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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略纂

T43n1829_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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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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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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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出愛王」指的就是舊稱的優填王。正本音為嗢陀演始伐蹉褐剌闍。優填,是訛傳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出愛王」,就是以前所說的優填王。。正確的本本音譯為:曼陀演始伐蹉褐剌闍。。「優填」這個名稱是錯誤的稱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人物名稱的校勘與對照,說明在不同譯本或版本中,同一位國王(優填王)有不同的稱呼方式,旨在釐清人物身分以利讀者對照經典。

    此處為論書中對特定梵文名詞或咒語、術語的音譯校對,旨在確保誦讀或理解時之準確性,屬於語言學性質的校正記錄。

    此處為論著中的名相校正,指出前文或通用之名稱「優填」在語義或譯名上存在錯誤,旨在正本清源,確保術語之精確性。

名相註解
  • 出愛王:古印度國王名,此處為音譯或義譯之變體。
  • 優填王:古印度烏底衍(Udyana)國之王,佛教經典中常出現的護法國王。
  • 正本:指最權威或最原始的文本版本。
  • 音言:指對文字讀音的說明或標記。
  • 優填:指某特定名相或地名之音譯,在此被判定為譯名訛誤。

「出愛王」者,即舊言優填王也。正本音言嗢陀 演始伐蹉褐剌闍。優填,訛也。

4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不相似子」,是指卑賤之人,因出生與國王不同。所謂相似子,就是王的親生子,與國王相似,形貌舉止都像父親,人人都喜愛,沒有被責罵的言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不相似之子」,是指出身低微的人,因為他們出生後長相與國王不像。。所謂的「相似子」,是指國王的親生兒子,因為長相和舉止像父親,所以大家都喜歡他,沒有人會對他出言不遜或辱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對特定比喻或名相的解釋。
    在論議中,透過「不相似子」的社會身分(下賤)與特徵(與王不像)來對比,用以說明某種法義上的不相應或不相稱狀態。

    本句以世間國王之子為喻,用以說明在修行或法義比喻中,具有正法特徵、能與導師或法源相契合的人,能獲得認可與尊重。
    此處旨在透過「形貌相似」比喻「法義相承」的特質。

名相註解
  • 不相似子:指在身分或外貌上與父親(此處指國王)不相稱或不像的孩子,通常在古印度社會背景下指代地位低微之人。
  • 相似子:比喻具有與原形相同特質的承接者,在此語境中指與國王形貌相似的親子。

論云「不相似子」者,謂是下賤人,生與王不相 似故也。相似子者,是王真子,與王相似,以 形儀等,與父相似,人皆愛之,無詈容言也。

5
白話直譯
論中問:「什麼是眾苦所隨故苦?」所謂生於那落迦及一向受苦的餓鬼道,乃至名為眾苦所隨故苦,是指此中應說傍生也有一部分受苦。前文多次出現此說,而此處是依多數受苦者而言,傍生受苦比鬼少。此生老病死之苦,可參考前〈本地〉第十及《緣起經》詳細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討論:「為什麼說各種苦難是因為有隨之而來的原因而產生的苦?」。提到出生在地獄以及持續受苦的餓鬼道中,甚至是那些隨處都能感受到種種痛苦的人,這裡應該說明,畜生道中的一部分受苦者也包含在內。。前面多次提到這個內容,其中是根據受苦的人數多寡來分析,傍生受苦的人比鬼道少。。關於這裡提到的生、老、病、死這四種苦,詳細的分析請參考前面〈本地〉第十品以及《緣起經》中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旨在探討苦的性質與成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苦並非單一存在,而是由特定的條件(隨)而生起。
    此處在分析「隨故苦」,即探究苦是如何依附於某些條件而產生的邏輯關係。

    本段在討論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中受苦的眾生範圍。
    文中將地獄(那落迦)與一向苦的餓鬼道列出,並補充說明畜生(傍生)道中同樣承受劇烈痛苦的部分眾生,亦屬於此類受苦之範疇,旨在全面界定極端痛苦的生存狀態。

    本句在討論三途(地獄、餓鬼、畜生)中受苦眾生的數量比例。
    論師在此對比傍生(畜生)與鬼道的受苦程度或數量,指出傍生受苦的比例較鬼道低,用以釐清不同惡道的苦難分佈情形。

    本句為論著中的索引指引,提示讀者關於「生老病死」四苦的詳細義理分析,已在該論的〈本地〉第十分以及獨立的《緣起經》中詳盡論述,避免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隨故苦:指因隨附於特定條件、原因而產生的苦,強調苦的條件依賴性。
  • 那落迦:梵語 Naraka,指地獄。
  • 一向苦:指持續不斷、沒有間歇地承受痛苦的狀態。
  • 餓鬼趣:指由於貪婪而墮入的餓鬼道,其特徵為飢渴且受苦。
  • 傍生:指畜生道,指非人類的動物。
  • 名眾苦所隨故苦:指處於一種隨時隨地都被種種痛苦跟隨、籠罩的狀態。
  • 鬼:指餓鬼道,以強烈的渴求與飢餓為特徵的受苦眾生。
  • 生老病死苦:佛教將人生中的出生、衰老、疾病、死亡視為四種根本的苦難。
  • 本地: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本地」的修行階段或相關篇章。
  • 緣起經:探討萬法因緣生滅、無自性之核心教義的經典。
  • 廣辨:詳細地分析與論述。

論云「云何眾苦所隨故苦?謂生那落迦及一向 苦餓鬼趣中乃至名眾苦所隨故苦」者,謂此 中應言傍生一分受苦亦是。上來數有此文, 而此中據多分受苦者語,傍生受苦少於鬼 故。此生老病死苦,勘前〈本地〉第十及《緣起經》 廣辨。

6
白話直譯
論中問:「何謂五取蘊苦?」應知此苦也由五種情況產生,所謂生苦之器,依生苦之器而生。因為是生苦的依據,所以稱為生苦之器。依生苦還有其他六種苦,如老苦等,統稱為依生苦之器。依此器而生起生苦,稱為依生苦之器。或者這是生苦之器,其他六苦依生苦之器而生,稱為生苦之器。其他六苦依生苦而有,這就是以生苦為器,合起來稱為生苦之器。或者最初是生苦,第二是生一切苦的器,合起來都叫依生苦之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到:「所謂的『五取蘊苦』是指什麼?」。應該知道,這種痛苦也是由五種相狀所構成的。所謂「因為有了產生痛苦的器質,依止於這個器質」,意思就是因為有這些條件,痛苦才會產生。。因為這是產生痛苦的容器,所以稱為「生苦器」。。依附於出生之後的另外六種痛苦,例如老苦等等,統稱為生苦,這是因為它們都依附於身體這個器質而存在。。說到「因為這個器皿而產生痛苦」,意思就是指依賴於這種會產生痛苦的器皿。。或者說,這就是產生痛苦的根源(器);其他六種痛苦都是依賴這個根源而產生的,所以稱之為生苦器。。剩下的六種(苦)是因為出生而產生的,這就是把出生的痛苦當作承載的容器,所以統稱為「生苦器」。。或者可以這樣解釋:第一種是指出生即帶來的痛苦,第二種是指產生所有痛苦的物質條件(器),兩者合在一起就稱為「依生苦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五取蘊(色、受、想、行、識)因執取而產生的苦受。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取」之執著如何將五蘊轉化為苦的根源。

    本句探討苦受產生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苦的產生並非無因,而是依止於特定的「器」(即承載或產生痛苦的條件/基礎)。
    此處強調「依」與「生」的因果關係,說明苦受的生起必須具備對應的基礎條件。

    此處解釋「生苦器」之名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觀點中,將五蘊或色身視為承載並產生苦受的器皿,旨在揭示生命形態與痛苦之必然關聯,以導向出離心。

    此處在分析「生苦」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生」作為一種依據,其後隨之而來的老、病、死等六種苦,因共同依附於五蘊之身(器),故將其總括定義為生苦。

    此句在論述對「器」(物質容器或身體等承載物)的依止關係。
    強調苦受的產生並非無端,而是依止於特定的器(如五蘊之身或物質環境)而生,旨在分析苦的依止對象與產生機制。

    此處討論苦之根源。
    將「生苦器」視為基礎,說明其他六種苦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生苦這一基本條件(如生存本身的痛苦)而隨之生起,強調苦之承載與誘導的關係。

    此處在分析苦的種類。
    文中將「生苦」視為一種基礎或容器(器),其他六種苦均依附於此生苦而存在。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生苦是所有後續苦受的基礎條件,因此將其定義為「生苦器」。

    此處在討論「依生苦器」的定義。
    論著採取兩種解釋路徑:一是將「生苦」與「苦器」分開看待,前者指生命出生之苦,後者指承載痛苦的物質環境或身體;二是將兩者整合,說明痛苦的產生必須依賴於特定的器物或生存條件,從而定義出「依生苦器」的整體義理。

名相註解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蘊,因對其產生執著(取)而成為苦的來源。
  • 苦:在此指因無明與執取而產生的不安、不滿與痛苦狀態。
  • 五相:指構成某種法(在此指苦)的五種特徵或組成要素。
  • 生苦器:指能讓痛苦產生、承載痛苦的物質或心理基礎(器質)。
  • 六苦:通常指除生苦以外的餘下苦患,如老、病、死、憂、悲、恐等,依上下文而定。
  • 器:指肉身或物質性的承載體,在此指五蘊構成的身體。
  • 生苦:指生命出生時所承受的痛苦,亦指處於生死輪迴之苦。
  • 依生苦器:指依賴於生存條件而產生的痛苦之器,或指產生生存之苦的物質基礎。

論云「何五取蘊苦?當知此苦亦由五相,謂生苦 器故,依生苦器故」者,謂依此故,生苦得生。是 生苦之器故,言生苦器故。依生餘六苦,謂老 苦等,總名生苦依器故;依此器而生苦,言依 生苦器。或此是生苦之器,餘六苦依生苦器 而生,名生苦器。餘六依生苦而有,此即生苦 為器,合而言之,名生苦器故。或初是生苦,第 二是生一切苦器,合而並名依生苦器故。

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受具足支,指的是性戒支。」受隨法諸學處支,是指受戒時,最後宣說四依等。隨護他心支,是指威儀遮戒。這三項是受戒。隨護如先所受諸學處支,就是隨戒。即是受戒與隨戒二種。備師說:如前五十三處解釋律儀中有這四支,就是苾芻四支戒。六支為四支,與此不同,前解不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受具足戒這一項,指的是內在的性戒;。所謂的「受隨法諸學處支」,是指在受戒的最後階段,宣說四依等(依止對象)的內容。。所謂隨護他人心念的修行分支,指的就是威儀遮戒。。這三項內容就是受戒的過程。。所謂「依照先前領受的各項學處規定來護持」這件事,指的就是「隨戒」。。也就是指受戒和隨戒這兩種戒律。。備師說:就像前面在解釋五十三種律儀時提到的,其中包含這四個部分,也就是比丘的四支戒。。將六個組成部分合併為四個部分,這與目前的論述不一致,因此之前的理解應該是錯誤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戒律的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受具足戒」這一外在的形式或儀式(支),其核心義理指向內在的、本質上的清淨戒行(性戒),強調戒律不應僅停留在形式的受持,而應在性質上達到真正的斷除與清淨。

    此處討論的是受戒程序中的組成部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戒律體系中,受戒不僅是承接戒條,還包括在末尾確立修行應依止的準則(四依),以確保受戒者在後續修行中能正確依循法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修行者需兼顧自心與他人心念的調適。
    隨護他心支是指透過維持端正的威儀,使他人觀之不生雜染或不快,從而達到遮止過失、護念他人的目的,這屬於遮戒的範疇。

    在《瑜伽師地論》的戒法體系中,此處指明構成「受戒」這一特定法相的三個必要組成要素或步驟。
    受戒是指修行者在導師指導下,正式接納並承擔戒律的程序。

    此處在論述戒律的護持方式。
    隨戒是指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隨時隨地依照已受持的學處(戒條)來規範行為,使戒行與生活融為一體,而非僅在特定時間或形式上持戒。

    此處區分戒律的兩種運作方式:「受戒」指正式請求領受戒法,建立律儀;「隨戒」指隨時隨地依循戒律而行,將戒法內化於行為之中。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下,強調由形式的領受轉化為實踐的隨順。

    此段在討論律儀(戒法)的構成。
    備師引用前文關於「五十三解說律儀」的論述,指出比丘戒的組成包含四個分支(支),用以界定出家僧侶應遵守的戒律體系。

    此句為論述中的校勘或辨析,討論在分析法義時,將原本六個組成要素(六支)歸納或劃分為四個要素(四支)的分類方式。
    作者指出這種分類法與當前討論的體系相異,因此判定先前的解釋(前解)不成立。

名相註解
  • 受具足支:指受持具足戒的項目或組成部分。
  • 性戒支:指從性質上真正斷除惡業、符合戒律本質的內在戒行。
  • 隨法諸學處支:指在受戒主體程序之後,隨之而來的、關於學習與實踐戒律之處所的組成部分。
  • 四依:指修行者在判定法義時應依止的四個標準,通常指依佛、依法、依僧、依律(或依經、依論、依行、依證),旨在防止隨意妄行。
  • 隨護他心支: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自身的行為與心態去照顧、護持他人心念的修行組成部分。
  • 威儀遮戒:指透過端正的身心儀態(威儀)來遮除過失、防止墮落的戒律規範。
  • 受戒:指請求出家或修行者,依照律製程序,向授戒人請求並接納戒律的過程。
  • 學處: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僧侶必須遵守的具體戒律條目。
  • 隨戒:指隨時依照已受的戒律而護持,使行持與戒規時刻一致。
  • 律儀:指修行者為了制止惡行、防止過失而建立的戒律與規範。
  • 五十三解說律儀:指在該論述體系中,對律儀進行的五十三種詳細解釋或分類。
  • 苾芻:即比丘,指出家後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
  • 四支戒:指比丘戒中由四個部分(支)構成的戒律體系。
  • 支:指組成法義的構成要素、部分或分支。
  • 前解:指先前對該法義所作的解釋或理解。

論云「受具足支,謂性戒支;受隨法諸學處支,謂 受戒時,末後說四依等;隨護他心支,謂威儀遮 戒。此三是受戒。隨護如先所受諸學處支」者, 謂隨戒。即受、隨二戒也。此備師云:如前五十 三解說律儀中有此四支,即苾芻四支戒。六 支為四支,與此別也,前解應非。

8
白話直譯
「十種有情眾,於十種法愛樂喜悅」,依次配對即可,義理明顯易懂。「發業有三:一、相應發」,即剎那等起。「二、親生發」,即近因等起。「三、增上發」,指遠因等起。還有引發其他煩惱而造業。或先前已攝盡,第四增上時煩惱才更多生起。以上四卷,從五十八卷以後,屬於尋、伺等三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十類眾生對十類法產生愛好與喜悅」這句話,只要按照順序一一對應,就能明白其意思,義理很清楚,很容易理解。。「啟動業力的方式有三種:第一種叫作『相應發』」,意思是與業力在同一個剎那同時產生。。第二種情況稱為「親生發」,是指由近因直接引起而產生的狀態。。第三個是「增上發」,意思是說由遠在之前的因緣共同引起。。接著會引發其他的煩惱,進而導致造業。。或者之前的煩惱已經被制止殆盡,直到第四種更強大的增上煩惱產生時,才會發作。。以上這四卷內容,從第五十八項開始,是在說明尋、伺等這三個地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說明文字,旨在指引讀者如何理解前文提及的對照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常將類別(如眾生種類)與對應的特質(如所愛之法)進行一一對應(次第配),透過這種結構化的分析來闡明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啟動(發業)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相應發」是指心與業力(或相關心所)在同一時間單位(剎那)中共同生起,彼此相應而觸發業力的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現象產生的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遠因與近因。
    所謂「親生發」,是指現象直接由其最接近的條件(近因)所觸發而生起,強調因果關係的直接性。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或心法運作的發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增上發」是指並非僅由當下的近因觸發,而是由較為深遠的因緣(遠因)共同作用而產生的發起狀態。

    本句描述煩惱與業力之間的連鎖反應。
    在瑜伽師地的心理分析框架中,一種煩惱的生起往往會牽動其他潛在的煩惱,形成惡習的循環,最終導致行為上的造業(發業),說明瞭煩惱如何驅動業力運作的機制。

    本句討論煩惱發起的次第與條件。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分析煩惱如何被攝受(制止)以及在何種強度的增上因緣下會再次觸發。
    此處指前期的煩惱雖已盡除,但若遇到更強烈的第四種增上因素,煩惱仍會顯現。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總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修行過程分為不同的「地」(stages/levels)。
    此段明確指出從第五十八項起的內容,對應的是尋、伺等三種心意識狀態所屬的修行階段。

名相註解
  • 有情眾:指具有意識、能感受情志的眾生。
  • 次第配:指依照既定的順序,將兩組對應的項目一一匹配對照。
  • 發業:啟動或觸發業力運作的過程。
  • 相應發:指心與業在同一剎那同步生起的觸發方式。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心法生滅的最基本時間量。
  • 親生發:指由直接原因導致的生起或顯現。
  • 近因:指在時間或空間上最接近結果的直接條件,與遠因相對。
  • 增上發:指強大的、超越一般狀態的發起或驅動力量。
  • 遠因:指在時間或空間上較遠,但對結果產生影響的間接原因。
  • 煩惱:指心靈中使人不安、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攝:指攝受、制止或調伏煩惱。
  • 增上:指強大的、主導性的影響力,在此指導致煩惱產生的強烈因緣。
  • 三地:指瑜伽師地論中對意識狀態或修行階段的劃分,此處特指與尋、伺相關的三個階段。
  • 尋:指心意識對法相的初步尋覓、粗略思考。
  • 伺:指心意識對法相的細緻觀察、持續專注。

「十種有情眾,於十種法愛樂喜悅」者,次第配 之可知,義顯易解。「發業有三:一、相應發」,剎那 等起也;「二、親生發」,近因等起也;「三、增上發」,謂 遠因等起。更引餘煩惱而發業也。或前已攝 盡,第四增上更多起煩惱方發。以上四卷,從 五十八已來,是尋伺等三地。

9
白話直譯
第六十二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十二卷
法義解析
  • 此為卷次標記,屬文本結構編排,無特定法義內容。

第六十二卷

10
白話直譯
三摩呬多等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摩呬多等地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地名之列舉,指稱當時印度或周邊區域的特定地理位置,用以交代經論所述之場景或對象之所在地。

名相註解
  • 三摩呬多:古印度地名,音譯自梵語 Samartha。

三摩呬多等地

11
白話直譯
此中所稱隨煩惱者,是隨著煩惱而動心,故名隨煩惱;也隨煩惱而生起,故名隨煩惱。此中有兩種解釋。若染污心所隨他煩惱而生,如《俱舍.隨眠品》所說的行蘊心所,皆是如此。此中依前例,如《雜事》中所說,一切皆是。但依勝者所說,本論只列二十二等。此中二十二種外在所有,\n不超出二十二種本體,以特徵收攝,細查可知。如憍以諂、誑為本體,下文所說諂、誑增上力,指的是\n由增上本體所生。\"趣向前行\",是指受利養、他人邀請等時,若在前方行走。\"云何離善軛?\"。是指遠離邊際臥具,以及遠離眾惡所習近似寂靜室,徹底捨棄,不生欲樂。所謂邊際臥具,就是極惡臥具,惡的邊際;依此能遠離,稱為遠離邊際臥具。另一解釋:邊際臥具即最勝臥具,能遠離此愛惡臥具,稱為遠離邊際臥具。遠離似寂靜室者,是具備空閑安靜之處,類似寂靜室,指練苦處等。即遠離室內之處,並捨棄,稱為離善軛。另一解釋:此是行淫欲之處,眾惡所習近,稱為似寂靜室,應遠離,不生欲樂。捨棄之意,稱為遠離善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隨煩惱」,是指隨之而起的惱心,所以被稱為隨煩惱。。也會隨著煩惱而產生,這就被稱為「隨煩惱」。。這裡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如果染汙的心所是隨著其他煩惱而產生的,就像《俱舍論》隨眠品中所說的行蘊心所一樣,這些都屬於這一類。。這裡的判定標準與前面相同,就像在《雜事論》中所記載的一樣,全部都是如此。。然而根據勝者(或稱勝者之說),這部論書僅提到二十二等。。除了這二十二種法之外的所有內容,其實都沒有超出這二十二種體的範疇。只要根據其特徵來歸納攝取,經過分析就能明白。。就像憍(此處指某種心態或對象)是以諂媚和欺誑為本質;後文提到「因為其中諂媚與欺誑的力量增強」,這句話說明的就是其『所由增上』的本質。。所謂的「趣向前行」,是指在接受供養或回應他人請求的時候,搶在前面走。。要如何才能擺脫所謂的「善軛」呢?。所謂遠離最差勁的臥具,以及遠離那些充滿惡習、接近清靜的房間,將這些東西徹底捨棄,不再產生對慾望與快感的追求。這裡提到的「邊際臥具」,指的就是最惡劣的臥具,達到了惡劣的極限。。透過這樣做就能夠遠離,這就叫做遠離邊際的臥具。。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邊際臥具」指的就是最頂級、最優良的臥具;而能夠擺脫對這類極端好壞臥具的執著與追求,就稱為「遠離邊際臥具」。。所謂遠離那些像寂靜室的地方,是指在空曠且安靜的環境中,尋找類似寂靜室的場所,例如練苦處等地方。。也就是遠離家庭生活並將其捨棄,這被稱為「脫離善的軛縛」。。另一種解釋是:這裡實際上是滿足淫慾的地方,也是許多惡習容易滋生聚集的環境,雖然名稱聽起來像寂靜的房間,但應該遠離這裡,纔不會產生對欲樂的渴望。。心中生起捨棄的念頭,就叫做遠離善軛。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定義「隨煩惱」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隨煩惱是指在隨眠(潛在)狀態下,隨與心相應而產生的煩惱,強調其與心的隨之而起與相隨特徵。

    此處討論心法或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所(如隨眠或特定的心所)其產生條件依附於煩惱的興起,這種因果關聯被定義為「隨煩惱」。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性標記,指出針對前述內容存在兩種不同的詮釋方向或義理分析,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後續的對比分析。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分類,特別是指那些非主導性、而是依附於其他主導煩惱而產生的染汙心所(隨煩惱)。
    文中引用《俱舍論》中關於行蘊心所的論述,用以界定此類心所的性質與範圍。

    此句為論著中的對照與引用,說明當前討論的法義判定標準與前文一致,並進一步引用《雜事論》(雜阿含經相關論述或特定論書)來佐證其普遍性與一致性,體現論書在編纂時對前文與他論的參照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比對或引證,討論關於某法相或次第的數量界定。
    在此語境中,作者引用「勝者」的觀點來指出該論中僅列舉了二十二個等級或項目,用以對比不同論說在分類上的差異。

    此句說明瑜伽師地論中對法體(Dharma-tattva)的分類邏輯。
    強調透過「二十二種法體」的總括分析,可以將所有現象(外所有)歸納至此框架內,體現了毘曇論典中以「收攝」來掌握法相的分析方法。

    此段落屬於《瑜伽師地論》對心法或煩惱體系的詳細分析。
    文中在討論某種心態(如憍)是如何透過特定的特質(諂、誑)而產生增強的作用。
    此處旨在釐清「體」(本質)與「力」(功能/增上力)之間的邏輯關係,指出特定的心理特質即是導致其力量增長的根本原因(所由增上體)。

    此處在論述僧團禮儀與戒律,旨在規範修行者在面對利養(供養)或他人請求時,應保持謙卑與次第,避免因急於獲利或搶先而失去莊嚴,屬於對僧團外在行儀的規範。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超越對「善法」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即便善法亦可成為一種束縛(軛),若執著於善而不能進一步證悟空性或解脫,則仍處於輪迴的牽引之中,故需討論如何離此善軛以達究竟解脫。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環境選擇上的節制。
    所謂「邊際臥具」是指極端惡劣或不適的睡眠設備,修行者需在「過於奢華(生欲樂)」與「過於惡劣(影響健康/精進)」之間取中道,或透過捨棄對特定環境的執著來斷除欲樂。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安排臥具時的空間佈局。
    在瑜伽師地論的禁戒或生活規範中,臥具不應緊貼牆壁或邊界,以維持清淨與警覺,避免因過於親近邊際而產生懈怠或不淨之染汙。

    本段討論修行者對物質環境(臥具)的態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不應執著於極端舒適(最勝)或極端簡陋的物質條件。
    所謂「邊際」在此指代極端之處,修行者若能心不繫於對優劣臥具的愛好或厭惡,方能達到心境的平實與解脫。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選擇環境時的考量。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強調遠離嘈雜與幹擾,尋找適合禪定與精進的「空閑靜處」。
    「似寂靜室」是指雖然不是正式的禪室,但具備寂靜特質的環境,如「練苦處」(指修行艱苦、能磨練心志的僻靜之地),旨在透過環境的隔離來輔助內心的安定。

    本句討論出家的決心與過程。
    在佛教語境中,「軛」原指牽引牛馬的橫木,象徵束縛。
    所謂「善軛」是指即便在世間被視為正面的、良善的家庭責任與社會關係(如對親人的愛、家庭義務),對追求解脫者而言,仍是一種牽絆與束縛,必須予以捨棄方能專心修行。

    此段在論述修行環境的選擇。
    強調不可被名稱(名似寂靜室)所誤導,而應觀察該環境是否容易誘發貪欲或惡習(眾惡所習近)。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實踐中,環境的清淨與心境的安定互為條件,遠離誘惑之處是止息欲樂、進修定慧的前提。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對治執著時的心理狀態。
    所謂「善軛」是指即便出發點是良善的(如對善法、功德的執著),但若仍將其視為一種束縛或依賴,則仍是修行上的障礙。
    因此,需生起「棄捨」之意,將這種對善法的微細執著予以放下,方能達到真正的解脫。

名相註解
  • 隨煩惱:指隨眠煩惱,即潛在於心、隨緣而起的煩惱,與根本煩惱相對,指由根本煩惱所衍生或隨之而生的煩惱狀態。
  • 釋:解釋、詮釋,指對法義的詳細說明或判讀。
  • 染汙心所:指會導致心靈不安、產生執著或嗔恨的心理功能。
  • 隨:指隨煩惱,即不直接主導,而是隨同主導煩惱而產生的心所。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中系統整理心理與物質分析的論書。
  • 行蘊心所:在五蘊中屬於「行蘊」的部分,指所有能驅動心靈運作的心理狀態或心所。
  • 準前:指參照前文所述的標準或判斷方式。
  • 《雜事》:指《雜事論》,在此語境下為論者引用之參考文獻。
  • 勝者:指在法義論述中具有權威地位的覺悟者或特定論師。
  • 二十二等:指該論中對特定法相、修行階段或類別的二十二種劃分。
  • 二十二體:指瑜伽師地論中將一切法歸納為二十二種基本類別的法體分析。
  • 收攝:佛教論理術語,指將多種雜亂的現象依據共同特徵,歸納、攝取於一個總稱或類別之中。
  • 諂:諂媚,以奉承、討好他人來獲利的心理行為。
  • 誑:欺誑,用虛假言行欺騙他人。
  • 體:本質、主體,指事物最核心的性質。
  • 所由增上體:指導致某種力量或狀態增長的根本原因或基質。
  • 利養:指信眾提供的物質供養或對僧團的敬養。
  • 趣向前行:指在特定場閤中不顧次第、搶先在前行的行為。
  • 善軛:比喻對善法、善行的執著。雖是善法,但若生執著心,仍如牛軛般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不能使其完全解脫。
  • 邊際臥具:指處於極端狀態的臥具,在此語境中特指極其惡劣、品質最差的睡眠設備。
  • 欲樂:指由感官慾望所引起的快感與享受。
  • 第一最勝臥具:指最頂級、品質最好的臥具。
  • 愛惡:佛教術語,指對對象產生貪愛(喜好)或瞋心(厭惡)的心理狀態。
  • 似寂靜室:指並非正式構造的禪室,但環境氛圍達到寂靜程度,可用於禪修的場所。
  • 空閑靜處:指寬敞、無人打擾且環境寧靜的地方,是修行禪定理想的外部條件。
  • 練苦處:指環境艱苦、能磨練意志的寂靜之處,常用於指代修行者為了對治懈怠而選擇的嚴苛環境。
  • 室:指家庭、居家生活,此處指世俗的家庭關係。
  • 婬欲:對感官快感及色慾的渴求。
  • 習近:指經常接觸或親近而形成的習慣。在此指惡習容易滋生的環境。

此中名隨煩惱者,隨惱於心,名隨煩惱;亦隨 煩惱而生,名隨煩惱。此中兩釋。若染污心所 隨,他煩惱而生,如《俱舍.隨眠品》說行蘊心所 並是。此中准前,如《雜事》中,一切皆是。然據勝 者,此論唯言二十二等。此中二十二外所有, 不出二十二體,以相收攝,尋之可知。如憍以 諂、誑為體,下言此中諂、誑增上力故下,此言 所由增上體。 「趣向前行」,謂受利養,他請等 時,若在前而行也。 「云何離善軛?謂遠離邊 際臥具,及離眾惡所習近似寂靜室,遠棄捨之, 不生欲樂」者,謂邊際臥具,即極惡臥具,惡之 邊際;依此能遠離,名遠離邊際臥具也。又解: 邊際臥具即第一最勝臥具,能遠離此愛惡 臥具,名遠離邊際臥具。遠離似寂靜室者,具 足空閑靜處似寂靜室,謂練苦處等。即室遠 離之處,而棄捨之,名離善軛。又解:此是作婬 欲處,眾惡所習近,名似寂靜室,應遠離之,而 不生欲樂。棄捨之意,名遠離善軛。

12
白話直譯
論說\"修十遍處,能為五事\"等,備師說:五事,因前八遍處能引發三事,即化事一、變事二、諸聖神通三,此即有神通;因空一切處,能引發往返無礙諸聖神通為第四;因識一切處,能引發無諍等諸勝功德為第五。以下是解釋第五,識一切處的功能。若依此理文勢,前八引發中所說諸聖神通即另為一事,空引發中所說往返無礙諸聖神通,諸聖神通之語應另有本體為一事。今解釋:前八引發一事,化事、變事本是一物,本無本有為異,空一切處引發往返無礙神通為第二,識處引發中有三事,故共五事。即無礙解等功德為一,成辦無所有解脫、非相解脫、滅盡解脫為二,無邊無量遍滿行轉為三。問:為何滅盡解脫另有\"又\"字,合無所有等為一?答:因文勢如此。唯識處有三種,上下都說因為此識無邊處,所以稱為滅盡解脫。解脫中並無其他,只是因為由此成就圓滿的因,所以即是由此成就圓滿無所有等因,因此可知合為一類,屬於解脫類。大義說:識處有三種:一、引發無諍、智慧等;二、無所有、非想地解脫;三、滅盡解脫。所說「無邊無量遍滿行轉」,是總結前面識處的成就,因此獲得諸多功德。以下皆為大義。這些功德,《顯揚》第二十卷有說明。問:為何能成就前八遍處,引發化事、變事?答:因為以前遍處於境界色法中獲得自在,所以能引發化事、變事。此處會障礙神通,未得空處定,都依第四禪而得,難道不能引發化事、變事嗎?就勝用來說,凡夫都不得前八遍處。問:為何得空遍處能引發往返無礙神通?答:因為空無色,所以能引發往返無礙,因此《對法》第十三卷說:因為得無色定,能伏除色相,沒有能除色的障礙。若得往返無礙,未得空處也能成就,但障礙尚未完全消除。現在就定障盡來說,必須得空處,才能斷除障礙。問:為何修習識遍處能引發無諍、願、智慧等殊勝功德?答:諸功德法都是心識,功德皆屬心法。因為識處獲得自在,就如識為境界;獲得自在後,依第四靜慮引發無諍、智慧等功德。前面往返無礙神通也依第四禪,必須依空處除去色障,然後再入四靜慮,才能往返無礙。雖然有未得空遍處等,但能得往返無礙,並非增勝者所說,因為定中色障未盡,仍有障礙。現在就勝者來說,一切處都無障礙。又所謂無量遍滿行轉,是指在識處中作無量無邊的觀行,究竟於此處,不再另立遍處。「勝處、遍處是諸解脫能清淨之道」,是指以解脫為果,以勝處、遍處為前方便。《對法》第十三卷末說:依解脫而修行,因勝處而起加行,因遍處而成圓滿,圓滿後即究竟於解脫。同薩婆多部所說,解脫唯是因,初修必須先依解脫的一分來斷除障礙;遍處只是果,最後才修;勝處通因果,在解脫之後、遍處之前修習。正如《對法》所說。此中以解脫為果,勝處、遍處為因,與《成實論》相同,彼論說:遍處為因,解脫為果,勝處通因果。後續修行若已完成,依此次第,故與本論相同。又《對法》說:解脫是究竟之道。薩婆多部認為,初修時以解脫為起點,所以《對法》說依解脫而修,依解脫斷除障礙。《成實論》則認為,究竟時必須成就勝處、遍處,解脫才算圓滿,因此以解脫為果。此處所說的勝處、遍處,是指解脫能清淨之道。《對法》也說若遍處圓滿,解脫即是究竟,此處是以究竟時為標準。此中如此會通,義理已明,文句也已收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修行十遍處可以達成五件事」,備師解釋說:這五件事是指透過前八種遍處的修行,能引發出三種能力,分別是化事、變事以及聖者的神通,這就是神通的來源。。因為能讓所有空間都變得空靈無礙,所以能生起四種自由往來、不受阻礙的聖者神通。。因為能認知所有處,進而能生起像「無諍」這樣卓越的功德,這是第五項。。接下來的內容是用來解釋第五個部分,也就是關於「識」在所有處所中所發揮的功能。。如果按照這個邏輯來看,文字表述的意思是:在前八個引發的描述中,提到的「諸聖神通」被視為一個獨立的項目;而空引發中提到的「往還無礙諸聖神通」,這裡的「諸聖神通」也應該被視為一個獨立的實體。。現在的解釋是:前面提到的八種情況,其引發的結果其實只有一件事;化現的事與變化的事本質上是同一種東西,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第二種是從空處引發的往來無礙神通。第三種則是從識處引發的,其中又分三類。所以總共分為五類。。所謂的第一是無礙解等功德;第二是成就無所有解脫、非相解脫以及滅盡解脫;第三則是無邊無量且遍滿的行轉。。有人請問:為什麼在提到滅盡解脫時要特別用一個「又」字來區分,而把無所有處等其他狀態合併在一起看待呢?。回答:是因為文章的邏輯與脈絡是這樣安排的。。唯識處分為三種。前後文都提到是透過這個識無邊處而來的,意思是在滅盡解脫的狀態中已經沒有這個識了,這裡只是說明它是達成後續境界的條件(因)。也就是說,它是成就「無所有境界」等果位的條件,所以可知這三者是統一的,因為它們都屬於解脫的範疇。。大義解釋說:意識的處所(識處)分為三種:第一種是能引發無諍智等智慧的狀態。。第二種是從無所有處定與非想處定中獲得的解脫。。第三種是滅盡解脫。。說到「沒有邊際、數量無量,且遍滿地運轉」這句話,是在總結前面提到的識處所完成的修行成果,因此能獲得種種功德。。接下來將併同說明其核心大義。。這些功德在《顯揚》的第二十品中有詳細說明。。有人問:為什麼在前八個遍處的狀態下,會產生種種轉化與變化的現象?。回答說:因為之前已經在各種物質境界中掌握了自在能力,所以才能顯現出種種化現與變化的現象。。這個地方會妨礙神通的發揮;而如果還沒達到空處定,這些能力都是依賴第四禪才獲得的,既然如此,怎麼會不能顯現化身或變幻之術呢?。按照勝義的定義來說,一般的凡夫無法進入前八種遍處。。問題是:為什麼能獲得『空遍處』的定境,進而能產生在空間中自由穿梭、沒有障礙的神通?。回答說:因為進入空無色狀態,所以能夠在定境中來回轉換而不受阻礙。因此《對法》論的第十三偈才說:透過證得無色界定,可以壓制並消除對色相的執著,但並不能真正根除色法本身。。如果能自在地往來無礙,即使之前還沒達到空處境界也能獲得,但此時內在的障礙尚未完全消除。。現在針對障礙完全消除的狀態來說明,想要達到空性的境界,就必須斷除其中的障礙。。有人請問:為什麼修行『識遍處』可以導出像『無諍智』和『願智』這類優秀的功德呢?。回答:所有的功德法都屬於心識的範疇,因為功德本身就是心法。。因為在識處達到了自在掌控,所以就如同將意識本身作為觀察的對象。。在獲得自在之後,依託第四禪的定力,來生起這種無諍與智慧等法。。能夠自由往來、不受限制的神通能力也是依據四禪而來的。因為需要利用空處定來除去物質世界的障礙,所以進入四種靜慮,才能達到往來無礙的境界。。雖然有些地方無法像充滿虛空那樣遍及,但依然能自由往來。這並不是所謂的「增勝」境界,因為色身的障礙還沒有完全消除,所以某些地方依然存在阻礙。。現在依止於最殊勝的導師,在所有地方都沒有障礙。。另外,對於那些修習無量遍滿行轉的人來說,他們在識處中觀察無量無邊的境界,因為在這一處的修習已達到究竟,所以不再需要另外設定遍處。。關於「勝處與遍處是能讓諸種解脫得以清淨的道路」這句話,意思是將解脫視為最終目標,而將勝處與遍處的修行作為前期準備的方便方法。。《對法》第十三卷末尾提到:因為追求解脫而進行修行,在卓越的境界中建立加行,在普遍的境界中達到圓滿,一旦圓滿,就達到了解脫的最終目標。。這與薩婆多解脫的唯一原因相同,在修行初期,必須先依據解脫的一部分來斷除障礙。。遍處這個境界僅僅是結果,是因為在最後階段才進行修習而獲得的。。勝處能通達因果,是因為它的修行階段是在獲得解脫之後,且在遍處的修行之前。。就像《對法》這部著作中所記載的一樣。。在這之中,把解脫視作結果,將勝處和遍處視作原因。這與《成實論》的觀點相同,該論指出:遍處是原因,解脫是結果,而勝處則在原因與結果之間起到貫通的作用。。後續的修行如果都完成了,按照這個順序,就與這部論典所說的一樣。。此外,《對法論》中提到:這是達到解脫的最終道路。。薩婆多是指剛開始修行、剛開始學習的時候。因為修行是以追求解脫為起點,所以《對法論》中提到,正是基於解脫的目的而進行修行,並透過解脫來斷除障礙。。就後面的情況來說,是指在最後階段必須達到『勝處』與『遍處』的境界,這樣解脫才會真正圓滿,因為解脫就是最終的果位。。這句話是指:勝遍處能讓解脫之道變得清淨。在《對法論》中也提到,如果遍處達到圓滿,解脫就達到了最終的果位。這裡所說的是在達到究竟果位時的情況。。在其中這樣地調和統一,非常符合道理,十項內容也全部涵蓋完畢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遍處」之定力所能導出的果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對空間或物質特性的全面觀察(遍處),能使心意識達到高度集中與純淨,進而獲得改變物質形態或展現超常能力的定力基礎(神通)。

    本句論述神通之生起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神通的顯現需依於對空間(處)的空性認知或掌握,當修行者破除對空間的執著或能將其化空,即可成就能自在往來、無礙穿梭的聖神通。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認知法界各處(處)後,如何將此智慧轉化為實踐功德。
    透過對一切處的正確識知,能去除對立與爭論,生起超越世俗、不被質疑的勝功德。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導引句,明確指出後續論述的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識」的功用需對應其所處的「處」(處所/領域),分析意識如何在不同境界中運作及其功能屬性。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討論在不同類別(如前八引發與空引發)中,「諸聖神通」這一名相是否應被視為獨立的體相或單一的項目。
    旨在釐清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神通種類及其在不同階位或狀態下之歸類邏輯。

    本段在討論神通引發的分類。
    論者將原有的八種引發情況進行歸納:將化事與變事視為同一性質,將空處引發的往還神通列為第二類,而將識處引發的細分為三類,最終將複雜的現象歸納為五種基本類別,以釐清神通顯現的法理依據。

    此處在論述瑜伽行派中關於解脫與功德的分類。
    將其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具備無礙解的功德;第二類是達成三種深層的解脫狀態(無所有、非相、滅盡);第三類則是達到無邊無量、遍滿一切的運作能力(行轉)。

    此處討論的是解脫境界的細微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不同層次的定境與解脫狀態。
    提問者在質詢分類的邏輯:為何「滅盡解脫」被視為獨立的一項(以「又」字承接),而「無所有處」等定境則被歸類在一起。

    此句為論書中對前文疑問的回答,說明其解釋是基於文本的邏輯結構(文勢)而定,而非單純的字面解釋,體現了論疏在分析法義時對文本結構與論證順序的重視。

    此段討論定境的轉換與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從「識無邊處」進階到更高定境(如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的過程。
    強調「識」在最終的滅盡解脫中是消失的,但在修行過程中,它是成就更高層次定境的必要條件(成滿因),因此將其歸類為解脫道的階段性過程。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識」的分析,探討意識在不同層次或狀態(處)下的運作。
    文中提到的「無諍」是指一種不產生爭議、正確且確定且無誤的認知狀態,屬於智慧(智)的範疇,用以說明識如何從普通認知提升至正確的覺知。

    此處討論的是在四種無色界定中,透過無所有處定與非想處定兩種高深禪定狀態而達成的解脫。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這屬於對定果與解脫次第的分類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滅盡解脫(Nirodha-samāpatti)是指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能使心身功能暫時停止,斷除一切煩惱的生起,是從煩惱中徹底解脫的一種境界。

    此句為論著之總結性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對「識處」的深入修行與成辦(完成),修行者能體現出心識在空間與量能上的廣大無礙(無邊無量),並在實際運作中遍滿行轉,最終以此成就種種法義上的功德。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指出後文將把先前分項討論的內容,統合起來闡述其總體性的法義核心(大義),以利於讀者從整體視角把握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

    本句為論書的指引,說明目前討論的功德內容在該論書(或相關配套文本)的第二十品「顯揚」中已有詳細闡述,旨在引導讀者對照查閱,以獲完整法義。

    此句探討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意識處於前八種「遍處」(一種特定的禪定或意識狀態)時,如何導致意識對現實的感知發生轉化(化事)或變異(變事),旨在分析定境與顯現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解釋神通或化現的機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先在對境(境色)的觀察與掌控上達到「自在」的境界,方能以此基礎進而運用意識或願力去創造(化事)或改變(變事)外在的物質顯現。

    本句討論神通成就的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許多神通(如化事、變事)需依據特定的定力基礎。
    此處指出若未達到更高層次的空處定,則必須依止第四禪(色界最高禪定)來獲得神通能力,以此論證在具備第四禪定基礎的情況下,理應能成就化身與變幻的神通。

    本句區分「世俗」與「勝義」兩種解說方式。
    在勝義(究極真理)的判準下,凡夫因尚未斷除煩惱且缺乏足夠的定力,無法達到前八種遍處(如色遍處、無色遍處等高階禪定狀態)的境界。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對「空遍」(空間之遍在性)的定慮,達到心與空間相應的狀態,進而導出能自在移動的往還神通。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神通的獲得需建立在對特定定境(處)的精確修習之上。

    此處討論無色定與色定之間的轉換關係。
    由於無色定之相為「空」,不具備物質色相,因此在心識轉換時能較快地往還於不同定境而無礙。
    然而,無色定僅能「伏除」色相(使之暫時不顯現),而非真正「除」色(徹底斷除色法),這說明瞭禪定層級的壓制與實相斷除的區別。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定境(如空處定)之間的轉換能力。
    指修行者若能自在地在各定境間往還,即使尚未完全證得空處定,也能藉此能力而獲得;但這種狀態屬於過渡階段,尚未完全除盡所有煩惱與習氣的障礙。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修行進入「空處」(aakāśa-sthána)這一禪定層次的必要條件。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若要證得空處定,必須先排除所有能引起對象執著或概念遮蔽的心理障礙(障),使心意識能完全對準空性而無礙。

    本句探討修習「識遍處」(意識遍滿處)與後續獲得高品質智慧(如無諍智、願智)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透過對意識性質的深度觀察與修習,能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進而成就不與他人爭論的真理之智(無諍智)以及圓滿願力的智慧(願智)。

    本句依據瑜伽師地論之唯識體系,強調功德(如戒、定、慧等)並非外在實體,而是心識的運作與狀態。
    說明修行所得之功德在體上屬於心法(心、心所),而非色法或不可思議法。

    此處論述瑜伽行者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識處(意識)的精進觀察,達到心意識的自在與掌控。
    當意識不再被客塵所轉,而是能反觀自身時,意識本身即成為覺察的境界(對象),這是由能知轉為所知的過程,是進入深層定境或智慧觀照的關鍵步驟。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某種法門的「自在」(熟練且不隨意變更)後,利用第四禪(第四靜慮)極其穩定且純淨的心境作為基礎,進而引發「無諍」的定力與對真理的「智慧」等高品質的心理狀態。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定」與「慧」相依相輔的修行次第。

    本句說明神通(特別是往還無礙)的修習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神通並非憑空而來,而需依止禪定。
    其中特別強調「空處」之定力能破除色法(物質)的遮蔽與障礙,使意識或神識能超越空間限制而自由移動。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獲得神通或色身轉化後,空間移動能力的層次。
    即便能自由往來(往還無礙),但若不能達到「空遍」(如虛空般無處不在),且仍受限於色法(色礙)的殘餘障礙,則尚未達到最高階的「增勝」境界。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定力與色身淨化程度的精細區分。

    此句強調依止「勝者」(通常指佛或具足功德的導師)的重要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正確的依止能使修行者在證悟與實踐的過程中,於一切法處、心所處皆能自在無礙,不被煩惱或錯誤見解所遮蔽。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中關於「遍處」與「識處」的修習關係。
    當修行者在識處(意識之處)中能觀照無量無邊的法界,且此種觀行已達到究竟圓滿時,其功能已涵蓋遍處之義,因此在法相設定上不再另立遍處。

    本句解釋修行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勝處(勝義處)與遍處(遍行處)的定業修行屬於前導的方便法,旨在清淨心識,為最終實現真正的「解脫」創造條件。
    強調了方便法(手段)與果位(目標)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句闡述瑜伽行學的修行次第:由解脫的願望驅動修行(造修),在優越的禪定或心境中深化基礎(加行),進而將此境界擴展至法界遍處(成滿),最終實現徹底的解脫。
    這體現了從局部到普遍、從初步修習到究竟圓滿的路徑。

    本句討論修行次第,強調在進入深層修習前,需先透過解脫道的初步實踐(解脫一分)來清除心中障礙,此過程與薩婆多(Saptapada/Saptapada-vimoksha 相關體系)的解脫因緣一致,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由淺入深、先破後立的修習邏輯。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之境界。
    指「遍處」之果位並非起始狀態,而是在修行次第的末後階段,透過對遍處的修習而達成的果實,強調修行與果位之因果遞進關係。

    此句論述瑜伽師地中不同修行層次的順序關係。
    說明「勝處」作為一種修行境界或路徑,其定位處於解脫之後的深化階段,且在進入更廣大的「遍處」修行之前,因此能通達因果的深層運作。

    此句為論述中的引用指引,說明目前的論點或法義分析與《對法》(Dharma-saṃgraha 或相關對比論著)中的文字記載相符,用以佐證論理的嚴謹性與傳承一致性。

    本段討論修行路徑中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與成實論的體系中,分析解脫(果)是如何由特定的修習狀態(因)所導出。
    遍處(遍行處)與勝處(勝行處)代表不同層次的定或心法,其中「勝處通因果」意指其既可作為達成解脫的條件,同時也體現了接近解脫的果相。

    此句強調修行必須遵循特定的次第(sopaṇa)。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分為不同的階段與地位,只有在前面的基礎修行完畢後,依序進入後續階段,方能契合論典所設定的解脫路徑。

    此句引用《對法論》來定義或補充說明某種修習之法,明確其性質為導向最終解脫、不再退轉的究竟道徑。

    此段討論修行之起始動機與階段。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強調初學者(初修)應將「解脫」作為修行的核心目標與依據,透過對解脫的嚮往與體認,來驅動修習過程並斷除心中種種煩惱障礙。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中關於「解脫」之成就。
    強調在究竟階段必須具足「勝處」(卓越的境界)與「遍處」(周遍的無礙),方能使解脫果位達到完全圓滿,說明瞭果位成就與前行境界之必然聯繫。

    本段討論修習「遍處」對解脫道的淨化作用。
    根據《對法論》(Abhidharma-samuccaya)的觀點,當遍處的修習達到圓滿(成滿)時,修行者將證得究竟的解脫。
    此處強調的是在證悟最終果位時的法義狀態。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略纂》的論述脈絡中,是在總結前述的分析或分類。
    說明將相關法義進行調和(和會)後,其邏輯推論完全符合正法道理,且所設定的十項分析要點(拾文)均已詳盡論述完畢。

