惱,進而達到第二果(一次果)和第三果(兩次果)的境界;。沒有先經過對能知相的伏除,就直接跳過而進入第二地。。然而在進入入地階段之後,有些人即便只聽到半句偈頌就捨身修行,也能夠超越原有的境界。。然而,並沒有超越大劫的時間,因為(煩惱)極其難以斷除,這方面的義理應該深入思考。。在討論一類二乘、三界以及九地這幾項的品類區分時,所謂的「別斷」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缺乏能超越這些境界的人。。第二種觀點認為,這之中已經全部涵蓋了。。前世的修行道分為九個等級,而後來未能降伏煩惱的人也同樣分為九個等級。。菩薩根器銳利,其見道位已定分為三種;而二乘根器較鈍,見道位同樣應分為三種等級。。為什麼那一個只有一種,而這裡卻有三種?。菩薩的兩種障礙被細分為三種,而二乘的一種障礙則被細分為兩種,這是因為將其區分為粗重與細微兩種程度。。前面的「勝進」就是後來的「加行」;後面的「所有道」就是前面的「勝進文」,這與《對法論》的說法一致。。四種道業可以透過不同的門徑來區分,而其運作作用則有兩種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達到「見道」果位時,能迅速且徹底地斷除前路障礙或特定的煩惱種子,強調證悟與斷除的同步性與迅速性。

    此處討論唯識修習中的心境轉化。
    所謂「三心」是指在頓悟或頓進過程中的心態,而修行必須克服的兩大障礙——所知障(對名相的錯誤認知)與煩惱障(情感與執著的染汙)——在論述中進一步細分以詳述其對治方法。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詰問形式,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兩種」分類(二法或二種狀態)進行具體定義與詳細闡釋,以導出後續的法義分析。

    此處討論修行斷除煩惱的順序。
    在唯識學的修習體系中,煩惱依其強度分為九品,由粗至細。
    此句說明若採取先粗後細的斷除順序,則對應到十地菩薩的修道過程,亦應先由粗重的煩惱(麁品)開始斷除。

    本文探討唯識學中對十地修行者之「障礙」與「道」的辨析。
    若將粗細之分僅依據所對治的障礙(隨所障)來判定,則無法在前九地中建立明確且恆定的區分標準,顯示出唯識論在界定修行位次時對標準嚴謹性的要求。

    此句指引讀者回溯至《成唯識論》的煩惱品,探討隨眠(隨所知)之煩惱如何根據其對象的屬性,被區分為粗重(麁)與微細(細)的不同層次,強調對煩惱生起機制與層級之辨析的重要性。

    此句說明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斷除煩惱的次第。
    修行初期斷除的是較為顯著、粗重的煩惱(麁),隨著境界提升,後續斷除的則是極其隱微、深層的習氣與煩惱(細),體現了唯識學中由粗至細的修行進程。

    本句在討論煩惱的生起機制及其強度分級。
    在唯識學體系中,煩惱的強度(粗或細)取決於其所依的心法狀態及觸發條件。
    此處強調煩惱的性質與分級是相隨於其因緣而定的邏輯一致性。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進入「見道」階段時,首先應對治並斷除心中最為粗重、顯著的分別妄想(分別力麁),以破除對法相的初步執著,從而契入真理。

    此處討論種子生起與相續的因果力量。
    指某些次數較少或強度較低的種子引發的力量(引力)不足以維持連續的生起,因此在後續的相續過程中會中斷,無法形成持久的果報或習氣。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果過程中的進展。
    在唯識體系中,區分「伏」與「斷」,「伏」是指暫時壓制煩惱使其不能起作用,而非永久根除。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伏煩惱而順次晉升至聖果的過程。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聖者階位時的次第。
    在唯識學的修習過程中,通常需先伏除能知(主體)的執著,方能順次晉升。
    此處描述一種特殊情況,即在未完成先前應有的伏除修習,即已超前進入第二地(一種較高的覺悟境界)。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進階(入地)後的特質。
    說明在達到一定境界後,對法義的領悟極快,即便僅聞少許教法(半頌),即可生起強大的菩提心而捨身利他,進而快速超越前塵或原有的修行位次。

    本句在討論煩惱斷除的時限與難度。
    強調某些深層的習氣或煩惱極其難以斷除,即使歷經大劫也未必能完全消除,提示修行者應深思此種因果與時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學中對不同類別(如二乘、三界、九地)進行「別斷」(個別判斷/區分)的邏輯義理。
    文中提到「別斷」的第一種義理是「闕無超人」,意指在該特定類別的判定範圍內,不存在能超越該層次或類別的對象。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名相或義理的涵攝關係。
    在分析對象時,探討某一項定義或狀態是否已將所有相關的條件或組成部分(兼)全部包含(盡)在內,是用於釐清概念邊界與邏輯完備性的分析過程。

    本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關於修行位階與業力伏現的差異。
    指出無論是前世的修行路徑,還是後續未能完全伏 an 煩惱的狀態,均存在九種不同的等級區分,用以說明心識轉化過程中的次第性與個體差異。

    本句討論在唯識學體系中,不同根器者在「見道」階段的等級差異。
    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雖皆經歷見道,但因根機利鈍不同,其見道之質與品級有所區別,皆分三品以示層次。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對比不同對象在數量或分類上的差異。
    在《成唯識論》的語境下,通常是在討論心法、心所或種子等法義時,針對某個對象(彼)的單一性與另一個對象(此)的三種區分(如三種性質、三種種類或三種狀態)進行邏輯辨析。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障礙」的分類。
    菩薩需對治煩惱障與煩惱習氣障(二障),因程度分為麁(粗)與細,故總數為三;二乘(聲聞、緣覺)主要對治煩惱障(一障),亦分麁細,故為二。

    本句在討論唯識學中修行階位的名詞定義與對應關係。
    說明在不同的論述階段或論著中,對同一修行進程(從世俗地向聖者地過渡的準備階段)使用了不同的術語:將「勝進」與「加行」視為同一義,將「所有道」與「勝進文」視為同一義,並指出此定義與《對法論》之體系相符。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四道」(資糧道、忍辱道、舍利道、究竟道)的分類與定義。
    指出四道的區分是基於不同的觀察門徑(如依對象、依功能等),而其產生的實際作用(功用)則在論述中分為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

名相註解
  • 九品:指煩惱的九個等級,依其強弱、粗細而分。
  • 麁品:指九品煩惱中較為粗重、明顯的等級。
  • 隨所障道:指對應於不同程度之障礙而生的對治修行路徑。
  • 煩惱品:指《成唯識論》中專門論述各種煩惱種類、性質及其消除過程的章節。
  • 隨所知:指煩惱隨其所能覺知、所對應的對象(所知)而生起或顯現。
  • 自分別力:指意識中主觀分辨、區分對象的能力或傾向。
  • 引力:指種子在生起果相時,對其相應法產生牽引、促動的作用力。
  • 伏煩惱:指將煩惱暫時壓制,使其不能顯現或起作用,不同於徹底斷除。
  • 第二、三果:指聖果中的第二果(一次果/Kshudrupatti)與第三果(兩次果/Sakra-dhava),對應於阿羅漢道次第中的進階階段。
  • 大劫:佛教指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世界經歷毀滅與生成的完整週期。
  • 別斷:指個別區分或判定類別的義理分析。
  • 兼盡:指同時涵蓋且全部包含,無一遺漏。
  • 利根:指根機銳利,悟法迅速。
  • 根鈍:指根機較遲鈍,證悟較慢。
  • 勝進:指修行在層次上有所提升,特指從世俗地向聖者地跨越的進展。
  • 所有道:指具足特定道之特徵的修行路徑。
  • 四道:指修行成佛的四個階段,即資糧道、忍辱道、舍利道、究竟道。
  • 諸門:指不同的分類標準或觀察角度。

