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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略纂

T43n1829_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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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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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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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得中三種成就,如〈決擇〉第二卷及《雜集》第二卷所記載。虛空是得得,不是擇滅也是如此,這種得的義理如《俱舍》第四卷末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對於「得中」的三種成就之解釋,在第二卷以及《雜集》第二卷的抄錄會集中進行了如此的分析判別。。將虛空視為所得的對象,對於「非擇滅」也是如此;這裡所說的「得」字,其具體含義請參照《俱舍論》第四卷末尾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指出關於「得中」三種成就的詳細法義解析與邏輯判定(決擇),分佈於本論第二卷以及配套的《雜集》第二卷抄錄彙編之中。

    本句在討論「得」(prapnoti/得取)的義理,區分對象之性質。
    在論述中,虛空(不可得之物)與非擇滅(無相之境)被討論為一種特殊的「得」。
    作者明確指示讀者應對照《阿毗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得」的定義,以釐清在此語境下是指實質的獲取,還是指心識對對象的認定或稱之為得。

名相註解
  • 得中:指在修行或證悟過程中所獲得的境界或階段。
  • 決擇:佛教論理學術語,指經過分析、觀察後對法義做出明確的判定或區分。
  • 雜集:指對核心論典進行補充、彙編或分類整理的附錄性質文本。
  • 虛空:指無礙之空間,在小乘法相中被視為無所有、不可得之法。
  • 非擇滅:指不透過分析分別而進入的滅盡定狀態,是一種無相、無想的寂靜境。
  • 俱舍:指《阿毗達磨俱舍論》,是小乘部類中極其重要的論書,系統整理了量論與法相。
  • 得:在論理討論中,指心對對象的獲取、認定或達到某種境界。

論解得中三種成就,如此〈決擇〉第二卷及《雜 集》第二卷抄會。虛空為得得,不非擇滅亦爾, 此得有義如《俱舍》第四卷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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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此處無想定所說「先於此起,後於色界」的意思,是指必須先在欲界生起,之後生於色界再起定,因為隔了一次色界的生命,所以說欲界所入的定是後報業。如果色界不再入定,只在其他地一生中受報,則欲界的定可以成為後報。在色界中如果又入定,可知此人先在欲界已是退人,若不是退人,為何在色界異地又起定?因此可知在色界等地再起定而受報,以及欲界不退人,這種定只會是生報。如果如此,欲界退人先得的定思業在身,這業不會受報嗎?答:如果不受報,就應該在一千劫中受那個果報。在色界入定,這種定是生報,感五百劫,劫滿之前,欲界業成熟,應該再受果報五百劫,合計一千劫才受那個果報成熟。如果色界的定感得生報,生時欲界業等同時受別報,則此欲界業就成為生報。現在不受這個果報,這業在生時尚未成熟,是因為力量微弱。如果如此,就應該是不定業報。這件事不是大乘中的生報,因為後受的都叫後報,雖然已經經過百千生才在彼處受報,也叫後報。如果如此,後來欲界生到彼處時,必須才得定,若得定,這定感生彼就是生報,前業何時受報?義理是:在彼處受別報,所以叫後報。如果如此,前在色界生,入定時受報,也叫後報業嗎?法師說:若退人後在色界起定,先欲界業就是當時定報不定攝。而這段文說先於此起,是指入定。後於色界,是指詳讀下文,意思是後生色界受那個報,不是後在色界入定。有兩種說法。在滅定中,「後於色界起」是重複前文的說法。在這定中,先是滅定,後在色界,如《對法》第一卷所記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無想定定中提到「先在此處起,之後在色界起」的意思是:修行者首先在欲界開始修習,之後纔在色界中生起此定。因為中間隔了一個色界的生命輪迴,所以說在欲界時所進入的定境,成了後來的果報業。。如果在色界不再進入禪定,僅在剩餘的生命中再次承受果報,那麼在欲界所修的定力可以對未來的報應產生影響。。他在色界中再次進入禪定,這能明確知道這個人在之前的欲界階段就已經是退轉的人。因為如果沒有退轉,就不會在色界的另一個地方重新起定。。所以可知,色界等層次的眾生是透過再次起定而決定其受報狀態;而對於欲界中不退轉的人,這種定力僅能產生相應的果報。。如果真是這樣,那些已經脫離欲界的人,之前修行定法時所留下的思業還在身上,難道這些業力在目前的狀態下不會感果嗎?。回答說:如果現在不承受果報,那麼應該要在接下來的一千劫中承受那個果報。。透過色界禪定進入定境,這種定力是作為生命果報而生的,感應期為五百劫。在五百劫滿之前,過去在欲界所造的業力成熟,隨後又要再花五百劫來承受其果報,總共需要一千劫,那個業力果報才會完全成熟。。如果一個人是因為色界禪定而投生色界,但在出生時,之前的欲界業也同時產生了果報,那麼這個欲界業就變成了這次投生的生報。。現在還沒有承擔這個果報,是因為這項業力還沒成熟,而且是受到自身根基薄弱的影響。。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就是屬於不定業的果報。。這不是大乘修行者在這一世就立刻獲得的果報。凡是在之後才承接果報的,都稱為「後報」;即使經過了成千上萬次的輪迴後才領受到那個果報,依然被稱為後報。。如果真是這樣,以後想要投生到那裡,必須先獲得禪定。如果獲得了定力,靠這個定力感應而投生,這本身就是一種生報。那麼之前的業力又在什麼時候承受果報呢?。其含義是:因為是在那個特殊的果報中受報,所以稱為後報。。如果是這樣的話,之前在色界出生,而在進入禪定時才承受果報,這是否也叫做後報業?。法師解釋:如果一個退轉的人之後在色界投生,那麼他之前在欲界造的業,在當時就屬於定報,而不屬於不定報的範疇。。此外,文中提到的「首先從這裡開始」,意思是指進入禪定狀態。。關於「後於色界」的說明,請詳讀後文:這指的是後來投生在色界而承受之前的果報,而不是指在色界之後才進入禪定。。是因為有兩種不同的說法。。在滅盡定中,提到「之後在色界起」這句話,是對前面內容的重複說明。。關於這種定境中,先滅除定中之相,後於色界中運作的情況,可以參考《對法》第一卷的抄錄彙編。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無想定定在不同界域(欲界與色界)的生起順序及其業報關係。
    說明在欲界所積累的禪定業力,在經過色界的一生轉化後,成為後續定果的依據,強調定業與報身之間的時間遞延與因果聯繫。

    本句討論禪定果報的延續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在不同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間轉換時,定力的存續如何影響其後續的受報狀態。
    此處強調若色界修行者未能持續入定,其欲界時期的定業仍可作用於後報。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不同界域中定力的狀態。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判準,若修行者在色界中才重新起定,說明其在欲界時已失去定力而退轉(退人),而非維持不退的狀態。
    此處是用「起定之處」來反推其先前是否發生過退轉。

    此處討論的是定力與受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在不同界(色界、欲界)中如何透過定力的運作來決定其未來的受報形式。
    特別指出「不退人」即便在欲界,其定力所導向的果報亦有其特定之限度。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欲界退」者(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而脫離欲界之者)其過去累積的定思業(與禪定相關的造作業力)在特定狀態下是否仍能產生果報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業力感果與生命境界轉移之間的關係。

    此句討論業果的必然性與受報時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中,強調業力一旦形成,除非消除,否則必然會感得果報;若未在當下或近期受報,則會延續至未來長期的劫數中承受。

    此段討論業力成熟與受報的時間跨度。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說明修行者雖入色界定,但過去欲界之業仍需在特定的時間週期(劫)內成熟。
    其邏輯在於:首先感應五百劫,隨後在業力成熟後再受果五百劫,合計一千劫,詳述了業果感應的遲緩與定報的交錯過程。

    本句討論業力感果的複雜性。
    通常色界生由色界定感得,但若欲界業在投生之際同時起作用,導致該欲界業在生時決定了具體的果報形式,則該欲界業在功能上被視為決定此次出生的「生報」。

    本句解釋業果未現的兩個主因:一是業力的「未熟」(尚未達到感果的條件),二是個體的「羸劣」(心身根基不足以承接或觸發該果報)。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業力成熟與感應條件的細緻分析。

    此句在討論業報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中,將業分為定業(必然導致特定結果)與不定業(結果可能因其他條件而改變)。
    此處在論證某種狀態或果報是否屬於非必然、可變化的不定業範疇。

    此處在討論果報受領的時間順序。
    區分「現報」與「後報」。
    即便在時間跨度上經過了極多輪迴(百千生),只要不是在當下即時感得,在法相分類上仍屬於「後報」的範疇,旨在說明業力感應之時間延遲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定力」與「業報」之關係。
    論述者質疑:若投生某處必須依賴定力感應(感生),則該投生行為本身已是定力的果報(生報),如此則產生矛盾——原本導致投生的「前業」將在何時才能獲得對應的受報機會。

    此處在討論果報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區分業報的種類與時間,說明「後報」之所以得名,是因為其果報與前報有所區別,是在特定的別報狀態下顯現的結果。

    此句在探討業報成熟的時間點。
    重點在於區分「即報」與「後報」的界限,質詢若果報是在入定(特定的心意識狀態)時才顯現,是否仍應歸類為後報業的範疇。

    本句討論業果報的定時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報體系中,若眾生在欲界造業,隨後升至色界,其先前的欲界業在色界出生之時,其報應的性質會由「不定報」(指報應時間不確定)轉為「定報」(指必須在特定時機受報),討論的是業力在不同三界層級間的運作與受報順序。

    此處為對前文特定字句的釋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強調定心與止觀的次第,說明特定法門或心法的啟動點在於「入定」,以此作為後續觀照的基礎。

    此處在釐清「後於色界」的定義。
    作者強調該詞是指「後來的投生(受報)」而非「後來的禪定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受報的生起與修行的定境至關重要,旨在避免將投生色界的果報狀態誤認為是後天修習的定力。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稱,用以解釋前文提及之現象或分歧的原因,指出該議題在論議或教理上存在兩種不同的解釋或觀點。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說明在討論滅盡定(滅定)的定境與出定過程時,文中提到的「後於色界起」之描述,在邏輯上與前文所述之義理相同,旨在強調出定時需由色界層次恢復,故註明為重複敘述。

    本句討論的是禪定狀態的轉移或滅除順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在進入不同定境(如色界定)時,前一階段的定相如何滅除以及後續定境如何升起的次第。
    文中引據《對法》(對法論),指示讀者參閱該論之抄本以獲知詳細的會集說明。

名相註解
  • 無想定:色界第四禪之頂端,一種捨棄一切物質相狀、進入無相定境的高深禪定。
  • 欲界:眾生仍受貪欲驅使,以五欲為主之世界。
  • 色界:脫離欲界、但仍有物質形態(色)的定境世界。
  • 後報業:指先前造作的業力,在後世或後續階段所感得的果報。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
  • 餘地:指在當前生命週期中尚未 exhausted(盡)的時空間或果報餘地。
  • 後報:指由於前因(如定力、業力)而在未來世所感得的果報。
  • 欲界之定:在欲界層次所修持的禪定(如四色初禪等)或心專注狀態。
  • 退人:指在修行過程中,因煩惱或外緣導致定力下降或從原有的聖道位階跌落的人。
  • 受報:指因過去業力與修行而感得的果報狀態。
  • 欲界不退人:指在欲界修行且已達到不退轉位,不再墮落至低於現前果位之修行者。
  • 更起定:指在原有的定基礎上,再次或進一步地建立定力以決定受報。
  • 欲界退:指修行者透過定力等手段,脫離欲界之牽引或不再受欲界果報之狀態。
  • 定思業:指在修習禪定時,由「思」(cetanā,意志/造作)所引起的業力,此處指與定業相關的習氣或種子。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用於描述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生報:指因前世業力而獲得的生命形式或生存狀態之果報。
  • 業熟:指過去造作的業力在因緣足夠時,轉化為具體果報的過程。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報應(果報)。
  • 生未熟:指業力尚未達到成熟而能產生果報的狀態。
  • 羸劣:指心身根基薄弱、能力不足,導致無法感得或承擔相應之果。
  • 不定業:指非必然導致特定果報的業,其結果可隨後來的善惡業或條件而有所改變,與必然導致特定結果的「定業」相對。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導向、普度眾生之修行體系。
  • 感生:指依據特定的願力或定力,而非僅由普通業力牽引而投生於特定淨土或境界。
  • 前業:指在本次投生之前所造的業因。
  • 別報:指與共業不同、個體根據自身業力所感得的特殊果報。
  • 定報:指果報在時間或性質上已有確定之定數,必須受報。
  • 不定攝:指不被歸類為不定報(不定報是指業力雖在,但受報時間不確定的狀態)。
  • 受彼報:指承受之前所造業力的果報。
  • 滅定:即滅盡定,指心意識完全停止、不再有心所運作的最高禪定狀態。
  • 對法:指《對法論》(Abhidharma-samuccaya),是一部系統整理阿毘達磨教義的論書。
  • 抄會:指將不同文獻的精要部分摘錄並彙編在一起。

此中無想定云「先於此起,後於色界」者,謂先 要由欲界起故,後生色界後起,以隔色界一 生故,言欲界所入定是後報業。若色界更不 入定,但於餘地一生而更受報,欲界之定可 成後報;於色界中更復入定,明知此人先於 欲界已是退人,若不退者,何故於色界異地 而起定?故知以色界等更起定而生受報,及 欲界不退人,此定當知唯是生報。 若爾,欲 界退人先得之定思業在身,此業中不受報 耶?答曰:若不受報,即應一千劫受彼果。以色 界入定,比定是生報,感五百劫,劫滿已前,欲 界業熟,應後受受果更五百劫,即應一千劫 而受彼果熟。若即色界之定感彼生報,生時 欲界業等一時受別報者,此欲界業便成生 報。今時不受此果,此業便於生未熟,以羸劣 故。 若爾,便應是不定業報。此事為非大乘 中生報,以後受者皆名為後,雖已曾經百千 生而方於彼受報,亦名後報。 若爾,後欲生 彼時,要方得定,若得定,此定感生彼即為生 報,前業何時受報耶?義曰:即於彼別報,故名 後報。若爾,即前於色界生,入定時受報,亦名 後報業耶?法師:若退人後色界起者,先欲界 業即是時定報不定攝。又此文云先於此起, 謂入定;後於色界者,謂長讀下文,謂後生色 界受彼報,非後於色界入定也。二說故。 滅 定中,「後於色界起」者,重說先文。此定中,先滅 定中,後於色界者,如《對法》第一卷抄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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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說無想異熟,「後於生已,是諸有情便從彼沒」,這裡順理而言,大乘認為彼果初生和命終都無心。為什麼能知道?下文說「一期無心唯有色者,就是無想天生」,所以只知道有色無心。有的文說初生有心,這文說後來無心。西方都認為定業感時,感得無心果,不感有心,所以是無心。這如《對法抄》詳細解釋。後面應該詳讀這段文,意思是若生色界,等到彼處滅後,在中有中叫想生已,其中有就從彼處滅。這是大乘宗的說法,不是小乘的義理。二種解釋如前所述。能引發無相定思者,是指定體時的思維,能感得別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無想異熟果,說「在出生之後,這些眾生就從那裡消失(陷入無意識狀態)」。這在理法上是相符的,大乘修行者在達到該果位時,初生與命終皆處於無心的狀態。。為什麼可以這樣知道呢?。就像後文提到的:「在一段時間內沒有心識活動而只有物質身體的,是指在無想天出生的眾生」;因此可知,這指的是隻有色身而沒有心識狀態。。在最初產生的階段是有心的,而到了後來的階段就變成無心的了。。西方世界的所有眾生都是因為種下了定業,在感應時得到了「無心」的果報,而不是感應到有心之果,所以他們處於無心的狀態。。這部分內容就像在《對法抄》中詳細解釋的那樣。。之後應該詳細閱讀這段文字:意思是如果物質現象產生,它隨即會消失;在某個處所中,當一種想像(想相)生起後,原本存在於其中的生命也就隨之消失了。。這屬於大乘佛教的宗旨,而不是小乘佛教的義理。。第二種解釋方式與前面提到的一樣。。所謂能引發「無相定思」的人,是指在禪定狀態下所產生的思慮(時思),這種心念能夠感召特殊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無想異熟」的意識狀態。
    論著指出在該果位出生後,有情眾生陷入無意識狀態。
    作者進一步將其與大乘果位比對,說明在理法層面上,大乘在特定果位初生與命終時亦呈現無心的特質,用以說明心識在極端狀態下的運作。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理據或經據,以確立前述觀點的正當性,符合瑜伽師地論嚴謹的邏輯推演風格。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無想」狀態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的論述框架中,區分物質(色)與心識(心)。
    無想天眾在該定境中,心識功能暫時停止,僅維持物質身體的存在,以此論證在特定狀態下「唯有色而無心」的現象。

    此處討論心識在不同階段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區分心法在生起之初(初生)與後續演進(後時)的屬性差異,分析心識如何從有意識的狀態轉向無心(或無執、無對)的狀態。

    本句論述西方淨土眾生之心態特質。
    依據瑜伽師地論之體系,說明其「無心」並非指意識喪失,而是指透過定業的感應,脫離了有漏的、造作的、分別的「有心」狀態,而進入一種不受煩惱擾動、清淨寂靜的果位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索引或參照說明,指出目前的論述內容可以在另一部名為《對法抄》的著作中找到更詳盡的解釋,旨在引導讀者查閱更深層次的理論分析。

    本段討論心意識與物質(色法)生滅的極其微細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的生滅與物質表象的替代關係,強調「生」與「滅」的極速交替,以及「想」在意識過程中的主導作用與隨後的消亡。

    此句旨在區分教法之宗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與見地的層次,明確指出該法義之核心屬於大乘菩薩道之宗旨,而非僅止於小乘聲聞或緣覺之解脫義。

    此句為論書之簡略表述,指在對當前議題進行分析時,其第二種解釋邏輯或義理推導方式與前文已論述過的模式相同,以避免重複冗詞。

    本句討論的是在禪定狀態中,心意識(思)的運作及其對未來果報的影響。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即便在定中,若仍有微細的思維(時思),其性質(是否無相)將決定其感召的果報等級。
    此處強調定中思慮的質變能導致不同層次的報應。

名相註解
  • 無想異熟:指在異熟果中由於強大業力導致心識功能暫時停止,處於無意識狀態的境界。
  • 理門:指從法理、真理的角度來分析與判斷。
  • 無心:指缺乏意識活動或心識功能暫時停止的狀態,非指心靈滅盡。
  • 一期:指一段特定的時間或一個階段。
  • 色:指物質、色身,相對於心識的物質組成。
  • 無想天:欲界與色界之上的天界,其中眾生入定後心識止息,不再有思慮與意識活動。
  • 有心:指具備意識活動、對象認知或執著心的狀態。
  • 定業:指恆定不變、決定性的業力,在此指導致往生西方淨土的決定性業因。
  • 無心果:指感得的果報處於無分別心、無造作心的寂靜狀態,非指心識滅絕。
  • 對法抄:指一種對照法義、校對經論而作的抄錄或註釋著作。
  • 沒:滅盡、消失。
  • 想:意識過程中的一種心所,指對對象的取相、認定或想像。
  • 處:指心識運作的特定位階或場所。
  • 大乘宗:大乘佛教的核心宗旨與根本教義,強調菩提心與普度眾生。
  • 小乘義:小乘佛教的義理,通常指以個人解脫、斷除煩惱而證果為主的教法。
  • 無相定思:在禪定中不對象化、不執著相狀的微細思維。
  • 定體:禪定本身的狀態或本質。
  • 時思:在特定時間或特定狀態(如定中)所生起的思慮。

論云無想異熟,「後於生已,是諸有情便從彼 沒」,此中隨順理門,大乘彼果初生及命終皆 無心。何以得知?即下文云「一期無心唯有色 者,謂無想天生」,故知唯有色無心也。有文初 生有心,此文後時無心。西方皆以定業感時, 感無心果,不感有心,故彼無心。此如《對法抄》 廣解。後應長讀此文云,謂若生色,便彼沒已, 處中有中名想生已,其中有便從彼沒。即大 乘宗,非小乘義。二解如前。能引發無相定思 者,謂定體時思,能感別報。

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業所引異熟住時決定分位,建立命根。」此處又有三種,乃至歲劫數等所安立。這裡最初所說「異熟住時決定」等語,顯示命根似乎只屬於總報,下文說「三種中復有定不定故,愛不愛故」,即可知也包含前述的別報。又如《顯揚》所說:異熟住時決定等,也同時涵蓋總報與別報。這如《對法抄》所述,並非只在第八識上建立。若非如此,如俊師所說:如法爾種,雖稱無始法爾六處殊勝,實際只取第六處。此亦同理,雖說六處,實際在第六處,只於第八識上假立總報。如彼抄中詳細敘述。眾同分也同此理。此命根中所說定不定,是指有中夭、無中夭,定壽、不定壽。愛與不愛,指善趣與惡趣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根據業力牽引而產生的異熟果,在進入該生命階段的決定分位時,便建立了生命根源。。關於「這裡又有三種,直到歲月劫數的設定」這段話:其中前半部分提到「異熟果位時決定」等內容,看起來像是隻在說總報(總體的果報);但後半部分提到「三種之中又有決定與不決定、愛與不愛之分」,由此可知,這段話也適用於前面提到的別報(個別的果報)。。就像《顯揚論》中所說的:在異熟果位停留時,果報是決定且相等的,這就同時包含了共業與別業的果報。。這就像在《對法抄》中所說的,並不僅僅是建立在第八識之上。。如果不是這樣,就像俊師所說的:以法爾種子為例,雖然說無始以來法爾的六個方面都很殊勝,但實際上心中只採取第六個方面。。這件事也是一樣的。雖然提到六處,但實際上在第六處(意識)中,僅僅是總體果報在第八識之上假名設定的。。就像那篇抄錄中詳細敘述的一樣。。許多同樣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這裡提到的命根「定」或「不定」,是指有人會在壽命未滿時早逝(中夭),有人則不會;或是壽命是固定不變的,或是不固定的。。對對方的喜歡或厭惡,其實是過去善道或惡道果報的呈現。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眾生投生之機制。
    業力牽引意識進入特定的異熟果報境界,在「決定分」(即胎光或投生之初的確定階段)時,決定了該生命個體的種屬與形態,並由此建立起維持生命運作的「命根」。

    本段在辨析異熟果(報應果)在命根決定上的細節。
    作者分析一段引文,指出雖然前半句看似僅描述總體的果報(總報),但後半句提到的「定不定」與「愛不愛」之區分,證明其涵蓋了對個別業力產生的具體果報(別報)的討論,旨在釐清總報與別報在壽量與命根決定上的關係。

    此句引用《顯揚論》討論果報的定相。
    在異熟果位(最低的果位)中,眾生所受的果報具有決定性,且在此階段中,共業(眾生共同受的報)與別業(個人特有的報)會共同作用,決定個體的生存狀態。

    本文在討論意識的建立基礎。
    作者引用《對法抄》之觀點,說明某種法義或功能之成立,並不單純依賴於第八識(阿賴耶識),而可能涉及其他識或心法之運作,旨在修正對單一識能決定一切的誤解。

    此段討論法爾種子的特性及其殊勝之處。
    文中引用俊師的觀點,指出在法爾六處(六種殊勝特質)的論述中,雖然整體皆為殊勝,但實際在義理推導或心法採取上,重點在於第六處的定義或作用。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感官(六處)與識之關係的微細分析。
    論及第六意識在處理感官資訊時,其體現的果報性質實際上是依託於第八識(阿賴耶識)而假名設定的,旨在說明意識與種子識之間的依緣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示性文字,指引讀者參閱前文或相關的抄錄摘本以獲取更詳細的論述內容。

    此句在論述法義時,用以表示前述的理路或結論可推廣至其他性質相同的對象,強調邏輯的一致性與普適性。

    本句在討論生命根源(命根)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分析眾生壽命的決定性與不確定性,區分壽命是否會因種種因緣而中途截斷(中夭),以及壽量本身是否為固定數值。

    本句說明眾生在世間產生的愛憎之情,並非偶然,而是依據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
    若往昔種善業,今生感得善趣之果,則易生親近與喜愛;若往昔種惡業,今生感得惡趣之果,則易生排斥與厭惡。

名相註解
  • 異熟: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在異熟果位(如六道)中受生。
  • 決定分:指在投生之初,業力決定其將在何種生命形態或種姓中受生的關鍵階段。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能量或生理基礎,一旦命根斷盡,生命即終。
  • 總報:指業力總體導向的果報,如決定投生於某個特定的天界或地獄。
  • 顯揚:指《顯揚論》,即對《瑜伽師地論》的詳細解釋論書。
  • 第八識:即阿賴耶識,種子識,負責儲存一切業因種子並主導生命流轉的核心意識。
  • 法爾:指法性、法爾如是,描述事物本然的性質。
  • 種:指種子,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潛在的業力或習氣,是未來果報的基礎。
  • 六處殊勝:指法爾種子在六個方面具有超越一般種子的特質。
  • 俊師:指特定的論師或解說者。
  • 六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境(色聲香味觸法)相對應的六個感官處。
  • 第六處:指意識處,處理心法之境。
  • 第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是所有種子與業力的儲藏處,亦是意識之依託。
  • 抄:指摘錄、抄錄之文,在此指涉前述的摘要或摘錄內容。
  • 同等:指在性質、類別或法相上具有相同特徵的對象。
  • 中夭:指在預定的壽量未滿之時,因意外或疾病等外在因緣而提前死亡。
  • 善趣:指天道、人道,指較為快樂的生存狀態。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指痛苦的生存狀態。

論云「依業所引異熟住時決定分位,建立命根。 此復三種等,乃至歲劫數等所安立故」者,此 中初文云「異熟住時決定」等言,顯命根似唯 總報,下言「三種中復有定不定故,愛不愛故」, 即知亦通前別報。又如《顯揚》文云:異熟住時 決定等,即亦兼總別報。此如《對法抄》,乃不唯 於第八識上而建立故。若不爾,如俊師云:如 法爾種,雖云無始法爾六處殊勝,意唯取第 六處。此亦如是,雖云六處,在第六處,即唯總 報於第八上假立。如彼抄詳敘。眾同等亦同。 此命根中云定不定故者,謂有中夭無中夭、 定壽不定壽也。愛不愛,善趣惡趣果也。

7
白話直譯
「歲劫數等所安立」是指依壽命長短分齊,或一劫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設定年份與劫數」的意思,就是根據壽命的長短來劃分,或者是以一個劫的時間為準。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時間單位的界定,說明在設定壽量時,是透過具體的歲數或「劫」這個巨大的時間單位來進行量化與劃分。

名相註解
  • 歲:指年份,時間的基本計量單位。
  • 壽量:指眾生或天界的生命期限。
  • 安立:指設定、制定或假定。

「歲劫數等所安立故」者,即約壽量分齊,或一 劫等也。

8
白話直譯
眾同分中說「此復三種,所謂種類同分」,即如婆羅門等種類。「自性同分」,是指諸法自體性,如利根、中根等。「工巧業處養命同分」,即以工巧業維持生命。只在有情數上建立,不在非有情上建立。為什麼?因為趣與非趣不同,所以只在有情趣上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眾同分」的內容中提到:「這又分為三種,其中一種叫做『種類同分』」,就像婆羅門等種姓的分類一樣。。所謂的「自性同分」,是指各種事物本身自有的性質,例如刀刃的鋒利程度,或是植物的中根等。。所謂「在工巧業中維持生活」,就是指透過從事各種技術勞作來獲取生活所需。。這僅僅是建立在有情眾生的數量之上,而不是指那些非有情的對象。。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趣』與『非趣』兩者不同,所以這個法義僅適用於有情眾生的趣中。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同分」(Sabhāga)的分類,特別是指「種類同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討論旨在區分事物在性質、類別上的共同屬性,此處以當時印度的種姓(如婆羅門)作為類比,說明屬於同一種類別的共同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分」的分類。
    自性同分是指法類本身所具有的固有屬性(體性),是用於界定該法之本質的特徵,而非依賴他法而產生的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出家或修行者在維持生存(養命)方面的手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的獲利方式,此句明確定義「工巧業」作為維持生計的手段,強調以具備技術性的勞作來獲取生活資材。

    本句在討論特定法義的適用對象。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有情」( sentient beings)與「非有情」(insentient/non-sentient),強調該項討論或數量的建立僅針對具有意識、能感知的有情眾生,而排除無意識的物質或非情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接續問項,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結論或現象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解釋,符合瑜伽師地論循序漸進的論證風格。

    此處在討論「趣」(Gati,指眾生投生的處所或生命狀態)的定義。
    論著區分了「趣」與「非趣」的差異,明確指出特定法義(如業力牽引或輪迴狀態)僅在有情眾生所屬的趣(如三惡道與天道)中才成立,而非適用於無情物或非生死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眾同分:指多個對象在某個共同屬性上具有相同之性質的類別。
  • 種類同分:指基於類別、種類而產生的共同性質。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此處作為「種類」的具體範例。
  • 自性同分:指法類本身所共有的自體性質。
  • 體性:事物本質的特性,不依賴外在條件而存在。
  • 中根:植物生長的中心根系,在此作為體性之例證。
  • 工巧業:指需要專業技能、手工藝或技術性的勞作。
  • 養命:指維持生命所需之飲食、衣著等基本生存條件。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並能生起心識的眾生。
  • 非有情:指沒有意識、不具備感官認知能力的物質或法,如山石、空間等。
  • 趣:指眾生依業力所投生的處所,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六道。
  • 有情趣: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且受業力驅使的眾生所處的生命狀態。
  • 建立:佛教論述術語,指某種定義、法義或名稱在此處成立、適用。

眾同分中云「此復三種,所謂種類同分」,即如 婆羅門等種類也。 「自性同分」,謂種諸法自 體性,如利、中根等。 「工巧業處養命同分」,即 以工巧業為養命也。唯有情數上建立,非 非有情。何以故?趣非趣異故,此唯於有情趣 建立。

9
白話直譯
生等四相如第五十二卷所述,詳細有五種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生」等四種相狀,請參閱五十二卷的內容,廣義上則有五種等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索引與概括,指引讀者參考前文(五十二卷)中關於「生」等四相的詳細論述,並指出在更廣義的分類中,其相狀可擴展至五種。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法、名相之嚴密分類體系。

名相註解
  • 生等四相:指生命過程或心法運作中的四種特徵相狀,詳細內容需參照前文。
  • 五十二卷:指該論書(或其相關註釋)的特定卷數索引。

生等四相如五十二卷文,廣有五種等。

10
白話直譯
住中所說「立制住」,即是制律儀,長時間住,稱為立制住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安住的狀態中,「立制住」指的就是遵守戒律的儀軌,經過長時間地持守與安住,就稱為立制住。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的安住狀態。
    所謂「立制住」是指將戒律的規範(制律儀)轉化為一種穩固的修持狀態,並非短暫遵守,而是透過長時間的恆常持守,使戒律儀軌與生命融為一體,達到一種安定且不退轉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制律儀:指制定並遵守戒律的儀軌與規範,是修行者調伏身心、防止失戒的基礎。
  • 立制住:指確立並安住在戒律規範中的狀態,強調持戒的穩定性與持續性。

住中,「立制住」者,即制律儀,經多時住,名立制 住等。

11
白話直譯
論解名身等中說「此復三種,謂假設名身」等,可知隨文有立名等,也依香、味等上建立,所以非心非色,因名等既非色也非心。若如此,香等就不是嗎?即名也通善性,這尚未轉為今此土所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名身」等概念時提到:「這又分為三種,也就是假設的名身」之類。由此可知,名稱是隨文字而設定的,也是基於香氣、味道等對象而設定的,所以名稱本身既不是心法(精神現象),也不是色法(物質現象),因為名稱這種東西本身不屬於色法或心法。。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像香氣之類的東西,難道就不屬於色法嗎?。這就被稱為「通善」,因為這是針對尚未轉生到這個世界的設定而定義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名身」(名稱的身分/屬性)的體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名稱」定義為一種假名設定(假設),它依附於對象(如香、味)而存在,但其本質不屬於心法(心識)或色法(物質),是用以標記對象的語言符號或概念標記,旨在區分對象的屬性與對象本身的體性。

    此處為論證過程中的反詰。
    在瑜伽師地論的色法分析中,討論氣味(香)是否屬於色法範疇。
    作者透過假設(若爾)引導出矛盾,用以證明香氣等對象依然屬於色法的定義範圍,以釐清色法的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善法」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善法分為「通善」與「別善」。
    所謂「通善」是指所有修行者共有的善法,而此處強調該定義是基於當前世界(此土)且尚未進行特定轉化或轉生狀態下的名相設定。

名相註解
  • 名身:指名稱所代表的屬性或身分,在論中探討其是否具有實體體性。
  • 心:指心法,即意識、精神層面的現象。
  • 假設:指非實有,而是為了方便說明或辨識而暫時設定的名稱。
  • 香等:指氣味類(gandha)的色法,在阿毘達磨與瑜伽師地論中,氣味被視為色的四種特質之一。
  • 通善:指通行的善法,不分乘別,所有追求解脫者共有的善行或善心。
  • 未轉:指尚未轉化、轉移或轉生至特定狀態。
  • 此土:指當前所處的世界或地域,在此指娑婆世界或特定的修行環境。

論解名身等中云「此復三種,謂假設名身」等, 可知隨文有立名等,亦依香、味等上立,故非 心非色,以名等是非色非心故者。若爾,香等 可不是者也?即名通善性,此未轉今此土所 立故。

12
白話直譯
下例句文說「謂標句、釋句,音所攝、字所攝」,句有二種,即總標句、別釋句。字有二種,指本音十四音,如𧙃、阿等;字指四十四字,如迦、佉、伽等。這兩者都依彼語言分位句身等,所以說亦如是。又音所攝,即闡陀論,有男女等二種音,各有七種轉聲成音。文字所攝,就是語音文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下文的例句提到「所謂的標記句、解釋句,以及被聲音所涵蓋、被文字所涵蓋」,這裡的句子分為兩種:一種是總括標記的句子,另一種是個別解釋的句子。。字母分為兩種,其中一種是十四個本音,例如𧙃、阿等。。這裡提到的「字」,是指梵文的四十四個基本字母,也就是迦、佉、伽這些字母。。這兩者都是根據那個言說分位的句法結構等而定,所以說也是這樣。。此外,關於聲音的範疇,在《闡陀論》中記載:分為男女兩種聲音,每種聲音都要經過七次轉化才能形成完整的音節。。所謂被文字所包含的,就是指我們說的話、發出的聲音以及書寫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文義分析,討論文本結構的組成。
    將句子分為「總標」(概括要義)與「別釋」(詳細解釋)兩類,旨在釐清論書中定義名相與闡述法義的邏輯層次,屬於典型的論疏分析方法。

    此處在論述梵文(梵語)的音韻構成,旨在說明修習瑜伽師地之教法時,對語言文字基礎的界定。
    本音是指不與其他音節結合的基礎發音。

    此處在論述語言或文字的組成,說明佛法經典所使用的梵文字母體系,為後續分析音韻或名相奠定基礎。

    本句在討論論典中名相的界定,指出特定的兩種對象(此二)在定義上是依據「言說分位」(即語言表達的層次或類別)及其「句身」(句法構成/文字形態)來設定的,因此結論為相同或相應。

    此處討論的是聲音的生成機制。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體系中,將聲音的構成細分為不同階段,說明聲波如何由基礎的轉化過程(七轉)最終形成可識別的音節,旨在分析物質與感知(色法)的微細組成。

    此句在論述名言(prajñapti)或語言的構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溝通與記錄的媒介分為語言(言)、聲音(音)與文字(字)三者,說明心念如何透過這些形式將法義表達出來。

名相註解
  • 標句:總括性地標示出將要討論的主題或要義的句子。
  • 釋句:針對標句所提出的主題進行詳細解釋、定義或分析的句子。
  • 音所攝:指由聲音(口誦)所涵蓋或表達的內容。
  • 字所攝:指由文字(書寫)所涵蓋或表達的內容。
  • 本音:指梵文中基本的單個發音,不含後接的變音或結合音。
  • 𧙃、阿:梵文字母表(Siddhamsa)中的基本元音或輔音示例。
  • 四十四字:指古印度梵文(Sanskrit)的字母表,包含元音與輔音共四十四個基本字。
  • 迦佉伽:梵文字母表的開端,迦(ka)、佉(kha)、伽(ga)是喉庫音(K-group)的前三個輔音。
  • 言說分位:指語言表達在不同層次、類別或範圍上的區分。
  • 句身:指語言的組成結構、文字形態或句法體系。
  • 闡陀論:指論述聲音、語言或音韻相關的論著,此處作為論證依據。
  • 七轉聲:指聲音從發出到形成完整意義之音,經過七個階段的轉化過程。
  • 文字所攝:指被歸類在文字範疇內的所有現象。
  • 言:指言語、措辭。
  • 音:指發聲的聲響。
  • 字:指書寫的符號、文字。

下 例句文中云「謂標句、釋句,音所攝、字所攝」者, 句有二種,謂總標、別釋句。字有二種,謂本音 十四音,即𧙃阿等;字謂四十四字,即迦佉伽 等。此二皆依彼言說分位句身等,故言亦爾。 又音所攝,即闡陀論,有男女等二種音,各有 七轉聲成音。文字所攝,即謂言音字。

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據尚未生起的一切出世聖法分位,建立異生性」,如《俱舍論》第四卷末所述,以及《對法抄》所說。此處有爭議。如小乘只有覆無記性,修道時斷除。大乘則不如此,因為沒有另外非得生起的情況。舊《雜心論》說:凡夫性一切非得,無處可歸納,因為凡夫性有限制。《俱舍論》另外建立非得,即異生性屬於非得之中,非得範圍較廣,涵蓋所有非得。小乘的得有法前得、法後得、法俱得三種。非得只有法前非得、法後非得,沒有法俱非得。因為法在現在時必定成就,稱為得,即有成就得。沒有現成就的法,稱為法俱非得。即使現在還有非得,也必定有法俱得,因為成就的緣故。若是過去或未來,就有非得。現在大乘只有法俱得,因為在有依上建立得,沒有法前得或法後得的非得。既然只在過去和未來建立,則非得完全不存在,因為不在無法上建立。如果有法前得或法後得,就會有非得,因為是在過去和未來建立,所以大乘沒有非得。另外建立異生性,此性就是在見所斷煩惱上建立,因為未得見道等諸聖法。若已得見道,就不能在一切聖道上建立異生性。若只得一分,其餘仍屬此類,因此見道不稱為異生性,通於三界。若離開那一地的染污,也稱為離一分。也可以義理上說,依種有法,也屬於有覆無記性,不能得到一切法想的義理,存在於三乘見道。若不得修道稱為異生性,則見道也應稱此性,也可說在世第一法捨,於見道時斷除。這如前面五十二法廣泛建立,彼處文義非常精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尚未產生任何出世間聖法階段的基礎上,定義出「異生性」的概念,這就像《俱舍論》第四卷末尾以及《對法抄》中所說明的那樣。。關於這一點存在爭議。。例如小乘修行者僅具備被遮蔽的無記性質,這部分會隨著修行道路的推進而斷除。。不能這樣認為,因為如果沒有區別,就無法產生『非』的對立狀態。。舊有的《雜心論》中提到:凡夫的本性無法獲得任何真理,也沒有地方能接納這些法義,這是因為凡夫的心性有侷限性。。根據《俱舍論》的特別設定:「非得」是指異生類型的本性存在於非得的狀態中;由於「非得」的定義較寬泛,因此能包含所有情況。這就是對「非得」的完整說明。。小乘修行者在獲得果位時,分為在法之前獲得、法之後獲得,以及與法同時獲得三種情況。。所謂的「非得」只有三種情況:在法之前不獲得、在法之後不獲得,以及完全沒有法而不能獲得。。當法處於現在時,必然會達成所謂的「獲得」,也就是實際產生了成就的結果。。沒有顯現出的成就之法,被稱為「法」,但這些都並非可以獲得的東西。。就算現在還沒有獲得,也一定有相應的法能共同達成,因為這樣才能圓滿成就。。如果超過了尚未達到的程度,就會產生錯誤的獲取。。在大乘的觀點中,所有的法都是同時獲得的。因為獲得的建立是基於對依託處的依止,所以不存在先後獲得或沒能獲得的區別。。既然僅僅是在過失這一點上沒有建立,並不代表所有的所得都完全沒有,因為這並不是建立在『沒有法』的情況之上。。如果某種法是在時間的前後過程中才獲得的,那麼就必然存在還沒獲得的情況,因為過去還沒有建立起這項法。但大乘教法認為(覺性或佛性)並非如此,所以沒有所謂「未獲得」的情況。。另外設定一種「異生性」,這種性質是基於見道階段需要斷除的煩惱而建立的,因為具有這種性質的人無法獲得見道等聖者果位。。如果獲得了見道之果,就無法在所有聖道之中建立起基礎。。如果只獲得了其中一部分,剩下的依然屬於這一類。因此,見道時並不被稱為具有異生的本性,且依然與三界相通。。如果能脫離那個境界的染汙,也等於脫離了其中的一部分。。也可以這樣解釋:依據種子產生的法,同樣具有被遮蔽的無記性質,因此無法對一切法產生正確的認知。這個道理適用於三乘修行者的見道階段。。如果在修行過程中還沒達到能修道的境界,這種狀態稱為『異生性』;而到了能親見道果的階段,則稱為『此性』。也可以說,這種在世間中最高階的執著(法捨),會在見道之時被斷除。。這部分就像前面詳細建立的五十二法一樣,那裡的文字非常精煉且深刻。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異生性」(tathāgata-gotra 或與此相關的種姓論)的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及相關論著的分析中,將個體尚未證得聖道分(出世聖法)的狀態,作為區分凡夫與聖者、或定義異生(非聖之性)的依據。
    此段文字旨在透過引用《俱舍論》與《對法抄》來佐證論點的權威性。

    在論書體例中,此句用於標記前述觀點或定義在不同宗派、論師或見解之間存在分歧,提示讀者此處並非單一共識,需進一步辨析。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或業力分析中,小乘修行者所處的心理狀態。
    所謂「覆無記」是指原本不屬善惡、不產生業力的無記法,但因煩惱遮蔽而未能顯現其真實本質。
    在修行的過程中,透過對治與斷除,這類遮蔽狀態會被消除。

    本句在論述對立與分別的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完全沒有「別」(區別/差異),則無法成立「非」(否定/對立)的定義。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說明在特定的認知或法相分析中,必須先有區別,才能產生對立的否定義項。

    本句討論凡夫在認知與心性上的侷限。
    由於凡夫被煩惱與妄想遮蔽,其心性處於一種「侷限」狀態,導致無法真正契入或獲取(得)真理,亦缺乏能承接正法(收)的法器容量。

    此處討論的是《俱舍論》中關於「得」與「非得」的分析。
    在論述異生(非人道而生的眾生)的性質時,區分其是否能「得」到某種法性。
    此段強調「非得」作為一個寬泛的範疇,足以涵蓋異生性及其所有相關狀態,是用以界定法相邊界的論理分析。

    此句討論小乘聖者在證悟果位(得有)時,與所證之法(對象/法義)在時間順序上的關係。
    區分法前、法後、法俱,旨在精確分析證悟的心理過程與時間先後,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心法分析的細膩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得」(獲得/成就)之對立面「非得」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不能獲得的情況分為三種:一是對象(法)尚未出現前無法獲得;二是對象已消失後無法獲得;三是對象本身不存在而無法獲得。
    此分析旨在精確界定認知與成就法之時空條件與存在基礎。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得」(現量或證得)的時間性分析。
    在法義上,只有當法處於「現在時」的狀態,其對應的證得或成就才真正成立,強調證悟或法相之成就必須在當下現前方能稱之為「得」。

    此處依瑜伽師地論之體系,旨在破除對「法」的實體執著。
    說明即便在修行中顯現的所謂「成就法」,其本質亦是空寂、非實有,因此不能將其視為一種可以被執著或獲取的實體對象。

    本句論述瑜伽行者的修行次第與果位成就之必然性。
    強調即便在當下的時空(現在)尚未完全證得,但只要具備相應的助緣與法性(法俱得),最終必然能達成預期的修行目標與果位。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修行階段與獲得法益的嚴謹論述中。
    指在修行過程中,若對尚未達到之境界或法位產生過度的認知或強行追求(過未),將導致對法義的錯誤理解或不正確的獲取(非得),強調修行需契合當下位階,不可跳階或妄執。

    本句討論大乘瑜伽行派中關於「得」(獲取/成就)的性質。
    強調法之獲得並非線性時間上的先後順序,而是基於特定依止(依)而同時建立的圓融狀態,破除對獲得過程中時間先後之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建立」與「所得」的細膩分析。
    論述區分了「在特定過失上未建立」與「總體上完全沒有所得」的差異。
    強調若僅是某個特定面向(過失)未達成建立,並不意味著整個法義或修行所得全部消失,因為其基礎並非建立在完全不存在法(無法)的虛無之上。

    本句討論「得」與「非得」的邏輯關係。
    在世俗或小乘的觀點中,獲取某種法是有先後順序的(先無後有),因此存在「非得」(未獲得)的狀態。
    然而在大乘瑜伽師地的觀點中,強調佛性或真如之體本來具足,並非通過時間累積而後天獲得,因此在究極義上不存在「非得」的對立面。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眾生能否證果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異生」指因業力限制而無法在本次生命中證得聖果的眾生。
    此段明確指出「異生性」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依於「見道所斷煩惱」而建立的特質,即因無法斷除此類煩惱而導致不能進入聖道。

    此處討論修行位次之轉移。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當修行者證得「見道」後,其心境已由凡夫轉為聖者,不再適用於之前的修行階位(如資糧道、分法道等),因此在原有的聖道階段上不再停留或建立。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在達到「見道」階段時,雖已獲得部分解脫或真見,但其餘煩惱與業力仍屬凡夫之類。
    因此,在尚未完全斷除所有漏盡前,其身心特質尚未徹底脫離異生(即凡夫)的共相,依然在三界的運行範圍之內。

    本句探討修行在去除煩惱染汙時的層次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染汙(klesha)與境界(bhūmi)相依,若能離除特定地位的染汙,即是在整體煩惱結構中除去了對應的部分,體現了修行由淺入深、次第破除執著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在見道前,由於種子法(習氣)的遮蔽(覆),導致心識處於無記狀態,無法生起對法性的正確觀察(法想)。
    直到三乘修行者進入見道位,才能破除此遮蔽,獲得正確的見解。

    本文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性質轉變。
    『異生性』指尚未進入聖道、仍具備凡夫特質的狀態;而當修行者進入『見道』階段,其心性轉化為能證悟的狀態(此性)。
    文中提到的『在世第一法捨』是指凡夫在世間能達到的最高捨心,但此類捨心仍屬於有漏,必須在見道時方能徹底斷除,以轉化為無漏的聖者之捨。

    此句說明本論在論述特定法相時,其結構與前文所述的「五十二法」(瑜伽師地論之核心修行階位體系)之廣泛建立相一致,且強調前文的論述內容極其精確、深刻。

名相註解
  • 出世聖法分位:指超越世俗、能導向解脫的聖道階位(如預流果等)。
  • 異生性:指尚未具備聖者種姓,或屬於凡夫、異類之本性。
  • 諍:指在法義討論中的爭論、分歧或辯論。
  • 小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法門。
  • 覆:遮蔽、掩蓋,指由於無明或煩惱而使真實法性無法顯現。
  • 無記:佛教術語,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果的心理狀態或法。
  • 修道斷: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智慧與定力,將誤認或遮蔽的法相予以斷除。
  • 無別:指沒有差異、沒有區分狀態。
  • 非:指否定義或對立面,在論理分析中指透過區別而產生的否定定義。
  • 雜心:指《雜心論》,通常涉及心法與名相的分析。
  • 非得:指不可獲取、無法契入真理之狀態。
  • 性局:指心性侷限,指凡夫受制於五蘊與煩惱,缺乏開顯智慧的廣度。
  • 得有:指證得聖果或獲得特定法相的狀態。
  • 法:在此指被認知、被獲取的對象或現象。
  • 現在時:指法在當下的顯現狀態,與過去、未來相對,是成就證量的必要條件。
  • 成就法: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或果位而獲得的功德或能力。
  • 現在:指修行過程中的當下時段或特定的修行階段。
  • 成就:指圓滿達成修行目標,證得特定的境界或果位。
  • 法俱得:指所有法(真理或功德)在覺悟中是同時獲得,而非分階段逐一獲取。
  • 有依:指依止、依託。在瑜伽行學中,任何心的顯現或獲得都必須有其對應的依止基礎。
  • 非得總無:指並非所有的獲得(所得)都完全不存在。
  • 見道所斷煩惱:指在證得「見道」時必須被截斷的根本煩惱(如對法性的錯覺或我執)。
  • 見道: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諦或空性,正式進入聖者行列的階段。
  • 聖法:指與聖者證果相關的法門或果位。
  • 聖道:指由四有漏盡道構成的修行路徑,包含預流果、一來果、雙來果與阿羅漢果之修行過程。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世界。
  • 地染:指在特定修行階段(地)中尚未除盡的煩惱或習氣。
  • 一分:指整體染汙或法相中的某一個部分、組成要素。
  • 依種有法:指依據種子(bīja)而生起、存在的現象法。
  • 法想:對法的正確認知、觀想或領悟。
  • 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修行乘。
  • 在世第一法捨:指在世間修行中所能達到的最高層次的捨心(中性心),但仍屬有漏,需在見道時予以斷除。
  • 五十二法:指瑜伽師地論中將修行過程分為五十二個階位(如十信、十行、十會、十地、四加行及佛果)的詳細體系。

論云「依未生起一切出世聖法分位,建立異生 性」者,如《俱舍》第四卷末說,及《對法抄》云云。此 有諍。如小乘唯有覆無記性,修道斷;大乘 不可爾,以無別非得生故。舊《雜心》云:凡夫性 一切非得,無處收,以凡夫性局故。《俱舍》別立 非得,即異生性在非得中,非得即寬,收一切 非得盡。小乘得有法前、法後、法俱得;非得唯 有法前、法後非得,無法俱非得。以法現在時 必成就名得,即有成就得;無現成就法,名法 俱非得。縱更非得在現在,必有法俱得,以成 就故;若過未,即有非得。今大乘唯有法俱得, 以於有依建立得故,無有法前後得非得。既 唯於過未建立,即非得總無,以不於無法上 建立故;若有法前後得,可有非得,以於過未 建立故,故大乘無非得。別立異生性,此性即 於見所斷煩惱上建立,以不得見道等諸聖 法故。若得見道,即於一切聖道上不得建立。 若得一分,餘是此種類,故見道不名異生性, 通三界。若離彼地染,亦名離一分。亦可義說 依種有法,亦是有覆無記性,不得一切法想 義,在三乘見道。若不得修道名異生性,即見 道應名此性,亦可說在世第一法捨,見道時 斷。此如前五十二法廣立,彼文大精。

14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定異時,「相定異」是指四果的體相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關於「定」的不同之處時,所謂的「相定異」,是指在四個聖果之中,它們的本質體相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定」之分類與差異(定異)。
    「相定異」在此處是指在四果(預流、一次、二果、阿羅漢)的境界中,其定相的本質體相具有一致性,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定業與定相。

名相註解
  • 定異:關於定之種類、性質或境界的差異。
  • 相定異:指在特定的相狀或體相中界定之差異。
  • 四果:指聲聞四果,即須陀洹(預流果)、須陀洹(一次果)、阿那含(二果)、阿羅漢。

論解定異中,「相定異」,謂四果中體相等。

15
白話直譯
相應中說「方便相應」,是指加行智慧,作為一切根本事的名稱方便。「稱可道理」是指智慧與道理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探討相應的內容中提到的「方便相應」,是指一種準備階段的智慧(加行智)。因為它是所有修行基礎的根本,所以被稱為「方便」。。所謂「符合道理」,就是指一個人的智慧與客觀的真理相契合。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方便相應」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方便」並非指權宜之計,而是指達成目標的手段或準備工作(Upāya)。
    「加行智」是指在進入正式果位前,透過反覆修習而建立的基礎智慧,是所有後續證悟的必要前提,故稱之為「根本事」與「方便」。

    本句解釋「稱可道理」的內涵,強調認知的正確性必須建立在智慧(智)與法理(理)的契合之上,避免主觀臆斷,是瑜伽師地論中對正確認知判準的界定。

名相註解
  • 方便相應:指透過適當的手段與心法,使心與法達成一致的修行狀態。
  • 加行智:指在證悟之前,透過反覆練習、加強修習而產生的智慧。
  • 方便:指達成目的的手段、方法或準備過程。
  • 稱可道理:符合真理、合乎理據之意。
  • 智:指能覺知、辨析對象的認知功能或智慧。
  • 理:指事物運行的客觀規律或法性真理。

相應中云「方便相應」,謂加行智,為一切根本 事名方便也。 「稱可道理」,謂智與理相應。

16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時分,西方有三種說法:一、依唯識道理,如緣過去未來,有相應的心,類似過去未來的相,此只有心中具備過去未來的功能;現在正緣於時,與彼相似,依唯識理,稱為過去未來,其實只有現在。二、法相道理,指現在的法即將滅盡稱為過去,尚未滅稱為未來,正在生起稱為現在。即是在現在法上,依法相建立三世。三、神通說三世,即諸佛等以神通力自然顯現種種相,稱為現在法。已具備的功能,稱為過去;將要生起的功能,稱為未來。在現在法中也有這樣的時分功能,這就是三世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時中」的時候,西方有三種觀點:第一種是根據唯識的理論,認為當心緣對著「過去」或「未來」時,會有相應的心念,呈現出像過去或未來的樣子,這說明在唯識心中具備感知過去與未來的功能。。現在正當緣起的時候,與那個狀態相似;但根據唯識的理路,雖然被稱為過去或未來,實際上只有現在。。第二,關於法相的道理:指現在的法如果將要滅掉,就稱為過去;還沒滅掉的稱為未來;正在生起且存在的則稱為現在。。也就是在當下的法相(現象)之中,建立起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概念。。第三,關於神通對三世的說明,這指的是諸佛所具備的通達力量。因為有許多相狀顯現,所以稱為現在法。。既然曾經具備過那種功能,就稱為「過去」。。將要產生作用的能力,就稱為未來。。在關於現在的法上,同樣具有這樣的時間功能,其意義在於說明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時間」在唯識體系中的存在方式。
    重點在於區分「外在時間」與「心之功能」。
    根據唯識觀,過去與未來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是心在緣對特定對象時,所產生的一種功能性相狀(相應心),說明時間的感知是心識的功能運作。

    此句討論時間的虛妄性。
    在唯識體系中,時間的「過去」與「未來」僅是種子生起或相續的名言假立,實質上所有的意識經驗都僅發生在「現在」這一剎那的相續中。

    此處討論法相(法之特徵)在時間維度上的定義。
    依瑜伽師地論之分析,時間的區分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基於法之生滅狀態:即將滅盡者視為過去,尚未生起或未滅者視為未來,而處於當下生起狀態者為現在。

    此句討論時間(三世)的建構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三世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基於對「現法」(當下現象)之法相(特徵、性質)的觀察與區分而建立的認知標記。

    此處討論神通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運作。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神通並非單純的奇蹟,而是基於智慧而產生的通達能力(通力)。
    文中強調「現在法」的判定基準在於「相現」,即神通的功用在當下能被觀察或體現。

    此處在論述時間或心所狀態的界定。
    依瑜伽師地論之體系,討論名相的定義需基於其功能(作用)的存在。
    若某種狀態或功能已經發生且不再持續,則在名言上將其界定為「過去」。

    本句在討論時間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未來是指尚未發生但具備產生結果之潛能(功能)的狀態,強調其「將起」的特質。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如何將時間的功能(時功能)應用於「現在法」的判定,旨在透過對現在法的分析,完整闡釋三世(三時)的義理關係。