名相註解
  • 遍處:一種禪定修行法,透過將某種特質(如空性、顏色等)遍及所有空間來消除執著。
  • 化事:指利用定力使事物顯現或消失的變化能力。
  • 變事:指將一種物質形態轉化為另一種形態的能力。
  • 聖神通:指阿羅漢或菩薩等聖者所具備的超常能力,非凡夫之術。
  • 空一切處:指將所有空間或處所視為空,或能令空間不成為障礙。
  • 往還無礙:指在不同地點之間自由穿梭,不受物質或空間限制。
  • 聖神通四:指聖者所證得的四種神通,通常指神足通、天耳通、天眼通、他心通。
  • 處:指感知與認知對象的範疇,如六處或十八處。
  • 無諍:指達到一種真理絕對正確、無人能爭論或質疑的境界,指極高層次的智慧功德。
  • 勝功德:超越一般世俗福德的卓越修行成果。
  • 識:指意識或心識,在瑜伽師地論中指能覺知對象的心法。
  • 一切處:指意識所能達到或作用的所有空間、境界或領域。
  • 功能:指心識在特定處所中能產生的作用或效能。
  • 引發:瑜伽師地論中指引導或啟發心智之法門、過程或對象。
  • 諸聖神通:聖者所能運用之超常能力,如神足通、天眼通等。
  • 往還無礙神通:指能夠在不同空間、處所之間自由往來,不受物質障礙限制的神通。
  • 識處:指意識所在的領域或識的心所功能,此處指神通由識之引發。
  • 無礙解:指在智慧上無有遮攔,能隨機隨緣、自在解說法義的狀態。
  • 無所有解脫: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意識到一切法皆無所有,從而獲得解脫。
  • 非相解脫:超越一切相狀(形相、概念)的解脫狀態。
  • 滅盡解脫:指徹底滅盡一切煩惱與種子,進入寂滅狀態的解脫。
  • 行轉:指心意識在各種境界或法門之間自在轉換、運作的能力。
  • 無所有等:指無所有處定等高層次的禪定境界,在此語境中指將其與其他類似定境併列。
  • 文勢:指文章的邏輯趨勢、語意脈絡或論述的走向。
  • 唯識處:指僅僅意識到意識本身存在的定境,在此指與識無邊處相關的層次。
  • 識無邊處:四禪後之定境,意識擴展至無邊,是修行進入更高定相的基礎。
  • 成滿因:指足以導致果位圓滿而生的條件或原因。
  • 無所有:指「無所有處」,定境中不再觀測到任何事物,僅餘「無所有」之覺知。
  • 無所有處:無色界第四禪,捨棄一切所有之對象,僅餘空無之意識狀態。
  • 非想地:即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最高禪定,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但非完全無想。
  • 解脫:指脫離煩惱與輪迴的束縛,在此指依據特定禪定層次而達到的解脫狀態。
  • 成辦:佛教術語,指將所修之法圓滿完成或達成目標。
  • 功德: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正向資糧或解脫之果位。
  • 大義:指佛法中核心的、總括性的義理,而非瑣碎的細節。
  • 顯揚:指論書中關於顯發、闡揚法義的特定篇章或品名。
  • 境色:指外部環境中的物質色彩或色法境界。
  • 自在:指對某種法門或能力達到完全掌控、運用自如的狀態。
  • 空處定:定名,指進入空無邊處定,屬於色界四禪之後的定境。
  • 第四禪:色界四禪的最高階段,其特點是捨心清淨,心不亂,是成就許多神通的基礎。
  • 化事、變事:指神通中能隨意變現形體或改變事物的能力。
  • 勝用語:指勝義諦的用語,即從究極真理、實相的角度來表述。
  • 凡夫:尚未證悟覺悟、仍處於煩惱之中的普通眾生。
  • 前八遍處:指禪定中達到意識遍滿空間的八種境界,包含色遍處、無色遍處等高階定境。
  • 空遍處:指一種對空間遍在性的禪定狀態,是獲得空間相關神通的基礎。
  • 對法:指《對法論》,屬論書體系,用於對比與分析法相。
  • 無色定:指四種無色界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想法處、非想非非想處),其特點是不依賴物質色相而建立。
  • 伏除:指暫時壓制、遮蔽,使之不能顯現,但根源尚未完全斷除。
  • 空處:指空處定(ākāśa-kasīna),是四禪八定中的第六定,意識專注於無邊的虛空。
  • 障:指妨礙心靈證悟真理、進入深定之心理遮蔽物或煩惱。
  • 識遍處:指意識遍滿處,是四個遍處(四無量心之基礎修行)之一,旨在透過觀察意識的遍在與特性來離相。
  • 願智:指基於大菩提心而生起的、能圓滿一切眾生利益之願力的智慧。
  • 功德法:指修行中所獲得的正向特質、能力或善法。
  • 心識:指能覺知、能分辨的意識心,在此指功德的主體與體性。
  • 心法: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心及其心所(心隨法),與色法、心不相應行法相對。
  • 境:指境界,即心意識所對待、觀察的對象。
  • 第四靜慮:即第四禪,是定心的最高層級,其特點是捨念清淨,心極其安定且不偏不倚。
  • 四禪:指四種層次的禪定,由初禪、二禪、三禪至四禪,定力逐層深化。
  • 色障:指物質世界的阻隔或色法產生的遮蔽作用。
  • 四靜慮:與四禪同義,指四種層次的深定狀態。
  • 空遍:指如虛空般遍佈,無處不在,不被空間限制的狀態。
  • 增勝者:指在特定法義或能力上達到超越、極其優越的境界或對象。
  • 色礙:指由物質色身或色法所引起的障礙,是限制空間自由度的根本原因。
  • 遍滿行轉:指透過禪修將意識遍滿於空間或法界,轉化對象的修行方法。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圓滿狀態,不再有進一步的提升空間。
  • 勝處:指勝義處,一種能令心靈昇華、趨向勝義的定境或修行處。
  • 方便:指為了達成目標而採用的有效手段或暫時的輔助方法。
  • 清淨道:指能消除煩惱、使心靈恢復清淨的修行路徑。
  • 造修:指建立修行法門,進行實踐修習。
  • 加行:指為了進入正式的禪定或正果而先行修習的準備階段,旨在鞏固基礎。
  • 薩婆多:此處指特定的解脫法門或修行體系,譯自梵語音譯。
  • 解脫唯因:指達成解脫的唯一或核心原因/條件。
  • 斷障:指消除修行過程中的煩惱、執著或心理障礙,以使心境清淨能進修。
  • 果:指修習某種法後所獲得的成就或境界。
  • 因果:指法義上的因果律,在此指透過特定修行階段而能通達的業果與法理。
  • 成實論:《成實論》為小乘一部重要論典,詳細分析法相與修行次第。
  • 次第:指修行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步驟或階段。
  • 論:指《瑜伽師地論》,是瑜伽行派(setra-mārga)的核心論著。
  • 解脫究竟道:指能使修行者徹底脫離生死輪迴、達到最終涅槃狀態的最高修習路徑。
  • 和會:將不同或看似矛盾的義理進行調和、統一,使其契合。
  • 拾文:指本文中所設定的十項論述要點或十種文本分析。

論云「修十遍處,能為五事」等者,備師云:五事, 謂由前八遍處故,能引發三事,謂化事一,變 事二,諸聖神通三,此有神通也;空一切處故, 引發往還無礙諸聖神通四;識一切處故,引 發無諍等諸勝功德為第五。以下文是解第 五、識一切處功能。若准此理文勢言,前八引 發中言諸聖神通即別為一者,空引發中 言往還無礙諸聖神通,諸聖神通之言應別 有體為一也。今解云:前八引發一事,化事、變 事但是一物,本無本有為異,空一切處引發 往還無礙神通為第二,識處引發中有三,故 五。謂無礙解等功德是一,成辦無所有解脫、 非相解脫、滅盡解脫為是二,無邊無量遍滿 行轉為三。 問曰:何故滅盡解脫別有又字, 合無所有等為一?答:文勢如此故。唯識處有 三,上下皆言由此識無邊處故,言此滅盡解 脫中即無,但言由此成滿因故,即是由此成 滿無所有等因,故知合為一,以是解脫類故。 大義曰:識處有三:一、引發無諍、智等;二、無所 有、非想地解脫;三、滅盡解脫。 言「無邊無量 遍滿行轉」者,此總結前識處成辦故,得諸功 德。以下並大義。此諸功德,《顯揚》第二十說。  問曰:何以成前八遍處故,引發化事、變事耶? 答:以前遍處於境色中得自在故,故能引發 化事、變事。此處有礙神通,未得空處定,俱依 第四禪得故,豈不得化事、變事耶?約勝用語, 諸凡夫不得前八遍處。 問曰:何為得空遍處 故,引發往還無礙神通?答:以空無色故,故能 引往還無礙,故《對法》第十三言:以得無色定, 伏除色相無,無能除色故。若得往還無礙, 未得空處亦得,然障未盡。今約定障盡處語, 要得空處,斷除之障。 問曰:何故修習識遍處 故,引發無諍、願智等諸勝功德?答:諸功德法 皆心識,功德皆是心法故。由識處得自在故, 即如識為境;得自在後,依第四靜慮引發此 無諍、智等。前往還無礙神通亦依四禪,要依 空處除礙色障故,却入四靜慮,往還無礙。雖 有不得空遍處等,而得往還無礙,非是增勝 者語,以定色礙障未盡故,有處有礙。今據勝 者,一切處無礙。 又無量遍滿行轉者,行此識 處作無量無邊觀故,無邊行此處究竟故,更 不立遍處。「勝處、遍處是諸解脫能清淨道」者, 謂以解脫為果,以勝、遍處為前方便也。《對法》 第十三末云:依解脫故造修,勝處故起加行, 遍處故成滿,成滿故,即於解脫究竟。同薩婆 多解脫唯因,初修要先依解脫一分取斷障; 遍處唯果,末後修故;勝處通因果,在解脫 後、遍處前修故。即如《對法》文。此中以解脫為 果,勝處、遍處為因,同《成實論》,彼云:彼遍處為 因,解脫為果,勝處通因果。後修若已,如是次 第,故同此論。又《對法》云:解脫究竟道。薩婆多 約初時,謂初修初習修時,以解脫為初,故《對 法》言依解脫故造修,依解脫斷障故。《成實論》 約後,謂究竟時要成勝處、遍處故,解脫方滿, 以解脫為果故。此言勝、遍處為解脫能清淨 道,《對法》亦言若遍處成滿,解脫即究竟,此中 據究竟時語。此中如是和會,大當道理,拾文 亦盡。

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諸解脫,是由所知障解脫所顯現。」因此聲聞、獨覺等,於所知障,心中獲得解脫。這是變易、不變易異熟生受,即是白淨無記法,因障礙所知,屬於所知障類。又通於染受,但因障礙所知,故得名所知障。二乘斷除此障,稱為斷所知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各種解脫的境界,是透過消除對知識的障礙(所知障)而顯現的。』。關於「聲聞與獨覺等人因此在所知障中獲得解脫」這段話,指的是變易或不變易的異熟果報受用,這屬於白淨的無記法。因為它會阻礙對真理的認知,所以被歸類為「所知障」。。這也包括被汙染的感受,因為它只遮蔽了對法相的認知,所以被稱為「所知障」。。聲聞與緣覺二乘修行者斷除此障礙,就稱為斷除「所知障」。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解脫的顯現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對法性的認悟,消除「所知障」(對真理認知上的遮蔽),才能使內在的各種解脫相應之功德顯現出來。

    本段討論「所知障」的具體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即便是不具備煩惱的「白淨無記法」(如異熟果的身體與精神受用),只要它使修行者無法直接獲知一切法之實相,即構成「所知障」。
    此處區分了變易與不變易的異熟生受,強調即使是中性的果報,只要成為認知的障礙,便屬於所知障的範疇。

    本句解析「所知障」的成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染汙的感受(染受)會使心靈產生偏見或遮蔽,導致修行者無法正確認知(所知)萬法的實相,而非遮蔽解脫本身的能耐(如煩惱障),故特稱為所知障。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二乘(聲聞與緣覺)透過修行斷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與無明,其重點在於消除對名相、法相的錯誤認知(所知障),以達到解脫。

名相註解
  • 所知障:指遮蔽對萬法實相正確認知的障礙,需透過智慧(般若)方能消除。
  • 聲聞:聞佛法而入道者。
  • 獨覺:無需師導,由自力覺悟而證果者。
  • 變易、不變易異熟生受: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召的果報受用,分為可隨緣改變(變易)與不可改變(不變易)兩種。
  • 白淨無記法: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且不染汙的心理狀態或法相。
  • 染受:被煩惱汙染的感受,指在感知對象時所產生的不淨或不正確的情緒反應。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是追求個人解脫的兩種修行路徑。

論云「又諸解脫,由所知障解脫所顯。由此聲聞、 獨覺等,於所知障,心得解脫」等者,此是變易、 不變易異熟生受,即是白淨無記法,障所知 故,是所知障類。又通染受,但障所知故,得 所知障名。二乘斷此,名斷所知障。

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略由相,修等至者愛等至」:第一,獲得定力後,才會生起對過去等至的愛著。第二,或尚未證得未來的愛樂,愛樂於未來定;或已得近分,愛樂於未來根本定;或已得下品,愛樂於上品定。因愛樂增強,追求未來定等而生起愛樂。第三,已得近分及根本等,隨一與定心相應出入,似定心不住於散亂位時而生起愛樂。下文釋疑:從定中出,才會生起愛樂;正在定中,則無愛樂,因愛樂屬染,定屬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簡單從相貌上來分析,修行等至的人是指愛等至」:第一種情況是,在出定之後,才對過去的等至狀態產生愛著。。第二種情況,是指還沒有證得關於未來愛味(感官享受)的定境。。或者已經得到了近分,這將成為未來產生愛欲之根源。。或者已經達到下品境界,但仍渴望追求上品境界的人。。因為對感官或精神愉悅感的強烈執著,而追求未來能獲得禪定等狀態的快感。。第三種情況是,已經獲得了近分或根本等定力的人,將其中之一與定心相互交替進入或退出,就像定心不在散亂狀態中,卻產生了對定境樂感的愛著。。針對下方的解釋,回應那些質疑的說法:在從禪定狀態出來之後,可能會產生對愛欲的渴求。。在禪定狀態時,就沒有對感官快感的渴求;因為對快感的追求是一種染汙,而禪定則是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等至」(Samāpatti)的修行相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進入定境(等至)後,若在出定後對該定境的安樂或狀態產生愛著(愛等至),這屬於一種對定境的依止與追求,而非完全的解脫。
    此處區分修行等至的不同心相,旨在分析修行過程中對定境之愛著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定境證得的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在對待欲界愛味(感官之樂)的定力證得狀態,指涉尚未達到能對未來感官享受之定境的階段。

    此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關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說明某些善業或境界(如近分)若在心中仍伴隨對感官享樂的執著,則會成為未來再次生起愛欲、陷入輪迴的潛在基礎(根本)。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果位等級中的心理狀態。
    即便已獲得較低層次的成就(下品),但因對更高層次(上品)的定境或法味產生嚮往與愛著,仍有進一步提升的動力或執著。

    本句描述一種執著的循環:修行者在體驗到禪定等精神愉悅(愛味)後,將此快感視為目標,進而產生對未來更高定境的渴求。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愛」與「著」之分析,指出即便是在修行定業時,若心存對「味」(快感)的追求,仍是繫縛之因。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定心與相關心所(近分、根本)交互作用的狀態。
    即使心不在粗重的散亂位,但若對定中的寂靜或喜樂(愛味)產生執著,仍屬於一種未完全純淨的定境,說明瞭定中亦有微細煩惱的幹擾。

    此句處於論議辯析結構中。
    首先指出對方的質疑(妨言),即認為修行者在禪定後回歸常態時,容易因為定境後的心理反差或意識恢復,而再次產生對感官慾望(愛味)的執著與追求。

    本句說明定境與愛染的互斥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定能止息對感官慾望(愛味)的追求,使心離染汙,進入清淨的善法狀態。

名相註解
  • 等至:梵文 Samāpatti,指心進入一種極其專一、安定且止息雜染的狀態,類似於深層的禪定。
  • 愛等至:指對等至定境產生愛著(Raga),將定境的寂靜安樂視為目標而執著其中。
  • 得定出:指從定相中恢復意識,回歸到一般的覺知狀態,即「出定」。
  • 愛味:指對感官欲樂的眷戀與享受。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近分:指與果位相近的條件或階段,在此語境指獲取了接近某種果報的資格或狀態。
  • 根本:指種子或潛在的因緣,指導致未來特定結果的基礎原因。
  • 下品:指在某種修行階段、定境或果位中較低等級的層次。
  • 上品:指在同一修行體系中較高等級的層次。
  • 增上力:指某種心理狀態或力量在主導心靈運作時產生的強大影響力。
  • 定心:指專注於單一對象、心不偏移的狀態。
  • 散亂位:心不專一、雜亂不寧的心理狀態。
  • 妨言:指在論辯中提出的質疑、反對意見或障礙性論點。
  • 染:指使心靈矇蔽、產生執著的煩惱,即染汙。

論云「略由相,修等至者愛等至」:一者、得定出 已,方愛過去等至。二者、或未證得未來愛味, 愛味未來定;或已得近分,愛味未來根本;或 已得下品,愛味上品者。由愛味增上力,追求 未來定等而生愛味。三者、已得近分及根本 等,隨一與定心相入出,似定心不住散亂位 而起愛味。下釋妨言:從定出,可生愛味;正在 定,即無愛味,愛味是染,定是善故。

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生於下地,對上地生起愛著,未得離欲不定心者,應知此愛是欲界所繫。」即前三種愛樂中,第一種未得定的愛樂就是欲界貪,緣上界生貪為他界緣,或不同小乘緣求上定皆名善法欲,因其心中有染與不染之分。如文所示,與前五十九同,上地下緣,下等互為相緣。此亦說我將得時的愛樂,即是緣上,名為自心之相分。「未得退」者,未得法不能生起,故名退。「已得退」者,已得法退失後,煩惱生起。「習行退」者,現前所得法未能生起,故名退。問:後二種退有何差別?答:聖人已斷惑種,退失現前,失去諸功德,名為已得退。若聖人所有功德未能同時生起,名為習行退,僅是不生煩惱,與已得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一個人投生在較低的境界,卻對較高境界產生眷戀,且尚未能離欲、心還不穩定,就應該知道這種愛欲是將人繫縛在欲界的枷鎖。」這是指在前三種對愛欲的感受中,第一種還沒達到禪定狀態的愛欲,本質就是欲界中的貪心。對高層境界產生貪心,稱為『他界緣』;這與小乘修行者為了追求更高禪定而產生的渴求不同,這類情況都統稱為『善法欲』,具體區分則看心中是否仍有染汙。。具體的形態特徵就跟前面提到的第五十九項一樣,上級、中級、下級的條件,與下等層級之間互相作為對方的緣分。。這也可以說是當我覺得自己將要獲得時,這種對愛欲滋味的追求成為了條件,稱為自心意識中的相分。。所謂「未得而退」,是指因為沒有獲得相應的法,所以無法產生對法的領悟,因此被稱為後退。。所謂的「已經退轉」,是指在修行法門中產生退轉之後,又起心起煩惱。。所謂的「習行退」,是指修行者雖然已經獲得了某些法義或境界,但現在卻無法維持或不再顯現,這就叫做退轉。。有人問:後面提到的兩種退轉狀態,彼此之間有什麼不同?。解釋說:聖者雖然已經斷除了煩惱的種子,但如果退轉心起現,導致失去了所有的功德,就稱為已經退轉了。。如果聖人們所擁有的功德無法同時顯現,這叫做「習行退」;但因為他們已經不再產生煩惱,所以這與那些已經證果之後又退轉的情況不同。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繫」(bandhana)的性質,特別是關於欲界與色界之間的心理牽引。
    分析即便對高境界(上界)產生嚮往,若心尚未離欲且不安定,這種「愛」仍屬於欲界繫。
    區分重點在於「染」與「不染」:普通人的貪求是染汙的欲界貪;而修行者(如小乘)追求定境的渴求,雖同屬一種「欲」,但性質上稱為「善法欲」,兩者之差異在於心靈的純淨程度與目的之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法相或因果條件的分類與對應關係。
    文中指出目前的相狀與前述的第五十九項邏輯一致,強調不同層級(上中下)的緣分之間存在互為條件、相互依託的相緣關係。

    此句在分析意識(心)的運作機制。
    當主體產生「我將獲得」的期待與貪著時,這種對對象的愛欲之味(愛味)成為了識心的對待緣(緣上),而此時心所呈現出的對象影像,即稱為「相分」。

    此處在解釋修行過程中的「退」相。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次第中,若修行者未能正確獲取或持守特定的法(如定或慧),導致心不相應而無法進前,這種狀態被定義為「退」。

    此句解析「退」的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指修行者在某個階段因未能穩固心法或因外緣而從原有的進展中後退(法退),且在退轉後依然受煩惱牽引的狀態。

    本句定義「習行退」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習行是指在進入正式果位前對法義的熟習與實踐。
    若修行者在習行階段因種種原因導致已得之定力或慧力不再生起,即稱為「退」。
    這強調的是一種心靈狀態的後退或失去對法義的掌握。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
    在討論修行位階或心道時,針對不同層次的「退(退轉)」進行細分,旨在釐清修行者在面對障礙或失去正念時,不同程度的後退及其性質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聖道修行中「退」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下,即便已達聖者果位並斷除部分惑種,若因特定因緣導致修行退轉(退起),使其原本獲得的聖者功德喪失,即定義為「得退」。
    這是在分析聖果穩定性與退轉機制的論述。

    此處區分「習行退」與「已得退」。
    習行是指在證悟前的修行階段,若功德不圓滿並生,雖有退轉之名,但因已斷除部分煩惱,其性質不同於證果後因後繼不足而退轉的嚴重情況。
    強調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對退轉性質的細緻辨析。

名相註解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生命境界,在此語境中通常指欲界或較低之色界。
  • 欲界繫:指將眾生繫縛在欲界、使其無法解脫的心理牽引或煩惱。
  • 他界緣:指對非本境界的其他境界(尤其是更高境界)產生依止或貪求的緣分。
  • 善法欲:指對善法、定境或解脫境界產生的嚮往,雖仍有「欲」之形式,但其性質趨向善,與世俗染汙之貪欲有別。
  • 染不染:指心靈是否被煩惱(klesha)所汙染。染指有煩惱,不染指清淨無染。
  • 相狀:指事物的形態、特徵或具體顯現的樣子。
  • 相緣:指兩種或多種條件互相作為對方的依託或因緣,彼此相互影響而成立。
  • 緣上:指作為認識對象的條件或依據,即識心所對對的對象。
  • 相分:瑜伽師地論與唯識學術語,指心識中表現出的對象影像部分,與主體認識的「見分」相對。
  • 未得退:指因未獲得正確的法或法相應而導致修行停滯或後退的狀態。
  • 法退: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失念、不精進或受障礙而失去原有的定力或智慧境界,導致修行進度後退。
  • 習行退:指在習行階段(尚未進入聖果之前)因心不堅定或外緣影響,導致先前獲得的修習成果消失或不復顯現的狀態。
  • 所得法:指修行過程中透過實踐而獲得的定、慧等心理功能或對真理的領悟。
  • 退:指退轉,指修行者因不精進、失念或受煩惱影響,從較高的修行境界或果位下降至較低狀態。
  • 惑種:指潛伏在心識中、能生起煩惱的種子。
  • 習行:指在證悟聖果之前,透過反覆練習、修習而建立的修行過程。

論云「若生下地,於上起愛,未得離欲不定心者, 當知此愛是欲界繫」者,謂前三相愛味中,第 一未得定愛味即欲界貪,緣上界生貪為他 界緣,或不同小乘緣求上定皆名善法欲,以 彼心中染不染故。如文相狀,即同前五十九, 上地下緣,下等互得相緣。此亦云我當得時 如是愛味,即是緣上,名自心之相分。 「未得 退」者,未得法不能起得,故名退。 「已得退」者, 即已得法退已,起煩惱。 「習行退」者,現所得 法不起,名退。 問曰:後二退若為差別?解云: 聖人已斷惑種,退起現前,失諸功德,名已得 退。若諸聖人所有功德不得並生,名習行退, 已唯不起煩惱故,不同已得退也。

1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勝進道,應知彼是遍滿所緣,或無漏所緣。」即依四禪近分方便、無間、解脫三道,觀下六地為過失,觀上諸地為寂靜。唯第四勝進道,或以一切法無我為遍滿所緣是有漏,或以諦現觀為無漏。緣於上地者,這是遊觀無漏。若想斷除煩惱或進行觀察,無論在何種境地,無漏者皆能做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是指勝進道,應知道它對象是遍滿的境界或是無漏的緣。」這指的是利用四禪近分的方便道、無間道與解脫道,將低於六地的境界視為有缺陷,而將更高的地位視為寂靜安穩。。只有在第四個勝進道中,修行者看待所有法皆是無我且遍滿時,這屬於有漏的境界;或者達到諦現觀的境界,則屬於無漏。。以更高層次的境界(上地)作為對象時,這種遊觀屬於無漏的修行。。如果想要斷除煩惱或是進行觀察,無論處於哪一個修行階段,都要運用無漏的智慧來實踐。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修行進階過程(勝進道)中,心意識所對治的對象(所緣)。
    修行者透過四禪的近分(相近的修行基礎)以及方便、無間、解脫這三種道之轉化,對比不同地位的境界:將初地至五地的境界視為尚未圓滿的「過失」,而將六地以上更高層次的境界視為真正的「寂靜」。

    此處討論勝進道中第四階段的認知狀態。
    修行者在觀照「一切法無我」且遍滿法界時,若仍基於世俗或有為的認知,則屬於有漏(有汙染);而當其達到對真諦的直接現觀(諦現觀)時,則進入無漏(清淨)的境界,體現了從有漏到無漏的轉化。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遊觀(修行者在心中對法義的審視與觀照)的性質。
    當遊觀的對象是更高層次的「地」時,其修行性質轉化為無漏,即能直接導向斷除煩惱、解脫輪迴的果位。

    本句強調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無論是採取「斷」的對治(斷除煩惱)還是「觀」的分析(觀察法相),其核心在於必須依循「無漏」的道徑,即不產生新的執著與煩惱,且需對應當下的修行層次(地)來進行。

名相註解
  • 勝進道:指能令修行者向上進步、趨向解脫的道途。
  • 所緣:心意識所觀察、對治或依止的對象。
  • 無漏緣:不帶有煩惱、不導致輪迴的對象。
  • 四禪近分:指進入四種禪那前所需具備的基礎修行條件或相近的境界。
  • 方便、無間、解脫三道: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階段的劃分。方便道為準備階段,無間道為直接證悟階段,解脫道為消除殘餘煩惱之階段。
  • 六地:指菩薩修行階位的第六地(現行地),在此境界中能生起大悲心並修習般若。
  • 有漏:指仍被煩惱、妄想所汙染,處於輪迴因果之中的狀態。
  • 無漏:指已斷除煩惱、超越輪迴,達到清淨解脫的狀態。
  • 諦現觀:對真理(諦)的直接觀察與體悟,不再透過推論或概念,而是真實地顯現。
  • 上地:指瑜伽師地論中更高階的修行層次或境界。
  • 遊觀:指在心中對所學法義進行反覆審視、思惟與觀照的修行方式。
  • 斷:指斷除煩惱、斷除習氣,使心離染。
  • 觀:指觀照、觀察,透過正念與智慧分析法性。
  • 地:指師地,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所處的階段或層次。

論云「若勝進道,當知彼是遍滿所緣,或無漏緣」 等者,謂依四禪近分方便、無間、解脫三道,觀 下六地為過失,觀上諸地為寂靜。唯第四勝 進道,或作一切法無我遍滿所緣是有漏,或 作諦現觀無漏。緣於上地者,此遊觀無漏。若 欲斷或觀,隨是何地,無漏皆為之。

17
白話直譯
論述七種作意攝於四道之中,如《對法》第九所引,彼此相互參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七種作意如何涵蓋四種道這個問題,請參考《對法》第九卷所引用的內容來對照驗證。
法義解析
  • 本文旨在討論「七作意」(心意識的導向)如何涵蓋或對應於「四道」(四種修行階段/路徑)的關係。
    作者指示讀者應查閱《對法》論(或相關對法文本)第九卷的引用內容,進行比對分析以確認義理之正確性。

名相註解
  • 七作意:指心在進入特定法門或修行時,七種不同的意識導向或思考方式。
  • 四道:指修行過程中的四個階段,通常指資糧道、加行道、見道、修道。
  • 相勘:指對照、比對並校驗義理是否相符。

論七作意攝四道中,如《對法》第九所引,相勘。

1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順決擇分所攝受空、無願、無相解脫門所顯現的靜慮,應知是第四」,這就是出世間定。決擇分是有漏,空等解脫門是見道無漏,因為決擇分的緣故,能得空等,所以說所攝受。決擇分中雖有空等,但不稱為解脫門。為什麼這樣知道呢?如《顯揚》第二卷所說:解脫門唯是無漏的修行,因此如舉擇分能引發,取所攝受的無漏者。就是依靠那個因緣而得,所以修決擇分。所依者,是志求所依,就是追求那個,以所求為依,一直到第一、為得近分而修等。又在決擇分中,空等能作出世間解脫行,所以說第四、出世間定。以果行解釋為名,所以稱為解脫門。此中,最初是大義,後面是泛泛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根據決擇分所涵蓋的空、無願、無相這三種解脫門而顯現的禪定,就知道這是第四種定。這指的就是出世間的定。。決擇階段仍然是有漏的,而像『空』這樣的解脫門則是見道時的無漏智慧。正因為有了之前的決擇分析,才能獲得空性的體悟,所以說它被決擇分所攝受。。在決擇分中雖然提到空性等道理,但這不被稱為解脫門。。為什麼這麼說?如何證明這一點?。就像《顯揚》第二卷裡說的:所謂的解脫門,僅是指那些能消除煩惱的無漏修行。這就像是舉出選擇不同的修行方向來引發對比,目的在於選取能讓人進入無漏境界的修行法。。這就是因為依賴那個緣分而獲得的,所以才修行決擇分。。所謂的「依止」,是指一個人心中想要尋找依靠,而去追求那個目標,並把追求的對象當作依託;就像最初階段,為了達到必要的條件(近分)而進行修行等。。另外,在決擇分這部分中,透過修習空性等法來實踐世間的解脫行,所以將第四種定定義為出世間定。。因為是以最終結果的行持與領悟來命名,所以稱作解脫門。。這部分內容中,前面是核心的大義,後面則是概括性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定之分類的判準。
    在決擇分(分析辨析)的框架下,透過「空」、「無願」、「無相」這三種解脫門(解脫之徑)而證得的靜慮,被定義為第四種定,其本質即是超越世俗、導向涅槃的出世間定。

    本句解析修行從有漏的思惟(決擇分)過渡到無漏的證悟(見道)的邏輯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透過對法義的審視與決擇,作為基礎,才能在見道之時觸發空性等解脫門,說明瞭有漏之修習與無漏之證悟之間的承接關係。

    本句區分「決擇」與「解脫」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決擇分屬於對法相、理路的正向分析與思惟,雖涉及空性等深奧義理,但其功能在於破除執著與建立正見(知),而非直接導向斷除煩惱的實踐解脫(行)。
    解脫門特指能直接導向解脫的實踐路徑。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分析或依據,以確立前文所述法義的正確性。

    本句在討論「解脫門」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解脫門並非指外在的門徑,而是指能導向解脫的「無漏修行」。
    透過「擇分」(區分有漏與無漏)的分析,修行者能識別並攝受真正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法,從而達成解脫。

    此句說明修行「決擇分」的必要性與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決擇分是指透過觀察、分析與抉擇,將法義明確區分,以消除疑惑。
    這裡強調由於特定的緣分(因緣)促使智慧的產生,因此需要透過決擇分的修習來確立正見。

    本段在解釋修行過程中的「依止」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修行者必須先有「求依」的志向,將特定的法門、導師或目標作為依止,才能在實踐中推進。
    文中提到的「近分」是指獲得某種果位或成就前必須先具備的基礎條件或前行修行。

    此處解釋「出世間定」的構成。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次第中,決擇分是指對法義進行審視與抉擇的階段。
    當修行者在此階段能將「空」等智慧應用於解脫行的實踐時,其定力便不再僅限於世間禪定,而提升至能導向解脫的出世間定。

    本句解釋「解脫門」之名稱由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名相的設定往往依於其功能或結果。
    此處說明「解脫門」是從修行達到果位後的行持與對法義的領悟(解)出發而定義,強調該門之目的在於實現最終的解脫。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指出論述順序:先闡述深刻的核心義理(大義),隨後提供較為寬泛、普及的解釋(汎解),以便讀者由深至淺或由主至次地理解法義。

名相註解
  • 決擇分:瑜伽師地論中透過分析、辨析以確立正見的修行階段或內容。
  • 空、無願、無相:三種解脫門,分別指對法空性的體悟、對欲求的捨離、以及對相狀的超越。
  • 解脫門:指能導向解脫的法門或路徑。
  • 靜慮:梵語 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寂靜且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出世間定:超越世間欲界、色界、無色界之定,直接導向解脫且不還迴世間的定。
  • 空等解脫門:指以『空』為首的解脫路徑,在此指見道時對空性之真理的直接證悟。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直接證悟真理、進入聖道之初期的階段。
  • 所攝受:指後者由前者所導引、包含或作為基礎而成立的關係。
  • 空等:指空性以及與之相關的無我、無相等法義。
  • 擇分:指分辨、區分不同的法相或修行次第,以選擇正確的修行方向。
  • 緣得:指依據特定的條件(緣)而獲得或產生某種狀態或智慧。
  • 依:指依止,指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依循、依託的對象或準則。
  • 世間解脫行:指在世間法中實踐以求解脫的修行行為。
  • 果行:指達到果位後所展現的行持或結果之行。
  • 解:指對法義的領悟、理解或分析。
  • 汎解:指廣泛、概括性的解釋,不拘泥於微細處,旨在提供整體性的理解。

論云「若順決擇分所攝受空、無願、無相解脫門 所顯靜慮,當知第四」者,即是出世間定也。決 擇分是有漏,空等解脫門是見道無漏,由決 擇分故,得有空等,故言所攝受。決擇分中雖 有空等,不名解脫門。何以知者?如《顯揚》第二 云:言解脫門唯是無漏之修,故如舉擇分能 引發,取所攝受無漏者也。即為依彼緣得故, 修決擇分也。依者,志求依,即為求彼,以所求 為依也,乃至第一、為得近分故修等。又即決 擇分中,空等作出世間解脫行,故言第四、出 世間定。從果行解為名,故言解脫門。此中,初 是大義,後為汎解。

19
白話直譯
「滅盡定遠地菩薩能入」的大義解釋是:遠地指第七地,因修無相行,才能進入。在第六地以前,仍然會生起煩惱,未能伏除定障;進入第七地的菩薩,三界煩惱都已伏除,能得此定,這是從殊勝處來說。其實如《佛地論》所說,直接往初地也能進入。《瑜伽》第八卷說雖然各地都能,但第七地能念念進入。那是大擇的解釋。又有解釋:此處所說遠地,就是初地,因為加行而稱遠地,不是遠行地。論中說「非異生能入」,就是菩薩能入,入地即是菩薩,所以遠地就是初地。菩薩雖然生起出世善法令此定現前,因為善巧方便利益眾生,不捨煩惱而起心不斷,舊說是留惑。這是虛言。此中是依直往者來說,若迂迴者在地前也能得。又大義說:遠地者即是入十解心人,也能得滅定,滅定是相似無漏,體性是有漏。今說非異生及有漏者,並非一切異生及泛泛有漏。或是入位異生,作涅槃想才能得。若菩薩得,伏定障也能得。或是有漏也是無漏,二乘一向是無漏,不能伏定障而得。如果斷除四禪以上定障而得,則無妨。這是非所行故,假名非學、無學。因為學道圓滿,無學道也圓滿,\n所以也應該說學與無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滅盡定能由遠地菩薩進入」這句話,大義的一種解釋是:所謂的「遠行」是指第七地,因為達到這個階段的菩薩修行的是無相行,所以才能進入滅盡定。。在達到第六地之前,修行者仍然會產生煩惱,且尚未能消除禪定上的障礙。。進入第七地的菩薩,已經調伏了三界中所有的煩惱,獲得了那種定力,能從勝處(高深的禪定狀態)來進行開示。。實際上就像《佛地論》所說的,直接進入第一地(初地)的情況也包含在內。。根據《瑜伽師地論》第八卷的記載,雖然各個地位皆有能力,但到了第七地,能於每個念頭中進入此境界。。那個人能理解深奧的選擇與辨析。。另外一種解釋是:這裡提到的「遠地」指的就是初地。之所以稱為遠地,是因為在進入這個階段前需要經過加行修行,而不是指這個地位本身需要遠行。。論中說「不是異生能進入的」,指的就是菩薩能夠進入;能進入地道的人就是菩薩,所以像遠地這樣的位置就是初地。。菩薩雖然生起出世的善法來讓這種定境顯現,但為了用方便法門來利益眾生,故而並不捨棄煩惱,讓心念持續運作而不截斷,這就是古人所說的「保留惑量」。。這是空話。。在這些情況中,根據直接前行的說法,採取迂迴路徑的人同樣能在到達該地之前獲得。。大義(論師)進一步說明:所謂處於遠地的人,就是進入十解階段的修行者,他們也能達到滅定。這種滅定雖然在現象上接近無漏,但本質上仍是有漏的。。現在所說的「不是異生且不是有漏的人」,是指排除掉所有異生以及一般的有漏凡夫。。或者是在進入異生位後,透過對涅槃的觀想才能獲得。。如果菩薩能獲得這項成就,也能伏除禪定上的障礙。。有些情況是有漏的,有些則是無漏的;而二乘修行者只追求無漏的境界,無法伏除定力上的障礙來獲得。。如果能破除四禪以上禪定所產生的障礙而達到證悟,那是沒有問題的。。因為這不是實際修行操作的對象,所以才暫且稱之為「非學」或「無學」。。因為在學道的修習已圓滿,且得到了無學道的圓滿,所以也可以稱為「學無學」。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菩薩進入「滅盡定」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菩薩需達到第七地(遠行地),此地之特點在於修行「無相行」,即離於一切相狀的觀察與實踐,不再執著於相,因此方能契入滅盡定之深沉寂靜。

    此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階位上的進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六地(現行 equivariant/ wisdom)是轉折點。
    六地以前的菩薩雖有大進步,但尚未完全斷除細微的煩惱(如習氣、殘餘煩惱),且在進入深層定境或維持定力時,仍會受到某些心理或生理障礙(定障)的影響。

    本句說明七地菩薩的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七地為遠利地,菩薩在此階段能伏除三界所有煩惱,並進入極其深沉的定境。
    所謂「從勝處為語」,是指菩薩在進入高度定慮的「勝處」後,能依此定力而對眾生進行法義的教導,其言說具有深厚的定慧基礎。

    此處討論修行者進入聖者果位(初地)的途徑。
    作者指出,除了特定的次第外,亦如《佛地論》所述,存在直接證得初地之果的修行路徑或對象。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地道中的定力與進入法界(或特定禪定狀態)的能力。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第七地(遠行地)的菩薩已達至極高的定力與智慧,能使心意識在恆常的剎那(念念)中保持在定境或真如之入,不再有間斷或退轉。

    此句指修行者或論述對象具備高度的辨析能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擇」指擇法(Viveka),即區分真妄、分別名相的能力;「大擇」則是指能對深奧、廣大或極其精微的法義進行正確的辨析與抉擇。

    本段在解析「遠地」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初地(歡喜地)之前需經過十地之前的加行(十信、十慮、十行等),因其修行路程遙遠且需經過前行準備,故稱之為「遠地」,用以區分其修行的過程而非指空間上的距離。

    此處在解析菩薩進入「地」的資格與定義。
    根據《瑜伽師地論》體系,進入聖地(地)需具備菩提心與圓滿波羅蜜,凡夫或異生(非佛種子者)無法進入。
    文中強調「入地」這一行為本身即是菩薩身分的標誌,並將「遠地」等同於「初地」,旨在釐清修行位次之名稱與實質。

    本句解釋菩薩在修行定業時,並非追求絕對的寂滅或斷除一切,而是基於「利他」的菩提心,運用善巧方便,刻意不完全捨棄煩惱或不截斷心念,以便在生死輪迴中能有效度化眾生。
    這說明瞭菩薩道中「不即不離」的中道運用,將煩惱轉化為方便。

    在論書的辯論或分析脈絡中,此句用於否定前述觀點的真實性或邏輯成立,指出其缺乏實質根據,屬於虛妄的言論。

    此句討論修行路徑的效率與達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區分了「直往」(直接、快捷的修行路徑)與「迂會」(迂迴、較緩慢的修行路徑)。
    文中指出,即便採取迂迴方式,只要方向正確,依然能在進入該階段(地)之前達成對應的果位或體悟。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真正無漏果位之前的定境狀態。
    進入「十解」階段的修行者雖能證得「滅定」(心意識暫時熄滅的狀態),但因尚未完全斷除習氣,其定境僅是「相似」於無漏,其體性仍屬於有漏的世俗定,而非究竟解脫的涅槃定。

    本句在界定特定修行境界或對象的範圍,透過否定「異生」(指不具佛種或難以化度的眾生)與「有漏」(指仍有煩惱、處於輪迴中的狀態),以區分出聖者或特定證果者的特質。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全盤的排除,以明確定義討論對象的清淨性。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位階或狀態下,如何透過「想」(意識的專注與觀照)來契入涅槃之義。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強調心意識的轉化與對法性的正確觀照是解脫的關鍵。

    本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對治。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特定的對治法來消除障礙。
    此處強調若能獲得相應的智慧或定力,即可將妨礙禪定、使心不寧的「定障」予以伏制,使心進入穩定的禪定狀態。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法門的獲取與心法之性質。
    有漏指隨同煩惱、不恆久的定或慧;無漏指離欲、斷除煩惱的定慧。
    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目標是直接追求解脫(無漏),但在實踐中若不能先伏除定學上的障礙(定障),則無法真正達成目標。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雖然禪定是必要的,但過於執著於深沉的定境(定障)反而會成為覺悟的阻礙。
    此處說明若能將四禪以上的高深定境轉化,不再使其成為遮蔽智慧的障礙,則能順利證得果位。

    此句討論修行階段的名相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境界或法相並非透過後天的「學習」或「修行」而獲得,而是屬於自然狀態或已究竟之果,因此在名相上將其區分為「非學」(不屬於學習範疇)或「無學」(已無須學習),以區分與須學習的「有學」之對立。

    此處討論的是從「有學」到「無學」的過渡狀態。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當修行者在「有學」的階段(如四果位前的階段)達到圓滿,並進而獲得「無學」之果位(阿羅漢果)時,這種轉化過程在名相上可表述為「學無學」,即是以有學之行來成就無學之果。

名相註解
  • 滅盡定:一種極深的禪定,能令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寂滅,斷除一切煩惱之種子。
  • 遠地:指遠行地,即十地菩薩中的第七地。
  • 無相行:不依止任何相狀而修行,指超越了對對象之相的執著,達到真空無相的境界。
  • 定障:指在修行禪定時,妨礙心進入深定或維持安定狀態的種種障礙。
  • 七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地,稱為遠利地,此地菩薩能伏除一切煩惱。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泛指所有受生死輪迴牽引的世間。
  • 伏:指暫時壓制或調伏煩惱,使其不能起作用,尚未完全斷除(斷為永除)。
  • 佛地論:指詳述佛與菩薩修行階段(地)的論典。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稱為「地」之起始,證得此地即成不退轉。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核心論典。
  • 念念入:指在每一個心念之剎那都能進入定境或真理之境,不間斷。
  • 大擇:指深廣的辨析能力,能正確區分法義之真偽、權實或精微差異。
  • 異生:指非佛種子、非菩薩之凡夫或外道。
  • 入地:指菩薩修行達到特定階段,進入「十地」之聖位,代表由資糧位、相應位轉入見道位之後的實踐過程。
  • 菩薩:指發菩提心,為利眾生而修習菩提道者。
  • 出世善法:超越世俗輪迴、導向解脫的善行或修行法門。
  • 善巧:指靈活運用智慧地處理複雜情況的能力(Upāya-kauśalya)。
  • 留惑:指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利他目的而刻意不完全除盡煩惱(惑),使其在一定程度上保留。
  • 虛言:指不真實、無根據或不符合法義的言論。
  • 直往:指修行過程中不經過冗餘階段,直接契入真理或果位的快捷路徑。
  • 迂會:指修行過程中經過較多階段、較為緩慢且迂迴的路徑。
  • 地前:指在進入某個特定修行階段(地)之前的準備或前行階段。
  • 十解:指修行者在進入見道前,對法義深入理解的十個階段。
  • 滅定:指心意識暫時停止、進入極靜狀態的定境。
  • 相似無漏:指在經驗上極其接近無漏(不生不滅),但尚未達到真實無漏之境界。
  • 異生位:指非人類的生命形式或特定的轉生狀態。
  • 涅槃想:對寂滅、解脫狀態的觀想或意識專注。
  • 伏定障:指透過修行壓制或消除妨礙禪定、導致心不專一的障礙。
  • 假名:暫時設定的名稱,用以方便說明,非事物的本質名。
  • 學:指修行、學習,通常指有學道(Srotapanna 至 Anagami)的階段。
  • 無學:指已達到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狀態。
  • 在學道: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在四向四果中修習的階段,亦稱有學。
  • 無學道: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任何進一步修習的境界。
  • 滿:指圓滿、究竟,達到該階段的最高成就。

「滅盡定遠地菩薩能入」者,大義一解云:遠行 是第七地,作無相行故,方能入。六地以前, 猶起煩惱,不伏定障;入七地菩薩,三界煩惱 皆伏,而得彼定,從勝處為語。其實如《佛地論》, 直往初地亦入。《瑜伽》第八卷雖地能,七地能 念念入。彼解大擇。又解:此言遠地,即初地也, 以加行行故名遠地,非是遠行地故。論言「非 異生能入」,即是菩薩能入,入地即是菩薩,故 如遠地是初地也。菩薩雖起出世善法令此 定現前,由方便利生善巧故,不捨煩惱起心 不斷,舊云留惑故也。此是虛言。此中據直往 者語,迂會者地前亦得故。又大義曰:遠地者 即入十解心人,亦得滅定,滅定是相似無漏, 體是有漏。今言非異生及有漏者,非一切異 生及汎爾有漏也。或是入位異生,作涅槃想 方得故。若菩薩得,伏定障亦得。或是有漏亦 是無漏,二乘一向無漏,不能伏定障得故。設 斷四禪以上定障得者,無妨。此是非所行故, 假名非學無學。在學道滿故,無學道滿得故, 亦應言學無學。

20
白話直譯
「六種作意」指的是上文正知等四種作意中,第二項分為三種作意,如文所述。以上所斷,可以推究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六種作意」,是指在前面提到的「正知」等四種作意之中,第二項實際上包含了三種不同的作意,具體內容請參閱文中說明。。前面所分析的判斷,只要經過思考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對名相結構的定義說明。
    在瑜伽師地的作意(manasikāra)分類中,將大類分組,說明「六種作意」是如何從前述的四種作意框架中,透過將第二項細分為三種來構成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轉語,指引讀者透過對前文邏輯分析(斷)的審視與思考(尋),即可領會其義理,強調修行與學習中理路推導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作意:指將心意識轉向特定對象的心理過程,是心意識運作的起始步驟。
  • 正知:指對修行過程、心法狀態有正確的覺知與省察。

「六種作意」者,即上正知等四作意中第二為 三作意,如文。以上所斷,尋之可知。

21
白話直譯
「依三處」指的是增上心為一,聽聞思考智慧為二,修習業地為三。三緣不與外道智慧相同,指的是下文三種故處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依據三種處所」,指的是:第一是強大的修行心(增上心),第二是透過聽聞與思考產生的智慧(聞思慧),第三是實際修行並消除煩惱的實踐階段(修治業地)。。所謂「三種外道所不共有的智慧」,指的是接下來要說的三種關於故處的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修行者在進入特定階段或成就法義時所需依託的三種條件(三處)。
    這涵蓋了心態的準備(增上心)、認知的深化(聞思慧)以及具體的實踐操作(修治業地),構成了從心法、理路到實踐的完整修習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特定類別的智慧,其特點是外道無法共同擁有或企及。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到對生命死後去處(故處)的精確分析,旨在區分正法見與外道見的差異。

名相註解
  • 增上心:指強大的、能主導修行且能克服障礙的正向心念。
  • 聞思慧:指透過聽聞教法(聞)與深入思考(思)而獲得的智慧。
  • 修治業地: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地)中,透過實踐(業)來修習並治癒、消除煩惱的過程。
  • 不共:指僅由特定對象擁有,其他對象所不具備的特質。
  • 外道慧:外道所持之見解或智慧,在此語境中指其與佛法相悖的認知。
  • 故處法:指眾生因過去業力而決定之死後投生處(故處)的法理。

「依三處」者,謂增上心一,聞思慧二,修治業地 三。三緣不共外道慧,謂次下三故處法是。

22
白話直譯
「四果清淨」指的是下文四處不生煩惱。「五果清淨」,指的是四禪、寂靜解脫。得到無色定、進入滅定,滅定就是寂靜解脫。「九果」指的是四沙門果中的前三果,\n以及六種神通,不包括第四果,因為那是漏盡通。下文結尾有五個「故」字。「不定地清淨」指的是斷除前面四種不定地清淨,\n例如毀戒等。「地清淨」指的是如此作意,\n即下文證得喜樂一直到領悟無常等。「攝清淨」指的是依三處增上心等,\n攝持一切菩提分法。下二項可以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四果清淨」,是指接下來的四個果位階段中,不再會產生煩惱。。所謂的「五果清淨」,是指四種禪定以及寂靜解脫。。獲得無色界的禪定,進而進入滅盡定;這種滅盡定狀態就是寂靜的解脫。。所謂的「九個果位」,是指四個沙門果位中的前三個,再加上六種神通。之所以不把第四個沙門果算進來,是因為它與六神通中的「漏盡通」是同一回事。。接下來做總結:
文中一共出現了五個表示原因的「故」字。。所謂的「不安定之地的清淨」,是指消除前面提到的四種不安定狀態;而「安定之地的清淨」,是指對毀犯戒律等情況的處理。。所謂「地清淨」,是指在修行時這樣觀想:例如感受到證得下果的喜樂,或者體悟到萬物無常等。。所謂的「攝清淨」,是指透過三種增上心等條件,將所有能導向覺悟的菩提分法納入其中。。接下來的兩項內容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得聖果後的心境狀態。
    在瑜伽師地的路徑中,當修行者達到特定的四個果位(聖果)時,由於對法義的徹悟與定力的成就,使其心靈達到清淨狀態,不再受煩惱牽引。