見道頓斷。〈五十九〉三心亦名頓,然所知、煩惱 二障各分為二。云何為二?若以九品麁品 先斷,即十地修道應先斷麁;若以隨所障 道以辨麁、細,九地不定。即煩惱品云何隨所 知,以明麁、細,此義應思。今解云:如十地 修道,地地所斷,初為麁,後為細。煩惱隨彼, 以說麁、細,此亦應爾。見道中自分別力麁,先 斷;他引力細,後斷。有先伏煩惱,超得第二、 三果;無先伏所知,而超入二地。然入地已, 如聞半頌以捨身,亦有超者。然無超大 劫,以極難斷故等,此義應思。 一類二乘三界九地品品別斷中有二義:一 云闕無超人;二云此中兼盡。先世道亦九品, 後不伏者,亦九品故。菩薩利根見道既許 分三,二乘根鈍,見道應有三品。何故彼唯 一此有三?菩薩二障為三,二乘一障為二, 分麁、細故。 〈六十九〉有前勝進即後加行,後所有道即 前勝進文,與《對法》同。四道以諸門分別, 作用二釋。

265
白話直譯
「損力益能轉」中,有懺悔滅罪,應當敘述。六十卷中業有四種,分為異熟決定、時決定、二者皆不定、二者皆定,以及阿羅漢受殘餘苦等,處於阿闍世王五逆業滅。《瑜伽》說:「依未解脫者建立定業」。關於二種解釋和會,應當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損力益能轉」這段內容裡,包含了透過懺悔來消除罪業的意思,應該把它說明出來。。業果的定時有四種情況:一種是異熟決定,一種是時決定,一種是兩種皆不定,一種是兩種皆決定。另外還包括阿羅漢仍需承受殘餘痛苦的情況,例如阿闍世王雖然犯了五逆重罪,但其業力最終被消除。。《瑜伽師地論》中提到:對於尚未解脫的人,會建立起決定性的業報。。應該知道,這是將兩種不同的解釋予以調和與統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對治煩惱與業障的機制。
    在唯識學的框架下,「損力」指損毀或削弱煩惱、業力的力量,「益能轉」則指增加轉化、改變業力方向的能力。
    作者指出在這一論述過程中,應將「懺悔」作為消除罪業、轉化業力的具體手段予以詳細闡述。

    此段論述業力果報生效時間的分類。
    在唯識學體系中,討論業力如何決定受生或受果。
    其中「決定」與「不定」是指業果在時間上的必然性與不確定性。
    提及阿羅漢受殘苦,旨在說明即便證果,若過去業力未盡,仍可能承受部分果報;而阿闍世王的例子則是用於討論五逆重罪在特定條件下業力滅失的可能性。

    本句引用《瑜伽師地論》,旨在說明在未出離輪迴、尚未解脫的凡夫或修行者身上,其行為會形成一種「定業」(不可改變的果報趨勢),強調業力在未解脫狀態下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出於唯識論之詮釋,旨在說明當面對兩種看似矛盾或不同的解釋(解)時,如何透過邏輯分析使其相容(和會),以釐清法義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損力:指削弱、損毀煩惱或業力的力量。
  • 益能轉:指增加將業力轉化為菩提或正法之能力。
  • 懺悔罪滅:透過內省認錯(懺)與發願不再犯(悔),使過去累積的罪業種子失去影響力而消滅。
  • 異熟決定: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必然在特定時機成熟並產生果報。
  • 時決定:指業果產生的時間點是確定的。
  • 二俱不定:指業果的產生與產生的時間皆不確定。
  • 二俱定:指業果的產生及其時間皆為確定。
  • 殘苦:指雖然已成聖,但因過去未盡的業力而仍需承受的少量痛苦。
  • 阿闍世王:古印度栴檀波羅之子,因殺父等行為犯五逆罪,後歸依佛法。
  • 五逆業:指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家破戒、破集會五種最重的罪業。
  • 未解脫者:指尚未證悟阿羅漢或菩薩果位,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定業:指已定之業,指一種必然導致特定結果的業力,在特定條件下無法透過短期努力而改變的果報傾向。

「損力益能轉」中,有懺悔罪滅,應敘。六十卷 業有四,謂異熟決定、時決定、二俱不定、二 俱定,及阿羅漢受殘苦等,處阿闍世王五 逆業滅。《瑜伽》云:「依未解脫者建立定業」。為 二解和會應知。

266
白話直譯
四智如《佛地論》各有十種譬喻,應當查考並敘述。「有漏曾習、相執所引等」者,今觀此意,有漏觀心由於第七識前的相執,因勢力所引,所以順於障礙,不能斷除隨眠。無漏則不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四智的說明,就像《佛地》論中各自提供了十個比喻,應該對照著來敘述。。關於「有漏的舊習、被相執牽引」這句話,意思是:有漏的觀心是因為伴隨著第七惑的執著相而受到牽引,所以順從了障礙,無法斷除潛在的隨眠煩惱。。無漏的狀態並不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校勘或導讀指示,提醒讀者在理解「四智」時,應參考《佛地》論(指《佛地經頌》或《大乘覺覺論》等相關佛地體系文獻)中對每種智慧所設的十種比喻,以確保義理對接準確。

    此處解析有漏觀心的缺陷。
    由於修行者在觀心時,心中仍伴隨第七惑(即俱有惑)的相執,導致觀法被煩惱的勢力牽引,使其觀法淪為順隨障礙的狀態,而非真正的斷惑,因此無法根除深層的隨眠煩惱。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此句用於區分「有漏」與「無漏」的性質差異。
    指涉無漏法(解脫道或聖者之智)並不具有前文所述的有漏法(如世俗意識或染汙心識)之特徵,強調聖凡之別與法相的不同。

名相註解
  • 相執:對現象、相狀的執著。
  • 順於障:指修行方向或心態順從於煩惱障礙,而非對治之。

四智如《佛地》各有十喻,應勘敘之。 「有漏曾習、相執所引等」者,今觀此意,有漏觀 心由俱第七惑前相執,勢所引故,乃順於 障,不斷隨眠。無漏不爾。

267
白話直譯
初義:根本無分別智親證二空,能斷隨眠,因此〈六十四〉說:若安立諦已立為諦,何須再說非安立?答:因安立諦執取有相,因為有相,所以相縛未脫。相縛未脫,因此粗重的束縛也未能斷除。由此可知,唯有無分別智才能斷除諸隨眠。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說明其義理:透過根本無分別智直接證悟二空,能斷除潛在的煩惱隨眠。因此在〈六十四〉中提到:如果已經將安立諦設定為真理,為什麼還要討論它是否為非安立的呢?。回答:因為將設定的真理視為真實而執著於現象,正因為有這種對現象的執著,所以仍被相縛,未能解脫。。因為對對象的執著尚未脫離,所以粗重且深厚的束縛也無法斷除。。從這裡可以知道,只有透過那種不落入主客對立的無分別智,才能真正根除潛在的煩惱習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唯識學中關於「諦」的設定與證悟。
    強調透過「根本無分別智」直接體證「二空」(人空與法空),方能徹底斷除深層的隨眠煩惱。
    文中引用〈六十四〉之問,旨在辨析「安立諦」(為了引導眾生而設定的真理)與實相之間的關係,探討既然已將其立為諦,則無需再糾結於其非安立的屬性。

    本句解釋修行者若將「安立」的真理(假名設定)誤認為實有而產生取著心,則會落入「有相」的執著中。
    在唯識體系中,若不能轉依破除對相的執著,則會被現象相所束縛,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

    本句說明執著的層次關係。
    在唯識法義中,對「相」(對象的相狀)的執著是根源,若未脫離對相的束縛,則無法斷除更為粗重、顯著的煩惱束縛(麁重縛)。

    本句強調在唯識學體系中,要徹底斷除深層的潛在煩惱(隨眠),不能依賴區分主客、對立分析的分別智,而必須透過契入實相的「無分別智」方能達成。
    這說明瞭修行中從分別到無分別的認知轉化是斷除煩惱的關鍵。