名相註解
  • 唯識道理:指唯識宗關於萬法唯心、心意識構造的理論體系。
  • 緣:指心意識對準、接觸或感知的對象。
  • 過未:指過去與未來。
  • 相當心:即相應心,指與特定對象(緣)同時產生、性質相符的心意識狀態。
  • 功能:指心識在認知過程中所能發揮的特定作用或能力。
  • 正緣時:指當下與對象(緣)相對應的時刻。
  • 唯識理:唯識宗的理論體系,強調萬法唯心,時間與空間亦是識的變現。
  • 法相:指法之相狀、特徵或定義。
  • 現在法:指目前正在生起、運作的心法或色法。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與認知限制的特殊能力,在瑜伽師地論中強調其與定慧的關聯。
  • 通力法:指諸佛菩薩圓滿的通達力量,能隨機化現以利眾生。
  • 過去:指時間上的過去,或心意識對已逝法之領悟狀態。
  • 未來:在時間的三分(過去、現在、未來)中,指尚未現前但將要發生的狀態。

論解時中,西方三說:一、約唯識道理,如緣過 未,有相當心,似過未相,此唯心中有過未功 能;今正緣時,與彼相似,約唯識理,得名過未, 其唯現在。二、法相道理,謂現在法當滅名過 去,未滅名未來,正生名現在。即現在法上法 相立三世。三、神通說三世,即諸佛等通力法 爾有若干相現故,謂現在法;既曾功能,名過 去;當起有功能,名未來。即現在法上亦有爾 所時功能,義說三世也。

17
白話直譯
前面所說的「集會和合」,是指僧眾等。「一義和合」,是指共同依靠同一件所作之事。「圓滿和合」,是指達到究竟之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的「集會和合」,是指僧團聚集在一起的情況。。所謂的「一義和合」,是指多個項目或名稱共同指向同一個行為或事情。。所謂的「圓滿和合」,指的是修行達到最終圓滿的時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論書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或僧團在組織上的凝聚與和諧(和合),這是維持教團穩定與共同修習法義的基礎。

    此處為論述名言與實相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一義和合」是指不同的名稱或描述,在義理上是指向同一個對象或同一種活動(所作事),是用於界定名相統一性的邏輯定義。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解釋特定修習或法門在達到最終目標(究竟)時,其體現的圓滿與調和狀態。
    強調的是修行進程中的最終完結與成就。

名相註解
  • 集會和合:指僧團聚集在一起且心意契合、和諧共處的狀態。
  • 一義和合:指多個名詞或描述在意義上達到統一,共同指涉單一對象。
  • 所作事:指具體的行為、動作或被操作的對象。
  • 圓滿和合:指修行之功德或心法達到完整且無矛盾的調和狀態。
  • 究竟:指最終的目標、不可超越的極致境界,在此指達到解脫或佛果的終點。

前說「集會和合」,謂僧眾等。「一義和合」,謂同依 一所作事。「圓滿和合」,謂得究竟時。

18
白話直譯
三種微細,如五十四卷的釋義所說。此中粗大的義理,就是在色蘊中屬於粗大的部分,不是微細,不是色蘊,只是粗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三種微細的內容,請參閱第五十四卷的解釋。。這裡所說的「麁大」之義,是指色蘊中屬於色處的一部份中,具有粗大特性的部分;它不是指微細的部分,也不是指整個色蘊,而僅僅是指麁大這項特性。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索引指引,提示讀者關於「三種微細」的詳細分析與定義,已在該論書的第五十四卷中進行過完整闡釋,故在此簡略處理。

    本句在論述色法(物質法)的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色蘊包含麁大(粗大)與微細之分。
    此處旨在界定「麁大」的精確範圍:它僅是色蘊中的一部分(一分),必須將其與微細色法區分開來,且不能將「麁大」等同於整個「色蘊」,而應將其視為色法中特定的一種屬性或組成部分。

名相註解
  • 三種微細:指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對心法或名相進行極其精細、微小層次的區分與分析。
  • 麁大:指物質法中較為粗大、可見或可觸的特質,與微細色相對。
  • 色蘊:佛教五蘊之一,指所有物質現象及其組成。
  • 色處:指物質存在的處所或物質的組成要素(Mahābhūta)。

三種微細,如五十四卷釋。此中麁大義,即於 色蘊中一分色處麁大者,非彼微細,非是色 蘊,唯麁大是。

19
白話直譯
論釋有漏義中,有四種過失:一、不寂靜,下文說纏繫現行所作,即如論文所說現行煩惱的本體。法師說:因煩惱現行,擾亂根等,稱為不寂靜。二、內外變異,下文諸煩惱事隨逐煩惱所作,即諸煩惱所作之事,因生起貪嗔等,導致內外變異,根塵各異,根塵稱為事。三、發起惡行,下文說煩惱因緣所作,因煩惱為因緣而發起惡行,惡行即是煩惱所作。四、攝受因,下文說引發後有,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解釋「有漏」的含義時,提到了四種缺陷:第一是不寂靜。後文提到的「纏縛現行所造作」的部分,指的就是論文中所說的現行煩惱之本體。。法師解釋說:因為煩惱在當下顯現並運作,擾亂了感官等根源,所以稱為不寂靜的狀態。。第二,關於內在與外在的改變。接下來提到的煩惱相關事物,是隨著煩惱的作用而產生的,也就是煩惱所造成的結果。因為產生了貪心或嗔心等情緒,導致內在的身心與外在的環境發生變化,這就是感官(根)與對象(塵)的差異;而這些感官與對象就稱為『事』。。第三點,關於發起惡行。下文提到,行為是由因緣促成的,因為煩惱作為因緣,才導致惡行的產生,所以惡行是由煩惱所引起的。。第四種是攝受因,下文提到這能引發後續的存在,如文中所述即可得知。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有漏」(Asrava)的定義及其缺陷。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漏」指煩惱的流出與滲透。
    這裡將其過失分為四類,首要的是「不寂靜」,意指心念因煩惱的驅使而處於動盪、不安狀態,未能達到寂滅。
    文中將此與「纏現行」(煩惱的實際運作)相聯繫,強調現行煩惱的體態即是不寂靜的根源。

    本句解釋「不寂靜」的成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寂靜是指心不被煩惱擾亂的狀態;而「現行」是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轉化為實際的心理運作。
    當煩惱現行時,會干擾根(感官)的清淨功能,使心神不安,故稱為不寂靜。

    此處討論煩惱如何導致心身與環境的異變。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煩惱(如貪、嗔)不僅是心理狀態,更會產生具體的「所作」作用,影響內在的感官(根)與外在的對象(塵),導致認知與現實的偏差。
    這裡將根與塵統稱為「事」,強調其作為現象對象的屬性。

    本段論述惡行產生的機制,強調煩惱作為「緣」(Condition)的決定性作用。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行為(業)並非無端產生,而是由內在的煩惱(如貪、嗔、癡)驅使而發起的,明確了煩惱與惡業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攝受因」(upadhi-hetu)。
    攝受因是指能承接、承載前因並使其得以延續或轉化為後果的條件。
    在此語境下,強調其功能在於引發「後有」(後續的生命狀態或果報),使業力得以在時間序列中傳遞。

名相註解
  • 有漏:指心靈被煩惱所染汙,如同器皿漏水般,使眾生不斷在生死輪迴中流轉。
  • 不寂靜:指心念未能進入寂止狀態,仍受煩惱擾動而產生起心動念。
  • 纏現行:指煩惱在當下實際地起作用、對心靈產生束縛與影響的狀態。
  • 煩惱體:指煩惱本身的性質或實體,與其表現出的功能相區別。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在因緣成熟時,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現象。
  • 根:指感官根(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外界對象的基礎。
  • 內外變異:指內在心身狀態與外在環境對象因煩惱影響而產生的不穩定或改變。
  • 煩惱事:由煩惱所引起或隨之而生的現象與結果。
  • 塵:指感官所接觸的外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事:在此指涉具體的現象、對象或事體,涵蓋了根與塵。
  • 煩惱:指心靈的擾亂狀態,如貪欲、嗔恚等,是導致造業的主要驅動力。
  • 因緣:佛教指事物產生的條件。其中「因」是主因,「緣」是輔助條件,兩者合稱因緣。
  • 惡行:指違背正法、導致苦果的身口意行為。
  • 攝受因:指能承接前因並使其延續、轉化的條件,使果報得以依憑而生。
  • 後有:指後續的生命存在或未來世的投生狀態。

論解有漏義中,有四過失:一、不寂靜,下云纏 現行所作,即如論文現行煩惱體是。法師云: 由煩惱現行故,惱亂根等,名不寂靜。二、內外 變異,下文諸煩惱事隨逐煩惱所作,即諸煩 惱所作事,由起如是貪嗔等故,令內外變異, 根塵異也,根塵名事。三、發起惡行,下云煩惱 因緣所作,由煩惱為因緣故,發起惡行,惡行 是煩惱所作。四、攝受因,下文云引發後有,如 文可知。

20
白話直譯
論釋有諍、愛味等,如《顯揚論》詳細說明,以及《對法》第一抄的解釋。法師說:有諍,只指嗔,體性遍及一切有漏法;愛味,只緣於自身;耽嗜,只緣於外色而生起。依此文,即是在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對「諍論」和「愛味」等名相的解釋,可以參考《顯揚論》的詳細說明,以及《對法》第一抄的解析。。法師說:所謂的「有諍」,指的就是嗔恨心,而這種心態體現於所有尚未斷除煩惱的有漏法之中。。對滋味的愛好,僅僅是依止於內在的身體。。耽著與渴求,只會因為外界的色相對象而產生。。根據這段文字來看,就是在欲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記,指引讀者若需深入瞭解「諍」與「愛味」等法義,應參照瑜伽行派的重要論著《顯揚論》以及《對法》之相關篇章,以獲取更詳盡的論證與解析。

    此處討論心所法之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有諍」限定為「嗔」這一種心所,並指出這種嗔心在所有有漏(即未離煩惱)的法中普遍存在,說明嗔心是輪迴眾生心中極其常見且具通性的煩惱。

    本句解析「愛味」之緣起。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指對感官滋味之貪愛,其對象(緣)僅限於內在的身體感官(如舌根等),說明此類愛欲的侷限性及其依止對象。

    本句解析「耽嗜」的生起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耽嗜(貪著)屬於染汙心法,其觸發條件在於對外部物質色法(外色)的感知與執著,說明瞭貪欲的對象性與緣起性。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推論,透過前文的條件或描述,判定所討論的對象或狀態屬於「欲界」的範疇。

名相註解
  • 愛味:指對感官快感或對法喜的執著與享受,屬煩惱層面的細微染汙。
  • 顯揚論:全名《瑜伽師地論顯揚論》,是對《瑜伽師地論》的深度詳細註釋書。
  • 有諍:指引起爭論、不和的心態,在此特指嗔心。
  • 嗔:心所法之一,指對不悅之對象產生排斥、厭惡或憤怒的心理狀態。
  • 內身:指修行者自身的肉體感官。
  • 耽嗜:指對對象的耽著與渴求,等同於貪著、愛欲。
  • 外色:指身體外部的物質形態、色相對象。

論解有諍、愛味等,如《顯揚論》廣明,及《對法》第 一抄解。法師云:有諍,唯謂嗔,體通一切有漏; 愛味,唯緣內身;耽嗜,唯緣外色起。准此文,即 在欲界。

21
白話直譯
論釋三世中說「已受用因果,稱為過去;未受用因果,稱為未來;已受用因、未受用果,稱為現在」,未來、過去皆是依同時因果而說,以及果已受用等語;現在則依等流因果異時而說,是過去果在現在,不是同時因果,現在沒有果,因此是依別義。所以與第三卷〈本地分〉有所不同,應加以考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在解釋三世時說:「已經經歷了因果的受用,就稱為過去;。還沒有經歷因果報應的狀態,就稱為未來。。關於「已經經歷了原因,但還沒得到結果,就稱為現在」這句話,同樣地,未來與過去也是根據原因與結果的同步關係來定義的,以及關於結果已經被享用完畢等相關的表述。。現在根據「等流因果是在不同時間發生」的說法,認為過去的果報出現在現在,這是不正確的。因為同時因果中,現在並沒有果報,所以可知應依據另一種義理來理解。。所以與第三卷的〈本地分〉內容不一致之處,應進行對照核校。
法義解析
  • 此句定義「過去世」的判定標準。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時間的劃分並非僅依物理時鐘,而是依於業因與果報的「受用」狀態。
    當某個因果關係已經完成其作用並被經驗過後,該時段即被定義為過去。

    此處論述時間(三世)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未來」是指種子尚未成熟為現行,或業力尚未轉化為受用之果實的階段。

    此段討論時間(三世)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時間被界定為因果的運作過程:「現在」被定義為因已生而果未現的狀態。
    以此邏輯類推,過去與未來亦是基於因果的先後或同步關係而定義,旨在透過因果律來解析時間的實相,而非將時間視為獨立的實體。

    本段在討論因果時間關係的論理辨析。
    作者反駁將「等流因果」簡單理解為「過去之因在現在結果」的觀點,強調在特定的同時因果分析中,現在並不直接承載果報,旨在導向正確的「別義」(另一種解釋框架)以釐清因果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書編纂或校對之指示,提醒讀者或校對者,若發現此處內容與第三卷〈本地分〉有矛盾或差異,應將兩者對照審核,以釐清正確義理。

名相註解
  • 受用:指對業力產生的果報進行經驗或承擔。
  • 因果:指業因與其對應的報果。
  • 受用因:指原因已經產生作用或被經驗。
  • 受用果:指結果已經顯現並被經驗。
  • 同時因果:指因與果在時間維度上的對應關係,用以界定過去、現在、未來的區分。
  • 等流因果:指與果報性質相同或相續的因果關係,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涉及業力與果報的承接。
  • 異時:指因與果發生在不同的時間點。
  • 別義:指不同的義理、另一種解釋路徑或不同的定義標準。
  • 本地分: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位階、心意識及其對應之地的基礎論述部分。

論解三世中云「已受用因果,名過去;未受用 因果,名未來;已受用因、未受用果,名現在」者, 未來、過去皆約同時因果說,及果已用者等 語;現在據等流因果異時者語,是過去果在 現在,非也同時因果,現在無果也,故知據別 義。故與第三卷〈本地分〉相違等,勘之。

22
白話直譯
論釋遠近中說「處所、去來,時方隔越之義」等,如小乘四道,指處、時、性、相,如此處廣明所引。三界繫中,欲界所說「三時現行」,是指此間出生,尚未得對治之一,即五蘊皆是,這通於一切五蘊;二、或得者,即身在欲界,得色界定入時,意識屬於色界,其餘仍屬欲界繫,只是有多少差別;三、已出者,即進入彼定後已出。其餘應知,依此分為三種。然而上述諸門與《對法》相同者,其中差異甚大,詳加考察可知,故不一一記錄。還有其他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遠近」時,提到「處所、去來」是指時間和空間上的分隔。這就像小乘佛教中分析事物的四個維度:處所、時間、性質和相貌,在此論著中已詳細說明並論證了這一點。。在三界輪迴的束縛中,欲界中提到的「三時現行」,是指這裡的眾生還沒有獲得能對治煩惱的方法,所以五蘊全部都處於被束縛的狀態,這涵蓋了所有的五蘊。。第二種情況:修行者身體雖然還在欲界,但在進入色界禪定時,意識進入了色界層次,而其餘的心理功能仍然被欲界所束縛,請問這有多少種情況?。第三,已經從前一狀態脫離的人,隨即進入該禪定。所謂已出,是指已脫離。。剩下的部分應該知道,按照這個標準同樣分為三類。。雖然前面提到的這些門類與《對法論》相符,但其中很多細節有很大不同。經過對比研究後已知曉,為了避免繁瑣,這裡就不詳細記錄了。。此外還有其他不同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如何定義「遠近」的空間與時間概念。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處所、時間、性質、相貌(四道/四項)的界定,來釐清現象在時空中的隔絕與關聯,是以邏輯分析(引成)來確立法相的界限。

    本句討論三界繫縛中欲界眾生的狀態。
    所謂「三時現行」,是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煩惱與業力持續運作。
    由於欲界眾生缺乏對治(如正見、修行)的智慧,導致五蘊(色、受、想、行、識)全部被煩惱所染汙並繫縛,無法脫離輪迴。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禪定入定時,意識與身體所在層級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意識在進入定境時,意識功能雖已提升至色界層級(色界定),但其餘心識成分或身體狀態仍繫留在欲界,探討此種不對稱狀態的數量與種類。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轉移或進階過程中的狀態切換。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強調從一種心意識狀態「出」後,才能正確「入」另一種定境,以確保定業的純淨與次第,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過渡語,指示讀者後續內容的分類邏輯與前述一致,均採三分法進行剖析,旨在維持論述結構的嚴謹與對稱。

    此處為論著的編撰說明。
    作者指出本論所述之法門與《對法論》(Dharmapārthya)雖有共同之處,但在具體細節與量級上存在顯著差異。
    透過對照分析(勘尋),作者決定省略重複或過於繁瑣的對比過程,以維持論書之精簡。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承接前文,指出在已討論的分析基礎上,仍存在其他層次的區分或差異,體現瑜伽師地論對法相分析的嚴密與細緻。

名相註解
  • 小乘四道:此處非指修行階段的四道,而是指分析事物時採用的四種考察維度:處(處所)、時(時間)、性(性質)、相(相貌)。
  • 引成:指透過論證、推導,使結論成立。
  • 三界繫: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輪迴境界對眾生的束縛。
  • 三時現行:指煩惱與業力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持續地顯現與運作。
  • 對治:指能消除煩惱、對抗病因的修行方法或智慧。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聚合。
  • 定入:進入禪定狀態。
  • 意識:指負責分辨、認知對象的心識功能。
  • 繫:指被束縛、限制在某個特定境界中。
  • 彼定:指前文所提到的特定禪定狀態或特定的定境。
  • 已出:指意識已從先前的定境或心法狀態中脫離,達到一種準備好進入下一階段的心理狀態。
  • 諸門:指前面討論的各種法門、分類或義理門類。
  • 勘尋:指對照、考據與研究分析。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狀態或功能上的不同,是毘曇與瑜伽師地論中分析名相的重要邏輯步驟。

論解遠近中云「處所、去來,時方隔越義」等者, 如小乘四道,謂處、時、性、相,如此中廣明引成。 三界繫中,欲界言「三時現行」者,謂此間生,未 得對治一,即五蘊皆是,此通一切五蘊;二、或 得者,即身在欲界,得色界定入時,意識是色 界,餘欲界繫,唯有多少;三、已出者,即入彼定 已出。餘下應知,准此為三。然已上諸門與《對 法》同者,其中多少大不同,勘尋之知,煩不 具錄。復有差別。

23
白話直譯
「輕安俱三摩地」是指簡略的三摩地,這不是與輕安相繫的三摩地。「眷屬」指的是同時生起的心與心所法。「彼果法」即是定、道所具的戒,乃定境界的色,如前卷所解釋。這些都屬於色界等的繫屬,其他則是欲界繫屬。若在差別中,所謂「離過失,以及過失功」等,這裡有三種:一是離過失,二是對治過失,三是功德隨順,都是善法。學、見斷等如《對法》第四卷,逐一檢查,應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輕安俱三摩地」是指一種簡約、分散的禪定狀態,而不是指與特定對象相繫的輕安狀態。。這裡提到的「眷屬」,是指在同一時間點共同出現的心念以及相關的心理活動。。這裡提到的「果法」,是指禪定與道業的共同體。而戒律則是進入禪定境界時所對應的色法(物質基礎),就像前面卷冊中解釋的那樣。。這些也與色界等層次相繫,其餘的則與欲界相繫。。如果在區分善法時,提到「遠離過錯」或「消除過錯的功用」等內容,這裡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遠離過錯,第二是消除過錯的對治法,第三是隨順功德的修行。這些都屬於「善」的範疇。。關於學習以及斷除見解等事項,請參照《對法》第四卷,逐一比對核對,其中應有相應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區分不同層次的禪定狀態。
    瑜伽師地論中將三摩地分為多種,這裡明確指出「輕安俱三摩地」在特定脈絡下是指「簡散」的狀態(不專注於單一對象或較為鬆散的定),用以區別於「繫輕安」——即與特定定境或修習對象緊密結合而產生的輕安感。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眷屬」並非指親屬,而是指與主心(心王)同時產生並相依的心所(心法)。
    這說明瞭意識運作時,心王與心所始終是共同出現、不可分離的共時性特徵。

    本段在解析修行果位的構成要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定(Samādhi)與道(Mārga)視為果法的組成部分。
    文中強調「戒」在定之境界中扮演的「色」之角色,即修行者在進入定境時,其心身狀態仍依循戒律所建立的清淨基礎(色法),說明戒、定、慧三學在實踐層面是互為依止且不可分割的。

    此句在討論心所或意識狀態的繫縛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將特定的法義區分為繫於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用以說明不同層次的煩惱或心法在三界中的分佈與作用範圍。

    本段在論述「善」的細分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善」分為三類:一種是直接不造惡(離過失),一種是針對已有的過失進行對治(過失對治),一種是積極地積累正面的功德(功德隨順)。
    這顯示了修行從「止惡」到「除惡」再到「修善」的遞進邏輯。

    此處指示修行者或研究者在審視「學習」與「斷除見執(見斷)」等法義時,應對照《對法論》(或相關對法章節)的第四部分進行逐一勘驗,以確認不同層次或類別之間的細微差異,強調法義辨析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輕安:指身心擺脫疲累、煩惱與痛苦後的舒暢狀態,是禪定中的重要特徵。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狀態。
  • 簡散三摩地:指一種較為簡略或未聚焦於特定深沉對象的禪定狀態。
  • 繫輕安:指與特定的定境、對象或修法過程相繫而產生的輕安感。
  • 眷屬:在此論述中指隨心而行的心所,即與心王共生的心理組成部分。
  • 心法: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或心理狀態。
  • 果法: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後所得的果位或其對應的法相。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禪定狀態。
  • 道:指從凡夫通往覺悟的修行路徑或正法實踐。
  • 境界色:指在特定精神境界(如禪定)中,心意識所對應或依止的物質/色法基礎。
  • 離過失:指遠離、不造導致痛苦或墮落的惡行。
  • 功德隨順:指修行行為符合正法,能產生正向的功德效應。
  • 見斷:指斷除對法義的錯誤見解(見執),是修行中由粗至細的除染過程。

「輕安俱三摩地」者,簡散三摩地,此非繫輕安 俱。「眷屬」,謂同時心、心法。「彼果法」者,即定、道俱 戒乃定境界色,如前卷等解者是。此並色界 等繫,餘者欲界繫。若復差別中,「謂離過失,及 過失功」等者,此中有三:一、離過失,二、過失對 治,三、功德隨順,是善。學、見斷等如《對法》第四, 一一勘之,應有差別。

24
白話直譯
論破無心所唯心實中,這是在破斥經部師只承認心王一法,認為受、想、行心沒有獨立體性。現在破斥說,且論五蘊不成立,因沒有獨立的想、受、行,這違背經義。假設只有一心,前後分位才有受、想等,不是一剎那中同時有受、想等。現在破斥:不論有或無都不成立。有生起者,因心相不同,應該同時具足實教,為何第一剎那只名識,第二念名受,第三念名想?一心同時具備不同的想,因此由同時生起的心所法,所以如此。應如緣所緣境,第一念就應名為受,因心知所緣,如同第二念。若心無者,則分位不同,徒然勞力。計有分位差別:你說第二念心不應名為受,因作用無別,如同第一念心。若如六識,不是同時分位各有六,彼與此不同,因所依等有差別,此心與心所法同處同時生起,所以不作為例證。「若言轉變」等,如文所示可知。又如心因緣、無心因緣無差別等,前面認為心分位立受、想、行心者,其心分位的因緣不可得。如起心緣一可愛境,第一念就應生起貪心,乃至一直未離此境都應如此,為何第一念名識,第二念名受,第三念名想?因為沒有差別的因緣。若沒有心所法,則一剎那的心沒有差別因緣。所說「若你又認為以識為先,也不合理」等,外道辯稱:何以認為貪與心同時生起?如緣可愛境時,第一念名識,第二念名貪,後面的貪染第一念心有何不可?現在破斥說:因為差別因緣不可得,都是緣同一可愛境。「燈明喻」是指燈明與燈芯比喻同時生起的心與心所法,貪等染心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如何反駁「認為沒有心所、只有心」的觀點時,這裡是要反駁經部論師的看法。他們認為只有一個心王,而受、想、行等心所並不具有獨立的實體。。現在來反駁這個觀點:如果說五蘊是不成立的,那麼就沒有獨立的想、受、行等心法,這樣說法就違背了經文,是一個錯誤。。這裡的設計是將其視為一個心念,但在其前後的不同分位中,分別有受與想等心所,而不是在同一個剎那中同時存在受與想等。。現在來破除錯誤觀點:無論是執著於「有」還是執著於「無」,都是錯誤的。。眾生因為心靈特質的不同,應該能同時領悟到真實的教法。為什麼在意識運作時,第一剎那稱為『識』,第二個念頭稱為『受』,第三個念頭才稱為『想』?。單靠心王本身無法產生意識上的差異,因此可知這是因為同時產生的心所法在起作用,情況就是這樣。。應該將其視為可以被緣取的對象。第一念等應被稱為「受」,因為心能知曉所緣之境,就像第二念那樣。。所謂的心無,實際上仍然存在著分辨不同位階的區別,這樣做只是白費力氣。。關於計量是否有不同位置的討論:你認為第二個念頭的心不應該被稱為「受」,因為它的作用與第一個念頭的心沒有區別。。如果認為像六識那樣,並非在同一時間、同一位置分別有六個,那麼這與現在討論的情況不同,因為依託的對象等條件不同。這裡的心與心所法是在同一個地方同時產生的,所以不能拿來類比。。關於「如果說到轉變」等內容,可以參照文中表述來理解。。此外,關於心因緣和非心因緣沒有區別等觀點,前面在計算心分位時設定了受、想、行心,但實際上心分位並沒有獨立的別因緣。。例如心念對準一個令人喜愛的對象,在第一個念頭產生時就應該起貪心,直到離開這個對象之前都是如此。那為什麼第一個念頭叫作「識」,第二個叫作「受」,第三個叫作「想」呢?。因為沒有差異性的因緣。。如果沒有心所法,在極短的一剎那時間裡,心就不會有產生差異的條件。。當說到「如果你又認為意識是先導,這也不合邏輯」之類的話時,外道反駁道:所謂認定貪欲與心共存是指什麼?。就像面對喜歡的對象時,第一個念頭是認知到它,第二個念頭就產生貪心,而後來的貪欲會染汙最初那個認知的心,這有什麼問題嗎?。現在要反駁這種觀點:因為無法找到其他的替代條件,所以才執著於單一的對象而產生愛愛好。。所謂的「燈明比喻」,是用燈火和燈心來比喻同時起作用的心與心所,這裡指的是像貪心這種染汙的心法。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論議體系,旨在辨析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經部(Sautrāntika)部分論師傾向於簡化心法結構,認為心所僅是心王的功能或狀態,而非獨立的法體。
    而瑜伽行派(Yogācāra)則強調心王與心所雖同時生起,但法性不同,各具其體,故在此予以破折。

    此處在進行論辯,針對「五蘊不成」的觀點進行破斥。
    若否定五蘊的成立(即否定其作為法相的實然存在),則無法解釋個體的心理活動(想、受、行)如何運作,這與佛陀在經中對五蘊的分析相抵觸。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心所的時間順序與分位關係。
    旨在釐清「心」在運作時,受、想等心所是分佈在前後不同的時間分位(時段)中,而非在單一極短的剎那(一瞬間)中同時疊加或共存,以強調心法運作的次第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破斥段落。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旨在透過破除對法之「有」(恆常實有)與「無」(斷滅空無)的兩種極端見解(邊見),以導向中道或正見,避免落入常見的二元對立誤區。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新生或認知過程中的時間序列(剎那)。
    論者質疑若心相能決定教法之領悟,為何心意識的運作(識、受、想)必須依序發生而非同時顯現,旨在探究心王與心所之間的生起次第。

    本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心王(主體意識)本身功能單一,若要產生各種不同的心理狀態(想異),必須依賴與心王同時生起、共同運作的「心所法」來決定。
    這說明瞭心王與心所互不相離且功能互補的唯識論理。

    此處討論的是「受」( vedanā)與「識」在認知過程中的微細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區分初念(初次接觸)與後續唸的認知狀態。
    當心意識到所緣境時,這種感知狀態被定義為「受」,強調的是對對象的領納與感受,而非僅僅是純粹的識別。

    此句討論在修行中對「心無」的誤解。
    若修行者在追求「心無」時,心中仍持有對不同境界或位階的分別心,則此種「無」並非真正的空寂,而是一種帶著分別的錯覺,導致修行陷入徒勞。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強調修行需破除微細的分別執著。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連續兩個念頭(初念與第二念)在功能上是否有所區分。
    論述者質疑若第二唸的作用與初唸完全相同,則不應將其單獨定義為「受」的特定位次,旨在釐清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微細差異與定義。

    本段在討論心法與心所法的共起關係。
    論者反駁一種觀點:即將心所法的產生類比為六識的運作。
    六識(眼、耳、鼻、舌、身、意)雖同為識,但其所依(感官)與作用對象各異,並非在同一處、同一時空點上同時起作。
    而心與心所法則是「一處俱起」,即在同一個心念瞬間共同產生,兩者在運作機制上截然不同,不能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關於「轉變」之義理討論,已在前文或文中詳細闡述,無需重複說明,屬論理結構的指引。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非心法(心分位)在因緣上的區別。
    論述旨在分析受、想、行等心所法(心分位)在運作時,是否具有獨立於主心之外的特殊因緣。
    結論指出,心分位的運作依附於心,並無獨立的「別因緣」。

    此處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生起順序及其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當心緣對象時,識(認識對象)、受(對對象的感受)、想(對對象的標記/想像)這三者的先後關係與功能區分,旨在釐清意識運作的微細次第。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用以解釋某種現象或狀態未能發生或不存在的原因,指出是因為缺乏能使其產生差異的特定條件(因緣)。

    本句探討心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主體意識)與心所(伴隨心產生的心理狀態)是同時生起且不相分離的。
    若缺乏心所法的參與,心將失去產生不同心理特徵(如貪、嗔、癡或捨等)的因緣,導致心在每一剎那的狀態變得單一且無差別。

    此處討論心與識、心與客塵(如貪欲)的先後與共存關係。
    論著在分析若將「識」置於首位(為先)時,在邏輯上如何不能成立,並引用外道(外救)的質詢,探討貪欲與心是否同時存在(俱)的義理,旨在透過辯論釐清心法與心所的運作機制。

    此處探討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的生起次第。
    首先是「識」對境(認知),隨即產生「貪」之隨眠或煩惱。
    論述重點在於分析後起的貪欲如何回溯影響並染汙最初的認知心,旨在剖析煩惱與心識的互動關係及其染汙過程。

    此處為論述破折之段落,旨在分析「愛」的產生機制。
    論者指出,對單一對象的強烈執著(緣一可愛),往往是因為缺乏其他可替代的因緣(差別因緣不可得),而非該對象本身具有絕對的價值。
    這是在分析煩惱的生起條件,以破除對特定對象之執著。

    此處採瑜伽師地論之分析法,說明心(主體)與心所(伴隨心)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的關係,如同燈火與燈炷必須同時存在才能發光,用以解釋染汙心(如貪)及其伴隨心所的共時性。

名相註解
  • 心所:心王所隨轉的心理活動,如受、想、行、識等。
  • 唯心實:指僅將心王視為唯一真實存在的觀點。
  • 經部師:指依循經部論(Sautrāntika)見解的論師。
  • 心王:主導性的意識心,是心所依附並共同運作的主體。
  • 受、想、行:心所的三種基本分類,分別指感受、對象表象的認定以及意志活動。
  • 受:對對象產生感受(苦、樂、捨)的心法。
  • 行:驅動心意識運作、造作種種心法(意志)的總稱。
  • 違經失:違背經文教義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 分位:指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特定位置或階段。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心理學中衡量心念生滅的基本單位。
  • 破:指破除、破斥對法的錯誤見解(破見)。
  • 有:指對現象或實體持有恆常、不變的實有見(常見)。
  • 無:指認為一切皆不存在或斷滅的見解(斷見)。
  • 失:指謬誤、錯誤,指在義理上的偏差。
  • 有生者:指有情眾生。
  • 心相:心的特質或狀態。
  • 實教:真實的教法或領悟。
  • 識:心王,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別。
  • 心所法:與心王俱時生起,並決定心之性質與功能的心理功能單元。
  • 緣境:心意識中所對取的對象或環境。
  • 初念:指認知過程中的第一個心念瞬間。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取的法相或對象。
  • 心無:指心境空寂、無執著的狀態,此處指修行者企圖達到的心靈狀態。
  • 分別位別:指對不同修行階段、境界或位階所產生的區別心與對立感。
  • 虛勞其功:指雖然付出了努力,但因方向錯誤或心法不對,未能達成真實的解脫或覺悟,白費力氣。
  • 計量:指對對象進行衡量、計算或判別的心法過程。
  • 別位:指不同的位置、階段或位次。
  • 初念心:指面對對象時產生的第一個意識瞬間。
  • 六識:指眼、耳、鼻、舌、身、意識六種覺知功能。
  • 俱時分位:指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位置或同一狀態下。
  • 所依:指心法產生時所依託的物質基礎(如感官)或心理基礎。
  • 轉變: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指心識狀態、業力或法相的遷轉與變化。
  • 心分位:指心所法,即依附於心而起的心理活動組成部分。
  • 別因緣:獨立於其他因緣之外的特殊條件或原因。
  • 可愛境:指能引起喜愛、貪著的外部對象或內在表象。
  • 不應理:不符合邏輯,不能成立。
  • 外救:指外道或對立觀點的反駁與質詢。
  • 俱:指共時存在,即心與心所(如貪)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
  • 貪:指對對象產生渴求、執著的煩惱心。
  • 差別因緣:指不同的、可替代的條件或對象。
  • 可愛:指令人產生愛欲、執著的對象。
  • 染心:指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心狀態。

論破無心所唯心實中,此破經部師唯有心 王一法,受、想、行心非別有體。今破之曰且說 五蘊不成,無別想、受、行故,違經失也。設計有 一心,前後分位別有受、想等,非一剎那中有 受、想等。今破:若有無皆失。有生者,由此心相 異故,便應同時得有實教,何故初剎那唯名 識,第二念名受,三念名想?一心得有想異, 故知由俱時心所法故,所以如此。應如緣可 緣境,初念等即應名受,心知所緣故,如第二 念。心無者,有分別位別,虛勞其功。計有別位 量:汝言第二念心應不名受,作用無別故,如 初念心。若計如六識,非俱時分位別有六,彼 不同此,所依等別故,此心、心所法一處俱起, 故不為例。「若言轉變」等者,如文可知。又心 因緣、無心因緣無差別等者,前計云心分位 立受、想、行心者,其心分位別因緣不可得。如 起心緣一可愛境,初念即應起貪,乃至一切 時未離此境已來應爾,何故初念名識,第二 名受,第三名想?差別因緣無故。若無心所法, 於一剎那心無差別因緣。言「若汝復謂以識 為先,亦不應理」等者,外救云:何謂計貪與心 俱?如緣可愛境時,初念名識,第二名貪,後貪 染初念心何妨?今破云:差別因緣不可得故, 緣一可愛故。 「燈明喻」者,燈明及炷喻同時 心、心所法,貪等染心也。

25
白話直譯
釋《六界經》說「只為顯示色、動、心所最勝所依」,六界中,四大是色所依,空是動往來所依,識是心所所依,唯識所依。若說六界沒有心所,則心所沒有獨立體性。六界不說造作色法,色法就沒有體性嗎?「乳、酪、生蘇三譬喻」是法師說:經中只說這三種,比喻之外沒有其他譬喻。六界之外難道沒有其他心所法嗎?備師說:這個譬喻是比喻羯剌藍等最初三個階位。太師說:乳比喻欲界四大為我,酪比喻色界有色應生,生蘇比喻無色界空想生起。因為逐漸增勝,所以有三種譬喻。然而,難道三外色界等就沒有心等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六界經》時提到:「這裡僅是想清楚說明色法、動作、以及心所最主要的依託對象。」意思是在六界之中,四大物質是色法的依託,空間是動作往來的依託,而意識則是心所與唯識法功能的依託。。如果說六界中沒有心所,而心所與六界並沒有獨立的實體。。六界並不適用於造色界,那麼色法是否沒有實體?。針對「牛奶、凝乳、生奶油」這三個比喻,法師解釋說:經典中提到這三種比喻,意思是除了這三個例子之外,沒有其他更合適的比喻了。。在六界之外,難道就沒有其他的心所嗎?。備師說:這個比喻是指羯剌藍等前三個人。。太師解釋:用牛奶比喻欲界中對四大元素的執著為我;用凝酪比喻色界中色法應有的產生;用酥油比喻無色界中空想的產生。。為了說明如何轉化並獲得更勝的境界,所以使用了三個比喻。。但是,那三個外部的色界等天域,難道就沒有心識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所依」的概念,即法之成立所需依憑的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六界(地水火風、空、識)視為不同層次法性的依託:物質現象依於四大,空間位移(動)依於空界,心理功能(心所)則依於識界。

    此句討論心與心所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心王)與心所(隨心法)是相依而生的。
    此處採取反詰或假設論證,探討若心所不具有獨立於六界(此處指心法界)之外的別體,將導致何種法義矛盾,用以論證心所之實有性與依止關係。

    此句探討色法在不同層次(界)的定義與實體性。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區分「造色」(由業力塑造的色法)與一般的色界定義。
    此處透過反問,旨在導向對「色法」之空性或無實體性的體認,分析色法如何依緣而生而無自性體。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或法義演進的層次比喻。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乳、酪、生蘇代表物質經過精煉、昇華而品質愈發純淨的過程,用以比喻修行者從粗重的煩惱到精細的智慧之轉化。
    法師強調此三喻之完備性,指其能涵蓋法義演進的全部特徵。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分佈與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所(心隨法)是伴隨心意識而生的心理功能。
    此句透過反問,旨在探討心所是否僅限於六界(眼耳鼻舌身意)的運作範圍內,或存在不依附於六界而獨立運行的心所狀態,用以釐清心法與境界的關係。

    此句為註釋文字,說明前文的比喻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比喻來對應特定的人物或法位,以釐清對象與性質的關係。

    此處以乳、酪、生蘇的漸次精煉過程,比喻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在物質與精神層級上的演變與執著狀態。
    從粗重的四大執著(乳),到色界的精細色法(酪),再到無色界僅餘空想的極致狀態(生蘇),揭示了生命層級由粗至細的遞進關係。

    此句為論著的承接語,說明前文之所以使用三個比喻,是為了闡明修行者如何將心轉向更高階、更勝的法義狀態(轉增勝)。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強調透過對治與轉化,使心意識從低階轉向高階的覺悟。

    此句為論著中的反詰,旨在探討色界等定境中意識的存有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心與物質(色)的關係,透過反問來論證即便在高階的色界,依然存在對應的心識運作,而非完全無心。

名相註解
  • 六界:指地、水、火、風四大色界,以及空界與識界。
  • 最勝所依:指最主要、最根本的依託對象。
  • 四大色: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組成。
  • 空:指空界,指能容納物質且允許移動的空間特質。
  • 唯識:指僅有意識之顯現,在此指識界作為心法運作的基礎。
  • 別體:獨立的實體或截然不同的性質。
  • 造色:指由業力塑造而成的物質世界,如造色界,其特質是依業而造,而非自然永恆。
  • 無體:指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性實體,即空性之義。
  • 乳:牛奶,比喻最初階段的法義。
  • 酪:凝乳(酸乳),由乳精煉而來,比喻進階的法義。
  • 生蘇:未炒之酥油(澄清奶油),由酪進一步精煉而成,比喻最精純、最高層次的法義。
  • 備師:指對本論進行註釋的論師。
  • 羯剌藍:人名,在此為比喻對象中的特定人物。
  • 太師:指論著的解釋者或高僧導師。
  • 欲界四大:欲界中構成物質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
  • 無色界:超越色法,僅有心識與意識狀態(如空想)的境界。
  • 轉增勝:指將心意識從較低或較劣的狀態,轉化為更優越、更勝的覺悟境界。
  • 三外色界:指色界四禪中的三個外部境界(或特定分類的色界天),在瑜伽師地論中用於分析心與色之對立或共存。

釋《六界經》云「唯欲顯說色、動、心所最勝所依」 者,六界中,四大色所依,空是動往來所依,識 是心所所依,唯識所依。若言六界無心所,心 所無別體;六界不說於造色,色於無體?「乳、酪、 生蘇三譬喻」者,法師云:經云經中說此三,譬 喻離此三外是無喻也。六界外豈無餘心所 也。備師云:此喻喻羯剌藍等初三位。太師云: 乳喻欲界四大為我,酪喻色界有色應生,生 蘇喻無色界空想生。轉增勝故,所以三喻。然 豈三外色界等無心等耶?

26
白話直譯
在假實門中,「或十七,或十二」的意思是,十七是除去意界,下文說六為一,是指六識滅盡無間合為一意。十二是,下文說一為六,是指意界開展六識,總歸為意界。這是指最初通於小乘等世俗道理。若是大乘,自有第七、第八識作為意界,體性都是真實存在。如果如此,觸界既然是假的,為什麼不討論?現在只取能所,不加說明。又排除觸界,這只是假的存在。下文說一為六等,是解釋十二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假名與真實的門類中,提到「有十七種或十二種」的情況。所謂十七種,是因為把意界除外,根據後文說六識合而為一,所以將六個意識在無間斷滅時視作一個意。。關於十二個項目的說明,是因為下文提到將一個項目展開為六個,也就是把意界詳細分為六種意識,但總體上仍稱為意界。。指的是首先通曉小乘等世間的道理。。如果是大乘的觀點,認為意識界有七種或八種,而且這些意識的本質都是真實存在的。。既然如此,觸界已經被說是假名,為什麼這裡不討論它呢?。現在採取不討論能動與所動(主客體)的立場。。另外排除觸界,這屬於假名而設的存在。。接下來文中提到「一個分為六個」之類的內容,是在解釋這十二項之所以如此設定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法分析的假名與實義。
    在計算心法數量時,根據不同的分析視角(假實),數量會有所不同。
    文中解釋「十七」的計算邏輯: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在無間滅(連續相續的滅下)時,視為一個統一的「意」之運作,從而調整計算總數。

    此處在討論識界的分類與數量計算。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有時將「意界」視為一個整體,而有時為了分析功能的差異,將其展開為對應於五根的意識及意識本身(六識),說明同一法義在不同分析層次下的量化差異。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更高深的法義之前,首先需要掌握小乘佛教的基本教理。
    在此語境中,「世俗」並非指世俗生活,而是相對於究極真理(勝義)而言的世俗諦或初步教法。

    此處討論不同宗派對「意界」(意識領域)數量與性質的見解。
    大乘瑜伽行派(唯識)主張意識不僅有第六意識,還包含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且強調這些識的體性在現量中是實有的(實有),以區別於小乘僅認可第六意識的觀點。

    此處為論書之詰問,探討在分析十八界時,若將某些界定義為「假名」(非實有),則應在論述邏輯中保持一致性,質詢為何觸界在特定分析脈絡中未被一同論及。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旨在打破對立的二元論。
    所謂「能所」,是指「能覺」的主體與「被覺」的客體。
    在深入分析心識或實相時,若能超越能與所的對立,方能進入不二的境界,因此在此處採取不予討論或不建立能所對立的論述方式。

    在本論討論名相與實相的分析中,將「觸界」從實有中排除。
    觸界是由感官、客體與意識共同構成的經驗,缺乏獨立自性,因此被判定為「假有」(假名存在),用以對比真正的實相。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指引。
    作者說明後文關於「一分為六」的論述,旨在解釋前述十二項(通常指瑜伽師地論中對應的法義分類)成立的邏輯依據與原因。

名相註解
  • 假實門:指對法相分析中「假名(暫定名稱)」與「實義(真實性質)」的區分討論。
  • 意界:指意識之界,在五位感官之外的心理認知功能。
  • 無間滅:指心意識在極短時間內連續生滅,前一念滅後立刻接續下一念,中間沒有間隔。
  • 世俗道理:在此指世俗諦(Samvriti-satya),即為了方便指引而設定的暫時性、相對性的真理,與究極的勝義諦相對。
  • 實有:指在特定層面上,該法具有真實的自性或存在,非僅是幻象或完全空無。
  • 觸界:十八界之一,指感官與對象接觸的狀態(觸)。
  • 假:指假名,指事物並非實有,而是依條件組合而成的暫時名稱。
  • 能所:指能感知的主體(能)與被感知的客體(所),佛教邏輯與瑜伽行派中常用於分析認知對立的術語。
  • 假有:指事物依賴條件而成立,並無永恆不變的自性,僅是暫時的假名稱呼。
  • 十二所以:指十二項法義成立的理由或原因(所以指原因、理由)。

假實門中,「或十七,或十二」者,十七者,除意界, 下文云六為一故,為六識無間滅為一意;十 二者,下文云一為六故,謂意界開六識,總為 意界。謂初通小乘等世俗道理;若大乘,自有 七八以為意界,體並實有。若爾,觸界既假,何 故不論?今取能所不說。又除觸界,此是假有。 下文云一為六等者,釋十二所以。

27
白話直譯
在眼界四句中,如《對法》第二卷第二兩諍的解釋,種子與現行都稱為界,所以用來解釋這段文字。勝軍師認為,證明種子生現行不同時,現在以現行眼為界,因此沒有問題。二、應在外塵中分作得眼不得色等四句,是指眼不變成色時,是得眼不得色;沒有眼的情況下只有第八相色,所以是得色不得眼;兩者都成熟;兩者都不成熟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眼界四種情況的討論,參考《對法論》第二卷中關於二兩的爭論解釋,因為種子與現行都被稱為「界」,所以這裡這樣解釋這段文字。。勝軍師認為,文中提到證果、種子、出生與現行這四者並非同時發生,現在以現行的視覺感知作為界限來衡量,這樣論述更為卓越且沒有錯誤。。第二,在討論外部色塵時,可以設定像「得到眼根而沒有得到色法」這樣的四種情況。意思是:當眼根沒有轉化為色法時,就屬於得到眼根而沒得到色法。。沒有眼睛的人只有一種情況:

因為第八相屬於色法,所以能獲得色身,但無法獲得眼睛。。這兩者都一起成熟了。。第二種情況是不能成立等同之義。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眼界」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界(dhātu)不僅指現前的感官功能(現行),也包含潛在的種子(種子)。
    作者引用《對法論》的諍論來證明,將種子與現行同時納入「界」的定義是符合論理的,以此來統一解釋文中看似矛盾的表述。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與現行(Seed and Manifestation)的時序關係。
    勝軍師透過將「現行眼」(目前的視覺感知)設定為判準界限,來論證證果、種子、生起與現行之間在時間上的差異,旨在確立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演化與果報顯現的邏輯嚴密性。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根與塵、識與境在特定分析框架下的變易或不變易狀態。
    透過「得」與「不得」的邏輯推演,分析根塵在特定認知或轉化過程中的狀態,用以釐清感官與對象之間的關係。

    此處討論地獄或特定業力導致的身體相貌缺陷。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報分析中,說明因特定的不善業而導致在受報身中缺失視覺器官(眼根)。
    第八相在此指涉特定的業報形相,因其性質僅屬色法,故僅能構成身體之色,而無法生起功能完整的眼根。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指兩種條件或因素同時達到圓滿成熟的狀態,以促成後續法相的生起或果位的成就。

    此處屬於論書之邏輯判分,討論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某種條件或狀態無法達到「平等」或「成立相同」的邏輯結論,是用於區分不同類別或階段的分析標記。

名相註解
  • 眼界:指視覺感官的範疇,在瑜伽師地論中區分種子與現行。
  • 會釋:將分散或矛盾的義理進行統合與解釋。
  • 證:指證得果位,在此指證果的時機。
  • 生:生起,指種子轉化為現行的過程。
  • 現:現行,指種子成熟後顯現為具體的心理或物質現象。
  • 現行眼:指目前正在運作的視覺感知功能,在此作為分析時空界限的基準點。
  • 外塵:指外部的色法(色境),即眼根所感知的對象。
  • 眼:指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
  • 成熟:指因緣具足,使法相或果位達到可以顯現或成就的圓滿狀態。
  • 不成: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義分析中不能成立、無法達成。
  • 等:指平等、同等或類比之意。

眼界四句中,如《對法》第二卷二兩諍釋,種與 現行皆名界故,所以會釋此文。勝軍師以為 證種生現不同時文,今以現行眼為界,勝故 無過。二、應外塵中作得眼不得色等四句,謂 眼不變為色時,是得眼不得色;無眼者唯有 第八相色故,得色不得眼;二俱成熟;二不成 等。

28
白話直譯
同分、彼同分,正是指五根,義理上取六識也可以。但在大乘中,第七識和意識也應像五根一樣分別。在法界中,心所依的是各自真實的塵,怎麼能稱為同分?現在取共依一根,取一本識塵作為同分等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同分(相同性質的法)及其相關的同分中,直接取其名義時是指五根,而從意義上延伸理解時,六識也可以包含在內。。但在大乘佛教的理論中,第七識與意識也應該區分開來,就像區分五根一樣。。在那個法界範圍內,心所對應到每一個真實的對象(實塵),這樣的情況為什麼被稱為「同分」?。現在採取共用同一個感官根源,並將一個意識對象(識塵)視為共同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如何界定特定法類的範疇。
    透過「正取」(直接定義)與「義取」(依義理延伸定義)兩種取法,說明該同分範疇在形式上對應五根,而在實質功能或義理上則涵蓋六識。

    本句強調在瑜伽行派(大乘)的心識體系中,必須將「第七識」(末那識)與「第六識」(意識)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心識功能,不可混淆。
    其區分之必要性,如同將眼耳鼻舌身這五種感官(五根)彼此區分一樣,是為了精確分析心靈運作的層次。

    此句討論心所(心理機能)與其對象(所緣)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同分」是指心所與其所緣對象在性質或功能上具有一致性或對應關係。
    此處在質詢心所如何與各自的實體對象(實塵)建立這種同分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識塵在認知過程中的共相與分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多個意識活動如何共依於同一個根(感官),並在對待同一個對象(識塵)時,如何界定其共同的部分(同分)。

名相註解
  • 同分: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法。
  • 正取:指直接依照名相或定義準確地選取。
  • 義取:指依據其內在義理或功能性質而延伸選取。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根源。
  • 第七識:即末那識,主司恆恆執著於自我,將意識之對象轉化為「我」。
  • 法界:在此指特定對象的範圍或心法作用的領域。
  • 自實塵:指心所各自對應的、真實存在的對象(塵即對象)。
  • 識塵:指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對象塵),在此指被認知之對象的特質。

同分、彼同分,正取五根,義取六識亦得。然大 乘中,第七識與意識亦應分別,如五根。其法 界中,心所約一一自實塵,如何名同分?今取 共依一根,取一本識塵為同分等言。

29
白話直譯
現在在能取中,如《對法抄》第四卷,意識不合於能取。這裡通合與不合,是以五根為門,所以有通合與不合;彼以自塵為門,所以只有不合,並無矛盾。法界應說一分合能取,這一分法界,故略而不論。大乘第七、第八識不是合或不合的能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討論關於「能取」的部分,如同《對法抄》第四卷所載,心意僅是不符合能取的定義。。這裡討論到是否相合的問題:此處是以五種感官(五根)作為認識的門戶,所以情況分為相合或不相合;而那邊是以自身的微塵作為門戶,所以只有不相合的情況,兩者之間並沒有矛盾。。關於法界:應該說是由單一部分聚合而成的。這只是法界的其中一個面向,所以這裡先不詳細討論。。在大乘的第七地與第八地中,並非採取「合」或「不合」這種二元對立的方式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能取」(主體/能覺知者)的定義與辨析。
    作者引用《對法抄》來論證「意」(意識/心意)在特定條件下並不屬於「能取」的範疇,旨在精確區分心法的功能與能取的屬性。

    此段論述是在分析認識對象(門)的不同而導致的結果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認識論框架中,若以「五根」(眼耳鼻舌身)為門,感官與對象的契合程度可分相合(通合)與不相合;而若以「自塵」(微細物質或特定法塵)為門,其性質決定了僅有不相合之狀態。
    結論指出這兩種不同的分析路徑在法義上並不衝突。

    此處在討論法界的定義與組成。
    作者指出,若將法界視為由單一組成部分聚合而成的整體,這僅是法界定義中的一個面向(一分),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中不便詳盡展開,故予以省略。

    此句討論大乘菩薩地之修行境界。
    在第七地(遠行地)與第八地(不動地)的轉化過程中,對於法義的攝受不再是簡單的「契合」或「不契合」之區分,而是超越了對立的取捨,進入一種不依賴於對立概念的圓融體悟。

名相註解
  • 能取:指能觀照、能領悟、能執著對象的主體(grāhaka)。
  • 意:指心意、意識,在唯識或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領悟對象的心法。
  • 門:指意識接收對象的通道或依據。
  • 自塵:指自身所屬的微細物質或法塵對象。
  • 相違:指矛盾、抵觸或不一致。
  • 大乘七八: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七地(遠行地)與第八地(不動地)。
  • 合不合:指一種對立的狀態,在論述法義攝取或心境契合時,討論是否符合某種特定狀態的對比。

今能取中,如《對法抄》第四,意唯不合能取。此 中通合不合者,此中以五根為門故,通合不 合,彼以自塵為門故,唯不合,無相違也。法界 應言一分合能取,此法界一分,故略不論。大 乘七八非合不合取。

30
白話直譯
問:有幾個只繫屬於欲界和色界?答:有十一個,就是五根、三識、三塵,因為香、味和識只屬於欲界。在執受非受門中,若依大乘真理,只有第八識名為能執受;若依隨順理門,則通於六識。現在看下文的意思說:「因為遠離彼,其他能執受,不可得故」,這就是順應理門。聲界不離根,常存在,稱為執受;聲處雖有,但不恆常,所以不討論。現在取其界。有人說第八識不緣聲等,如其他地方《對法抄》等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只有欲界和色界牽絆(限制)的數量有多少?。回答:這裡提到的「十一」是指五種感官、三種意識以及三種外在對象;因為嗅覺、味覺以及相關的意識只存在於欲界之中。。在「執受而非受」的分析類別中,如果是大乘佛教所說的真理,只有第八識(阿賴耶識)能夠承接並保有。。如果依照理法門來分析,則涵蓋了六種意識。。現在看接下來的文意,提到「因為離開了那個對象後,就再也找不到能執著受用之處」,這正是符合理門的解釋。。這種聲音的境界與感官根源不分離,且恆常存在,這就叫做「執受」。。聲音的觸發處雖然存在,但它是變動不恆久的,所以這裡不討論。。現在採取其範圍。。有人說第八識並不緣於聲音等對象,這在其他地方的《對法抄》中也有記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心所或特定法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分佈情況,特別是指那些僅在欲界與色界中運作,而未延伸至無色界的法。

    此處在解釋特定法相的數量組成。
    在欲界中,感官與對象的組合有其特殊性,特別指出香(嗅)、味(舌)及其對應的識僅限於欲界,以此說明欲界與色界、無色界在感官功能上的差異。

    本句討論心識對法之「執受」與「受」的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大乘真理(如第一義諦)因其深微且超越一般感官與意識的範圍,無法由前七識所能受持,必須由第八識(阿賴耶識)作為種子或依止而予以執受。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從「理門」(理法分析)的角度切入,對心識的探討將涉及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識的功能與性質。

    此處在分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執受」的論理。
    文意在說明當分析到某個對象(彼)被離除後,原本依附於該對象而產生的執著或受用能力也隨之消失,無法獨立存在。
    這種透過否定實體性來分析法性的方法,屬於「理門」(理分析),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揭示其空性或依他起性。

    本句探討聲界與根(耳根)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當聲界與根不分離且持續存在時,構成了一種被感官捕捉並持守的狀態,即「執受」。
    這是在分析意識如何與感官對象結合的微細過程。

    本句在討論意識(識)與對象(處)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聲音(聲處)屬於外在感官對象,其特性是生滅無常、不恆常存在,因此在討論恆常之法或特定深層意識狀態時,將其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之分析論述,指在對特定法義或對象進行考察時,限定其定義的範疇或界限,以便進行精確的論證與分析。