    此處論述五果清淨之組成,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四種禪定(初禪至第四禪)與寂靜解脫(離欲、離染的解脫狀態)合稱為五果清淨,強調透過禪定修習而達到的清淨果位。

    此句描述修行者由無色定進一步進入滅盡定(滅定)的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滅定是指心意識暫時停止活動的深定狀態,在此狀態下,粗大的身心之苦與煩惱暫時熄滅,達到一種極其寂靜的解脫狀態,屬於世出世間的定境。

    此處在解釋「九果」的組成結構。
    在佛教修行位階中,沙門果分為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
    由於第六神通「漏盡通」(斷盡所有煩惱)的境界等同於第四果「阿羅漢果」,為避免重複計算,故將其合併,由「前三果 + 六神通」構成九果。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結語),旨在透過統計文中出現的「故」字(原因/所以),來梳理論證的邏輯次第與推導過程,是典型的論疏分析方法。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中關於心意識在不同定境(地)中的清淨狀態。
    首先說明透過斷除導致心不安定的四種因素來達到「不定地」的清淨;接著說明在進入定境後,若毀犯戒律則會影響清淨度,故需對「定地」的清淨進行辨析。

    此處解釋「地清淨」的具體作意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清淨是指透過正確的作意(意念導向),使心境脫離染汙。
    這裡將清淨的實踐具象化為從體驗證果的喜悅(下證喜樂)到洞察萬法無常的智慧過程,顯示出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心理轉化與認知提升。

    此句解釋「攝清淨」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三處增上」(通常指增上師、增上法、增上處)的心識狀態,將所有菩提分法(覺悟的構成要素)攝受並轉化為清淨狀態,以達到修行的高度統一與純淨。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銜接語,指在前文論述完畢後,後續提及的兩個項目或兩種情況可以根據前述理路推知,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四果清淨:指證得四種聖果(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阿羅漢)後,心境隨之清淨,不再被煩惱染汙的狀態。
  • 五果清淨:指修行達到五種清淨果位的狀態,此處具體指四禪與寂靜解脫。
  • 寂靜解脫:指心離一切煩惱、雜質,進入絕對寧靜且自由的解脫狀態。
  • 沙門果:指出家修行者證得的聖果,通常指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四果。
  • 六神通:指六種超常能力,包括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太端通(知他心)、漏盡通、宿命通。
  • 漏盡通:指能斷除一切煩惱(漏),證得解脫的最高神通,與阿羅漢果位相應。
  • 結:指總結、結語,在論書中常用於對前文論述進行概括或定論。
  • 故字:指文中用來表示因果關係、推論理由的「故」字,此處用於分析論證結構。
  • 不定地:指心尚未進入深定、仍處於波動不安狀態的境界。
  • 定地:指心進入安定、不亂的禪定境界。
  • 毀戒:指違背或破壞已受持的佛教戒律。
  • 地清淨:指修行在特定階段(地)達到心境純淨、無染狀態。
  • 下證喜樂:指在修行過程中,初步證得某種果位或境界時產生的法喜。
  • 了無常:指透徹理解一切行法皆為無常的真理。
  • 攝清淨:將心意識中雜染的法攝受並轉化為清淨無染的狀態。
  • 三處增上心:指在特定的環境(處)、法門與導師等條件下,所產生的強大且正向的心念,用以加速修行進展。
  • 菩提分法:指所有能幫助修行者達到覺悟(菩提)的法門或構成要素,如三學、六波羅蜜等。

「四果清淨」者,謂次下四處不生煩惱是。「五果 清淨」,四禪、寂靜解脫。得無色定、入滅定,滅定 是寂靜解脫。 「九果」者即四沙門果中初三, 及六神通,不取第四果者,即漏盡通故。下結 文有五故字。 「不定地清淨」者,即斷前四不 定地清淨,謂毀戒等。「地清淨」者,如是作意,謂 有下證喜樂乃至了無常等。「攝清淨」者,謂依 三處增上心等,攝一切菩提分法故。下二可 知。

23
白話直譯
「摩訶俱瑟恥羅」就是舊譯的摩訶俱絺羅。摩
訶,云大;俱瑟恥,意思是肚子;羅,意思是持。就是大肚持,\n即是舍利弗的舅舅長爪梵志。肚子裡,指的是三藏的義理。持三藏義理,所以名為大肚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摩訶俱瑟恥羅」這個名字,就是以前所稱呼的「摩訶俱絺羅」。。「摩訶」這個詞的意思就是「大」。。俱瑟恥,這就是所謂的肚子。。羅,這就叫做「持」。。他就是大肚持,也就是舍利弗的舅舅,那位長爪梵志。。所謂在肚子裡,指的就是掌握了三藏的義理。。因為能掌握三藏經論的深義,所以被稱為「大肚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譯名校對,說明同一人物或名相在不同譯本或時代中的音譯差異,旨在統一術語以利於對照研究。

    此句為對梵文術語的字義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等論書中,常用此方式對核心名相進行定義,以便後續闡述其深層法義。

    此處為論書中對身體部位名相的定義或對譯,旨在明確術語對應關係,以便在後續分析生理構造或修習相關法門時有精確的指稱。

    本句在討論瑜伽師地的修習次第,針對「持」的定義進行說明。
    在瑜伽師地的語境中,「持」通常指對正法、戒律或定心的維持與守護,使其不至散亂或退失。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身分的對照說明,將「大肚持」與「長爪梵志」確認為同一人,並指出其與舍利弗的親屬關係(舅甥關係),旨在釐清經論中人物登場的背景與身分。

    此處以「肚中」比喻對教法深刻的內化與掌握。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不僅是誦讀經典,而是將三藏(經、律、論)的義理完全領悟並涵蓋於心中,使其成為內在的智慧而非僅是外在的文字。

    此句解釋「大肚持」之名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需具備廣博的經論知識(三藏)並能將其內化、承載於心,如同大肚能容,方能圓滿實踐。

名相註解
  • 摩訶俱瑟恥羅/摩訶俱絺羅:人名音譯,指涉特定歷史人物或聖者,此處重點在於辨明新舊譯名的對應關係。
  • 摩訶:梵文 Mahā 的音譯,意為「大」。在佛教術語中常用於表示廣大、殊勝或超越常情之義。
  • 俱瑟恥:此處為梵語音譯,指涉身體部位之名稱。
  • 持:指持守、維持。在修行階段中,指對特定心法或戒律的持續實踐與守護。
  • 大肚持:人物名,指一名梵志。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長爪梵志:人物名,指一名以修持苦行(如不剪指甲)而聞名的婆羅門(梵志)。
  • 梵志:指修行婆羅門教法的人。
  • 三藏:佛教聖典的三大類別,包括經藏(佛陀教法)、律藏(僧團戒律)與論藏(對教法的解析與論述)。

「摩訶俱瑟恥羅」者,即舊云摩訶俱絺羅也。摩 訶,云大;俱瑟恥,此云肚;羅,此云持。即大肚持 也,即是舍利弗舅長爪梵志也。肚中,即三藏 義。持三藏義,故名大肚持。

24
白話直譯
慧解脫、心解脫都通於有漏與無漏。這一段經文,\n此處稱為世間及慧,先說有漏慧心解脫,接著說無漏慧心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慧的解脫和心的解脫,兩者都涵蓋了有漏與無漏兩種層次。。這段經文中提到了「世間」和「智慧」,首先說明的是關於有漏智慧的心解脫,接著說明無漏智慧的心解脫。
法義解析
  • 此處說明解脫的兩種路徑(慧解脫與心解脫)在性質上並非絕對對立,而是均包含「有漏」(尚未完全斷除煩惱、處於世間法層次)與「無漏」(完全斷除煩惱、達至涅槃層次)的修行過程與果位。

    本文旨在分析經文結構,區分「有漏」與「無漏」兩種層次的智慧解脫。
    有漏慧指在生死輪迴中雖有成就但仍有煩惱隨之而來的智慧;無漏慧則是指徹底斷除煩惱、證得究竟解脫的智慧。
    此處是依循瑜伽師地論之體系,將心解脫分為兩種階段依次說明。

名相註解
  • 慧解脫:透過觀照空性、體悟真理而獲得的解脫。
  • 心解脫:透過禪定、心意識的專注與寂靜而獲得的解脫。
  • 漏:指煩惱、生死之流,即有漏法,指隨業而生、不恆久的法。
  • 有漏慧:指仍有煩惱漏染、未達究竟解脫的智慧。
  • 無漏慧: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流轉生死的清淨智慧。

慧解脫、心解脫各通漏無漏。此一經文,此 中名世間及慧,先來明有漏慧心解脫,次明 無漏慧心解脫。

25
白話直譯
從「此中,依慧解脫」以下,直到「即慧解脫增上力故」以上,都是在說明有漏慧心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此中,依慧解脫」這一段開始,到「即慧解脫增上力故」為止,這部分是在解釋關於『有漏慧心解脫』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明確界定前文之範圍,旨在分析「有漏慧心解脫」。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有漏慧心解脫是指雖能斷除部分煩惱、獲得智慧之解脫,但仍處於有漏(未完全斷除隨眠煩惱)階段的心意識狀態。

名相註解
  • 慧心解脫:指透過智慧的運用而使心靈獲得暫時或部分解脫的狀態。

從「此中,依慧解脫」下,乃至「即慧解脫增上力 故」以上來,明有漏慧心解脫。

26
白話直譯
從「出世間慧之所行者」以下,說明無漏慧心解脫。就最初說有漏,「此中,依慧解脫」以下,「又依心解脫」以上,說明慧;「又依心解脫」以下,說明心。在說明慧中,最初說明慧的境界;「彼體性」以下,說明慧的本體,可以理解。在說明心解脫中也是如此,最初說明染淨之心,接著說明心解脫的果。指「又依心解脫」以下,直到「能取了別」,說明染淨之心,\n就是色等境界能取的心。「彼世間慧心解脫果者」以下,直到「即慧解脫增上力故」,說明心解脫的果報。是指因為前世間慧的力量,使心能從相應縛和緣縛中解脫出來。所謂「相應」,就是相應縛。「相雜」指的是緣縛。又所謂相應,是同時生起煩惱。相雜,則是前後雜生。這是世間心解脫果,能不染相應及間生,但不能離開緣縛等。若能離開,就是無漏心解脫果。無漏慧心解脫也分為二:治境和果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出世間慧之所行者」這段內容開始,說明關於無漏慧的心解脫。。在最開始討論有漏的內容中,從「此中,依慧解脫」這句話開始,到「又依心解脫」之前,這一段是在解釋關於「慧」的內容。。在提到「又依於心的解脫」之後,接著詳細解釋什麼是「心」。。在說明「慧」的內容時,首先說明慧的對象(慧境)。。在「彼體性」這段文字之後,詳細說明瞭智慧的本質,這是可以理解的。。在說明「心解脫」的部分也是同樣的邏輯:首先說明如何將被染汙的心淨化,接著說明心解脫所達到的結果。。這裡指的是從「又依心解脫」這段話開始,到「能取了別」為止的內容,是在說明被染汙或清淨的心,其實就是那個能夠感知並區分色法等對象的心。。從「彼世間慧心解脫果者」這段文字開始,到「即慧解脫增上力故」為止,這部分是在解釋什麼是心解脫的果位。。意思是憑藉之前在世間所積累的智慧力量,心能從『相應縛』與『緣縛』的束縛中脫離出來。。這裡所說的「相應」,指的是一種與其相結合的束縛。。所謂的「相雜」,是指被外在條件所牽絆、束縛。。另外,所謂的相應,是指煩惱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產生。。彼此相互混雜,且在時間的前後順序中雜亂地產生。。這是世間心解脫的果位,能夠在相應時不被染汙,且在中間生命階段也不受染汙,但尚未脫離因緣的束縛。。如果能遠離這些煩惱,就是達到了心靈無漏的解脫果位。。由無漏智慧心所產生的解脫也分為兩種:一種是針對所治對象的解脫,另一種是關於結果相狀的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標記,指明後文將詳細論述「無漏慧」如何導致「心解脫」。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漏慧是指能斷除煩惱、證悟涅槃的智慧,而心解脫則是心從縛縛中獲得自由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結構的分析。
    在討論「有漏」的解脫時,將其區分為「依慧解脫」與「依心解脫」兩個部分,本句明確界定說明「慧解脫」的文字範圍。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
    在論述解脫的依據(依止)時,提及了「心解脫」,隨後便對「心」的定義、性質或作用進行詳細的分析說明,以確立修行者對心法運作的正確認知。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導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慧」這一心所法時,需先釐清其所對應的認知對象(境),以便進一步論述慧的性質與功能。

    此句為論疏中的註記,指出在特定段落(「彼體性」之後)中,對「慧」(prajñā)之體性(essence/nature)進行了闡述,且該解釋在邏輯或義理上是成立且易於理解的。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說明,揭示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解脫」的分析次第:必須先經歷「淨心」(除去煩惱染汙)的過程,才能獲得「解脫果」的成就。
    這體現了由因到果、由除染到證果的修行邏輯。

    本段旨在界定「心」在染汙與清淨兩種狀態下的共性。
    無論心處於何種狀態,其基本功能在於「能取」,即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境界進行感知與分別(了別)。
    此處強調的是心作為能取者的功能性定義,而非其染淨的性質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旨在界定文本範圍,說明該段落專門論述「心解脫果」的內涵及其與「慧解脫」增上力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心解脫與慧解脫是修行進階的重要標誌。

    本句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世間慧(世俗智慧)的基礎,打破特定的束縛。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被種種煩惱與習氣(縛)所牽引,而前世積累的慧力是解脫的先決條件,使其能從與煩惱相應的束縛以及依緣而起的束縛中解脫。

    本句在論述煩惱與心相應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相應」指心與特定的心所(如煩惱)同時產生並結合在一起,而此處強調這種相應狀態本身即是一種束縛(縛),使眾生不能脫離輪迴。

    在本論語境中,「相雜」是指心意識與外在對象(緣)相互交錯、不相離的狀態。
    這種狀態構成了「緣縛」,使心不能獨立於對象而存在,從而產生執著與繫縛,是修行者需透過覺知與對治來超越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煩惱的相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如煩惱)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不分彼此,在此特指煩惱與心的同步生起。

    此句描述心法或諸行在生起時缺乏純淨或單一性,而是處於一種相互幹擾、雜亂交替的狀態,符合瑜伽師地論對心識與能取、所取之雜染狀態的分析。

    此句討論的是在世間法中獲得的心解脫果位。
    其特點在於心在與對象相應或在間生階段時,能保持不被煩惱染汙的狀態,但由於仍屬於「世間」果位,尚未達到完全超越因緣束縛(如阿羅漢或佛)的境界,故稱「非離緣縛」。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除去煩惱、離欲之後,心意識不再被漏染所汙染,進而證得心解脫的果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地、道、果的次第修習,最終達到無漏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解脫」的分類。
    無漏慧心解脫是指透過無漏智慧(如道心)而獲得的解脫,分為「治境」(針對需要消除的煩惱或對立境而進行對治)以及「果相」(對解脫後所呈現的果位相狀之體悟)。

名相註解
  • 出世間慧:超越世俗經驗與認知的智慧,能導向解脫。
  • 依慧解脫:指透過智慧的洞察與分析,斷除煩惱而獲得的解脫。
  • 依心解脫:指透過心力的專注、定力或心念的轉化而獲得的解脫。
  • 明:闡明、解釋、說明之意。
  • 慧:指智慧(Prajñā),在瑜伽師地論中指能除除迷妄、識別真理的心所。
  • 慧境:指智慧所對待、觀察的對象或客體。
  • 慧體:指智慧的本質或體性,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通常討論其作為心所的功能及其對法之覺知特質。
  • 所染:指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遮蔽的心狀態。
  • 淨心:指透過修行除去染汙,恢復心靈本然清淨的過程或狀態。
  • 心解脫果:指修習心解脫後所證得的最終成就或果位。
  • 能取:指主體對客觀對象(所取)的感知與把握能力。
  • 了別:指心識對對象的辨識與區分。
  • 色等境界:指色法以及聲、香、味、觸、法等心外或心內的對象(境界)。
  • 世間慧:指在未出世間前,透過思考與觀察而獲得的正確判斷力或智慧。
  • 相應縛:指心與煩惱、習氣等心理狀態同時產生並相結合而形成的束縛。
  • 緣縛:指因依止於某種對象、條件(緣)而產生的束縛。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個處所且具有相同對象的狀態。
  • 縛:指束縛、禁縛,在解脫道中指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的心理或業力因素。
  • 相雜:指心與境相互雜染、混雜,未能分離。
  • 惑:指煩惱,使心靈混亂、不能見真理的心理狀態。
  • 雜生:指各種心法非依據清淨次第,而是雜亂無章地相繼產生。
  • 世間心解脫果:指在世間境界中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心靈解脫果位,雖有清淨之效,但仍處於世間法中。
  • 間生:指死亡後至下次投生之前的中間狀態。
  • 無漏慧心解脫:指由不染汙的智慧心所證得的解脫狀態。
  • 治境:指對治特定煩惱或對象的過程與境界。
  • 果相:指修行達成後所顯現的果位特徵或解脫相狀。

從「出世間慧之所行者」下,明無漏慧心解脫。 就初明有漏,「此中,依慧解脫」已下,「又依心解 脫」以上,明慧;「又依心解脫」下,明心。就明慧 中,初明慧境;「彼體性」下,明慧體,可解。就明 心解脫中亦爾,初明所染淨心,次明心解脫 果。謂「又依心解脫」下,至「能取了別」,明所染 淨心,即是色等境界能取之心。「彼世間慧 心解脫果者」下,至「即慧解脫增上力故」,明心 解脫果。謂由前世間慧力故,其心於相應縛 及緣縛中出。謂「相應」者,相應縛也。「相雜」者,緣 縛也。又相應者,俱時起惑;相雜,前後雜生。 此是世間心解脫果,能不染相應及間生,非 離緣縛等。若離者,即是無漏心解脫果也。無 漏慧心解脫亦二:治境及果相。

2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出世間正見果相,當知即是前後常故」以下,說明無為是正見果,所以稱為常。「若法所治」以下,簡略說明有為法非常。一種解釋是:若法,就是一切通稱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而且出世間的正見所產生的果相,應該知道就是前後不變的恆常」,以及後續的內容,是為了說明『無為法』就是正見的結果,所以才說它是恆常的。。在「若法所治」這段文字之後,簡要的說明寫得非常精妙。。有一種解釋是這樣說的:這裡提到的「法」,是指所有事物的通稱。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正見的果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正見(尤其是出世間正見)所導向的果位是「無為法」(如涅槃、法界等)。
    由於無為法不屬於有為的生滅因緣,不隨時間遷變而毀壞,因此在性質上被定義為「常」。
    此處旨在區分有為法的無常與無為法的恆常性。

    此句為論書之評註或導讀,指出在探討「法所治」(指由法所調伏或治理的對象/狀態)之後的簡要論述,其內容之精確與深奧程度極高,具有非凡的價值。

    此處在探討「法」(Dharma)字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首先界定「法」作為一個廣義的通用名詞,涵蓋所有現象(包括心法與色法),為後續區分法性、法相奠定基礎。

名相註解
  • 出世間正見:超越世俗認知的正確見解,指能直接導向解脫的真諦見。
  • 無為: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法,如涅槃。
  • 常:指恆久不變,在此特指無為法不隨時間而遷變的特性。
  • 法所治:指受佛法調伏、治理或由法理所規範的狀態或對象。
  • 非常:非同尋常,指極其卓越、精妙。
  • 法:在佛教論典中,指一切有為法或無為法,是所有現象的總稱。

論云「又出世間正見果相,當知即是前後常故」 等下,明無為是正見果,故言為常。「若法所治」 下,簡有為非常。一解云:若法者,即一切通 名法也。

28
白話直譯
「所治若有,生已無滅」是指所治的煩惱若存在,無間道生起後,與煩惱同時不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所治若有,生已無滅」,是指如果需要消除的煩惱還在,當進入無間道時,這些煩惱就不會跟著消失。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如無間道)時,煩惱(所治之惑)是否隨之滅盡的邏輯關係。
    論述強調若煩惱依然存在且在無間道生起後仍未滅除,則不符合解脫之境。

名相註解
  • 所治:指需要被治癒、消除的對象,在此特指煩惱、惑累。
  • 無間道:指在證果之前,心意識中不間斷地對法進行觀察的修行階段(或指特定之入定狀態)。

「所治若有,生已無滅」者,謂所治之惑若有,無 間道生已,與惑俱不滅也。

29
白話直譯
「所治若無,滅已有生」是指所治的煩惱若不存在,無間道與煩惱同時滅盡後,解脫道生起。這所治和能治,有滅有生,所以有對待,故為非常。另一解釋:若法,是道諦法。所治若有,是指金剛心前一直到見道以來,煩惱仍然存在,所以稱為所治有。金剛心之前,道等稱為生已無滅,因為反覆生起,現前能生起。金剛心之後,一切煩惱都不存在,稱為所治若無。前面得到的道滅盡後,後面圓滿果道生起,所以說滅已有生。這道諦有生滅,所以稱為非常,無為則不是如此,所以為常。這裡只是在簡別道諦。如果不作金剛心以前等解,大乘有時不相同,為什麼所治有,生已無滅,道與煩惱同時存在?「於諸受中及因緣中」是指觸是愛的因緣,因緣生起愛、執取等,所以後有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治若無,滅已有生」這句話的意思是:當需要對治的煩惱消失後,無間道與煩惱一同滅盡,接著就會生起解脫道。。這裡被治療的對象與能治療的因素,因為會消失也會產生,可以知道它們是相對立的,所以不是永恆不變的。。另外一種解釋是:這裡所說的「法」,是指關於道諦的法。。所謂還有需要治療(對治)的情況,是指從金剛心階段之前,一直到見道之後,因為心中仍然殘留著煩惱障礙,所以說仍需要進行對治。。在達到金剛心之前的階段,所謂『道』等名稱的生起已不再滅失,這是因為它們頻繁地生起,且現在依然能夠生起。。在後期的金剛心階段,所有的煩惱都已經消失,這就叫做需要治理的對象已不存在。。之前的修行道路在達到目的後消失,隨後圓滿的果位之道產生,所以說在滅掉之後有了新生。。這條修行道的真諦具有生滅性質,所以稱為「非常」;而無為法並非此道,因此纔是永恆不變的。。這部分僅僅是對道諦的簡要說明。。如果不建立金剛心之前的正確理解,就無法完整獲得大乘的果位。這樣的話,如何能對治那種『雖然產生了但沒有滅盡』,且道之惑慮依然共存的狀態呢?。關於「在各種受與因緣之中」這句話的意思是:接觸(觸)是產生愛欲的條件,因為有了這個條件,才會引起愛與執取,進而導致後來的出生(生)。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修行在證果瞬間的道業更替過程。
    在瑜伽師地的路徑中,當無間道(最後一次對治煩惱的道)將殘餘的煩惱(所治之惑)徹底滅除後,隨即生起解脫道,標誌著從凡夫轉向聖者的決定性轉折。

    本句運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方法,透過「生滅」的特徵來證明「非常」。
    在醫治(或比喻性的治病)過程中,能治(藥/醫)與所治(病)處於相對狀態,且皆在生滅變遷中,因此不具備恆常性,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此處為對「法」字的義項辨析。
    在四聖諦的框架下,將「法」具體限定為「道諦」(即導致滅苦的修行路徑),以區分於苦、集、滅等其他諦法。

    本句在討論修行階段中對治煩惱的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從未達至金剛心(堅固不退)之前,以及即便在見道(初次證悟空性)之後,由於僅破除部分惑(如分別智),仍有殘餘的習氣與惑(如俱生惑、習氣),因此仍處於需要透過對治法來清除煩惱的階段。

    此處討論在修行達到金剛心(堅固不動之心)之前的階段,關於『道』之名相的生滅狀態。
    指在特定的修行進程中,正向的道業名相因其頻繁且持續的生起,而在經驗上呈現出不再隨即滅失的狀態,強調修行過程中正定與正道的持續顯現。

    此句描述修行至高階的金剛心狀態,此時內在一切煩惱障礙已完全除盡,由於「所治」(即需要被對治的煩惱)已不存在,因此修行者已達到圓滿無礙的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道)與成就(果)的承接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當某階段的修習道(道)完成其功能而消滅後,對應的果位(果)隨之顯現,說明瞭從「道」到「果」的轉化過程。

    本段在區分「道諦」(修行的過程與路徑)與「無為法」(如涅槃之寂靜)。
    道諦雖然是導向解脫的真理,但其修行的過程(如八正道等)仍屬於有為法,具有生滅的特性,因此不能稱為「常」。
    只有超越了生滅的無為法纔是真正的「常」。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略纂》中用以界定論述範圍,明確指出當前內容僅是對「道諦」(即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進行簡略的闡述,而非詳細展開其所有層次與細節。

    本句討論在修習大乘道中,若缺乏對「金剛心」之前階(如等至等)的正確見解,將無法達成圓滿的覺悟。
    文中提到的「生已無滅」與「道惑俱」是指一種錯誤的狀態:雖有修行之生起,卻未能真正滅除煩惱,導致修行路上的疑惑與障礙依然存在,因此強調正確見地對對治這些法障的重要性。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受」、「觸」與「愛」的遞進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觸作為因緣,觸發受,進而導致愛與取的產生,最終導向「生」的輪迴果報。

名相註解
  • 解脫道:指在無間道滅除煩惱後,隨即生起、使心靈完全脫離束縛的道位。
  • 能治:能夠治療的因素,指藥劑、醫術或對治法。
  • 所對:對待、相對。指事物互為條件、彼此對立的狀態。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消除苦因、達成涅槃的修行方法(八正道)。
  • 金剛心:指心靈達到極其堅固、不可摧毀的狀態,通常指不退轉之位。
  • 道:指通往覺悟的修行路徑或具足之法。
  • 滅:指某階段的修法功能完成而終止。
  • 果道:指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果位及其相應的境界。
  • 等解:指對法義達到平等、正確且無誤的理解。
  • 道惑:指在修行道路上所產生的疑惑、迷思或尚未斷除的細微煩惱。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基礎,旨在度化一切眾生而成就佛果的最高乘法門。
  • 觸: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是十二因緣中受的前緣。
  • 愛:指對感官接觸產生的渴望與貪著。
  • 取:指因愛而產生的執取、追求。
  • 生:指因緣成熟而產生的投生、出生。

「所治若無,滅已有生」者,謂所治之惑若無,無 間道與惑俱滅已,有解脫道生。此所治、能治, 有滅有生故,當知有所對,故非常。又解:若法 者,道諦法也。所治若有者,謂金剛心前乃至 見道已來,惑猶有故,名所治有。金剛心已前 道等名生已無滅,數數起故,現能起故;後金 剛心時一切惑無,名所治若無。前所得道滅 已,後圓滿果道生,故言滅已有生。此道諦有 生滅故,名非常,無為非此,故常。此唯簡道諦。 若不作金剛心以前等解,大乘或得不俱,如 何所治有,生已無滅,道惑俱也?「於諸受中及 因緣中」者,觸是愛因緣,緣之起愛、取等,故後 有生。

3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彼相雜而相應故,彼能依止心法清淨,當知即是非現在緣之所染污領受彼故」,這是在解釋正見,果沒有其他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而且因為這些因素相互混合且相應,所以能依止清淨的心法。由此可知,這並非被現在的緣分所染汙而領受的」。這個解釋是正確的,其結果與正見沒有差異。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心法清淨與緣分的關係。
    論著強調由於心法與特定條件(相應)的結合,使其能維持清淨狀態,而不受當下外界雜染緣的影響而染汙。
    作者對此論點表示認同,認為其結論與正見一致。

名相註解
  • 現在緣:指當下觸發心念、產生反應的外在或內在條件。
  • 染汙:指被煩惱、妄想或不淨之緣所影響而失去清淨狀態。

論云「又彼相雜而相應故,彼能依止心法清淨, 當知即是非現在緣之所染污領受彼故」者, 此解正見,果無別義。

3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六寂靜故」,就是下文「遠離出,心三時;親近出,心寂靜三時」。「由清淨識沒平等故,非由彼所依平等故」等,是在解釋滅定中的殊勝作用。所謂滅定,是無漏清淨識沒平等,不是由前方便有心定與滅定所依的身平等,所以稱為滅定。「三行不行」是指出定時,先起心行,再起身行,最後起語行,現在定中都沒有,你不能在心定中有身行等。《法因緣經》中,所謂解了所治者,是指解脫愛染,因此對後有不生喜愛;解脫見染,因此不能證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六種寂靜」狀態,指的就是後面說的「遠離出心」在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的情況。。親近出離之法,在早、中、晚三個時間段內保持內心寂靜。。「是因為清淨識中沒有平等,而不是因為它所依據的對象平等」等這些話,是在解釋滅定中最高層次的功用。。所謂滅定,是指在這種禪定狀態下,純淨且無漏的意識完全消失,達到一種平等狀態;它不需要依賴之前的方便心定,而是與滅定時身體的狀態同樣平等,所以稱為滅定。。所謂的「三種業行不運作」,是指如果一個人從禪定中出來,會先產生心念,接著身體行動,最後才說話。但現在你還在定中,就不應該在心定狀態下出現身體的動作等行為。。在《法因緣經》裡,所謂「解脫了需要治療的病因」,是指斷除了對世間的貪愛與執著,所以之後會產生一種對感官慾望不再欣喜的心情。。因為在解脫的過程之中仍被染汙遮蔽,所以無法證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六寂靜」名相的定義與對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寂靜是指心識遠離煩惱與戲論的狀態。
    此句將「六寂靜」與「出心」在三世(三時)的遠離狀態相對應,說明其具體的內涵。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日常生活中應保持的心理狀態。
    透過親近出離心(遠離煩惱與執著),在三時(早、中、晚)均維持心境的安定與寂靜,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修習的基礎要求。

    此句討論滅盡定(滅定)中識的狀態。
    在滅定中,心識功能暫時停止,不再產生對象的分別與對待(即無平等之對待),這種狀態是屬於清淨識的特質,而非依賴於外部對象的平等。
    此處旨在分析滅定中「勝用」(最卓越的功能)的運作機理,強調其超越對立與依託的特性。

    本段在解析「滅定」的定義。
    滅定(Nirodha-samāpatti)是指心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的深定狀態。
    此處強調滅定之「平等」特性體現於兩方面:一是無漏清淨識的消沒(沒)與平等狀態相合;二是其狀態不依於前導的方便心定,而是與承載此定的色身狀態同步達到平等寂止。

    此處討論禪定狀態下身心業的運作邏輯。
    在正常意識狀態或出定時,業的發生有其順序(心→身→語);但在深定中,心意識處於特定狀態,若出現身行(肢體動作),則與定境不符,故強調在定中應止息三行之運作。

    本句討論修行中對「所治」(即需要被對治的煩惱)的解脫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解脫愛染(對五欲的執著)是關鍵,而「不欣」在此並非指憂鬱,而是指對先前所貪著之對象不再產生欣悅感,是一種離欲的心理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障礙。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心識在應證果位時,仍被煩惱或錯覺(染)所遮蔽,即便有解脫之智,亦無法真正契入證悟之境。

名相註解
  • 六寂靜:指六種寂靜的狀態,通常涉及心意識遠離雜染、進入定境或解脫的層次。
  • 出心:指心離開對世俗法、煩惱或特定執著的狀態,趨向解脫。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
  • 出:指出離(Nirvāṇa/Viveka),指遠離對世俗欲樂的執著與貪著。
  • 清淨識:指在高度禪定或解脫狀態下,不受煩惱染汙的覺知心識。
  • 平等:在此指心識對對象不作差別對待的狀態,或指心與境的對等關係。
  • 所依:指心識在運作時所依據的對象或基礎。
  • 勝用:指一種法門或狀態中最高階、最卓越的功用或效能。
  • 無漏清淨識:指脫離煩惱、不產生漏礙的清淨意識。
  • 沒:指消失、消滅,在此指意識功能的暫時停止。
  • 三行:指三業,即身、口、意三種行為。
  • 心行:意業,指內心的思維、造作或念頭。
  • 身行:身業,指身體的肢體動作。
  • 語行:口業,指言語的表達。
  • 出定:從禪定狀態恢復到普通意識狀態。
  • 愛染:對色聲香味觸等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眷戀。
  • 不欣:指不再對感官慾望或世俗之樂感到欣喜,是離欲的表現。
  • 見染:指見到或被煩惱、習氣等染汙之法所遮蔽。
  • 證:指證悟、契入特定的修行果位或真理。

論云「六寂靜故」者,即是下「遠離出,心三時;親 近出,心寂靜三時」。 「由清淨識沒平等故,非 由彼所依平等故」等者,此解滅定中勝用。謂 滅定俱無漏清淨識沒平等,不由前方便有 心定與滅定所依身平等,故名滅定也。 「三 行不行」者,若出定,先起心行,次起身行,後起 語行,今定無,汝不得有心定中有身行等。《法 因緣經》中,解了所治者,謂解了愛染故,後有 不欣;解了見染故,不能證。

32
白話直譯
「對治三種雜染,建立三蘊」是指,最初是戒蘊,接著是定蘊,最後是慧蘊。這三蘊即涵攝八正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為了對治三種雜染而建立三蘊」,指的是:第一是戒蘊,第二是定蘊,第三是慧蘊。。也就是用這三種蘊集來涵蓋八正道。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修行者透過建立「三蘊」(戒、定、慧)來對治相應的三種雜染。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戒、定、慧不僅是修習路徑,更是對治煩惱、消除雜染的具體工具,透過由淺入深的次第,逐步清除心靈的垢染。

    本句在論述如何將八正道的具體內容歸納於特定的三蘊(或三種法類)之中,旨在透過結構化的分類(攝)來釐清修行路徑與心法組成之關係。

名相註解
  • 雜染:指汙染心靈的煩惱與雜質,使眾生不能見真理。
  • 三蘊:此處指戒蘊、定蘊、慧蘊,是修行中用以對治雜染的三種法類集合。
  • 戒蘊:對治身口造作之雜染的修行法類。
  • 定蘊:對治心意識散亂之雜染的修行法類。
  • 慧蘊:對治癡染(無明)之雜染的修行法類。
  • 八正道:佛法修行的八項正確路徑,包括正觀、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對治三種雜染故,建立三蘊」者,初是戒蘊,次 是定蘊,後是慧蘊。即以此三蘊攝八正道 也。

33
白話直譯
「解了所依,此復有四」:第一是可解;第二,「相」即是定的本體特徵,相即是性;第三,「所緣」即是定的境界;「成辦因緣」即是獲得定的因緣,也就是定是成就諸功德的因緣。「解了功德,謂滅定乃至此有五種者,謂滅事故」,即是定的本體,以不相應厭心種子的功能作為滅的本體。「寂靜相似影像故」是指,知道定是假有,並非真實存在,只是相似的影像。又解釋:此定欲入緣於涅槃,涅槃是真正寂靜之法,定與涅槃相似寂靜的影像,這就是滅定。雖然是有為法,但因為類似涅槃,所以稱為影像。「八種相觀」,即如〈本地〉第八末,也如五十三末所說。此中所說「相對」,即是對苦受而言樂受,非樂受,非苦受。這裡有三種相對,如五十六所說,可加以比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理解的依據」這部分,又可以分為四種,第一種是「可以被理解的對象」;。第二點,「相」指的是確定不變的本質形態,而所謂的相,就是指它的性質。。第三,所謂的「所緣」,指的就是禪定時所專注的對象(定境)。。所謂「成辦因緣」,指的就是獲得禪定的條件;也可以說,禪定是成就各種功德的關鍵因緣。。所謂「理解功德,是指從滅定開始到這五種的情況」,這指的是滅除煩惱的過程,也就是定的本質;而這種滅除作用的實體,則是依賴於不相應厭心的種子功能而運作的。。所謂「寂靜相似影像」的意思是:可以知道這種定相是虛構的假象,並沒有真實的實體,只是一個相似的影像而已。。另一種解釋是:這種禪定是以涅槃作為對象而進入的。涅槃本身是真正寂靜的法,而這種禪定則是與涅槃相似的寂靜狀態(影像),這就是所謂的滅定。。雖然這仍然是有為法,但因為它看起來像涅槃,所以被稱為影像。。關於「八種相觀」的內容,可以參考〈本地〉第八部分的末尾,以及第五十三部分的末尾所述。。這裡提到的「相對」是指將苦受與樂受進行對比;而所謂的「非樂受」就不是苦受。。這裡有三種相對應的關係,就像五十六種說法那樣,將其互相對照檢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略纂》,處於對「解」之定義的分析中。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過程(解)的依據(所依),將其分為四種組成要素,首要要素即為「可解」,指認知過程中被認識的對象(所取之法)。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的體相定義。
    在論理分析中,「相」並非指外在的形相,而是指一個法(Dharma)在定義上不可或缺的特徵或本質(Svalaksana),用以區別於其他法。
    這裡強調「相」與「性」的同一性,即事物的本質特徵決定了它的屬性。

    此處在論述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所緣」是指心意識所對接、依據的對象。
    當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時,此對象即稱為「定境」。

    本句解釋在修習過程(瑜伽師地)中,禪定(定)不僅是修行的一個階段,更是作為一種「因緣」,能促使其他正法功德得以圓滿達成。
    強調定力是所有功德成就的基礎與必要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定之體用。
    文中區分了「定體」與「滅事體」。
    「定體」是指進入滅定後對功德的領悟與狀態;而實際執行「滅除」煩惱與對境的機能(滅事體),則是由於心識中深植的「不相應厭心」種子功能所驅動,說明定之成就與心種子功能的關係。

    本句旨在分析「定」的本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定之狀態並非一種恆常不變的實體存在,而是一種依條件而生的假有現象,如同影像般雖有顯現但無實質,用以破除對定境實體的執著。

    本段在辨析「滅定」與「涅槃」的區別。
    滅定雖達到極高的寂靜狀態,與涅槃極為相似,但它仍屬於「定」的範疇(是有為的),而涅槃則是絕對的、真實的寂靜(是無為的)。
    滅定是以涅槃為對境(緣)而產生的相似影像,而非涅槃本身。

    此句討論的是一種雖非真實涅槃,但在特質或狀態上與涅槃極其相似的有為法(如某些高深的禪定狀態或假名之寂靜)。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實相」與「影像」是為了防止修行者將有為的定境誤認為最終的解脫涅槃。

    此句為論書的索引說明,指引讀者前往《瑜伽師地論》〈本地〉部分的第八章與第五十三章末尾,以查閱關於「八種相觀」的詳細定義與修法內容。

    本句在討論受(感覺)的分類與對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相對」的對比法來界定受的性質:苦受與樂受互為對立,而當一種感受被界定為「非樂受」時,需進一步釐清其是否必然等同於「苦受」,旨在精確區分受的種類(如捨受等非苦非樂的狀態)。

    本句指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特定法相設定三種相對應的關係,並要求修行者或學者比照「五十六說」的分析模式,透過對照(勘驗)來確認義理的正確性,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可解:指可以被理解或被認知的對象,即認知過程中的對象面。
  • 定體相:指事物固定且不變的本質形態或定義特徵。
  • 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或固有屬性。
  • 定境:禪定時心中專注不散的對象或狀態。
  • 成辦因緣:指促成某種結果而具備的條件與因素。
  • 定體:指定之本質或實體,在此指進入定境後的狀態。
  • 不相應厭心:瑜伽師地論中之術語,指一種不與對象相應而產生的厭離心,用以斷除對輪迴與煩惱的執著。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心法種子,成熟後能產生對應的現行果報或功能。
  • 假有:指依賴條件而暫時顯現的現象,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
  • 實體:指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具有恆常自性的本質。
  • 緣:指修行時所對取的對象或條件。
  • 涅槃:指煩惱盡除、生死輪迴終止的寂靜狀態。
  • 影像:在此指相似的狀態或相貌,用以區分「實體」與「相似之相」。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生滅變易之中的法。
  • 八種相觀:瑜伽師地論中提到的八種觀照相狀的修行方法,旨在透過觀照不同層次的相狀來斷除煩惱、證悟真理。
  • 苦受:指產生痛苦、不適的感受。
  • 樂受:指產生快樂、舒適的感受。
  • 相對:指兩種或多種法相之間相互對應、對比的關係。
  • 五十六說:指在瑜伽師地論或相關論述中,將法相分類分析而得出的五十六種具體說法或對應體系。
  • 勘之:指對照檢查、驗證其正確與否。

「解了所依,此復有四」者:第一、可解;第二、「相」者, 即定體相,相者性也;三、「所緣」者,即定境也; 「成辦因緣」者,即得定因緣,亦言定是成辦諸 功德因緣。「解了功德,謂滅定乃至此有五種 者,謂滅事故」,即是定體,用不相應厭心種子 功能為滅事體。「寂靜相似影像故」者,即知 定是假有,非有實體,但是相似影像故。又解: 此定欲入緣涅槃,涅槃真寂靜法,定與涅槃 相似寂靜之影像,此即滅定。雖是有為,似涅 槃故,名影像也。 「八種相觀」,即如〈本地〉第八 末,亦如五十三末說。此中言「相對」者,即對 苦受,言樂受,非樂受,非是苦。此有三相對,如 五十六說,相對勘之。

34
白話直譯
眠纏是指因為昏睡而進入定,所以稱為眠纏。「五種對治相」是:遠離黑暗相一,至加行道理二,破除諸見三,諸見的功用四,諸見所依的功用五。第一,是遠離黑暗相,修習光明;第二,緣於清淨境界,去除昏沉;第三,損減諸見,不生見取等見;第四,見的功用,是能生起惡行,能生六十二見等,現在加以對治;第五,見所依的功用,就是見的功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眠纏」,是指因為昏睡而陷入一種像定一樣的狀態,所以稱作眠纏。。所謂的「五種對治相」是指五個方面:第一是遠離黑暗的相貌,第二是直到加行階段的道理,第三是破除各種錯誤見解,第四是各種見解產生的作用,第五是這些見解所依據的作用。。首先,是要脫離黑暗的相狀,修行光明的特質。。第二種方法是觀察清淨的境界,以此來消除精神昏沉、低落的狀態。。第三,破除各種錯誤的見解,不再產生對特定觀點的執著等見解。。第四點是觀察這種見解產生的作用,也就是它會導致惡行的發生,或導致六十二種錯誤見解的產生,現在要對此進行對治。。第五點,所謂的『見』是依賴於心念的運作(功用),而這種運作過程本身就是『見』所具備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修行中一種錯誤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真正的「定」應是覺醒且專注的,而「眠纏」則是將昏沉、睡眠導致的意識喪失誤認為進入了禪定,是一種被睡眠之縛(纏)所困住的非正定狀態。

    本段落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對治法(Pratipakṣa)的分析。
    對治相是指用以對抗、消除煩惱或錯見的具體特質與機制。
    文中將對治過程分解為五個階段或面向:從初步消除無明(闇相),到建立正確的修行基礎(加行道理),再到直接摧毀錯見(害諸見)及其運作邏輯(功用與所依功用),體現了瑜伽行派(數論)嚴密的分析步驟。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轉化心識或觀想過程中的首要階段。
    透過「離闇」與「修光」的對比,強調去除無明、煩惱等陰暗心相,轉而建立智慧與清淨的覺性之光。

    此處論述對治惛沈(Styāna)的方法。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中,透過將心意識專注於清淨、明亮或具正向啟發的境界(如佛像、淨土或清淨法義),能對抗意識的沉重與遲鈍,使心境恢復清明,以利於禪定與智慧的生起。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的修行路徑中,強調透過智慧破除(損)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特別是指消除「見取」,即將錯誤的見解視為真理而加以執著的心理狀態,以達到心靈的清淨與正見。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錯誤見解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首先需觀察錯誤見解(邪見)所產生的「功用」(即後果與影響),如誘導人造惡業或陷入更複雜的六十二見中,明確其危害後,方能施以正確的對治法(治)以消除此見。

    此處討論的是「見」的成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認識對象的「見」並非無因之果,而是依賴於心意識的能動作用(功用)。
    這種能使心識運作並產生認知的功能,在法義上被定義為該認知過程的「功德」。

名相註解
  • 眠纏:指睡眠導致的昏沉,使其心智被束縛而不能覺醒,在此特指誤將睡眠狀態當作禪定的現象。
  • 對治相:指對抗特定煩惱或錯見而採取對立法門的特徵或相狀。
  • 闇相:指無明、黑暗的狀態,對治闇相即是以智慧之光破除迷妄。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執著或偏見。
  • 功用:指心意識在運作時產生的功能、作用或影響力。
  • 光明:指覺悟的智慧或清淨的心識狀態,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常指心意識轉化後的明亮覺性。
  • 淨境界:清淨的對象或環境,指無染汙、能令心靈清明之境。
  • 惛沈:心神昏沉、低落,是一種使心不能專注且缺乏靈活性的心所,是禪定修習中的一種障礙。
  • 損:在論書語境中指破除、摧毀錯誤的見解。
  • 見取: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是煩惱的一種,將錯的觀點當作正確而堅信不疑。
  • 六十二見:佛教對外道及部分誤解之見解的系統化分類,共六十二種,旨在分析並破除對我、對法、對世界等錯誤的認知。
  • 治:指對治,即運用正確的智慧或修行方法來消除煩惱與錯誤見解。
  • 見:指心識對法之認知、觀察或領悟。

眠纏謂明因眠入定,故曰眠纏。「五種對治相」 者,遠離闇相一,至加行道理二,害諸見三, 諸見功用四,諸見所依功用五也。第一、是離 闇相,修光明;第二、緣淨境界,除惛沈;第三、損 諸見,不起見取等見;第四、見功用,謂能生惡 行,能生六十二見等,今治之也;第五、見依功 用,即是見之功德也。

35
白話直譯
「五種任持定法」:一是「遠離」,即定遠離煩惱;二是「遠離處」,指修定的處所,以及順應定的教法;三是「順無染心資具」,即邊際臥具;四是「從有智者」以下;五是「於諸世間」以下。又解釋:諸遠離、遠離處所為第一;順無染心以下為第二;從有苦以下為第三;在各種等持之下,分為四種;前面第五項分為二,無漏行為是第五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五種任持定法」,第一種叫做「遠離」,意思是透過禪定來遠離煩惱。。第二個是所謂的「遠離處」,指的是修行禪定所處的環境,以及符合禪定要求的人為教導。。第三項是「符合清淨心的資具」,也就是指在邊際處使用的臥具。。第四部分,從「有智者」這段文字開始。。第五部分,從「於諸世間」這段文字開始。。另一種解釋是:所有的「遠離」以及「遠離之處」被列為首位。。在隨順無染心的內容之下,分為兩個項目;。從提到「有苦」這一項開始往下算,總共有三項。。在各種等持(禪定)的類別之下,分為四種。。之前的第五部分分為兩個內容,其中一是無漏行為。這是第五個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任持定(修行中維持定力的方法)的五種類別。
    首先提到的「遠離」是指定業能使心境脫離煩惱的攪擾,達到清淨狀態,這是定心在對治煩惱上的基本功能。

    此處討論修行禪定所需之外部條件。
    所謂「遠離處」是指脫離喧囂、雜亂環境的物理空間,以及能引導修行者進入定境、不致使其分心的正確教導(言教),兩者共同構成支持禪定成就的外部支持系統。

    此處討論修行者應準備的資具。
    所謂「順無染心」,是指使用這些物品時能契合不染著、清淨心的修行狀態,避免因過於奢華或雜亂的器具而生起貪著。
    邊際臥具指簡易的牀上用品,強調簡樸以符合出家人的清淨生活。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標記性文字,用於指引讀者定位特定的論述段落。
    在《瑜伽師地論略纂》的結構中,這是在對前文內容進行分項標註或對應索引,指明第四個分析重點起始於「有智者」之處。

    此句為論書的標記語,用於指引讀者或註釋者對應到原文中特定段落的起始位置,以便進行後續的法義解析或分類討論。

    此處在探討修行階位或法相的優先順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遠離」指脫離煩惱與繫縛的狀態,而「遠離處」則指達到此狀態的境界或心法。
    此句強調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將這種脫離煩惱的狀態或境界視為最重要或首要的考量。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結構標記。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到「隨順無染心」的修行或特質時,將其後續的論述內容分為兩個要點進行闡述。

    此處為論書之分類對照,旨在界定特定法義項目的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涉及對苦受、苦相或苦之種類的層次劃分,此句是用於標記該類別包含的三個子項。

    此句為論書之體例條列,旨在對「等持」的具體分類進行數量限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等持(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此處指出其下分四類,用以建構修習定力的理論框架。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與邏輯推導。
    首先對前文「第五分」的內容進行分類,指出其包含「無漏行為」之討論;隨後以「第五故」作為論證的結語或承接,說明該項因素是構成整體法義的第五個條件或原因。

名相註解
  • 任持定法:指在修行過程中,為了維持、持守定力而採用的各種方法。
  • 遠離:指心意識脫離對境的執著或煩惱的牽引,達到寂靜狀態。
  • 遠離處:指遠離世俗雜染、喧鬧環境,適合修行禪定的靜謐之處。
  • 修定:指修行禪定,使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
  • 順定言教:指符合禪定修行原則的指導言論或教法,能使修行者順利進入定境。
  • 順無染心資具:指能契合、相應於無染著之清淨心而準備的修行用品。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環境,在瑜伽師地論中常依據其性質分為三世間(有情世間、有法世間、有心世間)或各種不同層次的世間。
  • 順:隨順、契合,指心境與法義相符。
  • 無染心:指不受煩惱(染汙)影響的清淨心,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與離染、淨化心識相關。
  • 有苦:指感受到了痛苦,或指存在苦受的狀態。
  • 等持:指心意識專注於某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即三摩地(Samādhi)。
  • 無漏行為:指不產生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行為,旨在斷除漏染,達成解脫。
  • 第五故:在論書邏輯中,「故」常用於表示原因或結論,此處指代前述推論中的第五個因由。