名相註解
  • 根本無分別智:指不依賴語言概念、直接對實相進行認知的高度智慧。
  • 安立諦:指為了方便教化而設定的真理,非絕對的實相,但對修行有導引作用。
  • 有相:指對現象、形相或概念的執著,對立於「無相」或「空性」。
  • 麁重縛:指粗重、強烈的煩惱束縛,通常指較為顯著且難以對治的執著心。

初有義:根本無分別智親證二空,能斷隨眠 者,故〈六十四〉云:若安立諦已立為諦,何須 復說非安立耶?答:由安立諦取於有相,以 有相故,相縛未脫。相縛未脫故,於麁重縛 亦未能斷。由此准知,唯無分別智斷諸隨 眠。

268
白話直譯
第二義:後得無分別智能斷迷事隨眠,解釋前文說:先是斷迷理隨眠,並非斷迷事。又前文是約斷究竟一切粗重,並非在因位中斷二障種子之說。又前文是約有漏安立及無漏安立諦之說,並非後得緣非安立之說,也沒有分別相,因此論中說:若不需要緣非安立者,有於清淨定心順決擇分者,轉緣諸諦時,應斷隨眠等。既然不是如此,所以只簡略有漏等,並非究竟之理。不夠明確,查閱彼文應當深入尋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意思:關於之後獲得無分別智來消除『迷事隨眠』的部分,應該這樣理解前文:首先是根據消除『迷理隨眠』,而不是消除『迷事』。。此外,前面提到的內容是指最終徹底斷除所有粗重的煩惱,而不是在修行的因位階段就斷除兩種障礙的種子。。此外,前面提到的關於有漏與無漏的「安立諦」之言說,並不是後得心所所緣的對象,也不是隨意設定的語言,且沒有分別心在其中。因此該論論述:如果不需要依託於非安立的對象,那麼那些心境清淨、定力充足且符合決擇分的人,在思考各種諦理時,應該就能斷除潛在的隨眠煩惱。。既然情況不是那樣,所以僅僅是捨棄了有漏等法,而不是達到徹底窮盡理性的境界。。如果這個結論不能成立,就應該去翻閱那篇文字來查找。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唯識學中「隨眠」(潛在習氣)的斷除次第。
    區分「理隨眠」與「事隨眠」:理隨眠是指對法性(空性)理解的迷妄,事隨眠則是對個別現象特性的迷妄。
    根據唯識論的修習次第,必須先透過智慧斷除對理的迷妄,隨後才能在無分別智的導引下,徹底斷除對事物的迷妄隨眠。

    此句在辨析「斷除」的不同層次。
    前者指「究竟斷」,即在果位(如佛果)完全消除所有粗重煩惱;後者指「因位斷」,即在修行過程中(如十地菩薩)針對障礙的種子進行對治。
    強調兩者在時間維度與斷除對象上的差異。

    本段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安立」(假名設定)與「諦」(真理)的辨析。
    重點在於區分對象是否為「後得緣」(即由意識分別而產生的對象)。
    文中指出,真正的諦語若非後得之緣且無分別相,則修行者在具備淨定與決擇分(分析能力)的情況下,透過轉緣(轉換思考對象)至諸諦,即可直接對治並斷除隨眠(潛在的深層煩惱)。

    此句在討論對法義的認知程度。
    指出若前提條件不成立(彼既不爾),則修行者僅能做到排除有漏的煩惱或執著(簡有漏),尚未達到完全契入真理、窮盡所有法理的最高境界(非為盡理)。

    此句為論述中的邏輯推導或文獻考證指引。
    作者提示若對目前的推論結果(果)有疑問或認為不能成立,應回溯查閱相關的原文記錄以驗證真偽。

名相註解
  • 迷事:對具體現象(事)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因位:指修行者尚未證果之前的階段,如十信、十住、十行、十會、十地。
  • 有漏安立:在有漏(染汙)的狀態下,為了方便說明而假名設定的真理。
  • 無漏安立:在無漏(清淨)的狀態下,依據真理而設定的假名。
  • 不果:指推論不成立,或未能得出預期的結果。
  • 披文:指翻閱、查考經論文字。

第二有義:後得無分別智斷迷事隨眠 者,解前文云:先據斷迷理隨眠,非斷迷 事。又前約斷究竟一切麁重,非因位中斷 二障種語。又前約有漏安立及無漏安立諦 語,非後得緣非安立語,亦無分別相故,即 彼論云:若不要緣非安立者,有於淨定 心順決擇分者,轉緣諸諦時,應斷隨眠等。 彼既不爾,故但簡有漏等,非為盡理。不 果,披彼文應尋之。

269
白話直譯
《疏》中只說二乘能用,菩薩則不能。現在再解釋:菩薩也運用這種智慧。在十地中,不是每一念都只斷除法執,還有在特定時刻斷除法執所引起的所知障。前代師長解釋修道中世、出世斷道者,這是依菩薩修道時獨自運用無分別智,稱為世、出世道。有以真俗合用智慧斷除障礙的,如舉例勝者。下下地的菩薩斷除障礙,雖不依俗智,但必定同時具備。如果不是這樣,難道後面更高的地只依無分別智,不與後得智同時運用,才能斷除煩惱嗎?最初只依出世智慧,能斷除三乘的障礙;後來兼及菩薩,因此這樣說。二理教法並行,隨個人取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這項內容只有二乘修行者會使用,而不是菩薩使用的。。現在重新解釋:菩薩同樣也運用這種智慧。。在十地菩薩的修行過程中,並非每一念只在斷除對法的執著,而是在不同的時間點,也斷除因法執而產生的所知障。。之前的老師在解釋修道過程中的「世間道」與「出世間道」的斷除煩惱之時,是指菩薩在修行中運用那種不依賴對象、不生分別的獨用無分別智,才稱為世間與出世間道。。將真諦與俗諦結合起來,運用智慧來斷除煩惱,就像舉起最優秀的人一樣。。在下下地階段斷除煩惱障礙時,雖然不依照世俗的邏輯來運作,但必然是在同一時間完成的。。如果不是這樣,難道後勝地的無分別智可以在不配合後得的情況下,就直接斷除煩惱嗎?。最初僅限於出世間的修行,能斷除煩惱並通向三乘的果位。。後面將菩薩也包含在內,所以才這樣說。。兩種理路教法都已完整呈現,可以根據情況隨意選擇或捨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特定修行法門或心法之適用對象。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二乘」(聲聞與緣覺)與「菩薩」的修習路徑不同。
    此處指出某項法義或手段僅適用於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而不適用於發菩提心、追求圓滿覺悟的菩薩。

    此處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智」的運用。
    文中旨在說明某種特定的智慧(通常指與轉依或現量相關的智)不僅適用於特定對象,菩薩在修行與救度眾生時亦需運用此智以破除執著、體現真如。

    此句討論十地菩薩斷除煩惱的次第。
    在唯識體系中,法執(對現象之實有的執著)是所知障的核心。
    此處強調斷除法執並非單一且恆常的狀態,而是在不同階段(別時)逐步深化,將與法執相關的深層所知障徹底清除,而非僅在每一念中簡單地對治。

    此處在辨析「世間道」與「出世間道」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菩薩的修道不同於二乘,其核心在於「無分別智」。
    所謂「獨用」,是指在修行過程中,能獨立運用不對立、不分別的智慧來斷除煩惱,而非僅靠邏輯推導或對象分析,這纔是菩薩道中真正的世間與出世間斷道之特質。