    此句討論第八識(阿賴耶識)的緣對對象。
    文中引用《對法抄》之觀點,指出第八識並不直接緣於聲音等外境(聲等),以區分第八識與前六識的緣對特質。

名相註解
  • 欲色界繫:指被限制在欲界與色界之中,未能脫離或不適用於無色界的狀態。
  • 三識:指在特定分析脈絡下討論的三種意識。
  • 三塵:指與上述識相對應的三種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法之部分組合)。
  • 執受:指心識對對象的把持、承接與保有,不等於單純的感覺(受)。
  • 非受門:指區分「執受」與「受(感覺)」的分析類別或討論門徑。
  • 大乘真理:指大乘佛教中關於實相、第一義諦的最高真理。
  • 聲界:指聽覺的對象境界。
  • 聲處:指聽覺器官(耳根)所對應的聲音對象(聲塵)。
  • 不恆:指無常,指事物在瞬間不斷生滅,不具有恆久不變的特性。
  • 界:指範疇、界限或定義的範圍(Kṣetra/Sīmā),在論書中常用於限定討論的對象範圍。
  • 不緣聲等:指不以聲音等外部感官對象為緣。在瑜伽師地論及相關論著中,區分不同心識所緣之對象。

「問:幾唯欲色界繫?答:十一」者,即五根、三識、三塵 也,以香、味及識唯欲界。執受非受門中,若大 乘真理,唯第八名能執受;若隨順理門,通六 識。今看下文勢云「以離於彼,餘能執受,不可 得故」,即隨順理門。其聲界不離根,常有,名為 執受;聲處有,不恒故,所以不論。今取其界。有 云第八不緣聲等者,如餘處《對法抄》等。

31
白話直譯
分別本性界、熏習界中,勝軍、護月、護法分為三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本性界和燻習界這兩個部分,勝軍、護月和護法三位論師分別對其中的三種義理進行了分析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議過程中,三位重要的論師(勝軍、護月、護法)針對「本性界」(事物固有的性質範圍)與「燻習界」(經由習氣累積而形成的範圍)這兩個名相,分別提出了三種不同的義理分析或解釋方向,展現了瑜伽師地體系中對界定義的精細區分。

名相註解
  • 本性界:指事物依其本質、自性而成立的界限或範圍。
  • 燻習界:指由於過去行為的種子燻習而形成的界限或範圍。
  • 勝軍、護月、護法:指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具有重要影響力的論師或解說者。

分別本性界、熏習界中,勝軍、護月、護法分別 三義。

32
白話直譯
「問:眼耳識耳中,眾緣生故,剎那滅故,無作用故」這句,首先不是自然生起的見解;也不是次第常有的見解;無作用法,並非吠世師等所說的作用,所以不能真正見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像眼睛、耳朵的識能,是因為種種條件組合而產生的,而且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消失了,所以沒有實質的作用。這是在說明,這些識並非自然而然產生的,因此無法將其視為恆常不變的實體。。並不是因為具有恆常性,纔能夠被見到。。所謂「無作用法」,是因為它並非由法吠世師等人所主導的造作,所以無法被真實地見到。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識的生滅特性。
    依瑜伽師地論之唯識體系,識是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剎那生滅」的特質。
    因其生滅極快且依賴條件,故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且能主導作用的「實體自我」。
    文中強調「非自然生」,旨在破除對識具有自體性或恆常性的錯誤見解。

    此句討論認知與存在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判讀框架下,旨在破除對「常住」或「實體」的執著,說明對對象的感知(見)並非建立在對象具有恆常不變的屬性之上,以符合唯識與剎那生滅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作用」與「實見」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某法被定義為「無作用」,則意味著它不屬於特定對象(如法吠世師)的造作範疇,因此在該特定的認知或作用框架下,無法對其產生真實的見解。

名相註解
  • 眼耳識:指六識中的眼識與耳識,由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認知功能。
  • 眾緣:指產生某種結果所需的種種條件(緣),強調事物的依緣而起。
  • 非自然生:指並非無因無緣而自行產生,而是依據因果律而生。
  • 次常:指持續不變的恆常狀態。
  • 無作用法:指沒有造作、不由意志或特定功能所驅動的法。
  • 法吠世師:論中提及的特定人物或代表特定觀點的師長。
  • 實見:指真實地觀察、體悟到法的本質,而非僅是概念上的認知。

「問:眼耳識耳中,眾緣生故,剎那滅故,無作用故」 者,初非自然生故見;非次常故得見;無作用 法,非法吠世師等作用故,不能實見。

3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有識流,非眼等根者缺不缺俱可得」,意思是根種受損,不能生起現行;識種未受損,其識種在任何時候都流轉,而根可能缺或不缺。因此可知,只要有根種,必定生起現有識種;生起識自有識種,根種未必生根。又說:流者,指流類。如識具備三種成就,根若缺失,有種子成就,其識流類根缺或不缺都可得,因此可知有根識生,不是因識有根才有。又流者是相續的意思,指識有餘無根,從相續流轉,有根生起,無根也流轉,其根有缺或不缺,因此可知根勝唯等見即見,並無其他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有些意識的流轉,並不依賴於眼睛等感官根基,無論這些根基是否存在都能成立。」這指的是感官的種子被毀損了,所以無法產生實際的感知功能。。意識的種子不會被毀壞,這些種子在所有時間裡持續運作,而感官根器則可能完整或缺失。。所以可知,如果具備根種,就必然會產生現有的識種。。產生意識有其對應的識種子,但根種子並不一定能產生感官根。。另外說明:所謂的「流」,是指屬於流類(隨順流轉)的性質。。如果意識具備了三種成就條件,即使感官根器缺乏,但只要有種子成就,那麼無論該意識流中的類根是否缺失,都能夠獲得。因此可知,根識的產生,並不是因為意識中具備了根器。。另外,「流」的意思是指意識的相續。也就是說,意識在沒有感官根源的情況下依然存在並持續流轉;當感官根源出現時,能產生視覺(見);即使沒有感官,意識依然在流轉。而感官根源是否有缺陷,決定了視覺的品質。因此可知,「根勝」僅是指視覺能力相等即為見到,並沒有其他特殊的含義。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了根的「種子」與「現行」。
    即便肉眼(根)在生理上缺失或功能受損(不能生現行),但若心識中仍保有相關的種子或識流,在特定條件下仍可討論其識的運作,說明識的流轉並不完全絕對依附於物質根的現行狀態。

    本句討論識種(種子識)與根(感官)的關係。
    強調種子識的連續性與不滅性,即便肉體感官(根)因業力或生理原因而損毀或缺失,潛在的識種依然存在並持續流轉,不隨根器的毀損而消失。

    本句論述種子與現行之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種(根源之種子)是產生後續心識活動的基礎,說明瞭種子在時間序列上的延續性與必然性,即根種的存有必然導致對應識種的生起。

    本句討論種子與果實(現行)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理論中,識的生起依賴於識種,而感官根(根)的生起雖依賴根種,但由於根的生成涉及更複雜的業力與身體條件,因此根種並不必然能直接導致根的生起。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旨在對「流」這一名相進行定義。
    在論述心識或法相的流轉、相續時,說明其具有「流類」的特徵,即指法相在時間軸上的連續不斷、隨順流轉之屬性。

    本段討論意識與根器(感官)之間的依緣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說明「根識」的生起並不絕對依賴於物質根器的存在,而是由種子成就(業力潛能)決定。
    即便物質根器缺失,只要種子足夠,識流中仍可具備對應的類根功能,以此破除「必須先有物質根才能生出根識」的執著。

    本段討論意識(識)與感官根源(根)的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流」是指意識的相續不斷,即使在缺乏肉體感官的狀態下,意識依然在流轉。
    而「見」的產生必須依賴根源。
    文中論證「根勝」並非指一種獨立的特殊能力,而是指當根源功能完備(等見)時,即能產生對象的覺知(即見)。

名相註解
  • 識流:意識連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根種:指在阿賴耶識中儲藏的、能產生感官根基的潛在種子。
  • 識種:指種子識,在瑜伽師地論及唯識體系中,指儲藏業力種子、於阿賴耶識中待緣而生的潛能。
  • 生根:指感官根(根)在生理與業力成熟後正式顯現、生起。
  • 流類:指事物隨時間連續不斷、流轉相續的性質或類別。
  • 三種成就:指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意識生起所需滿足的特定條件(如種子、隨緣、依止等)。
  • 種子成就:指潛在的業力種子已成熟,足以驅動識心的生起。
  • 類根:指與物質根器功能相似,但在識流中運作的非物質功能對應項。
  • 根識:指與五根(眼耳鼻舌身)相應的五識,或指負責感知根源的意識功能。
  • 流:指心法相續不斷的流轉狀態。
  • 相續義: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連續產生,不間斷的義理。
  • 根勝:指感官根源的功能強弱或完備程度。
  • 等見即見:指當感官根源達到一定的功能水平(等),即能產生對象的能見(即見)。

論云「或有識流,非眼等根者缺不缺俱可得」 者,謂根種被損,不能生現行;識種不被損,其 識種一切時流,而根或缺不缺。故知若有根 種,必生現有識種;生識自有識種,根種根種 未必生根。又云:流者,流類。如識俱三種成就, 根若缺者,有種子成就,其識流類根缺不缺 俱可得,故知有根識生,不由識有根有。又流 者相續義,謂識有餘無根,從相續流,有根起, 無根俱流,其根有缺不缺,故知根勝唯等 見即見,非別有義也。

34
白話直譯
次第中,三種次第說「所依、境界及俱能依」,所以有三種次第。六種差別中,「喜樂」指情感所喜樂,據此建立次第;又因情感多喜樂於眼見諸色等,所以有此次第。「安繕那」是藥名,此藥為石,呈青黑色,尚未能染眼,染眼則合青黑,不使眼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次第的分類中,有三種次第,分別是所依、境界以及俱能依,所以稱為三次第。。在六種區別之中,「喜樂」是指心靈感覺到的喜悅,因此設定這個順序。。再加上人們通常很喜歡用眼睛看到各種色彩與形態,所以才按照這個順序排列。。「安繕那」是一種藥的名字,這種藥是由一種青黑色的礦石製成的。它可以用來塗抹在眼睛上,塗完後眼睛會呈現青黑色,不會讓眼白顯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認識過程或心法分析的次第。
    透過將對象(境界)、依託之基(所依)以及共同的能依(俱能依)分為三類,建立起分析心識運作的邏輯框架。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體系,討論心法或定境的細微差別。
    在此將「喜樂」定義為情志(心念)所感受到的愉悅狀態,並將其納入特定的分析次第中,用以區分不同的心境層次。

    此句解釋在論述感官(六根)或對象(六塵)的排列順序時,為何將「眼根」與「色境」置於首位。
    理由是眾生對視覺感知的依賴度最高,且最容易從視覺對象中產生喜樂與執著,故在次第編排上優先列出。

    此處為對特定物質(藥石)之物理性質的描述,旨在說明該物質的名稱、組成、顏色及其在實際應用(染眼)中的效果,屬於論書中對名相或具體事物的詳細考據與說明。

名相註解
  • 次第:指修行或分析法義的順序與層次。
  • 境界:指心識所對取的對象,即被認識的對象。
  • 俱能依:指與所依共同作為能依的條件或基礎。
  • 六種差別:指在瑜伽師地論分析心法或定境時,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六種對照標準。
  • 情:指情志、心意或感受層面的心理狀態。
  • 諸色:指視覺可感知的對象,包括顏色、形狀等物質形態。
  • 安繕那:一種用於染色的礦物藥石,音譯名。

次第中,三種次第云「所依、境界及俱能依」,故 三次第。六種差別中,「喜樂」者,情所喜樂,立 此次第;又情多喜樂眼見諸色等,故此次第。 「安繕那」者,藥名,其藥是石,作青黑色,此未 堪染眼,染眼合青黑,不令眼白。

35
白話直譯
色界有鼻、舌界,說「又色界中,於此二種未離欲」是指外愛斷除,沒有香、味;因無香、味,二識也不存在。若有識,必定緣境而生。這二者因外愛而生,內愛未斷,所以二界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色界中雖然仍有鼻子和舌頭的功能(鼻、舌界),但說到「這兩種感官還沒脫離慾望」是指:因為對外在對象的貪愛已經斷除,所以不再感覺到香味或味道。。因為氣味和味道這些對象不存在,所以對應的嗅覺和味覺意識也不會產生。。如果意識存在,就一定是因為有對象作為條件而產生的。。除了這兩個條件之外,對外在對象的愛欲產生了,對內在自我的愛執尚未斷除,所以才會在兩個世界中輪迴。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色界天人的感官狀態。
    色界雖已離欲界,但仍保有物質身(色身),因此具備鼻、舌等感官界。
    然而,由於色界天人已斷除對欲界外境的粗重貪愛(外愛),使其不再體驗到欲界層級的香味與味覺,此為說明色界感官與欲界感官在功能上的差異。

    此處論述識與對象的依託關係。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止於對應的感官對象(所緣)。
    若外部的香氣(嗅對象)與味道(味對象)不存在,則嗅識與味識便失去了生起的依據而無法成立。

    此句闡明識(Vijnana)的生起機制。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在「根」(感官)與「境」(外部對象)相遇時,依緣而生。
    強調識的依託性與緣起性,否定無緣而生的獨立意識。

    此句解釋輪迴生起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不僅需要特定的外在緣分,更核心的是「愛」(tṛṣṇā/rāga)。
    「外愛」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求,「內愛」指對自我存在(我執)的眷戀。
    只要這兩種愛欲不除,眾生就無法脫離生死,繼續在不同的界域中受生。

名相註解
  • 鼻、舌界:指鼻子與舌頭的感官功能及其感知的對象範圍。
  • 外愛:對外在物質對象(色聲香味觸法)產生的貪著心。
  • 未離欲:指在某些層面或定義下,尚未完全脫離與欲界相關的物質特徵或殘餘屬性。
  • 二識:指嗅識與味識。
  • 境:識所對應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等。
  • 內愛:對自我、我執的深層眷戀與貪著。
  • 二界:指在不同層次的生命界域(如欲界、色界或特定的輪迴處)中流轉。

色界有鼻、舌界,云「又色界中,於此二種未離 欲」者,謂外愛斷故,無香、味;香、味無故,二識亦 無。若有識,必緣境生。此二緣外愛生,內愛未 斷,故二界有。

36
白話直譯
答曰:由尋伺諸識種隨逐,無尋伺定故,出定後現前,此中有意識與尋伺心共同引導,生起五識,不像小乘五識自有尋伺才生。因為以對治道或厭離,除去尋伺欲,稱為性離欲,名為無尋伺,有種子仍在運行,所以也沒有失誤。此中應該質疑:尋伺繫於初禪,二禪因離欲而生。苦根脫離二禪,二禪中因起苦,苦種逼迫不善果。二禪無苦根,尋伺發起三識,所以上地有尋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具有尋伺功能的種子隨附於無尋伺定之中,所以出定之後會顯現出之前的尋伺狀態。這是因為意識中具有尋伺功能的心在牽引,進而產生五識;而不是像小乘所認為的,五識本身自備尋伺功能才產生。。因為使用了對治的方法或產生厭離心,除去了尋伺的慾望,所以稱為「性離欲」;因為除去了尋伺,所以稱為「無尋伺」;但由於種子依然存在且在運作,所以並沒有完全消失。。在這些內容中,很難簡單地說:尋思與伺慮是初禪的束縛,而第二禪則是透過遠離慾望而產生。。痛苦的根源從二禪中脫離;但在二禪的層次中,因為產生了痛苦,這些痛苦的種子會促使不善的果報顯現。。在第二禪中沒有苦根,尋思與伺候這兩種心行是在三識中發生的,所以更高的地位仍有尋伺。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出定後識之顯現機制。
    論著旨在區分意識與五識的功能關係:在無尋伺定中,尋伺的種子雖在但被壓制,出定後由意識(俱尋伺心)主導引領,才觸發五識的生起。
    此處用以反駁小乘關於五識自具尋伺功能的觀點,強調意識在引領五識中的主導作用。

    此段論述關於禪定過程中「尋伺」的止息機制。
    說明透過對治法或厭離心,能消除產生尋伺的欲求,從而進入無尋伺的狀態。
    然而,在尚未完全斷除種子(未達究竟)之前,心意識的運作機制依然存在,並非絕對的空亡或喪失,而是處於一種受調伏的狀態。

    本句討論禪那修行中的心態轉化。
    在初禪中,心仍有「尋」(尋找、思考)與「伺」(持續觀察、伺慮)的活動,這被視為一種尚未完全寂靜的繫縛;而進入第二禪時,必須捨棄尋伺,在完全離欲且心一境性中才能產生。
    此處「應難雲」暗示在實際修證的細微層次中,這種區分並非簡單的對立,而有其複雜的轉化過程。

    本句討論禪定層次與苦果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說明特定禪定狀態(二禪)與苦根的離脫關係,同時指出若在該定境中仍生起苦心,則此種子將導致不善果的成熟。

    此處論述禪定層次與心行(尋伺)的關係。
    在二禪中,由於粗重的苦根(煩惱根源)已除,但尋伺(思考與伺候)之功能仍依託於三識(心、心所、心意識之體系)中運作,說明在更高的修行境界(上地)中,尋伺的心態依然存在,尚未達到完全止息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尋伺:尋(Vitarka)指粗重的思考、伺(Vikshepa)指細膩的思惟,指心意識的思維活動。
  • 無尋伺定:一種深沉的禪定狀態,在其中心意識不再進行尋伺的思考活動。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
  • 對治道:指針對特定煩惱或心法,採取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以將其消除。
  • 性離欲:指在性質上脫離了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尋:指心意識在對象之間跳躍、尋覓的思考過程。
  • 伺:指心意識在對象上持續維持、伺慮的狀態。
  • 初禪:四禪之第一階段,仍伴隨尋、伺、喜、樂。
  • 二禪:四禪之第二階段,特點是離欲且捨掉尋伺,達到心一境性。
  • 苦根:導致痛苦感受的根本原因或潛能。
  • 不善果:由不善業(惡業)所導致的痛苦果報。
  • 上地:指比目前討論的境界更高的修行層次或禪定境界。

言答:由尋伺諸識種隨逐無尋伺定故,出定已 後現前者,此中有意識俱尋伺心為能引,引 生五識,非如小乘五識自有尋伺方生。由 彼以對治道或厭離已,除尋伺欲故,名性離 欲故,名無尋伺,有種尚行故,亦無有失。此中 應難云:尋伺初禪繫,二禪離欲由生。苦根離 脫二禪,二禪之中由起苦,苦種逼迫不善果。 二禪無苦根,尋伺發三識,所以上地有尋伺。

37
白話直譯
眼識依根,一二中說「為依二分」,指的是根。「當言一二」是指諸法的識。依據下文,識不是色法,所以不能說因方所而成為二,這是在說識的本體。依根的兩種義理,識也隨根分為二。如識有方等,體性卻不是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眼識依據根源的一、二種情況時,提到的「依據分為二者」,指的就是感官根源。。所謂「應該說一、二」這句話,是指對各種法產生的意識認知。。根據這裡以及後文的說明,意識並不屬於物質(色法),所以不能說因為空間位置的不同而將其分為兩種,這裡是在討論意識的本質。。根據感官根源的兩種定義,意識也隨之分為兩種。。就像意識能感知空間的方圓大小,但意識本身的本質並非空間。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眼識的依止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識的生起需依止根源。
    此處解釋「依二分」之義,明確指出其所指的對象即是感官根(根),用以釐清識與根的依他關係。

    本句在解析特定論述的指涉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將「一二」的區分對應至「識」的功能,說明意識如何對法進行分別與認知。

    此段在辨析「識」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識(心識)與色(物質)有本質區別。
    由於識不具備色法的空間佔據特性,因此不能以物理上的「方所」(空間位置)作為區分識之類別的依據。
    作者強調此處的討論焦點在於識的「體」(本質/體性),而非其外在屬性。

    本句探討識與根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感官)具有不同的義理定義(如物理性的根與功能性的根),因此與之相應的識(意識)也依據根的分類而分為相應的兩種性質或層次。

    此句旨在說明「識」與「所識之對象」的區別。
    識能對空間(方等)產生認知,但識的體質並非物質性的空間,用以破除將意識與其認知對象混淆的錯覺,強調心法與色法之區別。

名相註解
  • 眼識:佛教五識之一,指依止眼根而對色法產生認知的功能。
  • 依:指依止、依據,指心識必須依附於特定的物質或心法才能運作。
  • 諸法:指一切現象、對象或心法、色法。
  • 方所:指空間的位置、方向或處所。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svabhāva)。
  • 方等:指空間的方位、大小、形狀等物理屬性。

眼識依根一二中云「為依二分」者,根也。 「當 言一二」者,諸法識也。准此下文識非色故,不 可言由方所故成二者,說體也。依根二義,識 隨根亦二。如識方等,體非方也。

38
白話直譯
問答:眼與識是因果,為何在俱有中會同時存在?眼與識不是正生因,只是建立因。勝軍論師:這段文證明種子現行時是分別生起,因為不是正生因。根不是同時生起識,是建立因,可以同時生起,所以正生因是異時生。現在解釋:這段文是依正生與非正生來說。正生,是指種子生芽的因,表示同時生起;不說正生,就是異時生。這裡所說的建立因,是增上緣,不是正生因緣,增上緣的因果可以同時生起。所以下文雖有自種,因為沒有這個依據,識就不會生起。正生因是不定的,因為種子生起種子是異時。前〈本地〉第五卷說如果同類異念生起,不是這一剎那生現異類,所以是同時生。勝軍論師解釋這七種義理的種子文和俱有子文,如在四相中分辨。這裡經部認為正生因果是同時生,《俱舍論》詳細敘述彼難,如三種救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眼睛(眼根)與視覺(眼識)之間是因果關係,為什麼它們能同時存在?這是怎麼回事?。眼睛(眼根)與意識(眼識)之間並非互為產生的直接原因,而僅是彼此依存而成立的條件。。勝軍論師解釋:這段文字證明瞭種子轉化為現行現象是在不同的時間點發生的,因此它不屬於所謂的「正生因」。。感官根源並不是與意識同時產生的,這是為了建立因果條件,讓意識能夠在當下產生;因此可知,真正的生起原因是在不同時間點產生的。。現在的解釋是:這段文字是根據是否為正生而來區分的。。所謂的「正生」,是指種子長出芽來的原因,明確其在同一時間發生。。如果不說是在正生(正確的生存狀態)中,那就是指不同的時間。。這裡提到的「建立因」是指增上緣,而不是正生因緣。既然是增上緣,因與果同時產生又有什麼問題呢?。所以即使後文提到有自種子,但如果沒有這個依據,意識就不能夠產生。。這種正生因是不確定的,因為不同種子產生的時機有所差異。。在前面〈本地〉第五部分提到,如果同類但不同念頭的心法產生,並非在此剎那立即生出不同類別的心法,所以它們是同時產生的。。勝軍對這七種義種子文以及俱有子文的解釋,就像在四相之中所分析的一樣。。在這些內容中,關於經部所主張的「正生」之因果時間點,《俱舍論》詳細敘述了對此的質疑與難點,並提出了三種救護方案(對治之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俱有因」的議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眼根(根)與眼識(識)互為條件,雖具因果相依之關係,但在同一時間點上(俱有)皆能運作,此處旨在探討這種共時性存在的機理。

    此處討論的是根與識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正生因」(直接導致產生的原因)與「建立因」(使法能成立的依緣)。
    眼根與眼識雖互為依存,但並非一方直接生出另一方,而是彼此相互依止而成立的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潛在能)與現行(顯現之相)的關係。
    勝軍論師透過分析時間的差異(別時生),推論種子並非以「正生因」(即直接且同步的產生原因)的方式導致現行,而是在時間序列上有區別的生起。

    此段探討心法與根法的生起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建立因」與「正生因」。
    根法(感官)先行存在(異時生),作為基礎條件(建立因),使得意識(識)能在接觸客體時立即生起(同時生)。
    此處強調因果時間軸的差異,以釐清意識產生的機制。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界定,旨在說明後文的分析基準是基於「正生」(正常出生/正位出生)與「非正生」(異常出生/非正位出生)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系統中,這通常涉及對眾生出生方式或生命形態的分類討論。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生長之因果關係。
    在論述植物生長過程時,區分「正生」是指種子萌發、生長出芽的核心原因,並強調其因果在時間上的同步性或相續性。

    此句在討論時間與存在狀態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若不限定於特定的「正生」(正確的生命狀態或存在方式),則所討論的對象即落入「異時」(不同時間點)的範疇,用以區分恆常與遷變的狀態。

    本句在討論因果關係的細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將因分為「正生因」與「增上緣」。
    正生因(如種子)與果之間有時間上的先後順序;而增上緣(如陽光、水分)僅是輔助條件,並不直接決定果的產生,因此增上緣與其所輔助的果可以同時存在且作用,用以解答關於因果同時性的邏輯疑義。

    此處討論識之產生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識的生起不僅需要種子(自種),還必須具備相應的依止(依故)。
    若缺乏必要的依止條件,單憑種子無法使識生起,強調了條件(因緣)的完整性。

    此處討論種子生起之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理論中,種子產生的時機(時)與種子的性質(種)相互影響,導致正生因(直接導致結果的因)並非恆定不變,而是隨緣而異。

    此處討論心法產生的時間關係。
    論及同類心法(如同為量心)在不同念頭間的生起,說明其並非在同一剎那內先後更替為異類心法,而是在特定的時間機制下同時或連續生起,用以釐清心法生滅的微細次第。

    此句為論述對照,指明勝軍(Sighuna/Śrīguṇā,論述者)在解釋「七義種子文」與「俱有子文」這類種子名稱的義理時,其辨析邏輯與前文提到的「四相」分析方法一致。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於種子(Bīja)及其名稱屬性(文)的細緻分類與定義討論。

    本句討論的是小乘部派(經部)與說一切有部(以《俱舍論》為代表)之間關於「正生」(指生命在受生時的狀態)及其因果時間關係的論爭。
    文中提到《俱舍論》對經部的觀點提出質疑(彼難),並以「三救」之法來化解或修正這些論理上的困難。

名相註解
  • 俱有:指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共同運作的狀態。
  • 正生因:指能直接導致果法產生的主要原因。
  • 建立因:指使法能得以成立、維持或運作的條件,而非直接產生的原因。
  • 種子:指潛在的業力或心識印痕,在適時條件成熟時會轉化為顯現的現象。
  • 別時生:指原因與結果在不同的時間點產生,而非同時生起。
  • 異時生:指原因與結果並非在同一瞬間產生,而是有時間先後的順序。
  • 正生:指正常、正位的出生方式或生命狀態。
  • 非正生:指異常、非正位的出生方式或生命狀態。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中的四緣之一,指對果的產生起輔助、支持作用的條件,而非直接產生的主因。
  • 正生因緣:指能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主導原因(如種子之於植物),具有明確的生滅次第。
  • 自種:指種子自性,即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相應果位的種子。
  • 依故:指依止的條件或原因,指識在生起時必須依附的對象或基礎。
  • 本地:指《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修行階位或法相之本地說明部分。
  • 同類異念:指屬同一個心法類別(如量心、決定心),但屬於不同次數、不同內容的念頭。
  • 勝軍:指對該論典進行解釋或註釋的論師。
  • 種子文:指種子(Bīja)之名稱或定義文字,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討論種子的性質與特徵。
  • 俱有子文:指同時具有多種特性的種子定義文字。
  • 四相:指在瑜伽師地論中用於辨析法相的四種標準或特徵。
  • 經部:古印度小乘佛教的分支,強調對現象的分析與觀察。
  • 因果時生:指導致生命受生的原因與結果在時間上的發生關係。
  • 《俱舍論》:全稱《阿毘達磨拘舍論》,由世親菩薩造,是小乘阿毘達磨學的集大成之作。
  • 三救:指針對某個論理困境提出的三種救濟、化解或解釋方案。

問答眼與識是因果,如何俱有中云何何故? 眼與識非正生因,唯建立因。勝軍論師:此文 證知種子現行時別時生,如非正生因故。根 非同時生識,是建立因,得同時生,故知正生 因異時生。今解云:此文據正生、非正生。正生 者,是種生芽之因,明同時;不言正生,即異時。 此中言建立因,是增上緣,非正生因緣,增上 緣因果何妨同時生?故下文雖有自種,無此 依故,識不應生。其正生因即不定,種生種異 時故。前〈本地〉第五若同類異念生,非即此剎 那生現異類,故同時生。彼勝軍釋此七義種 子文及俱有子文,如四相中辨。此中經部正 生因果時生,《俱舍論》廣敘彼難,如三救。

39
白話直譯
界事善巧,像蘊善巧頌等,是指蘊善巧中最後的頌攝上文,處如界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界的事理熟巧,可以用蘊的熟巧頌來類比,這指的就是蘊的熟巧。其中最後的偈頌涵蓋了前面的內容,關於處和界的說明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善巧」(熟巧)的分類與論述結構。
    作者解釋如何將「界」的善巧比擬為「蘊」的善巧來理解,並說明論著中後續的偈頌具有總攝前面內容的功能,且這種結構邏輯同樣適用於「處」與「界」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善巧:梵文 Upāya,在此論典語境中指對法義的熟練掌握、精巧運用或圓融理解。
  • 蘊:指五蘊,佛教分析生命構成的五種要素。
  • 攝:指攝受、包含,指後文的總結性內容涵蓋了前文的詳細分析。

界事善巧,例蘊善巧頌等等者,此謂蘊善巧 中末後頌攝上文者,處如界者亦爾。

40
白話直譯
眼非處四句中,第一句說「謂若眼已得不捨,然是無間斷滅之法」,指阿羅漢最後的眼,無間即斷滅,不能生起識。因為處是生長的門義,這裡不能生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眼根不再」的四種情況中,第一句說:「如果眼根已經獲得而沒有捨棄,但這是一種沒有間隔就會斷滅的法」。這指的是阿羅漢最後一次產生的眼根,它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就會立刻消失,因此無法再產生視覺意識。。因為「處」這個詞的意思是指能讓事物生長的地方,而這裡並不具備生長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阿羅漢在證果後,感官根(眼根)的消亡過程。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阿羅漢雖已斷除煩惱,但殘餘的業力仍使肉身感官運作。
    所謂「無間斷滅」,是指最後一次生起的眼根在極短的時間內(無間)即行滅盡,不再續生,因此無法與對象結合而生起眼識。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某個對象是否能稱為「處」(Sthāna),其核心基準在於該對象是否具備使某法生起或增長的機能(生長門義)。
    若該對象不具備此機能,則不能稱為「處」。

名相註解
  • 眼非處:指討論眼根不再存在或不成立之條件的分析處。
  • 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不還果的聖者。
  • 無間:指時間上極其短促,沒有間隔。
  • 生長門義:指作為生長、增長之門徑或條件的定義義理。

眼非處四句中,初句云「謂若眼已得不捨,然 是無間斷滅之法」,謂阿羅漢最後眼,無間即 斷滅,不能生識故。以處是生長門義,此不能 生長故。

41
白話直譯
觸與處相對的句子中說「然非無間斷滅法」,是排除阿羅漢最後的眼等。第四句不是觸處也不是處,這與色界繫相同。這裡沒有第二種有觸處非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觸」與「處」相對應的句子中,提到「但並非沒有間斷滅掉的情況」,這是指阿羅漢在最後時刻的眼根等感官狀態。。那第四句所述的既不是觸處,也不是處,所以這與色界繫的情況相同。。在其中沒有第二個對象,雖然有觸覺的接觸點,但那並非實有的處所。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處)與接觸(觸)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一般認為感官與接觸是相隨的,但為了說明並非絕對沒有間斷,特別舉出阿羅漢在進入最終涅槃前,其眼根等感官功能終將斷滅的特例,以證明法相的微細差異。

    此處在論述意識或感官運作的細微區分。
    透過否定「觸處」與「處」的定義,指出該特定狀態(第四句所指)在性質上與色界繫(色界中的繫縛或狀態)具有一致性,是用於界定心法運作範圍的辨析。

    本句討論在特定意識或感知狀態中,由於對象的唯一性(無第二),使得感官的接觸(觸)雖然發生,但該接觸點並不構成一個獨立、實有的空間或實體(非處)。
    這是在分析識與對象之關係,強調感官經驗的非實體性。

名相註解
  • 觸:六根與六塵接觸而產生的意識狀態。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觸處: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覺感知及其處所。
  • 色界繫:指在色界中仍受牽絆、尚未解脫的繫縛狀態。

觸與處相對句中云「然非無間斷滅法」者,簡 阿羅漢最後眼等。彼第四句非觸處復非處 故,此與色界繫同。此中無第二有觸處非處。

42
白話直譯
八勝處等,在十二處中,意處和法處包含在內,只有無想處除外。那十處包含,排除香、味。大乘如《對法.攝品》所說,有八個意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是八勝處等場所,在十二處的分類中,除了無想處之外,其餘都包含在意處和法處之中。。在那十個感官處的涵攝範圍中,不包括嗅香與味覺。。這部大乘教法就像在《對法論》的攝品中所說的,包含了八種有意處。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色法的分類。
    八勝處屬於定境,在十二處(六內入、六外入)的分析中,除了無想處屬於特殊的意識狀態外,其餘的勝處皆可被視為意根或法境的對象而歸類於意處與法處。

    此句在討論感官處(處攝)的分類。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嗅覺(香)與味覺(味)從原本的十處涵攝範圍中剔除,以區分不同的感官功能或對象之性質。

    此處在論述大乘法門的結構或分類,引用《對法論》(Dharma-samuccaya)中關於「有意處」的劃分,用以說明大乘修行或教義在心法運作上的八種對象或面向,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對前期大乘論書的承接與整合。

名相註解
  • 八勝處:指八種極其安樂、適宜禪定的特殊處所。
  • 十二處:指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
  • 意處:指意識作為內入,或意識所領知的對象。
  • 法處:指心法等非物質的對象。
  • 無想處:指一種極深的定境,意識處於無想狀態,不屬於一般的意法攝取範圍。
  • 十處:指十種感官及其對象的接處,通常包含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應的色、聲、香、味、觸、法。
  • 攝品:指《對法論》中負責綜攝、概括各項法義的章節。
  • 有意處:指心意識所能感觸、對接或運作的對象範圍或心理機制。

八勝處等,十二處中,意、法處攝,唯除無想處。 彼十處攝,除香、味。此大乘如《對法.攝品》說八 有意處故。

43
白話直譯
「主宰」是指我。「無自作用」是指自在天,或此法由緣生,沒有自性作用。其餘可以理解。只有法所顯、能潤等,可以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主宰者」,指的就是我這個自我。。所謂「沒有自在的作用」,是指像自在天那樣以為能主宰,或是指這件事物是由條件(因緣)促成的,而不是由它自己創造的。。剩下的部分可以自行理解。。只能透過法所顯現出的樣子以及其能潤澤等特徵來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對「我執」的分析。
    在此語境中,並非肯定有一個真實的恆常自我,而是揭示眾生在認知的錯覺中,將某些心身現象誤認為是能夠主導、支配一切的「主宰者」,從而產生強烈的我執(Atman-graha)。

    此句在解析「無自作用」的義理。
    一方面是指即便如大自在天等雖有強大權能,但仍處於輪迴,非真正覺悟之自在;另一方面則是從法性角度說明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存在一個獨立、絕對的「自我」能主導作用,旨在破除對「自體」或「主宰者」的執著。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在詳細解釋完重點部分後,其餘相似或簡單的內容讀者可依此類推,無需贅述。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探討心意識或特定法相之判別脈絡中。
    指涉某些對象無法直接觀察,而必須透過其所顯現的法相(所顯)以及其對外產生的作用或影響(能潤)等間接特徵來進行認知與判定。

名相註解
  • 主宰:指意識中認定能掌控、支配身心活動的最高主體,即對「我」的一種錯誤認同。
  • 自在天:指梵天或大自在天等欲界頂端的至高天,雖能主宰眾生,但在佛法視角中仍非解脫,其作用仍受因緣限制。
  • 緣生:指事物依賴條件(緣)而產生,非單一因果或自發而生,是佛教基本的核心觀念。
  • 法所顯:指法在意識中顯現出的相狀或特徵。
  • 能潤:指法對其他心所或對象產生的滋潤、影響或浸染作用。

「主宰」者,我也。「無自作用」者,謂自在天,或此法 從緣生,無自作用。餘可解。唯法所顯、能潤等, 可知。

44
白話直譯
引因依處、生因依處皆是過去生、老死的分位所說,因此稱為觸生等。其引因的本體考證及生因,皆同第十卷〈本地〉、《對法》等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引因依處」和「生因依處」,都是在解釋過去生命中的「生」與「老死」這兩個環節,所以才被稱為「觸生」之類的名稱。。關於引用因體(因果實體)的校對文字以及產生原因的說明,請參照第十卷中〈本地〉和〈對法〉等篇章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十二因緣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觸」作為引發後續的因,而將「生」作為結果的依處。
    此處強調這些依處(條件)實際上是對過去生中「生」與「老死」這兩個分位的具體說明,用以釐清因果遞進的邏輯。

    此句為論書的編纂註記,指引讀者在研究「因體」(因的實體)與「生因」(產生結果的條件)的論證與校勘時,應對照第十卷中關於本地(基礎部位)與對法(法義對比)的相關論述,以確保義理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引因依處:指能導引後續果相產生的原因之依託處。
  • 生因依處:指導致生命出生之原因的依託處。
  • 因體:指構成因果關係的實體或本質。
  • 生因:指使果法產生之條件或原因。

引因依處、生因依處皆過去生、老死得分位 說,故名觸生等。其引因體勘文及生因,同第 十卷〈本地〉、《對法》等文。

45
白話直譯
破無明無中說:第一,明無言無明,即無法為無明的過失;第二,善等三性各有體法,若無無漏慧明,稱為無明,即一切心皆染污的過失。「又於離明心相續中,應一切時,明不得起」是指善等三性皆是無明者,即在未得無漏明慧心相續時,因三性都屬無明,無法與無漏明為加行,故在任何時候都不能生起明慧。若以善心相續並有緣善中無無明者,則無漏明有加行,明慧便能生起。因此不可說善等三性皆是無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反駁「無明之中不存在無明」這個觀點時說:首先,要說明所謂的「無言無明」,是指把「沒有法」這件事誤認為是無明的過錯。。第二,像『善』這類具有三性(共性、別性、自性)且有實體存在的法,因為缺乏清淨的智慧光明,所以稱為『無明』,這也就是說所有的心意識都存在染汙的缺陷。。關於「在缺乏光明的心相續中,任何時候都不能產生光明」這句話,是指那些即使是善根等三種性質的人,只要還處於無明狀態,也就是還沒有獲得無漏明慧的心相續中,因為三種性質都還被無明遮蔽,且沒有無漏明作為準備的修行,所以任何時候都無法產生真正的光明。。如果能夠持續保持善心,且在這些善法中沒有無明的遮蔽,再加上對無漏智慧的修行加持,智慧就會產生。。所以不能說善、惡、不善這三種性質全部都是無明。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無明」之性質的邏輯辯析。
    此處在處理「無明」與「法」的關係,旨在破除一種極端觀點(即認為無明中不存在實質的無明),透過分析「無言」(不可言說或無定相)的無明,指出若將「無有法」直接等同於無明的過失,是在論理上對無明定義的誤解。

    此處討論無明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明並非單純的缺乏知識,而是指在具有實體法(有體法)的心識中,缺乏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慧」之光明,導致心智被染汙,無法見真如,故稱之為無明。

    本段論述心相續中「明」的生起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心相續尚未獲得「無漏明慧」(即解脫智慧),即便具備善法等三性,但只要處於無明狀態且缺乏對應的加行(準備修行),則無法自發地產生能破除煩惱的無漏明。

    此處論述智慧(明)產生的條件。
    首先需有「善心相續」作為基礎(緣),其次該善法必須純淨,不被「無明」所染汙,最後需配合「加行」(指對無漏智慧的刻意修行或推動),三者具足,無漏智慧方能顯現。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心性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心法分為善、不善、無記(或指三性)。
    作者在此強調不能將所有心法性質(尤其是善性)都簡單地等同於無明,因為善法雖在輪迴中仍有染汙,但其性質與無明(不善/癡)有明確區分,若將善法亦視為無明,則會混淆修行的階位與法相。

名相註解
  • 無明:指對真理、四聖諦或事物實相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無言:指無法以言語定義、或超越一般語言描述的狀態,此處指涉無明之不可言說性。
  • 三性:指共性、別性、自性,是瑜伽師地論分析法相的核心框架。
  • 有體法:指具有實體、非單純依他而起的法。
  • 無漏慧明:指不受煩惱汙染、能導向解脫的清淨智慧之光。
  • 心相續:心念接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無漏明慧:不夾雜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智慧。
  • 加行:指為了達到某種果位或境界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
  • 善心相續:指正向的善心不間斷地持續產生。
  • 無漏明:指不染著、不漏洩的智慧,即能斷除煩惱的解脫智慧。

破無明無中云:初、明無言無明,即無法為無 明過;二、善等三性異有體法,無無漏慧明,名 無明,即一切心皆染污過。 「又於離明心相 續中,應一切時,明不得起」者,謂善等三性皆 是無明者,即未得無漏明慧心相續中,以三 性俱無明故,無與無漏明為加行,應一切時 不得起。若乘善心相續有緣善中無無明者, 無漏明有加行,即明得起。故不可言善等三 性皆是無明。

46
白話直譯
論說「又若因貪等煩惱之力,使相應智成愚癡性」,意思是此外執認為:愚癡即是見,由於與見相應的力量,使智成為愚癡性。若如此,則是由貪使癡生起,而非由癡為增上或為首,導致有貪等一切煩惱。又如與其他嗔等同時存在的慧,因相應嗔等,使其成為愚癡,而非本性癡,才可成癡性。又如諸心所等,也都應如此,由貪等力量染污而成癡性。如你所說,見也應是愚癡本性,如五遍行等,其本體非癡,但因貪等力量,使其成為愚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因為貪心等煩惱的影響,會讓與之相應的智慧變成愚癡的性質。」這是指除此之外,還有一種錯誤的執著認為:愚癡就等於見解;因為與這種見解相應的力量,才讓智慧變成了愚癡的性質。。如果這樣,就變成了因為貪心而產生癡迷,而不是由癡心作為主導的根本原因,進而導致貪心等所有煩惱的產生。。另外,就像那些與嗔恨等煩惱共生的智慧,因為與嗔恨等心相結合,導致產生愚癡的狀態;這不是天生的癡心,而是因為受影響而呈現出癡的性質。。同樣地,各種心所也應該這樣看待:因為受到貪心等力量的染汙,才導致產生了癡的性質。。就像你說的,如果『見』有愚癡的本性,那麼五遍行等心所的本體也不是癡,而是因為貪心等力量的影響,才讓它們變得愚癡。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煩惱與智的相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煩惱(如貪)如何影響心智的性質。
    此處特別辨析一種錯誤見解(執),即將「愚癡」與「見」(錯誤的見解/見思煩惱)等同視之,並認為是因為與這種錯誤見相應,才導致原本的智轉化為愚癡的性質。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產生順序與主導關係(增上因)。
    文中在辨析「貪」與「癡」誰是主導:若認定是由貪導致癡,則否定了「癡」作為一切煩惱之根本(增上首領)的地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強調癡(無明)是根本,由此才生出貪、嗔等隨眠煩惱。

    此處論述「隨業」或「隨法」的心狀態。
    說明智慧(慧)在與嗔心等不善法相應時,其功能被遮蔽,導致在當下的狀態中呈現出愚癡的特質。
    這區分了「本性癡」(俱生癡/根本無明)與「成癡性」(因雜染而產生的愚癡狀態),強調後者是由於心與嗔等煩惱相應而導致的功能缺失。

    本句討論心所(伴隨心王而起的心理活動)如何被煩惱染汙。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法在未淨化前,會因為貪等煩惱的牽引與染汙,使本應清淨或中性的心意識轉化為具有「癡性」(迷失真理、不覺)的狀態。

    本段討論心所法的性質。
    論者以此推論:若認為某種心法(如『見』)具有愚癡的本性,則五遍行心所亦然。
    實際上,五遍行(觸、作意、受、想、思)本身的體性並非愚癡,而是受到貪婪等煩惱的驅使或影響,纔在運作中呈現出愚癡的狀態,以此區分心所的「體性」與「隨緣而起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煩惱力:指能擾亂心靈、產生造作與執著的心理力量。
  • 相應智:指與特定心所(此處指煩惱)同時產生且在功能上相結合的智慧性質。
  • 愚癡性:指對真理迷失、不能如實觀察事物的心智狀態。
  • 見:指對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執著(見執)。
  • 增上:指在因果關係中起主導、決定性作用的條件(增上因)。
  • 首:指領袖、主導者,此處指煩惱產生的首要原因。
  • 癡:指對真理的迷失、無明,是煩惱的根本源頭。
  • 嗔等:指嗔心以及與之類比的其他對境不悅之煩惱。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個對象且功能相互影響。
  • 本性癡:指根深蒂固的根本無明,即俱生癡。
  • 癡性:指心在被煩惱遮蔽後,呈現出不辨真偽、愚昧的性質或狀態。
  • 染:指被煩惱、雜染所汙染,使心靈失去清淨,成為輪迴之因。
  • 五遍行:指觸、作意、受、想、思五種在所有心王心所活動中幾乎都共同出現的心所。

論云「又若貪等煩惱力故,令相應智成愚癡性」 者,謂此外執云:愚癡即見,由與見相應力, 令智成愚癡性。若爾,即由貪令癡,非由癡為 增上為首,令有貪等一切煩惱。又應如與餘 嗔等俱之慧,由相應嗔等,令成愚癡,非本性 癡,可成癡性。又如諸心所等,皆應如是,令成 癡性,由貪等力染故。如汝言見亦應愚癡本 性,如五遍行等,體非癡,由貪等力故,令成愚 癡。

47
白話直譯
論說「當知此中,入出息風,名為身行」,認為身行由風而成,因此能相續不斷。如絞死者,出入息風不再流通,所以稱為死亡。又有風為首,能使身業等運作。此中有二義。又解釋:這兩者其實是一種解釋。就說入出息風名為身者,是極端舉例;風為導首以下,是解釋其原因。必須有風,身業才能運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應該知道,在其中,呼吸的進出之風就稱為身行。」因為認為身行是由呼吸之風所驅動,所以才產生了連續不斷的錯覺。。就像被勒死的人,呼吸之風不再流通,所以稱為死亡。。另外有風大元素主導,讓身體的動作等業力能運行。。這之中包含了兩種含義。。另外一種解釋是:這些內容全部屬於同一個解釋。。如果將吸入與呼出的呼吸風稱為「身」,這就是指極其微細的舉動。。以風作為導引的首要因素,並解釋其原因。。必須有風的推動,身體的動作才能進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五蘊中「行蘊」與生理功能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討論修行者或凡夫如何將生理的呼吸(入出息風)誤認為是維持生命或意識相續的「身行」主體,揭示了一種對物質生理現象產生執著的錯覺,將其視為生命連續性的依據。

    本句在論述生命終止的生理標誌,以絞死為例,說明當維持生命最基本的「出入息風」(呼吸)停止運作且不通暢時,即判定為死亡。
    此處屬於對生命現象的觀察分析,用以界定死相。

    此處討論大地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對生理與行為的影響。
    風大(vayu)主導動能與流動,是身體能產生肢體動作(身業)以及生理機能運行的根本驅動力。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於將前述之議題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義理層次進行詳細剖析,符合瑜伽師地論之分析體系。

    此句為論書中的義理辨析,旨在說明前述的多個分析面向或表象,在實質法義上應被視為單一的解釋體系,而非多種互異的見解,用以統一論述邏輯。

    此處討論在安般念(數息念)或身念住的脈絡下,如何定義「身」。
    當將呼吸(入出息風)視為修行觀察的對象(身)時,這種呼吸的動作被視為最微細的身體活動(極舉)。

    此處在討論生理或氣息之運作,說明「風」(氣)在導引過程中的主導作用,並對其機制進行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此類討論通常涉及身心調控與生理現象的分析。

    此處論述身業(身體動作)的組成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風」指代「風大」或「氣」,是驅動身體生理機能與動作的物質基礎,說明身業的運作依賴於風大元素的推動。

名相註解
  • 入出息風:指呼吸的吸入與呼出之氣。
  • 身行:在此指與身體生理活動相關的行蘊(samskara),特別是指驅動身體運作的心理物質作用。
  • 相續:指心法或物質現象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不斷。
  • 出入息風:指呼吸之風,在佛教生理分析中,息風的停止是生命終結的重要指標。
  • 風:指風大(vayu),四大元素之一,主導變動、推動與流動之性質。
  • 身業:指身體的行為動作,在瑜伽師地論的生理分析中,指由風大驅動而產生的肢體活動。
  • 義:指義理、含義或法義,在論書中常用於界定討論的範圍與定義。
  • 一解:指單一的義理解釋或同一種理解方式。
  • 身:在此指身念住中的觀察對象,即身體的狀態或活動。
  • 極舉:指最微小、極其細微的身體動作或舉動。
  • 導首:指作為引領、主導的首要因素。

論云「當知此中,入出息風,名為身行」,執身行 由風,故得相續。如絞死者,出入息風不轉通, 所以名死。又有風為首,令身業等轉。此中二 義。又解:此俱一解。約云入出息風名身者,極 舉;風為導首下,釋所以。要由有風,身業方轉 故。

48
白話直譯
「諸有隨生何界地等,當知有支即此所攝」等,備師說:此有支是針對當生處判斷,即屬於當生處所繫。這裡僅指有支一支,不是十二支緣起支。景師說:這也通於果攝因,生於此一地,生老現前,能感此十因隨果也繫於此一地。若如此,即知下界無明者不會發起上界業。業、煩惱、事三攝支中,與《對法》、《緣起經》有所不同,如《對法抄》所會通。「愛、取名發起」是指,發起即是生,能生起有,愛、取也稱為發起,不是發起業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凡是隨業力出生在某些世界或地域的人,應知道其『有』的分支是被這些地方所涵蓋」這段話,備師解釋說:這裡的『有支』是根據將來投生的地點來判定的,因此屬於『當生處繫』的範疇。。這僅僅是一個單獨的條件,而不是十二因緣鏈條中的某個環節。。景師解釋:這是一種以結果來涵蓋原因的通論。在這一境界中出生,面對著生與老的現實,能感召這十種因緣,而隨後的果報也同樣繫結在這一境界之中。。如果是這樣,就可以知道處在無明下界的人,不會造出能讓他們升到上界的業力。。在關於業、煩惱與事這三種攝理的分類中,若與《對法》或《緣起經》的內容不一致,可以參考《對法抄》的調和解釋。。關於「愛與取被稱為發起」這句話的意思是:「起」是指產生,因為愛和取會導致「有」的狀態產生,所以它們被稱為發起,而不是指那種直接導致造業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十二因緣中「有」支(bhava)的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有」如何與將來投生的界地(如三界、四姓等)相聯繫。
    備師指出,判斷「有」的分支時,是參照將來投生的處所來定義的,因此將其歸類為「當生處繫」,即與未來出生地相依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一般的「條件(支)」與構成輪迴生滅的「十二因緣支」。
    本句旨在釐清當前討論的對象僅是單純的構成要素或條件,而非指涉十二因緣中特定的遞進環節。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因果攝受」的邏輯。
    景師說明在特定的「地」(境界/位階)中,眾生所處的生命狀態(生老)與其感召的十種因緣,以及最終產生的果報,皆在同一境界的框架內運作,強調因果在特定位階上的同步性與繫結關係。

    本句討論業力與境界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若處於被無明遮蔽的下界(如地獄、餓鬼、畜生或部分人間),其心識狀態與行為模式受限,無法產生足以導向更高境界(如天界或聖道)的善業。

    本句討論在論述業、煩惱、事三種攝支(分類基準)時,若與其他經典如《對法》或《緣起經》的表述產生矛盾,應透過《對法抄》這類註疏作品進行義理上的會通與調和,以消除相違之處。

    此處在解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功能。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導致生命流轉(發生有)的動力與直接造業的煩惱。
    愛與取的作用在於驅動生命向下一階段的「有」演進,而非僅僅是發起造業的心理衝動。

名相註解
  • 有支:十二因緣中的「有」,指投生於某個世界的業力狀態或生存種種。
  • 界地:指宇宙中不同的世界層級或生存環境(如欲界、色界、無色界)。
  • 當生處繫:指由於業力牽引,將來必須投生於特定處所的束縛關係。
  • 支:指構成事物的組成部分、條件或要素。
  • 十二支緣起支:指由無明開始,經過心行、意識等十二個環節遞次構成的輪迴因果鏈(十二因緣)。
  • 景師:指對該論進行註釋或講解的導師。
  • 以果攝因:指透過觀察結果來反推並涵蓋其原因的分析方法。
  • 地:指瑜伽師地論中的修行位階或心意識狀態的境界。
  • 十因:指導致特定果報的十種根本原因或條件。
  • 無明下界:指被無明遮蔽、處於低劣生命形態或低層次心識狀態的境界。
  • 上界業:指能導致出生於更高層次境界(如天道)或進展至更高修行階位的業力。
  • 攝支:指將多種法相歸納、攝取於同一類別的基準或分支。
  • 會:指會通、調和。在佛典校勘中,指將表面矛盾的說法透過深入分析使其相容。
  • 愛:十二因緣之三,對感官對象的渴求。
  • 取:十二因緣之四,基於愛而產生的執取。
  • 發業煩惱:指直接導致造作善惡業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諸有隨生何界地等,當知有支即此所攝」等 者,備師云:此有支望當生處判,即屬當生處 繫。此唯有支一支,非十二支緣起支。景師:此 通以果攝因者,生此一地,生老現前,能感此 十因隨果亦此一地繫。若爾,即知無明下界 者不發上界業。業、煩惱、事三攝支中,與《對法》、 《緣起經》相違,如《對法抄》會。 「愛、取名發起」者, 起之言生,能發生有,愛、取亦名發起,非發業 煩惱。

49
白話直譯
於業無知,生非處信中說「魯達羅天」,此名為暴惡天。「毘瑟𦬻天」,此名為惑天,能幻化雁、烏等各種形象。這兩者都是自在天的八種變化身之一。或說毘瑟𦬻天是婆藪天的化身。「世主天」指的是梵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對業力缺乏認知,導致出生在非處。在信中被稱為「魯達羅天」,也就是暴惡天。。「毘瑟𦬻天」被稱為惑天,是因為他們能夠幻化出大雁、烏鴉等各種不同的形貌。。這兩種都屬於自在天所具有的八種變化身。。也有說法認為,毘瑟𦬻天其實是婆藪天的化身。。所謂的「世主天」,指的就是梵天。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因對業力運作缺乏正知(無知),導致墮入非處(指非正常的生存空間或極其險惡的境界)。
    文中提到「魯達羅天」是指一種充滿暴戾之氣的惡天,強調業力導致的惡果與其生存環境的殘酷性。

    此句解釋「毘瑟𦬻天」之名稱來源。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此類天人具備強大的幻化能力,能變現各種動物形相以迷惑眾生,故名為「惑天」。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的層次中,特定的存在形式或現象被歸類為大自在天(Maheśvara)所能運用之八種變化身,旨在闡釋天界神力的限度與屬性。

    此句記載關於天人身分的不同說法,指出毘瑟𦬻天與婆藪天之間存在化身關係,反映了古印度神格體系在佛教論述中的整合與詮釋。

    此句為名相解釋,明確指出「世主天」與「梵天」為同一尊天神的兩種稱號。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梵天處於色界頂端,主宰世界,故稱世主。

名相註解
  • 業:指造作、行為及其產生的潛在能量,決定眾生的未來投生。
  • 非處:指不正常的生存處所,在瑜伽師地論等論述中常指代某些極端痛苦或不穩定且非標準天界的空間。
  • 魯達羅天:音譯自 Rudra,在印度神話與佛教某些描述中指代憤怒、暴戾的神靈或天界,此處指代一種暴惡的生存狀態。
  • 毘瑟𦬻天:一種具備幻化能力的名稱,在此論中被定義為惑天。
  • 惑天:指能以幻化之相使他人產生錯覺或迷亂的天類。
  • 變化身:指透過神通力所幻化出的各種形態,非真實不變之身。
  • 婆藪天:古印度神祇名,Vasu 的音譯,指一羣掌管自然力量的神靈。
  • 化身:指菩薩或天神為了特定目的而示現的臨時形體。
  • 世主天:指主宰世界的梵天,其名義在於統御世間。
  • 梵天:色界最高層次之天主,是大梵天(Mahā-Brahma)的簡稱。