「五種任持定法」者:一者、「遠離」也,是定遠離煩 惱也;二者、是「遠離處」,謂修定處所,及順定 言教;三、「順無染心資具」,即邊際臥具;四、「從 有智者」下;五、「於諸世間」下。 又解:諸遠離、遠 離處所為第一;順無染心下,二;從有苦下,三; 於諸等持下,四;前第五中分為二,無漏行為 第五故。

36
白話直譯
下文所說「出離界」,是指三人各自修一種行相,如下三個字所示,當時人與法合併說,因此共有六種。這出離界就是涅槃,也就是六種隨順涅槃之法,稱為六修。另一種解釋:三人修六種行,六行即是六種出離,指第一人修四行,另外二人各修一行。就是在怨行中修慈,在惡行中生悲,在淨行中生喜,在恩行中生捨,這些都稱為「眾生緣定」,因此有四種,合起來是一種,因為眾生緣定相同。第二,「法緣定」是解脫分善根的人。第三,「修諦觀」是決擇分善根的人。以法作為隨順涅槃的果,因此有六種。雖然舉出三人,但因為法有三種行相;緣境有六種,因此有六種隨順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面提到的「出離界」,是指三類修行者各自修習一種行相。就像後文提到的三種文字,將修行的人與所修的法結合起來計算,所以總共有六種組合。。這個出離的境界就是涅槃,也就是六種導向涅槃的修行法,稱為六修。。另一種解釋是:這三個人一共實踐了六種修行,這六種修行是指六種脫離煩惱的出離法。具體來說,第一個人修行了四種,另外兩個人則各自修行一種。。也就是說:對待對自己有怨恨的人修習慈心,對待作惡的人產生悲心,對待行淨行的人生起喜心,對待有恩的人起捨心。這四種修法都稱為「以眾生為緣的禪定」,雖然分四種,但總結起來就是一種眾生緣定。。第二種是「法緣定」,這指的是具備解脫分善根的人。。第三,練習觀察四聖諦的人,屬於在決擇分階段具備善根的人。。因為這些法能導向涅槃的果位,所以分為六種。。雖然舉出了三個人,是因為法有三種行相(性質)的緣故。。對象的環境分為六種,因為對象不同,所以對應有六種順應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境界的分類邏輯。
    透過將「修行的主體(人)」與「修行的內容(法)」進行交叉組合(合說),從三種主體與三種行相的對應中,推導出六種具體的修行狀態或界限。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出離界與涅槃之同一性,並將導向涅槃的六種具體修行路徑定義為「六修」,強調修行(修)與目標(涅槃)的緊密關聯。

    本段在解釋特定修行人數與行法數量之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六行」對應至「六出離」,並詳細分配給三位修行者,旨在說明不同修行者在實踐出離法上的分工或程度差異。

    此處論述的是「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與定力的結合。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強調將對象(眾生)與心法(四無量心)結合,使心不再執著於自我,而是在對他人的正向心理定向中獲得禪定,將四種不同的對象導向統一的定境。

    此處討論定業之分類。
    法緣定是指心專注於法義或修行對象而產生的禪定,此類定力是解脫分善根(指能直接導向解脫的資糧)在定學上的體現,使修行者能透過對法的專注進而達成解脫。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修行階位與根機的分析中。
    說明「修習諦觀」(對四聖諦的觀照)這一修行內容,是對應於「決擇分」(指能辨別、抉擇正法與非法的階段)中具有善根的人員配置,強調修行法門需與修行者的根機相應。

    本句解釋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特定法門或修行階位之所以被設定為六種,是因為這些法能順應、導向最終的涅槃果位。
    此處強調的是「順」的作用,即修行路徑與目標果位的契合性。

    此處在論述法相的分類。
    作者解釋為何在此處提及三種對象或範疇,是因為對應於法在運作或性質上的三種行相(三行),以此建立邏輯上的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意識或心法在面對不同對象(緣境)時,所對應的順應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法與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因對象的種類不同,而產生相應的順法(順應之法)。

名相註解
  • 出離界:指脫離世間繫縛、趨向解脫的修行境界或範圍。
  • 行相:指修行的具體樣態、特徵或方法。
  • 隨順涅槃法:指與涅槃之性質相符、能導向涅槃的修行方法。
  • 六修:在瑜伽師地論框架下,指六種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或法門。
  • 六行:指六種修行方法或實踐路徑。
  • 六出離:指六種脫離輪迴、遠離煩惱的修行法門。
  • 慈:對一切眾生願使其獲樂。
  • 悲:對受苦眾生願使其脫苦。
  • 喜:對修行善法、得正法者隨喜。
  • 捨:對所有眾生平等看待,無偏袒與憎恨。
  • 眾生緣定:以眾生為對象而修習的禪定,旨在破除我執與對他人的對立心。
  • 法緣定:以法(真理、教理或特定的修行對象)為對境而產生的定力。
  • 解脫分善根:指能直接導向解脫、破除煩惱且不落入輪迴的善根資糧。
  • 修諦觀:修習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觀照,以斷除煩惱。
  • 善根人:具備修行資糧、能種植善因以導向解脫的人。
  • 涅槃果:指修行達到完全熄滅煩惱、解脫生死後的最終果位。
  • 法三行:指法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依其性質、功能或運作方式而分為的三種行相(類別)。
  • 緣境:指心法所對待、依止的外部對象或環境。
  • 順法:指與對象相契合、相應而產生的法或狀態。

下「出離界」,謂三人各修一行相,如下三文字 時,人法合說,故有六也。此出離界即是涅槃, 即六隨順涅槃法,名為六修。 又解:三人行 六行,六行為六出離,謂初人修四行,餘二各 一行。謂於怨行修慈,於惡行起悲,於淨行起 喜,於恩行起捨,皆名「眾生緣定」,此則為四也, 總合為一,眾生緣定同故。第二、「法緣定」者,是 解脫分善根人。第三、「修諦觀」者,是決擇分善 根人。以法為順涅槃果,故有六也。雖舉三人, 以法三行故;緣境有六,別故有六順法。

37
白話直譯
第六十三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十三卷
法義解析
  • 此為卷標,標誌該論書之卷次編號。

第六十三卷

38
白話直譯
在不淨三相中,「等流」是指與糞穢具有同等性質。第一,就是本體是糞穢;第二,是糞穢的等流;第三,僅有四大及造色所依、能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不淨的三種相狀之中,「等流相」是指那些性質與糞便、穢物一樣令人厭惡的狀態。。第一點,這東西的本質就是糞便穢物。。第二種情況,是指糞便等穢物流出。。第三種情況,只有四大元素,以及構成顏色(造色)的依止對象(所依)與依止能力(能依)。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修行不淨觀時對對象特徵的辨析。
    不淨觀旨在破除對身體的執著與貪愛,透過觀察身體及其分泌物、排洩物與糞穢等具有相同厭離特質(等流相)的對象,以生起出離心。

    此處在論述對治或分析對象的屬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揭示對象的真實性質(如糞穢之不淨),旨在破除對其產生的執著或錯覺,是以不淨觀來對治貪著的論證過程。

    此處在討論身心不淨或病苦之相,描述身體排洩物或汙穢之物流出的狀態,旨在引導修行者觀想不淨,破除對色身之執著。

    此句討論在特定層次或狀態下,物質構成的簡約情形。
    在瑜伽師地論的物質分析中,討論色法時,區分基本元素(四大)與負責顯現色彩的構造(造色),並分析其相互依存的關係(能依與所依)。

名相註解
  • 不淨三相:瑜伽師地論中對不淨法相的分類,用以輔助修習不淨觀。
  • 等流:梵語 Samānagati 或類似義,指性質相同、具有相同特徵或趨向。
  • 糞穢:指排洩物等汙穢之物,是不淨觀中最典型的對象。
  • 即體:指事物本身的本質、實體。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造色:指由四大組合而成,能產生顏色與形相的物質構造。
  • 能依:指能作為依止的基礎,在此指四大作為造色的基礎。

不淨三相中,「等流」者,與糞穢為等流相。第一、 即體是糞穢也;第二、是糞穢等流;第三、但有 四大及造色所依、能依也。

39
白話直譯
有八種棄捨近住弟子的因緣:因憎惡弟子,想自己受恭敬,一;利養,二;毀犯戒,順著棄捨,三;有利益師者需要,損減師者不需要,四;戒,五;定,六;慧,七;在弟子大眾事務、僧事上無法忍受,雖然大眾善良,因為是弟子故不能忍,八。另一解釋:因憎惡弟子而棄捨一,利養與恭敬合為第二,其餘六項同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八種讓近住弟子被捨棄的原因:第一種,是因為(導師)憎恨弟子,想要讓他人只對自己表示恭敬。。關於利養,分為兩種。。違犯了戒律,接著將其捨棄,這是第三種情況。。應該尋找能帶來利益的老師,不應該尋找會造成損害的老師,這是(關於選擇導師的)四種情況。。戒律分為五種。。禪定分為六種。。智慧分為七種。。在處理弟子或僧團的集體事務時無法忍耐。即便對大眾整體很友善,但因為對某個特定弟子不滿而無法忍受。這是第八種情況。。另一種解釋是:去掉「憎惡弟子」這一項,把「利養」和「恭敬」合併在一起作為第二項,剩下的六項則與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導師因私慾或嗔心而捨棄近住弟子的不善因緣。
    修行中導師應以慈悲心教導,若因追求個人名聲或心生厭惡而將弟子驅逐,違背了瑜伽行者的修習精神與導師責任。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列舉,指涉在特定的修行或世間法分析中,關於「利養」(獲利與受供養)的分類分為兩種。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是用於分析世間法或修行者在獲取物質支持時的法義區分。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戒律毀犯後的心理或行為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屬於對特定心法或行為次第的分類討論,指出毀犯戒律後隨之產生棄捨心(或將戒捨棄)的特定狀態。

    此處論述選擇導師(善知識)的標準。
    在修行過程中,導師的指導對學人的進展至關重要。
    饒益師能引導學人趨向解脫,而損減師則會導致學人迷失或退轉,因此強調選擇導師時需謹慎辨析。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對「戒」之分類量化。
    在瑜伽行派的系統中,此五種戒通常指涉不同層次的律儀或對治煩惱的具體戒法,用以規範修行者的身口意,確保在修習瑜伽師地時不至墮落。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對「定」之分類概述,指在修行體系中將定心之狀態或種類分為六類,用以對治散亂並建立止觀之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指智慧(Prajñā)的七種分類,用以分析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法義的領悟與覺察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面對僧團事務時,因對特定個人產生嗔心或不滿,而導致無法實踐「忍辱」的情況。
    即使整體上對僧團有善意,但若對個體弟子存有偏見或不忍,仍屬於未盡除嗔心的狀態,是修行中需克服的心理障礙。

    此處在討論對法師(或修行者)的不同對待方式或獲益情況的分類。
    文中提出另一種計算或歸類方法:將原本單獨列出的「憎惡弟子」剔除,並將「利養」與「恭敬」這兩項相近的對待方式合併為一類,從而重新調整分類的順序與數量。

名相註解
  • 近住弟子:指隨侍在導師身邊,近距離學習並承事導師的弟子。
  • 因緣:導致某種結果產生的原因與條件。
  • 毀犯戒:指違反了僧團或個人所受持的戒律。
  • 棄捨:指在心理上或行為上不再持有、放棄原有的承諾或戒律。
  • 饒益師:指能給予正向指導、使修行者獲益並趨向解脫的善知識。
  • 損減師:指指導錯誤、導致修行者產生誤解或退轉的不適格導師。
  • 須:梵文 abhisāra 或相關術語之簡譯,此處意指「應當尋求」、「必須」。
  • 戒:指律儀,是用於禁止惡行、防止過失的規範,是修行解脫的基本基礎。
  • 僧事:指僧團內部的行政事務、規矩執行及集體活動管理。
  • 堪忍:指能忍受、承受而不產生瞋心或煩惱的心理能力。
  • 恭敬:指內心與行為上的尊敬。

有八棄捨近住弟子因緣:憎惡弟子故,欲 自身受恭敬,一;利養,二;毀犯戒,順棄捨之, 三;有饒益師者須,損減師者不須,四;戒, 五;定,六;慧,七;於弟子大眾事務僧事 不能堪忍,雖善大眾,為是弟子故不忍,八。  又解:憎惡弟子棄一,利養、恭敬合為第二,餘 六同前。

40
白話直譯
其中,初禪障與《顯揚》文不同,如《對法》第九卷所說。在四靜慮所治中,初定除苦,二定也說除苦。所謂初定除現行,二定斷除粗重勢分。第三所治說「三、踴躍」,就是增上的喜悅。前者是本體,後者是增上的作用。又解釋:這是以作意為緣而生起喜悅,產生極強的作意與踴躍。定下劣性,這是因為此種喜隨著不巧便慧,第二禪中有,令其消失,所以說除定下劣性。初、二禪中都有這種喜,不可稱為下劣,但在各分位中也能去除下劣性。第四靜慮中「於樂發悟」指的就是以樂為緣而作意。因為樂達到極致,作意緣於樂,稱為發悟。即《雜心》說是於緣發悟,《顯揚》說是於樂作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初禪的障礙,以及這與《顯揚論》在文字表述上的不同之處,請參考《對法論》的第九章。。在四種定境(四靜慮)所能對治的內容中,第一種定能除去苦受,第二種定也被說能除去苦受。。意思是首先去除目前顯現的煩惱行為,其次斷除粗重強大的煩惱勢力。。第三個要處理的對象所謂的「踴躍」,指的就是一種超越一般的、強烈的喜悅。。前面的部分是指本體,後面的部分是指更進一步的運用。。另一種解釋是:這是因為心中專注於某個對象而產生的喜悅,進而激發出極其強烈的專注與興奮之情。。定中的低劣特質,是因為在進入第二禪之前,對於喜樂隨伴的機巧便慧不足,而在進入第二禪後將其消除,所以說這是除掉定的低劣特質。。在初禪和二禪中所體驗到的這種喜悅,不能說是低劣的,而且在每個階段都能逐漸去除低劣的性質。。第四個禪定層次所說的「在快樂中覺悟」,指的是將心專注於那種寧靜的快樂之中。。因為快樂達到極致,而有意識地專注於這個對象,就叫做發悟。。這就像《雜心論》所說的對對象產生覺悟,以及《顯揚論》所說的對快樂產生作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索引與比對,旨在說明在討論初禪之修行障礙時,本論與《顯揚論》(顯揚瑜伽師地論論)在文字表述上的差異,並指引讀者參閱《對法論》第九章以獲知詳細的對照分析。

    此處討論四靜慮(四禪)在對治心法上的功能。
    初禪透過離欲與心一境性除去感官與粗著的苦;二禪則在心不再需要作意、思惟,而由定力生起的喜樂中,進一步對治並消除苦受。

    此句描述瑜伽修行中對煩惱的對治次第:先處理已顯現於意識表面的現行煩惱,再進一步剷除根深蒂固、力量強大的粗重煩惱勢能,以達成深層的定慧清淨。

    此處討論修行中對特定心法或情緒狀態的調治。
    所謂「踴躍」在此並非指肢體動作,而是一種強烈的心理歡喜感(喜)。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需區分一般的喜悅與「增上之喜」,後者通常指因證悟或正法修習而產生的強烈法喜,需對此進行適當的治理以達至平心寂靜。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修行階位時,區分「體」與「用」。
    『體』指事物的本質、基礎或自性;『用』指功能的發揮、作用或效能。
    『增上用』則是指在基礎之上,更深層次或更強大的功能展現,強調從本質向實踐功能的遞進關係。

    本句討論心所之「喜」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當心意識(作意)聚焦於正面的法緣時,會產生「緣喜」,這種喜悅會反過來強化作意的功能,使心靈處於一種高度積極、踴躍的狀態,有利於禪定或修行之進展。

    本段論述禪定修行中,從第一禪進入第二禪的轉折。
    第一禪仍有「尋伺」與「喜」,而第二禪則需除除除掉第一禪中較為粗糙、不夠精細的喜樂反應(下劣性),透過更純粹的定力使心進入更深層的寂靜,此處解釋為何第二禪能提升定力的質地。

    此處討論禪定中「喜」的品質。
    雖然初二禪的喜較後續禪定層次低,但相對於欲界,其本身已是殊勝,並非低劣;且隨著禪定層次的遞增,修行者能逐步消除較為粗糙、低劣的心理狀態(下劣性)。

    本句解釋第四禪(第四靜慮)的入定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第四禪已捨離苦與樂,進入捨心,但其發起之基點在於將心專注(作意)於先前由定生之樂,進而轉化為平等的捨心狀態。

    此處描述心靈在體驗極大樂受時,由自動的感受轉向有意識的審視與專注(作意),從而產生覺知與領悟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這是一種從感官或禪定樂受轉化為智慧覺悟的心理機制。

    本句為論著之間的比對,說明不同論書對於特定心法或覺悟過程的描述。
    前者強調對「緣」(對象/條件)的覺察,後者強調對「樂」(法喜/安樂)的專注與意向導向。

名相註解
  • 初禪障:指進入初禪定時所遭遇的心理或法義上的障礙。
  • 《顯揚》:《顯揚瑜伽師地論論》,是對《瑜伽師地論》的詳細解說論著。
  • 《對法》:《對法論》,通常指將不同論著或觀點進行比對分析的論書。
  • 初定:指初禪定。
  • 二定:指二禪定。
  • 現行:指種子成熟而顯現於意識中的心理活動或行為狀態。
  • 麁重:指較為粗顯、強烈且難以根除的煩惱性質。
  • 勢分:指煩惱在心靈中形成的強大趨向或慣性力量。
  • 踴躍:在此指強烈的喜悅感,而非物理上的跳躍。
  • 增上之喜:超越普通世俗情趣,由定慧或法喜所引起的強烈喜悅狀態。
  • 用:指法之功能、作用或表現形式。
  • 緣喜:因依止某個特定的對象(緣)而產生的喜悅感。
  • 下劣性:指修行階段中較為粗糙、未臻圓滿的心理狀態或特質。
  • 喜隨:指隨伴在禪定中所產生的喜悅感。
  • 便慧:指靈活、敏捷的智慧或機巧心。
  • 第二禪:四禪定中的第二階段,特點是離欲、除除除掉尋伺,由心一境性而生定。
  • 初二禪:指四禪中的第一禪(初禪)與第二禪(二禪)。
  • 發悟:在此語境下指從特定的心理狀態中產生覺醒或領悟。
  • 雜心:指《雜心論》,瑜伽行派相關論著,討論心識之雜項分析。

此中,初禪障與《顯揚》文別者,如《對法》第九。想 日四靜慮所治中,初定除苦,二定亦言除苦。 言初除現行,二斷麁重勢分。第三所治云「三、 踴躍」者,即是增上之喜也。前是體,後是增上 用。 又解:此是作意緣喜,生極作意踴躍。定 下劣性,為此喜隨不巧便慧,第二禪有,令無, 故言除定下劣性。初二禪中有此喜,不可言 下劣,然分分亦得除下劣性。 第四靜慮「於 樂發悟」者,即緣樂作意也。樂極故,作意緣之, 名發悟。即《雜心》云於緣發悟也,《顯揚》云於樂 作意也。

4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為治自苦惱行,建立靜慮支」,一、「對治缺減對治」是指苦行煩惱能對治聖道,能使聖道有所缺減,故稱此煩惱為缺減對治,尋、伺能治此,稱為對治缺減等。下文可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為了治療自身的苦惱修行,而建立靜慮支」。首先解釋什麼是「對治缺減對治」:所謂苦行的煩惱會干擾聖道的修行,讓聖道減損,所以把這種煩惱稱為「缺減對治」;而使用尋、伺這兩種心法能對治這種煩惱,就稱為「對治缺減」。。接下來的內容會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靜慮支(dhyāna-skandha)的對治機制。
    其核心邏輯在於辨析「對治」一詞的多義性:第一層是煩惱對聖道的負面對治(使之缺減);第二層則是透過特定的心法(如尋、伺)來對治該煩惱,從而恢復聖道的完整性。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精細的心法對治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語,指涉該議題的詳細論述、定義或分析將在後續的篇章中展開,用以維持論述結構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靜慮支:指禪定分,在瑜伽師地論中指透過特定修行來止息煩惱、達到心靈平靜的支分。
  • 對治:在佛學術語中指以一種法來對抗、消除另一種法(通常是以善法對治煩惱)。
  • 聖道:指通往覺悟、聖者果位的修行路徑。

論云「為治自苦惱行,建立靜慮支」者,一、「對治 缺減對治」者,謂苦行煩惱能對治聖道故,能 令聖道缺減,名此煩惱為缺減對治,尋、伺能 治此,名對治缺減等。下可解。

42
白話直譯
論中問:「何因故,知初靜慮苦根未斷?」答:因為那一品粗重還未遠離。若苦根斷,則與第二靜慮住時應無差別。大義是:初禪的苦根粗重仍在,得第二禪時才滅盡,所以說那一品粗重。未離粗重者,就是隨所依,沒有堪任性。只是初禪三識尚存,喜未圓滿,粗重未盡,三識苦根相隨順,因為喜與苦根正好相違。第二禪地三識已無,喜達極致,所以粗重也除去了。初禪若能離苦粗重,就是喜圓滿,喜圓滿後就沒有三識,應與第二靜慮無異。這裡所說的斷,是斷除苦根上粗重的漏依附性等,不是斷種子及識相應,前面已經斷了。若是不善種子,可以說初禪已斷,因與煩惱俱。若是善、無記種子,羅漢仍會生起。現在所說的斷,只是斷除上粗重性。譬如黑鐵放入火中,黑色立刻消失,因為赤色生起。出火後,黑色又生,赤色消失。這也一樣,進入二禪時,苦根粗重滅,不生三識,無漏圓滿喜生起。出二禪,退回初禪等,黑色又生,圓滿喜消失。如此才合乎法理。有漏二禪,伏住苦粗重,因為有漏。無漏二禪,斷除苦粗重,因為有無漏喜。所以不是不退者等才有這種情況,進入初禪時粗重又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問題:根據什麼原因,可以知道在初禪階段時,痛苦的根源還沒有被斷除?。回答說:是因為那一類(煩惱或業)性質粗重,還沒有被遠離。。關於「如果苦根被斷除,就應該與進入第二禪時沒有差別」這句話,深層義理是:在初禪階段,苦根依然粗重存在,直到進入第二禪才被完全除去,所以說初禪的這部分性質較為粗重。。還沒有脫離粗重煩惱的人,會被其依止的對象所牽制,不具備能承擔法性的能力。。因為在初禪階段,三種識心仍然存在,喜悅感還沒達到圓滿,粗重的心念也沒除盡。這三種識心與痛苦的根源是相應的,而喜悅則與痛苦的根源完全相反。。因為在第二禪定境界中,三種意識活動不再顯現,且喜悅感達到極致,所以能去除粗重的煩惱。。如果初禪能除去苦澀與粗重的狀態,就達到了喜悅圓滿。因為喜悅滿足,所以不再有三種意識的擾動,這時就與第二禪定沒有區別了。。這裡所說的「斷」,是指消除苦根中那些粗重、與漏掉的煩惱相關的依附性質,而不是說要斷除種子或與意識相應的潛在因素,因為那些在之前的階段就已經斷除掉了。。如果一個人缺乏善根,可以說他雖然達到了初禪,但因為與煩惱一起消失了,所以初禪果位也隨之斷除。。如果(心中)還存有善法或無記法,即使是羅漢仍會產生(心意識的)起伏。。現在說明:這裡所說的「斷」,僅是指斷除最粗重、最明顯的煩惱性質。。就像黑色的鐵塊放入火中,黑色立刻消失,是因為紅色顯現了。。火離開之後,原本的黑色重新顯現,這是因為赤紅色消失了。。這也是一樣的道理:當修行者進入第二禪定時,粗重的痛苦根源被消除,不再產生三種雜識,而是一種沒有漏染、圓滿滿足的喜悅感生起了。。從第二禪退出並退回到初禪等狀態時,黑暗會再次出現,這是因為失去了滿足與喜悅的心境。。這樣才符合真理(法)。。在有漏的第二禪定中,因為仍有煩惱漏在,所以僅能暫時壓制住痛苦、粗重等煩惱。。在無漏的二禪境界中,因為斷除了痛苦、粗雜以及沉重的煩惱,所以產生了無漏的喜悅。。所以,尚未達到不退地的人會有這種情況,在進入初禪後,會於麁色界重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禪定階次與煩惱斷除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初靜慮(初禪)雖已離欲,但僅能斷除粗重的煩惱,深層的「苦根」(即導致苦果的根本煩惱或習氣)尚未完全根除,需透過更高階的定慧修習方能斷盡。

    本句在論述修行階位或煩惱斷除的次第。
    說明某些法(通常指煩惱或業)因其性質粗重(麁重),在修行的初期階段尚未能完全根除或遠離,故仍存在影響。

    此處討論禪定進階的細微差異。
    初禪雖已離欲,但仍有殘餘的苦根(如對粗重煩惱的對治過程),而第二禪因進一步捨離尋思,使心更安定,從而斷除初禪中尚存的粗重苦根,使定境更加純淨、無差別。

    此句論述修行者若未捨離麁重煩惱(粗重的煩惱),其心識仍被染汙的依止處(所依)所束縛,導致心靈缺乏穩定性與純淨度,無法承擔深奧的法義或進入更高階的定慧狀態(即不具堪任性)。

    此處分析初禪階段心念的狀態。
    初禪雖已離欲生定,但仍有「三識」(指與初禪相關的特定心識)在運作,且喜悅尚未達到最高圓滿,粗重的心法(麁重)仍未完全消除。
    文中對比了三識與苦根的「隨順」關係(相容/共存)以及喜與苦根的「相違」關係(不能同時存在),說明初禪心境中矛盾與未淨化的心理機制。

    此句論述禪定層次與煩惱去除的關係。
    在第二禪(定慮除)中,由於捨心生起,取代了初禪的尋與伺(三識之指涉),且喜悅轉為深沉穩定,使心靈狀態脫離粗重的波動,進而能除掉粗重的煩惱障礙。

    本句討論禪定層級的轉化。
    初禪中仍有粗重的感官或心理雜質(苦麁重),當這些粗重感消失,轉化為純淨的喜樂(喜滿)時,心意識的波動(三識)隨之平息,其心境狀態在質上已趨近於第二靜慮(第二禪)。

    本句在辨析「斷」的具體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次第中,區分了粗重的煩惱(漏依附性)與深層的潛在種子。
    此處強調目前的修習階段是針對消除苦根中較為粗顯的漏染性質,而並非針對最深層的種子或識相應之習氣,因為後者在之前的修行階位(如初果或特定斷除階段)已行斷除。

    此處討論修行者之根基(種子)與定果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缺乏深厚的善種(善根),即便暫時獲得初禪定,但因該定力並非建立在穩固的解脫基盤上,當煩惱消滅或狀態改變時,原有的禪定境界也會隨之消失,無法持續轉化為真正的解脫道。

    本句討論心法之生起。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意識的運作分為善、不善、無記。
    此處指出,只要意識狀態仍處於善法或無記法的範疇(尚未完全進入滅盡定或絕對寂靜),即使已證果位的羅漢,其心識仍會有對應的法義生起,而非絕對的無心。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中對煩惱的「斷除」。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煩惱的斷除有其次第,此句強調目前的階段或特定的斷除定義,僅是指消除最粗顯的煩惱性質(麁重性),而非完全根除極其微細的習氣或潛在種子。

    此句以物理現象比喻心法轉化或法相更替。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常以此類比說明當強大的定力或智慧(如火)介入時,原有的染汙或習氣(如黑鐵)會隨之消失,而被清淨或轉化的狀態(如赤色)所取代,強調的是「前因滅而後果生」的替代關係。

    此處以物質現象(火燒導致顏色改變及其復原)為喻,說明「遮蔽」與「顯現」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釋心所或煩惱對心本質的遮蔽:當遮蔽的因素(如火之赤色)消失後,原本的性質(如黑色的底色)便會重新顯現,用以論證法義上的遮除與恢復。

    本句論述進入二禪時心意識狀態的轉變。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二禪之特點在於除息初禪中的尋、伺(對應此處之三識不生),並由定生之喜取代粗重的苦根,達成一種無漏的滿足狀態。

    此句描述禪定狀態退轉時的心理與生理現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定學體系中,禪定層級越高,心境越清淨、光明。
    當修行者從二禪退回初禪時,由於失去了二禪中特有的定境(如離欲、內調),導致原本消除的「黑暗」(指無明或心靈的昏暗狀態)重新顯現,且因缺乏滿足與喜悅的定力支持而發生。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總結前述之分析或修行次第,確認其論理與實踐完全符合佛法真理(法性)的運作規律,無誤導或偏差。

    此句討論禪定之層次與煩惱之伏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有漏禪定雖能壓制(伏)低階的煩惱(如苦、粗重),但因未斷除根本煩惱(有漏),故非永斷,僅是暫時的遮蔽,隨時可能復發。

    此處論述修行至二禪時,透過定力斷除粗重的煩惱(苦、麁、重),使心境轉為清淨,進而生起非由世俗欲求而來的、解脫性的「無漏喜」。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禪定與輪迴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不退」是指達到不可退轉的果位。
    未達此位者,雖能入初禪,但因仍有隨眠習氣或未斷除的業力,在死後仍會於麁色世界的初禪天中投生,而非直接進入涅槃。

名相註解
  • 初靜慮:即初禪,指離欲而生之定,其特徵為有尋有伺。
  • 苦根:指產生痛苦的根本原因,通常指深層的煩惱、執著或業力習氣。
  • 第二靜慮:即第二禪,指捨離了初禪的尋(思考)與伺(伺候),由心行之定轉為捨定。
  • 堪任性:指心靈具備承擔、容納深奧法義或修行高階定慧的能力(堪任)。
  • 初禪:禪定四階的第一階段,離欲生定,具有尋、伺、喜、樂。
  • 三識:在瑜伽師地論脈絡中,指與初禪心相應的特定心識運作。
  • 相隨順:指兩種心法或性質能夠相容、共同存在或相互支持。
  • 相違:指兩種性質截然相反,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念之中。
  • 第二禪地:指四禪定中的第二層次,特點是除掉尋伺,生起喜樂。
  • 苦麁重:指禪定初階時,心神尚未完全精細,仍帶有的粗重感或不適之苦。
  • 依附性:指煩惱與心識相依附、相隨的性質。
  • 種: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生起之因。
  • 識相應:與意識(vijnana)共同運作或相應的心理狀態。
  • 善種:指累積的善根、善業種子,是修行能否持久且獲證果位的基礎。
  • 善:指能導向離苦得樂、正向且具正見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理狀態,如部分意識運作或等至之定。
  • 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 起:指心識的生起、波動或意識狀態的運作。
  • 麁重性:指煩惱中最粗著、最顯著的特質,通常指最容易被察覺並優先被去除的煩惱層次。
  • 二禪:指禪定修行的第二階段,特點是離欲、無尋伺,由定生喜。
  • 黑:在此指心靈的昏暗或無明狀態,與定中產生的光明相對。
  • 無漏二禪:指在修行解脫道中,不夾雜煩惱而達到的第二禪定境界。
  • 無漏喜:指脫離煩惱、不還返的法喜,與世俗的快感不同,是定慧中生起的清淨喜悅。
  • 不退者:指已進入不退轉地(如初果或更高位),再不再退回凡夫或低階果位的人。
  • 麁重生:指在麁色界(Rupa-loka)投生。麁色界是指仍有物質形相但比欲界精細的色界。

論云「何因故,知初靜慮苦根未斷?答:彼品麁重 未遠離故。若苦根斷,便與第二靜慮住時應無 差別」者,大義曰:初禪苦根麁重亦在,得第二 禪方盡,故言彼品麁重。未離麁重者,即隨所 依,無堪任性。但以初禪三識尚有,喜未圓滿, 麁重未盡,三識苦根相隨順故,喜與苦根正 相違故。第二禪地三識無故,喜滿極故,所 以麁重除故。初禪若離苦麁重,即是喜滿,喜 滿足故,即無三識,應與第二靜慮無別。此是 斷者,斷苦根上麁重漏依附性等,非謂斷種 及識相應,前已斷故。若不善種者,可言初禪 已斷,與惑俱故;若善、無記者,羅漢猶起。今言 斷者,但斷上麁重性。譬如黑鐵入火之時,即 便黑色滅,以赤色生故;出火已,黑還生,赤色 滅故。此亦如是,得入二禪,苦根麁重滅,不起 三識,無漏滿足喜起故;出二禪,退入初禪等, 黑還生,滿足喜無故。如此合法。有漏二禪,伏 苦麁重,有漏故;無漏二禪,斷苦麁重,無漏喜 故。故非不退者等有此,入初禪麁重生。

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復有四種修三摩地」等,大義是:第一,有學見諦者,住於未來禪,求根本靜慮。第二,異生,已得禪定,未得五通,求生死智通等。第三,鈍見諦者,居於根本禪,求利根。第四,即利根見諦,求無學果。在此,為何見諦中沒有鈍根者居於未來禪,卻求根本地及利根?為何異生不求見諦,見諦者不求,卻求五通?如此之人,僅依你所說,並非全部都被法所攝。又見諦鈍根者居於未來,無法求入根本及轉利者,初根鈍行遲,因此略而不論。不說異生見諦者,因得五通已足夠。此中僅舉出生死智通為勝,能知未來因果。終究不說其他無見諦等五通者,亦有具足五通者同時求無學果。有情緣無量,即已得有情緣四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還有四種修行三摩地」等內容,大義解釋說:第一種,是指那些已經見到諦相的有學者,住在未來禪中,追求根本的靜慮。。第二種情況,是指那些雖然修得禪定,但還沒獲得五通的凡夫,請求獲得能洞察生死輪迴的智通等能力。。第三種情況是,那些悟性較慢、對真理領悟遲緩的人,留在基礎的禪定階段,希望能達到敏銳的領悟力。。第四種是利見諦,追求達到不再需要學習的阿羅漢果位。。在這些情況中,為什麼在證得見道諦的階段,沒有鈍根的人會留在未來禪中,去追求根本地或與利根者相同之境界?。為什麼一般的眾生不追求體悟真理,即便體悟了真理後依然不追求,卻反而去追求五種神通?。像這樣的孩子,而且就目前的狀況來說,所有的法都無法將其完全涵蓋。。另外看到那些根機遲鈍的人在未來,無法請求進入根本修行或轉為利根,因為他們起初根基差、進度慢,所以這裡簡略不討論。。不能說異生在見道時,僅靠獲得五通就足夠了。。在這些能力中,特別舉出關於生死的智通最為卓越,能知道未來因果的種種事情。。最終不會說除了不具備「見諦」等五通之外的人才算數,因為同樣擁有五通的人也會追求進入無學階段。。針對有情眾生所修持的無量心,就是指已經獲得了對有情眾生的四種無量心。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修行三摩地(禪定)的不同層次。
    此處提到的「第一種」是指有學(srāvakaputras/sekha)修行者在見諦後,透過修習未來禪(即尚未達到完全寂止但趨向定境的禪那)來追求根本的靜慮(Samādhi),旨在深化定力以成就解脫。

    本句在論述求法或求通的對象。
    此處指「異生」(未證果的凡夫)在具備禪定基礎後,因欲解脫或瞭解輪迴實相,而追求更高的神通智力(如生死智),說明瞭修行階段中定力與智力獲取的次第。

    此處描述修行者根據根機的不同而處於不同的境界。
    鈍見諦者是指對諦法領悟較慢的人,他們目前僅能安住在基礎的禪定(根本禪)中,而目標是希望提升心智,達到利根者(悟性高者)的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階位或法門之第四種,指透過利見諦(即能快速見道、獲證的真理)來追求「無學果」。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無學」指已盡所有漏,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的最高果位(如阿羅漢或佛果)。

    本句討論修行者根據根機(利、中、鈍)在證悟過程中的差異。
    此處在質詢為何鈍根者在見諦(初次證得聖道)的過程中,不會停留在未來禪(一種禪定狀態)而追求進入根本地(瑜伽師地之基礎階段)或達到利根者的進境,旨在分析不同根機在修行路徑與果位達成上的必然區別。

    本句揭示眾生之迷思:多數人傾向追求具相的特殊能力(五通),而非追求解脫的核心——體悟真理(見諦)。
    這反映了修行者若缺乏正見,容易將神通視為目標,而非將其視為修行的副產品,從而偏離了證悟解脫的正道。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條件(約爾所)下,某種對象(如此之子)的特質或量級,已超越了常規法相或類別的涵蓋範圍(非法攝盡),強調其特殊性或不可限量之義。

    本句討論修行者的根機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中,根機分為利、鈍。
    根鈍者因缺乏對法的高度領悟力(鈍根),且在未來的修行路徑上無法迅速進入核心的根本法門(入根本)或提升至利根境界(轉利),導致修行進度緩慢。
    因此,作者在此處將其列為略論對象,以聚焦於較高效的修行路徑。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道體系中,關於「異生」(指非佛之凡夫或不同根基的眾生)在見諦(初次證悟真理)時的境界。
    論者強調,見道之果並不等同於或僅僅依賴於五通的獲得,不能將五通視為證悟真理的充分條件或唯一標準。

    本句討論於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神通分類。
    此處強調「生死智通」的卓越性,是指能洞察眾生輪迴生死之因果鏈接,預知未來業力所導致的果報與事件,是用於指導修行與破除執著的智慧能力。

    本句討論進入「無學」位(阿羅漢果)的條件。
    強調獲得五通(尤其是見諦)並非進入無學位的必要或唯一條件,因為即便具備五通的人,仍需透過修行以求得無學之果,說明五通與解脫果位之區分。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對有情眾生建立無量心(慈、悲、喜、捨)的實踐,即是圓滿四無量心的過程,強調修行對象(有情)與修法(無量心)的結合。

名相註解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即禪定。
  • 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修行(學)的聖者。
  • 見諦:指見到真諦,即證悟四聖諦的真理。
  • 未來禪:指在修行過程中,尚未完全證得但正趨向、或在未來將要圓滿的禪定狀態。
  • 根本靜慮:指最基礎且核心的定心修行,是所有深層定境的根基。
  • 五通:指漏盡觸、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或依經論略有差異,此處指一般神通總稱)。
  • 生死智通:指能洞察眾生死後去向、輪迴狀態的智慧神通。
  • 鈍見諦者:指對真理(諦)的領悟能力較遲鈍、進度較慢的修行者。
  • 根本禪:基礎的禪定階段,指尚未進入高階智慧或特殊定境的初步禪定。
  • 利根:指領悟力強、悟性高,能快速理解法義的根機。
  • 利見諦:指能使修行者快速證悟、獲益的真理或法門。
  • 無學果:指修行達到最高境界,不再需要學習或修習的果位,通常指阿羅漢果。
  • 鈍根:指悟性較遲緩、修行進度較慢的根機。
  • 根本地:瑜伽師地論中修行路徑的基礎階段,是進修更高位地的基石。
  • 攝盡:完全涵蓋或盡數歸納。
  • 入根本:指進入瑜伽師地論中核心的修行階段或根本法門。
  • 轉利:指將遲鈍的根機轉化為利根,使其能快速領悟與進修。
  • 為足:指作為充分的條件或足夠的證明。
  • 智通:指由修習智慧而獲得的神通,不同於僅靠禪定得來的定通。
  • 有情:指一切具有意識、有情有覺的眾生。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廣大無邊的心法,旨在破除貪瞋之執,建立對眾生的平等大愛。

論云「復有四種修三摩地」等者,大義曰:第一、 即有學見諦,住未來禪,求根本靜慮;第二、即 異生,已得禪定,未得五通,求生死智通等也; 第三、即鈍見諦者,居根本禪,求利根;第四、即 利見諦,求無學果。此中,何故見諦中無鈍根 居未來禪,求根本地及利根?何故異生無求 見諦,見諦不求,五通求?如此之子,且約爾所, 非法攝盡。又見諦鈍根居未來,不能求入根 本及轉利者,初根鈍行遲,所以略而不論。不 言異生見諦者,得五通為足故。此中且舉生 死智通勝,知未來因果事故。終不說餘無見 諦等五通者,亦有具五通者俱求無學故。有 情緣無量,即已得有情緣四無量也。

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樂於遲通行跡轉時,雖已見諦等,乃至於欲界受想尋思時,應住正念,應起正知」,是指此鈍根者於欲界善法受想尋思時,住於正念、正知分別慧,即求利根,並擔心退失法。受,指受數,領納之義,增受欲界法樂。想,指執取形相,諸法境界。思,即受想同時尋思。於此中生起正念想,因失念故,應生起正知,生分別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一個人習慣於緩慢的修行進展,即使已經體悟了真理,在欲界的感受、想轉、尋思過程中,仍應保持正念並維持正知。」這是在說明因為根機較鈍,所以在欲界善法的感知與思考中,需要依賴正念與正知的分別智慧;這樣做是為了追求像利根者那樣的進步,以防止修行退轉。。所謂的「受」,是指感受的種類,意思是接收、領納,從而增加了對慾望法樂的感受。。所謂「想」,是指對事物形相的捕捉與認定,也就是對各種法之境界的認知。。所謂的「思」,是指受、想、尋、思這四種心所同時存在的情況。。在這種狀態下保持正念的思考;如果失去了正念,就應該運用正知,生起辨別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者根據根機(利根與鈍根)在欲界階段的心意識管理。
    即使已有所證悟(見諦),鈍根者在面對欲界對象的受、想、尋、思時,仍需時刻維持「正念」與「正知」的分別慧,以穩固定力,避免因根機不足而導致法義退轉。

    此處在論述心所法中的「受」。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受是指對對象的感受(領納),當心意識領納對象時,會產生相應的快、苦或捨受。
    此句強調受的功能在於領納,並在欲界中增長對感官快樂的體驗。

    本句定義「想」這一心所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想」的功能在於「取像」(nimitta-graha),即將感知到的對象形塑為特定的概念或影像,從而認定該對象為某種特定的境界。

    本句在定義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所(心法)的組合狀態。
    此處的「思」並非單指一種心所,而是指在特定的心理運作中,受(感受)、想(表象)、尋(追尋/思考)與思(決定/願作)這四者共同運作的狀態。

    本句描述在修行過程中對心念的覺察與修正機制。
    首先要求建立持續的正念(Sati),一旦意識到正念中斷(失念),則需立即啟動正知(Sampajañña)來覺知當下狀態,進而透過分別慧(Discriminating Wisdom)來分析、分辨法義,使心重新回到正軌。

名相註解
  • 受想尋思:心意識運作的四個過程:受(感受)、想(概念化)、尋(粗衡量/尋覓)、思(細思維/定向)。
  • 正念:正確的覺知,不對對象產生錯覺,持續專注於當下。
  • 分別慧:透過辨析、區分而產生的智慧,在此指在欲界層次中辨別善法與不善法的能力。
  • 退法:指修行過程中因煩惱或根機問題,導致對法義的領悟或定力下降。
  • 受: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Vedanā)。
  • 受數:指受的種類或數量,通常指苦、樂、捨三種基本感受。
  • 領納:指心意識接收並承受對象的狀態,是「受」的核心定義。
  • 欲法樂:指在欲界中由感官接觸而產生的快感。
  • 想:心所法之一,功能為捉取形相、認定名稱。
  • 取像:指心識捕捉對象的特徵並將其轉化為一種心像或標記(nimitta)的過程。
  • 諸法境界:指心識所對對應的所有對象,包括物質、心法及意識建構的對象。
  • 思:細膩的思考或願作,指心念之定向與決定。

論云「若樂遲通行跡轉時,雖已見諦等,乃至 復於欲界受想尋思當住正念,當起正知」者, 謂此鈍根故,於欲界善法受想尋思住正念、 住正知分別慧也,即求於利根,而恐退法。受, 謂受數,領納義,增受欲法樂。想,謂取像,諸法 境界。思者,即受想俱尋思也。於此中起正念 想,及失念故,當起正知,生分別慧。

45
白話直譯
六種離欲,如《對法》第六卷有十種,開合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六種離欲,與《對法論》第六章所列的十種離欲,其實道理一樣,只是在分類的合併與拆分上有所差異。
法義解析
  • 本文在對比不同論著對「離欲」類別的劃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其歸納為六種,而《對法論》則劃分為十種。
    此處強調「開合不同」,意指核心義理一致,僅是分類的細項拆分(開)或合併(合)方式不同,不代表法義有衝突。

名相註解
  • 離欲:遠離對感官對象與世間情慾的執著。
  • 開合:佛教論理術語。指將一個大項拆分為多個小項(開),或將多個小項合併為一個大項(合)。

六種離欲,如《對法》第六有十種,開合不同。

46
白話直譯
「馬勝」即舊《俱舍論》所說的阿輸實。應稱為阿濕縛伐多,與梵王論義的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馬勝」,就是舊版《俱舍論》裡面所說的「阿輸實」。。應該這樣說:阿濕縛伐多是一位曾與梵王討論教義的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對照,說明同一人物在不同譯本或論書中的稱呼差異。
    馬勝(Ashvaka)與阿輸實(Ashvaka 的音譯變體)為同一人,此處旨在釐清術語一致性,以便讀者在查閱不同版本之《俱舍論》時能正確對應。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身分的定義或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透過提及與梵王(大梵天)論義,旨在強調該比丘的智慧層次或其在法義辯論中的地位。

名相註解
  • 阿輸實:馬勝的另一種音譯名稱。
  • 阿濕縛伐多:人名,指一名比丘。
  • 梵王:指大梵天王,在佛教經典中常作為與佛或高僧論法、證悟法義的對象。
  • 論義:指就佛法教義進行辯論、討論以釐清真理。

「馬勝」者,即舊《俱舍》云阿輸實。應言:阿濕縛 伐多,與梵王論義比丘也。

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復有補特伽羅已得離欲,從定起後,或於一時,彼三摩地相間雜,作意而轉」等,是指通於凡夫及聖者,得九無間、解脫道後,住於勝進道中。或於一時,勝進道心與散心交雜而生,此散心或繫於色界,因聞慧等所攝。不然,則是欲界聞思慧等。或於一時,純定心為勝進道,並非無間、解脫道。住於勝進道中,若遇外在強盛聲緣,從定中起,耳識緣之,與定心第六識同時轉動。這只是耳識緣,沒有第六識與耳識同時緣於一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還有人已經達到了離欲的狀態,在從禪定中恢復意識後,短時間內三摩地的狀態可能變得混雜,需要透過意識的轉向來調整。」這指的是無論是凡夫還是聖者,在獲得九無間定與解脫道之後,處於勝進道的階段。。有時候,追求解脫的進修之心與雜亂的心會同時產生。這種雜亂的心可能還繫留在色界,是因為被聽聞之智慧等因素所攝持。。如果不是這樣,那就是屬於欲界層次的聞法、思考所產生的智慧。。或者在某些時候,純粹專注的定心屬於勝進道,而不是指無間道或解脫道。。在修行較高階的勝進道時,如果遇到外部強烈的聲音刺激,意識會從定境中升起,由耳識接收這個聲音,並與當時的定心以及第六意識同時運作。。這僅僅是耳識在起作用,因為第六意識並沒有與耳識共同作用於同一個對象。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出定後的心理狀態。
    即便已獲得離欲與高階禪定(如九無間定),在定境轉換至現行意識的過程中,仍可能出現定相不純或雜染的情況,需透過「作意」(意識的導向)來重新穩定心念。
    此狀態涵蓋了從凡夫到聖者在進入最終圓滿前,處於勝進道(進展道)的修習過程。

    此處分析修行者在進步之時,心念狀態並非全然純淨,而是「勝進道心」(向上精進之心)與「散心」(不專一之心)共存。
    文中指出散心之所以仍能與道心雜起,是因為該散心雖繫於色界,但由於受到「聞慧」(聽聞法而產生的智慧)等正向因素的攝持,使其不至完全脫離修行軌道。

    本句在討論智慧的層次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智慧依於所依的境界(界)而有所不同。
    此處指出若不符合前述條件,則該智慧僅屬於欲界層級的聞思慧,尚未達到更高的禪定或現觀境界。

    本句在討論修行道之分類。
    在特定的階段或狀態下,純粹的禪定心(純定心)被定義為「勝進道」(向上提升、向聖道推進的路徑),用以區分它並非直接進入證果的「無間道」,亦非最終斷除煩惱的「解脫道」。
    這強調了定心在導向聖果過程中的階段性作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深定(勝進道)中遭遇強烈外部聲響時的心理機制。
    說明即使在定中,感官(耳識)仍能對強烈刺激產生反應,且此過程涉及耳識、第六意識與原定心的同步運作,分析意識在定境與外界擾動間的轉化過程。

    本句在討論識的運作機制。
    在特定狀態下,僅由耳識直接感知聲色,而未經第六意識(意識)的介入或對該對象進行綜合認知,強調感知過程中的單一緣起,用以區分單純感官感知與意識綜合判斷的不同。

名相註解
  • 補特伽羅:指個人、眾生或修行者。
  • 九無間:指九種連續不間斷的定,是極高深且穩固的禪定狀態。
  • 勝進道心:指在修行過程中,能使修行者向上提升、趨向解脫的進步心。
  • 散心:指心念不集中、散亂的心狀態。
  • 色界繫:指心識仍受色界定或色界欲之束縛,未脫離色界層次的繫縛。
  • 聞慧: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產生的智慧(聞慧、思慧、修慧之初階)。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最低層,眾生仍受物質慾望與感官渴求驅使。
  • 純定心:純粹的禪定心,指心不雜亂且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聲緣:指作為耳識對象的聲音刺激。
  • 耳識:佛教心理學中負責聽覺感知的意識。
  • 第六識:指意識(manas),負責綜合判斷與認知。
  • 俱時轉:指多個心識在同一時間點共同運作或發生轉變。
  • 同緣一境:指兩個或多個識同時作用於同一個對象(境)。

論云「復有補特伽羅已得離欲,從定起已,或於 一時,彼三摩地相間雜,作意而轉」等者,謂通 凡夫及聖者得九無間、解脫道已,住勝進道 中。或於一時,其勝進道心與散心相雜而 起,此散心或色界繫,聞慧等攝故。不然,是欲 界聞思慧等。或於一時,純定心為勝進道,非 無間、解脫道。住勝進道中,若遇外強盛聲緣, 從定起,耳識緣之,與定心第六識俱時轉。此 是唯耳識緣,無第六識與耳識同緣一境故。