    本句討論在唯識體系中,如何運用「真俗二諦」的圓融智慧來進行斷除。
    所謂「真俗合用」,是指不偏廢於絕對的真諦(第一義諦)或相對的俗諦(世俗諦),而是在適宜的對象上運用對應的智慧來破除執著,如同舉起最卓越的人(勝者)作為標竿或範本,使其斷除之法精準且高效。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十地修行之斷障過程。
    在「下下地」的修行層次中,斷除煩惱障礙的過程並不遵循世俗認知的線性時間或因果順序(不由俗),但在法性實相的運作上,其斷除的過程是同步且同時發生的(俱時)。

    此句在討論斷惑的條件。
    在唯識學的修行體系中,後勝地(第十地)雖具備強大的無分別智,但斷除殘餘煩惱(俱生惑)仍需依託「後得」(即在無分別智後而生的分別意識狀態)的配合,不能僅靠單一的無分別智而獨立完成斷惑過程。

    此句討論修行階段或法門之效用。
    指初期僅針對脫離世俗、追求解脫的「出世」修行,其功德在於能斷除煩惱,且適用於聲聞、緣覺、菩薩這三種不同的修行乘位。

    此處討論名相的涵攝範圍。
    在唯識論的論述中,某些法義最初可能僅指聖者或特定階位,但隨後為了涵蓋更廣的修習對象或實踐者,將菩薩位階一併納入考量,故而調整說法。

    此句指在唯識論的分析框架中,兩種理路(通常指世俗諦與勝義諦,或兩種不同的解釋路徑)的教法均已陳述完備,學習者或修行者可依據自身根機與理解程度,靈活地採取或捨棄相應的觀點。

名相註解
  • 別時:指不同的時間段或特定的修行階段。
  • 世、出世道:世間道是指在生死輪迴中修行的道;出世間道是指超越輪迴、趨向涅槃的道。
  • 斷道:指能斷除煩惱、消除障礙的修行階段或智慧。
  • 獨用無分別智:指不依據對象的分別而直接契入真理的智慧,是菩薩修行中超越二元對立的核心認知能力。
  • 真俗:指真諦(第一義諦)與俗諦(世俗諦)。真諦是究竟真實,俗諦是世間假名暫定。
  • 智斷:指運用般若智慧或分析智慧來斷除煩惱與習氣。
  • 下下地:十地之第一地(初地)中的最低階層,指修行者剛進入聖者行列,開始斷除煩惱的階段。
  • 斷障:指斷除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知障(障礙智慧)。
  • 後勝地:指菩薩修行之十地中最後一地,即第十地,亦稱雲頂地。
  • 出世:指脫離世俗生死輪迴的修行狀態。
  • 理教:指闡述真理的教法或理論路徑。

《疏》中但有二乘用之,非菩薩。今更解:菩薩 亦用此智。十地中非念念唯斷法執故,亦 別時斷法執所知障故。前師釋修道中世、出 世斷道者,此依菩薩修道有獨用無分別 智,名世、出世道;有真俗合用智斷,如舉勝 者。下下地者斷障,雖不由俗,然必俱時。若 不爾者,豈後勝地要唯無分別智,不與後 得俱,方斷惑耶。初唯出世,斷通三乘;後 兼菩薩,故作是說。二理教齊,任情取捨。

270
白話直譯
大涅槃的本體有二義:一是理三事,即在真如中具備摩訶般若、解脫、法身三種意義;二是體三事,三種本體各自分別,合稱「大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涅槃的體相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理上的三件事,也就是在真如實相中,包含了大般若、解脫與法身這三種義理。。第二,關於這三種事物的體性。因為這三者的體性各不相同,所以將它們合稱為「大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大涅槃的體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大涅槃不僅指煩惱熄滅,更指涉究竟圓滿的真如境界。
    理三事是指從真如的本質來看,它同時具備了圓滿的智慧(摩訶般若)、絕對的自由(解脫)與恆常的法體(法身),三者在體上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大涅槃」的定義。
    在唯識學體系中,大涅槃並非單一狀態,而是由三種不同性質的體性(三事)組成,因其體性各異但共同構成解脫之圓滿,故合稱為大涅槃。

名相註解
  • 大涅槃:指究竟涅槃,在唯識論中指離一切染汙、圓滿真實的境界。
  • 摩訶般若:大智慧,指能徹悟萬法空相、無礙的圓滿智慧。
  • 法身:指佛的真身,即普遍遍在、不依形相的真如法性。
  • 體三事:指構成大涅槃的三種不同體性或對象。

大涅槃體有二義:一、理三事,即於真如有 摩訶般若、解脫、法身三義故;二、體三事,三 體各別故,合名「大涅槃」。

271
白話直譯
十地菩薩不生起無漏五識。比量說:十地菩薩有漏五根,必定不能發起無漏五識;有漏不共必定同處於同一境界,由根所攝持故;如地前位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修行到十地菩薩位時,不再產生無漏的五識。。透過比量推理得知:十地菩薩的有漏五根,
一定不能產生無漏的五識。。具有汙染且不共的能力,必然共同面對同一個對象,因為這受到感官根源的限制與支配。。就像前面提到的那個地的階段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中意識狀態的轉變。
    在十地位階,由於智慧已達圓滿,對對象的認知不再依賴於無漏的五識(即與煩惱脫離的淨化感官認知),而是進入更高層次的直覺或圓融狀態。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根」與「識」的關係。
    比量(邏輯推理)指出,既然有漏五根(眼耳鼻舌身)屬於染汙的物質根源,根據因果法理,它們不可能直接生起無漏(解脫)的五識。
    這是在區分有漏根與無漏識的不可兼容性,以論證無漏識必須依託於無漏根(如心根)或特定條件方能生起。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不共」之知覺能力。
    雖為個別特有的能力(不共),但若仍處於有漏(未斷除煩惱)狀態,則其感知對象仍受限於根(感官根源)的攝持,因此在對境上必須與根的作用一致。