於業無知,生非處信中云「魯達羅天」,此名暴 惡天。「毘瑟𦬻天」,此名惑天,能幻化雁烏等種 種形故。二皆是自在天之八變化身。或云毘 瑟𦬻天是婆藪天之化身也。「世主天」者,梵天 也。

50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無知略於五處為能生因」:第一,能生疑,因能生三世的疑惑;第二,能生愛,因能生內、外等三種愛;第三,能生非處信,即修業、異、俱生三種,故有三種邪信;第四,能生見,因在三寶、四諦中不能正確通達,故生六十二見等邪見;第五,於因與果、未得謂得沙門果三種中生起增上慢。因此有十七種無知。「六觸所所有無知」指的是,當由道證得沙門果時,必須通達六觸處的空性,名為盡名色,才能究竟;但外道未通達卻自認通達,這就是增上慢。生起方便,執取戒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對五個方面缺乏基本的瞭解,就會成為產生疑惑的原因」,其中第一個原因是:會讓人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產生疑問。。第二,是因為能產生愛欲,且能產生內在、外在等三種愛。。第三種是產生於不正確對象的信仰,也就是指由修行行為、異熟果以及與生俱來的習性所導致的,所以稱為三種邪信。。第四種是導致錯誤見解的因素:因為對三寶和四聖諦沒有正確的理解與領悟,所以產生了六十二種見解以及各種邪見。。在五果、因果、以及尚未達到卻自以為已得沙門果這三種情況中,產生了增上慢。。所以這裡指的是十七種無知的情況。。關於「對六觸的所有狀態不瞭解」這句話,是指在修行過程中證得沙門果時,必須體會到六種感官接觸(六觸)其實都是空的,這才叫作消滅了名色,進而達到最終的解脫。但現在那些外道雖然沒有體悟到空性,卻自以為已經領悟了,這就是所謂的「增上慢」。。所謂的「生方便」,指的是執著於戒律的「戒取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者若對特定法相(五處)缺乏正確認識,將導致心生疑惑,而這種疑惑成為妨礙修行的「能生因」。
    此處重點在於分析「三世疑」如何因缺乏知略而產生,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認知缺失與煩惱生起之因果分析。

    此處論述愛(tṛṣṇā/rāga)的生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能引起愛欲的條件,並將其區分為內在(對自身或內在對象)、外在(對外部對象)等類別,分析愛如何作為煩惱的驅動力導致輪迴。

    此處討論的是「邪信」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信心的對象若非正法,即為非處信(邪信)。
    此三類邪信分別由不同的因緣產生:一是對錯誤修行方式的執著(修業),二是對錯誤因果果報的誤信(異熟),三是天生固有的偏見或習氣(俱生)。

    此處論述導致「見地」錯誤的因緣。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對基本教理(三寶、四諦)的認知偏差,是導致後續深層錯誤見解(如六十二見)的根源。
    強調「不正通達」(錯誤的認知)是生起邪見的直接原因。

    此處討論增上慢(Āti-māna)產生的具體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修行者若對尚未成就的果位(如五果、因果或沙門果)產生錯誤認知,誤以為自己已證得,即構成增上慢。
    這是一種對自身修行境界的嚴重誤判。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指涉前文所論述的十七種關於「無知」(無明/不覺)的具體相狀或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旨在透過對無知的詳細分類,揭示煩惱與迷妄的運作機制,以利於修行者對治。

    本段論述區分了真正的「沙門果」與外道的「增上慢」。
    真正的解脫(究竟)必須建立在對「六觸」(眼耳鼻舌身意與對象的接觸)空性的體悟上,這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中與「盡名色」相應,指意識對物質與精神現象之執著的終結。
    外道雖聲稱達到此境界,但因缺乏對空性的正確見地,故被判定為增上慢。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輪迴生死的「方便」(即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戒取」是指錯誤地認為僅僅透過嚴格遵守某些戒律或苦行就能獲得解脫,這種見解反而成為了執著,導致繼續在生死中輪迴。

名相註解
  • 五處:指論中設定的五個觀察或分析要點,修行者需對此有知略方能破除疑惑。
  • 能生因:指能夠導致某種結果(此處指疑惑)產生的原因或條件。
  • 三世疑: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法相、因果或存在狀態所產生的疑問。
  • 非處信:指對不應信仰的對象產生信仰,即邪信。
  • 修業:指因錯誤的修行方法或對特定儀軌的執著而產生的錯誤信仰。
  • 異及:指「異熟」,指由前世業力在下一世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此處指對錯誤果報的迷信。
  • 俱生:指「俱生」,指與生俱來的習氣或本能的傾向。
  • 三寶:指佛、法、僧。
  • 四諦: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的基本核心教義。
  • 六十二見:指由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以及自我、世界等不同組合而產生的六十二種錯誤見解。
  • 邪見:與正理相背的反向見解。
  • 沙門果:指出家修行者所證得的聖果,如預流果、一次果、二次果、阿羅漢果。
  • 增上慢:指對自己沒有的功德或境界而產生傲慢,尤其是誤以為自己已證得聖果或解脫而產生的極大錯覺。
  • 十七無知: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分類出的十七種無知(無明)狀態。
  • 六觸:指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是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意識的過程。
  • 盡名色:名色指精神(名)與物質(色)。盡名色是指透過修行消除對名色現象的執著與染汙,是達到涅槃的關鍵步驟。
  • 生方便:指導致生命繼續流轉、產生後世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戒取:指戒禁取見,誤信透過執行某些禁忌或戒律即可證果的錯誤見解。

論云「無知略於五處為能生因」者:一、能生疑, 能生三世疑故;二、能生愛,能生內外等三種 愛故;三、能生非處信,謂修業及異及俱生,故 三邪信;四、能生見,於三寶、四諦中不正通達, 故生六十二見邪見等;於五、因及果、未得謂 得沙門果三種中生增上慢故。故十七無知 也。 「六觸所所有無知」者,謂由道得沙門果 時,要達六觸處空,名盡名色,方得究竟,今彼 外道不達謂達,謂增上慢。生方便,戒取也。

51
白話直譯
第五十七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十七卷
法義解析
  • 此為卷標,標記論著之卷次序。

第五十七卷

52
白話直譯
處非處善巧的本質,是指後得智證得果的因相,順處、相違非處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處與非處」的善巧體,是指後來獲得的智慧能契合果位的因相,這種智慧能順應正確的處所,而違背不正確的處所。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善巧方便」的體質,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者需具備辨別「處」(正確的修行位格或法相)與「非處」的智慧。
    此智為後天修習所得,能正確對接果位的因相,使修行方向不至偏差。

名相註解
  • 善巧體:指具備圓滿方便手段的體質或本質。
  • 果因相:指能導向最終果位的因緣相狀。

處非處善巧體,謂後得智得果因相,順處、相 違非處智也。

53
白話直譯
論中所知簡要解釋通達一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書簡要解釋了所有需要知道的內容,能讓人通曉一切法相。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該論書(瑜伽師地論略纂)的宗旨與效用。
    透過對「所知」(即應知之法)的簡要釋義,使修行者能系統性地通達一切現象(法)的性質與次第。

名相註解
  • 所知:指修行者為了斷除煩惱、證悟真理而必須瞭解的所有法相與知識。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包括有漏與無漏、世俗與出世間的一切存在。

論所知簡釋通一切法。

5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依初成辦門,彼所不攝餘差別相」:只依初成辦門,外所不攝者,今顯示令一切種差別皆攝盡,即是後三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依據初成辦門而無法涵蓋的其餘差異特徵」,意思是說,單靠第一個成辦門不能包含的內容,現在透過後續三個門的說明,讓所有種類的差異都能被完整涵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成辦」的分類邏輯。
    初成辦門(初門)無法涵蓋所有法相的差別,因此必須建立後三門,以確保所有不同類型的成辦狀態都能在理論體系中被完整納入(攝盡),體現了論著在分析法相時的嚴密性與全面性。

名相註解
  • 成辦門:指達成某種修行目標或法相成立的門徑、方式。
  • 差別相:指事物之間不同於對方的特徵或相狀。

論云「謂依初成辦門,彼所不攝餘差別相」者, 謂唯初成辦門,外所不攝者,今顯示令一切 種差別皆攝盡也,即後三門是。

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無處無位,麁分水火一時合會,無有是處」:處所、位指的是時分,意即沒有處所,也沒有時分。「麁分水火」是指水中熱觸的細火。如火灰質屬於麁火,便不與水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沒有任何空間或位置,能讓水與火這兩種粗大的元素在同一時間結合在一起」;這裡的「處所」和「位」是指時間的區分,意思是說在空間與時間上,這都是不可能發生的。。所謂的「麁分水火」,是指簡略地說明存在於水中的熱觸感,也就是微小的火元素。。就像火灰中的粗大火焰,因為它無法與水同時存在。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分析水火兩種大種(四大)的不相容性。
    在物質層面(麁分),水與火的性質截然相反,無法在同一空間(處)與同一時間(位/時分)共存。
    此處透過對「處」與「位」的定義,論證水火合會之不可能性,是用以分析物質構成之理。

    此處在討論物質組成(四大)的細微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元素如何交織,說明即便在水相(水大)之中,仍包含著微細的熱觸(火大),此為對物質構成之精微解析。

    此處以火灰為喻,說明物質性質的互斥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元素(大種)的特質,強調粗重的火性與水性在物理性質上是不相容的,不能同時佔據同一空間或狀態。

名相註解
  • 麁分:指粗大的物質組成,相對於微細的成分。
  • 水火:指四大(地水火風)中的水大與火大,代表冷與熱、濕與乾的對立性質。
  • 處所位:在此語境中,「處」指空間位置,「位」指時間時分。
  • 熱觸:指感受到熱的觸覺感官經驗,在論述中常對應火大(火元素)的作用。
  • 細火:指微細的火大元素,並非指顯著的火焰,而是指物質中潛在的熱性能量。
  • 質麁火:指物質層面較為粗重、顯著的火元素(火大)。

論云「無處無位,麁分水火一時合會,無有是 處」者,處所位者,時分,謂無處所,無時分也。  「麁分水火」者,簡水中熱觸細火也。如火灰 質麁火,即不與水俱故也。

5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斷貪等一切煩惱、隨煩惱纏,修四念住,無有是處」:有漏時,因伏貪,才能生起不淨觀等。又已成就念住,則是無漏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不先斷除貪心等所有煩惱,而是在被煩惱纏繞的情況下修習四念住,這是不可能做到的」。這指的是在尚未斷除煩惱的階段,是因為暫時壓制了貪欲,才得以進行不淨觀等修行。。而且已經達成了念住的修行,這是屬於沒有煩惱、不雜染的無漏修行。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習四念住(念身、念受、念心、念法)的前提條件。
    強調若煩惱(尤其是貪欲)未被斷除或至少被壓制(伏),則無法真正進入定慮或正念的修習。
    所謂「無有是處」是指在煩惱強盛的狀態下,不可能達成真正的四念住修行;而「伏貪」則是指透過對治法(如不淨觀)暫時抑制煩惱,使修行成為可能。

    此句指修行者已完成四念住(身、受、心、法)的修習,且此修習已達到「無漏」境界,即超越了世俗煩惱與執著,轉向解脫道的聖道修行。

名相註解
  • 四念住:佛教修行中四種正念的確立,包括對身體、感受、心念及法性的觀察。
  • 伏:指暫時壓制煩惱,使其不能起作用,但尚未徹底根除(斷)。
  • 不淨觀:一種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透過觀察身體的垢穢不淨,以消除對色身的執著。
  • 念住:指四念住(身念住、受念住、心念住、法念住),是透過正念對身體、感受、心念與心理法門進行持續觀察的修行法。
  • 無漏:指不雜染、無煩惱的狀態,在瑜伽師地論中指超越世俗(有漏)而進入聖道之修行。

論云「不斷貪等一切煩惱、隨煩惱纏,修四念住, 無有是處」者,謂有漏時,謂伏貪故,方起不淨 觀等故。又已成就念住,無漏修也。

57
白話直譯
二十二根,《俱舍》頌說:心依此差別而住,染污、資糧、清淨,依此標立諸根。因此,不可增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二十二種根源,在《俱舍論》的偈頌中提到:心意識是依據這些根源而產生差異;其中有些是心意識停留的地方,有些是產生雜染的原因,有些是修行積累的資糧,有些則是淨化心靈的依據。正是根據這些功能量相,才定義為「根」。。因為有這首偈頌作為依據,不能隨意增加或減少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引用《俱舍論》定義「根」的標準。
    在佛教心理學(阿毘達摩)中,「根」指具有特定功能的基礎或根源。
    此句說明心意識的運作(如差別、住、雜染、淨化)皆依賴於特定的根源(如感官根、心根等),而「量」在此指功能與特性的衡量,據此將其設定為根。

    此處強調論述之嚴謹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偈頌(頌)來概括核心義理,作為準則,旨在防止後世在傳承或解釋法義時產生擅自增益或刪減的情況,以確保教法的純正與完整。

名相註解
  • 二十二根:佛教將構成生命功能、感官感知與修行進展的基礎分為二十二種,包括六根、五根、五力根、五法根。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論書中系統化整理阿毘達摩教法的重要著作。
  • 雜染:指使心靈不再清淨、產生煩惱與執著的因素。
  • 資糧:指為了達到解脫或成佛而在修行過程中累積的善根與福德。
  • 頌:偈頌,佛教中將精要義理凝練成固定格律的詩句,便於記憶與傳承。

二十二根,《俱舍》頌云:心依此差別,此住此雜 染,此資糧此淨,依此量立根。 以此頌故,不 得增減。

58
白話直譯
「受用業果增上,立五受根」:憂不是果,但得果後,也在果位中生起受用,所以稱為受用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受用業果增上,而設定五種受根」這句話的意思是:原本的憂慮並不是最終的果報,但在達到果位之後,在果位之中依然會有對果報的享受與體驗,所以稱為「受用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受根」與「業果」的關係。
    說明在修行達到特定果位後,雖然原先的煩惱(憂)不再是果,但修行者在果位上仍能體驗到對應的正果受用,將此過程稱為受用業果的增上。

名相註解
  • 受用業果:指修行者在達到聖果位後,對該果位所產生的正報之體驗與享受。
  • 五受根:指五種感受能力的根源,在論述中與業果的增上相關聯。
  • 果位: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所證得的聖者位階。

「受用業果增上,立五受根」者,其憂非果,然得 果已,亦於果位中起受用,故言受用果也。

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顯於內門受用境等義故,建立六根;顯外門受用義,立二根」:眼等六根不假他人為緣,自能受用境界,稱為內門;二根需藉他人用境界,稱為門。「顯了有情功德、過失義,立八根」:三無漏、信等五屬於解脫分,是功德;信等五是福分,有漏者是過失。功德即是八根;過失則是八根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要說明內在感官所體驗到的對象等意義,所以設定了六根的概念;。「顯現外門受用的意義,而設立兩種根」這句話的意思是:眼睛等六種感官不需要透過他人作為媒介,能直接感知其對象,這就稱為內門。。感官(根)藉由對外在環境(境界)的接觸而起作用,這種通道就稱為「門」。。所謂「說明眾生的功德與過失,進而設定八個根基」,是指在三種無漏法以及信心等五種法之中,屬於解脫分的部分,就是指功德。。信心等五種法屬於福德的組成部分,而帶有漏染的則屬於過失。。另外,這裡提到的功德是指八種根基。。這裡提到的「過失」,是指八個根源被截斷或消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的設定目的。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六根並非實有的主體,而是為了說明心識如何與內門(感官接觸面)及受用境(外在客體)產生連結而建立的分析框架,旨在解析認知過程。

    此處在論述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區分「內門」與「外門」的關鍵在於受用境界的方式。
    內門是指感官本身直接作用於對象,不需依賴外部其他人的中介或助緣而能感知,強調的是根基自有的受用功能。

    此處論述感官(根)與對象(境界)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如眼根)本身不能獨立產生認知,必須依仗對應的境界(如色境)才能運作。
    這種根與境接合而生起認知功能的界面,被定義為「門」(門徑),是意識與外境接觸的樞紐。

    此處在論述瑜伽師地之根基設定。
    透過分析有情(眾生)的功德與過失,來確立「八根」(八種根基)。
    文中明確將「三無漏」與「信等五法」中的「解脫分」界定為功德,以此作為判別有情根機之依據。

    此句區分了善法中的「福分」與「過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信、願、精進、念、定等五種心所能積累福德,但若這些善法仍處於有漏(即未斷除煩惱、仍在輪迴中)的狀態,則在究極的解脫觀點下,仍被視為一種未臻圓滿的過失或限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功德是指能使修行者獲得解脫或證悟的正面特質。
    此處將「功德」具體定義為「八根」,即指修行者在覺悟道路上所需的八種根本能力或資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狀態或法相的「過失」。
    這裡將過失定義為「八根所斷」,是指在特定的修習或法相分析中,使原本的功能或根源(八根)不再起作用或被消除,以此界定為一種過失或損失狀態。

名相註解
  • 內門:指感官與外界接觸的接口,如眼根對光色之接觸面。
  • 受用境:指感官所感知、體驗到的對象境界。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器官或功能。
  • 八根:指八種根基,在瑜伽師地論中用於區分眾生的資質高低。
  • 三無漏:指不漏於煩惱的三種法(通常指無漏之慧、定、捨,或依特定脈絡指三種無漏之業)。
  • 信等五:指信、願、精進、念、定(或依脈絡之五種心理特質)。
  • 解脫分:指能導向解脫、斷除煩惱的法門或特質。
  • 福分:指能產生福德果報的組成因素。
  • 功德:指能導致善果的正向資質或修行成就。
  • 斷:指截斷、消除或使其不再運作。

論云「顯於內門受用境等義故,建立六根;顯外 門受用義,立二根」者,謂眼等六根不假他人 為緣,自受用境,名內門;二根藉他用境界,名 門。「顯了有情功德、過失義,立八根」者,謂三 無漏、信等五中是解脫分,是功德;信等五是 福分,有漏者是過失。又功德,謂八根;過失者, 謂八根所斷。

60
白話直譯
論依如是名,建立六根,在八種施設句中立根。如是名字為第一,指的是中有體。種、姓為第二,就是父母的種姓;同樣,飲食、苦樂為第三;同樣,長壽為第四;同樣,住處為第五;同樣,壽命的邊際為第六。以上依在家品而設立。同樣,信心,乃至慧、立、信等五為第七;同樣,四果及後三無漏為第八所設。這是在出家品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根據這樣的名稱來定義六根,並在八個施設的句子中建立根的定義。。意思是將這個稱為第一,而所謂的第一,是指其中具有實體。。第二種是種姓,也就是指父母的家族血統。。像這樣,關於飲食以及苦樂的感受,被列為第三類。。像這樣,長壽分為四種類型。。像這樣安住心境,就構成了這五種情況。。這樣地,關於壽命長短的界限,就是第六項。。以上內容是根據在家品而設定的。。像這樣的信心,直到「慧立信」這五種信心,被歸類為第七項。。像這樣,在四種果位中,將後三種無漏的果位設定為第八種施設。。這部分內容是在出家品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如何透過名相(名)的定義來界定「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八施設」是指為了分析心法而設定的八種施設(如心、心所等),此處說明根的建立是依據這些名相與設施的邏輯推導而成。

    本句在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名相(名字)的確立必須依據其內在的實體(體),以避免落入純粹的語言虛構,確保名相與法義相符。

    此處在論述關於人與人之間差異或分類的因素。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眾生生起之異緣,種姓(血緣、家族)被列為影響個體特質或社會身分的次要因素。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五蘊或相關心法分析的分類脈絡中,將飲食的需求以及隨之而來的苦樂感受歸類為第三種層次或類別,用以分析眾生在色蘊或受蘊中的運作機制。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壽命與業力的分析脈絡,旨在將長壽的成因或類別進行系統性的四分法分類,以便修行者瞭解業果與壽量之關係。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法、住心或特定修習狀態的總結,說明前述的五種安住方式或心境狀態的定義。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法相或分類的總結。
    在討論生命時間、壽量等量化界限的分析後,將其標記為該序列中的第六項,用以確立論述的結構與次第。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前文所述的內容是基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在家修行者(在家品)的規範與教法而編排設定的。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信心的細分討論。
    此處將五種特定的信心(包括由智慧而建立的信心等)總結為某個分類體系中的第七項,旨在精確定義信心的層次與種類,以利於修行者對治疑慮、建立正信。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果位與施設的分類。
    將四果中的後三者(無漏果)歸入第八種施設(假名設定),用以說明法相的分類邏輯。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指出目前討論的內容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出家修行之規範與義理的篇章。

名相註解
  • 施設:佛教論書中為了方便分析、說明而設定的暫定概念或分類方法,非事物的本然實相。
  • 種姓:指古印度社會根據血緣、家族而劃分的社會等級或家族門第。
  • 食:指維持生命所需的飲食,在論述中常與色法或生理需求相關。
  • 苦樂:指受蘊中的苦受與樂受,是對外界刺激產生的心理反應。
  • 長壽:指超出常人之壽量,在論述中通常與特定的業力種子或修法果報相關聯。
  • 住:指心意識在特定法或狀態上的安住、停留或專注。
  • 壽量邊際:指生命存續時間的極限或界限。
  • 第六:指在該論述體系(如瑜伽師地的某個分析單元)中排在第六位的項目。
  • 在家品:指《瑜伽師地論》中專門論述在家修行者應遵循的修行階段與戒律規範之章節。
  • 慧立信:指透過智慧的觀察與分析,從理路推導而建立的信心,而非僅憑盲從或感性認定。
  • 出家品:指論書中專門論述出家修行、離欲出家及其相關修行次第的章節。

論依如是名,建立六根,於八施設句立根也。 謂如是名字第一,謂中有體;種、姓為第二,即 父母種姓也;如是食、苦樂為第三;如是長壽 為四;如是住為五;如是壽量邊際為第六。以 上依在家品施設。如是信,乃至慧立信等五 為第七;如是四、果立後三無漏為第八施設。 此在出家品。

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積集善品,立為一,名為命根,因依命而有,才能修善品。因五受生起雜染,若能正知而行,就不會生起雜染的五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將積累的善業稱為「命根」。因為有了這個命根作為依據,生命才能持續並有機會修行善法。。因為五種感受會導致心靈被雜染,所以要帶著正念覺知去行動,纔不會產生被雜染的五受。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生命延續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命根(jīvita-mūla)是指能支持生命存續的業力基礎。
    若過去積集善業,則能形成穩固的命根,使眾生在現世得以生存並有時間與條件修行善法,說明瞭善業與壽命、修行機緣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闡明修行者如何處理「受」與「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中,若對感受缺乏覺察,容易在受領後產生貪或嗔等雜染;透過「正知」(正念覺知)的對治,能將受轉化為純淨的體驗,防止煩惱的生起。

名相註解
  • 善品:指善的法品或善業。
  • 五受:指苦、樂、捨、憂、喜五種感受。
  • 正知:指正念(Sati)與覺知,對當下心理狀態與行動有清晰且正確的認知。

論云積集善品,立一,名謂命根,依命有故,得 修善品。以五受起雜染故,正知而行,不生雜 染五受也。

62
白話直譯
十六實者,除去男、女、命、後三。七色,就是色。意全,後三少分,屬於心。五受、信等五,十全,後三少分,都是心所。命根,不相應法。答:後三根屬於九根分,就是意、信五、三受,如《對法》第十,十根為未知當知根,另加憂根,本論以十五心見道未知當知,此中沒有憂根。彼以種解脫分善根以去,就是名為初根,所以十根加上憂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十六種實相」,是指在原本的項目中剔除男性、女性、壽命以及後種這三項之後剩餘的部分。。所謂的七種顏色,就屬於「色法」的範疇。。在這邊「意」涵蓋了全部,而後面的三項則是較小的一部分,也就是所謂的「心」。。五種受心所、以及信等五種心所,這十項全部具足;其中後三項出現的機會較少,這些都屬於心所。。命根(維持生命的根本功能)並不與語言表達相應。。回答:後面的三種根屬於九根的組成部分,也就是指意根、信根和受根。根據《對法》第十卷的記載,十根被列為「尚未知道但應該知道」的根,其中包含了憂根;但本論在討論關於「十五心見道」的未知當知時,其中並不包含憂根。。他種下了屬於解脫分的善根後離開,這就被稱為「初根」,所以稱為十加憂。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阿毗達磨(論書)中關於「實(dravya)」的分類。
    在某些論述體系中,會將組成世界的要素分為不同類別,此處說明如何從較大範圍的實相定義中,排除掉特定的人格或生命特徵(如男女、命根、後種),以界定出特定的十六種實相。

    此處在論述色法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物質(色)的組成與屬性,此句旨在將「七色」這一具體現象歸類於廣義的「色法」之中,確立其物質性質。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等名相的涵義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不同術語在指稱心法時的範圍差異:「意」在此處指稱較廣的整體,而後三項(依據上下文之指涉)則屬於較小範圍的組成部分,合稱為「心」。

    本句在分析心所(心分)的分類與分佈。
    文中提到五受(苦受、樂受、捨受、憂受、捨受之類別)與信等五(信、念、定、勤、心),共十種心所。
    指出後三者在某些心王或心法組閤中出現的頻率或分量較少,藉此界定心所的組成特性。

    此句討論心法與色法的相應關係。
    命根屬於色法(物質層面)的生命維持功能,而「言」屬於心法或心色相應的表達,兩者在性質上不相應,即命根本身並不產生語言功能。

    本段在辨析「根」的分類與數量。
    討論重點在於比較《對法》與本論(瑜伽師地論)在定義「未知當知根」時的差異。
    前者將憂根納入十根之中,而後者在設定見道十五心之框架時,將憂根排除在外,顯示出兩者在心法分析上的細微區別。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解脫分(解脫的構成部分)中種植善根的次第。
    當修行者初次種植此類善根並進展時,稱為「初根」,而「十加憂」則是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心態中,對解脫過程的微細憂慮或對其階段性的界定。

名相註解
  • 實:指真實存在、不虛妄的法,在論書中常指構成物質或精神世界的基礎要素。
  • 命:指命根,維持生命運行的基本能量或特質。
  • 後:指後種(後有),指承接前世業力而產生的下一生之種子或根源。
  • 不相應:指兩種法在性質或功能上無法共同運作或不具備相互關聯的特性。
  • 信:信根,指對正法產生信心、不疑的心理特質。
  • 未知當知根:指在修習或分析過程中,尚未被覺知但理應被認知、定義的根源性質。
  • 憂根:指產生憂慮、苦悶心理狀態的根源。
  • 十五心見道:指在見道位時,心法運作的十五種心態組合。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趨向解脫的正向心理造作或功德。
  • 初根:指在解脫分修行中最初種植的善根基礎。
  • 十加憂:此為論書中特定之名相,指在解脫分修行中與十種微細憂慮或特定階段相關的狀態。

十六實者,除男、女、命、後三。七色,色。意全,後三 少分,心。五受、信等五,十全,後三少分,是心所。 命根,不相應言。答:後三根是九根分,謂意、信 五、三受者,如《對法》第十,十根為未知當知根, 彼加憂根,此論以十五心見道未知當知,此 中無憂故。彼以種解脫分善根以去,即名初 根,故十加憂。

63
白話直譯
論說「命根無屬」,法師說:因此可知命根不僅屬於第八心王,也通於同時五數上所立。現在解釋並非如此,這違背《顯揚》的文義。又根本餘勢分,如男、女、三無漏,都是取其所依根的一少分為體,類似本色心。這是依上假立,不是所依根的分,所以說無所屬,並非通立於五心所上。如《對法論》及抄本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命根沒有特定依附」這點,法師解釋說:因此可知命根並不單指第八心王,而是普遍建立在同時產生的五種心王之上。。現在這樣的理解是不正確的,與《顯揚》論的文字內容相抵觸。。此外,關於根本的餘勢部分,像是男女特徵或三種無漏功德,都是取其依附的根源中極小的一部分作為實體,這就像是心靈最原始的本色一樣。。這裡的設定是根據前文暫時假定的,並不是由所依根的組成部分構成的,所以才說它沒有所屬之處,而不是說它普遍地建立在五種心所之上。。就像《對法論》以及它的註釋書中所記載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命根(生命維持之基礎)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命根不應狹義地僅限於阿賴耶識(第八心王),而應視為與當時運作的五種心王(意識、意識等)共同作用而成立的生命維持機制。

    此處為論著中的辯論與校勘,作者指出某種特定的見解或解釋與權威論書《顯揚論》的文字記載不符,以此證明該見解之錯誤。

    本句討論心法或根源之勢分的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特質(如性別特徵或無漏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特定的「根」之上,僅佔其極小部分作為其體質。
    文中以「本色心」作比喻,說明這種體質是內在且原初的屬性。

    本段在討論心法分析中的「假立」與「實有」之區分。
    作者強調目前的分析是基於邏輯推演的暫定設定(假立),而非基於生理或心理的實質根源(所依根)。
    因此,所謂的「無所屬」是指它不依附於特定的根源,而非將其泛化地定義為依附於五種心所之上。

    此句為論著之引用,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可在《對法論》及其相關的抄註(註疏)中找到依據。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常引用其他論典以佐證法義。

名相註解
  • 第八心王:指阿賴耶識,種子識,是生命延續的核心。
  • 同時五數:指在同一剎那中共同運作的五種心王(通常指意識、意識、意識、意識、意識之五種功能或類別)。
  • 根本餘勢分:指在根本心法或根源中,除了主要功能之外的剩餘勢能或特質部分。
  • 所依根:指法相所依附的根源或基礎。
  • 本色心:指心靈最原始、未經染汙或最基本的底色/本質。
  • 假立:指為了分析方便而暫時設定的邏輯前提,非實有之法。
  • 五心所: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被提及的五種心所法。
  • 對法論:指一種對照法義、辨析正法的論著。

論云「命根無屬」者,法師云:故知命根不唯第 八心王,通同時五數上立。今解不然,違《顯揚》 文。又根本餘勢分,如男、女、三無漏,皆取彼所 依根一少分為體,似本色心。此依上假立,不 是所依根之分,故言無所屬,非謂通立五 心所上並也。如《對法論》及抄。

64
白話直譯
問:有幾種善?或八,或五及六少分。八者,就是信等五及三無漏,假實通論。五者,僅指信等五,依五根而說這八種。五全,六少分,就是五受及意的少分。不善,六少分,也是五受及意。八無記,就是七色、命根全體;五少分,就是四受除憂,意為第五。有幾種異熟?答:有一種和十少分。一者是憂根,始終具有異熟;十少分,指信等五、四受及意,排除無記、無漏,所以稱為十少分。無異熟者有十一種,十少分。十一者是七色、命根及三無漏,前八是無記,後三是無漏。這是以見道中作為初根來說。十少分是指信等五、四受及意,排除善與不善。有幾種是異熟?答:有一種和九少分。九少分是命根全部,以及七色、意、捨,九少分。其餘是長養色、心二性、意、捨等。現在以相續不斷、業所生者為根,喜、樂、苦三因為有間斷所以不算。有幾種子是異熟?一切都是。法師說因為在異熟識中持有,所以一切都稱為異熟。又解釋:現在依據相續者稱為異熟,因為一切種子都相續,所以都叫異熟。這段文不如前文,因為與下地獄、無男、女種子等,並非相續。如《成唯識論》第二卷的解釋。非異熟中有十二種,指信等五、三無漏及憂、喜、樂、苦,因為這些有間斷。九少分是七色及意、捨,九少分,如前所述,其餘者也是。命根始終是異熟。欲界繫有四種全部,指男、女、憂、苦;十五少分是五色根、三受、意、命根、信等五,排除無漏者。這與前文相同。色界十五少分,就是前面所說的十五種。無色界排除五色根,以及排除喜、樂,所以剩八種。三種全部不繫,九少分如前所說,原因不同。未至地有十一種,指信等八,加上意、喜、捨。如果這樣,不立喜支嗎?因為接近欲界散動所以不立,初根本定已遠所以才立。「初門說未至位」是指離生喜樂滋潤其身;周遍以下是後門。最初只滋潤其意,後來悅身等,所以後者勝於前者。為什麼前面說是樂?明也有樂,今以顯示喜悅,採用隱顯並舉,只取顯現者。依理來說,此地也有樂,由於悅根,故稱為樂。因無特定處所,無隨地,五根隱沒所以不說。說有無並無妨礙,地法可依,通於漏與無漏。最初十八,除去男、女、憂愁、痛苦。前文所說繫法僅指漏,因此上下有所不同,也並非有錯失。第三、第四依次,除去喜、樂。空處除五色,所以為十一。非想是斷惑之道,因此為八。若是遊觀等,則通於十一。然而以空處十一根證同《對法》,因勝解脫分善根皆稱未知當根,所以十一與前文不符。這是依遠方便來說。前文依見道十五心,此根一文僅指無漏,一文通於漏與無漏,一文說色界繫及不繫。又有文說僅不繫,一文以九根為性,一文以十根為性。有文說解脫分善根通於非想,因此前文空處十一根性即是。至於其他文句,當再會通。非想有漏者,這是約種類而言,指斷惑道種無故,稱為有漏。若依相續,則通於兩種。或說種類,指當地無斷惑種類即為無漏。又因煩惱解脫,稱為無漏者,是指後得智。或說彼地如羅漢身中有諸根離漏稱為無漏,並非斷漏即名無漏。下文說非想有無漏,不可說因解脫煩惱故,有漏根成,六根在無漏身中稱為無漏,與下文相違。欲界依眾多人在法,因此一切皆具。那落迦有八根,現行與種子皆成就。除三中,二種三:一是三無漏根。此一僅現行不成,種子或成或不成。第二是三受。此中極為錯誤,參考《唯識》第六,二者爭論八根。現行與種子皆成者,指眼等五根及意、命、苦。此一向相續,不同於小乘因命、苦故,具足五根。男女根不一定,有時有、有時無,種子也不一定。如文所說,無漏根的種子也會受損,因此在現行中不成立,種子一向歸於有中攝。信等五也是如此。如邪見者損伏善種,也稱為不成種。這是依三種成就來說,因此在現行中不成立。種子決定屬於有中,第二、第三現行不成立,所謂種子決定者,是指喜、樂、捨。這是以六識為基礎來論作法。問:為何捨與第八識同時,不說一向現行成,卻說憂是苦一向有?答:捨受因苦的映奪,如五十一文所說,所以只稱為苦。又是依六識作法,因此沒有第八識同時捨。第六識中的捨,由善業招感,因為有間斷所以不取。不取憂根者,今大乘憂根在極苦之處,如極喜稱為樂,這憂稱為苦。彼處只有苦,不說憂無,假設生起憂,所以不說。若如此,為何不在第二、第三中?在現行不成、種成之中,因與苦同一物,故得異名為苦,所以不說。只有信等五、男女二,種子與現行都不一定。其他憂根依義理,可推知第二。有解釋:八者,指現行與種子都成立者,是指取捨除苦,這是依第八識作法。在後者中,現行不成立,種子一向成立時取苦。為何前面不說苦?因為有萎歇的緣故。後三為何不說憂?因為互有互無,如有無一般。如有樂有喜,樂不互有無,為何憂、苦卻如此?答:也是極苦的緣故。憂流入意識稱為苦,不說憂。苦稱憂時,除去苦。前面的解釋為勝。此中,勝軍、護月本有兩種爭論,護月以此為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善法分為多少種?。關於「或八個、或五個及六個少分」的說法:八個是指以「信」為首的八項;而五個與三個無漏法,則是將假名與實質義理一併討論。。第五種情況,是指以信心等五種法為基礎,根據五根而說明這八種法。。所謂的五個全分與六個少分,是指五種受與一個意少分。。不善的法包括六種少數的心分,以及五種受與意識。。所謂的「八無記」,是指七種顏色與壽命都完整無缺。。所謂的五個少分,是指在四種受念中去掉憂受,再加上意根,總共五個組成部分。。異熟果總共有多少種?。回答:在十種少分根中,第一個是憂根,它會直接導致異熟果。。所謂的「十少分」,是指信等五種心所、四種受心所以及意念,在扣除掉無記心所和無漏心所之後,總共十項,所以稱為十少分。。這裡提到的「無異熟」指的是十一種法:包括十少分和十一項。這十一項具體是指七種色法、命根以及三種無漏法。其中前八項屬於無記法(既非善也非不善),後三項則是無漏法。。這句話是指在見道階段中最初的根源之語。。所謂的「十少分」,是指信等五種心所、四種受心所以及意識,這裡是指排除掉具有善或不善性質之後的組成部分。。什麼是異熟果?。回答:第一,所謂的「九少分」是指:完整的命根,加上七種色法、意識以及捨心,總共九個組成部分;除此之外,其餘則是長養色、心二性的意識與捨心等。。現在將業力產生且持續不斷的特質定義為「根」;而喜、樂、苦這三種感覺因為會間斷,所以不能被視為根。。種子異熟果分為幾種?。關於這些內容,法師解釋說,因為它們被保存在異熟識之中,所以全部都被稱為「異熟」。。另一種解釋是:因為具有相續的特性,所以稱為異熟;由於所有的種子都具有這種相續的特質,因此全部都可以稱為異熟。。這段文字的描述不如前文精確,因為在下地獄中並沒有男女之分的種子,兩者之間沒有相續的關係。。就像《成唯識論》裡的第二種解釋方法一樣。。在非異熟果的狀態中,這十二種心法會全部出現,包括信等五種心所、三種無漏心所,以及憂、喜、樂、苦這四種感受,因為這些心法在時間上是不連續、間斷產生的。。所謂的九種少分,是指七種色法加上意業和捨心,總共九項;其餘的部分就如同前面所說的。。維持生命運行的根本動力,始終屬於異熟果。。欲界中束縛眾生的四種完整狀態,是指男性、女性、憂慮和痛苦。。所謂的十五種少分,是指五種色根、三種受、意識、命根以及信等五項,但要扣除其中無漏的部分。。這部分與前面提到的內容一樣。。關於色界中的十五種少分,就是前面所提到的那十五種。。無色界因為去除了五種色根(視覺等感官),也去除了喜與樂的感受,所以被歸類為第八種(或指其特徵)。。關於「三全不繫」和「九個少分」的情況,就像前面說過的,它們各自成立的理由並不相同。。在尚未到達地道(菩薩十地)之前的十一種心法,是指信等八項,再加上加意、喜悅與捨心。。如果真是這樣,是不是就不需要設定「喜支」了呢?。因為接近欲界而容易散亂動搖,所以不設立(此項);而最初的根本定已經在前面說過了,所以這裡才設立(此項)。。這裡提到的「初門說未至位」,是指擺脫了世俗出生時那種喜悅的感受,使身心得到滋潤。。在「周遍」這個項目之後的內容,屬於後門的範圍。。起初僅僅是讓心靈感到滋潤,後來連身體等感官都感到愉悅,所以後者的效果勝過前者。。為什麼前面說這是樂的呢?。說明這裡同樣有「樂」的概念,現在確立的是「顯喜」。因為將隱喜與顯喜兩種情況同時列出,但這裡僅採取顯喜的部分。。從道理上分析,這個階段(或地方)同樣有快樂存在,是因為具備了能感到愉悅的根源,所以稱為快樂。。因為沒有適當的環境與條件,且五根的功能處於隱蔽狀態,所以不予以說明。。說明有無之分並沒有妨礙,因為地法可以作為依據,且能通達有漏與無漏兩種境界。。在前十八種項目中,包含了消除男人、女人、憂愁與痛苦的內容。。之前的內容在討論繫法時只聚焦於漏盡,所以前後表述不一致,但這並不是翻譯或編撰上的錯誤。。第三和第四個階段也依此順序,分別消除喜心與樂感。。在空處的層次中,除了五種色法之外,所以總數是十一。。非想處被視為斷除煩惱的道路,所以算作第八個。。如果是指遊觀之類的方法,則共有十一種通達的層次或類別。。然而,空處的第十一種證量與《對法論》的觀點一致。因為在勝解脫分中,那些尚未成熟的善根被稱為「未知當根」,所以第十一種情況與前面所述的不同。。這是基於較遠的方便法門。。根據前文對道十五心的描述:關於這個根,有一段文字只提到無漏心,一段文字同時提到有漏與無漏心,還有一段文字提到了色界繫與不繫的心。。文中又提到:僅僅是不繫;有一種說法是以九根作為本性,另一種說法是以十根作為本性。。在文獻提到的解脫分中,所謂的善根能通達非想處,指的就是前文所說的空處十一種根性。。到這裡為止,剩下的內容請自行對照理解。。所謂的「有漏非想天」,是從種類上來區分,因為這種狀態缺乏能斷除煩惱的修行基礎(道種),所以稱為有漏。。如果從相續的角度來看,可以分為兩種。。有人說這裡的「種類」是指:在該修行階段中,所要斷除的煩惱種類已經達到無漏的狀態。。另外,因為能從煩惱中解脫,所以被稱為「無漏」,這裡指的是後得智。。有人說,在那個境界中就像羅漢的身心一樣,是因為各種根源擺脫了煩惱的流出才稱為「無漏」,而不是因為切斷了漏失才稱為「無漏」。。後文提到非想處有達到無漏的境界,但不能說這是因為解脫了煩惱。即使是原本有漏的根,只要處於無漏的身心狀態之中,就稱為無漏,否則會與後文的內容矛盾。。欲界是以許多眾生在法中共同經歷的,所以涵蓋了所有情況。。地獄道(那落迦)的八種根源,其目前的顯現狀態與潛在的種子都已成立。。在被排除的三種情況中,有兩種對「三」的分類:第一種是三種無漏根。。這件事如果就目前的顯現狀態來看是不成立的,但若從潛在的種子來看,則可能有成立或不成立的情況。。指的是第二個和第三個受(領受/感受)。。這裡錯得很嚴重,請去查對《唯識》第六卷中,關於兩種爭論與八個根源的內容。。同時具備現行功能與種子潛能的,是指眼睛等五種感官、意識、生命根源以及苦根。。這種一向相續的狀態,不像小乘修行者受限於生命長短或痛苦煎熬,所以能具足五根。。男性或女性的根器並不固定,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而其種子(潛在因緣)同樣是不確定的。。就像前面說的,由於無漏的根基種子也被損壞了,所以它不在目前的實際運作(現行)中成立,而是被歸類在種子恆常存在的狀態中。。關於信心等五種法也是同樣的道理。。就像持有錯誤見解的人破壞了善根,這也稱為未能成就種子。。這是針對三種成就的過程來討論,所以不需要在尚未成就的現行狀態中去分析。。在種決定(潛在種子)的狀態中,第二和第三種情況無法表現為現行。這裡所說的種決定,是指喜、樂、捨這三種心念。。這段論述是以六識作為分析與討論的對象。。有人問:為什麼捨心與第八識是同時存在的,而不是說由一向現行所成就的?另外,為什麼要說憂慮纔是苦的一向存在?。回答說:捨受這種感覺會被苦受所掩蓋或取代,就像在第五十一篇文章中提到的那樣,所以這裡只說它是苦。。此外,因為是根據六識來分析法,所以不存在第八識的捨心。。第六種情況叫做「中捨」:雖然有善業的感召,但因為這股力量是不連續的,所以無法獲取。。關於不取憂根的說明:在大乘的觀點中,憂根被歸類在極苦的範疇裡。就像極度的喜悅被稱為「樂」一樣,這種憂慮之根就定義為「苦」。。對方僅僅是感受到痛苦,並沒有說憂慮不存在,是假借憂慮而起,所以不作說明。。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不在第二種或第三種情況裡面呢?。在現行狀態下不成立,但在種子狀態下成立。因為這與『苦』本來就是同一個東西,只是有了『苦』這個不同的名稱,所以這裡不再重複說明。。只有像『信』這樣的五種心法、男女兩種身相,以及種姓和現前的身分,這些都不是固定不變的。。剩下的憂慮部分,其道理就依照前面的方式來理解第二項內容。。有一種解釋是:第八種情況是指現行狀態與種子潛能同時具足,也就是透過取捨來除去痛苦,這是在對應第八種作法。。在後來的過程中,雖然當下的行為沒有顯現,但種子在趨向成熟的過程中仍會感受到痛苦。。為什麼之前沒有提到苦?。因為存在著疲憊與衰竭的情況。。後面這三種情況,為什麼不被稱為憂慮?。因為彼此之間不存在『有』與『無』的對立,所以所謂的『有』或『無』都沒有理由成立。。如果存在樂和喜,且樂與喜之間並不互相排斥或不存在,為什麼憂愁與痛苦卻會發生呢?。回答說:也是因為非常痛苦的緣故。。當憂慮的心情進入意識時,這被定義為「苦」,而不再僅僅稱為「憂」。。在憂愁痛苦的時候,去除痛苦。。之前的解釋比較正確且優越。。在這些內容之中,關於勝軍和護月原本有的兩場爭論,護月把這件事當作證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善法(Kusala)的分類與數量,以便在瑜伽師地論的法相體系中對善法進行精確的界定與分析。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所或法相的分類數量。
    文中將「信」等心所列為八項,並說明在討論五種或三種無漏法時,採取了將「假名(暫定名稱)」與「實相(真實性質)」共同論述的分析方法,以涵蓋不同的判準視角。

    此處討論的是法義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將「信」等五種心法(或對待對象)與「五根」(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相對應,進而推導或說明出後續提到的八種法項,呈現出修行資質與心法功能之間的邏輯關聯。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所)的分類與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所分為全分(完整的心理功能)與少分(部分或細分的心理功能)。
    這裡明確指出五種受(苦、樂、捨、捨、憂)與意少分共同構成了這組分類。

    本句在分析不善心的組成成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不善心由特定的心所(少分)以及受與意組成。
    這裡列舉了構成不善心狀態的具體心分組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物質或色法之特性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無記」是指非善非惡的狀態。
    此句描述在特定條件下,色法的七種屬性(色)與其存續時間(命)皆保持完備之狀態。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心法組成時的「少分」(微細組成部分)。
    根據論述,將四種受(苦、樂、捨、憂)中的「憂」剔除,剩餘三受,再計入「意」這一項,構成特定的五分組合。

    此處在探討業力感應的果報分類。
    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之果報,重點在於「異」字,意指果報與業因在時間與形式上有所不同,但其性質相應。

    此處討論的是種姓或根器的細分(少分)。
    憂根指一種傾向於憂愁、苦惱的心理根基,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根基被視為一種定業,會直接導致個體在未來投生於異熟果(即受報之果)。

    此處在分析心所的分類。
    將心所分為不同數量組別,此處定義「十少分」的組成成員:包含信、慚、愧、擇、輕貪(信等五)、四種受(苦、捨、社、喜)以及意念。
    在計算時需排除掉不作善惡之「無記」以及解脫之「無漏」心所,以確定該分類的具體範圍。

    此段落是在分析心所或色法的分類,討論哪些法不屬於「異熟」(即不產生後世果報的業力結果)。
    文中將其分為十一項,區分出無記(不導向善惡)與無漏(解脫道)的性質,用以精確界定心法與色法的性質分佈。

    此句在論述修行次第,指出該特定教法或名相是在「見道」階段(初次證悟真理、破除迷妄的階段)作為最基礎、最核心的起始指引而設定的。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組成成分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將心所分為不同類別。
    所謂「少分」,是指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排除掉具有明確道德染著(善或不善)的成分後,剩餘的通用心法組成。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釐清「異熟」之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產生與原業種子性質不同的果報(如善業生富貴,惡業生貧賤),強調果報與業因在相貌上的差異性。

    本段討論胎藏中物質與精神成分的構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將組成胎兒的要素區分為「少分」與「長養分」。
    九少分是最初構成生命個體的基本組成要素,包含維持生命的命根、基本的物質色法以及基本的意識活動(意、捨)。

    本句在討論「根」的定義標準。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根(indriya)必須具備「主導」與「相續」的特性。
    業力所生的根(如五根、六根等)在運作上具有相續不斷的特質,而情緒或感覺(喜樂苦)則是隨緣生滅、斷續不定的,不符合根的定義,故予以排除。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詢由種子業力所感得的異熟果(果報)之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異熟是指潛在的業種子在特定條件下成熟,導致個體在未來生命中獲得相應的果報。

    此處在討論種子與識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異熟識(第八識)承載著決定下一世果報的種子。
    由於這些種子在異熟識中持守,其最終產出的果報稱為「異熟」,強調業果在時間上的延後成熟與果報的對應性。

    此處討論「異熟」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異熟不僅指果報,亦可從種子相續的機制來定義。
    只要種子在心相中能持續傳遞(相續),不至斷絕,即可稱為異熟,強調的是業力種子在時間軸上的延續性。

    此處在討論業力種子與果報身之關係。
    作者指出某段論述在邏輯上不如前文嚴謹,理由是在最底層的地獄(下地獄)中,眾生並非以男女之分的身形存在,因此不存在對應男女身形的種子相續。

    此處為論書之引用,指引讀者參照《成唯識論》中針對特定法義的第二種詮釋方式,以資對照或深化理解。
    在唯識學體系中,同一名相常有多種解讀維度(如世俗解、第一義解等),此句旨在明確所採之義理路徑。

    本句討論在非異熟果(如聖道果或特定心態)中,哪些心所能同時或分別存在。
    文中列舉的十二項心所(信、願、念、定、勤等五,以及三種無漏心所,加上四種受)皆屬於「間斷法」,意指它們並非恆常恆定,而是隨緣而起、隨緣而滅的心理狀態。

    本句在論述心所或色法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少分」指數量較少或次要的組成成分。
    此處明確列出九項組成:七種色法與意、捨二項,用以完成對特定法相的定量分析。

    本句說明生命存續的基礎(命根)在性質上屬於異熟果。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決定了眾生投生於特定世界的生命形式與壽量,且此過程不隨當下的意識意願而改變,具有強烈的決定性。

    此句探討欲界眾生被繫縛(束縛)在輪迴中的四種基本特徵或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是在分析欲界繫縛的具體表現,說明眾生受制於性別(男、女)的對立與情感(憂、苦)的折磨,而無法脫離欲界。

    此處討論的是構成心身之有漏法(有為法)的細分項目。
    少分是指在分析心法時,不屬於主要心王或心所的組成部分。
    文中列舉色根、受、意、命根、信,旨在界定構成世俗生命運行的基礎組成,並明確指出此處僅指「有漏」的部分,排除已解脫或清淨的無漏法。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文字,用以避免重複敘述。
    在《瑜伽師地論略纂》的結構中,當後續的分析、定義或修行次第與前文所述之法義一致時,即以簡潔之詞指引讀者參閱前文。

    本句在論述色界心所的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所被分為遍行、Separate(別作)與少分。
    此處明確指出色界中所運行的十五種少分心所,對應於前文已列舉的清單。

    此處在論述定境或界域的分類。
    無色界與色界之區別在於,無色界不僅完全脫離物質形態(五色根),且在定境中進一步捨棄了色界中尚存的喜與樂之感受,達到更高層次的寂靜。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所或法相的分類與組合。
    文中區分了「三全不繫」(指三種完全不被繫縛的狀態/法)與「九少分」(指九種較小的組成部分或次要因素),強調兩者在成立的因緣或邏輯根據(所以)上有所區別,不可混淆。

    此處討論的是在進入「十地」修行階段前,心意識中應具備或修習的心理狀態(心所)。
    文中列舉了十一項,其中包含「信等八項」(通常指信、精進、念、定、慧、心正覺、心無垢、心不亂等)以及加意(專注)、喜(歡喜)與捨(平等心)。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法義分析中,是否仍需確立「喜支」(喜悅的支分)作為修行或分析的組成部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涉及對心意識狀態(如喜、樂)的細膩分析,用以判定修行進展或心法性質。

    此句在討論定法建立的邏輯。
    前者指某些心狀態因受欲界牽引,心念不穩且易散亂,不適合作為定之建立基準;後者則說明在論述體系中,由於最初的根本定(如四禪定等)已在先前的章節詳述,故在此處根據對應的邏輯重新確立或區分。

    本句在討論修行位次之區分。
    所謂「未至位」是指尚未達到特定果位之前的階段。
    此處描述的是在初步修行門徑中,透過遠離對世俗生死的執著與喜樂,使心靈與身體在法喜中得到滋潤與調適,而非指生理上的出生。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將論述分為前門、中門、後門。
    此處明確指出,從「周遍」這一名相(或討論段落)之後的內容,即進入了該議題的「後門」部分,用於界定論述的邏輯分段。

    此處在分析法喜或禪定中樂感的層次差異。
    最初的樂感僅侷限於心理層面的滋潤(意),而後期的樂感則擴展至身體等感官的愉悅(身),由內在心靈轉向身心共感,故而後者的強度與範圍優於前者。

    此句為論著中的質詢,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樂」之定義或性質進行深入剖析,以釐清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義中,「樂」的具體含義及其成立條件。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喜」的分類。
    作者解釋在分析樂與喜的關係時,雖然樂也存在,但本次討論的重點在於「顯喜」(外顯的喜悅)。
    在論述邏輯上,採取了先將「隱喜」與「顯喜」兩種對立狀態同時列出(雙舉),隨後再篩選出其中僅屬於「顯喜」的部分來進行分析。

    本句在論述意識或特定境界中的「樂」之成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感覺的產生需依賴對應的根源(根)。
    此處強調「樂」的成立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基於「悅根」(能感知愉悅的感官或心靈功能)的運作,是用於分析受法(感覺)之生起機制的理路。

    此句在論述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時,說明不予詳述的原因。
    主要在於缺乏對應的處所(對象)與隨地(適宜條件),且感官與意識(五根)未能顯現或運作,導致無法成立該法義的說明。

    此處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法之「有無」的判定並不影響修行地法(Stages of the Ground)的確立。
    其關鍵在於地法具有包容性,能涵蓋有漏(世間)與無漏(出世間)兩種性質的法,因此在分析時說明有無之別並不衝突。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略纂》,處於對特定修行項目或對治法的分類說明中。
    文中「初十八」是指前述的十八種對治法或修行法門,其目的在於消除世俗生命中基本的性別執著(男、女)以及心理上的負面狀態(憂、苦),以達到心靈的清淨與解脫。

    此處為論著的文本校正說明。
    作者解釋前文在討論「繫法」(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法)時,僅針對「漏」(煩惱)的部分進行論述,導致與後文的範圍不一致。
    此為論述焦點的差異,而非文字遺漏或義理錯誤。

    此句討論修行次第中對心理狀態的調伏。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隨著定力與智慧的增長,修行者需依序去除由禪定產生的「喜」(較強烈的精神亢奮)與「樂」(較細微的身心安適),以達到更深層的等持與捨心,避免對禪定快感產生執著。

    此句討論在不同禪定層次(處)中所能對治或包含的法相數量。
    在「空處」的分析中,將五色(物質色法)排除在外,因此在計算相關的法相類別時,結果為十一。

    此處討論定相或禪定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非想非想處」或相關的定境視為一種能斷除煩惱、趨向解脫的修行路徑(斷惑道),因此在特定的分類體系中被列為第八項。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關於心法與修習的論述,指在進行「遊觀」(vimokṣa/vipaśyanā 相關的修習)時,其對法的通達、觀察或適用範圍分為十一種不同的層次或種類,是用於界定修行者在觀照法門時的認知深度與範疇。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空處」定相的證量分析。
    文中將其與《對法論》(Abhidharma-samuccaya 相關體系)比對,指出在勝解脫分的層次中,若善根尚未達到能導向解脫的成熟狀態(未知當根),則其證量性質與前述不同,用以釐清不同定相在法相分析上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方便」指引導修行者趨向覺悟的手段。
    此句指出目前的論述或教法是採取一種較不直接、需經過較多階段或迂迴的引導方式(遠方便),以適應特定根機,而非直接切入核心實相(近方便)。

    此段為論述對比與校勘,分析前文在描述「道十五心」時,針對特定根(心所)的不同表述方式。
    區分「漏」(有染汙、繫縛)與「無漏」(解脫、清淨),以及在色界定中是否仍被繫縛(繫)或已脫離(不繫),旨在精確界定心法在不同修行階段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關於「不繫」之狀態或特質的定義,並對比兩種不同的觀點:一種是以九根(不含心根)為其性質,另一種則是以十根(含心根)為其性質。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根法與心識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對照說明。
    旨在解釋「解脫分」中提及的「善根」如何使修行者通達「非想處」之定境,明確指出其法義基礎即是前文論述的「空處十一根性」,將定境的達成與心靈的根性特質相聯繫。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性標記。
    作者在詳細論述某個特定要點後,告知讀者後續相關的文字或論述與前文義理一致,無需重複詳述,應由讀者將其相互對照、會通理解。