48
白話直譯
論中說:「非即彼定相應意識能取此聲」,此義是指定中之聲,聽聞從定中起的耳識,與意識同時轉動,但意識不與耳識同緣一境,因此說非定相應意識能取此聲。問曰:如《解深密經》說:若眼識等隨一識生起時,必與意識同時轉動。這為何耳識獨自生起,意識卻不同緣?釋曰:該經是依散心時,五識同時生起,恆常俱轉,必有意識。問:若如此,《對法》第七卷為何說在定中五識不存在?釋曰:該論是依無五識定的說法。又依任運境界,定中五識即不生起。若有增上的新境現前,就是這個意思。定中有耳識,這是大義的其中一種解釋。又說定中完全沒有五識,這是不正確的。問:如同散心,依理定心也有五識,那是否與意識同時緣取?答:不是,因為要取明了境必須是現量。若有另外緣取,就違背《集量論》等所說五識與意識同時現量的說法。因為散心位意識不並行,五識不生起;如果生起必定同時,不同於定中聽聞強盛境界,耳識能緣,意識專注於一境,所以不會同時緣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並非那個與禪定相應的意識能捕捉到這個聲音」。意思是說,在禪定中聽到聲音,是從定中產生耳識才聽到的,雖然耳識與意識同時運作,但意識並沒有與耳識共同對準同一個對象,所以說並不是那個與定相應的意識在捕捉聲音。。有人問道:根據《解深密經》的記載,如果眼識等前四識隨著某個識而生起時,一定會與意識同步運作。。這怎麼可能發生耳識單獨運作,而心意卻沒有隨之對接對象的情況呢?。解釋說:那部經典是根據「散心」的觀點,認為當五種感官意識運作時,意識總是隨之一起轉動,所以必然存在意識。。提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在《對法》第七章中,為什麼說進入禪定後五種感官意識就不存在了呢?。解釋說:那個論點是根據「沒有五識定」的說法而來的。。此外,如果處於任運境界中,在禪定時前五識就不會生起,所以如此。。如果是有更強大的新對象出現在面前,所以文字才這樣表述。。在禪定狀態中依然存在耳識,關於大義的解釋也都持有這一種看法。。另外有人說在禪定中會完全沒有五種前識,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有人請問:像散亂心一樣,定心如果也有五種識,那麼它們的對象是否與『意』相同?。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因為要能清晰地領悟對象,必須透過現量認識。。如果認為有其他的條件(別緣),就違背了《集量論》等論書中關於五識與意識同時產生的觀點,這是對現量認知上的錯誤。。在散心狀態下,意識並不與五識並行,因此五識不會產生。如果五識產生,必然與意識同時。這與在禪定中聽到強烈聲音的情況不同:那時耳識能感知聲音,但意識正專注於單一對象,所以兩者並不共同緣對同一個對象。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定中聞聲」的心法機制。
    重點在於區分耳識與意識的緣對象差異:即便在定中,聽覺是由耳識負責捕捉聲音(緣聲),而意識雖在同步運作(俱轉),但其緣取的對象並非該聲音本身,因此強調意識並非取聲的主體。

    此句探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識」之相續與同步運作的機制。
    在唯識學體系中,前四識(眼、耳、鼻、舌)的覺知功能與意識(第六識)在認知對象時具有緊密的同步關係,意識負責對前四識所感知的對象進行審視與判定。

    本句探討意識(意)與感官識(耳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協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認識論中,感官識的起作用通常需要意根的參與以進行對象的認定(緣),此處在質詢耳識能否在缺乏意根緣起的情況下獨立運作。

    此句為論著對某經義的辨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在討論意識與五識的關係。
    文中指出該經的觀點是基於「散心」(未達專一或未分定境的心)的狀態,認為感官意識(五識)的生起必然伴隨意識的轉動,以此論證意識的存在之必然性。

    此處為論議形式的質詢,旨在探討定境中意識狀態的變化。
    問題核心在於:若前文所述之理成立,則與《對法》中關於「定中五識滅」的論述如何相容,是用以考察定之深度與識之消長關係。

    此處為論述對比,討論關於「五識」在定境中是否依然存在或運作的觀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層次的定(如初禪至四禪)時,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活動狀態與心意識的定境之關係是辨析重點。

    此句討論在特定禪定狀態(任運境)下,感官意識(五識)的活動狀態。
    在深度禪定中,由於心意識專注於定境,導致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等五種前識不再對外運作,處於寂止狀態。

    本句在論述認知或心識對境界的反應。
    當有更強烈(增上)的新對象(新境)出現在感知範圍內(現在前)時,會影響心識的狀態或對前一境界的遮蔽,故在論文中以如此方式表述。

    本句討論在不同深淺的定境中,感官意識(此處指耳識)是否依然運作。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定之境界與識之消長,說明在特定定境中耳識依然存在,且此觀點與大義(指深層義理或特定論師之義)一致。

    本句旨在批駁一種極端觀點,即認為進入禪定後五識(眼、耳、鼻、舌、身)會完全消失。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分析,定中雖能制止粗顯的感官活動,但識的功能並非全然滅除,需區分「功能暫止」與「完全不存在」的差異。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心識體系中,心在不同狀態(散亂心與定心)下的識能與對象(緣)之關係。
    詢問者在探討當心處於定境時,其內在的五識(眼耳鼻舌身)是否依然與「意」(意識)共同作用於相同的對象。

    此句討論認知對象(境)的量法。
    在瑜伽師地的認知論體系中,若要「明瞭」即直接、清晰地領悟對象之特性,必須依賴「現量」(直接感知),而非透過推論或想像的比量,否則無法達成對境的真實捕捉。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量論)中關於感官與意識產生的時間關係。
    若主張意識的產生需要額外的「別緣」(非五感直接提供的條件),則與《集量論》中主張五根識與意識同步產生的理論相抵觸,進而導致對「現量」(直接經驗)的判定出錯。

    此處討論意識與感官識(五識)在不同心意識狀態下的運作關係。
    在一般的散心狀態中,若意識不與五識並行,則感官不會起作用。
    而文中對比了禪定狀態(定中),說明當意識堅定地專注於一個對象(一境性)時,即便耳識感知到強烈的外部刺激,意識也不會離開原有的對象去與耳識共同緣對該刺激,體現了定力對意識主導作用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定相應意識:在禪定狀態中與定共同運作的意識。
  • 俱轉:指意識與五識在同一念相續中同時生起與運作。
  • 解深密經:大乘佛教唯識學的核心經典,詳細闡述阿賴耶識及三轉意識之理。
  • 眼識:前五識之首,指透過眼睛感官對色法產生的覺知。
  • 意識:第六識,負責統攝前五識之對象,並進行分別與判斷。
  • 獨起:單獨運作,指在缺乏其他心所或心王協同的情況下發生。
  • 意:指意識(manas),負責對感官所感知的信息進行領納與判別。
  • 同緣:共同對準同一個對象(緣),指耳識與意識同時對同一個聲法產生認知。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定語:關於禪定狀態的論述或定義。
  • 任運境:指修行至某種境界後,無需刻意調伏而自然而然進入的狀態。
  • 新境:指新出現的感知對象或外界環境。
  • 現在前:指對象出現在意識的感知範圍之中。
  • 明瞭境:清晰地領悟、覺知所面對的對象(境)。
  • 現量:指直接觀察對象而所得的認識,不經過概念推論,是佛教認識論中最直接的量法。
  • 別緣:除主體、客體及感官之外,額外促成法產生之條件。
  • 集量論:古印度佛教邏輯與認識論(因明)的重要論著。
  • 散心位:指心念散亂、未進入禪定狀態的心識層次。
  • 不並:指不並行,即意識不與五識同時運作。
  • 強盛境:指強烈、顯著的外部感官對象(如巨大的聲響)。
  • 一境:指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不分心,是禪定(Samadhi)的核心特徵。

論云「非即彼定相應意識能取此聲」,此義意 言,定中聲,聞從定起耳識,與意識俱轉,然意 不與耳識同緣一境,故言非定相應意識能 取此聲。 問曰:如《解深密經》云:若眼識等隨 一識起時,必與意識俱轉。此如何耳識獨起, 意不同緣?釋曰:彼經據散心中,五識一起時, 恒常俱轉,必有意識故。 問:若爾,《對法》第七 如何言以在定中,五識無故?釋曰:彼論據無 五識定語。又據若任運境,定中五識即不起 故;若增上新境,現在前故,如此文。定中有耳 識,大義俱有此一解。又言定中一向無五識 者,非也。 問曰:如散心,准定心亦有五識者, 與意同緣不?答曰:不也,以取明了境必現量 故。若有別緣者,即違《集量論》等五識同時意 識是現量過。以散心位意識不並,五識不起, 若爾,若起必同時,不同定中聞強盛境故,耳 識能緣,意識堅住一境故,不與同緣。

4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不如此,於此音聲不領受,就不應出定」等,是指薩婆多部認為定中沒有五識,現在破斥這說法:如果定中不生起耳識緣聲,耳在定中既不領受音聲,就不應在之後出定,回到散心位。如果耳識在定中不是取聲的時候,意識就會出定,必須耳識領受聲音後,意識才有希望,之後才能出定。又耳識取聲時在定中,不取聲時就會出定,在定外取聲。必須耳識在定中獨自領受聲音後,因有希望,之後意識才會出定。這些都是定中有五識的解釋,詳見別抄及《對法》第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不是這樣,因為在定中沒有接收到這個聲音,就不應該從定中醒來」之類的話,是指薩婆多部主張在定中五識是不運作的。現在要反駁這個觀點:如果人在出定後,耳識才開始感知聲音,而這個聲音在定中根本沒有被接收,那麼他之後不應該會因為這個聲音而離開禪定狀態,進入散亂的心境中。。如果耳識在禪定中沒有捕捉到聲音,意識會立刻從定中出來;而如果耳識先領受了聲音,意識因為想要對該聲音產生反應(有希望),才會在之後才從定中出來。。另外,像是耳識在捕捉聲音時處於禪定狀態,如果不捕捉聲音就離開了定境,在定之外捕捉聲音。。只要耳識在禪定狀態下接收到聲音,因為心中產生了期待或希望,隨後意識才會隨之顯現。。對於這些同時決定(並定)的內容,五識家有其解釋方式,詳細內容可參見《別抄》以及《對法》第七卷。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定中識」的有無。
    薩婆多部(Sarvāstivāda)認為在深定中五識(眼耳鼻舌身)是不起作用的(不領受)。
    而此處論著透過邏輯反駁:若定中完全不領受音聲,則出定後不可能因為先前的音聲刺激而導致心境轉為散亂。
    此處旨在論證定中仍有識的領受功能,而非完全消失。

    本段論述意識與感官識(耳識)在定境中的協作關係。
    說明意識出定的觸發機制:一種是因感官識未獲對象而直接觸發;另一種則是感官識先獲取對象(聲),意識因對該對象產生希求或認知需求(希望)而隨後出定。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心意識流轉與定境破相的細膩分析。

    此處討論意識(耳識)與定境的關係。
    說明一種特定的心理狀態:當耳識在運作(取聲)時,意識仍能維持在定中;而當不取聲時,則離開定境。
    這是在分析識的運作如何與定之存續相對應,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識與定之細微辨析。

    本句討論意識與感官識的生起順序。
    在特定的定相中,耳識能領受聲音,但意識(心意識)並非同時生起,而是基於對聲音內容的「希望」(欲求或期待)而後續顯現,揭示了意識生起的依緣關係。

    本句為論書之註記,指出關於「並定」的法義,在五識家(指特定的論議派別或學者)有其特有見解,並指引讀者至相關的參考文獻《別抄》與《對法》中查閱詳細論證。

名相註解
  • 領受:指感官對外界對象(境)的接收與感知。
  • 希望:指心對特定對象產生的希求、欲知或認知傾向。
  • 並定:指多個法項同時被確定或共同設定的狀態,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法分析的技術性術語。
  • 五識家:在此語境中指對五種識或相關法義有特定詮釋的論議者或學派。
  • 別抄:指對主論之補充摘錄或專題分析的註釋文本。

論云「若不爾者,於此音聲不領受故,不應出定」 等者,謂薩婆多定中無五識,今破之云:若 不定中起耳識緣聲,耳者於此音聲,定中既 不領受,不應後時得出定,住散心中。若耳識 定中即非取聲時,意識即便出定,要耳領受 聲已,意識有希望故,後時方出。又耳識取聲 時在定中,非取聲時即便出定,在定外取聲 也;要獨耳識定中領受聲已,有希望故,後 時意識方出。此等並定有五識家解,此解如 別抄及《對法》第七。

50
白話直譯
心地論中說:「如水浪依靠急流,或如影像依止明鏡」,如五十一說的兩種解釋,勝義諦中,八識是一體,如浪不離水。世俗諦中,八識各自分別,浪的作用不同。如《攝論》兩位師的見解,以此文證明大師的主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心地》中提到「就像水波依附於急流,或者像影像依附於明鏡」,這如同第五十一項所說的兩種解釋。因為這是從究竟實相(勝義諦)的角度來看,八個意識本質上是一體的,就像波浪離不開水一樣。。因為在世俗的認知層面,將八個意識分開看待,所以才錯誤地認為它們彼此不同。。就像《攝論》中兩位大師的見解一樣,這裡用這段文字來證明大師的觀點。
法義解析
  • 本文討論心識的體用關係。
    以「水浪與暴流」、「影像與明鏡」比喻依止關係。
    在勝義諦(絕對真理)的視角下,意識的種種相狀(如八識)並非獨立實體,而是同一體性(心性)的顯現,強調體用不二,破除對個體意識之實有的執著。

    此句討論心識的本質。
    在勝義諦(絕對真理)中,心識不應被分割;但在世俗諦(相對真理)的觀察下,為了方便說明,將心識區分為八個不同的功能。
    若執著於這種區分,即為「浪用(妄用)」,是對識之本質的錯覺。

    此處為論述之論據引用,作者透過引用《攝論》(應指《攝大乘論》)中兩位權威導師的見解,並以具體文獻作為證據,旨在釐清並支持其中一位大師(大師義)的法義解釋。

名相註解
  • 心地:指《心地論》,論述心性之著作。
  • 勝義諦:指究竟真實的真理,超越對立與名言的絕對實相。
  • 八識:指佛法中分析的八種意識,包含六根意識、意識及阿賴耶識、漫漫意識。
  • 一體:指心識之本質不二,雖有現象上的區分,但體性相同。
  • 世俗諦:世俗諦義,指基於世俗常情、相對對立而建立的真理,與勝義諦相對。
  • 浪用:指錯誤地、妄當地使用或認知,此處指對識之區別的錯誤執著。
  • 攝論:指《攝大乘論》,是一部系統整理大乘佛教教理的論書。
  • 二師:指對該論具有不同詮釋或權威地位的兩位導師。
  • 大師義:指其中一位被尊稱為大師的導師所持的義理觀點。

有心地中云「譬如水浪依止暴流,或如影像 依止明鏡」者,如五十一說二解等,勝義諦故, 八識一體,如浪不離水;世俗諦故,八識各別, 浪用殊故。如《攝論》二師義,以此文為證大師 義。

51
白話直譯
阿賴耶相應的受名為異熟,這與《對法》第一卷的說法相違,如彼釋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阿賴耶識中相應的「受」被稱為異熟果,這與《對法論》中的第一種定義不相符,正如之前的解釋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異熟」之定義的論爭。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阿賴耶識中與種子相應的「受」定義為異熟,而這與另一部論書《對法論》(Dharmaparyāya)中對異熟的第一種定義存在矛盾。
    此句旨在指出兩種定義之間的差異,並引用先前的釋義來予以說明。

名相註解
  • 阿賴耶:指阿賴耶識,即第八識,是儲存一切種子業識的根本識。
  • 相應受:指與特定心王(此處指阿賴耶識)同時產生且性質一致的受想感覺。
  • 異熟: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在此特指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成熟而導向的果報狀態。

阿賴耶相應受名異熟,與《對法》第一相違,如 彼釋。

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阿賴耶識沒有煩惱」,這只是簡略說明,思考即可明白。具計度分別才能產生法執,第八識和五識沒有這種分別,所以沒有法執。問:五識和第八識都沒有計度,兩者都沒有法執;既然都沒有法執,五識也應該沒有煩惱。答:五識仍然受意識引導,所以有煩惱。問:也應該因意識引導而有法執之名。法執是由計度產生,計度的心利引,不能生起;煩惱由鈍根引導,所以能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阿賴耶識沒有煩惱」,這是一種簡略的說法,具體的道理可以透過思考與比對來推論得知。。但如果具備計度與分別的功能,就可能形成對法執著的錯誤認知;而第八意識(阿賴耶識)與第五意識(前五識)沒有這種分別功能,所以不存在法執。。有人請問:在第五和第八兩種情況下都無法衡量,這兩種情況是否都沒有對法的執著?。既然已經調伏了對法執著的錯誤見解,那麼五種意識就不再產生煩惱。。回答說:五種感官意識仍然受到意識的主導與牽引,這就是為什麼會產生煩惱的原因。。有人問道:是不是也應該透過意識的牽引,才能稱作有法執著?。對法產生執著是因為心在計較衡量,由於這種計度心的牽引才會產生執著,因此不應該讓這種心生起。。因為有遲鈍的煩惱在牽引,所以煩惱才會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阿賴耶識(種子識)與煩惱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體系中,阿賴耶識雖含染汙種子,但其本身作為識的性質與煩惱的具體運作(如貪嗔)有所區分。
    作者指出論文中的簡略表述,提醒讀者需透過邏輯推論(思準)來理解其深層義理,而非字面上的絕對無煩惱。

    本句探討法執(對法之執著)產生的條件。
    法執需依據「分別心」與「計度」而生。
    在瑜伽行派的識體系中,前五識僅能接納對象而無能分析之分別,第八識則是種子儲存之處,兩者皆不具備能產生法執的計度分別功能,因此法執不在這兩者中產生。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之論議體系,討論心意識狀態或特定法相的計量與執著問題。
    在此脈絡中,「五、八」指涉前文提及的特定類別或階段,「無計度」指無法以常規數量或標準衡量,「無法執」則指在該狀態下不再對對象產生實有之執著。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去除「法執」(對現象或法義的錯誤執著)後,意識感官在接觸對象時不再受妄想與執著驅使,從而達到心靈的清淨與平穩,說明見地(正見)對止息煩惱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解釋五識(眼耳鼻舌身)與意識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體系中,五識僅具備基本的感官接收功能,而意識(第六識)負責對象的認定與造作。
    由於五識的運作依循意識的牽引與主導,而意識中潛藏著種子與習氣,因此在感官接觸對象時會產生貪、嗔等煩惱。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問答形式),探討「法執」(對現象的執著)是否必須經由「意」的引導或作用而產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執著的產生機制,旨在釐清心意識如何將現象誤認為實有,從而形成法執。

    本句解析法執(對現象、法性的錯誤執著)的生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計度(sංkalpa/vikalpa)是指心靈對對象進行分別、衡量與虛構。
    法執並非無端產生,而是由計度心作為驅動力(利引)所導向的結果。
    修行者需覺察並止息這種計度心,以斷除法執。

    此句討論煩惱生起的機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指某些潛在或較為遲鈍(鈍)的煩惱種子或習氣,在特定條件下起牽引作用,導致顯現的煩惱隨之生起。

名相註解
  • 阿賴耶識:第八識,指儲藏所有業力種子的根本識。
  • 思準:指透過思惟、比對與推論來確定真理的方法。
  • 計度分別:指對現象進行衡量、分析並賦予特定定義的認知過程,是產生執著的核心機制。
  • 法執:對現象(法)產生實有之錯誤認定而產生的執著。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Alaya-vijnana),負責儲存種子。
  • 五:指前五識,即眼、耳、鼻、舌、身五識。
  • 計度:指衡量、計算或對法相的量化認定。
  • 無義:此處指錯誤的義理、不正確的見解或無意義的執著。
  • 齊:調伏、整齊、使之一致。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指透過修習使心意識趨向穩定且正確的狀態。
  • 引:牽引、主導,指意識對前五識的控制與導向作用。
  • 意引:指意識的牽引或主導作用,指心將對象納入認知並產生執著的過程。
  • 鈍者:指反應遲緩、不敏銳的狀態,在此指潛在且未被根除、處於低強度但具有牽引力的煩惱習氣。

論云「阿賴耶識無有煩惱」者,此簡無所以,思 准可知。然具計度分別可成法執,第八及五 無此分別,故無也。 問曰:五、八俱無計度,二 種並無法執;法執無義既齊,五識應無煩惱。 答曰:五識猶意引,所以有煩惱。 問曰:亦應 由意引,得名有法執。法執由計度,由計度之 心利引,不可生;煩惱有鈍者引之,故得起。

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末那任運四惑相應乃至不共無明」等,正法藏說:若見道,煩惱無明名為不共,不與惑相應名為不共;修道中,末那無明通三性位生起,所以稱為不共,不是指不與惑相應。如《攝論》說:如十八不共法,乃至行六識,不與末那共,應稱為不共等。又解釋:因為一類相應,不同於其他諸識,所以稱為不共。護月說:如六識中煩惱緣外境時明了,見、愛等強,無明同時只是名為相應;末那緣內迷執,緣不明了境,無明力強,見、慢等力弱,無明作用勝,所以稱為不共。雖然有見、慢等相應,但不稱為相應,只是在小乘中才立此為不共。如《攝論》詳細說明,提到如十八不共法等。問:為什麼末那中沒有不共的見、慢、愛?答:只是針對小乘,所以偏無明才得不共之名,見、慢等並非以緣相為所、見分我是。護月師的意思是,只以我為緣,不以所為緣。這是通說,屬於正法藏的義理。即是我家之我,屬於護法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末那心隨意而起的四種惑相應,直到不共的無明」等內容;而《正法藏》則解釋:在見道階段,煩惱與無明被稱為「不共」,而那些不與惑相應的狀態也被稱為「不共」。。在修行過程中,末那心意識的無明在三性之位顯現,所以被稱為「不共」的狀態,但這並不代表它不再與煩惱結合。。就像《攝論》中說的:例如十八種不共法,以及行識等六識,因為不與末那識共同作用,所以稱為「不共」。。另一種解釋是:因為某一類相應法與其他意識狀態不同,所以稱作「不共」。。護月說:就像六識在面對外部環境而產生煩惱時,這種狀態很明顯,所以感覺上的執著與愛染很強烈,而與此同時存在的無明,僅僅在名義上相應。。末那識對內在對象產生迷執,是因為它不能正確地認識對象。由於無明的力量最強,而見解與傲慢等力量較弱,因為無明的作用最為主導,所以稱為不共。。雖然存在見解、慢心等相應的情況,但不能稱作(真正的)相應;這項定義僅針對小乘而設定,是不共的特徵。。就像在《攝論》中詳細列出的那樣,例如提到十八不共法等等。。提問:為什麼在末那意識裡,沒有所謂的「不共見」、「慢」以及「愛」這三種心所?。回答說:這僅是在與小乘對比時,才因為偏向於無明而取得一個特殊的名稱;而不是指將見解、傲慢等緣相當作對象,而產生的那個「見分」之我。。護月老師的觀點是:僅僅將其視為我的緣分,而不要將其當作被我所掌控或定義的對象。。這裡所用的通用表述,指的就是正法藏的義理。。這就是所謂的「我家之我」,其含義在於守護正法。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末那心」及其所相應之惑的細微分類。
    重點在於區分「不共無明」的定義。
    在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之後,某些特定的煩惱與無明雖仍存在,但其性質已與未見道前的通用煩惱不同,故稱為「不共」。

    此處討論的是修道過程中,末那心(第七意識)之無明在三性(遍計、依他、圓成)之位階上的運作。
    所謂「不共」,是指其作用與一般凡夫或他種煩惱的不同,但即便在這種特殊狀態下,末那心依然與深層的煩惱(惑)相應,尚未完全斷除。

    此處引用《攝論》旨在說明「不共」的定義,即某種心法或識的功能在運作時,並不與末那識(第七識)共同參與或同時發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各識之功能差異,是為了精確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不共」(Sādhāraṇa-na)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指特定的心法(相應法)僅與特定的心王(識)一同產生,而與其他類別的識不共同出現,以此區分心法的專屬性。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與無明在時間與強度上的關係。
    護月解釋在六識緣對外境產生煩惱時,顯現出來的「見執」與「愛染」等心理作用較為強烈且明顯,而作為基礎的「無明」雖然在同一時間點存在(俱時),但其作用較為隱蔽,僅在名相(定義)上與其相應,而非在感知上如此強烈。

    本段解析末那識(第七識)的運作特質。
    末那識的功能是執著於自我,這種迷執源於對對象(境)的錯誤認知。
    在驅動這種執著的種種心理因素中,無明(根本愚癡)的影響力最為強大,超越了單純的見解或傲慢,因此在功能上具有獨特性(不共)。

    此處討論的是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關於「相應」的定義區分。
    論者指出,某些在小乘義理中被視為相應的心理狀態(如伴隨見解或慢心),在大乘或更高階的定義中並不被認可為真正的相應。
    因此,這種定義方式是專門針對小乘而設定的「不共」法(即僅適用於小乘,不適用於大乘)。

    此處提及《攝論》(應指《攝大論》),用以對比或補充說明佛陀與一般聲聞、緣覺等聖者在功德上的差異。
    十八不共法是指唯有佛陀才具備、而其他聖者所不共有的十八種特質,用以彰顯佛陀的殊勝地位。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層級的心理分析。
    末那意識(Manas)的功能是恆常地執著於第七種意識(或稱依止於阿賴耶識)而產生我執。
    在此論述中,探討為何末那意識所產生的執著不同於一般意識(第六意識)中常見的、針對特定對象而產生的「不共見」(個別見解)、「慢」(傲慢)與「愛」(貪愛)。

    此句在辨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我」的定義。
    重點在於區分「不共名」(特殊名稱)與實際的「見分」之我。
    作者指出,這裡提到的特殊稱呼是基於與小乘教法對比時,對無明狀態的描述,而非指由見解(見)或傲慢(慢)等心理作用所執著、構築出來的實體自我(見分我)。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與「緣」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修行者應觀察現象僅作為因緣而生起,而不應將其執著為實有的「所緣」或對象,以破除對自我的執著與對客體的實有見。

    本文旨在說明特定術語或通用表述在該論述脈絡下,其核心涵義是指向「正法藏」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強調對法義精確的界定,以避免對修行次第或法相產生誤解。

    此句在論述名相的譬喻或定義,說明將某些對象視為「我家之我」的深層義理,在於其具有守護、維護正法的功能或作用。

名相註解
  • 末那:第七意識,主司執著自我,恆常與無明相應。
  • 任運:自然而然、無意識地運作,不需刻意造作。
  • 四惑:指隨眠煩惱中的四種基本惑類(依語境通常指隨眠、惛沈、頂上等類別)。
  • 不共無明:指僅在特定心所或特定階段(如見道後)纔有的特殊無明,不同於一般凡夫的共業無明。
  • 三性:指三自性,包括遍計自性(虛妄分別)、依他起性(因緣和合)與圓成實性(真實本性)。
  • 十八不共法:指在特定法相分析中,與其他心法不共有的十八種特徵。
  • 行六識:指前五識與意識(第六識)之總稱,此處強調其運作不與末那識共時。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感知能力。
  • 外境:意識感知範圍之外的客觀對象。
  • 無明:指對真理(四聖諦、空性等)的不知,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名相應:指在定義或名稱的邏輯上成立相應關係,而非指功能上的主導顯現。
  • 慢:指傲慢,一種對自我地位的錯誤衡量與執著。
  • 不共見:指僅限於個體、不為他人所共認的錯誤見解或偏見。
  • 小乘:佛教早期教法,強調個人解脫之阿羅漢果。
  • 不共名:指僅在特定對比或特定語境下才成立的特殊名稱,非普遍通用義。
  • 見、慢:指「見地」與「傲慢」,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中,這是構成我執的主要心理因素。
  • 緣相:指作為對象的相狀。
  • 見分:指意識中負責「觀察、覺知」的部分,與被觀察的「所取分」相對。
  • 護月:指論述中的某位導師或論師名。
  • 所:指「所緣」,即被意識所認知、掌控或定義的對象。
  • 正法藏:指正確的佛法教義之儲藏或體系,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通常指涉涵蓋修行次第與實相的正確法義。
  • 護法:指守護佛法、防止正法被毀損或誤解的行為或力量。

論云「末那任運四惑相應乃至不共無明」等 者,正法藏云:若見道,煩惱無明名不共,不 與惑相應名不共;修道中,末那無明通三性 位起,所以名為不共,非不與惑相應。如《攝論》 云:如十八不共法,乃至行六識,不與末那共, 應名不共等。又解:以一類相應,不同諸識,名 不共。護月云:如六識中煩惱緣外境時明了 故,見、愛等強,俱時無明但名相應;末那緣內 迷執,緣不明了境,無明力強,見、慢等力弱, 無明為用勝故,名不共。雖有見、慢等相應,不 名相應,但對小乘立此為不共。如《攝論》廣立, 云如十八不共法等。 問曰:何故末那中不 共見、慢、愛耶?答曰:但對小乘,所以偏無明得 不共名,非見、慢等緣相為所、見分我是。護月 師義,但緣為我,不為所。此通言者,正法藏義 也。即為我家之我者,護法義也。

5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諸無學,此一切種皆不現行」,此處有二種解釋:人執、法執。護月說:末那只有人執。二乘的無漏觀只在第八識,第七識一向沒有。戒賢論師說:法執也存在。這是依所障之法來說,只有人執,所以說不現行,法執也滅盡。如《佛地論》所說,這一類沒有粗細分別,因此能一次斷除;不障礙有學的治道,所以以金剛心斷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於已經達到無學果位的聖者來說,所有種子不再現行。」這句話可以從『對人的執著』與『對法的執著』這兩種方式來解釋。。護月說:末那心之所以存在,僅僅是因為它執著於一個『我』。。第二點,關於乘聖道的無漏觀照,僅在第八識中運作,在第七識的一向對境中並不存在。。戒賢論師提到:對法產生執著的情況也是有的。。這是根據被遮蔽的法來分析,指的是僅僅是人的執著,所以說不成立;並不是指法執也隨之消滅。。就像《佛地論》裡提到的,這一類的煩惱沒有粗細之分,所以可以在短時間內一次全部斷除。。因為這不會妨礙有學修行者對煩惱的治理,所以金剛心能將煩惱徹底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達到「無學」境界(如阿羅漢)後,種子(seed/bija)不再現行(manifest)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需區分對「自我」的執著(人執)與對「現象/法」的執著(法執)如何被根除,以及對應的種子不再觸發之機制。

    本句探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末那識』的特質。
    末那識(第七識)的核心功能在於對第七種意識的恆常執著,將其誤認為是真實不變的自我(我執),這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深層心理根源。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體系中,無漏智慧(無漏觀)的運作位置。
    指出達到聖道所需的無漏觀照僅發生在第八識(阿賴耶識),而第七識(意識/俱慮識)由於其功能在於對內執著我相(一向對內),不具備產生無漏觀的特質。

    本句討論對「法」的執著(法執)。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除了對「我」的執著(我執)外,對現象、法相或教義產生錯誤的實有見亦稱為法執,這是修行者在進入更高層次的智慧前必須破除的障礙。

    本句在討論執著的種類及其消除。
    區分「人執」(對主體、執行者的執著)與「法執」(對客體、法相的執著)。
    此處強調某種狀態的消除僅是指向「人執」的不成立,而不能推論出「法執」也同樣滅盡,旨在精確界定遮除的範圍,避免將局部之滅誤認為全體的滅。

    此處討論煩惱斷除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部分煩惱因其性質並不分粗重與細微,因此不需要經過長期的次第修行,而是在特定的覺悟時刻一次性地徹底斷除。

    本句論述在修行階位中,即便在尚未完全斷除煩惱的「有學」階段,其治理道(治道)的修持亦不被妨礙,最終透過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覺悟心(金剛心),將所有煩惱與習氣徹底斷除。

名相註解
  • 人執:對自我、個體存在之恆常性的執著(我執)。
  • 無漏觀:指不夾雜煩惱、能導向解脫的聖道觀照、智慧。
  • 第八識:阿賴耶識,種子識,在此語境中指能生起無漏覺悟之根源。
  • 第七一向:指第七識(末那識)一向對著第八識而執著為「我」的特質。
  • 戒賢論師:指古印度著名的論師,其觀點常被後世瑜伽師地論之註釋書引用。
  • 麁細:指煩惱的程度,粗(麁)者較易覺察且對擾動大,細者深藏於心且難以察覺。
  • 頓斷:指瞬間、一次性地徹底斷除,與「次第斷」相對。
  • 治道:指對治煩惱、消除染汙的修行路徑或方法。

論云「若諸無學,此一切種皆不現行」者,此中 人執、法執二釋。護月云:末那唯有人執故。二 乘無漏觀唯第八識,第七一向無。戒賢論師 云:法執亦有。此據所障法,即唯人執,故言不 行,非法執亦滅。如《佛地論》,此一類無麁細故, 一時頓斷;不障有學治道故,所以金剛心斷。

55
白話直譯
第六十四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十四卷
法義解析
  • 此為卷次標記,指明本論之卷數編排,無特定法義。

第六十四卷

56
白話直譯
論中問「怎樣因隨念而有三寶差別?」應以各自的特相隨念佛寶等,乃至稱為佛世尊等,就是以佛的特殊功德來念佛寶,如十力、四無畏等一切智德來念佛寶;以滅盡、離欲、無為、涅槃等特相來念法寶;以無諍等功德來念僧寶。其他,就是三寶各自的特相互相比,像法、僧以外的特相就是佛寶。如此等差別義,念佛等名為餘。「稱為世尊」等,就是指出佛寶等的其他特相。大義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詢問:「為什麼因為隨唸的對象不同,而導致三寶的區別?」。文中提到「應該透過相貌來隨時念想佛寶」直到「稱呼佛為世尊」等這類描述,是指透過佛陀特有的特徵來修行唸佛,也就是透過念想佛陀具備的十力、四無畏等一切智慧與德行來憶唸佛寶。。用其他如滅盡、離欲、無為、涅槃等特徵,來憶念法寶。。以不爭執等功德相貌,來憶念僧寶。。所謂「餘者」,是指三寶之間互相對比而產生的餘數;也就是說,除了法寶和僧寶以外,剩下的部分就是佛寶。。像這樣區分的義理,其餘的則像是『唸佛』等名稱。。「所謂這是世尊」等這類話語,是表現出佛寶等其他相狀的內容。。大義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修行者在「隨念」(即對特定對象的專注憶念)時,如何根據所念對象的不同,而將三寶(佛、法、僧)區分為不同的功德與特質,旨在分析唸佛、念法、念僧在心法操作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隨念」佛寶的具體方法。
    區分「相念」與一般唸佛的不同之處在於,重點在於觀想或憶唸佛陀作為覺者所具備的殊勝功德相(如十力、四無畏),而非僅僅是名號或形貌,旨在透過對佛陀智德的憶念來激發修行者的信心與定力。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憶念法寶(佛、法、僧)時,將心意識集中於法寶所代表的解脫境界,如煩惱的滅盡、慾望的脫離以及超越造作的涅槃相,以此定心並體悟法寶的真實義理。

    此句說明修習僧寶念時,應將焦點置於僧團成員不爭執、和合等特質的功德相上,藉此生起信心與恭敬心。

    此處討論三寶(佛、法、僧)的邏輯定義。
    在定義三寶的組成時,採取一種互斥或排除法:當我們在三寶的整體中,將「法」與「僧」排除後,所剩下的部分即被定義為「佛」。
    這是一種論理上的界定方式,用以區分三寶各自的特質與範疇。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或名相的區分,說明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除了前面提到的類別,其餘的則歸類於如「唸佛」之類的名稱定義中,旨在釐清名相的差別與歸屬。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解析,說明在特定的敘述中,「謂是世尊」等詞句是用來顯現佛寶(佛陀本身作為寶物)之餘相(次要或補充的特徵)的修辭或義理結構。

    此句為承接詞,引出後文關於「大義」(深奧義理或主旨)的具體論述,在論書體裁中用於標示接下來將進入核心義理的解釋。

名相註解
  • 隨念:指依隨特定的對象而產生的憶念或專注心。
  • 三寶:佛教的三個寶藏,即佛(覺者)、法(教法)、僧(聖眾)。
  • 佛寶:三寶之首,指覺悟真理的佛陀。
  • 別相:指殊勝、特殊的特徵或相貌。
  • 十力:佛陀具足的十種特殊力量,能洞察世間一切因果與法相。
  • 四無畏:佛陀在面對任何情境時,因智慧圓滿而具備的四種無所畏懼的力量。
  • 滅盡:指煩惱與苦受完全消滅的狀態。
  • 法寶:指佛、法、僧三寶。
  • 功德相:指修行所得的善法特徵或相貌。
  • 僧寶:三寶之一,指出家僧團,在此指具有正法承接且和合的聖僧集體。
  • 自相望為餘:指在同一類別(三寶)中,以其中一部分作為對照,將其餘部分視為「餘」的邏輯分析法。
  • 差別義:指對法相進行區分、辨析後所產生的義理差異。
  • 唸佛:在此指一種特定的心念對象或名相分類,非僅指信仰行為。
  • 餘相:指主相之外的次要相狀或補充特徵。

論「云何隨念故,三寶差別?應以相隨念佛寶 等,乃至謂佛世尊」等者,謂佛以別相念,即十 力、四無畏等一切智德相念佛寶也;以餘滅 盡、離欲、無為、涅槃等相念法寶也;以無諍等 功德相念僧寶也。餘者,即三寶自相望為餘, 謂法、僧外餘相為佛寶也。如是等差別義,念 佛等名餘。「謂是世尊」等者,此出佛寶等餘相 也。大義曰。

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復次,欲求」是指求五欲境界。有五種:一、「攝受求等,乃至有方便求」,如妻子,是為了攝受而求;如財米,是為了受用而求;如娛樂器具,是為了遊戲快樂而求。這三種可以理解。第四,「乏解了求」,是因為理解而求知解。「名聲求」,就是為了名聲而求。有追求者,就是追求三有之身,這與小乘不同。中間第五種:「法爾求」,指劫末眾生依法爾自然生起上界。大義是:即法爾一切眾生都追求後有之身。第二,「祈願求」,是指祈願能生到彼處並獲得彼等。第三,「愚癡求」,指外道等,認為上界就是涅槃而追求,這是愚癡之故。大義是:因愚癡而追求生界。第四,「厭患求」,是因厭惡下界而追求。大義是:厭惡此身,追求後身。「思擇求」,指有智慧者追求生於上界,不認為是涅槃。大義是:思考可生之處而追求生起。梵行求有五種:「唯求求」,指欲修梵行者。大義是:以總相之心追求梵行。又僅有追求之心,尚未能發起,因梵行難以追求,故尚未能修行。「趣得求」,指開始修行的因,稱為修得。大義是:分別追求某事,稱為趣得求,因為欲趣得而追求。「現得求」,是修梵行現前獲得果報。「後得求」,是追求未來獲得果報。「思擇求」,指有智慧者為求得涅槃而修梵行,追求梵行作為成道之因。又有差別:「假名、第一義求」,大義是:假名求為一種,即外道等,第一義等也為一種。又假名、第一義等為一者,是指邪梵行,假名第一義之求,並非真正的梵行。「觀察求」,指真正的梵行,因觀察可捨可欣之法而追求。「無方便求」,指邪求解脫。「有方便求」,是現前追求真正的解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接下來是欲求」,指的是對五種慾望對象的追求。。這共有五種情況:第一種是從「想要被照顧、接納」直到「運用方便方法」的追求,例如追求妻子是為了得到對方的照顧與接納。。就像人們追求金錢和糧食,是為了能夠使用它們來滿足生活需求。。就像人們為了尋求娛樂而追求玩具一樣。。這三項內容是可以理解的。。第四種情況叫作「缺乏理解而請求」,意思是因為還不明白,所以請求他人解釋讓自己能理解。。所謂「名聲求」,就是指追求名譽和聲望。。這裡所說的「求」,是指追求三有身,這與小乘的追求不同。。在中間的五種情況中,「法爾求」是指在劫末時,眾生自然而然地出生在更高的天界。。大義解釋說:這就是指所有眾生在自然狀態下,都會追求未來的轉世身軀。。第二種是「祈願請求」,也就是祈願能生在那個地方,並獲得那些果位或利益。。第三種是「愚癡的追求」,是指那些外道,因為錯誤地把色界的高層天(上界)當成涅槃而追求,所以這是一種愚癡的行為。。深層的義理是:因為心靈愚昧癡迷,所以才會追求投生在各種世界之中。。第四,「厭患求」中的「厭患」,是指對下三道(地獄、餓鬼、畜生)感到厭離而想要脫離。。深層的含義是:厭倦並厭惡這個身體,而希望獲得下一個更好的生命形態。。所謂「思擇求」,是指有智慧的人追求投生在更高層的天界,這並不屬於涅槃的境界。。深刻的義理是:透過思考與選擇,尋找適合生存的地方並祈願投生於此。。第五種是追求梵行的人。所謂「唯求求」,是指那些想要修行梵行的人。。深刻的義理說明是:指的是以總相心來追求清淨的梵行。。而且唯獨缺乏追求的心,無法讓這顆心生起;因為清淨的梵行很難追求,所以無法進行修行。。所謂的「趣得求」,是指激發起修行所需的條件與因緣,這被稱為「修得」。。大義解釋說:特意去追求某件事,這就叫做「趣得求」,也就是為了獲取而產生的追求。。所謂「現得求」,是指透過修行清淨的梵行,在當下就得到了成就的果位。。所謂的「追求後得」,指的是希望獲得後果的果報。。所謂「思擇求」,是指有智慧的人想要達到涅槃,因此修行清淨的梵行,並將這種修行當作達成解脫的條件。。在區分的不同類別中,又分為追求「假名」和追求「第一義」兩種。其深層含義是:追求假名的屬於一類,也就是外道等人;追求第一義的則屬於另一類。。另外,把假名和第一義混為一談的情況,指的是所謂的「邪梵行」。這種行法是用錯誤的名稱(假名)來追求真正的真理(第一義),實際上並不符合真正的梵行。。所謂「觀察求」,是指真正的梵行修行。修行者透過觀察哪些法是應該捨棄的、哪些法是值得欣慰的,進而追求正確的道途。。所謂的「無方便求」,是指用不正當的方法來追求解脫。。所謂「有方便求」,是指現在就尋求真正的解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文中「欲求」一詞的定義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欲求是指心對感官慾望對象的追求與渴求,屬於煩惱與執著的範疇。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求」(追求/慾望)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將追求分為五類,首要的即是「攝受求」,指基於情感依賴、渴望被接納或被照顧而產生的追求,文中以對妻子的渴求作為具體例證,說明此類慾望的心理動機。

    此句以世俗對物質財富的追求(財米)作為類比,說明眾生在追求某種目標時,其背後存在著特定的目的或動機(受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常用於說明「欲」或「目的」與「手段」之間的關係,藉此引導修行者反思對法、對道的追求是否同樣存在著誤導性的執著或錯誤的目的性。

    此句以比喻方式說明對世俗法或某些心法之執著,僅如孩童追求玩具以獲得暫時的快感,指涉其本質的虛幻與無常,提醒修行者應覺察並捨離此類貪求。

    此句為論述中的總結性過渡語,指前面提及的三種法義、項目或分類在邏輯上或義理上是可以被理解、解釋或推導的,用以確認前文論述的完備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學習或修習瑜伽師地法門時,對法義認知不足而產生的請求指引之狀態。
    強調的是從「不知」到「欲知」的求法心態。

    本句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在討論種種煩惱或追求世俗名利的心理狀態,指出「名聲求」即是以獲取他人稱讚、建立名望為目的之渴求。

    本句區分了大乘菩薩與小乘聲聞在「求」上的差異。
    小乘追求的是解脫個體的輪迴、斷除煩惱而入涅槃(不求身);而大乘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雖不對身著著,但卻在法義上「求」三有身(欲界、色界、色化界之身),以利於在不同境界中行菩薩道。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劫末時的去向與生起方式。
    「法爾」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指自然而然、非由人力或特定修法刻意誘導的狀態。
    此句說明部分眾生在劫末期,依其業力自然地生至上界。

    本句論述眾生在未覺悟前,受業力驅使,自然而然地傾向於追求下一世的生存與身軀。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揭示了眾生在輪迴中受渴愛與執著支配的本質狀態。

    此句在論述修行者對於淨土或特定果位的發願方式。
    將「祈願求」定義為對特定淨土(生彼)與特定功德或果位(得彼)的明確請求與願望。

    本段解析「愚癡求」的義理,指出外道因缺乏正見,將有漏的色界頂端(上界)誤認為無漏的涅槃解脫,導致其追求方向錯誤,陷入對色法之執著,故名愚癡。

    本句解釋眾生輪迴的核心動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愚癡(Avidyā/Moha)是根本無明,導致對生命真相的誤解,進而產生對生存的執著與渴求,使眾生在六道諸界中持續流轉。

    此處解析修行者在求法或解脫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所謂「厭患」,是指對低劣境界(下界)的痛苦有深刻的覺知與厭離心,這種厭離心是驅動求道、尋求解脫的必要動力。

    此句解析修行者對現有色身(此身)之不滿足與厭離心,將其視為推動追求更高境界或更殊勝轉生(後身)的動力,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欲界與色界轉依的心理分析。

    本句旨在區分「追求高層天界」與「追求涅槃」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即便具備智慧且能選擇生於上界(色界高層),但只要仍有對生存的渴求(求生),仍處於輪迴之中,而非解脫的涅槃狀態。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選擇投生處時的思維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思擇」(慮擇)來評估不同處所的利弊,以選擇最有利於修行、能持續精進的環境,而非盲目投生。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的類別或階段。
    梵行是指清淨的修行生活,通常指離欲、守戒,以達到精神上的清淨與解脫。
    此句定義了「梵行求」之義,即心存渴求並致力於實踐梵行之修行者。

    此句在論述修行心法的層次。
    所謂「總相心」,是指不偏執於局部或個別相狀,而以整體、概括的覺知心來攝持修行,旨在透過這種心法來成就清淨無染的梵行(梵行即清淨行)。

    此句分析修行者停滯不前的原因:首先是缺乏強烈的「求法心」(求心),其次是因為梵行(清淨行)的要求極高,對修行者而言難以企及,導致心志不堅,最終無法將法義付諸實踐。

    此處討論修行之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修行並非憑空而來,必須先具備「求」的心念與條件(即趣得求),以此作為起修的因,才能進而獲得修行的成果(修得)。

    此句在探討「求」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求」區分為不同的層次。
    此處定義的「趣得求」是指一種傾向於獲取特定對象的追求心,強調的是對目標(趣得)的定向追逐。

    本句解釋「現得求」之義,強調透過實踐梵行(離欲清淨之行),能使修行者在現前階段獲得對應的修行果報或證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修行次第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討論修行者對果位的希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後得」通常指在證得正覺或初果之後,在後續階段所獲得的果位或功德。
    此處解釋「後得求」之義,即是指對未來將要獲得之果報的追求。

    此處解釋修行者如何透過理性的思維與選擇(思擇),確立對涅槃的追求,並將「梵行」(清淨行)視為通往涅槃的必要因果路徑。
    強調修行並非盲目,而是基於對解脫之道的正確認知與選擇。

    本段在討論對法求索的區別。
    將「求法」分為兩種層次:一是追求「假名」(世俗名相、暫時的稱號或外在形式),這類追求多見於外道;二是追求「第一義」(究竟真理、實相),這纔是佛法所導向的目標。
    以此區分修行者之志向與所求之正誤。

    本句分析「邪梵行」的錯誤在於對名相與實義的混淆。
    修行者若將錯誤的見解或方法(假名)誤認為是究竟的真理(第一義),導致行法偏差,雖名為梵行,實則偏離正道,故稱為「邪」。

    此處解析「觀察求」之義,強調在真梵行(清淨行)中,必須具備辨析能力,能區分「可捨法」(煩惱、染汙)與「可欣法」(清淨、解脫),以此作為修行求道的依據,而非盲目追求。

    此處討論修行方法之正誤。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方便」指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手段(正方便)。
    若缺乏正確的法門或違背正道而強求解脫,即稱為「無方便」或「邪求解脫」,這類修行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反而可能陷入偏差。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的志向與方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方便」指達成目的的手段或方法。
    此處強調並非追求暫時的定境或世俗利益,而是在具備正確方法(方便)的前提下,直接以終極的、真實的解脫(涅槃)為目標進行追求。