    此句在論述修行階位時,比照前述之「地」(菩薩十地)的位階定義或特質進行類比,用以說明當前討論之位階的性質與前一階段相似。

十地不起無漏五識。比量云:十地有漏五根, 必不能發無漏五識;有漏不共必俱同境,根 所攝故;如地前位。

272
白話直譯
說常、樂、我、淨等,是為了消除二乘的四種顛倒心。二乘正證此法性時,並不作常、無常等分別,是由加行心才生起無常等分別,因此能進入法性。後來出定觀時,再觀前面的觀法,若不審查所緣,就會看到加行,認為是真智所緣,也認為是無常等,便以為真實諸法是無常等。所有加行心以及有漏後得,雖然不是執著,其性都是善,但因六、七法執未滅,導致有漏善心產生這種分別。在法執所引發的果報中,有漏觀心上,說能引發法執障礙就是顛倒。若無法執時,這種觀心不會生起,所以由前面凡夫位產生四種顛倒,或十二種顛倒,就是想、心、見等執著身等為清淨。佛為了消除這些顛倒,說無常等行為非常等,令其趨向證悟,論其真理,既非常也無常。然而二乘人,因隨順佛的方便說法及執著所引,才生起無常等分別。現在為了消除這些執著,令其證得究竟果位,說此真如是常、我等,令其生起這種行方便,趨向證入法性。正證法性時,非常、無常,諸佛有時說有我,有時說無我。在諸法實相中,既無我,也不離我,其餘皆類似如此。這是依護法論,只說六、七識有染心有執,八地以前,生起下乘般涅槃障、細微生滅等障礙,都依此解釋。八地以後,不再論現行,觀心即是障礙。在安惠因中,無漏心,一切有漏心皆有法執,所以說二乘的無漏心等也是四顛倒。八地以前說功用加行是障礙,否則,加行道就不屬於二愚之中。因此,一切有漏的善心等,以及因無漏而生的心,都存在法執。現在論述,真理非常、無常等,是為了斷除法執的無常等,所以說為常、樂等。眾多善法所依,顯示本性無貪、瞋、癡等各種煩惱,因為依此而成善,能順隨諸善,並以善為依據,所以具足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提到常、樂、我、淨等特質,是為了消除二乘修行者心中四種顛倒的錯誤認知。。二乘修行者在正確證悟這個法性時,並不是直接用「常」或「無常」等觀念來理解,而是透過加行心的修行,生起對無常等法性的理解,進而進入證悟狀態。。在後來的觀察時,再次觀察之前的觀察過程。由於沒有審慎考察對象(所緣),就將觀察時的運作過程(加行)誤認為是真實智慧所觀察到的對象,認為這就是無常,進而斷定真實的諸法皆是無常。。所有的加行心以及有漏的後得果位,雖然本身不是執著,且性質都是善的,但因為六、七種法執尚未消除,導致在有漏的善心中產生了這樣的見解。。對於法執所產生的結果,在尚未斷除煩惱的觀心狀態中,若認為這會導致法執的障礙,這本身就是一種顛倒著想。。如果沒有對時間的執著,這種觀察就無法產生。因此,凡夫在修行階段會產生四種顛倒或十二種顛倒,也就是透過想像、心念、見解等,將身體等視為清淨。。佛陀為了消除對方的執著,告訴他:像無常這樣的行為(特質)其實是不恆常的,以此引導他趨向證悟,並論述真正的真理就是非常與無常。。然而二乘修行者,因為隨順佛陀的方便法門而說的話,以及受其牽引執著,所以對法產生了「無常」等類的理解。。現在為了消除那些執著,讓眾生證得最高果位,而說真如是永恆不變的;是為了讓我們能採取這種修行的方便方法,進而進入並證悟這個法。。在正確證悟的境界中,當時並非永恆也不恆常,諸佛有時會說有「我」,有時則說「無我」。。在諸法的真實相中,既沒有「我」,也沒有「非我」,其他法也是同樣的道理。。這段話是根據護法大師的觀點:只有在第六和第七地時,心還會有染汙和執著。在第八地之前,會產生下乘的執著、對涅槃的誤解以及微細的生滅心等障礙,全部都是按照這個邏輯來解釋的。。從八地以後的階段,不再討論現行的心意識活動,因為此時若還在觀察心念,反而會成為一種障礙。。在安惠菩薩的論述中,由於所有有漏的心法都會產生對法的執著,因此將二乘修行者的無漏心等視為四顛倒。。在第八地之前的修行階段,需要透過刻意努力的加行來消除障礙;如果不需要這種功用,那麼加行道就不會被歸類在二愚的範圍之內。。所以,所有帶有煩惱的善心,以及能導向無漏境界的因緣,都仍然存在對法相的執著。。本論解釋說,真理本身既不是永恆的,也不是無常的。之所以在某些地方將其描述為「常」或「樂」,是為了破除人們對「無常」等概念的執著。。這是許多善法依附的基礎,展現出本性中沒有貪心、憤怒、愚癡等各種煩惱。因為本身就是善的,能配合各種善行並成為善法的依託,所以具有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佛法在不同階段的教化手段。
    針對追求涅槃而執著於「無我」、「苦」的二乘(聲聞、緣覺)修行者,佛陀說出常、樂、我、淨的法義,旨在破除他們對涅槃狀態的誤解(即將涅槃誤認為斷滅或單純的無所得),從而消除四顛倒心。

    本句討論二乘(聲聞與緣覺)證悟法性的心理機制。
    強調正證法性並非基於對常或無常的簡單概念認定,而是必須透過「加行心」(準備階段的修行心)的實踐,將無常等法義轉化為真實的體悟,方能進入證悟境界。

    此段描述修行者在觀法時的一種常見錯誤。
    修行者將「觀察」這個動作本身(加行)誤認為是「被觀察的對象」(所緣)。
    因為加行本身是生滅變異的,修行者將這種心靈運作的變異誤解為對「法之無常」的真實洞察,導致對真智所緣的認知產生偏差。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達到無漏境界前,即便處於善法(如加行心或有漏後得)之中,若深層的法執(六、七法執)未除,仍會因有漏心的侷限性而對法義產生錯誤或不完全的認知。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法執」與「顛倒」的關係。
    在有漏(未覺悟)的觀心過程中,若將法執的結果誤認為是導致障礙的原因,或對此因果關係產生錯誤認知,即屬於「顛倒」。
    這強調了修行者在觀心時,必須正確辨析執著的性質,以免在破除法執的過程中陷入另一層次的認知錯誤。

    本句探討唯識體系中關於「觀」的生起條件與凡夫的認知偏差。
    指出若無時間性的執著(對恆常或時空的錯覺),則無法產生對此法相的觀察。
    凡夫因深層的習氣,在想、心、見等層級產生顛倒認知,將本來不淨的色身誤認為清淨,這是進入修行前必須破除的根本錯覺。

    本句描述佛陀透過破除對「無常」之定見的執著(即對無常本身的執著或誤解),引導修行者進入正確的證悟路徑。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相的正確分析,破除虛妄分別,方能契入真理。

    本句解析二乘(聲聞、緣覺)對法義理解的侷限性。
    說明二乘之所以將法解為「無常」,是因為他們僅隨順佛陀為了對治執著而設的「方便說法」,並對此產生了執著與牽引,未能徹悟究竟的真如實相。

    本句說明佛法在教化上採取「方便」之法。
    為了對治眾生對「恆常」的錯誤執著(或利用對恆常的嚮往),而暫且宣說真如之常相,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特定的行持方便,最終證得究竟的真如實相(極果)。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教導眾生時,依對機而設的權巧方便。
    所謂「正證」是指在真實證悟的視角下,觀察到一切法非永恆(非常)亦非恆常(無常)。
    為了引導不同根器的眾生,佛陀在某些場合會使用「我」的概念(如在某些密教或特定方便法中),在另一些場合則強調「無我」以破除我執。
    這體現了唯識學中關於權實與機宜的辨析。

    此句基於唯識學對「實相」的分析,旨在破除對相對立的執著。
    在實相中,不僅不存在實有之「我」(破我執),也不存在與我相對立的「非我」(破法執),以此確立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並將此邏輯推廣至所有法(餘皆類然)。

    本文在論述菩薩地位的修行障礙。
    根據護法師的見解,菩薩直到第七地仍有染汙心與執著(雖極微細),直到第八地才真正進入「不動地」,斷除一切染汙。
    因此,下乘之執、般涅槃障(對涅槃的錯誤認知)及細生滅(微細的生滅意識)等障礙,僅存在於八地之前的階段。

    在唯識修行體系中,八地(不動地)已證得無相定,離所有相對的對立。
    此階段修行者已進入無功用行,不再有能觀與所觀的對立(即不論現行),若仍執著於觀心、分析心之運作,反而會落入對立的相中,成為證悟的障礙。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關於「法執」與「顛倒」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有漏法(受煩惱影響)必然伴隨執著。
    而二乘(聲聞、緣覺)雖能證得無漏之果,但若對此無漏境界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執著,仍落入四顛倒(常、一、淨、我)的迷妄之中。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中「功用」與「障礙」的關係。
    在唯識學體系中,八地以前的修行仍需依賴有意識的努力(功用)來對治煩惱(加行),因為此階段尚未達到無功用行的自然解脫。
    若加行不需要功用,則意味著修行者已脫離了由「二愚」所主導的迷染狀態。

    本句說明在唯識學體系中,即便心念是「善」的,只要仍處於有漏(即未斷除煩惱)的狀態,或者僅僅是作為達到無漏果的「因」時,意識中依然存在著對法相的執著(法執),尚未達到完全離相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權教」與「實義」的辨析。
    在唯識體系中,真理(究極實相)超越了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非常非斷)。
    但為了對治修行者對「無常」的偏執或對世俗苦難的恐懼,佛法會運用方便法門,將實相描述為「常」、「樂」,以導引眾生脫離法執,最終契入中道。