    本句在解析「非想處」的不同類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的關鍵在於是否具有「道種」(即能導向解脫的修行潛能)。
    若僅是進入非想處的定境而無斷惑的智慧與道種,則仍處於輪迴的漏染之中。

    此句在論述法義的分類時,將視角轉向「相續」(santāna),即心法或現象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狀態,並指出在這種觀察維度下,該對象可分為兩種類別。

    本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階位(地)的斷惑定義。
    探討「種類」一詞時,強調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對應的煩惱種類被徹底斷除,使其轉為無漏(不留後患、不生雜染)的狀態。

    本文解釋「無漏」之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漏是指不產生新的煩惱且能斷除舊有煩惱的狀態。
    此處明確指出,在特定的語境下,這種無漏的特質是指「後得智」(後得之智慧),即在離於初作之分別後,仍能對法相進行正確且無漏的認知與運用。

    本句在討論「無漏」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了「離漏」與「斷漏」的細微差異。
    這裡強調的是一種狀態的轉化,即諸根(感官與心靈功能)不再受煩惱牽引而流出(離漏),而非單純強調一種截斷的動作(斷漏),旨在說明彼地聖者身心的純淨特質。

    此處在討論「有漏」與「無漏」根的辨析。
    論者指出,在非想處天等高階禪定中,雖然根源仍是有漏的,但因處於無漏的定境(無漏身)中,其運作表現為無漏。
    這是在釐清定境之屬性與根源屬性的差異,以確保論證邏輯在全書中前後一致(不相違)。

    此處論述欲界之特性,說明欲界之法是與眾多眾生的共業及感官對象相聯繫,因此在描述欲界時,其涵蓋的範圍最為廣泛,涉及一切凡夫之法。

    本句討論地獄道(那落迦)眾生感果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感果需具備「種子」(潛在的因)與「現行」(實際顯現的果)。
    此處指出地獄道的八種根源(感官或功能)在種子與現行兩個層面上均已完備,說明其受報狀態之確定性。

    此處為論書之分類辨析,旨在區分不同類別的「三」。
    在排除掉某些特定對象後,討論兩種關於「三」的定義,首要提及的是「三無漏根」,即能導向解脫、不至漏掉煩惱的根基。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現行」與「種子」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現象的顯現(現行)與潛在的因(種子)。
    某些法在當前顯現時並不成立,但其潛在的種子可能依然存在或不存在,強調了因果在種子與現行之間轉移的邏輯判斷。

    此處為論書中對「受」之分類討論的接續,指涉前文提及的受業或受法之第二與第三類項,旨在依序分析心領對象的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校勘筆記,指出前文在論述根法或相關義理時有嚴重錯誤,要求參照《唯識》相關文獻(可能指《唯識三十頌》或相關唯識論書)中關於「二諍」(兩種爭論/對立觀點)與「八根」(八種感官或根源)的辨析來予以修正。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根」的分類。
    在唯識體系中,一般種子僅在阿賴耶識中,現行則在意識中。
    但特定的「根」(如眼根等)具有特殊性,它們既具有當下的功能(現行),又具有潛在的種子性質(種子),使感官功能能持續運作並在未來相續。

    此處在討論瑜伽修行中意識相續的狀態。
    大乘修行者在心意識的連續性(相續)上,不似小乘者僅在生死輪迴的苦難與壽命限制中掙扎,而能透過修習具足五根(信、精進、念、定、慧),從而獲得更高層次的覺悟與穩定。

    本句探討生命在受生時關於性別根器(根)與潛在種子(種子)的非恆常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根器與種子的生起受多重因緣影響,並非絕對固定,用以說明身心組成之因緣生滅特性。

    此處討論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當無漏根種被損毀時,它無法在當下的現行狀態中顯現或成立,而僅能以種子的形式在「一向有」(恆常存在)的狀態中被攝受,說明瞭種子與現行之間相依且互斥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指前文所討論的邏輯、體系或修法原則,同樣適用於「信」等五種心理法門或修行要素。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此處通常指涉與信相關的五種對應法(如信、願、精進等相關組合),強調其性質或運作機制的一致性。

    本文討論種子(種)的損毀與不成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善種(善種子)是未來獲益的潛在基礎,而「邪見」具有強大的破壞力,能將已有的善種損毀或使其無法生長,導致修行無法進展,故稱為「不成種」。

    本句在探討修行成就的階段性。
    論者指出目前的討論焦點在於「三種成就」的達成過程(中間狀態),因此不需要將其與尚未達成、仍處於運作中的「現行」狀態混淆或在此討論不成就的情況。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在「種子」與「現行」兩種狀態下的運作。
    在特定的種子決定狀態下,某些心所(如喜、樂、捨)無法立即轉化為當下的現行心理活動,說明瞭業種與現行之間不對等或有條件的轉換關係。

    本句為論著的體例說明。
    指出該段論述的切入點或分析框架是基於「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來展開,旨在界定論述的範圍與對象。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識與心所的生起時間與性質。
    重點在於探討「捨」這一心所與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同步關係,以及「憂」與「苦」在種子與現行(一向有)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種子心所如何轉化為現行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受的性質。
    在特定的心理狀態或病理分析中,「捨受」(中性受)可能因被強烈的「苦受」所遮蔽或取代(映奪),導致修行者或觀察者在體會時僅能感知到苦的性質,故在論述中將其歸類或稱之為苦。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俱法)的配對情況。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捨(upekkhā)作為心所,需與心王共起。
    由於此處的分析框架是基於前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而第八識(阿賴耶識)的性質與運作方式不同,因此在該特定分析脈絡下,不討論或不存在對應於第八識的俱捨心所。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義框架下(如果位或功德獲取)的條件分析。
    中捨指處於中間狀態,雖有善業作為基礎,但因業力感召不夠持續或被間斷,導致無法真正契入或獲取該果位。

    本段討論「憂根」的歸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將心理狀態(根)與感受(苦樂)相對應。
    大乘判教將憂根置於極苦之處,旨在透過對治憂根來消除苦受,建立對苦樂名相的精確界定。

    此處在探討「苦」與「憂」的微細差異。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實際感受到的苦(dukkha)與心理上的憂慮(shoka)。
    文中指出對象僅具備苦的性質,而非真正的憂慮,或僅是以憂慮的形式假借呈現,因此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不將其列為真正的「憂」。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透過排除法,針對特定法相或分類的歸屬進行邏輯辨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用於釐清某個對象應歸於哪一個階位、種類或區分標準,以確保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在特定法義分析中,某些狀態在現行(sākāra/pravṛtti)時不顯現,但在種子(bīja)中存在。
    由於該對象與「苦」在體上為一,僅是名稱上的區別(異名),為了避免冗贅,論著中不再單獨對其進行詳細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瑜伽師地修習或業力感應中,某些心法(如信)與生理、社會屬性(如性別、種姓、現身)在轉移或轉生時具有不確定性或可變性,強調其非恆常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文字,指示讀者在分析「憂」等心所或相關法義時,其餘部分的推導邏輯與前文一致,無需重複贅述,可直接比照前項推論得出第二項的結論。

    本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作法」(心作法)的分類。
    此處討論第八種作法,強調現行(sākāra/pravṛtti)與種子(bīja)的同步成就,透過對法執的「取」與「捨」之轉化,最終達到除苦的目的。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意識運作與解脫機制的高度專業分析。

    此處討論種子與現行的關係。
    即便在某個階段(後之中)缺乏顯著的現行行為(現行不成),但由於業種子正向著果報方向成熟(一向成),在這種潛在的轉化過程中依然會產生苦受。

    此句為論中之疑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義分析的次第中,為何先前未先將「苦」作為討論對象或前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名相的定義與次第極為嚴謹,此問是用以釐清觀法之先後順序。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是用以說明某種狀態(如心力或身心功能)下降、不振的原因,指出因「萎歇」這一種衰弱狀態的存在,導致後續的結果。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旨在區分不同心理狀態(心所)的細微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需精確區分「憂」與其他相近煩惱的定義界限,透過反問來釐清後三項心法不屬於「憂」的法義原因。

    此句探討法相的實義,旨在破除對「有」與「無」這兩種極端對立概念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若能體悟到事物的實相非由簡單的有無對立所組成,則能破除二邊見,進入中道之理。

    本句在探討心法(心所)的性質與相待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辨析「樂」、「喜」等正向心法與「憂」、「苦」等負向心法在生起時的互斥性或共存可能性,藉此釐清感受(受)與心所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典中的問答體,旨在透過對苦受的分析,揭示輪迴中特定狀態或對象的極端痛苦性質,以建立出離心的必要性。

    此處在分析心所法中「苦」與「憂」的細微差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當憂慮(憂)的性質作用於意識(意)之時,其所產生的心理狀態被定義為「苦」。
    這是一種對名相定義的精確區分,旨在釐清心靈痛苦的不同層次與組成。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略纂》,討論在面對憂慮與苦惱時的對治方法。
    重點在於透過正確的觀照或修行手段,在憂愁發生的當下將其根除,使心靈恢復平靜。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結論,指出在多種解釋或分析方案中,先前所提出的理解(前解)在義理上更為精確、圓滿或符合法相。

    此句描述論著中關於學術或法義爭論的紀錄。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議脈絡中,常透過引用前人的爭端(諍)來釐清正確的見解,此處指護月以之前的爭論過程作為論證依據。

名相註解
  • 善:指能導向離苦涅槃、消除煩惱的正面心理狀態或行為(Kusala-dharma)。
  • 信等:指以信心為首的相關心所法。
  • 假實通論:指在論述時,將假名(暫定稱號)與實義(真實本質)同時併入討論,不作絕對切割。
  • 唯信等五:指以信心為首的五種心法或特質。
  • 意少分:指意識在心所分析中被細分出的部分功能。
  • 全分:指心所功能完整、不分拆的狀態。
  • 少分:指心所功能被分析拆解後的組成部分。
  • 不善:指導致痛苦、造作業力且不符合正法的心理狀態或法。
  • 八無記:指八種非善非惡的狀態或對象。
  • 七色:指構成物質世界的七種基本色彩或色法屬性。
  • 四受:指苦受、樂受、捨受、憂受。
  • 憂:指憂受,一種心理上的苦悶或不安。
  • 十少分: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心所組合的分類名稱。
  • 九少分:胎兒在形成初期,由九種最基本的組成要素所構成。
  • 捨:指不偏向於樂或苦的中立心態(捨心)。
  • 長養色:指在基本構成完成後,為了使身體生長而產生的營養或增長性物質。
  • 業所生:指由過去或現在的造業(身口意行為)所感得的果報或功能。
  • 異熟識:指第八識,負責儲存種子並決定受生之果報的意識。
  • 持:指種子在識中保存、維持而不散失的狀態。
  • 下地獄:指地獄中最底層的區域,通常指無間地獄等極重罪報之處。
  • 成唯識:指《成唯識論》,由玄奘譯師譯出,是唯識宗的核心論著,旨在集成並確立唯識學的理論體系。
  • 間斷:指心法在時間上非連續不斷,而是有起有止、間斷產生的性質。
  • 一向:恆常、始終如一地。
  • 欲界繫:指在欲界中使眾生受束縛、不能解脫的因素或狀態。
  • 四全:指四種完整的構成或類別。
  • 五色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生理感官根源。
  • 三受:指苦受、樂受、捨受三種感受。
  • 無色:指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超越物質形態的最高層次定境。
  • 喜、樂:指色界定中產生的精神愉悅感(喜)與深層的安穩快感(樂)。
  • 三全不繫: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三種完全不受束縛或不相牽引的法相狀態。
  • 所以:指原因、理由或成立的根據。
  • 未至地:指尚未達到菩薩十地之修行階段。
  • 信等八:指以「信」為首的八種正向心所。
  • 加意:指心專注於某對象而產生的意向力。
  • 喜支:指修行中產生的喜悅感,在禪定或道途分析中作為一種心法支分(成分)被討論。
  • 散動:指心念散亂且不穩定,無法集中於一境。
  • 根本定:指修行中最基礎且核心的定力,通常指四禪定等能安定心神、止息雜唸的基礎定相。
  • 初門:指修行的初步階段或入門之法。
  • 未至位:指修行者尚未到達某個特定聖果位次之前的狀態。
  • 周遍:指法性之普遍涵蓋,在論議體系中常作為界定範圍的關鍵名相。
  • 後門:論書結構術語,指在經過前置鋪陳(前門)與核心分析(中門)後,最後的總結、補充或結論部分。
  • 潤其意:指心靈得到滋養、安適,尚未達到全面身心的歡喜。
  • 悅身:指法喜或定樂感滲透至色身,產生身體上的輕安與愉悅感。
  • 樂: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指脫離苦或由於定境、智慧而產生的精神安樂,而非世俗的感官快樂。
  • 顯喜:指心中產生的喜悅之情外顯於身心,與「隱喜」相對。
  • 雙舉:邏輯論述方法,將兩種對立或相近的情況同時列出以作對比或分析。
  • 悅根:指能夠感知愉悅、產生快樂感受的感官或心靈功能(根源)。
  • 處所:指法義成立的對象或依止之處。
  • 隨地:指適宜的環境、時機或相應的條件。
  • 地法:指瑜伽師地論中依修行階段(地)而設定的法義體系。
  • 漏:指煩惱、缺陷,特指有漏(āsrava),即受生死輪迴影響的世間法。
  • 除:指對治、消除或除去。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通常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法門來對治煩惱或痛苦。
  • 繫法: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法,通常指煩惱、業力等。
  • 喜:禪定中產生的精神愉悅感,屬較粗重的心理狀態。
  • 空處:指禪定中專注於「空」的對象,屬於四無色定之一,在此論述中涉及對法相類別的分析。
  • 五色:指五種物質性的色法(如五色境或五種色質)。
  • 非想:指非想非想處定,是色界最高層次的禪定,意識極其微細,近於滅盡。
  • 斷惑道:指能斷除煩惱、消除惑亂的修行路徑或方法。
  • 遊觀:指在禪定或智慧修習中,心靈自由自在地觀察、審視法相,不被執著所束縛的觀照方法。
  • 通十一:指在該項修法中,有十一種通達、適用或分類的標準。
  • 勝解脫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超越一般世俗解脫、導向究竟涅槃的修行階段。
  • 未知當根:指尚未成熟、尚未能直接觸發證悟果位的善根(根基)。
  • 遠方便:指較不直接、需經過較多前行或迂迴步驟的引導方法。
  • 道十五心: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道上所生起的十五種心法。
  • 不繫:指已脫離繫縛,達到解脫或更高層次的定境。
  • 九根:指除心根以外的感官根源,包括眼、耳、鼻、舌、身五根,以及五種意識根(或依據特定分類而定)。
  • 十根:指在九根的基礎上加上『心根』,構成完整的感官與意識接收系統。
  • 性:指本質、性質或定義。
  • 非想處:第四禪之上的定境,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但非完全無想。
  • 根性:指心靈先天或後天培育的特質與能力。
  • 斷惑道種: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種子或潛能。
  • 當地:指修行路徑中的特定階位(地),如十地或五種師地。
  • 無斷惑:指被斷除的煩惱。在此語境中,「無斷」應理解為斷除後的狀態,或指對應於該地的斷惑對象。
  • 後得智:瑜伽師地論術語。指在初作(直接對象的初步認知)之後,所產生的後續認知或運用之智慧。
  • 羅漢:已證阿羅漢果,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在法:指在特定的法相、法性或法理環境之中。
  • 那落迦:梵語 Naraka,指地獄。
  • 無漏根:指不染著於煩惱、能導向解脫的心靈根基或資質。
  • 二諍:指在法義辯論中兩種對立的觀點或爭論焦點。
  • 眼等五:指眼、耳、鼻、舌、身五根。
  • 苦:指苦根,使眾生感受痛苦的根源功能。
  • 一向相續:指心意識在同一方向上持續不間斷地運作或修行。
  • 無漏根種:指不染汙、能導向解脫的潛在資糧或種子。
  • 一向有:指恆常存在、不間斷的狀態,此處指種子在未現行前的存續狀態。
  • 亦爾:佛教論書常用語,意為「也是如此」或「同樣道理」。
  • 善種:指能導向善果、解脫或覺悟的潛在心種子(善種子)。
  • 不成種:指種子因受到損害或缺乏條件而無法生長、成熟,不能成就應有的果位。
  • 種決定:指種子狀態下的定型或決定,即潛在的業種或習氣,決定了未來現行時的性質。
  • 作法:在此指論述的建構方式或分析方法。
  • 一向現行:指種子完全轉化為顯現的心理活動,且持續不斷地運作。
  • 捨受: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映奪:指一種心理狀態掩蓋、取代或奪取另一種狀態的感知,使後者不再顯現。
  • 俱捨:指與心王共同起作用的「捨」心所。捨是指心不偏向亦不厭離的中立狀態。
  • 中捨:指在兩種極端或狀態之間,因條件不足而未能獲取目標的狀態。
  • 善業招:指由過去累積的善業所招感而來的果報或機緣。
  • 極苦處:指在分析苦受的層級中,屬於最深重、最劇烈的苦境。
  • 第二、三:指前文提及的分類項目或法相類別,在論書辯論邏輯中,常用序數代表特定的分析對象。
  • 種成:指在種子階段(潛在狀態)成立或存在。
  • 異名:指同一事物在不同語境或分析角度下,被賦予的不同稱呼。
  • 如義:如同前述的義理或邏輯。
  • 取捨:指對對象的執取與捨棄,在修行中指對煩惱的捨離與對正法、正念的取持。
  • 一向成:指種子單向地、持續地向著特定果報成熟的方向發展。
  • 萎歇:指身心疲倦、精神衰弱或功能退化,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常用於描述能量不足或心力不振的狀態。
  • 後三:指前文提及的類比或分類中,排在最後的三項心法或狀態。
  • 故:因緣、理由,在此指邏輯上的成立依據。
  • 勝:在論書語境中指優越、正確或更符合理路。
  • 護月:古印度佛教論師名。

「問:幾善?或八,或五及六少分」者,八者,謂信等 五及三無漏,假實通論。五者,唯信等五,據五 根而說此八。五全,六少分者,謂五受及意少 分。不善,六少分,亦五受及意。八無記者,謂七 色、命全;五少分者,謂四受除憂,意為五。幾有 異熟?答:一,十少分,一者,謂憂根,一向有異熟;十 少分,謂信等五、四受及意,除無記、無漏者,故 十少分。無異熟,謂十一,十少分,十一者,謂七色、 命及三無漏,前八無記故,後三無漏故。此約 見道中為初根語。十少分者,謂信等五、四受 及意,除善及不善故。幾是異熟?答:一,九少分 者,謂命根全,及七色、意、捨,九少分,餘長養色 心二性意、捨等。今取相續不斷業所生者為 根,喜、樂、苦三由間斷故非。幾種子異熟?一切 是者,法師謂在異熟識中持故,一切名異熟。 又解:今據相續者名異熟,即一切種子皆相 續故,皆名異熟。此文約不如初,以與下地獄 無男、女種子等,非相續故。如《成唯識》第二解。 非異熟中,十二全,謂信等五、三無漏及憂、喜、 樂、苦,此間斷等故。九少分者,七色及意、捨,九 少分也,如前所餘者是。命根一向是異熟。欲 界繫四全,謂男、女、憂、苦;十五少分,謂五色根、 三受、意、命根、信等五,除無漏者。此同前文。色 界十五少分者,前十五是。無色除五色根故, 及除喜、樂故,八。三全不繫,九少分者,如前說, 不同所以。未至地十一者,謂信等八,加意、喜、 捨。若爾,不立喜支耶?以近欲界散動故不立, 初根本定已遠說故立。「初門說未至位」者,謂 離生喜樂滋潤其身;周遍以下為後門。初唯 潤其意,後悅身等故,後勝前劣。何故前言樂 者?明亦有樂,今立顯喜,以隱顯雙舉,唯取顯 者。以理論之,此地亦有樂,以悅根故,名樂故 也。以無處所,無隨地,五根隱故不說;說有無 妨,地法得依,通漏無漏故。初十八,除男、女、憂、 苦。前言繫法唯漏,所以上下不同,亦非有失。 三、四如次,除喜、樂。空處除五色,故十一。非想 為斷惑道,故八;若遊觀等,通十一。然以空處 十一證同《對法》,以勝解脫分善根皆名未知 當根,故十一與前違。此據遠方便。前文據見 道十五心者,此根一文唯無漏,一文通漏無 漏,一文言色界繫及不繫。又文言唯不繫,一 文九根為性,一文十根為性。有文言解脫分 善根通非想故,前文空處十一根性即是。至 餘文當會。非想有漏者,此約種類,謂約斷惑 道種無故,名有漏;若約相續,通二種。或言種 類,謂當地無斷惑種類無漏也。又由煩惱解 脫故,名無漏者,謂後得智也。或云彼地如羅 漢身中有諸根離漏名無漏,非斷漏名無漏。 下文言非想有無漏,不可言由解脫煩惱故, 有漏根成,六根在無漏身中名無漏,下文相 違故。欲界約眾多人在法,故 一切。那落迦八根,現行、種子皆成就。除三中, 二種三:一、三無漏根。此一約現行不成,種子 或成不成。第二、三受。此中極錯,勘《唯識》第六, 二諍八根。現行、種子俱成者,謂眼等五及意、 命、苦。此一向相續,不同小乘以命、苦故,具五 根。男、女根不定,或有無,若種子亦不定。如文 無漏根種亦被損故,不在現行不成,種一向 有中攝。信等五亦爾。如邪見者損伏善種,亦 名不成種。此是約三種成就中文,故不在現 行不成。種決定有中,其第二、三現行不成,種 決定者,謂喜、樂、捨。此約六識為論作法。 問 曰:何以捨與第八同時,不言一向現行成也,及 憂乃言苦一向有?答曰:捨受為苦映奪,如五 十一文,故唯言苦。又約六識作法,故無第八 俱捨;第六中捨,善業招,間斷故不取。不取憂 根者,今大乘憂根在極苦處,如極喜名樂,此 憂名苦故。彼但有苦,不言憂無,假起憂,故不 說。若爾,何故不在第二、三中?現行不成、種成 中,以與苦一物故,得異名苦,故不說。唯有信 等五、男女二,種、現俱不定。餘憂如義,准知第 二。有解:八,謂現、種俱成者,謂取捨除苦,此約 第八作法。後之中,現行不成,種一向成中取 苦。何以前不言苦?以有萎歇故。後三何以不 言憂者?互有無故,如有無故。如有樂有喜,樂 不互有無,何故憂、苦乃爾?答曰:亦極苦故。憂 流入意名苦,不言憂;苦言憂時,除苦。前解為 勝。此中,勝軍、護月本有之兩諍,護月以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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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說:「問:缺根成幾根?」答:除去五種,仍可能有其他,指除男、女、三無漏。不得缺少眼等根,但並非絕對如此;若缺少男、女,必定也會缺後三種根。這與半擇因五有什麼不同?答:前者是依生而本無形,半擇迦則是有形,因已除苦而有差別。此處再無其他文獻,所以可知缺男、女根者,不能進入聖者之列。又如果依小乘教義,則沒有妨礙。指那裡說入聖到達四善根後才會缺,未妨礙入聖。先缺是可以的,現在是依據先不缺後成聖,並無矛盾。男、女互不具備。二種形體不具備三無漏等。斷除善根,去除後八種。異生成十九種。得以進入見道初位後即捨棄,稱為未知根,如前所述。一切學與無學都稱為見諦,因此皆具備一切。有學者除具知,共二十一種。無學者除初二無漏及憂,共十九種。初向者除後二無漏,共二十種。初果者除初後無漏,共二十種。不還者除憂及初後無漏,共十九種。羅漢如同無學者。色界除男、女、憂、苦。無色界再除眼等五色、無漏初根。如前所分別,依據成見道,只在五地。無色界即無身後,故稱無色。即有在捨中,信等五種生起是方便,捨勝得劣,無生死即得捨。所謂二十一是依境界義而稱有義,一種不是,指命。如教理相對,教能詮釋理,理稱為義;以根對境,境稱為義。七色自身不能於義上轉變,需與非色為伴,才能執取境界;其餘十四根,皆以色與非色為依伴。受根的義理即順應五受法,也包含意根的六根之義。未知而應知的義理,善法欲已去,即是五根之義,此依據實體,通於三界繫與不繫。下文上文或說唯有無漏,或只論界繫及不繫者,這是依據無漏,因此只取見道十五心。若同時取決擇分善根,則通於色界繫及不繫。如此又能通於三界繫及不繫,也並無矛盾。在此會文中,不再出現。有色為義,指的是七種色根。其餘除命根外,十四根皆以色與非色為義。苦根如何能通達?解釋說:苦根的見分以色為義,自證分則以非色為義。又說苦根見分並不存在。二十二根並非都有見分。所謂見分,是指色塵。眼根是一種有色,以能見色塵為義。以及非有色的一分,與眼同時緣者,或不與同時而取色塵者,皆是。此處所說的有見,正是梵本之義。所謂可見者,並非梵本所說。也可稱為有現。色塵形相粗顯,稱為有現。十七界則不然。所謂現者,即能顯示於此彼,如能顯影,猶如水鏡中的影像。此唯色根稱為有現。梵本有見、現兩種解釋,但現字在俗本中無玉,今故用見字。無色的一分稱為有對為義,體性非有對,或與對同時緣起。苦根有漏、無漏,以有漏為境者,指體性有漏,在無學身中稱為無漏;因非漏故,稱為無漏,體性是界繫法。上下文並無矛盾。又無漏苦根,因為是無漏導引,所以稱為無漏。憂根則不然。八種有為法是有為的意義,七種色法以及苦根。在這裡,上下文所說的義理中都沒有命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一個問題:「缺少根源(根)的情況下,會構成多少個根?」。回答說:在去掉五種情況後,依然還有剩餘的,指的是去掉男性、女性以及三種無漏功德。。並非一定不能缺少眼睛等感官根源;。在苦受的狀態下缺少男女之分,而定境則再次缺少後三種情況。。這與所謂的「半擇因五」有什麼不同?。回答:前者是因為在出生時就沒有形體,而半擇迦則是有形體的,因為已經消除了痛苦,所以兩者有所不同。。這裡沒有進一步的記載,因此可知缺乏男性或女性生理特徵的人,無法進入聖者之境界。。如果按照小乘的標準來看,也沒有問題。。意思是說,如果是在進入聖者境界並具足四種善根之後才缺失,並不影響已經進入聖者的身分。。之前缺少部分還可以解釋得通,但現在根據『前面不缺失、後面是聖者』的標準來對照,結果完全一致,沒有錯誤。。男性與女性彼此之間並不實有。。沒有兩種形態,而是三種無漏的境界。。斷掉善法,並除掉後面的八項。。由異熟果所產生的情況共有十九種。。剛進入見道階段的人,被稱為還不知道自己的根基,就像前面討論過的一樣。。無論是還在修行階段的有學之人,還是已證果位的無學聖者,只要能見到真實理,就都稱為「見諦」,因此能具足一切智慧與功德。。在有學的階段中,除去具知之後,共有二十一項。。無學道的聖者除掉了前兩種無漏惑與憂惱,所以(總數)是十九。。在最初的向導中剔除了後面的兩種無漏法,所以總數是二十。。初果位除了最初和最後的無漏功德,所以總數是二十。。因為不還除憂以及最初和最後的無漏功德,所以總共是十九項。。羅漢,就像是已經沒有什麼需要學習的無學之人。。在色界天中,不再有男女之分,也沒有憂愁與痛苦。。在無色界中,除去眼等五種色根,僅剩無漏的初根。。正如前面分析的,根據成就見道的標準來看,這僅限於第五地。。因為沒有色身,所以稱為無色。。如果在「追求獲取」與「放下捨棄」之間,生起了信等五種方便法,那麼「捨」的力量就強於「得」;這種捨離是超越生死輪迴的。。分兩種說明:其一是十一種因境界而有義理的名稱;其二是「非」的義理,指的就是生命(命)。。就像教法與理義的關係:教法是用來解釋真理的,而真理就被稱為「義」。。感官與對象相對應,這個被感知的對象就稱為「義」。。單靠七種顏色無法理解深層的意義,必須配合非顏色成分,才能正確捕捉到對象的影像。。剩下的十四種根源,在色界和非色界中都同樣存在。。所謂「受根」的意思,是指能夠對應五種受法(感覺對象)的根源,並且包含了意識根在內的六種感官根源。。應該這樣理解:當對善法的慾望消除後,就體現出五根的義理。這是根據實體來分析,涵蓋了三界中被束縛與不被束縛的所有狀態。。後文(或前文)提到「僅限於無漏」或是「僅限於界繫與不繫」的情況,這裡是以「無漏」為準,所以只選取見道階段的十五個心態。。如果同時包含決擇分善根,就能涵蓋色界中繫與不繫兩種狀態。。就像這樣,無論是受三界束縛的狀態,或是不受束縛的狀態,都同樣適用,彼此沒有矛盾。。在這次的論述內容中,不再出現。。這裡的意義是指顏色,也就是指七種顏色。。除了命根之外,其他的十四根,有的屬於物質色法,有的不屬於物質色法。。苦的根源是如何運作並產生影響的?。解釋說:苦根在感知對象(見分)時是以色法為對象,而在自我覺知(自證分)時則是以非色法為對象。。另外也可以解釋為,是因為沒有苦根的見分,所以才如此。。這二十二種根(感官與功能)本身都沒有意識的能見功能。。這裡所說的「見」,指的是色塵。。眼根:第一種是指物質形式的眼根,其定義在於能夠看見物質的對象(色塵)。。還包括那些與「非有色」的一部分、在與眼睛同時作用於對象的情況下,以及不在同一時間獲取色塵的對象。。這段話如果有記載的,就是正確的梵文原典。。說到可以被看見的東西,就不是梵。原典如此記載。。也可以稱作是有顯現。。當物質的微塵相顯得粗糙時,就稱為『有』的顯現。。這十七種界並不像是這樣。。所謂的「顯現」,是指能夠在這邊或那邊呈現出來,就像影像出現在水面或鏡子裡一樣。。這只是色法在名相上的存在顯現。。梵文版本對這個字有「見」和「現」兩種解釋,但因為在民間流傳的本子中,「現」字沒有依據,所以現在決定採用「見」這個字。。在無色界中,有一部分被稱為「有對」,這是指它在運作時需要與對象一起作用;但就其本體而言,它並非有對法,而是與有對法共同作為緣分。。苦根分為有漏和無漏兩種。如果苦根是以有漏的對象為境界,雖然其體質本身是有漏的,但因為處在已經達到無學果位的聖者身上,所以被稱為無漏。。因為不再有煩惱的漏失,所以稱為無漏;但其本質仍屬於界繫之法。。上下文的內容前後一致,沒有衝突。。另外,所謂的「無漏苦根」,是因為它能引導修行者走向無漏的境界,所以被稱為無漏。。憂根的情況並非這樣。。這裡提到的「義」是指八種有為法,包括七種色法以及苦法。。在這些內容中,無論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言義,都沒有提到命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根(indriya)的分析。
    在論述根的種類與組合時,透過問答形式探討若缺失部分根源,在法相分析上如何界定其構成的數量與性質。

    此處在探討特定法義的排除法。
    透過排除「男女」兩種有漏之身以及「三無漏」(指三明或三種無漏慧)等五項條件,用以界定或定義某種特定狀態的剩餘範圍,屬於瑜伽師地論中精細的名相分析。

    此處在討論特定法相或狀態的成立條件。
    文中指出「不缺眼等根」並非該狀態成立的決定性(必然)條件,即即使缺少某些感官根源,該法相依然可能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心法狀態下,關於性別與定境之缺失情況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受(苦)與定之條件的剖析,說明特定心態下名相或特徵的不在面。

    此句為論理辨析,旨在探討目前討論的法相或條件,與「半擇因五」(一種特定的因果分析類別)在定義與性質上的差異,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因果、條件進行精細分類的論證過程。

    此句在討論不同層次的修行果位或意識狀態之差異。
    透過比較「無形」與「有形」的特徵,以及是否已「除苦」的結果,來區分不同的境界(如半擇迦之狀態與前述狀態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成道之生理條件或業力限制。
    在特定的論述框架中,指出若缺乏完整的男女根(生理器官),在該特定條件下被視為無法證得聖果,反映了早期對身心條件與修行成就不對等之論議。

    此句在論述法義時,說明某種觀點或做法若是在小乘佛教的教理框架(準則)下考量,是成立且不衝突的。
    這顯示了論師在分析時,會區分不同乘道的教理差異。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關於入聖果位與善根缺失的關係。
    探討若在達成入聖所需的四種善根(如信、願、行、慧等相關條件)之後纔出現缺失,其已獲得的聖者身分(入聖)依然成立,不會因此而退轉或失效。

    此句為論書校對或論證邏輯之表述。
    作者在比對文本或法義推論時,指出先前的缺失尚在可容許範圍,但現以「前文完備且後文符合聖者教言」作為基準,證實目前的判讀或譯文準確無誤。

    本句旨在破除對性別二元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觀察名言與實相,說明「男」與「女」僅是基於對立而設定的假名,在究極實相中並無獨立且永恆的自性存在,故稱「互相無」。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略纂》的脈絡中,是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分類與特質。
    此處旨在釐清法相的屬性,否定其分為兩種形態(二形),而確認其屬於三種無漏(無漏慧或無漏法)的範疇,強調其清淨、不染染著的特質。

    此句出於對障礙解脫之因緣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不僅需對治惡法,在特定階段(如破除對法執的執著)時,需斷除對「善法」的執著(法執),以及隨後列舉的八種障礙項目,以達到究竟的空性與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之果報在不同層級或狀態下的細分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異熟果(即隨業報而得之果)進一步分析,總計分為十九種不同的表現形式或類別。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見道」初期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見道是指首次現量體驗四聖諦之真理。
    此處指修行者雖已入見道,但對於自身根機(根)的深淺、程度尚未完全明瞭,需對照前文的論述來理解。

    本句探討「見諦」之涵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見諦是指對四聖諦的真諦之見解。
    無論是處於修行過程中的「有學」(如三果位)或是已達至最高境界的「無學」(如阿羅漢),只要獲得了對真理的正確見解,即稱見諦。
    這種見解是圓滿的,能讓修行者具足解脫所需的決定性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知」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修行者分為有學與無學。
    此句是在對比或列舉有學者所應具足或除去的認知項目,明確指出在排除掉「具知」後,剩餘的相關項目數為二十一。

    此處討論的是在不同修行階段(學道與無學)中,所應斷除的煩惱數量。
    無學者(阿羅漢)已斷除前兩類無漏惑(如隨眠等)以及憂惱,因此在計算斷除項目的總數時,結果為十九。

    此句為論書之數數計算法義,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相分類中,透過扣除後兩種屬於無漏(不漏)的法項,得出最終的數量總計為二十。
    這類表述常見於瑜伽師地論對心所或法相的嚴謹量化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不同果位中所對應的無漏法(智慧/功德)數量。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分析,初果(須陀洹)在特定的無漏法分類中,扣除起首與末尾的項目後,餘下之數為二十。

    此處為論述特定法相或功德的數量計算。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對「不還」階段除除憂慮以及初、後兩種無漏智慧/功德的分析,將其納入計數,最終得出十九項的總數。

    此處說明羅漢之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次第中,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與漏染,不再需要進一步的學習修行以獲取解脫,故稱為「無學」。

    此句說明色界定之果位特徵。
    色界天雖仍有色身,但已超越了欲界中由感官慾望引起的男女分別,以及隨之而來的憂慮與苦惱,屬於定境之樂。

    此處討論無色界眾生的根屬性。
    無色界中不具備物質形態的色根(眼、耳、鼻、舌、身),因此將其「加除」(排除)。
    在此脈絡下,探討的是即便在無色界中,依然存在的無漏初根(指覺悟或聖者之根基)。

    此句在論述菩薩地之修行進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見道(初次證悟真理)的成就與特定地位的對應關係,此處明確指出該特定法義之成就不僅限於初地,而是指在五地之境。

    此句解釋「無色界」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色是指構成物質身體的質料。
    無色定之境界不再依賴物質身體(色身)而存在,故以此定義說明其特徵。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得」(對法或果的追求)與「捨」(對執著的放下)之辨析。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若能依仗「信、精進、念、定、慧」這五種方便法來導向捨離,則這種「捨」的層次高於單純的追求,最終能達到解脫生死、不再有得失之心的境界。

    此處為論書之條目分類說明。
    -「言二」表示接下來分為兩個部分論述。
    - 第一部分討論十一種基於境界(所對之對象)而定義的義理名相。
    - 第二部分討論關於「非」的定義,在此特定語境下,將「非」解釋為與「命」(生命/壽命)相關的否定或區分義理。

    此處說明「教」與「理(義)」的辯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教」是指文字、語言等傳達工具(詮釋),而「理」或「義」是指其背後所指的實質真理、法性。
    教是手段,理是目的,兩者相輔相成。

    此處討論認知過程中的對象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認知分析中,當感官(根)與外部對象(境)相接觸並產生認知時,該被認知的對象在定義上被稱為「義」,是用於界定認知內容的核心名相。

    此處討論眼根與色法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識論分析中,單純的色彩(七色)僅是粗顯的標誌,若要形成對對象(境)的完整認知或轉化為義理上的理解,需配合非色(如形狀、明暗等非色彩屬性)之組合,方能構成完整的感知對象。

    此句在討論根(indriya)的分佈。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根僅存在於欲界,而此處指出的十四根則跨越色界與非色界,說明這些心靈或生理的功能根源在更高層次的定境中依然運作。

    此處在討論「受根」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受根不僅指能接收對象的生理感官,更強調其與「受法」的對應關係,且將意根納入其中,構成了完整的六根系統,用以解釋認知與感受的產生機制。

    本句討論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實體義。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當對善法之執著欲(欲)消除後,五根作為正法實體的功能才能顯現。
    且此種實體性質不分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之繫(被煩惱束縛)或不繫(脫離束縛),皆屬通用。

    此處在論述心法分析,討論在特定條件(如「無漏」)下如何界定心的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體系中,若限定為「無漏」,則排除所有有漏的世俗心,僅保留進入聖道(見道)時的十五種無漏心心法。

    此處討論善根的種類與境界的關係。
    決擇分善根是指能區分法義、具備判斷力的善根。
    當修行者具備此類善根時,其心識狀態可橫跨色界中仍受縛於業力的「繫」狀態,以及已脫離部分束縛的「不繫」狀態。

    本句討論法義在不同境界中的適用性。
    說明前述道理不僅適用於處在三界繫(受煩惱與業力束縛)的眾生,同樣也適用於不繫(已解脫或超越三界)的境界,兩者在理法上是一致的,沒有衝突。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說明,指出某項法義或術語在目前的討論段落(會文)中不再重複出現或詳細論述,旨在指引讀者對論著體系之掌握。

    此句在論述特定法相或名相的定義,說明其「義」(內涵)是指顏色,並明確限定為七種顏色。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類定義旨在精確界定名相的範圍,避免混淆。

    此處在討論根(感官與生命基礎)的屬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被分為色根(物質性的)與非色根(心法或精神性的)。
    除命根(維持生命之根)外,其餘十四根在性質上分為色法與非色法兩類,用以界定感官與心靈功能的物質基礎與非物質基礎。

    本句旨在探討「苦」作為一種根源性的心理或生理狀態,是如何在意識與感官的運作機制中產生通達或顯現的。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苦受之生起條件與心身交互作用的詳細剖析。

    本句討論苦根(觸發痛苦的感官根源)的認知結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認知分為「見分」(對外覺知對象)與「自證分」(內在覺知自身狀態)。
    苦根在感知外在刺激時對應的是色法,而其內在的自覺知狀態則不屬於色法範疇,此為對根之性質與功能細分的論述。

    本句是在分析苦受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的名相體系中,將感官或心理功能的「根」與其對應的認知「見分」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若缺乏對應的見分(認知功能),則無法成立相應的苦根或苦受經驗。

    本句旨在區分「根」與「見」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根(Indriya)是指主導功能或感官基礎,而「見」(cognition/perception)是指意識的覺知功能。
    此處強調根僅是條件或工具,並非覺知的主體,以破除將物質根源誤認為意識主體的執著。

    本句在論述視覺感知的構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見」的對象是色塵,旨在說明感官認識的依據,避免將「見」誤認為是獨立的實體或主體,而是將其定義為對色法(色塵)的觸發與認知過程。

    此處在討論眼根的組成與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眼根區分為物質層面(有色)與功能層面。
    此句定義物質眼根的特徵即在於其能與色法(色塵)產生接觸並產生視覺感知。

    此段落討論的是意識或心王在面對不同層次色法(如非有色)時的緣對象及其時間同步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如何與感官(眼根)協同或獨立地獲取對象(色塵),區分「同時緣」與「非同時緣」的認知過程。

    此處為論著校勘之語,作者在對比不同版本時,指出若某段文字在梵文原典中有所記載,則應視為準確的權威版本。

    此句在論述對「梵」之定義的否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事物具有「可見」的物質屬性(色法),則不符合絕對純淨、超越物質形態的「梵」之定義,旨在透過排除法釐清名相。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關於心識或法相的分析語境中,討論某種狀態或法相在特定條件下是否能被稱為「顯現(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現」通常指心對境的顯現或現象的呈現,此處是用於界定名相的適用性。

    本句探討物質(色法)的顯現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色法由極微的色塵組成,當這些色塵聚集並呈現出粗顯的相狀時,感官便能覺知,此即為物質世界的「有」相顯現。

    此句在論述對象的性質或狀態時,用以否定前文所提及的某種特徵並不適用於「十七界」這一類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是在區分不同法相或性質時,對特定類別(如十七界)進行排除性說明。

    本句在論述「現量」或影像的顯現特質。
    強調「現」是一種對象在特定空間(此彼)的呈現狀態,並以水鏡影像為喻,說明影像雖有顯現之相,但其本質並非實體,而是一種依緣而生的顯現,用以分析心意識對對象的感知方式。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法)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說明某些現象雖然看似存在,但實際上僅是在「名相」或「概念」上被稱為「有」的顯現,用以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強調其依緣而生的虛幻性。

    此句為論著的校勘註記,討論在梵文原典與漢譯俗本之間,針對特定術語的選字考據。
    作者在比對不同版本後,基於文獻證據的缺失,選擇了義理較為適當且有依據的「見」字。

    此處討論無色界心法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性質。
    無色界雖無物質色法,但其心法在生起時仍需依託對象(對緣),故名「有對」。
    然而,從其法體本身來看,它不具備色法的對立性質,而是與有對法共同構成意識生起的緣分,用以區分其體與用之差異。

    本句討論苦根(感受苦的根源/功能)在有漏與無漏狀態下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體」與「境」。
    當一個有漏的體性(苦根)作用於無學聖者(已斷除煩惱者)時,由於其處於無學之身,不再產生新的煩惱牽引,故在名相上歸入無漏之類。

    此句討論「無漏」之定義與本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名相」與「體性」:雖因斷除煩惱漏(漏盡)而名為「無漏」,但從法相的體性來看,只要仍處於四界(地水火風)的繫縛之中,其體質仍屬界繫法,用以說明解脫道中名相與實相的微細差異。

    此句為論著中的校勘或論證標記,說明在分析法義時,前文的推論與後文的結論在邏輯與教義上保持一致,沒有違背或衝突之處。

    本句解析「無漏苦根」的稱號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苦根(苦受)若能轉化為修行動力,不再產生新的煩惱與執著,而成為導向解脫(無漏)的因緣,則稱為無漏苦根。
    此處強調的是「功能性」的命名,而非苦根本身性質的改變。

    此句在論述根(indriya)的性質時,用以區分「憂根」與其他根(如苦根或特定的心理狀態)在運作機制或性質上的差異,強調憂根具有其獨特的特徵,不應與前述對象混淆。

    本句在討論特定法義的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有為法分為八類作為討論對象,其中包含七種不同的色法(物質法)以及苦法(感受或狀態),用以分析現象的構成與性質。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或法義的區分,旨在明確指出在前後文所討論的特定言義範圍內,並不包含『命根』這一概念,用以排除誤解或界定討論邊界。

名相註解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感知外界對象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 決定:佛教術語,指必然、確定或不可改變的狀態。
  • 半擇因五:瑜伽師地論或相關毘曇論著中,關於因果關係的一種細分分類,用以區分完全決定、部分決定或特定條件下的因果推導。
  • 半擇迦:一種特定的禪定或意識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用於討論心意識在不同層次上的形相與特質。
  • 男、女根:指構成男性或女性生理特徵的根源(器官)。
  • 入聖:進入聖人之境界,指證得初果(須陀洹)或更高的聖者果位。
  • 四善根:指修行入聖所需具備的四種基本善根,具體內容依論述脈絡而定,通常指對法、對師、對自、對心的正知正信。
  • 聖:指聖者,在論書語境中通常指佛、菩薩或阿羅漢等證悟之人的教言或境界。
  • 互無:指兩者皆非實有,僅因對立而成立的假名,缺乏獨立的自性。
  • 斷善:指斷除對善法之執著,避免落入「法執」而不能進入無相之境。
  • 後八:指在該論述脈絡中隨後列舉的八項障礙或煩惱項目。
  • 異生:指異熟果(Vipāka),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特點是業與果之間並非直接對應,而是經過時間演變後才成熟產生的果。
  • 學:指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在修習三學(戒定慧)的聖者。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修行任何法門的聖者。
  • 見諦:指見到四聖諦的真理,是證悟解脫的核心指標。
  • 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在修行道路上學習、實踐的聖者(如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
  • 具知:指全面且具足的知識或認知能力。
  • 初果:指初果聖者,即須陀洹果位。
  • 不還:指阿羅漢或菩薩達到不還果位,不再回到三界輪迴。
  • 除憂:消除煩惱所引起的憂慮與苦痛。
  • 憂、苦:在此指欲界中由貪愛、嗔恨等煩惱所引起的心理不安與身心痛苦。
  • 眼等五色:指眼、耳、鼻、舌、身五種色根。
  • 無漏初根:指不被煩惱汙染的最初覺悟之根基或聖根。
  • 五地:指菩薩修行階段中的第五地(第五位),在瑜伽師地論中,各地的修行內容與證悟境界有嚴格的次第區分。
  • 得捨:指對法執著的追求(得)與對執著的放下(捨)。
  • 義名:指名稱所代表的真實義理或定義。
  • 教:指佛陀所宣說的文字、教法,作為指引修行者的語言工具。
  • 詮:解釋、闡明、傳達。
  • 義轉:指將感官接收的現象轉化為心靈可理解的意義或義理。
  • 非色:指除了色彩以外的屬性,如形狀、輪廓、明暗等。
  • 取境:指心識捕捉並認定外部對象(境)的過程。
  • 受根:指能接收外界對象而產生感受的根源。
  • 五受法:指對應五根(眼耳鼻舌身)的五種對象(色聲香味觸)。
  • 意六根:指包含五根在內,加上意根(意識的根源)共六種感官根源。
  • 界繫:指被物質界(色界、著界)所束縛的心。
  • 見道十五心:指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者行列時所產生的十五種無漏心法。
  • 決擇分善根:指能對法義進行辨析、抉擇而產生的善根,與單純的信根或隨信而生的善根不同。
  • 色界不繫:指在色界中已離欲、離繫,不再受業力牽引而受生,接近解脫的狀態。
  • 會文:指在特定的論述段落中匯集、討論的文字內容。
  • 通:指通達、連通或運作顯現之意。
  • 見分:指意識對外對準對象而產生的覺知部分。
  • 自證分:指意識反觀自身、覺知自身狀態的部分。
  • 色塵:指被眼睛看到的外部物質對象,即色法作為視覺對象時的稱呼。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指能與色法相應的器官。
  • 有色:指具有物質形態、佔有空間的色法。
  • 為義:在此指定義、特徵或內涵。
  • 非有色:指在非有天(無色界)中雖無物質形態,但在此討論脈絡中涉及的特定色法分類或對比狀態。
  • 同時緣:指心意識與感官根源在同一瞬間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
  • 梵本:指以梵文寫成的原始經典或論書版本。
  • 梵:此處指印度教或某些哲學體系中所認知的絕對真理或宇宙本源(Brahman),在此論述中被分析其屬性以作對比。
  • 本雲:指原典、原本如此記載。常用於註疏中標記對原論文字的引用或校對。
  • 有現:指法相或心識對對象的呈現、顯現。
  • 麁:粗糙、不精細。在此指物質相狀達到足以被感官捕捉的粗顯程度。
  • 十七界:指在特定分析中被歸類的十七種界限或法界範疇,依據瑜伽師地論之分析系統而定。
  • 此彼:指空間上的此處與彼處,強調顯現的相對位置。
  • 水鏡:指水面或鏡子,在此作為產生影像的依託物(依處)之比喻。
  • 色名:指物質法在名相上的定義或稱呼。
  • 俗本:指在民間或後世流傳、非官方或非權威校訂的文本版本。
  • 有對:指需要與對象(對境)相對而能成立的法,相對的是「無對」。
  • 俱緣:指兩種或多種條件共同作為因緣而令法生起。
  • 無學身:指已證果位(如阿羅漢),不再需要學習斷除煩惱的修行階段之身。
  • 界繫法:指被四大界(地、水、火、風)所繫縛、限制的法,指仍有色身或處於物質世界界限之內的狀態。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 色法:物質現象,指具有阻礙性質的物理存在。

論云「問:缺根成幾根?答:除五,容有餘」,謂除男、 女、三無漏。不得缺眼等根,非決定;苦闕男、女, 定復缺後三故。此與半擇因五何別?答:前據 生便無形,半擇迦據有形,已除苦故別。此中 更無文,故知缺男、女根,不得入聖。又若准如 小乘,無妨。謂彼云入聖至四善根已方缺,未 妨入聖。先缺可然,今據先不缺後聖,不爽。男、 女互相無。二形無三無漏等。斷善除後八。異 生成十九。得入見道初已去,名未知根,如前 會。一切學無學皆名見諦,故具一切。有學除 具知,二十一。無學除初二無漏并憂,故十九。 初向除後二無漏,故二十。初果除初後無漏, 故二十。不還除憂及初後無漏,故十九。羅漢 如無學。色界除男、女、憂、苦。無色加除眼等五 色、無漏初根。如前分別,依成見道,唯在五地。 無色即無身後,而言無色。即有得捨中,信等 五起耶方便,捨勝得劣,無生死得捨也。言二 十一由境界義名有義,一非,謂命。如教理相 對,教能詮理,理名為義;以根對境,境名為 義。七色獨不能於義轉,與非色為伴,方能取 境;餘十四根,色非色為伴。受根義即隨順五 受法,即并意六根之義。未知當知義,善法欲 已去,即五根義,此據實體,通三界繫及不繫。 下文上文或云唯無漏,或唯界繫及不繫者, 此據無漏,故唯取見道十五心是;若并取決 擇分善根,故通色界繫及不繫。如此又通三 界繫及不繫,亦是無相違。於此會文,更不復 現。有色為義,謂七色;餘除命根,十四根以色 非色為義。苦根如何通?釋云:苦根見分以色 為義,自證分以非色為義。又通言苦根見分 無故。二十二根並非有見。見者,色塵也。眼根 一是有色,以有見色塵為義。及與非有色一 分,與眼同時緣者,及不與同時而取色塵者 是。此言有見者,正梵本也;言可見者,非梵 本云。亦可名有現。色塵相麁顯,名有現。十七 界不爾。現者,即可現示在此彼故,如能顯影, 如水鏡中影像。此唯色名有現。梵本有見、現 二釋,然以現字俗本無玉,今故為見字。無 色一分名有對為義,體非有對,或與對俱緣。 苦根有漏、無漏,以有漏為境者,謂體有漏,在 無學身,名無漏;非漏故,名無漏,體是界繫法。 上下文無違。又無漏苦根者,為無漏導故,名 無漏。憂根不爾。八有為為義,七色及苦。此中, 上下言義中並無命根。

66
白話直譯
關於「苦根及有色七根在過去,非過去為義」的論述,法師說:這八根在未來、過去都屬於當世有義的境界,但所說的無者,譬如八根現在緣境,這根在現在,境進入過去,這眼根第二念次的境也進入過去時,稱為過去,並非過去為義。而現在同時緣的,也同樣進入過去,過去也緣過去。今解釋者,譬如無色根在現在,可以緣三世,在過去、未來、現在的義理中,說各自緣三世的境界。苦根等八根在現在,只能緣現在,因此假設流入過去時勢力衰弱,在未來等情況下,不說緣當世,如前所釋。為什麼根和境同在現在,能緣根住於現在,而境先進入過去呢?述曰:現在的色塵先進入過去,未來的眼根進入現在,現在的眼根進入過去後,不能再緣過去。又現在無識的根與色一起進入過去,不能緣過去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提到「苦根和有色七根處於過去,但並非真正屬於過去」這一點,法師解釋說:這八個根在未來或過去的狀態,實際上都是指當下能被認知到的對象。至於說它們不存在(於過去)的原因是:就像八根在現在感應對象時,根本身留在現在,而對象進入了過去;當眼睛產生第二念,在對象之後也進入過去時,這才被稱為「過去」,但其本質並非處於過去。。然而,那些與現在共有的緣分,會一同進入過去,而過去的緣分也會繼續影響過去。。現在的解釋是:就像無色根雖然存在於現在,但能通達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這意味著它能對應三世的不同境界。。苦根等八種法在現在時中,僅能與現在的條件結合。因為如果假設它們流向過去,力量會變得微弱;或者如果它們處於未來,則不成立。因此,不說它們緣於當世,解釋如前所述。。為什麼感官根源與對象都存在於現在,且能產生感知的根源也留在現在,但被感知的對象卻先進入了過去?。論述說:現在看到的對象(色塵)很快就變成了過去,而未來的視覺功能(眼根)才剛進入現在,原本現在的視覺功能也隨即進入了過去,因此視覺無法感知到過去的對象。。此外,當現在的意識根與色法一同進入過去時,就無法再對過去的境界產生認知。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根」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存在狀態。
    核心在於區分「根」本身(主體)與其「緣境」(對象)的時間屬性。
    法師旨在說明,所謂的「過去根」實際上是指現在的根在感知一個已經進入過去的對象,或是意識流轉至下一念後,前一念的感知對象變成了過去。
    根的能覺性始終在當下,而非根本身物理性地存在於過去。

    此句論述時間與緣起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探討心念或法之生滅次第,說明當下的共業或共緣在時間推移後轉為過去緣,且過去的因果鏈條在過去時空中依然存在其緣起運作。

    本段討論無色根(無色界之根)的時空特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根能緣之對象時,指出某些根雖在現在時分運作,但其作用範圍(緣分)可跨越三世,使其能感知或對應到過去與未來的境界。

    此段討論「苦根」等八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緣起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法之運作需在「現在」方能產生效用。
    若將其設定在過去,其影響力(勢力)已衰減或消失;若設定在未來,則尚未生起。
    因此,這類法僅能在現在時中與對象結合,而不能跨時空地緣於當世(指非現在的時空狀態)。

    此句探討認知過程中的時空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認識論(量論)框架中,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在產生意識(識)時的時間同步性問題,質疑為何在認知發生的瞬間,對象(境)會被視為已成過去,而感官(根)仍被視為在現在。

    本段探討視覺感知的時間特質。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微細分析,眼根與色塵的交會必須在「現在」這一剎那同時發生。
    由於色塵與眼根皆在極速變遷(生滅),當色塵進入過去時,若眼根尚未到達或已隨之進入過去,兩者便無法在同一時間點相遇,因此視覺功能無法對過去的對象產生緣分(感知)。