名相註解
  • 五欲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所接觸的慾望對象。
  • 攝受:指接納、照顧、庇護或情感上的接納。
  • 方便求: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靈活、適當的手段或方法進行追求。
  • 財米:指金錢與糧食,泛指世間物質財富與生存必需品。
  • 受用:指使用、享受或滿足生理與物質的需求。
  • 樂具:指能帶來感官快感或娛樂的器具,在此作比喻,指代世間令人生起貪著的對象。
  • 乏解了求:指對特定法義缺乏深刻理解(解了),因而產生請求教導、欲求明白的心念。
  • 名聲求:指對名譽、聲望的追求與渴求,屬於一種執著於外在評價的心理狀態。
  • 三有身:指欲有、色有、無色有三種存在狀態下的身體(身業)。
  • 法爾:指自然而然的狀態,不依賴人為操縱或刻意造作。
  • 劫末:指一個世界週期(劫)的結束之時。
  • 上界:指比現在更高層次的天界或色界。
  • 後有身:指在本次生命結束之後,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下一次生命之身軀。
  • 祈願求:指透過發願與祈請,表達對特定修行目標或往生處的渴求。
  • 生彼:指往生至特定的佛土或淨土。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追隨非佛陀教導的修行者或教派。
  • 愚癡:指對真理的無知與迷妄,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界:指意識與物質構成的生存空間,通常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厭患:厭離痛苦而產生憂患心,指對生死輪迴的厭惡。
  • 下界: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等低劣的生存境界。
  • 此身:指目前的肉身或現有的生命形態。
  • 後身:指未來轉生後的身體或更高層次的生命狀態。
  • 思擇求:指經過思考抉擇後,對特定境界產生的追求心。
  • 思擇:指經過審慎思考、分析與抉擇,在瑜伽師地論中涉及對法義的思惟與判別。
  • 梵行:指清淨行,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通常指離欲、守持戒律的清淨生活方式。
  • 總相心:指概括所有相狀而不落於個別執著的心法,於瑜伽師地論中常用於描述對法相的整體攝持。
  • 求心:指對解脫、真理或聖道產生強烈的渴求與追求之心。
  • 趣得求:指趨向於獲取正法而生起的希求心,是修行起始的關鍵因緣。
  • 修得:指透過實際修行而獲得的果位或成就。
  • 後得:指在初次證悟之後,隨之而來或在後續階段所獲取的果位與功德。
  • 道因:指達成目標(如涅槃)所必須具備的條件或原因。
  • 第一義:指究竟真理、最高真諦,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指涉法之實相。
  • 邪梵行:指不正確的清淨行或偏差的禁慾修行,因見解錯誤而不能導向解脫。
  • 真梵行:指清淨、離欲且符合正法的修行行為。
  • 可捨可欣法:指在修行過程中,需透過觀察判定應予以捨棄的法(如貪嗔癡)與應予以欣受、追求的法(如戒定慧)。
  • 邪求解脫:指不依循正見、正思惟等八正道,而採取錯誤或極端的方法來企圖獲得解脫。
  • 真解脫:指超越一切煩惱與輪迴、獲得永恆自由的真實涅槃狀態。

論云「復次,欲求」者,求五欲境也。有五:一、「攝受 求等,乃至有方便求」者,如妻子,為攝受故求; 如財米,為受用故求;如樂具,為戲樂故求。此三 可解。四、「乏解了求」者,解了故,求知解也。「名聲 求」者,求名聲也。有求者,即求三有身,不同小 乘也。 中五者:「法爾求」者,謂劫末眾生法爾 相生上界。大義曰:即法爾一切眾生求後有 身。二、「祈願求」,謂祈願生彼得彼等。三、「愚癡求」 者,謂外道等,計上界為涅槃故求,是愚癡故 也。大義曰:愚癡故,求生界也。四、「厭患求」,厭患 下界故也。大義曰:厭患此身,求後身也。「思擇 求」者,謂有智慧求生於上界也,不計為涅槃 也。大義曰:思擇可生處而求生也。 梵行求 五者:「唯求求」者,謂欲修梵行者。大義曰:謂總 相心求梵行也。又唯有求心,未能發起,以梵 行難求故,未能修行。「趣得求」者,謂起修行因, 名修得。大義曰:別求一事,名趣得求,為趣得 故求也。「現得求」者,修梵行現得果也。「後得求」, 求後得果也。「思擇求」,謂有智者求得涅槃而 修梵行,求梵行以為道因故。 復有差別中, 「假名、第一義求」,大義曰:假名求為一,即外道 等,第一義等為一。又假名、第一義等為一者, 謂邪梵行,假名第一義求也,正非梵行故。「觀 察求」,謂真梵行,觀察可捨可欣法故求。「無方 便求」,謂邪求解脫。「有方便求」,現求真解脫。

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大義是:或三重俗諦,或四重俗諦,這是二諦之門,指俗諦有四種,勝義諦也是如此。世俗中:第一是假名無實之諦;第二,隨事差別之諦;第三,證得安立之諦;第四,假名無作之諦,指假安立名為勝義諦,但無法體,法體不可言說。此文僅有四重俗諦,沒有勝義諦。前文立三重者,是因法擬宜之故。後立四者,是因假名安立而得。西方也立四重勝義,彼此相對,如前所說。一、世俗勝義諦,即本體是前述的世俗道理。因為是超越世俗的諦,所以稱為勝義。安立法的差別、因果、依他性等,因此稱為世俗。二、道理勝義諦,即本體是前面證得的世俗。因為有斷惑得果的義理,所以稱為道理。超越前述道理世俗,因此稱為勝義,像十地等位。三、是證得勝義,即本體是前述世俗勝義,安立為名,稱為勝義。可以有證得的義理,稱為證得。超越前述證得世俗,因此稱為勝義。四、是勝義勝義,即是非安立諦的真如本體。這是不可安立的法,因此稱為勝義。聲聞乘證得智慧,證得其中九種智慧。不超越前述勝義,因為仍屬世俗勝義,所以稱為勝義。在前述世俗中,第一世俗諦僅是世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的核心大意是:提到的三重或四重世俗諦,都屬於二諦的範疇;意思是說,世俗諦分為四種層次,勝義諦同樣也是如此。。在世俗的層面來看:
第一,這只是個臨時的名稱,並沒有真實的本質。。第二種是隨具體情況而有所不同的差別真理。。第三,證悟關於安立諦的真理。。第四種是「假名無作諦」。意思是雖然用名稱來暫時設定為「勝義諦」,但實際上它沒有實有的體相,而且這種體相本身也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這段文字僅包含四種層次的世俗諦,並沒有超越世俗的勝義諦。。前面之所以設定三個層次,是因為在法義的擬定上這樣較為適宜。。後面設定這四項,是因為使用了假名來暫時確立。。西方也同樣建立了四個層次的勝義,其相對關係就如前面所說的那樣。。第一,世俗諦和勝義諦,其本質就是前面所說的道理。首先說明世俗諦:。這是一種超越一般世俗認知的真理,所以被稱為「勝義諦」。。因為設定了法與法之間的區別、因果關係以及依賴他緣而存在的性質,所以稱之為世俗。。第二,道理上的勝義諦即是本體;而之前證悟的是世俗諦。。因為它具有能讓人獲得果位並斷除煩惱的意義,所以被稱為「道理」。。因為超越了世俗的認知道理,所以稱為「勝義」;像是十地菩薩的境界就屬於這種勝義道理。。第三,這是指證悟到的究竟真理。它的本質其實就是前面提到的世俗層面的真理,只是為了區分而將其設定為名義上的「勝義」。。如果具備了證悟的意義,就稱為證得。。因為這種證得的境界超越了之前的世俗層次,所以被稱為勝義。。第四,這是最高層次的勝義真理,它不是由語言概念所設定的真理,而是真如的本體。。這件事無法用語言來定義或建立法相,所以被稱為勝義。。聲聞乘修行者所證得的智慧,是指證得中階的九種智慧。。勝義諦沒有比它更卓越的了,因為它超越了世俗的認知,所以被稱為勝義。。在前面提到的世俗層面中,第一種世俗諦就是指這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二諦(俗諦與勝義諦)的細分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為了對治不同根機的執著,將世俗諦與勝義諦進一步分為多重層次(如三重或四重),以示真理的漸次與層次性,而非單一的對立。

    本句探討世俗諦(世俗真理)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世俗法被視為依賴條件而生起的假名現象,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實諦),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真理(諦)的分層。
    隨事差別諦是指根據不同的對象、機情或具體事相,而而設定的相對真理,用以對治特定的煩惱或適應不同的修行階段,與絕對的、不變的真諦相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指修行者透過觀察與修習,最終證得關於「安立諦」(即將法分門別類、名稱安立而成的真理)的實相,使對名相與實義的認知達到圓滿證悟。

    此處討論的是真諦的分類。
    所謂「假名無作諦」,是指對於究極真理(勝義諦)的描述,由於真理本身超越語言與概念(無相、不可說),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因此稱為「假名」。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名」與「實」的辨析:真正的勝義是不可說的,任何對它的稱呼都僅是假名安立。

    此處在討論文本的義理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真理分為世俗諦(俗諦)與勝義諦。
    文中指出該段內容僅在世俗的四種層面(如世俗的定義、分類等)中討論,尚未觸及至終極的、絕對的真理實相(勝義諦)。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說明。
    作者解釋在前文中設定「三重」層次或分類的理由,是基於對法義分析的擬定與適應性(擬宜),旨在使論述邏輯嚴謹且符合修行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分析與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分類並非法性本然的絕對區分,而是為了方便教學或分析而設定的「假名」(provisional designation),旨在透過名稱的安立來導引修行者理解,而非指涉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處討論在不同方位或設定下的「勝義」(絕對真理/究竟義)之層次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建立多重層次的勝義並進行對比(相對),以釐清真諦的遞進關係與界定,使修習者能準確區分世俗諦與種種層次的勝義諦。

    此處在討論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的體相。
    文中指出這兩種真理的本體即是前文所述的法義道理,旨在說明真理在不同層次的呈現方式,而非截然不同的兩種實體。

    此句說明「勝義」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真理分為世俗諦與勝義諦。
    這裡強調勝義諦並非完全脫離對立,而是相對於世俗的錯覺與妄想,具有更深層、更究竟的真實性,因此稱為「勝於世俗」的真理。

    此處論述「世俗」之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世俗並非單指世間生活,而是指將現象區分為不同類別(差別)、建立因果律以及認可事物依賴條件而生(依他性)的這種認知的層次。
    這與勝義諦相對,勝義諦則超越此類區分與設定。

    本句在論述真諦的層次。
    首先指出「道理勝義諦」即是法之實體(體),與之前所證得的「世俗諦」(對事物的慣用名稱或假名)相對立,強調從世俗認知轉向實相體悟的次第。

    此處解釋「道理」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特定含義。
    所謂道理,並非指一般的邏輯或常理,而是指能導向解脫果位(得果)且能截斷煩惱(斷惑)的正法真理。
    強調真理的實踐功能在於斷除煩惱與成就聖果。

    本句在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
    世俗道理是指一般眾生基於語言、概念的認知;而勝義則是指超越概念、直指真實理性的真諦。
    文中以「十地」作為實例,說明達到十地境界的菩薩所體悟的正是這種超越世俗的勝義真理。

    此處討論名相的安立與體用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判教框架中,區分「世俗勝義」與「證得勝義」,旨在說明真理的體性不變,但根據觀照的層次與名言的安立,將其區分為世俗層面的正確理解與實證層面的究竟真理。

    此句在論述「證得」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法義的實際體驗與體現,而非僅僅是邏輯上的推論或文字上的理解。
    當修行者在實踐中確實契合並體現了該法義的特質時,方稱之為「證得」。

    本句在討論「世俗」與「勝義」兩種真諦(真理層次)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判讀框架中,是指一種更高的證悟境界超越了對象性的世俗認知,從而進入究極的勝義真理層次。

    此處討論真理的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勝義」進一步區分為可透過語言概念暫時設定的「安立諦」與完全超越語言、不可名言的「真如體」。
    此句強調最高層次的勝義是超越一切名言設定的絕對真理(真如)。

    本句探討真諦的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勝義(Paramārtha)是指超越了名言概念、不可透過語言文字定義的究竟實相。
    因為語言(法)僅能描述世俗的假名,無法捕捉真實的本質,故稱之為「不可安立法」且屬於「勝義」。

    此處討論聲聞乘在修行過程中證得的智慧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智量分為不同階段,此句明確指出聲聞乘所能達到的智慧範圍在於「證得中」的九種智,用以區分與菩薩乘或更高階智慧的差異。

    此處在討論「勝義諦」與「世俗諦」的定義。
    勝義(Paramārtha)指究竟真實的真理,其位階最高,沒有比它更卓越的(無過前);而之所以稱為「勝」,是因為它與世俗(Samvrti)的暫定真理相比具有超越性。

    此句在討論世俗諦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世俗諦分為不同層次(如第一、第二等),此處旨在明確界定「第一世俗諦」的具體涵義,將其限定於前文所述的特定範疇中。

名相註解
  • 二諦:佛教將真理分為「世俗諦」(俗諦)與「第一義諦」(勝義諦)兩種判然不同的視角。
  • 俗諦:指世間通用、依於名言假立的真理。
  • 世俗:指世俗諦,即一般眾生共同認知的常識世界與語言表達層面。
  • 實諦:指真實的真理或具有自性的實相。
  • 隨事:指隨順於具體的對象、環境或事相。
  • 差別諦:指在對待現象世界的差異性時所建立的真理,亦稱世俗諦或相對真理。
  • 安立諦:指將現象依照特定標準或名稱進行界定、安立而成的真理,常用於區分世俗名言與勝義實相的安立過程。
  • 假名無作諦:指為了說明而假借名稱設定的真理,實際上並非由造作而生,亦非語言能完全涵蓋的真諦。
  • 法體:法的本體、實質相狀。
  • 四重:指四個層次或四種程度的區分。
  • 三重:指前文所設定的三個層次或三種分類。
  • 法擬宜:指在分析法義時,根據對象與目的而設定的適當安排或擬定。
  • 安立:指在邏輯或分析上將某種定義或分類確立下來。
  • 四重勝義:指將究竟真理(勝義)分為四個遞進或不同的層次來進行分析與界定。
  • 勝義:指究竟真實、超越語言名相的絕對真理,全稱為「勝義諦」。
  • 法差別:指對現象進行分類、區分不同性質或種類的設定。
  • 依他性:指萬法非自生,而是依賴條件(因緣)而產生的性質。
  • 得果:指證得阿羅漢、菩薩或佛之聖果。
  • 斷惑:指斷除煩惱(klesha),包括煩惱障與所纏,使心不再被汙染。
  • 道理:在此特定語境下,指能導向解脫的真理或法理。
  • 十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個階段(地),代表心靈與智慧的進階成熟度。
  • 世俗勝義:指在世俗名言框架中,對真理最正確的認知或描述。
  • 證得:指修行者透過實踐,使心中對真理的認知由「希求」或「推論」轉化為實際的體悟與契合。
  • 真如體:事物的本然狀態,絕對的真理本體,不可透過語言概念而安立。
  • 安立法:安立名相而建立法定義。
  • 聲聞乘:佛教三乘之一,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輪迴、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證得中九智:指在瑜伽師地論的智量分類中,屬於中階層級的九種證悟智慧。
  • 第一世俗諦: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世俗真理進一步分層,第一層通常指最基礎的世俗認定或語言約定。

論云,大義曰:或三重俗諦,或四重俗諦者,此 是二諦門,謂俗諦有四,勝義亦爾。世俗中: 一、是假名無實諦;二、隨事差別諦;三、證得安 立諦;四、假名無作諦,謂假安立名勝義諦,而 無法體,法體不可說故。此文但有俗諦四重, 無勝義諦。前立三重者,有法擬宜故;後立四 者,假名安立故。西方有立四重勝義,亦爾相 對,如前已說。一、世俗勝義諦,即體是前道理 世俗。是勝世俗諦,故名勝義;立法差別、因 果、依他性等,故名世俗。二、道理勝義諦,即體 是前證得世俗。有得果斷惑義,故名道理;過 前道理世俗,故名勝義,十地位等是。三、是證 得勝義,即體是前世俗勝義,安立為名,勝 義。可有證得義,名證得;過前證得世俗,故名 勝義。四、是勝義勝義,即是非安立諦真如體。 是不可安立法,故名勝義。 聲聞乘證得智, 證得中九智。無過前勝義,世俗勝故,名勝義。 前世俗中,第一世俗諦唯是。

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獨覺三人:一、先已得順決擇分。證得。未得證得證得者。前二人成為眾出,因為先得聲聞煖等,入果時迅速,無法長時間修習,所以成為眾出。若在決擇分中未定生,需較長時節才能進入見道,在決擇分位迴心成獨覺,以及未得決擇分的善人迴心也如此,因為更長時間修習,鍛鍊根性利,所以此中都稱為未證得證得。如《對法》第十三卷抄解所說。此中所說證得者,就是決擇分善稱為證得,已能證真得無漏,因此見道等即是證得證得。如未得果的人,稱為未證得證得,也就是未得果。或第三向在解脫分位,所以前二者有所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獨覺的三種類型中,第一種是先前已經獲得了順決擇分的人。。證悟到了。。還沒有證得「證得」這個境界的人。。前面提到的兩個人屬於「眾出」的類別,是因為他們先前已經達到了聲聞的煖等之果,在進入果位時時間較急促,無法經過長時間的修習,所以才被歸類為眾出。。如果在決擇分階段還不確定的人,進入見道所需的時間較長;或者在決擇分位轉向追求獨覺果,以及還沒達到決擇分階段的善知識也轉向追求獨覺果。因為他們經過更長時間的修行,根器磨練得更精銳,所以這類情況被稱為「尚未證悟而證悟」。。就像在《對法》的第十三篇抄錄解釋中所述的那樣。。這裡提到的「證得」,是指決擇分善法被稱為證得;因為已經能證得真實的無漏境界,所以見道等階段就稱為真正的證得。。就像還沒有證果的人,被稱為尚未證悟;但如果已經證悟了,卻又說自己還沒有證果。。或者第三個階段屬於解脫分位,所以與前面兩個階段有所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獨覺(Pratyekabuddha)在修行進階上的分類。
    順決擇分是指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時,能正確抉擇、不迷誤,且其心意識傾向於正法,是進入聖道前的關鍵準備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證得」是指修行者透過對特定法義的觀察與修習,最終在心中真實體現並契合該法義,從而獲得實證的經驗,而非僅停留在理論上的理解(解)。

    此處討論修行階位或心所狀態的證悟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特定法義或境界的實際體悟(證得),此句指涉尚未達到該特定證悟狀態的修行者。

    此處討論修行者進入果位的方式。
    所謂「眾出」,是指在特定的修習條件下,因先前的資糧或果位(如煖等)而較快達成,而非經過最完整、最漫長的修習過程而證果。
    文中強調時間上的「促」與「不能多時修習」是導致其被歸類為眾出的原因。

    本段討論在修行位階中,從「決擇分」向「獨覺」轉向(迴心)的過程及其對根器影響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時間的累積(修習)與根器的磨練(練根)對於最終證果之速度與性質的影響。
    所謂「未證得證得」,是指在尚未正式進入見道證悟之前,透過長期的修習與迴心,使其在根器上達到足以證悟的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標記,指出相關法義的詳細解釋可參照《對法》(梵文:Dharma-samvāda 或相關對法論著)第十三篇的抄錄內容,用以佐證當前論述之依據。

    本文探討「證得」在不同層次的定義。
    首先是指修行者具足了「決擇分善」(能正確辨別真偽的善法),在名相上稱為證得;而當修行者進入「見道」階段,真正體證到無漏(不雜染)的真理時,這纔是實質意義上的證得。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果位前後的稱謂與狀態。
    重點在於剖析「未證」與「已證」之間的邏輯關係,以及在特定修習或對治過程中,對於「得果」與「未得果」之名相的辨析,旨在釐清證悟的實際境況與名稱之定義。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段(向)的區分。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將修行進程分為不同的位次。
    文中指出第三個階段(向)已進入「解脫分位」,在境界與法義上與前兩個階段有顯著差異,是用以區分修行進度之論述。

名相註解
  • 順決擇分:指在修行過程中,能正確地抉擇正法且心與正法一致的狀態,是決定能否進步至見道位的關鍵。
  • 眾出:指在特定類別或條件下證果而出離,相對於單獨或極長時修習而證果者。
  • 煖等:指修行進入初果之前的四個階段(煖、頂、忍、熟),是證得聖果的準備階段。
  • 迴心:指改變修行目標或方向,在此指由菩薩道或聲聞道轉向獨覺道。
  • 練根:指透過長時間的修行磨練根器,使其變得敏銳利落。
  • 決擇分善:指具備正確判斷與抉擇能力的正法善業,是證悟前的關鍵準備。
  • 向:指向道,指修行者向著覺悟目標前進的過程或階段。
  • 解脫分位: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解脫境界的特定位次,指脫離煩惱、證得解脫的層次。

論云獨覺三人中,一、先已得順決擇分;證得; 未得證得證得者。前二人成眾出,以先得聲 聞煖等,入果時促,不能多時修習,故成眾出。 若決擇分中未定生,多小時節入見道,在決 擇分位迴心成獨覺,及未得決擇分善人迴 心亦爾,以更長時修習,練根利故,此中並名 未證得證得。如《對法》第十三抄解。此中言證 得者,即決擇分善名證得,已能證真得無漏 故,見道等即證得證得。如未得果人,名未證 得證得,復言未得果也。或第三向在解脫分 位,故前二別也。

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摩怛理迦所攝」者,就是十七地及四種攝,摩怛理迦稱為本母,義理如十七地即本地分,四種攝即後四分。釋中說:佛本經中講十七地及四攝,因此彌勒為無著說,就是本佛所說,稱為本母。又解釋:彌勒即是佛,為無著說十七地及四種攝,就是本母,稱為摩怛理迦。「二所攝」者,總合前二有這十種,就是藏及本母。「十種」者:一、諦相教,就是講四諦、二諦的相狀。知苦、斷集、證滅、修道四法,合為上五。四聖諦的品類差別為第六。所依與能依為第七。所依者,一種解釋是指因,即集諦、道諦;能依是指果,即苦諦、滅諦。有一種解釋:四聖諦的理是所依,依此理而說;教是能依,即能詮釋、所詮相稱的教法。「遍知等障法教」第八,即是說苦諦、集諦的障法。「順法教」為第九,即是說道諦、滅諦的言教。「不遍知等遍知過失功德教」第十,不遍知等即是過失的言教,即前面遍知苦諦等障法,不是遍知善故,名為不遍知;遍知的功德,名為遍知等教,即前面順法教。世俗「世俗諦教」是指形相、名號、分別。「勝義諦教」是指四聖諦及真如。此中不論正知,因為是有為法可為世俗,是無漏智可名勝義,所以不偏論。至於五法中會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被本母所攝」,是指十七地以及四種攝法。所謂「摩怛理迦」的意思就是「本母」,這裡的義理是指:十七地屬於本地分,而四種攝則屬於後面的四個部分。。解釋說:因為佛在本經中提到了十七地與四攝法,彌勒菩薩對無著菩薩的講述實際上就是佛陀原本的教法,所以稱為「本母」。。另一種解釋是:彌勒菩薩在此代表佛的化身,他為無著菩薩開示十七地與四種攝受的法義,這就是所謂的「本母」,梵語稱為「摩怛理迦」。。所謂的「二所攝」,是指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所共同包含的十種內容,也就是指「藏」和「本母」。。所謂的「十種」是指:第一種是諦相教,也就是在說明四聖諦和二諦的特徵。。認識苦、斷除集、證悟滅、修行道這四項,就涵蓋了前面提到的五項內容。。關於四聖諦的類別與差異分析,作為第六項。。所依和能依被列為第七項。。關於「所依」的定義,有一種解釋是指它的原因,也就是四聖諦中的集諦(苦Cause)與道諦(滅Path)。。所謂的「能依」是指結果,也就是苦諦與滅諦這兩種真諦。。有一種解釋是:四聖諦的真理是被依止的基礎,所有的說明都是根據這個理據而展開的。。所謂的教法作為依據,就是指能夠詮釋的文字與被詮釋的義理兩者相契合的教法。。第八項關於「遍知等障法」的教導,指的就是在說明會阻礙對苦諦與集諦產生正確認知(遍知)的法。。第九項是「順法教」,也就是在教法中說明關於「道」與「滅」這兩種諦實的內容。。第十項是「關於不遍知等以及遍知之過失與功德的教導」。這裡說的「不遍知等」,是指關於過失的教導,也就是前面提到的阻礙遍知苦諦等因素;因為這些障礙不是能導向遍知的善法,所以稱為「不遍知」。。關於遍知的功德,被稱為「遍知等教」,這就是前面提到的順法教。。所謂的「世俗諦教」,指的是對事物的外相、名稱以及主觀分別的認知。。所謂的「勝義諦教」,指的是四聖諦以及真如的教法。。這裡不單純討論正知。因為它具有有為的特質,可以被視為世俗層面;但因為它是無漏的智慧,也可以被稱為勝義層面,所以不能偏向單一方面來論述。。在五法之中應當會合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瑜伽師地論》的結構。
    摩怛理迦(Mātṛkā)原意為「母集」或「目錄」,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它作為總綱,將修行路徑分為「本地分」(十七地)與後續的四個部分(如後四分),用以規範整個修行體系的邏輯結構。

    此處在說明《瑜伽師地論》的傳承關係。
    文中指出彌勒菩薩傳授給無著菩薩的內容,其核心義理(如十七地與四攝)源自佛陀的本經,因此將此傳承體系視為佛法之本源(本母)。

    本句在解釋「摩怛理迦」(Matrikā)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下的義理。
    此處將「本母」詮釋為法義的根本總綱或核心框架,即彌勒菩薩向無著菩薩傳授的十七地(修行階段)與四種攝(攝受法),強調法義的傳承與結構性,而非指涉密教中的母神形象。

    此處為論書之對仗解析,說明「二所攝」的涵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對象歸納至兩個類別(所攝)中,而這兩個類別共涵蓋了十種具體名相,具體指涉為「藏」與「本母」。

    此處在論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教法分類的十種形式。
    其中「諦相教」聚焦於真理的特徵(相),透過對四聖諦(苦集滅道)與二諦(世俗諦、勝義諦)的分析,讓修行者明瞭真理的具體面相,以作為實踐的基礎。

    此句將「四聖諦」的實踐過程(知、斷、證、修)與前文提及的五種修行或對治項目進行對照,說明四聖諦的圓滿實踐即涵蓋了前述五項要義,體現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次第與對治法的系統化整合。

    此處為論書的目錄或體例編排,指出在目前的分類體系中,「四諦品」中關於類別與差異的分析被排列在第六個順序。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法或相關法相的分類討論。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法的屬性時,常將「能依」(主體、能依託者)與「所依」(客體、被依託者)的關係作為分析法相的關鍵維度,此處將其定為第七種分類或分析項。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依止關係。
    在四聖諦的框架下,將「集諦」(苦之因)與「道諦」(滅之因)視為導致果位或現象產生的「所依」之因。

    在本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能依」定義為產生的結果。
    在此處特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現狀)與滅諦(苦的消除),用以說明法義的依止關係。

    此句討論法義的依止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框架中,四聖諦(苦集滅道)是所有佛法教理的根本基石(所依),後續的詳細分析與修行次第均是以四諦為基礎而建立的。

    本句討論「教」的構成。
    在論述體系中,教法被視為「能依」(基礎),其核心在於「能詮」(文字、語言)與「所詮」(其所指的義理、真理)必須完全相稱、契合,如此方能正確傳達佛法義理。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修行者在獲取遍知(一切種智/全知)過程中遇到的障礙。
    此處明確指出,在學習四聖諦時,針對「苦諦」與「集諦」的誤解或執著,構成了妨礙智慧圓滿的「障法」。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分類中的「順法教」,其核心在於闡述四聖諦中的「道諦」(修行方法)與「滅諦」(苦滅狀態),旨在引導修行者依循正法而行,以達成解脫。

    本段在論述修行層級中的知見辨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區分「遍知」(全知/完全領悟)的功德與其對立的「不遍知」之過失。
    此處強調的是,凡能阻礙對四聖諦(如苦諦)產生完全正確領悟的因素,皆被定義為「不遍知」的過失言教,旨在讓修行者識別並除去這些障礙。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的教法分類。
    將旨在培養「遍知」( omniscient)功德的教法定義為「遍知等教」,並指出其在本質上屬於「順法教」(與法理相順之教導),是用於導向覺悟的正法教化。

    此處定義世俗諦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世俗諦是指基於現象世界的認知,包含對事物形態的觀察(相)、對語言標記的依循(名)以及心靈對對象的區分與認定(分別),此三者共同構成了世俗層面的真理認知。

    本句定義「勝義諦教」的涵蓋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勝義諦(究極真理)不僅包含對痛苦與解脫之實相的認識(四聖諦),亦包含萬法本然不變的真如體性,旨在指引修行者從世俗認知轉向究竟覺悟。

    此處討論「正知」在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中的定位。
    由於認知過程涉及心意識的運作(有為法),故具世俗相;但其體悟的內容是解脫無漏的智慧,故具勝義相。
    論者強調應從雙面觀察,避免陷入單方面的偏見。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特定法相的分析脈絡中,指涉在分析五種法(五法)的對照或歸納時,應將其綜合會合,以得完整之義理理解,而非片面看待。

名相註解
  • 摩怛理迦:梵文 Mātṛkā,意為「本母」或「母集」,指佛法教義的綱要或目錄。
  • 十七地:指從初地到等覺地等十七個修行階段,是瑜伽師地論的核心結構。
  • 四種攝:指對法義的四種攝受或分類方式。
  • 本地分:指《瑜伽師地論》中對十七地詳細論述的部分。
  • 四攝:指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四攝法),包括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彌勒:指彌勒菩薩,本論的傳授者。
  • 無著:指無著菩薩,本論的承接者與記錄者。
  • 本母:指法義的根本來源或原典。
  • 二所攝:指被歸納於兩種類別之中。
  • 藏:在此語境中指蘊藏、儲存法義之處,或特定之法相分類。
  • 諦相教:專門教授真理特徵、性質的教法。
  • 四諦:佛教基本教理,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知苦:對苦聖諦的正確認知(知諦)。
  • 斷集:斷除導致苦的集因(斷諦)。
  • 證滅:證悟苦之熄滅的狀態(證諦)。
  • 修道:修行能導向滅諦的八正道(修諦)。
  • 四聖諦:佛教基礎教義,指苦、集、滅、道四個真理。
  • 品類差別:指對法相的類別進行區分與詳細分析,是論書(如瑜伽師地論)中常見的分析方法。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苦果產生的原因,主要是貪欲與執著。
  • 四諦理:指四聖諦,即苦、集、滅、道四種聖妙真理,是佛教教法的核心。
  • 能詮:指能夠詮釋、表達的文字或語言。
  • 所詮:指被文字所表達的內在義理或實相。
  • 相稱:指能詮(名)與所詮(義)之間完全對應,沒有偏差。
  • 遍知:指全知,在論書語境中指對法相、法性完全洞察且無誤的智慧。
  • 障法:指妨礙修行、阻隔智慧獲得的法,如煩惱或錯覺。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本質的苦與不安。
  • 順法教:指符合正法、導向解脫的教導。
  • 過失言教:關於修行中錯誤認知、障礙或缺陷的教導。
  • 相:指事物的外在形貌或特徵。
  • 名:指對事物所賦予的語言稱號。
  • 分別: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分析與判定的心理活動。
  • 勝義諦教:指揭示究竟真理、超越世俗對立的教法。
  • 真如:指事物的本然實相,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
  • 無漏智:不被煩惱與汙染所染汙的智慧,能導向解脫。
  • 五法:指在該論述段落中所設定的五種對象或五種法相,需依據前後文具體分析對象而定。

論云「摩怛理迦所攝」者,即十七地及四種攝, 摩怛理迦,名本母,義如十七地即本地分,四 種攝即後四分。釋云:佛本經中說十七地及 四攝故,彌勒為無著說,即本佛說,名本母也。 又解:彌勒即是佛,為無著說十七地及四種 攝,即是本母,名摩怛理迦也。 「二所攝」者,總 合前二有此十種也,即藏及本母也。 「十種」 者:一、諦相教,即說四諦、二諦相也。知苦、斷集、 證滅、修道四,合上五也。四諦品類差別為第 六。所依能依為第七。所依者,一解:謂因,即集、 道諦;能依謂果,即苦、滅二諦。有解:四諦理是 所依,依此理說;教是能依,即能詮、所詮相稱 教也。 「遍知等障法教」第八者,即說苦諦、集 諦障法也。 「順法教」為第九者,即是說道、滅 二諦言教也。 「不遍知等遍知過失功德教」第 十者,不遍知等者,即是過失言教,即前遍知 苦諦等障是,不是遍知善故,名不遍知;遍知 功德,名遍知等教,即前順法教也。世俗「世俗 諦教」者,謂相、名、分別。「勝義諦教」者,謂四聖諦 及真如。此中不論正知,以是有為故,可為世 俗,是無漏智故,可名勝義,故不偏論。至五法 中當會。

61
白話直譯
「升攝波」是樹名,即舊稱申式林,訛誤。即佛告阿難林中葉大小之處。是此胡樹,佛在樹下坐,阿難則不在林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升攝波」是一種樹的名字,以前譯作「申式林」的是錯誤的。。這就是佛陀告訴阿難關於森林中葉子大小情形的部分。。就是這棵胡樹,佛陀在樹下坐著;阿難,並非是在森林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文字校訂,指出特定植物名稱在譯傳過程中的誤譯,旨在還原正確的術語名稱,確保論述之精確。

    本句為論書對經文的引用或解釋,指涉佛陀以林中葉子的大小作為比喻,用以說明法義的多少或對比,旨在讓聽法者透過具體物象理解深奧的道理。

    此句為敘事紀錄,釐清佛陀在特定胡樹下作法或坐定的具體位置,以區分單棵樹下與整體森林環境之差異,確保經錄記載之空間準確性。

名相註解
  • 升攝波:音譯之樹名,出於印度語境。
  • 訛:指文字上的錯誤或誤記。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set-cousin,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多聞著稱。
  • 胡樹:古印度一種常見的樹種,佛陀常在樹下禪定或講經。

「升攝波」者,樹名也,即舊申式林者,訛也。即佛 告阿難林中葉大小處也。是此胡樹,佛在樹 下座,若阿難,非在林中。

62
白話直譯
十六意趣以欲、勝解二法為本體,即是意樂。第二、乖離,是厭離生死,遠離生死。第三、勸導修道等發心;第四、解脫的分位;第五、決擇的分位;第六、令進入見道;第七、正進入見道;第八、果位成熟;第九、得果後修定;第十、令得無學果;第十一、佛以別意令眾生漸次進入,如《攝論》所說;第十二、令證前別意,生起歡喜。以下可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十六種意趣是以「欲」與「勝解」這兩種法作為本質,這也就是所謂的意樂。。第二個是「乖離」,意思就是厭惡並脫離生死的輪迴。。第三部分,是關於如何勸導眾生共同發心修行。。第四個階段是解脫分位。。第五部分是關於區分與決定修行位階的討論。。第六階段,使修行者進入見道階段。。第七階段是正式進入見道位。。第八個階段,是獲得果位並達到圓滿成熟。。第九個階段,在證悟果位之後,繼續修行定力。。第十,達到不需要再學習的最高果位。。第十一點是,佛陀有特殊的考量,為了讓眾生能夠循序漸進地進入法門,就像《攝論》中提到的那樣。。第十二點,是讓修行者證悟前面提到的特殊義理,從而產生歡喜心。。接下來的部分就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心所法中的「意樂」(cetanā/manasikāra 相關意向)。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意趣是指心對對象的傾向或取向。
    這裡明確指出十六種意趣的組成本質(體)是由「欲」(對目標的追求)與「勝解」(對對象的正確認知與認定)這兩種心理功能構成。

    此處討論修行中對生死的態度。
    乖離(Vivarja/Separation)指不僅在心理上產生厭離心,且在實踐上徹底脫離生死輪迴的狀態,是解脫道中的關鍵步驟。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之修習次第框架中,指引修行者在進入正式道徑前,如何透過勸勉與導引,使他人或自身生起出離心與菩提心,建立修行之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進入的解脫階段,屬於瑜伽修行次第中的特定層次,旨在透過對法性的體悟而獲得從煩惱與輪迴中解脫的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指對修行者所處之分位(位階)進行分析與判定,以確定其在五種分位(如:初果、二果等)中的具體位置,以便對應相應的修行法門。

    此處指修行次第中的第六項,使修行者證得「見道」。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見道是指首次直接證悟四聖諦、破除分別執著,從而正式進入聖者行列的關鍵轉折點。

    此處描述修行次第之第七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路徑中,「見道」是指修行者首次直接證悟四聖諦或空性,從而破除分別執著,正式進入聖者果位(初果)的關鍵轉折點。

    此處描述修行次第中的最後階段。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修行者經過由淺入深的階位修習,最終達到果位的成熟,指證悟的果實完全顯現,不再有未竟之功課。

    此處描述修行次第中的一個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達到特定的果位(如初果或更高層次)後,並非停止修行,而需透過修習定業來鞏固果位並進一步深化定力,以支撐後續的智慧開發與解脫進程。

    此句描述修行階位的最終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經過次第的修習,最終達到「無學」之境,即阿羅漢果,此後不再需要任何外在的教導或修行法門,因為煩惱已盡,解脫圓滿。

    此處討論佛陀在教導眾生時採用的「漸入」策略。
    由於眾生根機不同,佛陀不採取一次性全盤揭露,而是根據對象的程度,以適當的權巧方便,使修行者能由淺入深地領悟真理,此為對治執著與根機不足的教學法。

    此句描述修行在特定階段的心理轉化過程。
    透過對前文所述之「別意」(特殊的、深奧的法義)的體證,修行者由理解轉為實證,進而觸發法喜,這是一種正向的心理驅動,有助於進一步精進。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銜接語,指涉後續的論述將對前文提出的問題或疑點提供解答,使讀者能透過後文的詳細分析而達成理解。

名相註解
  • 意趣:指心對於特定對象的傾向、取向或意向。
  • 欲:指對某種對象的追求、渴望或趨向心。
  • 勝解:指對法義產生深刻且正確的領悟,從而產生的堅定信念與認定。
  • 意樂:指心之傾向或意志的驅動,在此語境中指由欲與勝解構成的心理傾向。
  • 乖離:指遠離、脫離。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指修行者透過智慧與實踐,與生死輪迴截斷關係。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出生與死亡的狀態。
  • 勸道:指通過勸導、指引使眾生生起修行的志向,是進入正式修行階段前的導引過程。
  • 發心:指生起修行佛法的決心,通常指發菩提心或出離心。
  • 決擇:指透過分析與觀察,對某種狀態或性質做出明確的判定。
  • 分位:指修行在路途中所處的階段或層次,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指根據心所狀態區分的修行位階。
  • 成熟:指果位之圓滿,不再有漏失或未完成的修證過程。
  • 別意:佛陀根據眾生根機而設定的特殊教化意圖或權巧方便。
  • 漸入:循序漸進地進入法門或領悟真理,不採取頓悟或強加的方式。
  • 《攝論》:指《攝大乘論》,是一部旨在攝集大乘教法、建立體系的重要論書。

十六意趣以欲、勝解二法為體,即是意樂也。 第二、乖離,是厭離生死,乖離生死也;第三、勸 道等發心;第四、解脫分位;第五、決擇分位;第 六、令入見道;第七、正入見道;第八、得果成熟 也;第九、得果已,修定也;第十、令得無學果;第 十一、佛別意令眾漸入故,如《攝論》;第十二、令 證前別意,發生歡喜也。以下可解。

63
白話直譯
「四定智」是苦諦的四種修行:苦、無常、空、無我。指四種顛倒定同時具足的智慧。「生故」是指離開蘊而另有生法義的我生。「相故」是指我體的形相狀態。「及業用」等,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四定智」,是指對苦諦的四種特徵——苦、無常、空、無我——所產生的定解與智慧。。指的是四種在顛倒定中同時具足的智慧。。所謂「生故」,是指認為在五蘊之外,還另有一個名為「生」的法,作為自我的出生。。所謂的「相故」,就是指我這個實體的具體樣子或特徵。。關於「以及業用的運用」等內容,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四定智」在苦諦上的應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苦諦的正觀需涵蓋四個面向:體認其為苦、體認其遷變(無常)、體認其無實體(空)、體認其非我(無我),以此徹底破除對生存之苦的執著。

    此句指在特定的定境中,雖然仍處於顛倒(未完全離相)的狀態,但已具備能觀察、破除該顛倒之智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定慧關係的細膩分析,說明在不同層次的定中如何生起對應的智力以對治煩惱。

    本句在分析對「生」的錯誤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是在破除一種常見的錯覺:認為「生」是一個獨立於五蘊之外的實體(義我),將其視為主宰或實有的生起過程,而非依緣而起的現象。

    此句在論述「我」的概念時,解釋「相故」是指對「我」之實體(我體)所認知的外在特徵或相貌。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這是為了剖析眾生如何透過對「相狀」的執著而產生對「我」的錯誤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處理方式。
    作者認為「業用」(指業力的運作與作用)之義理與前文相類或已在原論中有詳細說明,讀者可依據上下文邏輯自行推論,故不再贅述。

名相註解
  • 四定智:指對特定法義達到堅定、不退轉的智慧認知。
  • 四行:指對法義觀察的四個維度或特徵,此處指苦、無常、空、無我。
  • 四顛倒定:指四種基於錯誤認知(顛倒)而產生的定境。
  • 俱智:指與該定狀態同時存在或相應的智慧。
  • 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基本要素。
  • 義我:指在意識上虛構出的、被認定為真實自我的對象或實體。
  • 生法:指關於「出生」或「產生」的法相。
  • 相故:指由於相狀而產生的原因或特徵。
  • 我體:指眾生認知的自我實體(我執之對象)。
  • 業用:指業力在果報運行過程中所產生的實際作用與影響。

「四定智」者,是苦諦四行:苦、無常、空、無我。謂四 顛倒定俱智也。「生故」者,離蘊別有生法義我 生。「相故」,我體相狀。「及業用」等,可知。

64
白話直譯
論曰:「如何是道諦?」所謂資糧道、方便道、清淨道,稱為道諦,與《對法》第八相同。如《對法》第四中見修斷,說斷道諦等八種,方便道等屬於有漏,因此修道能斷除。詳細內容如彼鈔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道:「什麼是道諦(修行解脫的真理)?」。所謂的道諦,是指資糧道、方便道和清淨道這三種修行路徑,這部分的內容與《對法》第八卷的記載一致。。就像《對法論》第四篇在討論見道、修道與斷除時所說的:在八道(道諦)中,方便道等屬於有漏的法,所以修道過程之中也需要進行斷除。。詳細的義理請參閱之前的抄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設問,旨在開啟對「道諦」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道諦為四聖諦之四,指通向滅諦的具體修行路徑(即八正道)。

    本句定義了「道諦」(四聖諦中的道諦)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具體構成,將其分為三個階段:積累福德智慧的資糧道、運用種種方便修習的方便道,以及斷除煩惱使心清淨的清淨道。
    文中提及《對法》,是指《對法論》,用以證明此義理之出處與一致性。

    本句討論修行階段中「斷」的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分為見道與修道。
    即便進入修道階段,所依持的方便道(如禪定、戒律等)仍屬有漏法,因此在修道過程中仍需持續斷除煩惱與習氣,以達到最終的解脫。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引語,說明若需更詳盡的論述或廣義的解釋,應參照前文已記載的抄錄內容,以避免重複冗贅。

名相註解
  • 資糧道:修行初期積累福德與智慧,為進入聖道奠定基礎的階段。
  • 方便道:透過種種修習方法(方便)來對治煩惱、深化定慧的階段。
  • 見修斷:指見道、修道以及對應的斷除煩惱之過程。
  • 抄:指抄錄、摘錄或前文的簡要記載。

論「云何道諦?謂資糧道、方便道、清淨道,名道諦」 者,同《對法》第八。如《對法》第四見修斷中說斷 道諦等八,方便道等是有漏,故修道斷。廣如 彼抄。

65
白話直譯
論說:「又以諸諦為根據、依止、建立處,立十三種補特伽羅」等,解釋六種:苦諦是依果,集諦是依因,道諦是建立處,能成就有學等。此中不取滅諦,因為滅諦是無為法。又解釋:這些通用語,據、依、建立其實是一物,不能分別配對,就是三諦法。或以四諦證得無為等,因方便建立有差別。此中,菩薩不生於無色界等,詳如《對法》第十三鈔所解釋。如來之身完全無漏,超越三界,因此稱為不可思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再以四聖諦作為依據和建立的基礎,來設定十三種不同類別的人(補特伽羅)」。這裡的解釋是:苦諦是作為果報的依據,集諦是作為原因的依據,而道諦則是實踐的建立之處,因此能成就像有學之類的身分。。在這一部分中不採取滅諦,因為滅諦屬於無為法。。另一種解釋是:這些通用術語中所提到的「依據」、「依託」以及「建立」,其實指的都是同一個對象,不能將它們分開看待,這指的就是三諦的法義。。或者透過四聖諦來證悟無為法等,這是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區分。。關於這一點,菩薩不會投生在無色界等處,具體解釋請參考《對法》第十三部分的詳細註解。。如來的身心完全沒有煩惱漏失,且已經超越了三界,所以被稱為不可思議。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如何根據四聖諦的理路來劃分修行者的類別(補特伽羅)。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苦」視為結果(果)、「集」視為原因(因),而「道」則是修行者實際運作、建立階位的基礎。
    透過這種因果與實踐的對照,將眾生依其修行階段與根機,區分為十三種不同的類別(如有學、無學等)。

    此處討論在特定分析框架(如瑜伽師地的法相分析)中,為何不將滅諦納入討論或取捨。
    其核心原因在於滅諦(涅槃)的本質是「無為法」,不具備生滅、遷轉的特徵,因此與有為法的分析邏輯不同。

    此處討論名相的建立與實相的關係。
    強調在分析法義時,所謂的依據(據)、依託(依)與所建立的名稱(建立),在實相層面上並非三個不同的實體,而是同一法性的不同描述面向,旨在說明三諦(三種真理)的不可分性與圓融性。

    本句解釋在修行體系中,雖然最終目的在於證悟無為法(涅槃),但為了引導不同根器的人,而將教法設定為四諦等不同的階段與差別,此屬「方便法門」的運用。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轉生特質,強調菩薩因具備大悲心與正知,不會墮入無色界等缺乏色身而無法度眾的定境或 realms。
    此處為論書的引用指引,導向《對法》論的詳細解釋。

    此句說明如來之「不可思議」並非指神祕主義,而是基於其證悟了無漏境界並完全脫離三界輪迴的實況。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瞭如來之身已轉依,不再受有漏之法牽引。

名相註解
  • 諸諦: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痛苦的熄滅,即涅槃狀態。
  • 通語:通用之稱號或概括性的術語。
  • 三諦:指佛教中對真理的三種層次分析,通常指真諦(絕對真理)、俗諦(世俗真理)與中諦(中道真理)。
  • 無色界:欲界、色界之上的精神定境,無物質形態,僅有心識。
  • 鈔解:對經典或論書進行的詳細解釋與註疏。
  • 如來:佛道的稱號,指來貌如來、去貌如來,或以正向真理而至。
  • 一向無漏:完全進入無漏境界,不再有煩惱(漏)的流失或殘留。
  • 不可思議:指超越常人語言描述與思慮推論的境界。

論云「復即諸諦為據為依、為建立處,立十三 種補特伽羅」等,解六:苦諦為依果故也,集諦 為依因故也,道諦為建立處,得成有學等故 也。此中不取滅諦,是無為故。又解:此等通 語,據、依、建立即一物也,不可別配,即三諦法 是。或四諦以證得無為等,方便建立差別故。 此中,菩薩不生無色界等,並如《對法》第十三 鈔解。如來身一向無漏,出三界故,名不可思 議也。

66
白話直譯
論說:「六、障礙障者,指十一種障礙隨一現前」,即是十二障,除去第六,取前五和後六共十一作為第六障,並無其他體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說:「第六種障礙叫做『障礙障』,是指十一種障礙中隨便一種出現。」這其實就是指在十二種障礙中,扣掉第六個,把前面的五個和後面的六個加起來,總共十一種,合在一起就成了這第六個障礙,並沒有另外獨立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解釋《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障礙」的分類邏輯。
    這裡採取一種包含關係的定義方式:將十二種障礙中的十一種(除第六項本身外)視為構成「障礙障」的具體內容,說明第六項是一個總括性的類別,而非與前五後六截然不同的單一障礙。

名相註解
  • 瑜伽師地論:瑜伽行派(法相宗)的根本論書,詳盡論述修行階段與心法。
  • 十二障:指在修行過程中妨礙解脫的十二種障礙。
  • 現前:指在心中顯現、出現或產生影響。

論云「六、障礙障者,謂十一種障礙隨一現前」 者,即此十二障,除此第六,取前五後六合十 一為此第六障,更無別體。

67
白話直譯
論說:「此中差別,根是果性,界是因性,信解是因性,意樂是果性」,根、界二者不論染淨,皆可通用信等五根、五受根、意根為體,但現行稱為根,種子稱為界。大義曰:初修未滅稱為界,是增益義,已成滅稱為根,是增上義,因此稱為果,所以說果因,其體無差別。信解、意樂如諸論所說,皆以欲及勝解二法為體,不論染淨皆同,亦無差別,信解是因,意樂是果,種子稱為信解,果稱為意樂。這就是諸論的證文。大義曰:初起信等時稱為信解,所以是因,後來起信等稱為意樂,所以是果,不是依種子等解釋。此義即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其中的區別:根具有果的性質,界具有因的性質;信解屬於因,而意樂屬於果。根與界這兩種,不管是染汙的還是清淨的,其實體都是指信等五根、五種感覺根以及意根;差別僅在於:處於現行狀態的稱為根,處於種子狀態的稱為界。。大義解釋說:在修行初期尚未圓滿時,稱為「界」,這是指不斷增長的過程(增義);當修行圓滿後稱為「根」,這是指更進一步的成就(增上義)。因此這被稱為「果」,所以才說它是「果因」,但其本質其實沒有區別。。關於信解和意樂,就像其他論書所說的,它們都是由「欲」和「勝解」這兩種心法構成的。不管是染汙的還是清淨的,其組成結構都一樣,沒有區別。差別在於:信解是原因,意樂是結果;也就是說,種子階段稱為信解,而產生的結果則稱為意樂。。以上就是所有的論證文字。。大義解釋說:最初產生信心時稱為「信解」,這是作為原因的;之後再次產生信心時稱為「意樂」,這是作為結果的;這並不是根據種子等概念來解釋的。。這個道理就是這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根」與「界」的定義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因果性質以釐清心法運作。
    根與界在實體(體)上相同,均指涉感官與心理功能,但其狀態(相)不同:種子(潛在潛能)被定義為「界」,而當種子成熟、顯現為實際功能(現行)時,則稱為「根」。

    本段討論修行過程中「界」與「根」的遞進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界」代表修行的基礎與增長過程(增義),而「根」則代表功能圓滿後的成就(增上義)。
    雖然在名稱上區分為因(界)與果(根),但在體性上,兩者是同一法位的不同階段,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實體,故稱「體無別」。