    此段論述「善所依」的特性。
    在唯識學框架中,討論心法或心所的依止關係。
    當一個依止對象(所依)本身不含染汙的煩惱(貪瞋癡),且性質屬善時,它能支持並促進其他善法的生起,這種相互支持的關係使其本身具備功德。

名相註解
  • 常、樂、我、淨:指佛果或涅槃的四種正義,相對於世俗的苦、空、無我、不淨。
  • 四顛倒心:指對事物性質的四種錯誤認知,即將苦視為樂、不常視為常、不淨視為淨、無我視為我。
  • 正證:正確地證悟、體現真理。
  • 法性:事物的本質,在此語境下指萬法空或無常等特質。
  • 加行心:在正式證果之前,透過修行而產生的準備心或輔助心。
  • 有漏後得:指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有漏)的情況下,所獲得的定力或智慧果位。
  • 六、七法執:唯識體系中對法執的細分層次,指對法相、法性等不同層次的執著。
  • 觀心:透過觀察心念的起伏與性質,以體認萬法唯識的修習方法。
  • 凡位:指尚未證得聖果的凡夫階段。
  • 四顛倒:指將不淨視為淨、將苦視為樂、將無我視為我、將無常視為常。
  • 十二倒:在四顛倒的基礎上,依據想、心、見三種認知層次分別展開,共計十二種顛倒。
  • 非常:非恆常,指事物不會永遠保持同一狀態。
  • 方便言: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權宜之計或暫時性的教法。
  • 執引:指因對權宜之法產生執著而受到牽引,未能超越而進入究竟義。
  • 極果:指最高的覺悟果位,即佛果。
  • 諸法實相:指一切現象(法)脫離妄想分別後,真實的本質狀態。
  • 無非我:指在實相中,不存在一個與「我」相對立、獨立存在的客體(非我)。
  • 下乘般涅槃障:指對小乘阿羅漢果位的執著,或對涅槃境界產生錯誤認知的障礙。
  • 細生滅:指極其微細的生滅心,即便在高度禪定或菩薩位中仍存有的意識波動。
  • 有漏善心:指雖是善法,但仍與煩惱共存,不能直接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 因無漏:指能產生無漏果的條件或修行因緣。
  • 常、樂:在此語境下屬方便說法,用以對治苦與無常的執著,非指世俗的永恆或快感。
  • 眾善所依:指許多善法生起時所依附的基礎對象。
  • 貪、瞋、癡:三毒,指對對象的貪著、憤怒與不明真理的愚癡,是煩惱的核心。
  • 功德:指修行或法性中具有的正向價值與效能,能導向解脫或善果。

說常、樂、我淨等,以除二乘四顛倒心故。二 乘正證此法性者,非作常、無常等解,由加 行心作此無常等解,故入。後出觀時,復觀前 觀,不審所緣,便見加行,謂是真智所緣,亦 是無常等,便謂真實諸法無常等。諸加行心 及有漏後得雖非是執,性皆是善,然由六、 七法執未亡故,引有漏善心而作此解。於 法執所引之果,有漏觀心上,說能引法執障 為顛倒。若無法執時,此觀不生,故由前凡 位起四顛倒,或十二倒,謂想、心、見等執身 等為淨。佛為除彼說:無常等行為非常 等,令其趣證,論其真理,非常、無常。然二乘 者,由隨佛方便言及執引故,作無常等 解。今為除彼令證極果,說此真如為常、 我等,令起此行方便趣入證其法也。正證 彼時,非常、無常,諸佛或說我,或時說無我。 諸法實相中無我,無非我,餘皆類然。此依 護法唯六、七有染心有執為論,其八地以 前,起下乘般涅槃障、細生滅等障,皆准此 釋故。八地以去,皆不論現行,觀心為障。 其安惠因中無漏,一切有漏皆有法執故,說 二乘無漏心等為四顛倒。八地以前說功用 加行為障,不爾,加行道應非二愚攝。由此 一切有漏善心等,及因無漏,皆有法執。今論 真理非常、無常等,為斷法執無常等故,說 為常、樂等也。眾善所依,顯性無貪、瞋、癡等 種種煩惱,因之為善,能順諸善,與善為 依,故具功德。

273
白話直譯
法身正是自利的說法,顯示與利他不同,是因為展轉說明的緣故。自受用身修行的因,本來是為了利益他人而修。又因為是利他的依止,所以不特別說明。對於他受用等自利的意義較微細,因此不特別說明。理論上也不排斥他受用的變化,為何不說自利?諸佛利益他人即是自利,所以理論上也應如此。意在利益他人,因意樂而變現生起,所以從意樂說是為利他。前資糧位,說一切功德皆屬於二利,隨意樂的力量而定。現在這裡是隨著增上,所以三身有所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法身真正自利的說法,明顯與利他的說法不同,是因為這是為了隨機方便而轉化後的說法。。他在自受用身中修習種種因緣,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利益他人。。此外,因為要成為利他導引的依託,所以不對外說明。。因為對他人享受等僅有微小的自利利益,所以沒有提及。。從道理上來說,並不妨礙他人受用功能的轉化,那為什麼不提到自利的部分呢?。諸佛在利益他人的同時也就是在利益自己,道理應該是這樣。。心中想著要利益他人,所以才化現出世間的身相;是根據這種願力而說出利他之法。在之前的資糧位中提到,所有的功德都屬於自利與利他這兩種利益,且隨其願力的強弱而運作。。現在是因為隨順不同的增上緣,所以三身才有所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法身(真如)之自利與利他的區分。
    在唯識體系中,法身之自利是指其本自圓滿的體性,而利他則是為了化導眾生而顯現的用。
    此處強調某些關於自利的表述是為了對比或教學目的而「展轉」而說的,而非法身本身的對立屬性。

    此句闡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即便是在自受用身(指菩薩在果位前,依業力而得之身)中積累功德與修習因緣,其核心動機並非為了自利,而是基於大乘菩提心,以利他為根本目的。

    此處論述的是菩薩在修習唯識法門時,為了能成為他人修行依止的對象(利他),而在特定情境下採取不說、不洩露之機宜,體現菩薩隨緣度生的方便法門。

    此處討論在修行或佈施等行為中,若僅追求他人受用而帶來的微小自利回報,其法義重要性較低,不符合論述核心重點,因此在文中不予詳述。

    此處討論唯識體系中關於「受用」與「利他/自利」的邏輯關係。
    在論述菩薩的變現與受用時,分析理法上是否排除他人獲益的可能性,進而質詢為何在特定脈絡下未提及自利之義。

    此句闡述大乘菩薩與諸佛的「自利利他」不二義。
    在唯識與大乘法義中,真正的自利必須透過利他來實現,利他與自利在究竟實相上是同一體,不存在對立或分割。

    本句討論菩薩化現與行願的動力。
    在唯識學框架中,「意樂」指修行者的願望與志向。
    菩薩為了利他,將其心願轉化為具體的化現(變現)。
    在資糧位階段,修行者所積累的一切功德皆被歸納為「二利」(自利與利他),且這些功德的展現程度取決於其意樂(願力)的大小。

    本句解釋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之區分並非本質上的絕對差異,而是由於隨順不同的增上緣(如願力、機宜、方便)而呈現出的不同相貌與功能。
    在唯識體系中,強調現象的顯現與其依止的條件(增上緣)之關係。