    本句討論識根與感官對象(色)在時間維度上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意識的運作依賴於根與境的同時存在。
    當意識根與其對應的色法共同進入「過去」狀態時,由於識的緣起特質,它無法反向回溯去緣(認知)已經過去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有色七根:指除苦根外的七種色法根(如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根)。
  • 當世有義:指在當前時刻具有存在意義或可被認知的狀態。
  • 第二念:指在初次感知對象後的下一個心念瞬間。
  • 同緣:指共同的條件或引起法之生起之共同原因。
  • 無色根:指無色界眾生所具的感官根源,不依賴物質色身而存在。
  • 通緣:指一個根能對應、感應或觸及多個時間維度或對象的狀態。
  • 得緣:指感官根源與對象結合,使其成為意識認知的對象(緣)。
  • 無識之根:指意識的根源或依託,在此語境中指產生意識功能的根基。
  • 過去境:已經消逝、屬於過去時間維度的對象。

論「苦根及有色七根在過去,非過去為義」者, 法師云:此八根在未來、過去皆當世有義 境,然言無者,且如八根現在緣境,此根在 現在,境入過去,此眼第二念次境後亦入過 去時,名過去,非過去為義。然現在同緣者,同 入過去,過去亦緣過去。今解者,且如無色根 在現在,通緣三世,在過未世義,說各緣三世 境。苦根等八現在中,唯緣現在故,假設流過 去時勢力羸故,在未來等故,不說緣當世,如 前釋。何故根境同在現在,得緣根住現在,境 先入過去耶?述曰:現在色塵先入過去,未來 眼入現在,現在眼根入過去已,不能緣過去。 又現在無識之根與色俱入過去,不能緣過 去境。

6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此一分在未來,以過去、未來、現在為義」,是指前述無色根在未來,能緣三世。「八色等根在未來,非未來為義」的意思,也是因為根和境都在未來世,所以成立。但境進入現在、過去時,根在未來,說此時當入過去、現在的境界,所以說未來,不是緣未來。此後的解釋與前面所釋相同。第四,欲繫,以欲繫為義者,就是苦、憂、男、女。憂、苦以唯欲界為義,是依多數情況來論。又以影像相分從見分,見分屬於欲界。其他說法通緣三界而不繫,是依本質來論,並無矛盾。又依五根門緣來看,只有一種只緣欲界。「第二,欲、色繫,欲界繫為義」,指鼻、舌雖屬欲、色,但沒有識緣,只以欲繫為義。「第三,欲、色界繫,義也如此」,指眼、耳、身。「第二,欲、色界繫及不繫,以三界繫及不繫為義」,指喜、樂通於欲、色界繫及無漏。信等五根、意、捨,共七種,三界繫及不繫,義理也如此。未知當知的一種,色界繫及不繫為義。通三界繫及不繫者,指決擇分及無漏智為此根體,如前所述。下二可知。信等五根、三種無漏假實合論,共八種善根,以三性為義。四種受除憂,取意為五,通三性,以三性為義。憂根一種,善、不善,三性為義。鼻、舌、身、男、女五種,無記,只以無記為義。眼、耳二種,無記,以三性為義。這是依據表業假立的。信等五根、喜、樂、捨及意,共九根,通於三學,以三學為其義。七色根,既非學亦非無學,仍以此為其義。「苦根,通三學,非學非無學為義」的意思是,苦根的本體屬於有漏,若在學或無學之身中生起,所以說通三種境界;唯有非學非無學才確實是空無漏觀所引起,因此稱為通。憂根不是由空觀引生,所以不如苦根,因為憂根多與煩惱相應。憂根如《對法論》所說,前二根是無漏根為本體,取十根,因此稱為學及非學非無學,以三種為其義。前文未明,若要知道九根,則是指九種無漏根的說法;這是善法欲通用,因此稱為通學。前二無漏根屬於學,以三種為其義。具足知根屬於無學,以三種為其義。「答:十四根,一部分是見所斷,一部分是修所斷」的意思是,七色根及命根、五受根及意根,這些分別是不善及業果者,屬於見斷,其餘則是修斷。「十二根,一部分是修所斷,一部分非斷,指前十四根中的六根及另外六根」的意思是,前六根指五受根及意根;另外六根是信等五根及未知欲知根,因為通於有漏與無漏。問:為何憂根、苦根二者說為不斷?苦根的本體是斷法,在無學身中生起,所以如前所說;憂根順於離欲而說,是以前二無漏根為本體,二無漏根本體不斷,因此相應說為不斷。雖然無學身中沒有,但因本體是善法,只斷緣縛,不是斷本體,因為渴求涅槃,也稱為不斷。在第三果以後,非擇滅而不起,所以稱為修斷及不斷。又解釋:前六根指四受根除憂根,並意根、命根,命根在無學身中如苦根,或如來無漏根。如果如此,無學身的五根如何通用?另外二個非斷者,就是後二無漏根為本體。如果不是這樣,憂根十根也成立,與《對法論》已知根取憂相同。此文證明三惡趣的善法不是見道所斷,後六根只有修斷及不斷。如別抄所述。「無色諸根,三種,見斷、修斷、非斷」的意思是,為何苦根緣無斷?一說:這是從多數來說,無色根中也排除苦根;苦根只有見斷、修斷為義,現在是從多數分別來說。又解釋:就苦根自證分而言是見斷,所以稱為緣無斷,前面是依見分說,稱為緣欲界等,也沒有矛盾。「有幾根是由雜染捨所顯?」「除諸善根」等,指雜染即是所捨,清淨則是能捨。又解:捨指捨根,除善性根外,其他根能生雜染的捨根。即除八善根外,前五受善等一分,唯是善一分,就是清淨捨所顯。此是依所緣義能生雜染捨等。六根是顛倒義,指五受及意。既是顛倒,為何不說一分?又說六根,指眼等六根,這是因於境起顛倒遍及一切。「顛倒自性,謂六少分」者,指五受及意。此中少分,因此知取眼根等六為顛倒義最勝。信等八,能夠對治。欲過失中,「或八」者,信等八,假實合論。「或五」者,唯實信等五。「一」者,指意根。又五者,指五受,如修治摶食想,苦根也有能治之義。或一者,指慧,能夠正確對治。下「四德」者,常、樂、我、淨。第三德,所謂「牽引」者,初得,得後修治,修治後運用,運用後棄捨,具備自在轉變之用,因此稱為我。「未知欲知根,證第二、第三果依處」等,這是指超越凡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此外有一部分在未來,涵蓋了過去、未來與現在」的意思,是指前面說的無色根處於未來,但其作用能對應到三世嗎?。關於「八種色根等處於未來,而其意義不在未來」這句話,是因為感官根源與其對象環境都同時存在於未來世界,所以才這樣成立。。然而,對象(境界)是在現在或過去,而感官(根)是在未來。這裡說「未來」是指將來會接觸到那些過去或現在的對象,而不是說感官在對接一個未來的對象。。接下來部分的解釋,就依照前面已經說明過的方式來理解。。第四種是欲繫。所謂欲繫的意思,指的是苦、憂以及對男女的執著。。關於憂慮與痛苦僅定義在欲界的情況,這是基於將其細分為多種類別來討論的。。此外,將影像的相狀視為視覺的感知部分,因為這種感知功能屬於欲界。。至於其他提到的,關於能通達三界卻不被其束縛的情況,這是從法性的本質來論述的,彼此之間並沒有矛盾。。此外,如果是依據五種感官門來觸發的緣分,就僅僅侷限在欲界之中。。第二點提到的「欲界與色界的繫縛」,實際上是指欲界中的繫縛。意思是說,雖然鼻子和舌頭屬於欲界與色界的範疇,但它們不能作為意識認知(識)的對象,而僅僅被視為欲界繫縛的表現。。第三,關於被欲界和色界所繫縛的情況,其道理也是一樣的,也就是指眼睛、耳朵和身體這三種感官。。關於「第二點:欲界、色界繫以及不繫,是指三界繫與不繫」這句話,意思是說,喜悅和快樂這兩種感受,既存在於欲界、色界的繫縛之中,也存在於無漏的境界中。。關於信等五種心所、意、捨這七種心法,還有被三界束縛與不被束縛的狀態,其義理也是一樣的。。對於還不明白的部分,應該知道這裡的一種,是指色界中繫結與不繫結的含義。。能夠通達三繫以及不繫狀態的人,是以決擇分和無漏智慧作為其根基,這部分在前面已經討論過了。。後面的兩個項目就可以知道了。。關於信等五種法、三種無漏的假名與實義之合論,以及八種善法,這些都是以「三性」的義理來解釋的。。第四,將『受』中的『憂』除掉,再加上『取』與『意』,便構成五位。這五位通用於三性,而三性即是其義理。。這裡指的是憂、善、不善這三種性質。。鼻子、舌頭、身體、男性、女性這五種,屬於無記法,其本質僅僅是無記。。眼睛和耳朵這兩種感官屬於「無記」狀態,其義理涵蓋了三性。。這項根據是用來說明『業』是一種假名(暫定的稱呼)。。信心等五種法,加上喜、樂、捨以及意識,總共九種法,這些都與三學相關,其核心意義在於三學。。所謂的七色,既不是需要學習的,也不是完全不需要學習的,而是以此種義理來定義。。關於「苦根涵蓋三學,既非在學也非無學」的意思是:苦的本質屬於有漏法,無論是還在修行的人(在學)或是已經證果的人(無學),其身心都可能產生苦,所以說它適用於這三種狀態。。只有在既非學乘也非無學乘的情況下,透過實踐空性的無漏觀察來促成,這樣說才通順。。憂慮並不是透過觀察空性而產生的,所以不能把它比作苦;且憂慮與煩惱一同大量存在。。關於憂慮的分析如同《對法論》中所說,前兩種是以無漏根作為本質,並將十根納入考量,因此分為『需要學習』、『不需要學習』以及『既非需要學習也非不需要學習』這三種意義。。如果想了解所謂的九根,請參閱關於九種獲得無漏根的論述。。這是為了用通達的善法來消除(煩惱),所以稱為通學。。前兩個無漏屬於需要學習的範疇,其含義分為三種。。完整地認識到這一點就是所謂的「無學」,這包含三種意義。。回答說:這十四項中,一部分是透過斷除見解來消除的,另一部分是透過修行實踐來消除的。具體來說,七種色法、命根、五種受法和意識,如果對這些產生不善的錯覺或對其業果有錯誤見解,就屬於「見斷」;其餘的則屬於需要透過修行來消除的「修斷」。。關於這十二項:其中一部分是修行時需要斷除的,另一部分則不是。這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十四項中的六項,以及剩下的六項。而前面提到的六項,具體是指五種受心所和意識。。剩下的六種,是指信心等五種心所,以及「不知道」與「想要知道」的根源,因為這些在有漏與無漏的境界中都通用。。有人問:為什麼說憂根和苦根這兩種根源無法被斷除?。苦根的本質屬於需要被斷除的法,它出現在無學位的聖者之身中,所以前面才那樣說明。。憂根在順應離欲的過程中,被稱為前兩種無漏根體;因為這兩種無漏根體是不斷絕的,所以說它們彼此相隨且不間斷。。雖然沒有達到完全斷除煩惱的無學境界,但因為本質是善法,所斷除的是牽絆的緣分而非善法本身,加上心中追求涅槃,所以也可以說沒有斷除。。在第三果位之後,不再產生非擇滅的狀態,因此說有修習而斷除,以及不被斷除的部分。。另一種解釋是:前面提到的六種是指除去憂苦的四種受,加上心意識和命根。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命根在證果的無學聖者身中仍像苦根一樣,或者因為如來已證無漏之果。。如果真是這樣,已經證果的無學聖者,五根是如何運作通達的?。剩下的兩個不需要被斷除的項目,指的就是後面提到的兩種無漏根。。如果不是這樣,憂根的十種狀態也能成立;這與《對法論》中關於根源導致憂慮的論述一致。。這段文字證明瞭在三惡趣中產生的善法,並不是在見道階段就被斷除的;而後面的六項則僅僅是修行的過程,並非被斷除的對象。。請參閱另外摘錄的內容。。關於「無色諸根分為三種:見道斷除、修道斷除、非斷」這點,為什麼苦根的緣起是不會被斷除的呢?。有一種說法認為:這裡採取的是較詳細的說明方式,在無色根的分類中,同樣要排除掉苦根。。所謂的苦根,其義理僅在於「見」與「修」這兩點,現在將從多個方面詳細說明。。另一種解釋是:從苦根的自證分來看,因為見道已將其斷除,所以稱為緣於無斷;而前文是根據見分來稱其緣於欲界等,這兩種說法並不衝突。。有哪些感官是受雜染的捨心所顯現的?。關於「除去所有善根」之類的表述,意思是將雜染視為被捨棄的對象,而將清淨視為能進行捨棄的主體。。另一種解釋:這裡的「捨」是指捨根。除了具備善性的根以外,其他的根都會產生帶有雜染的捨根。。除了八個善根之外,在前面提到的五種受覺的善法中,其中屬於善的那一部分,就是清淨捨心所表現出來的狀態。。這指的是因為對象的意義,而能產生帶有雜染的捨心等狀態。。所謂的六根在此是指顛倒的義理,也就是指五種感官的受領能力以及意識。。這種顛倒是指什麼?並非指其中一部分。。另外提到六根,是指眼睛等六種感官。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對待外界對象時,會產生各種顛倒錯亂的認知,且涵蓋所有情況。。所謂「顛倒自性」的「六少分」,指的是五種受心所以及意根。。在這些情況中只有少數部分,因此可知,把眼根等六根視為實有的這種錯覺,是最嚴重的顛倒認知。。以信等八種對治法,能夠治療(消除)這些煩惱。。在欲界的過失分類中,所謂的「或八」是指以信等為首的八項內容,這是將名詞上的假稱與實際的義理合併起來討論。。這裡說的「或五」,指的是唯實信等這五種法。。這裡所說的「一」,指的是意根。。另外五種是五種受念。就像修習如何處理揉捏食物的觀想一樣,即使是痛苦的根源,也有可以被治癒和轉化的意義。。或者指的一種,就是智慧,它能正確地對治煩惱。。這裡所說的「四種功德」,指的是永遠不變(常)、絕對快樂(樂)、真實的自我(我)以及清淨無染(淨)。。第三個特點叫做「牽引」。指的是首先獲得某種能力或法門,獲得後加以修行磨練,磨練好後運用它,運用完後再將其捨棄。因為能這樣自在地運用與轉化,所以才被稱為「我」。。像是「還不清楚但想要知道根源,以及證得第二果、第三果時所依據的條件」之類的描述,這是針對那些已經超越一般境界的人而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根(感官/功能)之時空屬性與對象(緣)之關係的詰問。
    討論無色根(非物質性的感官功能)雖然在時間定位上屬於「未來」,但其感知或作用範圍是否能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本句在討論感官根(根)與對象(境)在時間維度上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根境的存續狀態,說明當根與境皆處於未來世時,其對應的法義或功能如何界定。

    此段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在時間維度上的交會關係。
    論著旨在釐清「未來」一詞在此處的指涉:是指感官在未來的時間點,去感知那些在時間軸上屬於現在或過去的境界,而非指感官所緣的對象本身是一個「未來之境」,因為未來之事尚未發生,無法成為現前的緣分。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文字,告知讀者後續相關項目的義理分析與解釋邏輯與前文一致,旨在簡略重複之內容,使論證結構精簡。

    本句說明「欲繫」的具體內涵。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欲繫是指因對欲樂的追求與執著而導致心靈被束縛,具體表現為心理上的苦、憂,以及對男女色相的渴求與繫縛。

    此句討論在分析「憂」與「苦」的定義範圍時,若將其界定僅屬於欲界(欲界憂苦),是採取了「多分」(將精神痛苦細分)的分析視角,而非採取概括性的定義。

    本句在討論視覺感知的組成與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將感知對象(影像相分)與感知功能(見分)區分。
    指出此類感官知覺的運作性質屬於欲界層次,尚未脫離對色相的依染與執著。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或法相在三界中運作而不被繫縛的狀態。
    論者指出,若從「本質」(本質為論)的角度分析,這種不繫縛的狀態與前述理論並不衝突,是用以證明法性與現象界之間關係的邏輯一致性。

    此處討論意識或心法在不同界域的緣起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心意識的運作是依賴於五根(眼、耳、鼻、舌、身)的門戶來獲取對象(緣),這種認知模式僅存在於欲界,因為色界與無色界已捨棄或超越了對五根門對象的依止。

    本段討論感官(根)與繫縛(bandhana)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鼻根與舌根雖然在物質層面(色法)存在,但其功能在特定的認識論框架下,並不直接作為心識的對象(識緣),而是在欲界中作為一種繫縛的特徵。
    此處旨在釐清「色繫」在特定感官上的不適用性,強調其僅在欲界層面產生繫縛作用。

    此句討論感官(根)與三界繫縛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說明特定的感官功能如何與欲界、色界的繫縛相關聯,指出眼、耳、身三根在這些界域中依然存在且起作用,導致眾生受縛。

    此處在討論心所(喜、樂)的適用範圍。
    說明喜與樂這兩種心法,不僅存在於受煩惱繫縛的欲界與色界中(繫),也存在於解脫煩惱的無漏聖境中(不繫)。
    因此,其作用範圍涵蓋了三界繫縛與不繫的全部義理。

    此句為論書之概括結語,將前述的分析邏輯(義亦爾)套用於後續提及的心所(信等五、意、捨)以及關於三界繫與不繫的討論中,表明這些項目的分析方式或性質與前文一致。

    本句在論述色界層次的定境或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繫」與「不繫」是指心意識是否仍被縛於該層次的業力與習氣中。
    此處旨在釐清對「一種」特定法義的界定,將色界劃分為繫結(仍處於輪迴束縛)與不繫(已脫離束縛)兩種狀態。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繫限(繫)狀態下的根基。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能跨越三繫(欲繫、色繫、無色繫)而達到不繫(解脫)狀態的關鍵,在於具備「決擇分」(能辨別正誤、抉擇真理的功能)與「無漏智」(不染汙的智慧)。
    這說明瞭智慧的根體是決定能否斷除繫限、達成解脫的核心。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意指在前面論述的基礎上,後續提及的兩項內容可隨之推論或理解而出,是用於銜接論證邏輯的轉折句。

    本句屬於《瑜伽師地論》的體系分類,說明在論述「信等五法」、「三無漏假實合論」以及「八善」時,其分析的理論框架是基於「三性」(即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來展開,旨在透過三性的辨析來釐清名言(假)與實相(實)的關係。

    此處在論述心法(心王)的組成與分類。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受(除憂後)、想、行(取)、識(意)等元素重新組合或對應,以符合五位的體系。
    並指出這些心法皆適用於三性(遍舍、種姓、果姓,或指三法性),強調心法運作與性質之對應關係。

    此處在論述心所或心法之性質區分。
    將其分為憂(苦)、善(正)、不善(惡)三種性質,用以分析心法在倫理與感受上的屬性歸類。

    此處在論述心所或色法的性質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部分物質組成或特徵(如感官器官與性別)定義為「無記」,意指這些法不屬於善法(能導向解脫),也不屬於不善法(導致痛苦),而是中性的組成要素。

    在本論的體系中,眼根與耳根被定義為「無記」(非善非惡),其性質不決定業果。
    而「以三性為義」是指這兩個根在不同的觀察層次(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中各有其義理表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業力的本質時,強調「業」並非一個實有的單一實體,而是對一系列心身造作行為的暫時名稱(假名)。
    此句旨在透過論據證明業的「假」性,以破除對業力實體化的執著。

    此處在論述心所法與修行階段的對應關係。
    將信等五(信、慚、愧、精進、念)、喜、樂、捨、意共九種心所,歸納於三學(戒、定、慧)的修行框架之中,說明這些心理功能是達成三學目標的基礎與構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或特定層次的色相)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學」與「無學」通常指修行階段的對待方式或法相的屬性。
    此句旨在說明「七色」的義理並非簡單地歸於需要修習(學)或已然完成(無學)的二元對立,而是一種特殊的定義狀態。

    此處討論「苦」作為一種根源(根)在不同修行階段的普遍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苦屬於「有漏」法。
    由於有漏法不隨證果而完全消失(除非進入涅槃),因此無論是處於「在學」(未證果的修行者)或「無學」(已證阿羅漢果者)的身心狀態中,苦的現象依然可能存在,故稱其「通三學」或「通三種境」。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特定狀態或果位的產生條件。
    強調必須透過「剋實」(即切實實踐)的「空無漏觀」(對空性且不漏之法義的觀察)方能成立,以此說明修行次第與觀照對達成特定境界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憂」與「苦」的區別。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體系中,某些形式的苦可能源於對空性的觀察(如對無常、空性的深切體認而產生的憂慮),但一般的「憂」則是由於對對象的執著與煩惱所驅動。
    因此,憂不應被等同於那種由智慧觀照而引發的苦,且憂慮通常與各種煩惱共生,數量極多。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根」與「學」的分類。
    透過對比《對法論》(Dharma-prasaṃkhyā/Abhidharma),將心法(憂)的狀態與無漏根(如信、定、慧等)及十根(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與心根)相結合,分析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學、非學、非無學)對於根器之掌握與修習的狀態。

    本句為論書中的指引,說明若欲深入理解「九根」的內涵,應將其對照至「無漏根」(即不染著、不漏洩的清淨根源)的獲得與修習之說法中。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強調將根源轉化為無漏之境界。

    此處論述「通學」之義,指透過學習並通達善法(對治法),以達到除去煩惱、消除染汙的目的。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強調以正法對治染法,方能成就解脫。

    此處在論述無漏法(不漏染的法)。
    「初二」指前述的兩種無漏法,屬於「學」的範疇(即修行過程中需透過學習而證得),而其具體的義理內涵則由後續的三種情況來詳細說明。

    本句探討「無學」的定義與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學是指證得阿羅漢果後,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修習的境界。
    這裡強調必須「具足」地認知此狀態,並指出其定義可分為三種不同的義理層面來分析。

    本段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如何將特定的心法與色法分為「見所斷」與「修所斷」。
    見所斷是指對法義的錯誤認知(見解),一旦正見成立即可消除;修所斷則是指深根蒂固的習氣與煩惱,需經過長期的修行實踐方能斷除。
    此處將色法、命根、受與意之不善分別心歸於見斷,其餘殘餘的習氣歸於修斷。

    此處在分析心所的性質,將其分為「修所斷」(透過修行可斷除的煩惱或心理狀態)與「非斷」(不可斷除的組成要素)。
    文中將十四項名相分為兩組,指出前六項(五受與意)屬於特定的分類範疇,用以釐清心法運作的結構。

    本句討論心法在有漏(受煩惱牽引)與無漏(解脫)兩種狀態下的通用性。
    信、精進、念、定、擇法等五種心所,以及關於認知的「未知」與「欲知」之根源,在凡夫與聖者(有漏與無漏)的心識運作中皆存在且適用。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憂」與「苦」作為心理根源(根)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情緒或感受的根源是否能透過修行徹底根除,或其在特定法相中的存在狀態。

    本句討論在修行達到最高階段(無學)後,苦根(產生痛苦的潛能或根源)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苦根被定義為「斷法」,即必須被徹底消除的法。
    即使在無學身中,其殘餘或相關機制仍需被分析,以說明斷除的徹底性。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根」的分類。
    憂根(憂心)在修行離欲的過程中,轉化為支持聖道修行的無漏根(不染汙的根基)。
    文中強調這兩種無漏根體在運作上具有連續性與相依性,不會在修行過程中中斷,確保了修行次第的穩定。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未達阿羅漢(無學)之前,其善法(如定、慧等)與煩惱之關係。
    強調斷除的是煩惱的「緣縛」(束縛),而非斷除善法本身的「體」。
    由於修行者心中有追求涅槃的願力(忻求),其善法體性持續運作,故稱之為「不斷」。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階位中,關於煩惱斷除的細節。
    第三果(通常指阿那含果)已離去後,對於「非擇滅」(非由意識主動選擇而自然熄滅的狀態)的生起與否,進而論述修習斷除與不被斷除的法義區分。

    此段在討論關於「受」與「心法」在證果(無學)後的狀態。
    分析為何某些心法被排除或視為苦根,重點在於區分有漏與無漏的狀態。
    在無學身(阿羅හ含)中,雖然煩惱已盡,但生理上的命根(生命維持之根)仍屬於苦的範疇,或從如來無漏的觀點出發,重新定義其性質。

    此句為論辯中的詰問,旨在探討進入「無學」境界(即阿羅漢或佛果)後,感官與認知功能的運作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需釐清聖者在斷除煩惱後,其根法(感官)是否依然依循凡夫的生理機制,或已轉化為清淨的通達功能。

    此處在討論根法的分類,區分哪些是需要斷除的煩惱(有漏),哪些是不需要斷除且應生起的正慧與正定(無漏)。
    「非斷」指不屬於應斷除的對象,其本體即是導向解脫的無漏根。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憂」的產生條件。
    作者透過反證法指出,若不符合前述條件,則憂根在十種(可能是指十種處或十種心所組合)情況下亦能成立。
    最後引用《對法論》(Dharmapariksha)來佐證「根」與「憂」之因果關係,強調論證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與善法的斷除時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見道」與「修道」的斷除對象。
    三惡趣中產生的善法並非見道時所應斷除的見思煩惱,而後述的六項則屬於修習層面,不屬於見道斷除的範疇。

    此處為論書的編撰標記,指引讀者參考另行摘錄或抄錄的補充資料,以避免在正文中重複冗長的論述。

    此處討論無色界之根(根源/種子)在修行過程中的斷除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將煩惱或根源分為可由見道斷除、修道斷除以及無法斷除(非斷)三類。
    此句旨在質詢:既然苦根(產生苦的根源)依緣於某些條件,為何它被歸類為「非斷」(不可斷除)?。
    此句涉及對「根」之分類的辨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術語體系中,討論無色根(非物質性的根)時,需釐清其組成。
    此處指出在多種解釋(廣說)的脈絡下,無色根的範疇中並不包含導致痛苦的「苦根」,以確保定義的精確性。

    本句在論述苦根(Klesha-mūla)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苦根的義理核心在於「見」(見解/見道)與「修」(修行/修道)的轉化。
    此處指出苦根的本質或其對治之義僅在於這兩者,並預告接下來將分項詳細展開論述。

    本段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根」與「斷」的微細辨析。
    區分了「自證分」(自我認知部分)與「見分」(觀察對象部分)的不同視角。
    當從自證分視之,因見道已斷除對象,故稱為「緣無斷」;而從見分視之,則仍能對應到欲界等對象。
    說明同一法義在不同分析層次(分)下有不同稱呼,但邏輯上是一致的。

    本句在討論心所(捨)與根(感官)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特定的心所狀態(如雜染的捨)如何透過感官根基而顯現或作用,旨在釐清心法與色根的交互關係及其受染之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捨」的法義辨析。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區分「能捨」(主體/功能)與「所捨」(對象)。
    此句解釋在特定的修行脈絡下,清淨心(或清淨法)是能斷除煩惱的動力,而雜染則是被消除的目標。

    本句在討論心所(心法)中的「捨」之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捨」區分為善與不善(雜染)。
    善性根所產生的捨是清淨的,而其餘不善或有漏的根則會產生雜染的捨根,說明心靈狀態的純淨程度取決於其根源的性質。

    本句在分析「清淨捨」的組成與顯現。
    在瑜伽師地的心理分析中,將心法細分為不同的成分。
    此處說明清淨捨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排除掉基本的八善根後,在前五種受法(善受)的組成成分中,僅由其「善」的特質部分顯現而成的心境。

    此句討論心所法中「捨」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捨分為清淨與雜染。
    這裡強調的是由於心意識對特定對象(所緣義)的依止,而產生的非中道、帶有偏向或煩惱的「雜染捨」,用以區分與解脫道上的平捨。

    此處論及「六根」時,並非指生理上的感官器官,而是在討論「顛倒」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感官的受領(受)與意識(意)視為顛倒的根源,因為對象的錯誤認知始於此,導致眾生對實相產生顛倒見。

    此處在探討「顛倒」的具體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框架中,分析顛倒(viparyāsa)時需釐清其範圍,此句旨在強調顛倒並非僅僅涉及局部(一分)的錯誤認知,而是一種整體性的錯亂或對法性的根本誤認。

    此處討論六根(感官)與對象(境)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感官在接觸外界對象時,因未覺悟而產生「顛倒」(對真理的錯誤認知),且這種顛倒在六根與六境的交互作用中全面發生(周盡),說明瞭眾生受苦與迷失的根源在於感官認知與對象的錯位。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中關於「自性」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某些心法定義為「顛倒自性」,在此特定脈絡下,將五受(苦、樂、捨、捨、捨)與意(意識之根)歸類為六種少分(微細組成部分),用以分析心識的構造與轉變。

    本句討論對根境的誤認。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眾生將原本虛妄、依他而起的「眼根」等六根,誤認為是恆常、獨立的實體,這種認知上的錯誤被稱為「顛倒」。
    此處強調在各種顛倒認知中,將六根視為實有的錯誤在影響力或程度上尤為顯著(義勝)。

    本句處於對治煩惱的論述脈絡中。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裡,針對特定的心理煩惱或遮蔽,需對應特定的修行法門(對治法)。
    「信等八」是指以信心為首的八種正向心理狀態或修習方法,用以對治並消除相應的病苦或煩惱。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解釋在分析欲界過失的分類時,提到的「或八」是指由「信」等構成的八種法。
    文中提到「假實合論」,是指在論述時,將假名(暫時設定的名稱)與其實質的義理內容(實義)合併在一起進行說明,以求精簡且不失義理。

    此處在解釋前文提及的數量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是指特定的五種信或五種心法,用以界定修行者在特定階段的信解狀態。

    此處為對前文數量或序號的定義說明。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意根(manas-indriya)是意識(manovijñāna)的依止,是使意識能起作用的根源,與眼耳鼻舌身五根相對應,合稱六根。

    此處論述的是透過對「受」的修治來轉化心境。
    以「摶食」(揉捏食物)為比喻,說明即使是痛苦的感受(苦根),只要經過正確的修習與治理,亦能將其轉化為正向的法義,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意識精細調伏的修法邏輯。

    此處討論對治煩惱的法門。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慧」作為核心的對治力量,能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習氣,予以正確的消除與轉化。

    此處討論涅槃之特質。
    在一般世俗法中,一切皆是無常、苦、無我、不淨;而涅槃則超越了這些對立面,呈現出與世間法相反的四種正向特質,稱為「四德」。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我」的假名定義或功能性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透過對「獲得、修治、運用、棄捨」這一系列過程的分析,揭示所謂的「我」僅僅是功能運用的轉變過程,而非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我執)的妄想。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法義理解的差異。
    文中提到的「根」指修行之根基(根機),「依處」指證果所需的條件或依據。
    -「超越人」在此語境中是指其修習程度已高於普通修行者,能進一步探究深層的證果機理。

名相註解
  • 八色等根:指視覺等八種感官根源(包含五根及三種特殊根)。
  • 欲繫:指因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而產生的束縛,使眾生無法解脫。
  • 多分為論:指在分析法相時,將一個大類分拆為多個細項來進行論述的方法。
  • 影像相分:指視覺感知的對象,即呈現於眼前的影像形態。
  • 五根門: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及其對接外部世界的門戶。
  • 欲、色繫:指欲界與色界中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因素。
  • 識緣:指心識在認知過程中對接的對象(所緣)。
  • 欲、色界繫:指眾生被欲界(對感官慾望的追求)與色界(對物質色身與定境的執著)所束縛,無法解脫。
  • 義亦爾:意指道理與前述情況相同。
  • 欲、色界:指欲界與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
  • 三繫:指欲繫、色繫、無色繫,是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三種牽絆。
  • 決擇分:指能對法進行正確分析、判別並做出抉擇的認知功能。
  • 無漏智:指不受煩惱汙染的清淨智慧,能直接見證真理並導向解脫。
  • 根體:指事物最基礎的構成要素或核心根基。
  • 假實合論:討論名言假名(假)與真實性質(實)如何相合或對應的論述。
  • 假者:指假名,即為了便於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 三學:指戒定慧三學,是佛教修行的基本理論與實踐體系。
  • 非學非無學:指該法相不屬於需要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學法」,也不屬於完全不需修習即可得的「無學法」,強調其特殊的法義屬性。
  • 在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或修行人。
  • 剋實:指切實、堅實地實踐修行,不虛妄,不懈怠。
  • 空無漏觀:觀察萬法空性且不產生煩惱、不漏隨眠的智慧觀察。
  • 言通:指論理上成立,解釋得通。
  • 空觀:指觀察、觀照萬法皆空之修行方法。
  • 學、非學、非無學:指修行階位上的三種狀態。學指尚未解脫需修習者;非學指已達某種層次不需再修該項者;非無學則指一種特殊的轉折或超越狀態。
  • 通學:指通達教法之學習,旨在透過對善法的掌握來對治並消除煩惱。
  • 三種為義:指將該名相分為三種不同的定義或義理範圍進行解釋。
  • 見所斷:指能透過建立正見而立即斷除的煩惱或錯見。
  • 修所斷:指必須透過長時間的修行、積累功德方能斷除的煩惱習氣。
  • 斷法:指在修行過程中必須被斷除、消除的法。
  • 離欲:擺脫對感官對象的貪著,是解脫的核心過程。
  • 善法: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正面心理狀態與行為,如佈施、持戒、禪定、智慧。
  • 緣縛: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條件與因緣。
  • 涅槃: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寂靜狀態,佛教修行的最終目標。
  • 斷體:指毀壞或消除法本身的本質。
  • 第三果:指阿那含果,在四向四果中之第三位。
  • 十:指論中對應的十種心法或心所分類。
  • 《對法》:指《對法論》,一部系統分析法相的論著,常用於論證心法之屬性。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惡道。
  • 見道斷:指在初次證悟真理(見道)時,徹底斷除根深蒂固的見解上的煩惱(見思煩惱)。
  • 後六:指前文所述之六種特定法項。
  • 別抄:指另外摘錄、抄錄的補充文本或附錄。
  • 無色諸根:指無色界中的心靈根源或種子。
  • 修:指修道位(修道)時可斷除的煩惱或習氣。
  • 非斷:指無法透過修行斷除的根源或習氣。
  • 能捨:指具備捨棄能力的主體或法性。
  • 所捨:指被捨棄的對象或標的。
  • 捨根:指心靈中不偏袒、不執著的捨心之根源,在論書中分為善、染等類別。
  • 善性根:具備善質、能導向解脫或正向果報的心理根源。
  • 雜染捨根:受煩惱、執著或有漏因影響而產生的捨心,雖名為捨,但非真正清淨的解脫捨。
  • 八善根:指八種能生善法、導向解脫的根本心理特質。
  • 清淨捨:一種不偏不倚、無染汙且平等的捨心,是修行進入高階定境的重要心法。
  • 所顯:指某種心法或特質在特定條件下所表現出的相狀。
  • 所緣義:心意識所對準、觀察的對象之意義。
  • 雜染捨:指未離煩惱、仍處於輪迴染汙狀態下的捨心,非指解脫的捨心。
  • 顛倒義: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不淨視為淨,將無我視為我。
  • 顛倒: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錯誤認知,分為四種(常見為常、樂、我、淨),是眾生輪迴的核心原因。
  • 周盡:指全面涵蓋、徹底遍及,在此指顛倒認知在所有感官對境的情況中均發生。
  • 顛倒自性:指事物本質被錯誤認知,或在特定分析中被歸類為顛倒狀態的性質。
  • 六少分:指構成心法之六種微細成分。
  • 義勝:指在意義、程度或重要性上更為突出、卓越。
  • 欲過失:指在欲界中因貪欲、執著而產生的過錯或煩惱。
  • 唯實信等五:指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關於對真實理法的信受與認定之五種分類。
  • 意根:意識的感官根源,是意識生起之依止,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指心王或特定的心識功能,使人能感知心法。
  • 修治:指透過禪修與心靈訓練對意識狀態進行調整與修正。
  • 摶食想:一種比喻性的觀想,將雜亂或痛苦的感受如同揉捏食物般進行調和與處理。
  • 慧:指般若智慧,能洞察實相、斷除煩惱的認知能力。
  • 四德:指涅槃的四種特質,即常、樂、我、淨,與世間的無常、苦、無我、不淨相對。
  • 牽引:在此指主導、驅使或對法門/能力的掌控與運用過程。
  • 自在轉變:指在運用法門時能隨緣靈活地掌控與轉換,不受拘束。
  • 第二、第三果:指聖果的層級,通常指預流果之後的一次果(斯陀含)與二果(阿羅漢),依於瑜伽師地論的階段劃分。
  • 依處:指修行證果時所依止的條件、環境或心法基礎。
  • 超越人:指修行境界已超越一般初學者或普通修行者的覺悟者。

論云「又此一分在未來,以過、未、現在為義」者, 謂前無色根在未來,緣三世耶。「八色等根在 未來,非未來為義」者,亦以根境俱在未來世 故得。然境入現在、過去時,根在未來,說此當 入過、現之境,故言未來,不緣未來也。此後解 准同前釋。四,欲繫,以欲繫為義者,即苦、憂、男、 女。憂、苦以唯欲界為義者,此據多分為論。又 以影像相分從見分,從見分是欲界故。餘言 通緣三界不繫者,此據本質為論,無相違也。 又據依五根門緣者,一唯緣欲界。「二,欲、色繫, 欲界繫為義」,謂鼻、舌雖欲、色,不有識緣,唯以 欲繫為義。「三,欲、色界繫,義亦爾」,謂眼、耳、身。「二, 欲、色界繫及不繫,以三界繫及不繫為義」者, 謂喜、樂通欲、色界繫及無漏故。信等五、意、捨, 七,三界繫及不繫,義亦爾。未知當知一種,色 界繫及不繫為義。通三繫不繫者,謂決擇分 及無漏智為此根體,已如前會。下二可知。信 等五、三無漏假實合論,八,善,以三性為義。四 受除憂,取意為五,通三性,三性為義。憂一,善、 不善,三性為義。鼻、舌、身、男、女五,無記,唯以 無記為義。眼、耳二,無記,以三性為義。此據 表業假者。信等五、喜、樂、捨及意,九,通三學,以 三學為義。七色,非學非無學,還以此為義。「苦 根,通三學,非學非無學為義」者,謂苦體是 有漏,若在學無學身中起,故言通三種境; 唯非學非無學剋實為空無漏觀引起,言通 也。憂非空觀引生,故不例苦,憂與煩惱俱多 故。憂一如《對法》,初二無漏根為體,取十根,故 言學及非學非無學,以三種為義。前文未知 欲知九根者,九得無漏根說;此通善法欲以 去,故言通學。初二無漏是學,以三種為義。具 知是無學,以三種為義。「答:十四,一分見所斷, 一分修所斷」者,七色及命,五受及意,是分別 不善及此業果者,是見斷,餘修斷。「十二,一分 修所斷,一分非斷,謂前十四中六及餘六」者, 前中六,謂五受及意;餘六者,謂信等五及未 知欲知根,以通漏無漏故。 問曰:何故憂、苦 二根說不斷耶?苦根體是斷法,在無學身起, 故如前說;憂根順離欲說,為初二無漏根體, 二無漏根體不斷,相從說不斷。雖無學身無, 以體善法故,唯斷緣縛,不是斷體,忻求涅槃 故,亦名不斷。於第三果已去,非擇滅不起,故 言修斷及不斷。又解:前六者,謂四受除憂,并 意、命根,命根在無學身如苦根故,或如來無 漏故。若爾,無學身五根如何通?餘二非斷者, 即後二無漏根為體。若不爾者,憂根十亦得, 同《對法》已知根取憂。此文證三惡趣善法非 見道斷,後六唯修及不斷故。如別抄。「無色諸 根,三種,見、修、非斷」者,如何苦根緣無斷耶?一 云:此從多說,無色根中亦除苦根;苦根唯見、 修為義,今從多分說。又解:約苦根自證分 是見斷故,名緣無斷,前據見分,名緣欲界等, 亦無相違。「幾根是雜染捨所顯?除諸善根」等, 謂雜染即是所捨,清淨是能捨也。又解:捨謂 捨根,除善性根外,餘根能生雜染捨根。即除 八善根外,前五受善等一分,唯是善一分,即 是清淨捨所顯。此約為所緣義能生雜染捨 等也。六根是顛倒義,謂五受及意。是顛倒何 不言一分也?又言六根者,謂眼等六根,此據 於境起顛倒周盡故也。「顛倒自性,謂六少分」 者,謂五受及意也。此中少分,故知取眼根等 六為顛倒義勝。信等八,能治也。欲過失中,「或 八」者,信等八,假實合論也;「或五」者,唯實信等 五也;「一」者,意根也。又五者,五受,如修治摶食 想,苦根亦有能治義。或一者,謂慧,能正對治 也。下「四德」者,常、樂、我、淨。第三德,謂「牽引」者,初 得也,得已修治,修治已用,用已棄捨,有此用 自在轉變,故是我也。「未知欲知根,證第二、第 三果依處」等者,此據超越人。

68
白話直譯
論說「初句說共相」,指此身有色一句。「第二自相」者,指由粗滓所成,區分色界色,因此稱自相。「依因、生因、增長因」者,指四大所造之一,乃至所長養為三。寒所作,指覆蔽。熱所作,指沐浴。勞倦,指按摩。「初二活位」者,指斷裁、破壞二者,生時具備此二。死時有二位,指散、滅之法,即他力散滅、自然散滅二種。又散為一,滅為一。「由八處所,男為女縛」者,一舞、二歌、三笑、四睇,這是在遊戲時。美顏一、妙觸二、祇奉三、成禮四,這是在受用時。「平正受,受所攝」者,法師說:自相指喜樂自相。共相,指能夠領納。依止相,指此受能攝取並增益依止之相,依止即是身。今解:自相,僅指喜受,因為在意識中。共相,指樂受,遍及六識。依止相,是指能攝取並增益依止之身。自相、共相,即是平正受的本體;依止者,即顯示受所攝取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第一句是在說明共相」,指的是「這個身體具有物質色彩」這一句。。所謂的「第二自相」,是指由粗大的物質所構成,不包括色界中的物質,所以稱之為自相。。所謂的「依因」、「生因」和「增長因」,是指從四大物質構成的身體,直到使其成長的因素,總共分為這三類。。寒冷的性質,就是產生遮蔽(覆蓋)的作用。。所謂針對熱感而採取的操作,就是指洗澡沐浴。。所謂勞倦,指的是透過按摩來舒緩。。所謂的「前兩個活位」,是指斷裁和破壞這兩種情況,因為在產生時具有這些特徵。。關於死亡的時候,有兩種情況,也就是所謂的散滅之法:一種是由外部因素導致的散滅,另一種則是自然發生的散滅。。此外,散掉算作一種情況,滅掉也算作一種情況。。所謂「男人被女人用八種方式束縛」是指:第一是跳舞、第二是唱歌、第三是微笑、第四是對視,這四項發生在玩樂遊戲的時候。。第一是美貌,第二是美妙的觸感,第三是接受供養,第四是他人行禮,這些都發生在享受受用之時。。關於「平正受被受所攝」這一點,法師解釋說:這裡所說的自相,是指喜樂的自相。。所謂的共相,是指能夠涵蓋與容納(多個個體)的共同特徵。。所謂的「依止相」,是指這項感受能夠包含獲益的依託對象,而這個依託對象指的就是身體。。現在解釋:所謂的自相,是指僅有喜受的狀態,因為這屬於意識的範疇。。所謂的共相,指的是「樂受」,因為這種快樂的感受在六種意識中都會出現。。所謂的「依止相」,是指這個能夠包含並提供利益的依止身體。。所謂的自相和共相,就是指進入平正受狀態時的本質。。所謂的依止,指的就是顯現出被「受」這個心所所攝持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論述的結構,指出特定段落的首句旨在定義「共相」,即所有對象所共同具備的普遍特徵。
    在本文脈絡中,是以「身有色」作為物質身體的共相特徵來進行分析。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同層次的色法。
    此句定義「第二自相」為由粗質(麁滓)構成的物質,並明確將其與色界中較為精微的色法(色界色)區分開來。

    此處討論物質(色法)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色法如何由物質基礎(四大)開始,經過產生因與後續的增長條件而形成,說明物質生存與成長的次第。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物質(色法)的特質及其對感官或心識的影響。
    此處說明「寒」這種性質在功能上表現為一種「覆蔽」,意指寒冷會遮蔽或抑制某些生理或心理的覺知與運作。

    此處屬於論書中對特定行為或對治方法的定義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針對身體感官的感受(如熱)採取相應的對治手段(如沐浴),是用以說明對治方法與感官經驗之對應關係。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實踐或對僧團生活規範的討論中,針對身體因勞累而產生的倦怠感,所對應的對治或處理方式即為按摩。

    此處在討論物質或色法產生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活位」涉及對色法生起、變異或消滅過程的細微分析。
    這裡將「斷裁」與「破壞」定義為前兩種活位,說明色法在生起時若伴隨毀損或切割的性質,即屬於此類分法。

    本句在討論生命終結(死時)時法體崩解的兩種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散滅」區分為受外部條件(他故)影響而解體,以及因內在壽限或生理機能自然衰竭(自然)而解體。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或名色等現象的消散與滅盡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散」(分散、解構)與「滅」(完全熄滅、不再生起)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狀態或分析類別,用以精確界定法體在不同階段的轉化或終結。

    此段落分析男女情慾牽絆的具體路徑。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這屬於對「欲界」感官誘因的細緻觀察,旨在讓修行者識別情慾如何透過特定的感官行為(如視覺、聽覺)而產生執著與束縛。

    此處論述的是關於「受用」的具體形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意識如何對外境產生受用感,將其分為視覺(美顏)、觸覺(妙觸)、物質供養(祇奉)與名譽尊重(成禮)四種類別,用以分析執著與受用的對象。

    此處在討論心所(心法)的分類與攝受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某種心狀態(如平正受)時,需釐清其屬於哪種受的範疇。
    法師在此明確指出,該處提及的「自相」是指喜樂(Somananda)這種特定的心理特質。

    此處討論邏輯與名相。
    共相是指多個個體(別相)所共同具備的屬性,使其能被歸納在同一個概念或名稱之下,即所謂的「領納」。

    本文在討論受(वेदना)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解釋「受」如何依託於身體而生起。
    此處說明「依止相」是指感受(受)必須依附於物質身體才能運作或獲益,明確定義了受的依止對象即是色身。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心所的自相(本質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某種心法(如喜受)的自相僅限於其意識層面的感受,而非涉及外在對象或其他感官,旨在釐清心所法的功能與界限。

    此處在討論受相的分類。
    所謂「共相」,是指在不同的感官通道(六識)中都能夠共同出現的特質。
    以「樂受」為例,無論是眼、耳、鼻、舌、身、意產生的感受,都可以出現樂受,因此稱為共相。

    本句在解析「依止」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依止相是指修行者或眾生所依憑、依託的對象(如導師、佛身或法身),此對象能攝受並賦予眾生獲益的條件,使其能由此而達成修行目標。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禪定或受體(平正受)中,對法相的觀察。
    自相指事物的個別特性,共相指多事物共有之特性。
    在平正受的體悟中,這兩種相狀的顯現是該狀態的核心內容。

    此句討論心法之依止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所(心法)必須依止於心(心王)才能存在。
    此處解釋「依止」的義理,即是指該法被特定的心法(如「受」)所攝持、支配或作為其運作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共相:指多個個體共同具有的普遍性質或特徵,與「別相」相對。
  • 自相:指事物本身的特徵或本質屬性。
  • 麁滓:粗大的物質成分,指物質中較不精細的部分。
  • 色界色:色界天中具有的物質,比欲界色法更加精微。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色法的基礎。
  • 依因:指作為依據的基礎條件。
  • 增長因:指使已產生的事物得以成長、延續的條件。
  • 覆蔽:指遮蓋、掩蓋,在論義中指某種特質使對象無法顯現或功能受限。
  • 熱所作:指針對「熱」這種感覺而採取的對治行為或處理方式。
  • 勞倦:指身體疲累、精神倦怠的狀態。
  • 按摩:指透過對身體部位的揉捏、按壓以緩解疲勞的物理治療手段。
  • 活位: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色法(物質)生滅、變異狀態的特定分析術語。
  • 斷裁:指物質被切斷或分割的狀態。
  • 破壞:指物質被毀損或崩潰的狀態。
  • 散滅:指色身或心法在死亡時失去凝聚力而分解、消失的狀態。
  • 他故散滅:指受外部因素(如外擊、毒害、他力)影響而導致的死亡散滅。
  • 自然散滅:指依據自身壽限或生理機能自然衰老而導致的死亡散滅。
  • 散:指法體的分散或解構,不再維持原有的聚合狀態。
  • 滅:指法體的完全消失或熄滅,指該種心法或名色不再生起。
  • 縛:指心理上的束縛、牽絆或執著,使心靈無法脫離欲樂。
  • 睇:觀看、凝視。此處指男女之間透過眼神交流而產生的情愫。
  • 祇奉:指接受供養或奉獻。
  • 成禮:指他人對其表達敬意或行禮。
  • 平正受:指心中不偏向苦或樂,處於中立、平靜的感受狀態。
  • 受所攝:指被歸類在「受」(Vedanā,感受)這一心所範疇之中。
  • 喜樂自相:指一種輕盈、愉悅且不雜染痛苦的心理特質。
  • 領納:指涵蓋、容納或歸納。在此指共相能將具有相同屬性的個體一併納入同一概念中。
  • 依止相:指法相中依憑、依託的特徵,在此指感受依附於身體的狀態。
  • 喜受:指一種愉悅的感受,屬於「受」這一心所法的範疇。
  • 樂受:指能帶來快樂、愉悅感的感受。
  • 攝益:攝受利益,指將利益包含其中並予以提供。
  • 依止:指心所法依附於心王而生,不能獨立存在。

論云「初句說共相」,謂此身有色一句。「第二自 相」者,謂麁滓所成,簡色界色,故言自相。「依 因、生因、增長因」者,謂四大所造一,乃至之所 長養為三。寒所作,覆蔽也;熱所作,沐浴也;勞 倦,謂按摩。「初二活位」者,謂斷裁、破壞二,生時 有此故。死時故,有二位,謂散、滅之法,即他 故散滅、自然散滅二也。又散為一,滅為一。 「由八處所,男為女縛」者,一舞、二歌、三笑、四睇, 此於遊戲時;美顏一、妙觸二、祇奉三、成禮四, 此於受用時。「平正受,受所攝」者,法師云:自相 者,謂喜樂自相。共相,謂能領納。依止相者,謂 此受能攝益依止相故,依止即身也。今解:自 相者,唯喜受,在意故。共相者,樂受,通在六識 故。依止相者,是此能攝益依止之身故。自相、 共相,即出平正受體;依止者,即顯受所攝也。

69
白話直譯
論說「此顯其信於聞思修勝解堅固」,是指屬於前根生建立,淨信能以聽聞為根,生起思惟,建立修慧。「又此堅固隨所信解方便顯示,謂智、生、主、淨最勝之者」等,指前沙門是智,因為沙門是智者;生指婆羅門,是四姓中最尊貴者;主,指天魔,是欲界之主;淨指梵,即梵王。最勝是總括,通於上述各句,指堅固隨信方便顯示,諸勝善法如智、生等都無法動搖。這是指獲得無漏的信解,因此稱為不壞。第二種解釋:由世間信勝解與出世善為根本,即無漏善信清淨勝解建立堅固。前解、後解都通於無漏,但建立方式稍有不同。前根生建立屬於聞思修,後解根生建立則是有漏信生起無漏信等。又解:淨信深固是聞慧相應的信,根生是思相應的信,建立是修相應的信。即以聞、思、修屬於上述各句。應知最初是標句,後二是釋句,深固以上是初標句;根生建立,為一切世間,下為一,合此二文為後二。第二解中,其信堅固,是淨信堅固;作為出世善的根本,是上根生;出世善法清淨勝解,是上建立。應如理知曉。五種精進,依頌文配合,參考《對法》第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顯示了對聞、思、修的正確理解非常堅固」,意思是這屬於前面所說的『根』的建立:也就是以純淨的信心與聞法作為基礎,進而產生思惟,最終建立起修習智慧的過程。。「而且這個堅固的法會根據眾生的信仰與理解,用方便的手段來顯示,也就是指在智慧、出生、主宰、清淨等方面最卓越的人」這段話,意思是說前面提到的沙門就是指智慧的化身,而智慧本身也體現為沙門。。所謂的婆羅門,在四個種姓的出身之中是最尊貴的。。這裡所說的「主」,是指天魔,也就是欲界的主宰。。這裡所說的「淨」,指的是梵,也就是梵王。。「最勝」這兩個字是一個總結,把前面的內容全部概括了。意思是透過堅固且符合信心的方便方法來顯現,讓所有最勝的善法、智慧以及生命狀態等,都達到不可動搖的境界。。這就是指得到了沒有漏失的信心與理解,所以稱為不壞。。第二種解釋是:將世間的信心、正確的理解以及出世間的善行作為基礎,使無漏的善信與清淨的勝解變得堅固穩定。。之前的理解與之後的理解都涉及無漏的智慧,但在論述的設定上稍微有些差異。。前面提到的根基建立屬於聽聞、思考與修行;後面提到的解脫根基建立,是指有漏的信心與無漏的信心等。。另一種解釋是:純淨且堅固的信心屬於與聞慧相應的信心;信心的根源生起屬於與思惟相應的信心;信心的確立則屬於與修行相應的信心。。也就是用聽聞、思考、修行這三個步驟,來對應前面提到的那些句子。。應該知道,這段文字中第一個部分是標題句,後兩個部分是解釋句。從「深固」開始往上的內容,就是第一個標題句。。根基的生起與建立,是為了所有世間。接下來的部分作為一個整體,將這兩段文字的後兩項合併說明。。在第二種解脫的境界裡,信仰非常堅定,這就是所謂的淨信堅固。。這是出世間善法的基礎,是根機高的人所能產生的。。對出世間善法的純淨且卓越的理解,是建立在前面的基礎之上的。。應該像這樣來理解。。關於五種精進的內容,請參照頌文的對應編排,並比對《對法論》的第一品來核勘。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修行三學(聞、思、修)的遞進關係。
    強調「淨信」與「聞法」是基礎(根),有了這個基礎才能生起對法義的深入思惟(思),最終導向實踐性的智慧修習(修)。
    這是一種由淺入深、由信入慧的建立過程。

    此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堅固」之法如何隨機化導的論述。
    文中透過「智、生、主、淨」四種最勝特質,說明法身或真理在顯示給眾生時,會根據對方的信解程度而採取不同的方便形式。
    這裡將「沙門」與「智」互為等號,旨在說明修行者的身分(沙門)與其體現的實質(智慧)在圓融境界中是不二的。

    此處描述古印度當時對婆羅門種姓在社會階級與出身上的最高評價,通常出現在討論種姓執著或對治慢心之語境中,用以說明世俗對身份的錯誤認知或特定的社會背景。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主」的定義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明確將此名相指向欲界第六天(頂自在天)的魔王,強調其在欲界層級的主宰地位及其對修行者的妨礙特質。

    本句為對名相的釋義,說明在特定語境下「淨」字是指稱梵天(梵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釐清術語的指稱對象,避免對「淨」字產生一般的清淨義誤解,而應將其視為對梵王此名號的簡稱。

    本句為論疏對「最勝」一詞的定義與解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強調的是透過「隨信」(依照信心的程度)的方便教導,使修行者所獲得的善法與智慧達到「不動」的堅固狀態,即不再退轉。
    這是一種從方便入正定、獲究竟之智的修習過程。

    本句說明「不壞」之義理,是指修行者在對正法的信與解上,已達到「無漏」的境界,即不再受煩惱與惑障的影響,因此這種對真理的領悟與信心是堅固且不可毀壞的。

    本句在討論修行的基礎建構。
    強調透過世間層級的信心與理解,配合出世間的善法,將其轉化為「無漏」的狀態,使對正法的信仰(信)與深刻的理解(勝解)達到不可動搖的堅固程度。

    此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法相的兩種解釋方式。
    所謂「無漏」是指超越了煩惱與染汙的真如智慧或解脫道。
    作者指出,無論是前一種解釋還是後一種解釋,其核心指向的都是無漏諦,但在名相的定義或論理的建立(建立)上有所區別。

    此處區分兩種根基的建立:一種是基礎的「聞思修」過程,旨在透過學習與思考建立對法的認知;另一種是更深層的「解脫根基」,區分有漏信(仍有煩惱、依附於世俗理解的信心)與無漏信(契合實相、能導向解脫的信心)。

    此處將信心的成長過程與三慧(聞、思、修)相對應。
    信心的深化分為三個階段:首先透過聽聞正法產生的聞慧而使信心純淨堅固;接著透過深入思考、分析而使信心生根;最後透過實際修行、體驗而使信心最終確立。