    本段旨在區分「信解」與「意樂」的體相與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兩者在組成成分(體)上是一致的,均由「欲」(渴望、願望)與「勝解」(正確的認知、理解)構成,且此結構不分染淨。
    兩者的核心區別在於時間上的先後與因果關係:信解作為種子(因),經過發展後產生出意樂(果)。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陳述,標記前文已完成針對特定議題的論證過程,將上述內容界定為正式的論證文本。

    此處討論信心的演進過程。
    將「信解」視為最初的發心(因),而將隨之而來的、更深層的心理傾向「意樂」視為結果。
    強調信心的轉化是基於心法功能的遞進,而非單純依據種子(Seed)的生滅來界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於總結前述對特定法相或修習次第的分析,確認所述義理已完備且正確。

名相註解
  • 根:指能生起心識的依止或功能,此處特指現行狀態的感官或心理能力。
  • 信等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心所根。
  • 五受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
  • 意根:指領受法境的心意識根。
  • 增義:指在原有基礎上不斷增加、增長的含義。
  • 增上義:指超越前者、達到更高層次或圓滿的含義。
  • 果因:指因果不二,即圓滿的因同時具備果的特質。
  • 信解:對佛法產生信任且能理解其理,作為修行的初始種子因。
  • 淨:指脫離煩惱的清淨狀態。
  • 論證文:在論書中用以證明某個法義、建立論理推導的文字記錄。

論云「此中差別者,根是果性,界是因性,信解是 因性,意樂是果性」者,根、界二種若染若淨,隨 應通用信等五根及五受根、意根為體,但現 行名根,種子名界。大義曰:或初修未滿名界, 是增義,已成滿名根,是增上義,故名果,故言 果因也,而體無別。 信解、意樂如諸論,並以 欲及勝解二法為體,若染若淨皆同,亦無差 別,但是信解是因,意樂是果,即種子名信解, 果名意樂也。此即諸論證文。大義曰:即初起 信等時名信解,所以是因,後時起信等名意 樂,所以是果,非約種子等解。此義如是。

68
白話直譯
論說:「邪性定聚又有二種:一、本性邪性定;二、方便邪性定」,第一是無種性人,第二是斷善根人,通有性、無性。大義曰:善還能延續,未必是邪見定聚。造作五逆業者,必定是邪定。大義曰:正性定有二種:一、本性正性定;二、方便正性定,第一是三乘本有各自決定性人;第二是此人已進入聖道以後。大義不定也有兩種:一、本性不定;二、方便不定者,最初是本三乘種性的人,一個人身中具備三乘種性;二、方便不定,前面已經領悟聖道,然後才迴心向大等進入方便,所以不定,稱為方便不定。前者在凡夫時有三乘種子,或即刻迴心,或總稱不定人,不定其位,接下來種性即定也是如此。這種不定性的人,有時一人具備三乘種子,有時只具備二種子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邪惡性質的定聚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本性就屬於邪惡性質的定聚;。第二種是『方便邪性定』:首先是指沒有佛種性的人,接著是指切斷了善根的人,這兩類統稱為有性與無性。。深層義理說明:善業的延續與迴向,並不一定是邪見的集聚。。做出五逆重罪的人,是因為陷入了根深蒂固的錯誤定見。。大義解釋說:正性定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本性正性定。。第二點是關於『方便正性定』。首先是指三乘修行者本來就具有各自不同的決定性。。另外,這個人已經進入了聖者的修行道,因此離開了這個狀態。。關於「大義」的不確定性,也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本性上的不確定。。第二種是『方便不定』的情況:首先是指那些原本就具有三乘種性的人,因為在同一個人的身體裡,同時具備了聲聞、緣覺和菩薩這三種種性。。第二種情況叫做「方便不定」。這是指先前已經證悟了聖道,但現在才開始轉向追求大乘菩薩道,在進入這種修行方法時尚未穩定,所以稱為方便不定。。之前的修行者在凡夫階段就具備了三乘的種子,有些人立刻迴心轉向大乘,有些人則屬於總定不定的人,其位階不固定,之後性質轉為確定也是如此。。這類根性不固定的人,有些人可能同時具備三乘的種子,或者僅具備其中兩種種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定聚」在不同心所性質中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定聚指心意識狀態的穩定與集中。
    這裡區分「邪性定聚」,是指心在錯誤、不善的對象或狀態上達到專注與穩定。
    其中「本性邪性定」是指該定狀態本身就具備不善的性質,而非由其他因素誘導。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根機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判教框架中,將無法成佛或成佛極其困難的根機分為「無種性」與「斷善根」兩種,並將其歸入「方便邪性」的範疇,用以分析修行者在解脫路徑上的障礙與定性。

    此句在論述業力與見地的關係。
    探討即便在善業的續行中,亦需辨析其是否伴隨邪見。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強調對心意識狀態(見地)的精確分析,以區分單純的善業與具備正見的解脫道業。

    本句解析造作極重罪(五逆)的深層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視角中,行為的產生源於意識的導向。
    造五逆者並非單純衝動,而是其心意識在錯誤的見解(邪見)上達到了高度的集中與堅定(決定邪定),導致其將毀滅性的行為誤認為正確或必要,從而觸犯五逆重罪。

    此處討論的是「定」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正性定是指與正確性質相應的禪定,此句將其細分為本性與後天修習等不同類別,旨在精確界定定境的性質。

    此處討論「方便正性定」,旨在說明在修行路徑(方便)上,不同根機的人(三乘)在本質上就具有各自對應的決定性目標與定相,而非混淆不清。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證悟聖道(如須陀洹等)後,因法義上的境界提升,不再停留於之前的凡夫或低階修習狀態,而是一種質的跨越與脫離。

    此處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義理框架下,對於某種法義(大義)在定義或性質上不恆定、不固定的分類。
    首先區分出「本性不定」,指該法本身就具有變易或不固定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方便」上的不確定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性決定了修行者的方向。
    所謂「方便不定」,是指某些個體並非單一種性,而是在一身之中同時具有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潛能或種子,這導致其在選擇修行路徑(方便)時具有多樣性或不確定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轉向大乘(迴心)過程中的狀態。
    指已具備聖道解脫之基,但在轉換至大乘菩薩道的「方便」行持時,因處於轉折初期,其修行方法與心念尚在調整中,尚未達到恆定穩固的狀態。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凡夫位時的種子狀態與位階變動。
    三乘種子指聲聞、緣覺、菩薩之潛在資質。
    迴心是指由小乘轉向大乘的決定;「總定不定人」是指在三乘種子之間猶豫或未完全定型之人,其修行位次尚未固定,隨後可能在性質上趨向確定。

    此句討論眾生之「種子」與「乘」的配置。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據眾生宿世積累的習氣與種子,決定其修行方向。
    不定性人是指其根機尚未定格,可能同時擁有聲文、緣覺、菩薩三乘之種子,或僅具其二,這決定了其未來的解脫路徑與乘相。

名相註解
  • 邪性定聚:指心在不善、錯誤的對象上達到專注、穩定的狀態。
  • 本性邪性定:指其心狀態的本質即是不善的定聚。
  • 方便邪性定:指因方便法而導致的錯誤定見,或指根機傾向於邪見而難以正行的定性。
  • 無種性人:指缺乏佛種子、不具備成佛潛能的眾生(依定法判教)。
  • 斷善根人:指因造重深厚而損毀、切斷了修行善法之根基的眾生。
  • 有性、無性:指具有(成佛)種性與不具有(成佛)種性的區分。
  • 還續:指業力的延續、迴向或後續的果報運作。
  • 邪見: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在佛法中指違背四聖諦或因果律的錯誤見解。
  • 五逆業:指五種最嚴重的罪業,即殺父、殺母、殺阿羅漢、殘害佛身、破集(分裂僧團)。
  • 決定邪定:指對錯誤見解(邪見)產生極其堅定、不搖擺的定力或深信不疑的心理狀態。
  • 正性定:指性質正確、不偏離正法而修習的禪定。
  • 本性正性定:指由本來性質即屬正向且正確的定境所產生的禪定。
  • 方便正性定:指在修行方便法門中,對應其正對象(正性)而建立的確定狀態。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代表不同根機的修行路徑。
  • 決定性:指不可動搖、明確且確定的性質或狀態。
  • 不定:指不恆定、非固定或具變易性質,在論述法相時用以區分性質的穩定與否。
  • 方便不定:指修行路徑或方法尚未固定,或具有多種選擇可能性的狀態。
  • 種性:指生來具有的根機、傾向或潛在的覺悟能力。
  • 向大:指趨向大乘之教法或大乘菩薩道。
  • 三乘種子: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的潛在心種(資質)。
  • 總定不定人:瑜伽師地論之術語,指種子雖具足但尚未決定歸屬於特定乘之人,位階處於變動狀態。
  • 不定性人:指根機未定,尚未固定於單一乘相之眾生。

論云「邪性定聚復有二種:一、本性邪性定;二、 方便邪性定」,初是無種性人,次是斷善根人, 通有性、無性。大義曰:善還續,未必邪見耶聚; 造五逆業者,決定邪定故。大義曰:正性定有 二種:一、本性正性定;二、方便正性定,初者,即 三乘本有各別決定性人;次者,此人已入聖 道以去是。大義不定亦有二種:一、本性不定; 二、方便不定者,初是本三乘種性人,一人身 中有三乘種性故;二、方便不定,前解已聖道 已,然始迴心向大等入方便故不定,名方便 不定也。前人是凡夫時有三乘種子,或即迴 心,或總定不定人,不定其位,次性即定亦爾。 此不定性人,一人或具三乘種子,或唯具二 種子等。

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若於彼真義理門隨決了者,當知能入五種離生」等,西方稱宿食為生食,如人宿食未消化留在身體,便會成為病患。見道煩惱也是如此,留在身中,對有情造成生死的病患,如今能斷除,所以稱為離生。即舊說超越離生。這五種皆屬見道,前三者是聲聞,第一是次第,後二是超越,獨覺、菩薩可知,統稱離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能順著決定地領悟那個真理的義理之門,就知道能進入五種離生的狀態」。這裡提到的「生」,就像西方把前一天沒消化的食物稱為『生食』一樣,如果宿食在身體裡沒消化,就會對健康造成影響。。見道時的煩惱也是一樣,只要這些煩惱還在身心之中,就會讓眾生陷入生死的苦患中。現在能將這種死亡的苦患斷除,所以這就叫做脫離生死。。這就是之前提到的,超越世俗層次並脫離輪迴生死的意思。。這五種情況都進入了見道階段。前三種屬於聲聞乘:第一種是按順序進階,後兩種則是超越次第。獨覺和菩薩的情況也相同,都稱為脫離生死。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採取類比法,將修行者若未能完全消融、轉化(決定了知)真義理門而留下的殘餘執著,比作「未消化的宿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義理的徹底領悟與實踐,若僅是表面理解而未臻決定,如同身體內積積宿食,會成為修行進階的障礙(患)。

    本句解釋「離生」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次第中,見道煩惱(見道位時仍未斷除的細微煩惱)是導致有情眾生持續輪迴、承受生死苦患的根本原因。
    當修行者透過實踐將這些煩惱斷除,即是從根本上消除了死亡與輪迴的根源,故稱為「離生」。

    此句是在對前文的法義進行複核或總結,強調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能超越凡夫的生存狀態(超昇),最終達到斷除輪迴、不再受生(離生)的解脫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指向從凡夫位向聖者位、最終趨向涅槃的過程。

    本段在討論進入「見道」的不同路徑。
    將修行者分為聲聞、獨覺、菩薩三類,並區分其入道方式分為「次第」(依循步驟)與「超越」(跳躍步驟)。
    最終目標均在於「離生」,即斷除產生輪迴之因,脫離生死流轉。

名相註解
  • 真義理門:指對真實義理的領悟之門徑或層次。
  • 五種離生:指脫離五種生死狀態或五種繫縛的境界,需依上下文具體定名,此處指修行進階的特定階位。
  • 宿食:指前一日所食之食物,此處用作比喻,指未被轉化或消化的法義/煩惱。
  • 見道煩惱:指在初次證悟道果(見道位)時,尚未完全斷除的細微煩惱。
  • 生死患:指在生死輪迴中所承受的種種痛苦與災患。
  • 離生:指脫離生死輪迴,不再受生於三界。
  • 超昇:指超越凡夫境界,上升至聖者或更高層次的心靈狀態。
  • 超越:指不依循一般階位,直接證悟或快速進階。

論云「又若於彼真義理門隨決了者,當知能入 五種離生」等者,西方呼宿食為生食,如人宿 食不消在身,便能為患。見道煩惱亦爾,在身 與有情作生死患,死患今得斷之,故是離生 也。即舊言超昇離生也。此五皆入見道,初三 人是聲聞,初是次第,次二是超越,獨覺、菩薩 可知,並名離生也。

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復有五種有愛:一、法性愛」者,即劫未時法爾之愛,生於上界,如法爾等;「二、誓願愛」者,並非此時外在誓願生於彼處;「三、愚癡愛」,即外道執著彼為涅槃;「四、厭離愛」,即一般凡夫厭棄下界而愛上界;「五、思擇愛」,指聖者生於定慧上流之人等。大義曰:今言有愛,未必緣於上二界,只要緣於內在有身即是。法性愛者,即任運而生之愛,如第七識只是執著之愛。誓願愛,如發願是我定願必得如是如是之身等。愚癡者,即無明增長之愛,若生死,也如外道求生天等。厭離愛者,論中說「於捨法愛無羞恥」者,即捨棄受法,毫無羞恥。即今捨棄人事,就是厭棄此事,愛慕彼事。思擇愛者,如思擇言人天為勝,我法生之,又是勢愛之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另外有五種有愛,第一種是法性愛」,這指的是在劫未期時自然而然產生的愛好,因為是生在色界上層,所以呈現出這種自然的狀態。。所謂的「第二種:誓願之愛」,是指除了這個特定的時刻之外,沒有其他的誓願能讓那種狀態產生。。第三種是「愚癡之愛」,也就是外道將這種狀態誤認為是涅槃。。第四點是「厭離愛」,是指一般的凡夫對下劣境界的愛產生厭離心。。第五種是「思擇愛」,是指聖者對那些在禪定與智慧方面有很高成就的人所產生的一種關懷與愛護。。大義解釋說:現在提到有愛欲,並不一定是指對上述兩個世界的執著,只要是對內在身體的執著也算。。所謂的「法性愛」就是一種自然運行的愛,就像第七識(意識)中僅有的這種愛一樣。。所謂的「誓願愛」,就是發心願定:我決定要獲得像這樣的身軀或條件。。所謂愚癡,就是指由無明和增上愛所驅使的生死輪迴,就像外道追求投生天界一樣。。關於厭離愛這點,論中提到「對捨法產生愛欲而沒有羞恥心」,指的就是對『捨受』這類法產生執著而不知羞恥。。現在選擇離開這個人,其實就是厭惡目前這件事,而嚮往另一件事。。所謂思擇愛,就像是思考並認定人或天比自己更優越,這種想法是由對自我或法的執著而產生的,且會成為愛執的種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有愛」(欲愛的一種),特別指涉在特定世界層級(上界)中,由於法性自然而然產生的依著與愛好。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分析眾生在不同境界中產生的愛著性質,說明其生起之因與環境之關聯。

    本句討論的是一種特定因緣的唯一性。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誓願愛」在特定時機與條件下的決定性作用,指出若非在該特定時空條件(此時)下發起誓願,無法達成該特定的果報(生彼)。

    本句討論對法義的誤解。
    外道因缺乏正見,將基於愚癡與愛執的狀態(如某些恆常的自我意識或物質快感)誤認為是解脫的涅槃境界,以此說明外道對涅槃定義的偏差。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對治愛欲時的階段。
    凡夫之「厭離愛」是指對低劣、痛苦的生存環境(下界)產生厭倦,從而試圖脫離對此類境界的執著與渴求。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之愛(聖愛)。
    「思擇愛」是指聖者基於對法義的思維與抉擇,對同樣追求真理、具備深厚定慧基礎的高層次修行者(上流人)所產生的清淨愛,此愛旨在鼓勵與導引,而非世俗的貪愛。

    此處在探討「愛」(taṇhā/rāga)的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愛欲的對象不限於外部的色界與欲界(上二界),即便僅是對自身色身(內有身)的貪著,亦屬於愛欲的範疇。

    此處討論「愛」在不同心王與心所中的運作。
    法性愛(任運愛)是指不依賴刻意追求,而隨法性自然生起的愛,此處以第七識(種子識/意識)的特性類比,說明其愛之性質為潛在且自然運行的,而非主動的貪著。

    此句解析「誓願愛」之義,指修行者基於對特定果位、身相或環境的嚮往,而生起強烈的願力,將其設定為必須達成的目標。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到對未來受生的願望與心念的定型。

    本句解釋「愚癡」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內涵。
    愚癡並非單純的智力低下,而是指因無明(不識四聖諦)而產生增上愛(對生存的渴愛),進而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狀態。
    文中將此與外道追求天界之樂的錯誤見解類比,強調其迷失於輪迴中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捨受」(upekkhā-vedanā)的微細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修行者若對捨受(一種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產生依戀或愛著,而未覺察到這仍是一種法執且不感到羞恥,則尚未達到真正的厭離。
    這強調了對中性感受之愛著亦是需要斷除的對象。

    此句分析心念轉移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的心法分析中,捨棄某個對象(人)的背後,本質上是基於對現狀(此事)的厭離心,以及對另一個對象或狀態(彼事)的貪愛心,揭示了愛與厭的對立驅動了行為的更替。

    此處討論的是「思擇愛」(sanskrt. vikalpa-rāga),指透過思考、比較而產生的愛染。
    當眾生思量人天之境比現況更勝時,會產生嚮往與追求。
    這種愛是由於對「我」與「法」的錯誤認知(我法)而生,且這種思擇行為本身會種下深厚的愛執種子,導致輪迴不息。

名相註解
  • 有愛:指對生存、存在之狀態的愛著。
  • 法性愛:指由法性自然而然產生的愛好,非由主觀強烈貪欲驅使,而是隨法而然。
  • 劫未時:指大劫將要結束之時。
  • 誓願愛:指基於強烈願力而產生的執著或愛染,在特定修習或願力體系中,是導向特定果位的動力。
  • 愚癡愛:指基於無明(愚癡)而產生的執著與愛染。
  • 計:指心意識的分別、妄想或認定。
  • 厭離愛:指對對象產生厭惡而遠離的愛欲,在修行中是指對生死輪迴之苦產生厭離心。
  • 下愛:指對下劣境界(如三惡道或低層天界)的執著與渴求。
  • 思擇愛:基於理智思考與抉擇而產生的清淨愛,區別於盲目的情感依附。
  • 定慧:禪定與智慧,是修行解脫的核心兩種資糧。
  • 上流人:指在修行境界上處於較高層次、接近聖果的人。
  • 上二界:指色界與欲界。在此語境中指涉愛欲可能對準的外部世界層級。
  • 任運愛:隨緣而行、自然運作的愛。
  • 第七識:在瑜伽師地論與相關論述體系中,指意識或具有種子功能的識,此處強調其功能上的自然性。
  • 增愛:即增上愛(Samyoga-rāga),指對生存、對五蘊之樂的強烈渴愛。
  • 生天:指追求投生於欲界或色界的諸天,在佛法視角中仍屬輪迴,非解脫。
  • 捨法:在此指「捨受法」,即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upekkhā-vedanā)。
  • 羞恥:指覺察到對法產生執著而產生的慚愧心,是修行進步的標誌。
  • 厭:對現有對象產生排斥或不滿足的心理狀態,是轉化心念的起點。
  • 人天:指人類與天人,在三界中代表較高層次的生存狀態。
  • 我法:指對「我」以及「法」(對象/現象)的執著與認知。

論云「復有五種有愛:一、法性愛」者,即劫未 時法爾愛,生上界故,如法爾等;「二、誓願愛」者, 而非此時外餘誓願生彼;「三、愚癡愛」,即外道 方計彼為涅槃;「四、厭離愛」,即汎爾凡夫厭下 愛上也;「五、思擇愛」,謂聖者生彼定慧上流人 等。大義曰:今言有愛,未必緣上二界,但緣內 有身即是。法性愛者,即任運愛之,如第七識 但耶愛。誓願愛,如發願是我定願當得如是 如是身等。愚癡者,即無明增愛若生死,亦如 外道求生天等。厭離愛者,論云「於捨法愛無 羞恥」者,即捨受法,無羞恥也。即今捨人是,即 厭此事,愛彼事。思擇愛者,如思擇言人天 是勝,我法生之,又勢愛種。

71
白話直譯
論解三漏種形等皆屬其中,有漏五相者,前三即三界,後二在五趣。惡趣名為無欲樂但有煩惱,善趣名為有樂且有煩惱,生於彼處有樂與煩惱。其中欲漏,指欲界所緣的五塵。若緣欲界內身生起煩惱稱為有漏,有漏身等增語只在內在,欲塵多在外在。大義:上二界稱為無欲樂煩惱,欲界稱為有欲樂煩惱。其中,無明漏只取六十二見相應的無明,只在欲界。這六十二見稱為障礙解脫,如八十九以無明為主。所謂無明,實際上見也是,如八十九所說。但此處只舉後際分別見,不舉前際見,因論中說若欲無明漏,欲者是希欲義,緣於後際生起希欲最強,非緣前際見,不稱為無明漏。就如八十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說,三漏、種子與形色等都包含在內。而所謂的有漏五相,前三個是指三界,後兩個則分佈在五趣之中。。所謂惡趣,是指沒有感官欲樂但仍有煩惱;所謂善趣,是指既有快樂也伴隨煩惱。因為出生在這些境界中,就存在著相應的快樂或煩惱。。這裡所說的欲漏,指的就是欲界中感官接觸到的五種塵垢(色聲香味觸)。。如果在欲界內部的身體上產生煩惱,就稱為「有漏」。因此,「有漏身」這類增加的描述詞只用在內部身體,因為引起慾望的對象(欲塵)大多存在於外部。。深層義理是:色界與形色界這兩個較高層次的境界,沒有關於感官慾望的快樂煩惱;而欲界則具有這種欲樂煩惱。。在這些內容中,所謂的「無明漏」僅是指那些與六十二種錯誤見解相結合的無明,而這種無明只出現在欲界中。。這六十二種見解之所以被稱為障礙,是因為它們阻礙瞭解脫;就像那八十九種見解主要是由無明所主導的一樣。。這裡所說的無明,其實指的就是一種錯誤的見解,詳情如同第八十九項所說的那樣。。然而這裡只提到後際的分別見,而沒有提到前際見。因為論書中說,如果要構成無明漏,這裡的「欲」是指一種渴望的心態(希欲);這種強烈的渴望是針對後際而起的,而不是針對前際見,所以前際見不被稱為無明漏。。就如同前面提到的第八十九項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有漏」的構成。
    三漏(煩惱漏、業漏、隨眠漏)以及種子、形色等皆屬於有漏法之範疇。
    而將「有漏五相」區分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旨在說明有漏法在空間與生命形態上的分佈。

    本句在分析三界六道中「善趣」與「惡趣」的特質。
    惡趣(如地獄、餓鬼、畜生)主體是痛苦,缺乏感官層面的欲樂,但依然被煩惱驅使;善趣(如人道、天道)雖有感官或禪定之樂,但同樣未離煩惱。
    此處旨在說明只要在輪迴之中,無論處於何種境界,煩惱始終存在。

    本句定義「欲漏」的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漏(Asrava)指煩惱的流出或滲漏。
    欲漏是指由欲界五塵(色、聲、香、味、觸)作為緣分而引起的煩惱,說明瞭欲界眾生受物質對象牽引而不能解脫的根源。

    本段在討論「有漏」名相的適用範圍。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煩惱(漏)是因緣於內在身心而起,因此「有漏」作為增益詞(增語)是用來修飾內在身心的狀態。
    而外界的感官對象(欲塵)雖能誘發煩惱,但其本身並非煩惱的生起處,故不稱外部對象為「有漏身」。

    此句在論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煩惱差異。
    欲界眾生受五欲之牽引,故有欲樂煩惱;而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雖仍有慢心、見解等煩惱,但已離欲,不再受感官慾望的快樂所困擾。

    本句在界定「無明漏」的特定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並非所有無明都稱為漏,此處特指與「六十二見」(對事物性質、因果、自我的錯誤認知)相結合的無明,且強調此類強烈的見解執著僅存在於欲界,色界與無色界雖有無明,但不再具有此類相應的見解漏。

    本句說明錯誤見解(見)如何成為解脫的障礙。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將各種偏差的見解(如六十二見、八十九見)歸類為對真理的遮蔽,其根源皆在於「無明」(對四聖諦或緣起法的不瞭解),導致修行者無法契入解脫。

    本句在論述無明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明不僅是指對真理的遮蔽,更具體地表現為「邪見」或「錯見」。
    此處將無明與「實見」(對虛妄之物的執著視為真實)等同,並指引讀者參閱前文第八十九項的詳細定義,以確立無明即是見解錯誤的法義框架。

    本文在分析「無明漏」的組成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漏(Asrava)與煩惱的連結需配合「欲」(希欲/渴求)。
    此處區分前際與後際之見,說明唯有在後際(結果或後續狀態)產生強烈的希欲時,才構成無明漏的定義,而單純的前際見(對前緣的認知)不具備此種欲求特質,故不列入無明漏之中。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表述,要求讀者參照前文第八十九項的分析邏輯或內容來理解當前議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種引用方式旨在維持論述的嚴謹性與結構一致性,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證。

名相註解
  • 三漏:指煩惱漏、業漏、隨眠漏,是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無法解脫的根本原因。
  • 形:形色,指物質形態的色法。
  • 有漏五相:指受染汙、有漏的五種相狀或範疇。
  • 五趣:指五種生命形態,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屬苦趣。
  • 善趣:指人道與天道,因較少痛苦且有較多快樂而得名。
  • 欲漏:指欲界中由慾念引起的煩惱漏失,是導致輪迴的因。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物質對象,是感官覺知的來源。
  • 增語:指在名相中為了詳細說明而增加的修飾語或限定詞。
  • 欲塵:指引起慾望的外部物質對象(如色、聲、香、味、觸)。
  • 欲樂煩惱:指對感官慾望之快感所產生的執著與煩惱。
  • 無明漏:指因不識四聖諦而產生的煩惱漏,導致眾生在輪迴中不能解脫。
  • 八十九見:另一種對錯誤見解的分類法,將各種偏差見解細分為八十九種。
  • 實見:將不存在的、虛妄的對象視為真實存在而產生的執著見解。
  • 後際:指事物的後段、結果或後續狀態。
  • 前際:指事物的前段、起始或前緣。
  • 分別見:指透過分別心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 希欲:指對某種對象產生渴望、希求的心理狀態。

論解三漏種形等皆是中,有漏五相者,前三 即三界,後二在五趣。惡趣名無欲樂有煩惱, 善趣名有樂有煩惱,生彼有樂、煩惱故。 此 中欲漏,欲界所緣五塵者是。若緣欲界內身 起煩惱名有漏故,有漏身等增語唯在內故, 欲塵多在外故。大義:上二界名無欲樂煩惱, 欲界名有欲樂煩惱。此中,無明漏唯取六十 二見相應無明,唯在欲界。此六十二見名障 解脫等故,如八十九以無明為主。此言無明, 其實見亦是,如八十九說。然此中唯舉後際 分別見,不舉前際見者,以論云若欲無明漏, 欲者,希欲義,緣於後際起希欲勝,非緣前際 見,不名無明漏。即如八十九。

7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相者,謂由所依故,及行住故。」如識,此處只取其中之一,義理並不相違。以根為所依,境界為所行住,自行分辨並觀察識等。其他可依此隨順。又解釋婆羅門惡呪術名聽聞究竟者,他說我這呪只要聽聞就能獲得功德,事情已圓滿,無法再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的『相』,是指因為有依託的東西以及運作狀態而產生的。」就像『識』一樣,只要符合其中一個條件,其義理就是一致的。。以感官根源作為依託,以外部境界作為運作對象,藉此自我覺知並觀察意識等心法。。剩下的部分可以依照前述而行。。另一種解釋是:關於婆羅門惡劣咒術中所謂的「聽聞究竟」,是指他們宣稱這種咒語只要聽過就能得到功德,將其視為最終目的,因此不需要詳細解釋其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相」(laksana/characteristic)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法之「相」是由於其依止的對象(所依)以及其運作、存在的方式(行住)而決定。
    文中以「識」為例,說明只要滿足這兩個條件中的任何一個,即可認定其特徵,而不會與原義相衝突。

    本句闡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識的運作機制:意識的生起必須具備三個條件:一是感官根源(根)作為依託,二是外部對象(境界)作為行使對象,三是主體的覺知(了別)。
    透過這三者的結合,修行者能對識的性質與運作進行觀照。

    此句在論述修習次第或法義分類時,表示在已明確規範的核心要項之外,其餘次要部分可比照相應的原則或隨順前述邏輯而定,無需逐一詳述。

    此處在討論「究竟」一詞在不同語境下的義義。
    在此例中,婆羅門的咒術將「聽聞」本身設定為獲益的終點(究竟),而非透過理解法義來達到解脫。
    這是一種對「究竟」名相的誤用或特定定義,用以對比佛法中真正的修行究竟。

名相註解
  • 行住:指法的運作狀態、存在方式或持續過程。
  • 境界: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六塵。
  • 所行住:指心識在運作時所停留、作用或對待的對象。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層,在此指持有特定咒術的祭司。

論云「相者,謂由所依故,及行住故」者,如識,此 中據一,義不相違。以根為所依,境界為所行 住,自了別而觀於識等也。餘者可隨。又解 婆羅門惡呪術名聽聞究竟者,彼云我此呪 但聽聞即得功德,為事究竟,不可解釋也。

7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字通達,通達為常。」即如𧙃、阿字,知道是常,絕不可改變,這是字本身的緣故。「字義通達,達為無常」者,即字所證之義可以改變,隨地方而立義,所以稱為無常。如眼名眼,也叫照、了、道等,就是字所依的義是無常。所以知道,名字、句子等也是無常,可以改變。又因為字所依的行為是無常義,所以名義也是無常。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文字的通達是恆常的」,就像是「𧙃」和「阿」這兩個字母,它們的基本形式是固定不變的,不能隨意更改,因為這纔是文字最原始的根本。。「文字的意義能夠通達,而這種通達是無常的」是指文字所表達的意思會改變,根據不同的環境和場合而設定不同的義理,所以稱為無常。。就像眼睛被稱為『眼』,也可以被稱為『照』、『了』或『道』等,但無論名稱如何,這些文字所指向的實際對象(眼睛)本質上都是無常的。。所以可知,名稱和句子之類也是無常的,因為它們是可以被改變或轉換的。。此外,像文字的因等所有行法都具有無常的特性,所以這稱為「義上的無常」。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與文字的基礎構成(字本)。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文字組成要素(如梵文字母)的恆常性分析,旨在說明名言定義的基礎,以便進一步推導心法與名相的對應關係,強調基礎定義必須穩定不可變易,方能建立正確的通達。

    此處討論語言文字(文字)與其所指對象(義)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文字僅是標誌,其所表達的義理會隨語境(方處)的不同而改變,並非絕對恆定,旨在說明語言的工具性與相對性,避免對文字產生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名」與「義」的關係。
    無論對同一對象使用多少種不同的名稱(名),其背後所指的實體(義)其性質並不隨名稱改變。
    在此以「眼」為例,說明無論稱之為視器或功能,其物質與功能本身皆處於生滅變異之中,符合無常法印。

    本句旨在說明語言符號(名、句)的虛擬性與變易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名詞與句式僅是為了標記或傳達義理的工具,其本身並不具有恆常的實體,能隨緣而改變,故屬於無常法。

    此處討論名言與實義的關係。
    論者區分「名無常」與「義無常」:前者是指「無常」這個名稱(文字)本身的變易;後者(即本句)是指該名稱所指稱的對象(諸行/實義)本身確實處於生滅變遷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字通達:指對文字組成及其義理的徹底理解與掌握。
  • 𧙃、阿字:指梵文字母。阿(A)是梵文字母表的首字,代表一切發音的根本。
  • 字本:文字的最原始形式或基本組成要素。
  • 字義:文字所表達的含義或指涉的對象。
  • 通達:在此指意義的傳達、接通或理解。
  • 無常:指變易不恆,此處指文字義理隨條件而遷轉,非指生命個體的生滅。
  • 方處:指空間、環境、場合或特定的語境條件。
  • 照:指眼睛的照明或觀照功能。
  • 了:指眼睛對影像的覺知或明瞭功能。
  • 句:指由名詞組合而成的句子或語言結構。
  • 字因:指構成文字或語言的條件、因素。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一切現象。
  • 無常義:指事物在實質上不斷變遷、不恆常的本質特性。
  • 義無常:指對象本身的實義(實相)是無常的,而非僅是名稱上的定義。

論云一、「字通達,通達為常」者,即如𧙃、阿字,知 為常,必不可改轉,此是字本故也。 「字義通 達,達為無常」者,即字所證之義可轉變,隨方 處義則立,故名無常也。如眼名眼,亦名為照、 了、道等等,即字所因義是無常也。故知即名、 句等亦是無常,可改轉故。又此字因等諸行 無常義,故名義無常也。

74
白話直譯
第六十五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十五卷
法義解析
  • 此為卷標,標誌論著之卷次序。

第六十五卷

75
白話直譯
在〈思慧地〉二卷中已經圓滿,後卷開始說明二十九,後卷末以二十九斷位為上,往下推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思慧地〉的前兩卷中已經詳細說明瞭,從後面的卷冊開始明確列出二十九個位次,在後卷末尾以這二十九個位次作為基準來判定上方,藉此可以推知下方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書的結構導讀,說明在〈思慧地〉的編排中,如何透過前卷的詳細論述與後卷對二十九個位次的界定,建立起一個邏輯對照系統,讓讀者能透過已知的位置(斷位)來推論與對照其他對應的法義層次。

名相註解
  • 思慧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思維、智慧修習的階段。
  • 二十九:指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位次(如五道、十地等)的細分分類。
  • 斷位:指明確劃定、區分修行階段的界限或基準點。

就〈思慧地〉二卷中有盡,後卷以來明二十 九,後卷末以二十九斷位上,尋下准知。

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非有思識,如〈本地〉所說。」有為、無為是有,無我、我所稱為非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關於『有』與『非有』的思維認知,正如〈本地〉中所說」:這裡的「有」是指有為法和無為法;而「非有」則是指「無我」以及「沒有我所」的概念。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有」與「非有」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體系中,「有」涵蓋了所有現象(有為)與不造作的法(無為);而「非有」則是用於破除對「我」與「我所有物(我所)」的執著,將其界定為不存在的實體,旨在導向對空性或無我的正確認知。

名相註解
  • 我所:對身心或外在事物產生的「這是我的」之所有感與執著。

論云「有非有思識,如〈本地〉說」者,有為、無為為 有,無我、我所名非有也。

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實物故、事故、義故」等,有解釋:第一因證依他有此,第二因證圓成有,像這些就是真如的不同名稱,沒有其他名目。又解釋:這三個字也證明依他。實物故,是區分類似法。事故,是事體。義故,是差別義。都依他而生起。依其他而立,稱為假實等,如《對法》第三卷,最初如即以色等為依為待,我等是假有。也依色等而立名,色等蘊也是假有,依不同色等組成總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實物故」、「事故」、「義故」等詞彙,有人這樣解釋:第一種證悟的對象是依他有,第二種是圓成有。這些稱號只是真如在不同義理上的名稱,並沒有真正的區別。。另外一種解釋是:這三個詞裡面的「故」字,也證明瞭依他起性。。因為這是真實的事物,所以簡要地描述時就與法相相符。。所謂的「事故」,指的就是事物的本體狀態。。是因為其意義,而具有區別的義理。。全部都是依賴條件而生起的。。剩下的關於「待所」的討論,涉及假名與實質等概念。就像《對法論》第三卷所說的,首先以色法等作為依託和對待的對象,而我們(所認知的自我)則是假名設定的。。同樣需要依賴『色』等名稱來定義。色蘊之類的名稱屬於假名,是因為將個別的色法聚集起來,才形成一個總稱的『蘊』。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真如(Tathatā)在不同層次的名相定義。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將真如的體現區分為依他有(依賴條件而顯現)與圓成有(究竟真實的本然狀態)。
    文中強調「實物」、「事」、「義」等稱呼僅是為了區分義理而設的別名,其本質皆是指向同一個真如,而非指涉不同的實體。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邏輯推導。
    透過分析特定詞彙(如「故」字)的用法,來論證現象(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條件而生起的「依他起」性質。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探討名言與實相的語境中。
    說明當對象是真實存在的實物(實物)時,即使在簡略的表述或比擬中,也能夠契合其真正的法性或法相(似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在區分事物的屬性。
    將「事故」定義為「體事」,旨在說明其關注的是事物的本質(體)而非僅僅是外在的現象或隨機的發生,是用以界定法相之本質的論述方式。

    此句在論述名相或法義的區分。
    強調在分析對象時,是基於其內在的「義」(意義、實質內容)來界定其與其他對象的「差別」,而非僅依賴名稱或外相。

    此處依《瑜伽師地論》之三性質(三性)框架,指涉法之性質中「依他起性」的部分。
    說明一切現象皆非單獨存在,而是依賴因緣(他緣)而生起,揭示萬法之相依性。

    此處討論的是「待」與「待所」的邏輯關係(依他而成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分析依止關係來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
    文中引用《對法論》說明:物質的色法作為依託(待所),而所謂的「我」僅是在此基礎上建立的假名,並無實體。

    此處論述『蘊』的假名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蘊』並非實有的實體,而是一種分類的總稱(總蘊)。
    它必須依賴於個別的構成要素(別色等)才能成立,說明瞭名相的依他而起與假名設定,旨在破除對物質或精神聚集體的實體執著。

名相註解
  • 依他有:指一切法依賴因緣而生,無自性,是真如的顯現面。
  • 圓成有:指離於假名、妄想而證得的究竟真實之法性,即真如本身。
  • 別義名:為了區分不同的義理而設定的特定名稱。
  • 依他:指依他起性,指一切法依賴於條件(因緣)而生起,而非自生或全無自性。
  • 實物:指真實存在的客觀對象或法體。
  • 似法:指符合法相、契合真實情況,或指在比擬中能反映出法的本質。
  • 事故:指事物的狀態或法相的呈現。
  • 體事:指事物的本體、本質或實體屬性。
  • 義:指法相的實質意義或內涵。
  • 依他起:指依賴因緣而生起的性質,是三性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一,指事物因條件聚合而顯現,無獨立自性。
  • 待所:指被依止、被對待的對象,使某事物得以成立的條件。
  • 假:指假名、假定,指事物並非自性實有,而是依條件組合而成的名稱。
  • 色等:指色法(物質法)及相關的組成因素。
  • 總蘊:指將性質相近的法類歸納在一起而形成的總稱,如將所有物質法統稱為『色蘊』。

論云「若實物故、事故、義故」等,有解:第一因證 依他有此,第二因證圓成有,如此等名真如 之別義名,更無別目也。又解:此三故字亦證 依他。實物故,簡似法;事故,體事也;義故,差別 義也。皆依他起。待所餘,名假實等,如《對法》第 三,初如即於色等為依為待,我等是假;亦待 依色等名,色等蘊者亦是假有,待別色等成 總蘊故。

78
白話直譯
「遠極彼岸,計我不過四種」者,意思是計算極遠離不超過這四種,後者不是前者,每一種分別檢查,前者不能解釋,四句分別已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遠極彼岸,計我不過四種」這句話的意思是:在衡量極端遠離的情況時,不超過這四種。後一種情況不是前一種,透過逐一比對驗證,發現後者不能用前者來解釋,如此將這四種分別的情況全部分析完畢。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分別」與「勘驗」的邏輯分析。
    透過「後非於前」的排他性比對,確保四種分類在義理上互不重疊且完整涵蓋,藉此達到「分別盡」的效果,即對該對象的分析已窮盡,無遺漏且無混淆。

名相註解
  • 分別盡:指對事物的分析、區分已達到完整且窮盡的狀態,不再有進一步區分的必要。
  • 別勘:指分別勘驗、對比驗證,用以確認不同類別之間的差異。

「遠極彼岸,計我不過四種」者,謂計極遠離不 過此四中,後非於前,一一別勘,非前可解,四 句分別盡故。

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說因」者,就是說因由,因言所以。就是對外人說,因為有所以故不增長,或無所以故不增長,這就是成立宗義的因由。這裡是比量,思考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說因」,意思就是解釋事情之所以產生的原因。。也就是對外道說:有些情況是有原因而不再增長,有些則是沒有原因而不再增長,這就是用來確立宗派論點的理由。。這屬於比量推理,透過思考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對術語的定義解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首先界定「因」的涵義,即探究事物生起之依據或理由(所以),以確立後續論述的邏輯基礎。

    此段落屬於論辯體系,旨在透過分析「增長」與「不增長」的因果條件,來反駁外道觀點並確立自身的宗義(論點)。
    在瑜伽師地論的邏輯框架中,探討現象的生滅與增減必須基於明確的因果分析,以證明其論點的嚴密性。

    此句指出目前的論述對象屬於「比量」的認知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認識論體系中,比量是指透過推論(inference)而非直接感知來獲取正確知識的過程。
    只要經過正確的邏輯思惟,即可推導出結論並獲得理解。

名相註解
  • 說因:在論議中闡述導致結果之原因的過程。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產生的根據。
  • 外人:指外道,即不認同佛法教義的異教徒或對手。
  • 成宗:成立宗義,指確立該宗派的論點或核心理論。
  • 因所以:指理由、根據或論據。
  • 比量: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透過推論、比對而產生的正確認知,與直接感知的「現量」相對。

論云「說因」者,說因者,因言所以。即謂外人曰 即復有所以故不增長、無所以故不增長,即 是成宗之因所以也。此中為比量,思之可解。

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止一聚」者,大義是:只要一種想法可得,其他不可得。「非一聚」者,如畫中有各種不同形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依止一聚」,根據大義的解釋,是指意識中單一的對象(相分)被覺知,而不是其他的東西。。所謂「不是單一的聚集」,就像畫卷之中包含了各式各樣的形象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運作的對象(所緣)。
    「一聚」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是指心意識在特定瞬間所捕捉到的單一對象或相分(nimitta),強調心意識在單一時刻只能依止一個對象,不可同時對多個不同對象產生認知。

    此句在論述對象的組成結構。
    透過「畫中眾相」的比喻,說明某種現象或法雖看似一個整體(一聚),但實際上是由多種不同的組成要素(眾相)所構成,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分析其複合性質。

名相註解
  • 依止:指心識依憑或對準特定的對象而運作。
  • 一聚:指單一的相分或對象集合,在意識認知中形成的一個單一對象。
  • 一想:指單一次的意識活動或其對應的單一對象(相分)。
  • 眾相:指多種不同的相狀、形態或組成元素。

論云「依止一聚」者,大義曰:謂一想可得,非餘。 「非一聚」者,如畫中有種種眾相故也。

8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一、不共大種聚;二、非不大種聚」者,如〈本地〉第三卷等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第一,是不共的大種聚;。第二點,關於「不是由四大種組成」的說明,請參考《瑜伽師地論》第三卷中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元素(大種)。
    「不共」是指僅在特定對象(如色身或特定物質)中才具備的特質,而非所有物質共有的性質;「大種聚」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的聚合狀態。

    此處為論述對某種法相的否定定義,明確指出該對象不屬於由四大物質元素(地、水、火、風)所聚合而成的物質範疇。
    作者指示讀者參閱《瑜伽師地論》(本地)第三卷以獲取詳細的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一切色法的基礎。
  • 大種聚:指四大種(地、水、火、風)的聚集,即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元素。

論云「一、不共大種聚;二、非不大種聚」者,如〈本 地〉第三卷等解。

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一切清淨之色及依彼識所取境界」等,意思是這種定色非常微細,五識等無法獲得,但如果變化能受用,也能見到。如同前面五十五種解釋以及另外的抄錄。此色解釋說:第一,由身第六定心引發自身第八有漏色現,使他人依託而受用,因此是有漏。若非如此,自第六是無漏,怎能讓他人受用?第二種解釋說:即以自身第六為增上緣,他人依託也會變成有漏,不必自身第八變化,如諸佛,難道有自身第八變化淨土等嗎?此解釋較為優勝。因為不同於其他地方僅是散心緣故,這裡唯有定心境界,所以稱為無見無對,並非他人不可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以及所有清淨的色法,和依據那個意識所捕捉的境界」等話,意思是這種定出的色法非常微細,一般的五種感官意識無法察覺,但如果將它轉化成可以感受的形式,就能夠見到了。。請參閱前面提到的五十五種解釋以及另外的摘錄補充。。關於這種色身的解釋是:第一,是因為身體第六定心的力量,引導出自身第八識中帶有汙染的色法顯現,讓他人能夠依託這個色身而受用,所以這屬於有漏的狀態。。如果不是這樣,既然第六(種)是無漏的,又怎麼能讓別人獲益呢?。另一種解釋是:利用自己的第六意識作為觸發條件,讓他人依附於此而轉化為有漏狀態,而不需要透過自己的第八識來變現。就像諸佛一樣,他們怎麼會用自己的第八識來變現出淨土之類的環境呢?。這樣的解釋是最正確且最深刻的。。因為這與其他雜亂的心念狀態不同,僅僅是專注的定境,所以稱為沒有其他對象可見或對比,而不是說別人看不見。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禪定中產生的「定色」(sannirata-rūpa)。
    由於定色屬於極其微細的物質形態,超出了普通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感知範圍,因此非一般感官所能獲知。
    然而,當修行者透過意識的轉化,使其進入可受用的狀態時,這種微細色法便能被覺知。

    此句為論書中的索引式指引,要求讀者參考前文已論述的五十五項詳細解釋(解)以及針對特定要點而做的額外摘錄補充(別抄),以完整理解該法義之脈絡。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修行中關於「色身」顯現的機制。
    說明修行者透過定力(第六定心),將潛藏在第八識(阿賴耶識)中的有漏種子轉化為物質顯現(色現),目的是為了方便他人依託而獲益。
    因其種子源於有漏,故其顯現之色身仍屬有漏。

    此句為論理推導,討論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若某種果位或功德(第六)屬於無漏(不染著、不生還續)的性質,則其本身不應像有漏法般在世俗層面被他人直接「受用」。
    此處旨在透過反詰法,論證特定法義的成立條件或性質。

    此段討論意識變現的機制。
    核心在於區分「第六意識」與「第八識(阿賴耶識)」在影響他者或變現環境時的不同作用。
    論者以此質疑若所有變現皆需依賴第八識,則與諸佛淨土的真實性或其變現方式相矛盾,強調增上緣在轉化過程中的關鍵作用。

    在論書的論辯或解析過程中,作者在對比多種解釋路徑後,對其中一種最符合正法、最能契合義理的解釋做出肯定,以此確立正確的見解。

    此處討論定境中的心意識狀態。
    當心進入深度禪定(定心)時,意識不再向外散亂地對接多種對象(散心緣),而僅聚焦於單一境相,因此在經驗上呈現出「無見(不見他物)」與「無對(無對比對照)」的狀態。
    這是一種心識功能在定境下的特質,而非指物理上的視力喪失或他人無法察覺。

名相註解
  • 定色:禪定中由心意識所營造出的微細物質形態。
  • 五十五解:指前文中針對特定議題所展開的五十五種詳細分析或解釋。
  • 第六定心:指修行過程中所達到的第六層次定力或心狀態。
  • 色:指物質現象、色法,此處特指顯現的身體。
  • 第六:指第六意識,負責領納六根對象,在此指作為主導變現的心理作用。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中,指能促使果法生起、起到決定性推動作用的條件。
  • 變:指識的變現(avijñapti/pariṇāma),將種子轉化為現實顯現的過程。
  • 勝:指殊勝、優越或最正確,在論典中常用於判定某種見解在理路與實踐上最為妥當。
  • 散心緣:指心識處於散亂狀態時,所對接的雜多、不專一的對象。
  • 定心境:指心進入禪定、專注於單一對象而產生的心靈狀態。
  • 無見無對:指在極專注的定境中,心不再接收其他外部雜訊,故無其他對象可見,亦無對照比較之義。

論云「又一切清淨之色及依彼識所取境界」等 者,謂此定色微細故,非五識等所得,然若變 令受用,亦得見之。如前五十五解及別抄。此 色解云:一者、由身第六定心引自第八有漏 色現,令他人託之而受用,故是有漏。不爾者, 自第六是無漏故,如何令他受用?二解云:即 以自第六為增上緣,他託之亦變為有漏,不 藉自第八變,如諸佛,豈有自第八變淨土等? 此解為勝。以不同餘處唯散心緣故,唯定心 境故,名無見無對,非他人不見也。

8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諸有事,現量所行,有漏增上所起」,此意是總括五塵,稱為所緣有漏。有清淨及增上所起的定心只是簡略過程。現量所行,排除法塵及三性心等,如下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某些事物是透過直接感知而運作,且是由於有漏的增上緣所引起」,這裡的意思是將五種塵垢統括起來,稱為感官接觸到的有漏對象。。所謂的淨定以及增上所起的定,只是為了排除錯誤而做的區分。。關於現量認識的修行實踐,簡要說明法塵以及三性心等內容,詳見下文。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認識論與心法。
    探討在現量(直接感知)中,心意識如何與外部對象(五塵)接觸。
    當感知過程依賴於「有漏」的條件(增上緣)時,所感知的對象即被定義為「所緣有漏」,強調感知對象與感知過程皆處於輪迴有漏的狀態中。

    本句在討論定心的層級與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區分「淨定」與「增上所起定」,目的是為了精確界定定心的純淨程度,排除雜染或不正確的定境(過失),以確保修行者能正確進入更高階的禪定狀態。