名相註解
  • 自利:指修行者為自身解脫而修,在此處指法身本自具足的圓滿狀態。
  • 利他:指為他人帶來利益,即菩薩之悲心化導。
  • 展轉說:指為了適應不同對象的根機,而將深奧的義理經過轉換、比喻或層次化後而說出的方便法門。
  • 自受用身:指菩薩在尚未完全圓滿佛果前,依其願力與業力而呈現的、用以修習與受用的身形。
  • 自利義:指對自身有益的義理或利益。
  • 微:微小,指其重要性或影響力較低。
  • 變現:指菩薩依其願力與智慧,在不同世界化現出適當的身相以度眾生。
  • 資糧位:菩薩十地之前的準備階段,指積累福德與智慧(資糧)的位次。
  • 二利:指自利(自身解脫)與利他(接引眾生)兩種利益。
  • 隨增上:隨順增上緣。指在特定的條件或強大的助力下,使事物得以顯現或成立的緣。
  • 三身:指佛的三種身體,即法身(真如體)、報身(功德相)、化身(應化相)。

法身正自利言,顯不同利他,展轉說故。其 自受用身修因,本為利他故修。又為利他 所依止,故不說。對他受用等自利義微,所 以不說。理亦不遮 他受用變化,何故不說自利?諸佛利他即 自利故,理亦應然。意為利他,變現生故, 從意樂說為利他故,前資糧位,云一切功 德皆屬二利,隨意樂力。今此隨增上,故三 身別。

274
白話直譯
自受用身如淨土遍及法界,應有兩種解釋:一、確實如此;二、依其作用而說。智慧是佛,因所證無邊,如世間所說:所見之處高,稱眼孔大。所學廣博,所以說智慧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受用身像淨土一樣充滿整個法界」這件事,應該從兩個方面來理解:第一,確實就是這樣;。第二,從功能的用途來解釋。。因為佛所證得的智慧是無邊無際的,所以稱為佛。就像世俗的人看到遠處景象很高,就說眼睛的孔徑很大一樣。。因為學習的內容非常廣泛,所以說這種智慧是非常大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佛之「受用身」在空間維度上的展現。
    在唯識學框架中,佛的受用身非物質之身,而是依據願力與智慧而顯現,其範圍可與淨土一樣遍滿整個法界,不受物質空間限制。
    文中提出兩種解釋路徑,第一種即是肯定其真實的遍滿狀態。

    此處為論著之目錄或分項標題。
    在唯識學體系中,「依用」是指根據法之功能、作用或運用的方式來進行分類與說明,與「依體(本質)」或「依相(形態)」的分析相對應。

    本句旨在說明「佛」名的由來及其智慧之廣大。
    作者以世間視覺的錯覺(將客觀對象的高大誤認為觀察器官的強大)作為比喻,說明佛之「無邊智」是其所證果位的核心特徵,以此類比法將深奧的證悟境界具象化,強調佛智能遍照、遍覺一切法。

    此句在論述唯識學中關於「智」與「惠」的區分或特質。
    強調其智慧之「大」,源於其學習範圍的廣博,涵蓋了對萬法性質的全面認知與分析。

名相註解
  • 受用身:佛的三身之一,指佛為了化導眾生而顯現的、能享受圓滿果位的身,其特質是清淨且具備不可思議的功用。
  • 智惠:指智慧,在唯識體系中常區分『智』為對法性的覺知,『惠』為能除煩惱的分析力。
  • 大:在此指其涵蓋範圍之廣,而非體積或程度的物理量。

自受用身如淨土量遍法界者,應作二 解:一、實爾;二、依用說。智是佛故,以所證無 邊故,如世間言:所見處高,言眼孔大。所學 廣故,說智惠大。

275
白話直譯
在四智緣境門中,自受用土唯有清淨無漏,其他不見,唯佛所知。他受用土,本來只有無漏、清淨,見者也唯清淨,一切不善的異熟果都已滅盡,但仍通有漏、無漏。第八識、五識所觀是有漏。見者居於穢土,利益眾生也會現穢土,所見也通於穢土,並通於諸識境界。化土本來只有無漏,但有清淨與穢染。見者也是如此,通有漏、無漏,但有清淨與穢染。十地菩薩也能見到,因此上位知下位,但本來是為十地菩薩現清淨土。論中說化土,有清淨的說法。化土本來是為地前等見,不特別說清淨,總說見身、土各據增勝,本來如此而說,也不相違。下位不知上位。地前、二乘必定不見無漏清淨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四種智慧所對應的境界中,佛陀自用的淨土只有清淨無漏的狀態,其他(雜染)境界是看不見的,因此這只有佛陀自己知道。。他所受用的國土本質上只有無漏的清淨,看到的人也只會感覺到清淨。這是因為所有不善的異熟果報都已經消失了,但這裡依然通行有漏與無漏兩種法。。第八個原因是,前五識所觀察到的對象是有漏的。。觀察者之所以住在穢土,是為了利益有情眾生而顯現穢穢的身相;其見識同樣能通達穢土,並能通達所有意識所感知的境界。。化佛所建立的國土本質上都是由無漏功德所化現的,但其中依然分為清淨與不清淨兩種狀態。。視覺的感知也是一樣,涵蓋了有漏與無漏兩種狀態,但其中區分著清淨與汙穢。。十地菩薩也能夠看到,因為他們能由高階位推知低階位。不過,這是因為原本就是為了十地菩薩而顯現淨土的緣故。。在討論化佛所建立的淨土時,有說法稱其為淨土。。化佛的國土本來是為了讓眾生在現前能平等見到,並不單指清淨,而是總體說明見到的佛身與國土各自根據其增上特質而建立,兩者並不矛盾。。因為地位較低的人不知道地位較高的人的情況。。尚未達到菩薩地的修行者以及二乘修行者,絕對無法見到無漏的淨土。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學中「四智」對境的特質。
    佛陀在圓滿四智後,其自受用土(自得之淨土)已完全轉化為無漏之境,不再有任何有漏的雜染現象。
    由於這種境界的極致清淨與特殊性,非凡夫或一般聖者能觀察到,故稱「唯佛所知」。

    本句討論菩薩受用土的性質。
    由於菩薩已離染,其受用土由無漏慧所營造,故呈現絕對淨相。
    因為不善業的異熟果(果報)已盡,故無染汙之見。
    然而,為了方便度化眾生,此土在法義上仍兼容有漏(世俗)與無漏(勝義)的境界。

    本句在論述五識(眼耳鼻舌身)無法達到解脫境界的原因。
    五識直接對接外境,而外境之觀照屬於有漏法,即仍處於煩惱與生死輪迴的因果之中,故不能作為無漏智慧的依據。

    本句論述菩薩或如來以「穢身」現前之機理。
    依唯識義,為度化處於穢土的有情,需隨順對方的識境而顯現對應的相貌(現穢),使有情能產生親近心。
    而其「見」能通達穢土及諸識境,是指其具備隨機化現、遍知一切識所境界的能力,以達成利樂眾生之目的。

    此句論述化土的性質。
    化土是由佛菩薩以願力與智慧化現,其體性屬於「無漏」(非由煩惱業力所造),但根據化現的目的與對象,在相顯上仍區分為清淨(淨土)與不清淨(穢土),以利於化導眾生。

    此句討論意識(或見分)的性質。
    在唯識體系中,感知對象的過程(見者)不僅存在於被煩惱牽引的「有漏」狀態,也存在於解脫的「無漏」狀態;然而,根據其與煩惱的關係,可進一步區分為清淨與汙穢兩種性質。

    本句討論菩薩在不同階位對淨土的感知能力。
    根據「上知下」的原則,高位菩薩必然具備低位菩薩的知見。
    在此語境中,強調該淨土的顯現是對應於十地菩薩的境界而設定的。

    此句討論化佛(化身佛)所建立的淨土(化土)。
    在唯識學體系中,區分佛身之不同及其所對應的淨土屬性,此處旨在說明關於化土被稱為「淨土」的論點或說法。

    本句在討論化佛土的特質。
    化土是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顯現,其「淨」與「增勝」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隨緣而現的特質。
    強調身(佛身)與土(國土)的顯現皆基於「增勝」的法義,兩者在唯識體系中是相應且不衝突的。