    此句為論書的註解或對照,說明「聞、思、修」三學(三漸行)的內容應對應到前文提及的特定法義段落,旨在釐清修行次第與理論描述的關聯。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旨在指導讀者如何區分論述中的「標題(標句)」與「解釋(釋句)」。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先設定一個核心名相作為標題,隨後展開詳細的定義與分析,以便於學習者系統性地掌握法義。

    此段屬於論書的結構導引(導論),討論關於根基(根)如何生起並建立在世間的法理。
    文中「下為一」與「合此二文後二」是在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將後續的內容歸類並整合,以便對兩種不同的論述文體或段落進行總結。

    此處討論在特定的解脫階段(第二解)中,修行者所獲得的信心狀態。
    強調這種堅固的信心並非凡夫之信,而是經過修行、去除染汙後而產生的「淨信」,是證悟過程中的重要心理特徵。

    本句說明特定的善法或修行基礎(善根本)具有導向出世間解脫的特質,且此類深奧的善根僅能在根機成熟、悟性較高(上根)的修行者身上生起或成就。

    本句探討修行階位之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出世間善法(超越世俗的正法)產生清淨且勝解(確信不疑的理解)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必須建立在先前已修習的基礎(如世間善法或初步定慧)之上,強調法義領悟的遞進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於總結前文對法義的分析,指示修行者或讀者應依此邏輯與標準來認知該項法義。

    此句為論書的索引與對照說明。
    作者指示讀者將文中提到的「五精進」(指精進的五種層次或種類)與相應的偈頌對應,並建議參考《對法論》(Dharma-samgraha)第一品中的定義與分類進行校對與深入研習,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準確無誤。

名相註解
  • 聞思修:佛教修行的三個階段,分別為聞法(聽聞教理)、思惟(獨立思考分析)、修習(實踐體悟)。
  • 勝解:對法義產生的正確且堅固的理解與認定。
  • 淨信:不染雜染、正確且純淨的信心。
  • 信解:指對教法的信仰(信)與理智上的理解(解)。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者,此處指代具備特定解脫特質的修行身分。
  • 四姓:指古印度的四個社會階級,即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
  • 天魔:指在天界中具有魔質、妨礙眾生修行覺悟的非佛之主。
  • 梵王:印度神話與佛教宇宙觀中的大梵天王,處於色界最高處,被視為創造神或天界之首。
  • 總句:概括前面所有詳細敘述的總結性詞彙。
  • 隨信:根據修行者信心的程度與性質而適當對接的教導方式。
  • 不能動:指不可動搖,在佛法中通常指達到不可退轉的定境或果位。
  • 出世善:超越世俗輪迴、能導向解脫的善行或善法。
  • 有漏信:指雖有信心但仍被煩惱、執著所染汙的信仰狀態。
  • 無漏信:指清淨、不染煩惱,能直接導向解脫的信心。
  • 聞慧相應信:指在聽聞佛法時,因對教法產生理解(聞慧)而隨之產生的信心。
  • 思相應信:指在對所聞之法進行深入思考、邏輯推演(思惟)後,使信心更加穩固的狀態。
  • 修相應信:指在實際修行、體悟法義(修習)後,將信心轉化為直接經驗而建立的確定信心。
  • 屬:歸屬、對應或連結之意。
  • 世間:指眾生生存、受苦並輪迴的處所與環境。
  • 解:指解脫的境界或層次,於《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常指修行進階的階段。
  • 出世善根本:指能使人脫離生死輪迴、導向解脫的善業基礎。
  • 上根:指佛法根機高、悟性強,能快速理解並實踐深奧法義的人。
  • 出世善法:指超越世間生死輪迴、能導向解脫的正法,如四聖諦、八正道等。
  • 五精進:指在修行過程中,依據不同階段或對象而分為五種層次的精進努力。

論云「此顯其信於聞思修勝解堅固」者,謂屬 前根生建立,謂淨信能與聞為根,生其思, 建立修慧。「又此堅固隨所信解方便顯示,謂 智、生、主、淨最勝之者」等者,謂前沙門是智,智 者沙門故;生謂婆羅門,四姓生中勝也;主 謂天魔,欲界主也;淨謂梵,即梵王也。最勝是 總句,通上諸句,謂堅固隨信方便顯示,諸勝 善法智、生等不能動之。此謂得無漏信解, 故名不壞。第二釋:謂由世間信勝解與出世 善為根本,即無漏善信清淨勝解建立堅固。 前解、後解俱通無漏,然建立稍別。前根生建 立屬聞思修,後解根生建立謂有漏信生無 漏信等。又解:淨信深固是聞慧相應信,根生 是思相應信,建立是修相應信。即以聞思修 屬上諸句。當知最初是標句,後二是釋句者, 深固以上,是初標句;根生建立,為一切世間 下為一,合此二文後二。第二解中,其信堅固, 是淨信堅固;為出世善根本,是上根生;出世 善法淨勝解,是上建立。如應當知。五精進,如 頌配之,勘《對法》第一。

70
白話直譯
論說「所餘善法根,信等攝」,指後三無漏,假名不離真實,因此不另作說明。但上述僅明十六根,並未包含苦、樂、捨三根,因次第中後三未說,故今偏指。七色,指身念住;五,指受;意根,後;九,法。如論所說,應當了解。「苦諦勝依九」是指七色、命、捨。「集五」是指五受果,因為雜染為本。滅諦一切,染者斷除,淨者證得。「道八」,可知。又解:苦諦因取捨根,集諦中除捨取意。若在苦諦中不取捨受、取意根,則集諦取捨根。所說「善思九」是指信等五、三無漏及意,因愛染門而說。「善說十」是九加捨,因善說而得。「十六」是除男、女、憂、苦、命、意。「惡思所思六」是指五受、意,因取染分。「或五」,除捨。所說也同樣取,六翻善來故。「惡作所作,有十三」,除後八善及命。又解:善思九是取信等五、喜、樂、捨、意,九,除苦、憂,苦屬五根非思,憂非暢適,故不取。所說中十,是加憂,因憂起美辭。善作者十六,是眼等五及命根,加前十,所以為十六。身業總依男、女根,不是善根無漏,因不實,不通凡情。或惡思者,三,唯依憂、苦、捨根,因為是惡性。惡說,是加喜根,色染分,即為四。惡作,加眼等五及命根,所以為十;或並取男、女,即為十二。所謂最勝或業依處九,是指七色及苦、憂。依五受而生起煩惱業。八斷煩惱業。領納者,除二,即憂、苦。領納吉祥敗壞十一,是指七色、憂、苦及意、命。能引者,後八即八。苦有五種能成吉祥,所謂觀察他人而捨棄為第三,其餘可知。「十種忍辱」中,最初三種緣於三世,接著兩種是因愛我或怨家而饒益,因增我知識而損失。上面五種,統稱第六,為一切怨害忍。怨家欲起方便來加害,也要忍受其方便,這是怨害的原因。另解:一切怨害忍,指只要遇到怨敵就忍受。一切因忍,指怨敵因欲加害而生起時即忍受。受教為第八,指忍受他人教導。自我思考並能忍受,為第九。生起修習忍辱,自性怨害忍為第十。有人受教,遭遇加害而忍受,稱為受教怨害忍。或他人善於思考,欲加害我,稱為擇力忍。自性者,指本性能造成傷害。又一切因怨害忍,指以怨害為因,並且在各種欲忍之事中都能忍受。受教以下三種,分別是聞、思、修慧相應的忍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其他的善法根都包含在信等根之中」,這是指後面的三種無漏根,雖然是假名稱呼,但並不脫離實際的法義,所以不需要單獨分開來說。。不過前面只說明瞭十六個根,沒有提到苦、樂、捨這三種根。因為在之前的次第中,最後這三項還沒說過,所以現在特別指出來。。第七種顏色,是指身念住。。第五個是「受」。。意根位在後面。。第九項是法。。應該依照論典中所說的來理解。。所謂「苦諦的九種主要依據」,是指七種色法,以及生命終結與捨棄身體。。所謂的「集五」是指五種受的果報,因為它們是所有雜染煩惱的根源。。關於滅諦的一切內容,就是將所有染汙的法斷除,並證悟所有清淨的法。。關於「八正道」的內容,可以由此得知。。另一種解釋是:因為苦諦是決定取捨的基礎,所以在分析集諦時,應捨棄不相關的因素而專注於核心意涵。。如果在分析苦諦時,沒有採取『捨受』而採取了『意根』,這就屬於集諦中的『取捨根』。。所謂的「九種善思」,是指信等五項、三種無漏法以及意識,這是從對世間愛染的切入點來解釋的。。所謂的「善說十項」,是在前面提到的九項基礎上增加了「捨」這一項,因為這樣才符合善說的定義。。所謂的「十六」,是指將男性、女性、憂慮、痛苦、壽命以及心意等因素排除在外。。所謂「惡思所思考的六種對象」,是指五種受與意識,因為這些對象會產生染著。。所謂的「或五」,是指將其排除或捨棄。。說明再次同樣採取,是因為經過六次翻轉而正確地來到這裡。。在「惡作」的行為類別中共有十三項,但要扣除後面的八項善行以及關於壽命的部分。。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善思」包含九種心所,即信等五項、喜、樂、捨以及意念。其中剔除了苦和憂,因為苦感存在於五根之中,不屬於思惟心所;而憂慮則不屬於暢順適意的狀態,所以不將其納入。。之所以說明中十,是因為加入了憂慮,而憂慮會促使人使用華麗的詞藻。。所謂的十六種善作者,是指眼睛等五種感官、命根,再加上前面提到的十項,總共是十六種。。身體的行為總是以男女的生理根源為依託,這並非斷除煩惱的無漏善根,也不是真實不變的,所以凡夫的情緒與認知無法通達。。或者是指那些產生惡唸的人,第三種情況是僅僅依賴於憂慮、痛苦或捨根,因為這些根源具有惡劣的性質。。所謂的惡說,是指在喜根中加入了色法染汙的成分,總共分為四類。。包括惡作以及傷害眼睛等五種行為,再加上傷害命根,所以總共是十種。。或者將男女兩者併在一起計算,就總共十二種。。所謂最優越的業依處共有九種,指的是七種色法,以及苦和憂這兩種心法。。根據五種感受而產生煩惱與業力。。斷除八種由煩惱所引起的業力。。所謂領納,是指排除兩種負面狀態,也就是憂愁和痛苦。。所謂導致吉祥喪失的十一種因素,是指七種色法、憂慮、痛苦,以及心意與壽命。。這裡提到的「能引」,指的是後面所列的八種因素。。在五種將苦轉化為吉祥的法門中,觀察他人而生捨心是第三種,其餘的可以類推得知。。所謂的「十種忍辱」是指:前三種是針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忍辱;接下來的兩種是指:即便對方是我的敵人,我也出於慈愛而利益他;或者為了增加好友、擴展交際而忍受對方的損害。。前面提到的五種是通稱,第六種則是忍受一切怨恨與傷害的忍辱。。當仇恨的人想出各種方法來傷害時,也能忍受對方的手段,這就是面對仇恨傷害的因。。另一種解釋是:「忍受一切怨害的人」,是指僅在遇到他人怨恨或傷害時才表現出忍耐。。所謂「一切因忍者」,是指當心中生起怨恨、想要傷害對方時,能夠忍住不採取行動。。第八項是受教,是指能夠耐心地接受他人的教導。。第九項是:能透過自我思考與抉擇而產生的忍辱(能忍)。。在生修忍的分類中,對自己產生的怨恨與傷害的忍耐排在第十位。。有些人接受教導,忍受他人對其生命的傷害,這稱為「受教怨害忍」。。或者對方經過深思熟慮,想要來傷害我,面對這種情況而能忍耐,稱為「擇力忍」。。所謂的自性,就是其原本的性質,而這種性質會產生傷害。。此外,還包括對所有由怨恨與傷害引起之事的忍辱;也就是將怨恨與傷害視作因緣,在各種對抗慾望的忍辱修行中都能夠忍耐。。接受教導分為以下三種階段:依序是透過聽聞、思考以及實踐修行而產生的智慧忍辱。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善法根的分類。
    論中將部分善法根併入「信」等根中,是因為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後三種無漏根(如念、定、慧等)在實質功能上與信等根互不分離,僅是名稱上的區分,因此在論述時予以簡略處理,不作贅述。

    本句為論著之校勘或補充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indriya)指主導心身功能的能勢。
    作者指出前文僅論述了十六根,而漏掉了關於感受(受)的苦、樂、捨三種根,故在此處將其補充說明,以完備其次第論述。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以顏色象徵對應修行法門的分類編排。
    將「身念住」對應於「七色」,旨在透過色彩的標記來系統化地整理四念住(身、受、心、法)在修行階段或層次中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列舉五蘊(色、受、想、行、識)之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受」是指對對象產生的情感反應或感受(苦、樂、捨),是心識對感官刺激的初步心理反應。

    此處於《瑜伽師地論》之脈絡中,是在討論根源(感官)的排列順序或位置。
    意根(manas)在此指稱心意識作為覺知對象的根源,與前六根的次第排列相關。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法相或類別的條列式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法」通常指稱一切現象(Dharmas),包含心法與色法,在此處作為九項分類中的最後一項。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旨在提示讀者應回溯前文的邏輯推導或定義,將目前的討論歸納於既有的論證框架之內,確保義理的一致性。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關於四聖諦的分析。
    在此脈絡下,「勝依」是指成立某個法義的主要依據。
    苦諦之成立需依於物質(色法)與生命過程(命、捨),以此說明苦的物質基礎與必然的毀壞性。

    此處討論的是五蘊中「受」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受(感覺)被視為雜染的根源,因為對感官經驗產生的喜樂或厭惡(受),會進一步觸發貪愛與嗔恨,導致輪迴的集聚。

    本句闡述滅諦(Nirodha-satya)的實踐核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滅諦不僅是苦的止息,更包含透過修行將導致輪迴的「染汙法」徹底斷除,同時證得與涅槃相應的「清淨法」,實現從染到淨的轉化。

    此句是在論述修行路徑時,指涉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定、正精進、正念)的體系。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這通常是在對照前文的分析,說明透過特定的法義推論即可知悉八正道的具體內涵。

    此句探討四聖諦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下的分析邏輯。
    說明在對苦諦的認知中,它作為判斷「取」與「捨」的根本基準(根);因此在分析集諦(苦之原因)時,應依此基準剔除無關的雜質(捨),而精確捕捉其真實義理(取意)。

    本句討論在分析四聖諦時,對根法與受法的取捨判斷。
    在苦諦的分析中,若排除捨受而將意根納入考量,這種對根源的錯誤或特定取捨方式,在義理上被歸類為集諦(苦之因)中的取捨根。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對名相精確定義的分析,旨在釐清苦與集在根法上的辨析。

    此句解釋「善思」九項的組成成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善思是指能對治愛染、導向解脫的正面心理因素。
    其組成包含:信、勤、念、擇、定(信等五),以及三種無漏慧(無漏見、無漏定、無漏思),最後加上意(意識/心所),共計九項。
    這裡強調其分類邏輯是基於「愛染門」,即針對對世間欲樂的執著而設的對治法。

    此處在論述關於語言或教法傳達的品質(善說)。
    在原本九項的分析框架中,加入「捨」(指心不偏不倚、中正地處理)後,構成完整的十項標準,方能稱為「善說」。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數目(十六)的定義或限定說明,透過排除法(除)來界定該法義的適用範圍,旨在明確分析對象,避免將不相關的屬性納入計算或考量之中。

    此處在分析「惡思」(惡劣的思考/思慮)的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思慮的對象(所思)包含對五種受(苦、樂、捨、憂、喜)的感受以及意識本身的運作。
    由於這些心理現象常與貪、嗔等染汙(染分)結合,導致心靈產生染著,故將其歸類為惡思的對象。

    此處為論書對前文數量或分類的限定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當討論到特定法相的數量時,若提及「或五」,在此處是指將該項從考量範圍中除掉或不予採計,以精確界定法義的範圍。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論述心法或觀法之精細分析中,討論在特定的認知或分析過程中,如何透過多次的翻轉(六翻)來達成正確的對待或契入(善來)。
    此處之「善來」非指人名,而是指正確的契合或導向。

    此處在討論關於「作」的分類,特別是針對不正確或惡劣行為(惡作)的量化分析。
    文中提到十三項,但透過「除」字將其區分為惡行與善行(後八善)以及與生命/壽命相關的項目,以精確界定惡作的範圍。

    此處在論述心所的分類。
    針對「善思」的組成,將心所中具備正向或中性功能的項目(如信、喜、樂、捨、意)納入,而將「苦」與「憂」排除。
    理由是「苦」屬於根(感官)的感受而非思惟的功能,而「憂」屬於不適、不暢的狀態,與「善思」的屬性不符。

    此處在分析語言表達或心法狀態的次第。
    說明「中十」的邏輯在於:當心中生起憂慮(憂)時,為了表達或化解這種情感,往往會產生較為修飾或華麗的言語(美辭)。

    此處在論述構成善業或善果的物質/精神條件(作者)。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業力的運作需考量感官、生命基礎以及特定的心法條件。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項目的總結與數量核對。

    本句在分析身業(身體行為)的依託。
    說明身業是依附於男女肉身根基而生,屬於有漏的世俗法,非聖者的無漏善根,亦非究竟真實的法性。
    由於其屬相為虛幻且有漏,因此凡夫受限於情識,無法透過此類有漏之身業來通達究竟真理。

    本句在論述心識或意識狀態的分類,探討產生「惡思」(不良思考/惡念)的根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分析心法之生起必依其根源(根);此處指出特定類型的惡思是由於憂、苦、捨這三種心所根源所驅使,因其性質為惡,故導致惡思的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惡說」的定義,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其視為在喜根(產生喜悅的根源)中摻雜了色法染汙的成分,並將其細分為四種類別。
    這屬於對心所或意識狀態之染汙性質的精密分析。

    此處在討論損害他人身體的罪業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傷害身體的行為細分為不同的類項,包括「惡作」(指不正當的侵害行為)與針對感官(眼等五根)及生命核心(命根)的傷害,合稱為十種損害方式。

    此處屬於論述名相分類的數量計算。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特定對象(如處所、根源或類別)進行細分,當將男性與女性的類別同時納入計算時,其總數達至十二。

    本句在論述業力運行的依託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業的產生與果報的承接需要特定的依處。
    此處將「最勝業依處」分為九項:包含物質層面的七種色法(通常指色界或特定的色質),以及心理層面的苦受與憂愁,說明業力的運作橫跨物質與精神兩面。

    此句描述心路過程(心所法):當感官接觸對象產生五受(苦、樂、捨、憂、喜)後,若對此感受產生執著或厭離,便會觸發煩惱,進而造作業力。
    這是解釋眾生如何由受領而陷入輪迴的關鍵機理。

    本句指在修行次第中,透過智慧與定力,將由八種核心煩惱(如貪、嗔、癡等)所驅動而造作的業力徹底截斷,以消除輪迴之因。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心理狀態或修習過程中,透過「領納」(接納/承受)的機制,用以消除或排除心理上的「憂」與生理或心理上的「苦」。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區分憂(心理上的煩惱、憂鬱)與苦(強烈的痛苦感),強調修習者需對治這兩種對心靈有損的狀態。

    本句出於《瑜伽師地論》對「吉祥」對立面「敗壞」的分析。
    在論述中,吉祥的喪失(敗壞)是由於種種不善或不利因素的聚集。
    此處列舉十一項導致敗壞的因素,涵蓋了物質層面的色法(七色)、心理層面的憂苦,以及意識與生命壽限的損耗。

    此句為論書之解釋,旨在明確定義「能引」之涵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導致特定結果的因素分為不同類別,此處特指後述的八種引導因素(能引),用以說明果報產生的條件或因緣。

    本句討論如何將「苦」轉化為「吉祥」(正面的修行契機)。
    在特定的五種轉化方法中,第三種是透過觀照他人受苦的狀態,進而生起平等的捨心,將對苦的執著轉化為解脫的資糧。
    此處採略敘方式,僅明示第三項,其餘四項由讀者依據論書前文或相關體系推知。

    此處解釋修行忍辱的不同層次與對象。
    前三者涉及時間維度的業力承接(三世);後兩者則屬於菩薩道的積極忍辱,將怨親視為修行對象,透過利益怨敵或忍耐損害來破除我執並增長善根。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忍」之分類的論述。
    文中將忍辱分為不同類別,前五項屬於較廣義的通稱,而第六項則特指針對外界敵對、仇恨及損害而生的「一切怨害忍」,旨在修習在面對對立衝突時保持心境不動。

    此處論述「忍辱」的實踐,強調在面對仇敵主動設計的傷害手段(方便)時,修行者仍能保持心不隨之而動,以此對治嗔心並化解怨結。

    此處在討論「忍」的層次。
    區分了「對治性的忍」與「常住性的忍」。
    此句說明一種較低層次的忍辱,即僅在外部衝突(怨害)發生時才起忍心,而非在心性上恆常地對治嗔心。

    此處論述「忍」之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忍非僅是消極忍受,而是在面對強烈對立情緒(如怨心)與傷害衝動時,能以定力與智慧制止瞋心爆發,防止造作惡業。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德行或忍辱之分項。
    受教忍是指在面對他人(尤其是導師或善知識)的教誨、指正甚至嚴厲批評時,能心不憒伺,以謙卑心承接,將其視為進修的契機,而非產生瞋心或傲慢。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能忍』(Kṣānti)的分類。
    在此語境下,「自思擇能忍」是指修行者透過自身對法義的審視、思惟與抉擇,而獲得能忍受、接納並持有該法義的能力,而非單純的對外忍辱。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關於「忍」的詳細分類。
    生修忍是指在修行過程中所應對的種種忍耐。
    其中「自性怨害忍」是指面對自身內在產生的厭離、自我憎恨或自我傷害之心理狀態時,能保持心不波動、不隨之而起嗔心的定力。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面對他人因教導而產生的反感,進而對其生命造成傷害時,能保持忍辱之心的修行狀態。
    這屬於忍辱巴羅蜜中針對特定怨害情境的對治修行。

    此處描述的是在面對他人蓄意傷害時,修行者能透過對對方的心理狀態(善思擇)及自身處境的正確觀察與分析,進而產生不被瞋心牽著走的忍辱能力。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忍」之細分,強調以智慧辨析(擇)而產生的忍耐力。

    此處在論述法性的特質,說明特定對象的本質(自性)中包含著能產生損害或弊端的功能或屬性,是用於分析法相之損益或功能之辨析。

    此處在論述「忍」之修行。
    區分兩種忍辱對象:一是針對外在他人所造成的怨恨與傷害(因怨害);二是針對內在慾望驅使而產生的不安或對抗(欲忍事)。
    強調修行者在面對外部衝突與內部慾望時,皆需具備忍耐力以維持心境安定。

    此處論述學習佛法獲知的三個次第:首先是『聞』(聆聽教法),其次是『思』(深入思考分析),最後是『修』(將理路付諸實踐)。
    這三者產生的智慧與心念之安定(忍),是修行者由淺入深、由理論轉化為體悟的必經過程。

名相註解
  • 善法根:指能產生善法、導向解脫的潛在能力或根基。
  • 信等攝:指由「信」等相關根基所涵蓋或攝受。
  • 假不離實:指假名(稱號)與實義(本質)相依,雖以假名區分,但其體現的實質功能是一致的。
  • 十六根:指瑜伽師地論中定義的十六種主導功能(如眼根、耳根、信根、精進根等)。
  • 苦、樂、捨三根:指以苦受、樂受、捨受為主導的根,屬於感受功能的能勢。
  • 身念住:四念住之首,指對身體的狀態、動作、呼吸等保持正念且不失覺知的修行法。
  • 論:指《瑜伽師地論》或其相關論釋,在此指涉前文已建立的理論體系。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人生本質的痛苦狀態。
  • 勝依:成立某法義最主要、最關鍵的依據或條件。
  • 集五:指五受(苦、樂、捨、憂、喜)在集業與雜染過程中的作用。
  • 五受果:指由感官接觸對象後產生的五種感受結果。
  • 雜染本:指受是產生煩惱(雜染)的基礎與起點。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苦之熄滅,即涅槃之境界。
  • 染者:指染汙法(Sāsrava),指與煩惱、雜染相應的法,是輪迴的根源。
  • 淨者:指清淨法(Anāsrava),指無漏之法,即解脫與智慧的境界。
  • 證得:指透過修行而真正體悟並獲得該法義之境界。
  • 道八:指八正道,是佛教中消除苦著、達到解脫的八項正確修行路徑。
  • 集諦:四聖諦之二,指導致苦之原因,即煩惱與渴愛。
  • 取捨根:指作為判定取捨(保留或捨棄)的根本依據或基準。
  • 善思:指能導向善法、對治煩惱的正確思維或心理功能。
  • 愛染門:指對世間物質或情慾產生執著、眷戀的心理狀態,在此作為討論的切入點或對治對象。
  • 善說:指正確、適切且能令他人獲益的教法表達方式。
  • 惡思:指受染汙、不善的思慮或思考過程。
  • 染分:指被煩惱染汙的部分,指心靈中產生執著與汙染的因素。
  • 除捨:在論議分析中,將不符合條件的項目排除在外的操作。
  • 同取:指採取相同的分析方式或對象。
  • 六翻:指在論理分析或心法觀照中,經過六次轉折、反覆推敲的過程。
  • 善來:指正確地契入、達到或導向正確的義理狀態。
  • 惡作:指不正確、不適當或違背戒律的行為表現。
  • 所作:指行為的內容或實踐的項目。
  • 暢適:指心境舒暢、順適,不被煩惱或憂慮所困擾。
  • 中十:指某個分析體系中的中間十項內容,依據《瑜伽師地論》之脈絡,通常指對特定法義或心態的十種詳細分類。
  • 美辭:指修飾過後、華麗或精美的言語表達。
  • 善作者:指能產生善業或成就善果的條件、因素或主體。
  • 善根無漏:指能導向解脫、不夾雜煩惱與汙染的清淨善法。
  • 非實:指並非真實不變的法性,屬有為法、假名之屬。
  • 凡情:指凡夫的感情、情識或受限的認知能力。
  • 惡性:指心法中不善、染汙的性質。
  • 惡說:在此指不正確或具有染汙性質的論說、表述。
  • 喜根:產生喜悅感的心理根源或因素。
  • 色染分:受物質色法染汙的部分,指心法被色法影響而產生的不純淨成分。
  • 五:指五根(眼、耳、鼻、舌、身),在此指對這五個感官的傷害。
  • 最勝業依處:指能產生最強大或最顯著業果的依託條件或基礎。
  • 煩惱業:指由貪、嗔、癡等煩惱驅使而造作的身體、言語或意業。
  • 吉祥敗壞:指原本吉祥的狀態被破壞或喪失。
  • 能引:指能夠導向、引導出特定果報或狀態的因緣條件。
  • 吉祥:在佛法語境中,指由正法導引而產生的安樂、吉祥或修行的正向成果。
  • 十種忍辱:瑜伽師地論中對忍辱修行細分的十種類別。
  • 知識:指善友、道友,能對修行有正向幫助的人。
  • 一切怨害忍:指面對所有仇恨、損害、侮辱時,心不隨之起瞋心而能忍耐的修行功德。
  • 怨害因:指導致仇恨與傷害產生的原因,在此指修行者面對仇恨傷害時的心態與對治因緣。
  • 怨害忍:忍受他人因嗔恨而產生的傷害,是修行忍辱波羅蜜的基本階段。
  • 因忍者:指在特定因緣(如被冒犯)觸發時,能對該因緣行忍耐之修行者或其行為。
  • 怨:指因不滿而產生的仇恨心,是瞋心之深化。
  • 受教:接受他人的指導、教誡或指正。
  • 忍:指忍辱,在佛法中指心不被外界的對境(如毀謗、教誡)所擾亂而保持安定。
  • 自思擇:指修行者透過自覺的思考、分析與抉擇(pariṇirmuñca)來理解法義。
  • 能忍:指對法義的能忍受、能接納且能持守不退轉的心理狀態。
  • 生修忍: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對治煩惱而建立的忍耐能力。
  • 自性怨害忍:指對自我內在產生的怨恨、憎惡或自我損害之感受進行忍耐,不使其轉化為對外的嗔心或對內的絕望。
  • 命忍:忍受對生命的傷害(殺害或身體傷害)。
  • 受教怨害忍:指因傳法教導而引起他人怨恨並遭受生命威脅時,所實踐的忍辱修行。
  • 擇力忍:指透過對法相的觀察、辨析(擇法),在面對惡意傷害時能保持定力與忍耐的修行能力。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本質。
  • 欲忍事:指在面對感官慾望、物質渴求或情感衝動時,能剋制不隨之起舞,而予以忍耐地處理之事項。
  • 聞、思、修:佛教學習的三個階段,分別指聽聞、思惟與修行。
  • 慧相應忍:指與智慧相應而產生的忍辱或定力,指對真理的領悟能使其心靈安定,不被外境擾亂,並在實踐中能恆常維持此智慧狀態。

論云「所餘善法根,信等攝」者,謂後三無漏,假 不離實,故不別說。然上來但明十六根訖,并 無苦、樂、捨三根,然次第中後三未說,故今偏 指。七色,身念住;五,受;意根,後;九,法。如論應知。 「苦諦勝依九」者,謂七色、命、捨。「集五」,謂五受果, 雜染本故。滅諦一切,染者斷得,淨者證得。「道 八」,可知。又解:苦諦取捨根故,集諦中除捨取 意。若苦諦中不取捨受、取意根者,即集諦 取捨根。言「善思九」者,謂信等五、三無漏及意, 以愛染門說故。 「善說十」者,九中加捨,從善 說故。 「十六」者,除男、女、憂、苦、命、意。「惡思所思 六」,謂五受、意,取染分故。「或五」,除捨。說又同取, 六翻善來故。 「惡作所作,有十三」,除後八善 及命。又解:善思九者,取信等五、喜、樂、捨、意,九, 除苦、憂,苦在五根非思,憂非暢適,故不取。說 中十者,加憂故,憂起美辭故。善作者十六, 謂眼等五及命根,加前十,故十六也。為身 業總依男、女根,非善根無漏,非實故,不通凡 情故。或惡思者,三,唯依憂、苦、捨根,是惡性故。 惡說,謂加喜根,色染分,即四也。惡作,加眼等 五及命根,故十也;或并取男、女,即十二。云最 勝或業依處九者,即七色及苦、憂。依五受而 起煩惱業。八斷煩惱業。領納者,除二,謂憂、苦。 領納吉祥敗壞十一者,謂七色、憂、苦及意、命。 能引者,後八謂八。苦五種作吉祥者,謂觀人 而捨為第三,餘可知。「十種忍辱」者,初三緣三 世,次二謂愛我怨家故饒益,增我知識故損。 上五,通名第六、一切怨害忍。怨家欲起方便 來害,亦忍彼方便,是怨害因也。又解:一切怨 害忍者,謂但逢怨即忍。一切因忍者,謂怨起 因欲害即忍也。受教為第八,受他教忍故。 自思擇能忍,第九。生修忍,自性怨害忍為第 十。或有人受教,來害命忍,名受教怨害忍。或 他善思擇,來欲害我,名擇力忍。自性者,本性 能為害也。又一切因怨害忍者,謂以怨害為 因,又有諸欲忍事中皆能忍。受教以下三,如 次聞、思、修慧相應忍。

71
白話直譯
論說「此中捨相、捨具名捨」,法師解釋:相是本體,即無貪相應的思。具者,如上所列。又捨相的本體即是第五、最勝捨,因捨棄自身。具者,指上面四種資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此之中,捨的相貌與捨的具體內容都稱為捨」。法師解釋:這裡的「相」是指本質,也就是指那種不再與貪念結合的思惟心。。這裡所說的「具足」,就是前面列舉的那些內容。。接著說明捨離的相貌:其本質就是第五種最高層次的捨離,因為這是一種捨棄自己身體的修行。。這裡說的「具足」,是指具備了前面提到的四種資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捨」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定義。
    法師將「相」解釋為「體」(本質),強調捨的實質在於心意識(思)不再與貪欲相應,從而達到心境的平等與中立。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性指引,將目前的討論對象(具者)回溯至前文已詳細列舉的條件或特質,以避免重複敘述,確保論理之連貫性。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捨」的層次。
    最勝捨是指最高等級的捨離,在特定脈絡下指透過捨棄對肉身執著或捨身佈施,達到心境完全中立、不偏不倚的最高境界。

    本句為對「具」字的釋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資財(資糧)是指修行者為了達成覺悟而需累積的條件。
    此處明確指出「具足」是指圓滿上述四項必要的修行資糧。

名相註解
  • 相:指事物的特徵或顯現,在此被解釋為「體」,即本質。
  • 思:指心法的一種,是驅動行為或導向特定方向的意識流動。
  • 具者:指具足、具備特定條件或法相的人或事物。
  • 捨相:指捨離心法在修行過程中所顯現的特徵或相狀。
  • 最勝捨:在捨離的層次中最高等級的狀態,指完全超越對象的偏好與厭惡,達到極致的平等心。
  • 相體:指該法相的本質或實體。
  • 資財:亦稱資糧,指修行過程中所需累積的福德與智慧,以作為往後成佛的基礎。

論云「此中捨相、捨具名捨」者,法師云:相者,體 也,即無貪相應思;具者,如上列者。又捨相 相體即第五、最勝捨,捨己身故;具者,上四資 財故。

72
白話直譯
「無顛倒違負」指詐取他人財物,認為是自己所有,稱為顛倒。如今沒有這種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顛倒違負」是指:不能用欺騙手段奪取別人的東西,並把它當成自己的,這種行為就叫做顛倒。。現在沒有這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顛倒違負」的義理,重點在於「詐取」與「執有」。
    在瑜伽師地論的戒律或品行分析中,這屬於對財產所有權的錯誤認知與不誠實行為,將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強行視為己有,不僅是道德上的欺詐,更是意識上的顛倒。

    此句在論書脈絡中通常用於對前述某種見解、狀態或法相的否定,旨在釐清正確的瑜伽修行次第或心法,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對象並不存在或不適用於此處。

名相註解
  • 顛倒違負:指違背誠信、顛倒事實而非法佔有他人財物之行為。
  • 顛:指顛倒,在此特指對權屬認知錯誤或蓄意扭曲事實的心理狀態。

「無顛倒違負」者,謂詐取他物,執為己有,名顛。 今無此也。

73
白話直譯
在不放逸中,「修習諸善法,防護不善心」等,指修善法也有因果相,防護不善亦然,所以說都具備彼相,都是因果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不放逸的修行中,提到「修習各種善法」與「防護不善的心」等,是指練習善法有其原因與結果,防止不善心也是如此,所以說這兩者都屬於因果的運作過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不放逸」(Appamāda)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不放逸不僅是警覺,更包含積極的修行。
    修習善法(正向建構)與防護不善(負向排除)皆非獨立的行為,而是處於因果律之中:修善為因,獲善果;防不善為因,止惡果。
    兩者共同構成了修行進階的因果相。

名相註解
  • 不放逸:指恆常警覺、不懈怠地精進修行,是所有善法之基礎。
  • 因果相:指事物依據因緣生滅、有因必有果的特徵與狀態。

不放逸中,「修習諸善法,防護不善心」等者,謂 修善法亦有因有果相,而防護不善亦爾,故 言俱為彼相,俱為因果相也。

74
白話直譯
「五力」可分別配合,也可總體配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五力」的分類,無論是以個別項目來對應,還是以整體來對應,都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五力(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歸類方式。
    所謂「別配」是指將五力中的每一項單獨對應至相應的法相或階位;「總配」則是將五力作為一個整體單元進行對應。
    這表明五力在論述邏輯上具有個體與整體兩種適用層次。

名相註解
  • 五力: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正向的心理力量,是修行者在道途上對治煩惱、深化定慧的關鍵能動力。
  • 別配:指個別對應、分項匹配的分析方法。
  • 總配:指整體對應、概括匹配的分析方法。

「五力」,別配亦得,總配亦得。

75
白話直譯
「先煩惱得八」指七色及命。意為一,名色為緣。六處為第六。以觸為緣,生起五受。信等八種善法,以精進為緣。七色及命,應加以防護。意為一,應調伏安靜。五受,應令寂止。信等八種善根,性情調和順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先煩惱得八」,是指由煩惱先導而產生的七種色法以及生命根源。。意識作為其中一個條件,而名色則是它的緣起條件。。是因為六處中的第六項(意識處)。。以觸作為條件,產生五種感受。。包含信心的八種善法,是以精進作為產生的條件。。應該防範關於七種色法以及生命(命根)的執著。。首先要調伏心意,使其達到平靜狀態。。五種感受應該要平息並止息。。以信心為首的八種善法,其性質是柔順且和諧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與物質(色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煩惱作為因,先導出特定的物質現象(七色)與生命維持的基礎(命根),合計為八種。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的相依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意識(心)與名色(精神與物質的總稱)如何互為條件而生起,強調心物二者在生命循環中的共生關係。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對感官與認識過程的分析。
    在六處(眼、耳、鼻、舌、身、意)的框架中,「第六」指意識處,說明特定心靈現象或認知過程是由於意識處的作用而生。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的遞次關係。
    當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會合形成「觸」後,便以此為條件誘發出對應的「受」。
    五受指五種感受:苦受、樂受、捨受(不苦不樂)、苦樂參雜受、捨苦樂受。

    此句說明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信、念、精進、慮、擇、定、慧、捨這八種善法(八善),其生起與增長需依賴於「精進」這一能作因緣。
    精進作為動力,能驅使其他善法得以實踐與成就。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五蘊或色法分析的脈絡中。
    所謂「七色」指色法的七種分類(如內色、外色等),「命」指命根(jīvita)。
    修行者需防範對這些色法與生命特徵產生實有執著,以破除對物質與生命形態的能見與我執。

    本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首先必須對心意進行調伏,消除躁動與雜染,使心進入寂靜狀態,這是後續禪定與智慧修行的基礎。

    此處指在修行瑜伽之定境或止觀過程中,應使五種感受(苦、樂、捨、憂、捨之類比或五種感官受)趨向寂靜與止息,以排除對定力的幹擾,達到心境的安定。

    本句描述在瑜伽行者的修習過程中,以「信」為首的八種善法(如信、勤、念等)在心中生起時,其特質是能使心靈趨向平穩、柔順,不再僵硬或對抗,從而為進一步的定慧修行創造基礎。

名相註解
  • 名色:名指精神、心理現象;色指物質身體。合稱指生命個體的精神與物質總和。
  • 信等八善:指信、念、精進、慮、擇、定、慧、捨這八種正向的心理狀態(善法)。
  • 調:指調伏,透過修行手段控制心念,使其不再隨境轉移。
  • 靜:指寂靜,指心不被貪瞋癡等煩惱擾亂而達到安穩狀態。
  • 寂止:指心念的停止與平息,使躁動的意識進入寂靜狀態。

「先煩惱得八」者,謂七色及命。意一,名色為緣。 六處第六故。觸為緣,五受。信等八善,以精進 為緣。七色及命,應防。意一,應調靜。五受,應 寂止。信等八善,性調順。

76
白話直譯
「悲羂菩薩」指以悲羂不讓眾生脫離生死,如同馬被羂所束縛。依未至定而得第三果時,是否會生起初禪的喜根?答:有一類能進入,有一類不能。若利根且有眾多善法資助,身體能現起喜根。此分為二:一是利根;二是眾多善本資助。如鈍根者即使善法資助眾多,因根性遲鈍仍不能進入;如利根但缺乏善法資助也不能進入,必須利根且善法資助才能生起喜根。如不能者,得果之後,才會另外引發喜根。法師問:為何不說樂根?因為樂即是喜受,義理上沒有別體,所以不特別說。如第三禪才有真正的樂受,依此義理,樂根也是可以的。前面引證有喜受也有樂受,所說五根的悅義即是樂,但因沒有其他方便,定境中的五根隱而不說,有也無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悲羂菩薩」,是指菩薩因為慈悲心而像被繩子拴住的馬一樣,讓自己留在生死輪迴中,不離開這裡。。在依賴未至定而證得阿那含果(第三果)的時候,初禪的喜根是否還存在?。回答說:有一種情況能進入,有一種不能。也就是根器聰明的人,因為有許多善根資糧的幫助,身體能夠顯現出來。。這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根器銳利的人。。第二,擁有許多善根作為支持。。就像根機遲鈍的人,即使有很好的外部條件幫助,但因為悟性不足而無法進入法門;而悟性高的人,如果缺乏必要的善業資糧,同樣無法進入。必須具備聰慧的根機與良好的助力,才能產生歡喜心並進入法門。。如果不能夠在修行中同時達成,就要等到證得果位之後,才另外生起喜根。。法師問道:為什麼不提到關於「樂」的部分呢?。因為「樂」與「喜受」在意義上是同一回事,沒有區別,所以不再重複說明。。就像在第三禪時才真正產生快樂的感受一樣,根據這個道理,樂受也是可以獲得的。。前面引用證明瞭既有喜受也有樂受。所謂讓五根感到愉悅,其意義就是樂受。但因為沒有特殊的方便方法,在討論定境中的五根時,選擇隱而不說,這樣做也是一樣的,並沒有什麼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悲心」之運用。
    若慈悲心未能轉化為智慧,而僅僅是以一種情感的牽絆將自己繫留在生死之中,則這種悲心變成了「羂」(束縛),使其無法快速進入究竟涅槃。
    此為警示菩薩需在悲與智之間取得平衡,避免落入「悲而不能解脫」的境地。

    本句探討在證得第三果(阿那含)時,若修行者依止的是『未至定』(一種接近禪定但尚未完全進入的狀態),其心理狀態是否仍保有初禪中特有的「喜」這一種根。
    這涉及瑜伽師地論中對於果位與定境相應關係的細膩分析。

    本段討論修行者或特定境界進入之條件。
    區分「能入」與「不能入」的關鍵在於「根器」與「資糧」。
    利根者因積累了充足的善資(福德與智慧),使其在實踐中能迅速契入或在相應的境界中顯現身相。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領悟法義時的資質差異。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根器(根)決定了學習法門的快慢與順利程度,「利根」指對佛法有較強領悟力、能迅速契入義理的修行者。

    此處論述修行或成就法果所需的前行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累積善根(資糧)對於後續修行進展的決定性作用,此處指透過廣行善業而獲得的內在與外在支持。

    本句說明修行進入法門(入道)需具備兩個核心條件:一是內在的「根機」(先天悟性、心智能力),二是外在的「善資」(後天積累的福德與善業)。
    僅有其一不足以令修行者真正契入,必須「利根」與「善助」相輔相成,方能生起正向的歡喜心而進步。

    此處討論修行在證悟果位前與果位後對「喜根」的不同運作。
    指部分修行者無法在未得果前同步圓滿相關根基,必須在證果之後,才由果位之功德而另行生起喜根。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義分析中,為何省略或不提及「樂」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於苦、樂、捨等受相的分析需嚴謹對應,此問是用以釐清定義範圍或排除特定對象的邏輯推演。

    本句在討論受(Vedanā)的細分。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當兩種心法在體性或義理上完全重合時,為了避免冗餘,論著中會省略對其中一者的單獨定義或詳細討論。
    此處指「樂」與「喜受」在實質意義上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禪定層次中的受法。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前二禪仍有粗重的快感或意識之樂,而至第三禪時,才進入一種離欲且精妙的「真樂」(sukhā),此句是用第三禪的實例來論證某種樂受在特定修行階段是可以成立且獲得的。

    此段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定境分析中,關於「樂」與「悅」的義理區分。
    作者說明「悅五根」在本質上即是指「樂受」。
    在特定的論述脈絡(定處)中,為了方便說明或避免混淆,暫時不提及樂受的存在,這屬於論述技巧(方便),並不影響法義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悲羂菩薩:指因強烈的慈悲心而自我限制、不願脫離生死輪迴以度眾生的菩薩狀態,「羂」意為繫馬之繩。
  • 生死:指眾生在未覺悟前,於六道中不斷循環往復的生滅狀態。
  • 未至定:指接近禪定但尚未完全進入定境的狀態,雖有定之功能,但未達定之實體。
  • 靜慮:即禪定。
  • 利根:指領悟力強、根器成熟,能快速理解並實踐佛法的人。
  • 善資:指善根與資糧,即修行過程中累積的福德與智慧,是成就正果的必要基礎。
  • 善本(善根):指能生長善法、導向解脫的潛在能力或習氣,如同種子,是成就菩提的基礎。
  • 鈍根:指對佛法領悟力較慢、心智較遲鈍的根機。
  • 不能入:指無法契入法門、無法領悟深義或無法進入該修行階段。
  • 起喜:指生起對正法歡喜、欣悅的心情,這是修行進展的重要心理標誌。
  • 得果:指證得相應的聖果或修行果位。
  • 法師:在此指對經論進行講解、傳授的導師或論師。
  • 樂者:指感受上的樂受,或在法相分析中被定義為「樂」的對象。
  • 無別體:指兩者的本質、定義或運作方式沒有區別,屬於同一種法。
  • 第三禪:四禪之三,特點是離欲、捨心且伴隨精妙之樂。
  • 真樂受:指在第三禪中,因遠離欲樂而產生的深沉、純淨的禪定樂感。
  • 定處:指進入禪定狀態後的心法處所或特定定境。

「悲羂菩薩」者,羂不令離生死,如馬被羂。依未 至定得第三果時,起初靜慮喜根不者?答:有 一能入,有一不能,謂利根眾多善資助,身能 現起。此有二:一、利根;二、眾多善本資助。如鈍 根者雖善多資助,根鈍不能入,如利根無善 資不能入,要利根善助方起喜也。如不能者, 得果已,方別引起喜根。法師云:何以不說樂 者?以樂即喜受,義說無別體,故不說。如第三 禪方有真樂受,准此義說,樂亦得故。前引證 有喜受亦有樂,言悅五根義即是樂,然以無 別方便,定處五根隱而不說有亦同何妨。

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八根入初禪」。三,一部分能入,一部分不能入。八根即信等五、喜、捨、意,根本與方便合說。所謂不能入者,是指異生不能入。樂根本體存在,但因微弱故不特別說。第三禪八根同時具足,唯喜樂分別。第四禪以上,除樂根外還有其餘七根。後三種根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八種根源進入初禪的境界。。關於「第三種情況:一部分能進入,一部分不能進入」所提到的八個項目,是指信等五種心所、喜、捨以及意,這是將根本心與方便心合在一起說明。。說到無法做到的,是指那些還在輪迴中的凡夫做不到。。感受快樂的根源在實體上是存在的,但因為太過微細,所以沒有詳細說明。。第三禪定與第八識在某些方面相似,但可以用是否具有喜樂感來區分。。從第四果位起,除了樂有餘果之外。。後面那三項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初禪(初靜慮)時,感官與心靈根源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入定時各根(感官與心意識)如何轉化或捨棄對外界的依止,以達成禪定之寂靜。

    此處在討論心法進入特定境界或狀態的能入與不能入之分別。
    文中將心法分為八項,包含信等五(信、念、定、勤、心),以及喜、捨、意。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根本心(主體心)與方便心(輔助心所)綜合分析其功能屬性的論述。

    本句在討論特定法義或修行境界的達成可能。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了覺悟者與未覺悟者,這裡明確指出某些高度的心法或境界,對於尚未脫離輪迴、受制於煩惱的「異生」而言是無法實現的。

    此處討論感官根源(根)的體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根源雖然在法相上存在,但因其極其微細,在一般的分析或粗淺的分類中不被列出或討論。

    此處在討論定境與意識狀態的辨析。
    第三禪(三禪)已捨棄了第二禪的粗顯喜感,僅餘樂感;而與第八意識(阿賴耶識)相比,兩者在某些寂靜狀態下相似,但透過分析其是否包含特定層次的「喜」與「樂」即可將其區分開來。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四果的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果位的斷除與餘留之別。
    第四果(阿羅漢果)在不同層次中,有部分狀態仍有「樂有餘」的情況,此句在對比區分各果位的特徵。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當前項論述已建立邏輯基礎後,後續的三個對應項目可依此類比或推演而知,故不贅述。

名相註解
  • 初靜慮:即初禪。指離欲與惡作法,透過心之專注而獲得的初級禪定狀態。
  • 根本:指心之主體,或主導性的心法。
  • 樂根:指能感受快樂的感官根源或心理機能。
  • 八: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負責儲存種子並主導生命流轉的意識層次。
  • 喜樂:指禪定中產生的精神愉悅(喜)與身體或心理的安樂(樂)。
  • 第四:指阿羅漢果,即四果之末。
  • 樂有餘:指雖已斷除煩惱,但仍處於色界或無色界之樂境中,尚未完全進入涅槃寂靜狀態的餘餘果位。

論云「八根入初靜慮。三,一分能入,一分不能入」 者,八者,即信等五、喜、捨、意,根本、方便合說也。 云不能者,謂異生不能。樂根體有,微故不說。 第三禪八同以喜樂別。第四以上,除樂有餘 七。後三可知。

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一根、或八根得初果」,一根指未知欲知根,此是在向位中得果,不是在俱位中得果。八根即信等五、捨、意及未知欲知八種,總別合說。樂根在第三禪,故不列入。「或二、或九得一來果」指未知欲知根、已知根二根。九根即前八根加上已知根。次第修行者依已知根,超越修行者以未知欲知根,合於法故,或二或九。「喜根非堅住」指未至定的喜根,若非,則有九或十根。「不還果或十一、或二」是總別合有十一根。十一根即信等五、喜、樂、捨、意,以及未知當知、已知根。這些都通於超越、次第二論,所以有十一根。二根指未知當知、已知二種假根。超越、次第,是根的分類,合論故分為二。「得第四果,或一、或十」的意思是,一者指假根。這是依無間道來說,向也就是已知的根。十者,即信等五根、喜、樂、捨、意以及一個假根。大乘也可以說有次第、超越,第四果的本體,二根和十根都能得到。若依《俱舍論》,通於解脫道,根也是如此,另外再加上一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人僅靠一種根機,或靠八種根機來獲得初果」。這裡說的「一種根機」,是指那些還不知道如何去尋求根機的人,他們是在「向」的階段獲得果位,而不是在「俱」的階段獲得果位。。第八項是指:信等五法、捨、意,以及「未知而欲知」這八種心所,這裡採取了總括、個別以及綜合的方式來闡述。。快樂(的定境)存在於第三禪中,所以這裡不採取。。關於「或是兩種、或是九種能獲得一來果」的說法,是指「還不知道但想要知道」以及「已經知道根源」這兩種情況。。第九種情況,就是前面提到的八項加上「已知根」。。按照順序修行的人是依據已經知道的根機;而超越順序修行的人則是針對尚未知道但想要了解的根機。因為要配合對方的根機來施法,所以(法門)分為兩種或九種情況。。所謂「喜根不穩定」,是指還沒有達到禪定狀態的喜悅根源;如果不是這種情況,則可能是指第九或第十種狀態。。關於「不還果有十一種或兩種」的說法,將個別與綜合的情況加總,共有十一種。。這十一種心法是指:以信心為首的五種心法、喜心、樂心、捨心、意念,以及尚未知道、將要知道、以及已經知道的狀態。。這部分同時涵蓋了超越次第與循序漸進的論述,所以總共分為十一項。。第二種情況,是指還不知道但應該知道的,以及已經知道的,這兩種被稱為「假根」的條件。。這裡指的是「超越的區別」與「次第的區別」,因為在綜合論述,所以分為這兩類。。關於「得到第四果位,可能是一個人或十個人」這句話,「一個人」是指具有假根的人。。這根據無間道,在之前就已經知道其根源了。。這十種是指:信等五種心所、喜、樂、捨、意,以及一種假根。。修習大乘法的人也能獲得。這是指依照次第、超越前三果,達到第四果的體證,且這兩種境界與十根並行而得。。如果按照《俱舍論》的說法,通往解脫道的根源也是一樣的,只需要在其中增加這一項內容。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者獲果(初果,即須陀洹)時的根機條件。
    區分了「向」與「俱」兩種不同的得果狀態:前者指在向上的修行過程中(向中)因特定根機而得果;後者指在圓滿俱足的狀態下(俱中)得果。
    此處旨在釐清不同根機對應的得果時機與條件。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
    將信、念、定、正、心行(信等五)、捨、意,以及一種處於「不知而欲知」狀態的心理機制(未知欲知)合稱為八法。
    文中提到的「總別合說」是指論述方法:先總論,再分述,最後綜合說明。

    本句在討論禪定層級的對比。
    在瑜伽師地的定候分析中,不同層次的禪定具有不同的特質。
    此處指出某種特定的「樂」屬於第三禪的特徵,因此在分析當前特定層級或對象時,不將其納入考量或採信。

    此處討論的是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次第中,關於獲取「一來果」(即須陀洹果,一次來世即可解脫)的條件與心態分類。
    區分「未知欲知」與「已知根」是為了分析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時的不同根機狀態,以及如何對應地導向果位的成就。

    此處在論述根(indriya)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句將前述八種根與「已知根」結合,構成第九類分析,旨在詳盡區分各種感官與心靈功能的根源及其作用。

    此處討論對機說法。
    修行者分為「次第人」與「超越人」。
    次第人依循既有根基循序漸進;超越人則跳過階段,針對尚未開發但潛在的根機進行接引。
    根據不同根機的配合(合作法),教法對象的分類可分為兩種(大致區分)或九種(詳細分類)。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修行階位中「喜」根的穩定程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在進入定境前,喜悅之情尚未轉化為穩固的定力,因此稱為「非堅住」。
    後文「九、十」係指對應特定類別或次第的編號分析。

    此處在討論不還果(阿那含果)的分類。
    論述者說明在不同的分析視角下,不還果可能被分為十一種或兩種;而當將這些不同的分類方式(個別分析與綜合分析)整合在一起時,其總數為十一種。

    此處在論述心所法的分類。
    將心法分為十一類,包含信等五(信、慚、愧、精進、捨,或依不同體系而定)、喜、樂、捨、意(意識),以及針對認知狀態的「未知」、「當知」與「已知」,旨在分析心識在認知對象過程中的不同心理狀態與層次。

    本句在說明《瑜伽師地論》中對法義分類的邏輯。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修行與認識法義分為「次第」與「超越」兩種路徑。
    此處指出該論述兼顧了這兩種方式,因此在分類上呈現出十一種(或十一項)的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過程中的依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假根」是指非實有的、暫時作為依據的條件。
    這裡將其分為兩種狀態:一種是尚未覺知但具有認知潛能的(未知當知),另一種是已經被認知到的(已知),用以說明心意識在獲取知識時的層次與依託。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構分析,說明在討論某種法相或境界時,將其區分為「超越(超越於一般層次)」與「次第(依循階位進展)」兩種區別(別),並說明為何將其合併討論。

    此處討論修行者證果的數量與根機之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根機之深淺。
    所謂「假根」,是指根基較淺,雖能證果但非真實深厚之根,在此對應於證果人數較少的狀況。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透過「無間道」(指不間斷的道果或連續的修行階段)來認定或領悟其法義的根源。
    強調在達到當前狀態之前,其根基已然明確。

    此處在論述心所法或相關心靈組成。
    信等五(信、念、定、正、勤)為善心所;喜、樂、捨、意為對待情志或心意識狀態;最後加入一個「假根」以湊足十項,分析心靈運作的組成要素。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大乘行者如何達到果位的證得。
    強調其過程具有次第性與超越性,最終導向第四果(通常指等覺或佛果之體),並說明此過程與十根(十種修行根基/能力)的相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解脫道(vimukti-mārga)的組成或根源時,將本論的觀點與《阿毗達磨俱舍論》進行對比。
    指出在《俱舍》的體系中,關於解脫道根源的定義與此相近,但在具體項目的分類或數量上,需額外增加一項以符合其論述體系。