    本句為論述結構之導引,說明接下來將針對「現量」(直接經驗的認識)在修行中的運作,簡要分析其對象(法塵)以及心識的三種性質(三性心)。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量論(認識論)與心法分析的體系。

名相註解
  • 淨定:指遠離雜染、清淨無礙的禪定狀態。
  • 增上所起定:指由更強大的正念或更高階的意識狀態所引發的定。
  • 簡過:指簡除、剔除或區分出錯誤與過失。
  • 法塵:指心識所對境的客觀對象或現象。
  • 三性心:指心識在認識對象時所呈現的三種性質(通常指遍行、遍行之變相、或依據三自性等瑜伽師地論體系之分析)。

論云「若諸有事,現量所行,有漏增上所起」者, 此意總取五塵,名所緣有漏。有淨及增上所 起定但簡過也。現量所行,簡法塵及三性心 等,如下文。

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依清淨色識所行,名現量」,此處只取五識名為現量,實際上與俱緣意也是如此,現在所取所行即是五塵,因此不舉意根。前面所說現在名有事者,是總括取現在中理義等所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依據清淨的色識所對取的對象,就稱為現量」。這裡雖然只提到五識是現量,但實際上與五識同時運作的意識也是現量。現在討論的是識所對取的對象,也就是五種塵法,所以不需要提到意根。。前面提到的「現在名有事」,是指總結地將現在時刻中所運行的理法與義理等內容給擷取出來。
法義解析
  • 此段在分析「現量」(直接感知)的定義。
    作者解釋為何在定義中僅提到色識而未提及意根與意識。
    其理在於:雖然現量包含五識與意識的協作,但此處討論的重點在於識所對取的「所行」(對象),即五塵(色、聲、香、味、觸),而非感知的主體(根),因此省略了意根的說明。

    此句為論疏對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現在」之名時,重點在於區分其作為一種「事」(實然之狀態)在理義層面上的運作與界定,旨在明確「現在」這一時間概念在法相分析中所指的具體對象。

名相註解
  • 色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這五種感官意識。
  • 所行:指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或活動路徑,在此指識所感知的對象。
  • 俱緣:指同時作為緣分而起作用,指意識與五識在感知過程中共同運作。
  • 現在名有事:指將「現在」這一時間概念視為一種具體存在的事相來定義。
  • 理義:指法理上的義理、理論上的含義,在瑜伽師地論中常用於區分名言與實義。

論云「若依清淨色識所行,名現量」者,此中但 取五識名現量,其實與俱緣意亦是,今取所 行,即五塵是,故不舉意根也。前言現在名有 事者,此總言取現在中理義等所行者。

85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現在事亦非現量所行,如清淨色及一切染污、善、無記心心所,彼亦非煩惱所緣故,名有漏。」只是由自身分別所起的相而生起諸煩惱,並非那些諸法是此分別所行境界所說,因此此意是說淨色及染污、善、無記心等不是煩惱所緣,所以稱為有漏。因為緣此煩惱只是由自身分別所起的相而生起諸煩惱。這些善等法就是後來因生起而成為有漏。這五門有漏中,第一是總門,第二是煩惱種子,第三是染污心及心所,第四是五塵,第五是全部。內五根善、無記心,以及身語業,還有別解脫戒,和外在器世界,皆是煩惱所引,或是正生、已生、當生等,因此稱為有漏。色、無色一切法也是如此,有善異熟果也是。此處文中簡略,只說不善異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現在發生的事情不是透過直接觀察(現量)就能認知到的,例如清淨的物質色法,以及所有染汙、善或無記的心所,這些都不是煩惱直接對境的對象,但仍被稱為有漏。。「煩惱是因為自己心中產生的錯覺(分別相)而起,而不是因為那些事物本身就是煩惱的對象」。這句話的意思是,像淨色、染汙心、善心或無記心等,它們本身並不是煩惱直接對準的目標,但因為處於有漏的狀態中,所以仍稱為有漏。。因為這種煩惱僅僅是由於自身的妄想分別所產生的相狀,進而引發了各種煩惱。。這些善法因為會在後續地產生,所以屬於有漏的法。。在這種五種有漏的門徑中:第一是總體的概括門,第二是煩惱的種子,第三是染汙的心與心理活動,第四是五種外在的感官對象,第五則是所有事物。。內在的五根(感官)中的善法、無記心,以及身體和言語的行為、別解脫戒,還有外部的物質世界,這些全部都被煩惱所牽引,無論是現在正在生起、已經生起或是將要生起,所以就稱為「有漏」。。無論是物質的色法或是非物質的無色法,所有這些法也都是由善業所感得的異熟果報。。這裡省略了部分文字,只提到不善的異熟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有漏」的定義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有漏」不單指被煩惱直接驅使或對境的對象,而是指所有處於輪迴、未脫離生死染汙的現象。
    即使某些法(如清淨色或善心心所)本身並非煩惱的直接對象,但只要它們存在於有漏的世間之中,依然被定義為「有漏」。

    本段討論「有漏」與「煩惱」的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行境(對象)」與「分別(主觀認定)」。
    煩惱的生起並非因為對象本身具備煩惱性質,而是因為意識對對象產生了錯誤的分別(執著或厭離)。
    即使是淨色或善心,只要仍處於輪迴的有漏狀態中,雖非煩惱的直接緣起對象,但仍屬於有漏法之範疇。

    本句說明煩惱產生的機制:煩惱並非無端而來,而是源於「分別心」對對象所建立的虛擬相狀(相起)。
    這種內在的認知偏差(分別)成為了種子,進而激發出更多複雜的煩惱狀態。
    這強調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運作與煩惱生起的因果鏈接。

    在本論的分析框架中,即便心法屬於「善」的性質,但只要它是依因緣在時間序列中後續生起(有生滅、有遷徙),就仍處於煩惱與習氣的影響範圍內,無法脫離輪迴,因此被定義為「有漏」。

    此處在分析「有漏」的來源與構成。
    瑜伽師地論將有漏的產生分為五個層次(門),從總體的概括到具體的煩惱種子、心法(心心所)、外在環境(五塵),直至涵蓋一切法,旨在系統化地剖析輪迴生滅的染汙機制。

    本文在解釋「有漏」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漏」指煩惱。
    凡是與煩惱相關聯的法,無論其性質是善、無記,甚至是修行中的別解脫戒,只要它是在煩惱的牽引下產生,或與煩惱在時間軸(正、已、當)上相隨,皆屬於「有漏」之法,尚未達到完全斷除煩惱的解脫狀態。

    本句說明異熟果(Vipāka)的涵蓋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眾生因過去善業而感得的果報,不僅限於特定的環境,而是遍及一切色法(物質現象)與無色法(精神/非物質現象)。
    這強調了果報與業力的對應關係,任何現行的法若屬於善果,皆可稱為善異熟果。

    此句為論著中的編撰說明,指出在目前的論述中省略了部分詳細內容,僅保留關於「不善異熟」(即惡業導致的果報)的論述,以維持論體的簡練。

名相註解
  • 清淨色:不含染汙成分的物質法。
  • 心心所:心及其隨之而起的心理功能(心所)。
  • 行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運作的對象。
  • 淨色:指清淨的物質色法。
  • 無記心: neither 善也非不善,不產生業報的心狀態。
  • 相起:指在心中構建出對象的特徵或虛擬形象,使其顯現為可感知、可執著的狀態。
  • 善等法:指具備善性質的心理現象或心法。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是心的附屬功能。
  • 內五根:指內在的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
  • 別解脫戒:指除了具足戒之外,為了特定目的而持守的個別戒律。
  • 外器世界:指眾生所處的物質環境與宇宙空間。
  • 色法:指具有物質形態、可被感官觸及的現象。
  • 無色法:指沒有物質形態、非物質的心理或精神現象。
  • 善異熟果:指由善業所造,在未來成熟而產生的正向果報,其特性在於業力成熟後才顯現。
  • 不善異熟:指因造作不善業(惡業),在後世所感得的惡果。異熟是指業力在時間推移後才成熟顯現的特質。

論云「若現在事亦非現量所行,如清淨色及一 切染污、善、無記心心所,彼亦非煩惱所緣故,名 有漏。但由自分別所起相起諸煩惱,非彼諸法 為此分別所行境說故」者,此意言淨色及染 污、善、無記心等非煩惱所緣故,名有漏也。以 緣此煩惱但由自分別所起相起諸煩惱也。 此善等法即是後由生起故,成有漏也。 此 五門有漏中,第一是總門,第二是煩惱種子, 第三是染污心、心所,第四是五塵,第五是一 切。內五根善、無記心,及身語業,及別解脫 戒,及外器世界,皆是煩惱所引,或是此正 生、已生、當生等故,故名有漏。色、無色一切法 亦是,有善異熟果亦是。此中文略,唯言不善 異熟。

86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無漏五種,依據五義未必全攝,因此別解脫戒等無處可攝。第二說:「有諸法隨眠斷故,名無漏,謂已永斷見修一切煩惱,所有善及一分無記造色,若諸無記,世間善心、心所」等,此處即是無學身中之法。所說「見修一切煩惱斷,諸善」者,就是身語善業及戒。「一分無記」者,指無學無記身語業,由無漏身中及無漏引力生起,因此稱為無漏,不取其他,所以稱一分。諸無記者,就是四種無記心。其他可以理解。此處簡略與初心法有何不同,也可依理推知。有人認為此處也是五根,其實不然,因為不是無漏力引,屬於舊種類,不同於身語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對五種無漏法(無漏五法)的解釋中,如果僅根據這五種義理,可能無法全部涵蓋,因為像「別解脫戒」這類內容,在其中找不到對應的歸類位置。。第二種說法是:因為各種潛在的煩惱(隨眠)已經被斷除,所以稱為「無漏」。這指的是已經永久斷除了關於見解和修行的所有煩惱,以及所有的善法、一部分不善不善的物質法(無記造色),還有各種無記法、世間的善心與心所。這些內容就是指無學果位(阿羅漢)身中所具備的法。。文中提到的「見到所有煩惱都已斷除,並修行各種善法」,具體指的就是身體和言語的善行以及持守戒律。。所謂「一分無記」,是指已經進入無學階段(阿羅漢)後,其身體與言語的無記行為。這些行為是由於無漏的身心狀態以及無漏的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所以稱為「無漏」;而這裡僅單獨討論這一類,不包含其他部分,所以稱為「一分」。。所謂的無記,就是指四種無記心。。剩下的部分可以自行理解。。這裡的簡略法與初學者的法有什麼不同,也可以根據前面的原則來推論得知。。有些人以為這裡指的是五根,但事實並非如此。這不是由無漏的修行力量所導引,而是因為過去累積的習氣種子,所以與一般的身體和語言業力不同。
法義解析
  • 本文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無漏法」分為五類(通常指無漏五法)時,其定義的範疇(五義)可能無法窮盡所有無漏的法相。
    例如「別解脫戒」雖屬無漏之法,但在既有的五種分類標準下,缺乏對應的類別可以將其納入,顯示出分類框架與實際法相之間的差異。

    本段在討論「無漏」的定義及其所涵蓋的法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漏不僅指斷除煩惱的狀態,還包含在無學位(阿羅漢)時,心身中所運作的善法與無記法。
    這裡強調的是,當見思惑與修習惑永斷後,即便仍有造色法或世間善心心所,但因其不再產生漏染,故歸入無漏的範疇討論。

    本句在解析修行階段的具體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不僅是心理的轉化,更包含對身、語三業的具體調伏。
    這裡明確將「諸善」定義為外在的身口善業與對戒律的實踐,強調定慧與戒行不可分離。

    本句在解釋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無記」的分類。
    在無學位(阿羅漢)的境界中,雖然仍有身語活動,但因其心意識已斷除煩惱(無漏),且是由無漏的因緣引發,故此類無記業不具有造作新的業力之種子,屬於無漏之無記。

    此處在說明心王及其心所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按其性質分為染染(貪嗔癡等)、聖(覺悟)與無記。
    無記心是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理狀態,不產生善惡業報。
    此句明確指出無記心的具體分類為四種。

    此句為論著中的常見結語,指在詳細解釋核心要點後,其餘相關內容與讀者或學人的基礎認知相符,或可依前文邏輯推導而得,故不再贅述。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引讀者將當前討論的簡略內容與初學者(初心)的修習法門進行比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次第與層次,作者在此指示讀者可比照前文的邏輯推導出兩者的差異。

    本句在討論根基與業力的區別。
    作者反駁將此現象視為「五根」(信、根、念、定、慧)的觀點,指出其產生的原因並非來自於能斷除煩惱的「無漏力」,而是基於過去世所留下的「舊種類」(種子/習氣),因此其性質與一般的身口業力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無漏五種:指五種無漏法,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對應於無漏境界的五種法相。
  • 隨眠:指潛伏在心底、隨時準備萌發的煩惱習氣。
  • 見修一切煩惱:指見道位斷除的「見惑」與修道位斷除的「修惑」。
  • 無學身:指已達到最高階段、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聖者之身,即阿羅漢果位。
  • 身語善業:指身體行為與言語表達中符合正法、不造惡的善行。
  • 一分無記:指在特定分類中單獨劃分出的一類無記法。
  • 身語業:指身體行為與言語行為。
  • 引力:指業力的牽引力或導向力。
  • 四無記心:指在瑜伽師地論等論書體系中,將無記心依其性質或對象區分的四種心態。
  • 初心法:指初學者在修行初期所應修習的法門或法理。
  • 準:比照、依照既有的標準或前文之邏輯而推論。
  • 五根:佛教修行中五種基本能力,指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 無漏力:指不帶煩惱、能導向解脫的修行力量。
  • 舊種類:指過去世所積累的種子或習氣,決定了現前現象的性質。

論解無漏五種中,據五義未必攝盡,則別解 脫戒等,無處攝故。 第二言「有諸法隨眠斷 故,名無漏,謂已永斷見修一切煩惱,所有善 及一分無記造色,若諸無記,世間善心、心所」等 者,此中即無學身中法故。言「見修一切煩惱 斷,諸善」者,即身語善業及戒也。「一分無記」者, 無學無記身語業,由無漏身中及無漏引力 生,故名無漏也,不取餘故,名一分。諸無記者, 四無記心也。餘可解。此中簡與初心法何別 者,亦准可知。諸人於此亦即五根者,不然,非 無漏力引故,舊種類故,不同身語業也。

8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欲界繫善、染污、無記作意,緣一切三界諸法」等,此處善心可以理解。染污者,即同時指有覆無記。問:哪些是有覆緣三界?答曰:欲界中,覆心僅有俱生,身見、邊見只在第六識,如論文所說,三界被視為同一類等為我,其他則無此能力,也沒有覆心緣。「無記緣三界」指的是異熟生心獨自生起,還有緣於威儀、工巧心之後等流引生的異熟生心,也稱為威儀心、工巧心緣。隨緣而不追求、不染著者即是。第八識也緣於三界,因為是種子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欲界中被繫縛的善、染汙與無記的作意,其對象涵蓋三界所有法」,在這三者之中,善心的部分較容易明白。。所謂的染汙,也就是包含了具有遮掩性質的無記心。。有人問:是什麼東西能夠遮蔽並影響三界?。回答說:在欲界中,遮蔽真理的遮蔽物(覆)只有俱生俱有的煩惱;而關於身體和邊界的執著,僅存在於第六意識中。就像論文中分析的,將三界看作同一個類別而執著為「我」,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能遮蔽心靈的條件。。所謂「無記緣三界」,是指異熟果位在出生時第一個獨立 arising 的心念,以及在威儀心或工巧心之後,由等流產生而引導出的異熟生心;這後者也被稱為由威儀心或工巧心所緣的心。。如果對條件(緣)不生求心,就是不被汙染的狀態。。第八識同樣是以三界為對象,因為它包含了種子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所中的「作意」在欲界中的運作。
    作意是將心轉向對象的功能,在欲界中分為善、染汙(煩惱)與無記三類。
    此處指出在分析這三種作意對三界法之緣起時,其中關於「善心」的運作邏輯較為簡單明確。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分析中,染汙心(Kliṣṭa)不僅指由煩惱驅使的心理狀態,亦涵蓋了「有覆無記」。
    有覆無記是指雖非直接的煩惱,但能遮蔽智慧、使心靈處於昏暗狀態的無記心,因此在廣義的染汙定義中將其一併討論。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究導致眾生被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所縛、不能解脫的根本遮蔽原因(覆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此處討論的是無明或煩惱如何作為緣分,遮蔽真實法性,使眾生流轉於三界之中。

    本段討論「覆」(遮蔽真理的障礙)與「我執」的來源。
    論述指出在欲界層次,遮蔽心性的主要是俱生煩惱。
    而對身邊(身體與邊界)的錯誤認知僅發生在第六意識(意識心)中。
    其核心在於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混同為同一類實體,進而產生「我」的執著。
    若無此種對三界統一體的錯誤認知,則不存在能遮蔽心靈的緣分。

    本句在解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異熟生心」的分類與生起機制。
    無記心在此指不作善不作惡的中性心,緣三界即以三界為對象。
    文中區分了兩種情況:一是心念獨立最初起出的「獨頭起」;二是依循前心(如威儀心或工巧心)的等流(sota-pāta)而產生的後續異熟生心。
    這是在分析意識在果報身出生時的微細心路過程。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緣」(條件、對象)時的心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強調對外境不起貪著與求索心,如此心境便能保持清淨,不被煩惱汙染。

    此句闡釋唯識學中阿賴耶識(第八識)的特質。
    第八識雖不似前七識般顯著地對外感知,但它儲藏著所有種子法,而這些種子法正是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一切現象的潛在根據,因此在義理上,第八識依然是與三界之現象相緣的。

名相註解
  • 有覆無記:指一種既非善也非不善,但能遮蔽(覆)智慧、阻礙解脫的無記心狀態。
  • 覆緣:遮蔽之緣。指因某種條件(如無明、習氣)的遮蔽,導致不能見真法而陷入輪迴。
  • 覆:指遮蔽真理、掩蓋心性光明之障礙,通常指煩惱或無明。
  • 俱生:指與生命一同出生、天生俱有的,相對於後天習得的(習得性)。
  • 身、邊:指對身體(身)及其界限(邊)的執著,是自我意識的組成部分。
  • 覆心緣:指能導致心靈被遮蔽、產生無明的條件或原因。
  • 異熟生心:指由於過去業力成熟,在投生之時所產生的第一心(果報心)。
  • 獨頭起:指心念在沒有前導心或特定因緣牽引下,單獨地最先生起。
  • 威儀心:指與身體儀態、舉止相關的心理活動。
  • 工巧心:指與巧妙技巧、精細操作相關的心理活動。
  • 不染:指心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保持清淨狀態。
  • 種子法:儲藏在阿賴耶識中,在未來條件成熟時能生起對應現象的潛在能量。

論云「欲界繫善、染污、無記作意,緣一切三界諸 法」等者,此中,善心可解。染污者,即兼言有覆 無記。 問曰:何者有覆緣三界也?答曰:欲界 有覆唯俱生,身、邊唯在第六識者,如論文觀 三界為一同一類等為我,餘無此能,更無有 覆心緣也。 「無記緣三界」者,即異熟生心獨 頭起者,及緣威儀、工巧心後等流引生異熟 生心,亦名威儀心、工巧心緣也。汎爾緣不求 不染者是。第八識亦是緣三界也,種子法故。

8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色界善作意緣三界法」,此處應指染心,無記心也就是染心。為何如五十九所說,色界會有欲行煩惱?是指上緣煩惱及下緣慢心,以及如前所述第六識的我見,因為微細,還有異熟生的無記心,所以略而不說。無色界中,不論定或生外道,只緣自地,因為執為涅槃。如執識處為涅槃,未行識,已得空處,善心不緣於上界。那麼九無礙心難道也沒有善心緣於下界嗎?俱得執自他涅槃者之語,因此略而不論。共染心中難道沒有上緣嗎?或者如五十九所說,無色界於欲行、色行、涅槃,也能緣於下界。未說無色界煩惱行等,是因為漸次獨立,所以略而不說。依外語者,語義與《對法》相同。此中「毘鉢舍那菩薩」,地前。「亦緣下」是指善心不執極境,因此能緣於下地。未說緣於上界,是因為生於上界。如有學者只以諦觀,不以六行欣求上界,所以略而不論菩薩,主要以多數聲聞為論。也未說實際能緣於下地,此處不論。這些染心也應深入探問。此外,彼處異生也未說,並且未言緣於無漏,因界是法故。如《對法》第二抄所述。《顯揚》十八種不同,如彼會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色界中的善作意是以三界法為對象」,這裡應該是指被染汙的心,即使是無記心,在這種情況下也應視作染心。。就像在第五十九項提到的那樣,色界對於欲界行煩惱的情況是如何的呢?。這裡是指對上層對象的煩惱、對下層對象的慢心,以及前面提到的第六種我見。因為這些心態較為細微,加上異熟果報中產生的無記心,所以簡略不提。。在無色界中修行禪定或在此處出生的外道,僅僅依止於自己所處的境界,就錯誤地認為那是涅槃。。如果把識處誤認為是涅槃,在還沒修行識處之前就已經得到了空處,那麼善心就不會再去對接上面的識處。。另外,在九種無礙心中,難道不也存在著那些不與低階層次相應的善心嗎?。至於關於自己與他人都達到涅槃狀態的說法,這裡簡單帶過,不再詳細討論。。心中既然存在共染的煩惱,這難道不是一種最上乘的因緣嗎?。或者在第五十九項中提到:處於無色界的意識,也能將欲界、色界的行為以及涅槃作為觀察的對象(緣)。。沒有提到無色界中的煩惱行等法,是因為這些法屬於漸次修行或個別情況,所以在此簡略不提。。根據外語的說法,這裡的用語與《對法論》相同。。這裡提到的「毘缽舍那菩薩」,其境界是在進入正式的位地之前。。「也能以低地為對象」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善心的作用沒有極限,所以它可以對準較低階的境界(下地)作為修行對象。。不說是以此為緣而向上提升,而是指以此原因而出生於更高的天界。。如果有學弟子僅僅是觀察四聖諦,而沒有透過六波羅蜜行來追求更高的境界,因此這裡簡略不討論菩薩,而主要針對聲聞弟子來論述。。也不會討論關於實際獲得下地之緣的情況,這裡不予論述。。這些被煩惱汙染的心態也應該深入研究與詢問。。此外,在那裡的異生也不會討論這件事,也不會提到能導致無漏解脫的條件,因為他們將『界』視為唯一的法。。就像在《對法》的第二篇抄錄中所說明的一樣。。《顯揚論》中所提到的十八種不同之處,就如同上述的會合情況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的對象(緣)與心性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善、染、無記三種心性。
    文中強調即使是色界中的善作意,若其對象(緣)仍屬於三界法(輪迴範圍),則在深層的法義判斷上,應將其視為尚未完全出離的染汙狀態,即使形式上是無記,實則仍具染汙之屬性。

    本句為論述之承接疑問句,旨在探討色界眾生與欲界行煩惱(欲行煩惱)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需分析不同定境或層次的眾生如何處置或是否仍受特定類別煩惱的影響。

    本段在分析心法及其對象(緣)的細節。
    作者說明為何在先前的論述中省略了部分內容:一是某些煩惱(如對上緣的煩惱、對下緣的慢心)以及特定的我見(第六我見)性質較為微細,不易察覺;二是異熟果中產生的無記心不具備能動的造作力,故在略纂中不予詳述。

    本句說明外道對涅槃的誤認。
    無色界定之深沉與寂靜,使其修行者(或該界眾生)將這種暫時的、依於定境的寂靜誤認為永恆的解脫(涅槃)。
    這揭示了「定」與「覺」的區別:僅有定而無智慧(破除我執),即便處於高層次的定境,依然在輪迴之中。

    本句討論禪定階位中的誤認與錯位。
    在瑜伽師地的定相分析中,若修行者將「識處定」誤以為是最終的涅槃,且在尚未進入識處定之前就已達到空處定,則其善心將不再向上緣導至識處,導致修行方向或認知產生偏差。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層次(品)的分類。
    探討「無礙心」(指在修行層次中不再受障礙的心境)是否同樣存在不與較低層次(下品)相應的情況,用以釐清善心在不同修行階段的對象與性質差異。

    本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之論述,討論在不同修習階段對涅槃的認知與計量。
    作者在此處將「同時計量自他皆入涅槃」的情況視為次要或重複之義,為了論述精簡而選擇省略不論。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討論修行者面對煩惱的轉化。
    所謂「共染」指眾生共有的染汙煩惱。
    在此處採取「以染為基」的觀點,強調若無煩惱之染汙,則無從對治,亦無從體悟解脫之義,因此將煩惱視為修行轉化、達到覺悟的「上緣」(最殊勝的因緣)。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緣」的對象範圍。
    說明處於無色界層次的意識,在特定的認識功能下,依然能以欲界行、色界行以及涅槃為所緣(觀察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定境或心意識狀態下,哪些心所(行法)會缺失。
    作者解釋為何在分析中省略了「無色界煩惱行」等項,是因為這些法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屬於漸進的過程或單獨的特例,不便於在此概括討論,故採取略說處理。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或註記,說明某個術語或表述在非本論的外部文獻(外語)中,其用法與《對法論》(Dharma-samuccaya 或相關對法文本)一致,用以佐證義理或術語的統一性。

    此句在論述菩薩修行階位之順序。
    指明毘缽舍那菩薩的修行階段位於特定「地」(十地)的之前,是用於界定法相或修行位階的定位說明。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心所)與對象(緣)的關係。
    說明善心在運作時,其對象範圍並不侷限於高階境界,亦能向下兼容,以較低階的修行地(下地)為對象進行觀察或修行。

    此處在辨析「緣上」一詞的含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需區分「向上提升的因緣(如修行進步)」與「出生於更高層次天界的因緣(如業力導致的投生)」。
    此句強調這裡的「緣」是指導致投生上界(更高天層)的業因,而非指精神層面的提升。

    本句在說明論述對象的界定。
    有學弟子若僅修習諦觀(對四聖諦的觀察)而未修習六行(六波羅蜜),其目標在於聲聞果位而非菩薩果位。
    因此,為了論述的精確性,此處將討論重心放在聲聞乘的修習上,暫不涉及菩薩乘的詳細內容。

    此句在論述修行位階或果位之得失時,明確界定討論範圍。
    指出在此特定論題中,不涉及關於如何實際獲得(實得)較低階位(下地)之因緣的討論,以維持論述的聚焦與嚴謹性。

    本句出於《瑜伽師地論略纂》,強調在修行與分析心意識時,不能僅關注清淨心,對於被煩惱(染汙)影響的心狀態,亦須透過詳細的分析(研)與導師的指導(問)來釐清其性質與運作機制,以達到除染的目的。

    此處討論在特定境界(界)中的眾生(異生)由於其認知受限於該境界的法性,無法領悟或宣說超越世俗、導向解脫的「無漏」法門。
    其心識被該境界的法所遮蔽,故無法觸及無漏之緣。

    此句為論書中的引用標記,指示讀者參考《對法》(應為瑜伽師地論相關的對照或對論文本)中第二部分的內容以獲取更詳盡的解釋。

    此處為論著間的比對與對照。
    作者引用《顯揚論》(顯揚聖教論)中關於「十八不同」的分析,用以說明當前討論的法義如何與該論的會合、對應,旨在通過對比不同論述的差異與一致性,來精確界定法義的涵義。

名相註解
  • 色界:四禪之境,屬於三界中的精細物質世界。
  • 善作意:指正向的、能導向解脫或善果的意識活動。
  • 三界法:指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種輪迴世界的法。
  • 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導致眾生在輪迴中流轉。
  • 欲行煩惱:指在欲界中引起造作、行於慾念之煩惱。在此處討論色界眾生是否仍具備或如何面對此類煩惱。
  • 上緣煩惱:對地位、能力高於自己的對象所產生的煩惱。
  • 緣下慢:對地位、能力低於自己的對象而產生的慢心(傲慢)。
  • 我見:對「我」之實有的錯誤認知,此處指第六種特定形式的我見。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出生,即異熟果報的生命。
  • 自地:指自身所處的境界或層次。
  • 九無礙心:指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達到特定境界而不再受限的九種心法。
  • 善心:指能導向解脫、具備正向功德的心念。
  • 緣下:指心念所對取的對象或境界處於較低的層次(下品)。
  • 共染:指眾生共同具有的染汙心意識或煩惱,相對於個體特有的染汙。
  • 上緣:最殊勝、最頂端的條件或因緣。在此指將煩惱作為修行突破口的契機。
  • 無色:指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四梵天以上的層次,僅有心意識而無物質色身。
  • 欲行:欲界眾生的身心造作與行為。
  • 色行:色界眾生的身心造作與行為。
  • 煩惱行:指心所法中屬於「行」類且與煩惱相關的心理活動。
  • 漸:指漸次、漸進,指依循特定階段而生起或消除的過程。
  • 獨:指單獨、個別,指不與其他法共時發生或僅在特定條件下單獨存在的狀態。
  • 毘缽舍那菩薩:音譯名,指具備特定觀照或修習特質的菩薩。
  • 諦觀: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觀察與體悟。
  • 實得:指真正獲得、確實成就某種果位或法相。
  • 十八不同:指《顯揚論》中對特定教法或名相在十八種不同層面、角度或對象上的區別分析。

論云「色界善作意緣三界法」者,此中應言染 心,無記亦即染心。如何如五十九云色界於 欲行煩惱?謂上緣煩惱及緣下慢,及如前第 六我見也,以微細故,及異熟生無記心,略而 不說也。 無色界若定若生外道,唯緣自地, 計為涅槃故。如計識處為涅槃,未行識,已得 空處,當善心不緣上。又九無礙心豈亦無善 心不緣下?俱得計自他涅槃者語,所以略而 不論。有共染心中豈無上緣?或又五十九云、 無色於欲行色行涅槃,亦得緣下。不言無色 煩惱行等,以漸獨故,略而不說。據外語者,語 同《對法》。此中「毘鉢舍那菩薩」,地前。「亦緣下」者, 說善心不計極,故得緣下地。不言緣上者,以 生上界。如有學但以諦觀,不以六行欣上, 故略而不論菩薩,從多聲聞為論。亦不說其 實得緣下地,此中不論。此等染心亦應研問。 又彼處異生亦不說之,及並不言緣無漏者, 以界為法故。如《對法》第二抄。《顯揚》十八不同, 如彼會也。

8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名映於等一切」,名有二種:一是四蘊之名,即下文所說由觀知而除人執;二是名字之名,即下文所說知此名而除法執。所謂四蘊名能遍緣一切,能遍生起一切法,所以說名映於一切。名言能遍及一切,名映於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名顯現於一切」這句話,這裡的「名」分為兩種:第一種是關於四蘊的名稱。這就像後文說的,透過觀察就能得知,藉此消除對「人」這個實體的執著。。第二,關於名稱的定義,就像後面提到的:透過瞭解這個名稱的真正含義,來消除對法本身的執著。。所謂四蘊的名稱能夠對所有事物起作用,並讓所有法生起,所以說這個名稱反映在一切事物之中。。所謂的名言,是指能普遍觀察到所有事物,所以被稱為「映一切」。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四蘊」之名稱的分析與觀察,能讓修行者意識到所謂的「人」僅是名詞的暫定,並非實體,從而破除對自我的執著(人執)。

    本段論述名相的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名相的正確認知並非為了增加對名稱的執著,而是透過對名詞定義的深入剖析,揭示其空性或依託關係,從而破除將名相誤認為實體的「法執」。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s. nāman)在認知過程中的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名相作為意識對對象的標記,能遍緣一切法,使行者能透過名稱來識別與生起對對象的認知,故以「映」字比喻其普適的涵蓋與對照關係。

    此處探討名言(prajñapti/conceptual designation)與認識對象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名言的功能在於透過概念的標記與區分,使心能遍察萬法之相貌,如同鏡子映照一般將一切對象顯現於心。

名相註解
  • 四蘊:指色、受、想、行、識(此處指除識外的四蘊或概指五蘊之名),構成生命個體的四大要素。
  • 遍緣:指意識能廣泛地將對象作為其認知對象(緣)而起作用。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現象、心法與心所法。
  • 名言:指對事物的概念性名稱或語言標記,用於區別與認識法相。
  • 映:比喻心識對對象的顯現或映射,指能清晰地呈現對象之特質。

論云「名映於等一切」者,名有二種:一、四蘊名 之,即下言由觀知故,除人執;二、名字名,即 下言知此名故,除法執。言四蘊名能遍緣 一切,遍生起一切法故,言名映於一切。名言 能遍目一切,名映一切也。

9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若略說,觀察清淨因故」,即下文「緣此名能知法、人無我,顯示彼理」,是為清淨因。「觀自相」即下文「緣二種名故,我相不可得」。這就是二執相分,現在已知其事。「彼觀察染因」,就是下文所說「不善了知此名,即染污生起故」。即是彼見分生起,因此一切法生起。又解釋:所說二種名有三種義,因此名能映照一切。第一,觀察此名能得清淨,是清淨的因;第二,知道二名緣於一切法;第三,知道二名是染法的因。具備這三種義,名能映照一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簡略來說,是因為觀察到了清淨的因」,這指的是後面說的「透過這個對象,能得知法與人都沒有自我,進而顯現出那個真理」,這就是所謂的清淨因。。所謂的「觀察自相」,就是指後面提到的:因為我相是依託兩種名稱而成立的,所以實際上找不到真實的我相。。這就是兩種執著的相分,現在明白了這個道理。。所謂「觀察染汙的因」,指的就是後面提到的:因為沒有正確理解這個名稱,所以才會產生染汙。。正是因為那個觀察覺知的部分產生了,所有現象才隨之顯現。。另一種解釋是:這兩種名稱包含了三層義理,所以被稱為能映照所有事物。。第一種情況是,觀想這個名號的人能獲得清淨,而這就成了達到清淨狀態的原因。。第二,要知道這兩種名稱是依止於一切法而成立的。。第三,知道這兩種因素,就稱為產生染汙法的原因。。當這三種義理同時具備時,就稱為能映照出一切事物。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如何透過觀察「清淨因」來體悟無我。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清淨因是指能導向對法、人「無我」正確見解的觀察對象。
    當修行者能正確觀察該因,即可顯現法理,破除對自我與實體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如何透過分析名相來破除我執。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所謂的「自相」是指對象本身的特徵。
    此處透過論證「我」僅是基於兩種名稱(如名號與特質)的假名組合,證明我相並無實體,不可得,從而達到破相的目的。

    本句是在分析「二執」(我執與法執)的組成結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執著分為「相分」(對象的特徵/表相)與「思分」(意識的能取/認定),此處確認目前討論的內容屬於二執中的相分部分。

    本句為論疏對正文的釋義。
    說明「染因」的具體內涵在於對名相(概念)的錯誤認知或不完全理解,這種認知上的缺失即是導致心靈染汙、產生煩惱的根源。

    本句基於瑜伽師地論的唯識體系,說明「見分」(認識對象的覺知功能)與「法」(顯現的對象)的共時生起關係。
    在認識過程中,若無見分的生起,則無所謂對象的顯現;因此,一切法的生起是以見分的生起為前提的。

    此處討論名相與義理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名稱如何透過其內含的義理(義),達到涵蓋或映照整體法相的效果,說明名與實、義與相的圓融關係。

    本句說明透過「觀名」(觀想佛名或法名)而獲得心意識清淨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這屬於將名號作為一種對治手段,透過正念觀照使心離染,從而建立起導向清淨果位的正因。

    此句討論名相的成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名」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據其所指稱的對象(即一切法)才能成立。
    這體現了名法與實法之間的依緣關係,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實有執著。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心所與因果關係的分析中。
    指明前述的兩種條件或因素,是導致心靈產生「染法」(即被煩惱汙染的心理狀態)的直接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染法因有助於修行者透過對治法來消除煩惱,達到淨化心的目的。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的三個條件(義),說明當這三者皆具備時,心識或法性才具備「映一切」的能相,強調條件的完整性與結果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清淨因:指能導致心靈清淨、破除煩惱且能導向正確智慧的條件或觀察對象。
  • 法、人無我:法無我指一切現象(法)皆由緣起,無恆常主體;人無我指五蘊身心中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
  • 觀自相:觀察事物本身的特徵或本質,在此語境中特指對「我相」之實質的觀察分析。
  • 我相:指對自我實體存在的錯覺或執著。
  • 不可得:指經過分析後發現對象並不具備實體,無法被真正地獲取或認定。
  • 二執:指我執(對自我的執著)與法執(對外在法相的執著)。
  • 染因:導致心靈染汙、產生煩惱的因緣。
  • 不善了知:未能正確、透徹地理解或認知。
  • 淨因:指能導致清淨結果的正面條件或原因。
  • 染法:指被煩惱(如貪、嗔、癡)所汙染的心理法,與「淨法」相對。
  • 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此處指觸發染汙心產生之因素。
  • 三義:指前文所述的三種具備條件或特質。
  • 映一切:指如鏡與光般,能將所有現象完整地顯現或反映出來,不遺漏任何對象。

論云「謂若略說,觀察清淨因故」者,即下言「緣 此名能知法、人無我故,顯彼理故」,為淨因。 「觀自相」者,即下言「緣二種名故,我相不可得」。 即是二執相分也,今知其事。 「彼觀察染因」 者,即下言「不善了知此名,即染污生起故」也。 即是彼見分生起故,一切法生也。 又解:言 二種名有三義故,名映一切。一者、觀此名者 得清淨,為彼淨因也;二、知二名緣自一切法; 三、知二名為染法因。此三義具,名映一切也。

91
白話直譯
第六十六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十六卷
法義解析
  • 此為經論之卷次標記,用於界定文本之結構位置。

第六十六卷

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是粗段食,欲界五趣都能現前獲得。這在一部分各自的那落迦,不是大那落迦。」意思是段食有粗細之分,粗者遍及五趣,如此文只排除大那落迦。在大那落迦中也有細段食,如〈本地〉第五卷說:地獄中有微細段食,就是微細的風。所以段食遍及諸地獄。太師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是粗糙的塊狀食物,在欲界五個不同的生命層次中都能夠顯現並獲得。」。關於「這是在部分各別地獄中,而不是在大地獄中」的說法,是指食物有粗有細。粗糙的食物在五趣中都有,但這段文字特別把大地獄排除在外。。在大那落迦地獄中也有極微小的食物,就像《本地論》第五卷所說的:地獄裡的微小食物,指的就是微細的風。。所以,這種對飲食的飢渴感,遍及所有地獄之中。。這是太師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欲界眾生根據業力與果報,在不同趣(生命形態)中所能獲取的飲食性質。
    粗段食指未經精細加工的塊狀食物,屬於欲界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類、天人)共有的物質獲取形式。

    本句在討論地獄中眾生所食之物的性質。
    根據論述,粗糙的食物(段食)分佈於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但在地獄的分類中,特定的食物性質分佈僅存在於「各別地獄」而非「大地獄」中,藉此區分不同地獄層級的苦相與物質特徵。

    本句說明在極其痛苦的大那落迦地獄中,雖無正常飲食,但仍有極其微小的「段食」存在,而此處將其定義為「微細風」。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這說明瞭即便在地獄之苦中,仍有極微量的物質(風)維持生命,使其能持續承受果報。

    此句接續前文對地獄苦受的論述,說明地獄眾生因業力牽引,對食物的極度渴望與匱乏(段食之苦)是所有地獄共同的普遍特徵。

    此處為論書中的註記,標明後續內容為太師(應指對該論之註釋者或導師)對前文義理的詳細解析與說明。

名相註解
  • 麁段食:指粗糙的塊狀食物,與精細食物相對。
  • 大那落迦:指規模較大、苦相較重的四大主地獄。
  • 各別那落迦:指分佈在主地獄周圍的細分地獄(小地獄)。
  • 段食:指具有形質、需咀嚼的固體食物。
  • 微細風:指極其微小的風元素,在此語境中指地獄眾生僅能依止的微量營養來源。
  • 地獄:佛教世界觀中最低的四惡道之一,眾生在此受極大痛苦。
  • 太師:此處指對《瑜伽師地論》進行解釋或傳承的導師、導引者。

論云「若麁段食,欲界五趣皆現可得。此於一分 各別那落迦,非大那落迦」者,段食有麁細,麁 者遍五趣,如此文唯除大那落迦。大那落迦 中亦有細段食,如〈本地〉第五云:於地獄中,有 微細段食,謂微細風。故段食遍諸地獄也。太 師解。

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六、由善、不善、無記的作意引發先業,能牽引諸行令其持續不斷,所謂外分,共業與不共業所生起」,就是指器世間的業,如〈本地〉第三卷,或感一劫等。造作此業時,藉由三性作意作為方便,引發此業生起,能牽引器世間諸行令其持續不斷。如山河等,名為共中共生;田宅,是共不共業所生。即大師說:有二種共不共。共有二種:一、共中共,如山河等;二、共中不共,如宅舍等。不共有二種:一、不共中不共,如自己的眼根,因他人無法緣故;二、不共中共,如身中扶根塵,因為能成為他人的緣故。此中即是共中的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第六種情況:透過善、不善或無記的作意,觸發之前的業力,使各種行法持續運作而不停止,這就是所謂的外在環境中,由共同業或個別業所產生的結果。這指的是形成器世間的業力,就像《本地論》第三卷所說的,可能會感召出一個劫那麼長的時空環境。。在造作這個業力時,是以三種性質的作意作為條件來引發這個業的產生,進而牽引器世間的所有現象,使其持續存在而沒有停止。。就像山河這些事物,被稱為『共共生』。。像是田產和房屋等財產,是由共同業力或個別業力所感召而來的。。也就是大師所說的:分為「共同」與「不共同」兩種情況。。共同性質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共中共」,例如山、河流等事物所共有的性質。。第二部分,在共同的所有類別中,屬於不共(個別專有)的部分,例如房屋住宅等。。不共的特質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在不共之中最特殊的,就像自己的眼睛,別人是無法使用的。。第二,不共緣與中共緣的關係,就像身體內部相互扶持一樣;感官根源與外部色聲香味觸法,是因為彼此互為條件而能產生感應。。這裡指的就是「共」與「中」這兩種論述內容。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業力如何驅動生命流轉與環境形成。
    重點在於「作意」如何啟動「先業」,使諸行(心理與生理現象)持續運作。
    文中區分了「外分」的共業(眾生共同感應的環境)與不共業(個體感應的環境),並指出這種業力能感召出「器世間」(物質世界)的時空尺度(如一劫)。

    本句論述業力生起之機理。
    強調「作意」(心念的定向)是業力產生的方便因,而此種業力(特別是指共業)具有強大的牽引力,決定了器世間(物質世界)諸行(有為法)的運行與持續,說明心識與物質世界的共構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事物如何被賦予名稱(名)以及其共有的特徵(共)。
    山河等物質現象雖個體不同,但在定義上具有共同的性質,故稱為「共共生」,用以分析名色與物質的共相。

    本句說明世俗財產(田宅)的果報來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果分析中,個體的處境分為「共業」(多人共同造作而共同受報)與「不共業」(個人獨自造作而獨自受報)。
    財產的多少與擁有,是這兩種業力共同運作的結果。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特性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共」指多種法共有的通用性質(共相),而「不共」則指該法特有的、用以區分他法的獨特性質(別相)。

    此處在論述「共相」(共性)的分類。
    所謂「共中共」是指在不同類別的事物之間,依然存在某種共同的屬性(如「存在」或「物質性」),即使是山與河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自然物,在最基本的共性層面上仍是共通的。

    此處在論述對象的分類。
    在「共」的範疇中,區分出「不共」之屬性,旨在分析事物在共同性質與個別特徵之間的邏輯關係,此處以房屋住宅作為具體實例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個體特質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共」(獨有性)的層級。
    這裡指的「不共中不共」是指絕對的獨有,即某個個體的生理或精神器官(如眼根)僅由該個體擁有並使用,他人完全無法替代或共用。

    此處論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緣」的分類與運作。
    說明不同類型的緣(不共緣與中共緣)如何像身體組成部分般相互依存,並強調根(感官)與塵(對象)之間必須互為緣分,才能構成認識過程(覺),此為唯識與瑜伽行派分析認識論的核心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構說明,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涵蓋了「共」(共相/共通部分)與「中」(中相/特定部分)兩種論述體系,用以區分法義的普遍性與特殊性。

名相註解
  • 先業:指過去已造但尚未成熟、等待觸發的業力。
  • 外分:指生命個體之外的外部環境、物質世界。
  • 共業:多數眾生共同造作、共同感應的業力,形成共同的生存環境。
  • 不共業:個體單獨造作、單獨感應的業力,決定個體的特質與處境。
  • 器世間:指承載眾生生存的物質世界、空間環境。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一個世界從生成、存續到毀滅的週期。
  • 三性作意:指造業時心中三種性質的導向或意向,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作意是心法運作的關鍵。
  • 共共生:指在名相定義上具有共同性質的生起現象,用於區分個別特徵與類比共相。
  • 大師:指論著的作者或權威導師,在瑜伽師地論脈絡中通常指彌勒菩薩或無著菩薩。
  • 共:指共相,即多種事物所共有的特徵。
  • 共中共:指在不同類別的共同性質之中,再次發現的共通屬性,即「共相之共相」。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指眼睛及其生理功能。
  • 不共緣:指僅對特定對象才起作用的特殊條件。
  • 中共緣:指對多個對象皆能起作用的普遍條件。
  • 塵:指外在的對象(如色塵、聲塵),是感官所接觸的客體。
  • 中:指中相或特定相,指在特定對象中才具備的特質。

論云「六、由善、不善、無記作意引發先業,能牽諸 行令住不絕,所謂外分,共不共業之所生起」 者,謂器一世間業,如〈本地〉第三,或感一劫等。 造此業時,由三性作意為方便,引此業生起, 能牽器世間諸行令住不絕。如山河等,名共 共生;田宅,共不共業生。即大師云:有二種共 不共。共二種者:一、共中共,如山河等;二、共中 不共,如宅舍等。不共二者:一、不共中不共,如 自眼根,他不用緣故;二、不共中共,如身中扶 根塵,為他緣似故。此中即共中二文。

9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有長壽的有情類若不得食,會在非時中夭亡」,指的是龍等,或經歷劫數者,皆因食而存活,不是由其他法所致。四念住配合四食等,應如理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還有一類壽命很長的眾生,如果得不到食物,會在非正常的時間夭折。」這裡指的是像龍這樣的生物,有些壽命甚至長達一劫,但他們的生存依然依賴飲食,而不是靠其他方法。。將四念住與四種食等對照搭配,依照真理進行思考分析。
法義解析
  • 此段旨在說明生物壽命與物質維持(飲食)之間的關係。
    即便是在某些長壽的非人類有情(如龍族),其生理存續仍受制於飲食這一基本因緣,並非依憑某種超自然的法力或特殊法門而永恆不死,強調了色身生存的物質依賴性。

    本句指在修行瑜伽師地的次第中,將「四念住」(身、受、心、法)的觀察對象,與「四食」(段食、根食、心食、意識食)等生存依止的條件相結合,分析其生滅與無常,以斷除對色身與生存依止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龍:佛教 cosmology 中的龍族,屬於天龍八部,具有長壽且神通廣大的特徵。
  • 非時中夭:指在正常壽命期滿之前,因外在因素(如飢餓)而提前死亡。
  • 四念住:佛教基礎修行法,指對身、受、心、法四種對象的正念觀察。
  • 四食:指維持生命運作的四種營養或依止,包括物質食物(段食)、內在營養(根食)、喜樂(心食)以及意識的依止(意識食)。
  • 如理思惟:指依照事物真實的因果與空性,不隨妄想而進行邏輯分析。

論云「又有長壽諸有情類若不得食,非時中夭」 者,謂龍等,或經劫等,皆由食住,非由餘法故。  四念住配四食等,如理思惟。

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香、味、觸正消變,便能長養」等,這三者有粗細之分,具有增損的意義;色塵體質粗重,不能增損。若諸段物在吞咽時,能令心歡喜等,這時稱為觸食,這是取令心歡悅之故,即以心觸數為觸食的本體,不以塵為觸食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香氣、味道、觸感在正當的消化轉化後,就能夠滋養身體」等內容,這三種感官對象的粗糙與精細程度,存在著增加或減少的影響。。物質形態的塵垢性質粗糙,無法增加或減少。。如果喫某些食物在吞嚥時能讓心感到歡喜,這就稱為「觸食」。這裡強調的是讓心愉悅的感受,因此觸食的本質是心對對象的觸覺感受次數,而不是指食物本身的物質。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轉化為營養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物質(香、味、觸)如何透過消化(消變)轉化為養分以長養身心,並指出物質的粗細程度會影響其增減效果,屬於對色法功能與物質代謝的細微分析。

    本句討論物質(色塵)的物理屬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物質形態的粗重特質,說明其本身並不具備能改變或影響意識/心靈本質之增益或損減的功能。

    本段討論「觸食」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觸食並非指食物本身的物質成分(塵),而是指在食用過程中,心與食物接觸而產生的歡喜、愉悅等心理感受(心觸)。
    這體現了唯識與瑜伽師地論中對於「食」之定義從物質層面轉向意識感受層面的精確分析。

名相註解
  • 香、味、觸:指色法中的三種感官對象(嗅、味、觸),在此處指涉能提供營養的物質基礎。
  • 消變:指物質在體內經過消化、轉化而改變性質的過程。
  • 長養:指滋養身體,使其生長或維持機能。
  • 增損義:指增加或減少的意義,指物質粗細程度不同,對身體產生的影響量(增或減)亦不同。
  • 色塵:指物質形式的微小粒子或物質對象。
  • 體麁:指物質的性質粗重,與心法之微細相對。
  • 段物:指有形體、可咀嚼的食物。
  • 觸食:指透過感官接觸(觸)而獲得滿足或歡喜的飲食行為或感受。
  • 心觸數:指心與對象接觸的次數或頻率,在此指心理感受的生起。

論「香、味、觸正消變,便能長養」等者,此三麁細, 有增損義;色塵體麁,不能增損。 若諸段物 於吞咽時,令心歡喜等,爾時名觸食者,此取 令心歡悅故,即心觸數為觸食體,不取塵為 觸食體。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