    此句在論述唯識體系中的認知階次或法相之判別。
    說明在特定的對比或層級關係中,低階(下)的認知能力或狀態無法涵蓋或理解高階(上)的層次,強調認知上的不對稱性。

    此句闡明無漏淨土的見證條件。
    在唯識體系中,無漏淨土屬於最高層次的證悟境界,必須具備菩薩地之果位且不落入二乘(聲聞、緣覺)的小乘偏向,方能契入。
    地前(未滿初地者)與二乘因其見地不足或願力有限,無法親證此無漏境界。

名相註解
  • 自受用土:佛陀以其智慧與願力所營造,僅供自身使用或隨緣顯現的清淨境界。
  • 受用土:菩薩依其願力與功德所營造,用以受用並度化眾生的清淨國土。
  • 穢土:指充滿煩惱、雜染的世間環境,與清淨土相對。
  • 識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或感知到的境界。
  • 化土:佛菩薩以願力與智慧化現的國土。
  • 淨、穢:指清淨國土與不清淨(穢)國土的區分。
  • 見者:指視覺感知的功能或其主體(見分)。
  • 上知下:佛教邏輯中,高位者之能力涵蓋低位者,能由高階位推知低階位之境。
  • 增勝:指在品質、功德或能力上超越常態,具有優越性。
  • 下:指低階的認知狀態或較低層次的法相。
  • 上:指高階的認知狀態或較高層次的法相。
  • 無漏淨土:指超越了煩惱與習氣、不再輪迴的清淨境界,非物質空間的淨土,而是心識證悟的無漏境界。

四智緣境門中,自受用土唯淨無漏,餘不見 故,唯佛所知。他受用土,本唯無漏、淨,見者 唯淨,一切不善諸異熟果皆已無故,然通有、 無漏。第八、五識所觀有漏故。見者居穢土, 利樂有情亦為現穢,見亦通穢,通諸識 境。化土本唯無漏,然有淨、穢。見者亦爾,通 有、無漏,然有淨、穢。十地菩薩亦得見故,上 知下故,然由本為十地菩薩現淨土故。論 說化土,有其淨言。化土本為地前等見,不 別言淨,總說見身、土各據增勝,本為而 說,亦不相違。下不知上故。地前、二乘必 不見無漏淨土。

276
白話直譯
此中諸土皆是四智境界,因隨著增勝本擊發因而說智慧分別現起。否則就會有非遍智的過失。如果把佛的五蘊計入蘊等收,為何不許佛是有情所攝?有情依靠異熟,佛不是有情,攝持的性質名為法,佛可歸於法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各種佛土都是由四種智慧所顯現的境界。因為隨增勝本的觸發作用,才將不同智慧所呈現的特徵分別說明出來。。如果不這樣,就會有不具備遍知能力的錯誤。。如果佛的五蘊被認為是被五蘊這類概念所包含,那為什麼不能說佛是被『有情』這個概念所包含的呢?。眾生受異熟果的牽引,但佛不再是受牽引的有情。而能攝持一切的本性被稱為「法」,佛也屬於這「法」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唯識體系中佛土與智慧的關係。
    指出佛土並非實有之物質世界,而是四智(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得智)的顯現。
    而之所以能區分出不同佛土的特質,是因為「隨增勝本」(種子或潛在能力)的擊發作用,使得各智的特質分別顯現。

    此句為論辯式論述,旨在透過「歸謬法」證明前述觀點的正確性。
    在唯識學體系中,若不承認該特定義理,將導致論述與佛陀「遍智」(一切種種法皆能悉知)的特質相矛盾,從而產生邏輯上的過失。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佛」在名言假名上的攝受關係。
    若承認佛在名言上被「五蘊」攝受(即佛也是由五蘊組成),則邏輯上應同樣承認佛被「有情」這一更廣泛的類項所攝受。
    這是在討論實相(無我)與假名(名相)之間的區分,用以分析佛陀雖離於有情之染汙,但在名言定義上是否仍屬於有情的範疇。

    本句旨在區分「有情」與「佛」在法性上的差異。
    有情(眾生)仍處於異熟果的輪迴牽引中;而佛已出離有情之相。
    然而,佛雖非凡夫有情,但仍屬於「法」的攝持範圍,此處的「法」指稱普遍的法性或真如,說明佛雖超越生死,但仍不脫離法界的總體屬性。

名相註解
  • 四智境:指佛在成道後具備的四種智慧(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得智)所對應的顯現境界。
  • 隨增勝本:指具有隨順增長能力的根本種子,在唯識學中是指能觸發特定果位或境界顯現的潛在因。
  • 擊發:指種子或因緣被觸發而產生顯現的過程。
  • 遍智:指佛陀具足的全知智慧,能遍知一切法之性質與因果。

此中諸土皆四智境,由隨增勝本擊發因 說智別現。不爾,便有非遍智過。若佛五蘊 計是蘊等收,何故不許佛是有情攝?有情 依異熟,佛非有情,攝持性名為法,佛可 法所收。

277
白話直譯
「純」、「雜」的義理解釋:是由於增上與劣下的不同,但依據親近的相分來說明。若依影像與本質再作區分,影像中自地變為純,通過力量引發雜,不是通力中八緣現出純。緣種雜,在第七識中稱為影,純、雜的影像是從見分與質分的性質來說。五識的善、惡心是雜的,無記心是純的,第六識與五識都同樣通用,法義應當思考比照。在假、實之中約識分別,還有有、無對,有為、無為對,有漏、無漏對,自界、他界緣對。應當思考比照純與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純」和「雜」的意思:這是因為增益或劣質程度的不同而產生的,僅僅是根據其主要特徵(親相)和次要組成(分相)來區分說明。。如果根據影像與實質來區分:在影像中,原本雜亂的地面顯現為純淨,這是由通力牽引而產生的雜染;而不是在通力作用下,透過八種緣導致純淨顯現。。因為種子雜亂,所以在第七識中產生了名影;至於純影和雜影,則是根據其見解與物質性質來區分其特性的。。五識在產生善或惡時,心念是雜染的;而無記心則是純淨(不染善惡)的。至於第六意識與第五識的俱等通法,應該在法義上思惟並準據判定。。在假名與真實的區分中,根據意識的分別,可以進一步分為:有對立與無對立,有為法與無為法的對比,有漏法與無漏法的對比,以及自界緣與他界緣的對比。。思考時所依據的標準,分為純淨的或混雜的。
法義解析
  • 1.

  • 2.

  • 3.

名相註解
  • 親相:指事物最核心、最能代表其本質的特徵,用以將該法與其他法區別開來。
  • 分相:指構成事物的組成部分或次要特徵。
  • 增劣:指在法相的性質上有所增益或相對劣質、不足的狀態。
  • 質:指實質,指對象本身的體性。
  • 通力:指神通力或特殊的心靈能力,能牽引或改變感官對對象的感知。
  • 名影:指在識中形成的名稱或概念之影像。
  • 俱等通:指共同具備的通義或性質。
  • 法應思準:指應依照法義(理論)進行思惟與比對判定。
  • 有對:指具有對立屬性、可相互比對的法。
  • 無對:指沒有對立屬性、不可比對的法。
  • 自界緣:指同類屬性的法作為緣分(例如色法為色法之緣)。
  • 他界緣:指異類屬性的法作為緣分(例如心法為色法之緣)。
  • 準:準據,指衡量、比對的標準或依據。
  • 純:指純淨,無煩惱染汙之狀態。

「純」、「雜」義解:由增劣不同,但依親相分說。若 依影、質復說不同,影中自地變純,通力引 雜,非通力中八緣現純。緣種雜,第七識中 得名影,純、雜影從見、質說性故。五識善、惡 心雜,無記心純,第六、五俱等通,法應思准。 假、實中約識分別,復別有、無對,有為、無為對, 有漏、無漏對,自界、他界緣對。思准純雜。

成唯識論掌中樞要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