名相註解
  • 向中:指在向道(趨向於果的修行過程)之中。
  • 俱中:指在俱足(所有條件圓滿)的狀態之中。
  • 未知欲知:指對尚未知曉的法產生好奇或探求之心的一種心狀態。
  • 總別合說:一種論述邏輯,指總括說明、個別分析與綜合歸納的結合。
  • 一來果:指須陀洹果(Sotāpanna),得此果者之聖者,最多僅再投胎一次即可進入涅槃。
  • 已知根:指對法義的根源、原理已有初步認知或具備相應根機的人。
  • 次第人:指依照修行階段順序,在基礎穩固後再進入下一階段的修行者。
  • 合作法:指根據對方的根機,選擇最適合的教法進行對治與指導的對接過程。
  • 堅住:指心狀態穩定、不散亂,能長時間維持在特定法義或定境中。
  • 不還果:指阿那含果,指證得此果位的聖者在進入涅槃前不再返回欲界。
  • 未知、當知、已知:指對法認知進程的三個階段,分別為尚未領悟、將要領悟與已經領悟。
  • 超越:指不依循一般漸次步驟,而以直觀或頓悟方式體悟法義的境界。
  • 假根:非真正根源,而是暫時設定為依據的條件或假名之根。
  • 未知當知:指目前尚未被認知,但屬於應然認知範疇的對象或狀態。
  • 別:指區別、種類或差異,在瑜伽師地論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差異。
  • 合論:指將相關的內容合併在一起進行論述。
  • 第四果:指阿羅漢果,是四個聖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中的最後一個。
  • 無間道:指在修行過程中不間斷、連續不斷的道徑或果位之轉接。
  • 第四果體:在特定修習次第中,指超越前三果位後所證得的最高果位體證。
  • 解脫道:指導向解脫、脫離煩惱與輪迴的修行路徑。

論云「或一根、或八根得初果」者,一者,謂未知 欲知根,此在向中得果,非俱中得果。八者, 即信等五、捨、意及未知欲知八,總別合說也。 樂在第三禪,故不取。「或二、或九得一來果」者, 謂未知欲知、已知根二。九者,即前八加已知 根。次第人依已知根,超越人作未知欲知根, 合作法故,或二、九。「喜根非堅住」者,謂未至 定喜根,若非,或九、十。「不還果或十一、或二」者, 總別合有十一。 十一者,謂信等五、喜、樂、捨、意 并未知當知、已知。此並通超越、次第論,故十 一。 二者,謂未知當知、已知二假根。超越、次 第別也,合論故二。「得第四果,或一、或十」者, 一者,假根。此據無間道,向亦即已知根。十 者,即信等五、喜、樂、捨、意并一假根。大乘亦得 言次第、超越,第四果體,二並十根得。若《俱舍》, 通解脫道,根亦是,即加此一。

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一性捨為依,捨種種捨」,就是與定心相應的捨,捨去散心的捨。以無想界的捨為依,捨去一性捨。又解釋:無色界的捨只緣於法塵,稱為一性捨;色界的境界多,稱為種種捨。緣於無心的捨,稱為無所依捨;緣於有心,稱為一性捨。現在緣於空心的捨,就是捨去緣有心的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以一種性質的捨作為依據,來捨棄各種不同的捨」,意思是指在心定狀態下的捨,用來排除掉那些散亂的捨心。。以無想境界中的捨心作為依據,這種捨心的單一性質就是所謂的捨。。另外一種解釋是:在無色界中,捨心僅僅以法塵為對象,這就叫做「一性捨」。。在色界中,面對的對象很多樣,這就稱為各種不同的捨心。。以無心的捨離作為條件,就稱為沒有依據的捨離。。以有心的狀態作為條件而產生的捨心,稱為一性捨。。現在將空覺對象作為緣分的心捨,也就是將『捨』這個心理狀態本身作為緣分的有心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捨」之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並非所有名為「捨」的心法皆為正定。
    此句區分了「定心之捨」(正捨)與「散心之捨」(非定之捨)。
    修行者需依止具有定力、不偏不倚的正捨,來對治並捨棄那些雖看似平淡但實則散亂、不專一的捨心,以達到真正的三麼地。

    本句在討論心所的依止與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解釋「捨」這一心所如何在特定的境界(無想界)中運作。
    強調「捨」作為一種心法,其本質(一性)即是捨,不雜其他,說明其純粹的心法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捨」心所的對象區分。
    在無色界(色界之上、空間界等)的禪定中,心不再對色境或味境起作用,而僅以法塵(心意識所對的對象)作為緣分,因此稱為「一性捨」,強調其對象的單一性。

    此句在論述心所法中的「捨」。
    在色界定中,由於所對治或觀照的色法境界多樣,對這些不同境界而生起的捨心(平靜、不偏不著的心態)亦隨之而多,故稱之為「種種捨」。

    本句論述「捨」之修習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捨分多種,此處指涉一種更高的捨狀態:當修行者不再執著於特定的對象或心法,而以「無心」(無造作、無執著)作為緣起條件時,這種捨離便達到了「無所依」的境界,即不依止任何對象而維持的平等心。

    此句討論捨心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的心法分析中,捨心分為有心與無心兩種。
    所謂「一性捨」,是指在有意識的覺知與對象連接(緣有心)的情況下,保持平靜、不偏袒的捨心狀態。

    此句探討「捨」心在不同對象(緣)下的運作。
    前者是以「空」為對象的捨心(如觀空而生捨);後者則是將「捨」這個心所本身作為對象來觀察的有心捨。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法與其所緣,旨在分析心意識如何轉化與運作。

名相註解
  • 一性捨:指性質單一、不雜染且具定力的正捨。
  • 定心: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散心捨:指缺乏定力、心神散亂而表現出的平淡或不執著,並非真正的解脫捨。
  • 無想界:指處於無想狀態的境界,通常指無想意識的層次。
  • 一性:指單一的性質或本質,不與其他性質混雜。
  • 法塵:心意識所對的對象,指心法、概念或精神對象,與色、聲、香、味、觸相對。
  • 色界境:指色界禪定中所對取的物質境界(色法)。
  • 無心捨:指不採取刻意造作、不執著於對象的捨離心。
  • 無所依捨:指不再依賴任何對待或對象而能恆常維持的平等心,是更高階的捨定狀態。
  • 空心捨:以空性或空寂狀態為對象的捨心。
  • 有心捨:指在有意識的覺知中,將捨心本身作為觀察對象的修行狀態。

論云「依一性捨為依,捨種種捨」者,即與定心 俱捨,捨散心捨也。緣無想界捨為依,捨一性 捨也。又解:無色界捨唯緣法塵,名一性捨;色 界境多,名種種捨。緣無心捨,名無所依捨; 緣有心,名一性捨。今緣空心捨,捨緣有心捨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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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五種性的人修練根,如《對法論》第十三抄所說。問:若預流果者修練根時,既已得練根,也證得一來果嗎?答:證得等者,初果轉根時,作意求利根;以及得第二果,斷除六品煩惱時,果又轉根,根果二障,六種無間道所斷。這是就得果的同時心也斷除來說。若是分別期心,則在不同時候得果等。不得不還果者,論說有二因:一是對治難得,就是欲界離欲時,三難之一,非想又是一難。「所得義廣大」的意思,就是禪果功德廣大,也顯示無為果多。不說一來果能得不還果,不同於預流果雖得,只有分別期心,沒有同時得果的意思;不違離欲,也依分別期心而如此。現在大乘轉根,無間道即斷,還未得果的意思。問:怎樣練根道就是斷道?法師說:如小乘有學練根,依見道為一品;無學練根,只有修道為九品。如果如此,這裡如取一來果人為六品斷道,怎麼會有練根為六品就成呢?所以也不能以一品作為六品;也不能以九品練根得一來果,雖然有六品。如今大乘中,有時一品如同生起練根,有時六品如同生起一來道,都是因為心要練根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五種不同根機的人如何調練根源,請參考《對法論》第十三部分的記載。。問:已經達到預流果的人在修行練根的過程中,是否能同時完成練根並證得一來果?。回答:所謂的「證等」,是指在初果位轉化根機的時候,主動去尋找那些根器利根的人。。到了獲得第二個果位時,在斷除六品煩惱的過程中,會轉化根器障礙;根障與果障這兩種障礙,都是在六個無間道階段中被斷除的。。這部分是根據『得期心』而定,其含義與『斷語』是一致的。。如果發心的時間期限不同,那麼獲得果位的時間也會隨之不同。。關於為什麼必須返回的原因,論書中提到有兩個因素:第一是對治的方法很難獲得。這包括了欲界在離欲過程中所遇到的三種困難之一,以及處於非想處天時的情況也是其中一個原因。。所謂「所得的意義廣大」,是指禪定所產生的果報功德非常深廣,同時也顯示出無為法的果位很多。。不能說一次就達到不還果,這與預流果不同,雖然都得到了果位,但心中對成佛的期限設定不同,並非同時獲得。。這並不違背遠離慾望的原則,也符合修行者的志願,所以是這樣。。現在討論大乘修行轉化根器的情況,在無間道階段即斷除煩惱,但尚未達到獲得果位的意義。。問:如何練習根道,就能達到斷除煩惱的斷道境界?。法師解釋說:就像小乘佛教中修行者在訓練根基時,將見道階段視為一個品級(或一個階段)。。無學道者不再需要鍛鍊根基,而是直接修行道業以達成九品之果。。如果這樣,在此之中,若將一來人視為六品斷道,那如何能有練根讓這六品直接成就呢?。所以可以知道,不能把其中一個品類,就當作是全部六個品類。。即便具備九品練根的條件,也不能因此就達到一次往生(一來),因為仍有六品(的差距)。。現在的大乘教法,有的透過一品內容來啟發並鍛鍊根機,有的透過六品內容來啟發進入修行道,這都是為了讓修行者在心中設定目標並鍛鍊根機。
法義解析
  • 本句提及根據修行者的五種根性(根機)採取不同的調練方法,以使其適合修習法門。
    文中指引讀者參閱《對法論》(Dharmaparyāya)中關於此議題的具體論述,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在分析修行次第時對根機差異的重視。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修行過程中的進階關係。
    預流果位(初果)者在進行「練根」(對根根之習氣進行修練)時,其修行進程是否能直接跨越或同時達成一來果(三果)的境界,探討果位提升與修習過程的同步性。

    本句討論的是初果(須陀洹)菩薩在教學或度化眾生時的根機觀察。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轉根」指調整教學對象的根機,「作意求利根」則是指有意識地篩選或尋找悟性較高、根器較利的人以進行對應的教導。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進入第二果位(指從初果向更高階果位晉升)的過程中,如何透過無間道的修習,逐步消除煩惱及其產生的障礙。
    重點在於「根果二障」的轉化,說明根器不足的障礙(根障)與因果報應的限制(果障)如何在特定的修習階段(六無間道)中被徹底斷除。

    此句是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狀態的分類與定義。
    這裡指出某種特定的心狀態(此)在定義上是基於「得期心」(即達到特定階段或期限的心念),且其在法義上的判定或描述與「斷語」(截斷、決定之語)的邏輯相同。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設定願力或心念(期心)時,其時間上的差異將直接影響到果位成就的時間。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因果的對應與次第,心念的定時與願力之強弱,決定了證悟的時機。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特定禪定狀態(如非想處)中,因缺乏適當的對治法(對治能破除之法)而無法直接證果,必須返回較低或較適合的層次以尋求對治手段,從而繼續修行。
    這強調了對治法在破除深層定境執著中的重要性。

    此句解釋修行禪定後所獲之果利。
    一方面是指有為的禪定功德(如定力、神通等)之廣大;另一方面是指指向解脫、涅槃等無為法果的豐富性,說明禪定是通往無為果位的重要基礎。

    此處討論聖果得地的次第與差異。
    強調不還果的成就並非單一瞬間完成,且與預流果在「期心」(對果位時間的期許與設定)上有所區別,明確區分不同聖果之間的得地義理,避免將其混淆為同時獲得。

    本句在討論修行次第或特定心法時,說明某種狀態或行為既不與「離欲」的戒律相衝突,且符合修行者設定的目標與願心(期心),因此在法義上是成立的。

    此處討論大乘修行者在轉化根機後的斷證過程。
    強調在「無間道」(即斷道)階段雖已斷除煩惱,但與最終證果(果位)之間仍有區別,旨在釐清斷證次第與果位獲取的邏輯關係。

    此處探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的關係。
    根道(根基之道)是指為了建立斷除煩惱所需之基礎而進行的修行;斷道則是直接斷除煩惱的實踐。
    問題在於詢問如何透過根道的修習,使其在實質功能上等同於或直接導向斷道。

    此句討論修行進階的劃分方式。
    在小乘的修行體系中,針對「有學」(尚未證果的修行者)在練根(根基訓練)的過程中,將「見道」這一關鍵的轉折點定義為一個獨立的品類或階段,用以對比或類比當前論述的法義結構。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達到「無學」階段(即阿羅漢或不再需進一步學道的階段)後,修行重心由基礎的根基鍛鍊(練根)轉向純粹的道之修行,以圓滿九品之果位。

    此處在探討修行位階與斷証的關係。
    討論若將「一來人」(初果須陀洹)的境界對應至六品斷道(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斷除煩惱的六個階段),則需分析是否有足夠的「練根」(修行根基的鍛鍊)能使其快速達成此境界。

    此句旨在強調法相分類的嚴謹性。
    在論述六品(六種類別/性質)時,必須區分單一品類與整體六品之差異,不可將局部(一品)等同於整體(六品),以免在分析法義時產生混淆或以偏概全。

    此處討論修行品級與往生果位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品位分析中,修行者的根基練就程度(練根)決定了往生淨土的層次。
    文中指出,即便達到九品練根的境界,若未達特定標準(如六品之差或特定門檻),仍無法直接獲得「一來」(一次往生即成佛或達到極高果位)的果位。

    此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的編排邏輯。
    說明大乘法門在設定修習次第時,根據對修行者「根機」的不同考量,採取不同的篇幅(一品或六品)來啟發其修行之始(來道)與根機的鍛鍊(練根),旨在使修行者建立正確的發心(期心)並逐步提升素質。

名相註解
  • 五種性人:指根據根機深淺、資質優劣而區分的五類修行者。
  • 練根:指對修行者的根機進行調練、培育,使其達到適合禪定或智慧開發的狀態。
  • 預流:預流果,即初果,指進入聖流,不再墮入三惡道。
  • 證等:指達到某種對等的境界或在特定位階上的證悟狀態。
  • 轉根:指根據眾生的根機(根)進行調整、轉化或選擇適當的教法。
  • 作意:佛教心理學術語,指意識的定向或主動關注。
  • 第二果:指修行次第中的第二個果位,依語境指從初果(須陀洹)進階之階段。
  • 六品惑:指六類煩惱,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對煩惱進行的分類。
  • 根障:指因根器不足、心身缺陷而對修行產生的障礙。
  • 果障:指因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限制,阻礙修行之障。
  • 六無間道:指在斷除煩惱過程中,連續不斷、無間隔的六個修習階段或路徑。
  • 得期心:指在修行過程中,達到預定階段或符合特定時間條件而產生的心念。
  • 斷語:指決定性的結論或截斷迷信、妄想的判定語句。
  • 期心:指在修行中設定目標、發願或期許達到某種境界的心念。
  • 欲界離欲:指在欲界中透過修行斷除對五欲的貪著。
  • 三難:指在離欲修行過程中遇到的三種困難。
  • 所得義:指修行某種法門後所獲得的利益與結果。
  • 禪果:指修行禪定後所產生的果報。
  • 無為果:指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解脫果位,如阿羅漢果或佛果。
  • 果義:指證得聖果(如阿羅හ果、佛果)的義理狀態。
  • 根道:指修行的基礎階段,旨在培育能斷除煩惱的根基。
  • 斷道:指直接斷除煩惱、證悟實相的修行階段。
  • 九品:指修行位階或果位的九個等級,在此論述體系中用以衡量修行進程的圓滿程度。
  • 一來人:指初果須陀洹,即進入聖道、將來不再返回三界的修行者。
  • 六品斷道:指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分為六個層級或類別的斷除煩惱之道路。
  • 品:在此指類別、性質或法相的分類項目。
  • 一來:指一次往生即可證果,不需多次輪迴或在淨土久留而未證果。
  • 來道:指進入修行之路的起點或初步的修行階段。

五種性人練根,如《對法》十三抄。 問:若預流 者修練根時,既得練根,亦證一來果也?答:證 等者,初果轉根時,作意求利根;及得第二 果,斷六品惑時果,復轉根,根果二障,六無間 道所斷。此約得期心同斷語。若別期心者,亦 別時得果等。不得不還者, 論云二因:一、對治難得,即欲界離欲時,三難 中一也,非想復為一也。 「所得義廣大」者,即 禪果功德廣大故也,亦顯無為果多也。不言 一來得不還,不同預流雖得,唯有別期心,無 俱得義;不違離欲,亦准期心故爾。今大乘轉 根,無間道即斷,未得果義。 問:如何練根道 即斷道?法師云:如小乘有學練根,准見道為 一品;無學練根,唯修道為九品者。若爾,此中 如取一來人為六品斷道,如何有練根為六 品即成也?故知亦不得一品,以為六品故;亦 不得為九品練根得一來,雖有六品故。今大 乘或一品如得起練根,或六品如起一來道, 并期心練根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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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說「在勝解行地,建立初根」等,這也有兩種說法:一說,此大乘不同於小乘。地前稱為勝解行地,是尚未了解而想要了解的階段;進入見道、無間道直到金剛定,稱為已知根,因為已經完全了解真如的義理。尚未完全了解真如,稱為未知欲知,不同於小乘的未以知重知,稱為未知當知。現在這段文是正解,進入見道以後,都稱為已知根。如來地圓滿明了,所以稱為具知;無間道和金剛喻定尚未圓滿明了,因此不稱為具知。第二種解釋說:其實初根在見道、無間道還沒出觀之前的十五心前,現在是從多時顯易了處來說,所以稱為勝解行地,也沒有違背。這都是正法藏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勝解行地建立最初的根基」這類內容,這裡也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大乘的修行與小乘不同。。在進入這個階段之前,稱為勝解行地,此時修行者還不瞭解這個名稱,但想要去知道。。進入見道、無間道直到金剛定這幾個階段,就被稱為「已知根」,這是因為已經體會到真如遍滿一切的義理。。還不瞭解遍滿一切的真如,這叫做「想要知道但還不知道」;而小乘是因為缺乏認知而需要重新學習,這才叫做「應該知道但還不知道」。。現在這段文字是正確的標準:一旦進入見道階段,就都稱為已經覺悟的根源。。如來的境界中,覺知與智慧圓滿充足,所以被稱為「具知」。。在無間道的金剛喻定中,由於定力尚未達到圓滿明徹的狀態,所以不能稱為完全具足的認知。。第二種解釋說:這實際上是指從初次證得見道無間道,到觀道尚未出離之前的這十五個心意識。現在是從較長的時間跨度中,挑選較容易理解的部分來說明,所以稱之為「勝解行地」,這樣解釋也是一致的。。這些內容全部都是正法藏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勝解行地」與「初根」的設定。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區分大乘與小乘在進入勝解行地(對法義產生正確且深刻的理解)時的根基與進程有所差異,強調大乘修行在菩提心與願力上的獨特性。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修行階段(地)之前的心態與狀態。
    在正式證得該地之前,處於「勝解行」的實踐過程中,對該階段的精確名相尚未完全掌握,但具有強烈的求知慾與精進心以期證悟。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階位。
    從初次證悟真理的「見道」,經過不間斷的深化(無間道),直至進入極其堅固、不退轉的「金剛定」。
    此過程被定義為「已知根」,意指修行者已具備能確實認知真如實相的根基,且體悟到真如(絕對真理)遍及一切法界的特質。

    此處區分兩種「未知」的層次。
    前者是指對真如本性的體認尚未圓滿,是一種向上的趨向(欲知);後者是指小乘修行者在基礎法義上尚未建立正確認知,屬於需補足的知識欠缺(當知)。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關於「根」的認知狀態。
    當修行者進入「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之後,原本潛在的修行根基轉化為已知的、確定的覺悟基盤,以此界定正見的確立。

    本句說明「具知」之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如來之覺悟(明)達到極致圓滿(滿),對一切法無所不知,故名為具足一切知識的「具知」。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階段中「定」的圓滿程度。
    在無間道(即成佛前的最後一階段)的金剛喻定中,雖然已極其接近覺悟,但若定力尚未達到完全的「明滿」(明徹圓滿),則在認知層面上尚未達到「具知」(完全具足的知曉)的境界。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念轉移。
    文中分析「勝解行地」在時間維度上的界定,將其定位於見道無間道之後、觀道尚未完全出離之前的十五心階段,旨在說明論著在表述時為了讓讀者易於理解,採取了較寬泛的時間描述方式,但其核心義理與精確的心理階段劃分並不矛盾。

    此句為論著中的標記性文字,旨在說明前述內容均出自或屬於「正法藏」的詮釋體系,用以確立義理的來源與權威性。

名相註解
  • 勝解行地:瑜伽師地論中十地或十七地之中的一地,指對真理產生確定且深刻的理解與認同之修行階段。
  • 金剛定:極其堅固、不可撼動的定境,常用於描述最高層級的三摩地。
  • 真如:指事物的本然真實狀態,不生不滅、絕對的真理。
  • 如來地:指如來之境界或覺悟層次。
  • 明:指智慧、覺悟,對真理的澈底認知。
  • 金剛喻定:喻如金剛般堅固、不可摧毀的定境,常用於描述極高層次的專注與覺醒狀態。
  • 見道無間道:指初次證悟聖道、直接見到真理且無間隔的最初心念。
  • 觀道:在見道之後,透過觀照以除習氣、深化智慧的修行階段。
  • 十五心:指在特定修習階段中,由不同功能組成的一組連續心念。
  • 正法藏:指正確的法寶儲藏,在此語境中通常指涉特定的論著、法義集或具權威性的教法體系。

論云「於勝解行地,立初根」等者,此亦二說:一 云:此大乘,不同小乘。地前名勝解行地,名未 知欲知;入見道無間道乃至金剛定,名已知 根,已知遍滿真如義故。未知遍滿真如,名未 知欲知,不如小乘未以知重知,名未知當知 故。今此文為正,入見道已去,皆名已知根。如 來地明滿,故名具知;無間道金剛喻定未明 滿故,不名具知。第二解云:其實初根見道無 間道未出觀已來十五心前是,今從多時顯 易了處語,故言勝解行地,亦無違也。此並正 法藏解。

82
白話直譯
三種圓滿,都是在學中討論的。問中是以學為基礎來提問。這三者各自有不同的體性。如根圓滿,初二果也能得到;定圓滿,必須斷除第三禪以下的煩惱種子,得到滅定才能圓滿;果圓滿,就是只斷欲界九品,上地一品未斷也能得到。無學也有三種不同體性:一是根圓滿;二是定圓滿;三是果圓滿。「即一切」指的是這裡的果圓滿。不能以定通有心、無心來類比,必須無心定成就後,才能定圓滿;果圓滿通於有學、無學,無學成就後,才是果圓滿。因為定中以無心定為重,果障以不還障為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三種圓滿的內容中,全部都是關於修行階段(學道)所討論的內容。。這裡的提問,是為了學習而提出的詢問。。這三種東西各自擁有獨立的本質。。如果資質圓滿,也能獲得前兩個果位。。定力達到圓滿。因為要徹底斷除第三禪及以下層級的煩惱種子,所以必須進入滅盡定才能做到。。所謂的「果滿」,是指只要斷除前九品(欲界)的煩惱,即使最高地(第十地)的一品尚未斷除,也能達成這個狀態。。已經不需要學習的聖者(無學)也有三種不同的體相:第一種是根器圓滿。。第二種是定力達到圓滿。。第三,是果位達到圓滿的狀態。。所謂的「即一切」,是指在這裡所達到果位的完全圓滿狀態。。不能簡單地把定通分為有心或無心,也不能說必須在心意識消失之後,才能達到定力的圓滿。。果位的圓滿涵蓋了有學與無學兩個階段;一旦證得無學果位,圓滿的果位也就達成了。。因為在禪定層次中,將「無心定」視為最重要;在果位的障礙中,將「不還障」視為最嚴重。
法義解析
  • 本句指明在討論「三滿」(三種圓滿)的內容時,其性質與範疇皆屬於「學道」(修行過程)的論述範圍,旨在界定該法義的定位於修行次第之中。

    本句在論述問答結構,說明此處的「問」並非為了質詢或辯論,而是基於求法、學習的意圖而發起的詢問,旨在引出後續的法義解答。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特定法相或對象在定義上具有各自獨立的特徵(體性),互不混淆,以確立對法義精確的區分。

    本句討論修行者依其根機(資質)之深淺,決定證果之快慢。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若根機足夠成熟,能迅速證得前兩個階段的果位。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種子時對定力的要求。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要斷除較低層次的煩惱種子(第三禪以下),需要進入深層的「滅定」(滅盡定),以徹底止息心意識的活動,從而根除惑種。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果位」滿滿的界定。
    在特定法義框架下,說明達到某種果位標準時,重點在於欲界九品煩惱的斷除,而對最高地的微細煩惱是否完全斷除,其判定標準有所區分。

    本句討論「無學」之境界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分類。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或佛果,不再需要依賴外在教導而學習的人。
    此處指出無學之體分為三種,首以「根滿」為其一,強調先天資質與修行功德已達圓滿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定滿」指禪定功夫達到成熟、圓滿的狀態,是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位或證悟前,心意識專注與穩定程度達到極致的階段。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之體系,討論修行階位與證果之次第。
    此句指在修行過程經過種種積累後,最終達到果位之完全成就與圓滿狀態。

    此句在論述瑜伽師地的修行階位與果位。
    透過對特定法義的契入,使修行者在該階段的果位達到完全圓滿(果滿),進而證得對一切法相的通達。

    此句旨在破除對「定通」與「心」之關係的簡化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定通的成就並非單純依賴於有心或無心的對立,亦非在心意識完全寂滅後才獲圓滿,而是需在正確的定慧修習中體現。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中「有學」與「無學」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由有學(仍需學習、修習的階段,如須陀洹至阿那含)晉升至無學(阿羅漢或佛),當證得無學果位時,即代表之前的修行果位達到最終的圓滿。

    本句在討論修習禪定與證果位時的重點。
    前者強調在定境中達到「無心」的最高境界(無心定);後者則指出在果位修行中,最關鍵的障礙在於能否徹底斷除煩惱、不再退轉(不還障),以此判定修行之深淺與果位之高下。

名相註解
  • 三滿:指三種圓滿,通常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代特定的圓滿狀態或修習內容。
  • 學中:指學道之中,即修行者在覺悟前所經歷的學習與實踐階段。
  • 約:約定、限定於某種特定條件或目的。
  • 初二果:指修行次第中前兩個階段的證果(通常指初果與二果,依具體脈絡而定)。
  • 定滿:指禪定達到圓滿、充盈的狀態。
  • 惑種:煩惱的潛在種子,即便在禪定中暫時壓制,若不根除仍有後患。
  • 果滿:指果位圓滿,在瑜伽師地論中涉及不同層次的覺悟狀態判定。
  • 欲九品:指欲界中需要斷除的九類煩惱或相關心所。
  • 根滿:根器圓滿。指修行者的先天資質(根)與後天修習已達到充足且完美的狀態。
  • 定通:指透過禪定而獲得的神通力。
  • 無心定:指心不被任何對象或意識形態所縛,達到極其清淨、無分別的定境。
  • 不還障:指阻礙修行者達到「不還果」(阿羅漢果位)而不再輪迴的障礙。

三滿中,皆是學中為論。 問中約學為問故 也。此三並別有體性。如根滿,初二果亦得;定 滿,要斷第三禪以下惑種盡故,得滅定方得; 果滿,即唯斷欲九品,上地一品未斷即得。無 學亦有三別體:一、根滿;二、定滿;三、果滿。 「即 一切」者,是此中果滿。不可例言定通有心、無 心,無心得已,方得定滿;果滿通有學、無學,無 學得已,成果滿。以定中無心定為重故,果障 不還障為重故。

83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四種因緣,諸根稱為不調伏者,就是一直到不放縱」為第一;「若應放縱者以下,直到不現起」為第二;「斷除對治力以下,直到本性無著」為第三;「本性煩惱不再現行」為第四。這四種都屬於見解調伏根,四根反過來解釋就是不調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透過四種因緣,所謂感官根基尚未調伏,是指直到讓它們不再放縱為止」,這是第一點;。第二點是:「如果應該放任(不予幹預),就由其向下發展,直到不再顯現而止」。。從提到「斷除對治的力量」開始,到「本性無著」為止,這三項內容;。第四點是:使煩惱的本質不再顯現為實際的行為。。這四項內容都在「解調根」的章節中提到,而這四種根機反而處於未被調和、不協調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的調伏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調伏根源並非單一瞬間完成,而是透過四種因緣(條件)逐步達成,其衡量標準在於感官是否能不再隨境而行、不再縱逸放縱。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或心態的調伏與處理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並非所有現象都需強行對治。
    針對某些隨緣而滅或不應過度執著的法,採取「縱」的策略,使其自然趨向消滅而不再次興起,是修習中的一種對治智慧。

    此處為論書之索引或總結,將修行過程中的對治力及其達到的無著狀態分為三種層次或項目進行論述,旨在分析如何透過對治力斷除煩惱,最終達到本性不執著的境界。

    此句討論煩惱的斷除或制伏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煩惱」與「煩惱現行」。
    此處指達到一種境界,使潛在的煩惱性質(習氣/種子)不再轉化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行為表現(現行),屬於對煩惱深層控制的描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根機的調和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指修行所需的基礎能力或感官功能。
    「解調根」是指對根機進行調適與平衡的分析。
    此句指出在探討根機調和的章節中,反而發現這四種根機處於不調和(不協調)的狀態,強調了對治與調伏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根基。
  • 調伏:指透過修行使心根不再受煩惱牽引,達到安定、受控的狀態。
  • 不縱逸:指不再隨順慾望而放縱,能掌控感官不使其在外界對象中散亂。
  • 應縱:指根據法相的性質,判定不需採取強烈對治,而應隨緣放任其自然發展或消退。
  • 不現起:指該法相不再在意識中顯現或不再產生作用,達到寂止狀態。
  • 對治力:指對抗、消除煩惱或錯覺的修行力量。
  • 無著: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不被外境或內心妄想所牽引,是解脫的核心狀態。
  • 性煩惱:指煩惱的本質或潛在的習氣,即使在未顯現時仍存在的煩惱性質。
  • 解調根:指分析並調整根機使其達到平衡、適合修行狀態的過程或相關論述。

論云「由四緣,諸根名不調伏者,謂乃至令不 縱逸」為一;「若應縱者下,至令不現起」二;「斷 對治力下,至為性無著」三;「為性煩惱不復現 行」四。此四並見解調根下,四根返解不調。

84
白話直譯
「十四根攝三聚有情」,指的是除信等八根外,因為都是一向善的緣故。「外處小分」指的是五塵助根,以及法處心所等,所以說是少分。「五根攝受」是指五受、三受彼此互相攝取,因此不包括在覺品之中。「或四或六」是因為將語、業、命合為一,所以四分開為六。依據此文推論正思惟,雖然發語言加行,但與小乘的尋不同,現在取所依的智慧,依本體來說,屬於慧根所攝。信等五根與三無漏在相攝之中,無漏三根範圍較廣,信等五根則較狹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用十四根來涵蓋三聚有情」,是指在根法中剔除掉信心等八種根,因為剩下的這些根都是單純向善的。。所謂的「外處小分」,是指五種外在的物質對象(五塵)及其相應的感官(根),以及法處中的心所狀態等,所以稱之為「少分」。。所謂的「五根攝受」,是指五種受與三種受之間互相包含、涵蓋,因此不需要被列入覺品之中。。關於「或四或六」的說法,是因為將言語、行為、壽命這三者合在一起算作一個單位,所以原本的四種分類被展開分為六種。。根據這段文字來正確思考:雖然這裡也運用了語言和加行,但並不等於小乘修行中的「尋」。現在分析其依據的智慧,因為是從智慧的本體來看,所以是被納入在「慧根」的範疇中。。信等五根與三無漏的內容相互包含。在兩者之中,三無漏的涵義較廣,而五根的涵義較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根」的分類與有情眾生的攝受關係。
    三聚有情是指在修行階段中具備特定特質的眾生。
    在此脈絡下,將根法區分為善、不善與無記,為了界定三聚有情的特質,需排除掉信等八種雖然重要但性質不同的根,而專注於那些能導向善法、一向向善的根法,以符合該類有情的修行特徵。

    此處在討論處分(sthāna)的細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六處(眼耳鼻舌身意)進一步分析,將其中相對較少或屬於特定屬性的部分定義為「小分」,旨在精確區分感知對象(塵)與感知器官(根)以及心理狀態(心所)在法相分析中的地位。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受」與「覺」的分類界定。
    由於五受(苦、樂、捨、憂、社)與三受(苦、樂、捨)在義理上互相涵攝,其性質已在受項中詳述,因此在對應的覺品分類中不再重複攝入,以維持名相的嚴謹與不重複。

    此處在討論業力的分類或種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據對「語、業、命」的不同組合方式,會導致總數在「四」與「六」之間變動。
    當將語、業、命視為一類時總數較少,若將其分別展開,則總數增加。

    本段旨在區分大乘加行與小乘「尋」之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大乘的語言加行雖有形式上的相似,但在心法性質上不同。
    此處強調分析的焦點在於「所依慧」的本體(體),證明此種修行活動是基於智慧根基(慧根)而生,而非小乘那種粗糙的尋覓思惟。

    此處討論法相的攝受關係。
    五根(信、精進、念、定、慧)屬於修行之基礎功能,而三無漏(無漏戒、無漏定、無漏慧)是指解脫道上的純淨定慧。
    三無漏之義理涵蓋範圍較大,能將五根的功能攝納其中,故稱「寬」;五根則是指特定的心理功能,範圍較小,故稱「狹」。

名相註解
  • 十四根:佛教心理學中將感官、心法及功能分為十四種根源。
  • 三聚有情:指在修行進程中,依據其心識狀態或業力聚集而分類的三類眾生。
  • 一向善:指心法單純地傾向於善業,不雜染不善或無記。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客塵。
  • 扶根:指與五塵相對應的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
  • 覺品:在瑜伽師地論的分類體系中,專門討論「覺(awareness/perception)」之性質與功能的章節。
  • 語:指口業,通過言語產生的業力。
  • 所依慧:指作為依止、基礎的智慧。
  • 慧根:指修行者天生或累積的智慧根基,決定其領悟法義的能力。
  • 相攝:指法相之間的包含或涵蓋關係。

「十四根攝三聚有情」,謂除信等八,一向善故。 「外處小分」者,謂五塵扶根者,及法處心所 等,故言少分。「五根攝受」者,謂五受、三受更 互相攝,故不攝覺品中。「或四或六」者,合語、 業、命為一故,四開為六也。以此文准正思惟 雖發語言加行,不同小乘是尋,今取所依慧 約體故,慧根所攝。信等五根、三無漏相攝 中,無漏三寬,信等五狹。

85
白話直譯
「遍知」即是智慧,無為因緣而得名,稱為遍知。此中有二種,指預流者超越並取得第四果者。或有三種,指超越不還人,之後離開色界、無色界的欲望。或有四種,指預流者依次取得,之後離開三界的欲望。在大乘中,見道只有一品,因此如此。或有五種,即預流四諦為四,大乘中也不能分界地或分別時,只是一諦為一剎那,所以是四,超越取得阿羅漢果故為五。或有六種,即見道二乘共有三心,見道有三,所以是六。或有七種,現在見道有四諦,修道有三,所以是七。或有九種,如文中隨順理門所述。或有十種,如十地障所說。此中沒有一種或八種。「由二緣而得建立遍知」是指見道有六,通達諦理。修道有三,能永遠超越三界。「由相同分、界不同分及同分故,立二遍知」是指苦集為一物,所以是相同分。因此不是色界,屬於不同分:這是欲界苦集遍知。苦集為一物,色界與無色界合立,因此稱為立相同分及界同分,所以建立色界與無色界的苦集遍知。道與滅各自不同,欲界不是色界或無色界,因此建立欲界以上的滅道二遍知。見道各自不同,色界與無色界地同分,滅故建立色界與無色界的滅道二遍知。因此合前面共有六種。見道以下,修道有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遍知」是指一種智慧。因為它是產生無為果的條件(因),所以被稱為遍知。。這裡提到的可能有兩種情況:一種是進入預流果階段的人,另一種是已經超越了(或取得)第四個果位的人。。或者分為三種情況,是指那些超越了不還果位的聖者,之後脫離了色界與無色界的欲求。。或者分為四種情況,指的是預流果聖者依照次第而獲取,隨後脫離三界的欲界牽引。。在大乘的修習中,見道只有一個階段,理由是這樣的。。或者說是五種情況:首先,預流果對應四聖諦,算作四;其次,大乘修行者同樣不區分不同的境界與時間,僅將一個聖諦視為一個剎那,這也算作四;最後,因為超越了對阿羅漢果的追求,所以算作五。。另一種說法是指六種心,也就是聲聞乘與緣覺乘在見道階段共有的三種心;因為兩種乘道各有三種,所以總共是六種。。或者說是七項:包括現在見道時證悟的四聖諦,以及修道時證悟的三聖諦,所以總共是七項。。或者分為九種情況,具體內容請參閱文中符合理法門的說明。。或者分為十種,例如十地中的障礙。。在這些之中,沒有屬於一個人的,也沒有屬於八個人的。。所謂「透過兩種緣分而確立遍知」,指的是在見道位的第六個階段,徹底領悟真理的法則。。第三種是永久地超越所有境界的限制。。所謂「因為有相同的部分、界限不同的部分以及相同的部分,而設定兩種遍知」,是指苦與集在實質上是同一件事,所以稱為相同分;。所以這不屬於色界,也不屬於相同的部分;這是對欲界中苦與集的全面認知。。苦集被視為單一的對象,而色界與無色界則是兩個不同的界域合併而立的,因此纔有了「相同分」與「界同分」的稱呼,並據此確立「色無色苦集遍知」的定義。。由於道與滅的相狀不同,且欲界、色界與無色界的境界有別,因此設定了「欲界以上」以及「滅」與「道」這兩種遍知。。在見道階段有不同的相狀,分為色界與無色界;而界與地的分析是一樣的,因為有『滅』的狀態,所以設定了色界滅道與無色界滅道,這兩種遍行情況是相同的。。所以加上前面的,總共有六項。。在見道階段之後,接下來是三種修道過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遍知」(Sarvajñā)的法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遍知不僅是指全知,更強調其作為一種「無為之因」的特質,即這種智慧本身是導向究竟解脫(無為法)的決定性條件。

    此句在論述聖果的階段劃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層次的果位達成情況,此處區分了初果(預流果)與更高階的果位(如阿羅漢果之第四果)之差異。

    此處在討論聖者果位與解脫的層次。
    不還果(Anāgāmi)已離欲界,而此處討論的更高階位(如阿羅漢或特定境界之超越者)則進一步脫離色界與無色界的繫縛,達到徹底的解脫。

    此處討論聖果獲取的次第。
    預流果(sotāpanna)是四果之首,雖已進入聖流,但對於欲界的斷除仍有其特定的次第過程,最終目標是徹底離脫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欲界束縛。

    此處討論大乘修行路徑中「見道」的階段劃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大乘見道之單一性,區別於小乘可能存在的階段差異,旨在說明大乘行者於現量證悟真理時的特質。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位或證果的計數方式。
    文中將預流果與四聖諦的對應視為四,並說明在大乘觀點中,不將修行劃分為截然不同的地界或時間段,而是將單一聖諦的證悟簡化為一剎那的體悟(仍計為四)。
    最後提到的「五」,是指大乘菩薩的目標超越了小乘阿羅漢的果位,進而提升至更高的乘相。

    此處討論的是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體系中,關於「見道」階段心數的計算方式。
    二乘(聲聞、緣覺)在進入見道時,各自對應的三種心狀態,合計為六。

    此處在論述證悟聖諦的數量分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證悟過程分為「見道」與「修道」兩階段。
    見道時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產生初步的真見;修道時則進一步深化對除苦、集、滅三諦的證悟(道諦屬修行路徑,故修道時重點在於證得前三諦),故合計為七。

    此句在論述法義分類時,指出某項內容可分為九種情況,並指示讀者參照文中關於「理門」(理法分析)的詳細論述以獲知具體內容。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理門旨在透過理性的分析與推導來明瞭法相。

    此處討論法相或障礙的數量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歷經十地(十個修行階段)的過程中,每一地皆有相對應的煩惱或障礙需要突破,此句是用以說明某種法義在數量上可對應至十地之障。

    本句出於《瑜伽師地論》論及對象或法之歸屬分析。
    在分析特定法相或數量分佈時,旨在透過排除法(無一、無八)來釐清對象的真實屬性,避免對數量或個體的錯誤執著,符合論書對心法與量詞精確分析的體系。

    此句解釋在修行階段中,如何透過特定條件(二緣)達成「遍知」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對應於見道位的第六法,即修行者首次真實地契入諦理,從而獲得對實相的全面認知。

    此處討論修行之果位或境界之超越。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指修行者透過智慧與定力,最終不再受制於輪迴的種種境界,達到永恆的解脫與超越。

    本句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遍知」(sarvajñā)的分析。
    在此語境下,探討苦諦(苦)與集諦(集)在體相上的關係。
    所謂「相同分」,是指從某些面向看,苦與集是不可分開的同一種法(一物),這是確立「二遍知」邏輯推導的基礎前提。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認知對象的分類。
    透過排除法,指出該對象並不屬於色界(色法)或其同類分法,而是一種對欲界中關於「苦」與「集」(苦之原因)的普遍認知或遍知狀態。
    這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是用於區分不同界別之認知對象的分析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遍知」的分類邏輯。
    在分析覺知的對象時,將「苦」與「集」視為單一屬性;而「色」與「無色」則是指涉兩個不同的界域(色界與無色界)。
    因為對象性質的不同(單一對象與複數界域之合),而區分出「相同分」(相同屬性)與「界同分」(跨界域之相同),最終推導出能遍知色界、無色界中苦與集的認知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遍知」(Sarajñatā)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據所知對象的性質(如欲界、色界、無色界等境界)以及對「滅盡定」或「修行道」的認知差異,將遍知分為不同的層次與類別,以說明覺悟者對不同層次法相的全面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見道時對不同定境(色界與無色界)的觀照及其對應的滅盡定或滅道之區分。
    強調在分析界(āālaya)與地(bhūmi)時,由於存在『滅』的法義,故將其區分為色界滅道與無色界滅道,且此類分析邏輯在兩種情況下是一致的(二遍如)。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陳述,用於對前文所列舉的法相或項目進行數量彙總,以確立討論的範疇與結構。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次第。
    在「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之後,修行者需經過「修道」階段以深化證悟並斷除餘煩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道分為三個階段(三修道),旨在將見道之初證轉化為圓滿的覺悟。

名相註解
  • 遍知:指佛陀之全知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無為:指不受造作影響、不生不滅的法,如涅槃或解脫道。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根源。
  • 預流者:指預流果(Sotāpanna),聖果之第一階段,意為進入聖人之流,不再退轉。
  • 第四果者:指阿羅漢果,在四個聖果(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中的最後一階段。
  • 不還人:指證得不還果的聖者,不再返回欲界。
  • 欲故:指由欲界之貪著所引起的牽引與束縛。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的最高果位,指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二乘:指聲聞乘(聽法悟道者)與緣覺乘(獨覺者)。
  • 三心:指在特定修行階段中產生的三種不同性質或功能的心法。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透過進一步的修行,深化對真理的證悟並斷除餘習。
  • 十地:菩薩修行從初地到十地,代表心靈覺悟的十個層次。
  • 障:指妨礙修行、遮蔽智慧的煩惱或客塵,需透過對治方能消除。
  • 見道六:指見道位(初果位)中的第六個修行步驟或階段,在此階段修行者首次現量證悟諦理。
  • 諦理:指絕對的真理、實相,在此語境下特指四聖諦或空性之理。
  • 度界:指度過、超越世間的各種生存境界(如欲界、色界、無色界)或特定的心靈層次。
  • 相同分:指在分析法相時,兩者在某個面向或實體上具有一致性、屬於同一對象。
  • 苦集: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苦是現象的呈現,集是苦的產生原因。
  • 色無色:指色界(Rūpadhātu)與無色界(Arūpadhātu)。
  • 界同分:指對象雖分屬不同界域,但具有共同屬性的部分。
  • 欲非色無色界:指欲界、色界與無色界這三種不同的生命層次或定境。
  • 滅道:指進入滅盡定或證悟與定境相關的滅除之道。
  • 二遍如:指上述兩種情況(色與無色)的遍行規律或分析邏輯相同。

「遍知」者智也,無為從因為名,目遍知也。 此 中或二,謂預流者超越取第四果者。或三,謂 超越不還人,後離色、無色欲故。或四,謂預流 者次第取,後離三界欲故。此大乘中見道唯 一品,所以如此。或五者,即預流四諦為四,今 大乘亦不得分界地別時,但一諦為一剎那 故四,超越取阿羅漢果故五。或六者,即見 道二乘通有三心,謂見道有三,故六。或七,今 見道四諦,修道三,故七。或九,如文隨順理門。 或十,如十地障。此中無一者、八者。「由二緣而 得建立遍知」者,謂見道六,通達諦理也;修道 三,永度界也。 「由相同分、界不同分及同分故, 立二遍知」者,謂苦集一物,故相同分;故非色 界,不同分:是欲界苦集遍知。苦集一物,色無 色二界合立,故名立相同分及界同分,故立 色無色苦集遍知。道滅相別,欲非色無色界, 故立欲上滅道二遍知;見道相別,色無色 界地同分,滅故立色無色滅道二遍如。故合 前有六也。見道下,三修道。

86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相、隨好,舌根及四根依處所攝」,是指得到上等味相,就是舌根的相好。其餘只是四根依處,指身毛柔軟、一孔一毛、千輻輪相,這是身根的依處。馬王藏相,是男根的依處。眼呈紺青色,是眼根的依處。舌覆蓋口門且廣長,是舌根的依處。十力以智慧和具知二根為本體。此處以無畏為標準,五根皆具備本體,這是依強勝來論述。如所說如來具十種智力,因此智慧強盛,僅偏舉一例。四種無畏,五根沒有強弱之分,皆為本體。三種正念住,指以三善根:無貪,因對欽仰者而生起;無嗔,因對誹謗者而生起;無癡,或廣或狹,唯於居中者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各種相貌以及隨之而來的優美特徵,包含在舌根與四個根的依處之中」,這指的是能體會到最高級的味覺,這就是舌根所具備的相好。。剩下的只有四個根的依處,也就是身體根。像毛髮不亂、每個毛孔只有一根毛、以及頭頂有千輻輪相等特徵,都是身體根的依處。。馬王藏相是男性生殖器官所在的部位。。眼睛的顏色是深藍色,這是眼根所依附的地方。。舌頭覆蓋在面部開口處,具有寬度和長度,是舌根所依附的地方。。十力是以『慧』與『具知』這兩種根基作為其本質。。在這些情況中,以無畏心作為標準,五根都能夠完整地體現出來,這是根據強勝的理據來論述的。。就像說如來擁有十種智慧力量,所以智慧非常強大,這是一種片面的舉例。。四種無畏與五種根能不分強弱,所以都將其視為體性。。三種念住是透過三種善根(也就是沒有貪欲)對心中崇敬的對象而產生的。。對於誹謗自己的人,心裡不產生憤怒。。沒有癡掉(無癡),無論是普遍的還是局部的,都僅僅是在特定的處所(心所狀態)中產生。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解釋佛身三十二相中與感官功能相關的「相好」。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相好不僅是外在形貌,更與內在的根(感官)及其依處(生理與精神基礎)的純淨與功能相結合。
    此處說明「上味相」是指舌根功能達到極致的圓滿,能感知最上乘的味覺,此即為一種相好。

    此處討論的是佛身(三十二相)中關於感官根源的依處。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身體特徵如何作為根(感官能力)的生理基礎,說明佛之相好與根依處的對應關係。

    此處描述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馬王藏相」。
    在論述佛身相相時,說明此相位於下腹部,是男根(生殖器)所在的部位,體現佛身圓滿且符合自然生理構造,而非超自然的畸形。

    此處描述身心構造中,視覺感官(眼根)在生理上的物質依託。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將感官的物質基礎(依處)與功能(根)區分開來,說明眼根之物質表現為紺青色。

    此處屬於對感官器官(根)的生理構造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詳細剖析感官的物質組成(色法),以釐清感官如何與對象接觸而產生意識,是為了建立對「色」與「根」之性質的精確認知。

    本句在分析「十力」(佛之十種特殊能力)的構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十力的實體(體)是由「慧」(般若智慧)與「具知」(遍知/一切種知)這兩種根基(根)所組成,強調佛力並非神通幻化,而是基於深厚的智慧與全面性的認知能力。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心法狀態下,如何以「無畏」作為基準來衡量五根(信、根、念、定、慧)的完備性。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強調透過強勝的理據(強勝論)來證明五根在無畏狀態下能同時獲得體現,而非僅是部分顯現。

    本句在論述如來智慧的特質。
    指出若僅強調如來具備「十智」而推論其智慧強大,是在特定面向上的舉例(偏舉),而非全面性的概括說明,旨在提醒分析時需區分局部特徵與整體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或心法之體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四無畏(無戱、無畏、無垢、無礙等不同脈絡下的無畏)與五根(信、精進、念、定、慧)時,強調其在功能或性質上並無高低強弱的區別,因此在論述其本質(體)時,將其視為同等的基礎組成。

    本句論述念住(Sati)之成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中,正念的生起需依託於善根。
    此處強調「無貪」作為核心善根,使修行者能對值得欽仰的對象(如佛、法、僧或聖者)產生清淨且專一的專注,而非基於世俗的貪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他人毀謗時,能保持心境安定,不生嗔恚,是修習忍辱與慈心的具體表現,旨在破除對自我形象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Mental Factors)的生起條件。
    說明「無癡」這一心態,無論其作用範圍是普遍(通)還是局部(局),其產生的前提必須是在特定的心所處(處中)才得以生起,強調心法生起的依託性與特定條件。

名相註解
  • 隨好:指隨伴而生的優美特徵或相好。
  • 舌根:指舌頭作為感知味覺的感官根源。
  • 上味相:指佛身所具備的、能體會最高妙味覺的圓滿相狀。
  • 根依處:感官(根)在生理上所依據的部位或特徵。
  • 身根:指與身體感官相關的根源。
  • 毛上靡:指佛身毛髮順著向下,不亂散,是三十二相之一。
  • 一孔一毛:指每個毛孔僅生一根毛,是三十二相之一。
  • 千輻輪相:指頭頂有如千輻輪般的旋狀相,即頂上肉髻或輪相。
  • 馬王藏相:佛三十二相之一。指下腹部如馬王般圓滿、深藏,象徵威儀莊嚴且身體構造圓滿。
  • 紺青色:深藍色,此處指眼根物質表現的顏色。
  • 面門:指面部的開口處,即口部。
  • 十力:佛之十種特殊能力,能正確知曉世間法之深淺、眾生根機等。
  • 無畏:指心靈擺脫恐懼、安定不亂的狀態,在此作為衡量根基完備的準據。
  • 強勝:指在論理分析中,具有較強的證明力或較為卓越的理據。
  • 如來:佛號,指已來、已去、正來、正去的覺者。
  • 十智:指如來所具備的十種圓滿智慧,包含正法眼藏等。
  • 偏舉:指僅從某一方面或局部的情況來舉例說明,而非全盤概括。
  • 四無畏:指在面對不同對象或情境時,心靈所具備的四種不畏懼狀態。
  • 三善根:通常指信、勤、念,或在此特定語境下指能對治煩惱的基礎善法。
  • 無貪:對世間法不產生渴求與執著,是生起正念的必要條件。
  • 謗者:指誹謗之人,即以言語惡意中傷或毀損他人名譽之人。
  • 無癡:指消除癡慢或不具有癡染的心理狀態。
  • 局:指侷限於特定對象或範圍的性質。

論云「諸相、隨好,舌根及四根依處所攝」者,謂 得上味相,是舌根相好。餘但四根依處,謂身 毛上靡、一孔一毛、千輻輪相,是身根依處;馬 王藏相,男根依處;目紺青色,眼根依處;舌覆 面門、廣長,舌根依處。 十力以慧、具知二根 為體。此中准無畏,五根並得體,此據強勝為 論。如言如來十智力故,慧強也,偏舉。四無畏, 五根無強弱故,皆以為體。 三種念住,謂以 三善根,謂無貪,於欽仰者生故;無嗔,於謗者 生故;無癡,或通或局,唯於處中者生故。

8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大悲不屬於根所攝,是由無嗔、無癡所攝」,因此可知無癡另有本體。「六根證得永斷習氣」,指信等五根及具知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大悲心並非由根源所涵蓋,而是由沒有嗔心與沒有癡心這兩者所涵蓋」,由此可知,『無癡』具有其獨立的本質。。所謂「六根證得永遠斷除習氣」,是指信等五種具有認知能力的根源。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分析「大悲」的構成要素。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分析,大悲心並非單純由某個根源(根)所決定,而是由「無嗔」與「無癡」這兩種狀態共同構成。
    透過將「無嗔」與「無癡」並列,證明瞭「無癡」並非僅是「無嗔」的附屬品,而是具有其獨立的體性(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如何證悟並斷除根源上的習氣。
    文中將「六根」的證斷範圍,具體指明為「信」等五種具知根(具知根指能生起認知作用的根源),強調修行者需在這些心靈功能根源上達成徹底的斷除,以消除潛在的煩惱習氣。

名相註解
  • 大悲:指菩薩對眾生廣大的憐憫與救度之心。
  • 習氣:指過去行為留下的慣性傾向或潛在的煩惱殘留。
  • 具知根:指具有認知能力、能生起知覺作用的根源,如信、根等心法功能。

論云「大悲,非根所攝,是無嗔、無癡所攝」者,故 知無癡別有體性。「六根證永斷習氣」者,謂信 等五、具知根。

88
白話直譯
論說「異熟品粗重,阿羅漢等尚未能斷」,一種解釋是:諸種子名為異熟,此品性質剛強,因尚未能斷,所以有高足越坑等現象。又一解釋:由煩惱作為緣力,引發異熟無記相生起;雖然煩惱已斷,但因煩惱習氣的力量,使異熟本體隨有無堪任性而流轉,稱為異熟品粗重。又法執種子,於四無記中由異熟品所攝,品即品類,是異熟種子之故。此為《佛地論》的解釋。如今因有此粗重苦,稱為異熟品粗重,如來已永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異熟種子非常粗重,即便像阿羅漢這樣的人也無法將其斷除」。有一種解釋是:這些種子被稱為異熟,它們的性質非常剛強頑固,因為無法被徹底斷除,所以導致了個體之間像身高或能力等方面的差異。。另一種解釋是:因為煩惱的牽引力量,使得異熟無記的狀態產生。。雖然煩惱已經斷除,但因為殘留的煩惱習氣影響,使得異熟果的身體隨其能承受或不能承受的性質而產生差異,這就稱為異熟果的粗重特質。。此外,對法的執著種子在四種無記法中,屬於異熟品所涵蓋的範疇。因為在品類劃分中被歸入此品,所以它是異熟種子。。這部分是對《佛地論》的詳細解釋。。現在因為承受這種粗重的痛苦,稱為異熟果中的粗重苦,而如來已將其徹底斷除。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異熟」種子的特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異熟種子是指由過去業力決定、在下一世必然成熟的種子。
    由於其性質「麁重」(粗重且頑固),即便達到阿羅漢果位,雖然能斷除煩惱,但某些由異熟種子決定之身心果報(如種族、形貌、壽命等)仍會持續運作,直到該業力完全耗盡,這解釋了為何聖者仍有不同身體特徵的現象。

    本句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煩惱作為一種能動的緣力(緣力),是驅動業力運作的關鍵,最終導致「異熟」果位的產生。
    而此果位在性質上屬於「無記」(非善非惡),說明果報的呈現是業力的自然成熟,而非在果位上再次造作善惡。

    本句解釋即便在修行中斷除了煩惱,但過去業力留下的「習氣」依然存在。
    這種習氣力決定了個體在異熟果(報身)中,根據其能承受(堪任)或不能承受的性質,而決定身體的粗重、輕微或感官的差異,說明業報之精細與習氣之深遠。

    本句在解析「法執」作為種子時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種子依其果報性質分為四類無記(如異熟、共業等),法執種子因其最終導致異熟果(報果),故被歸入「異熟品」中。
    這裡強調的是種子的分類邏輯:因被攝入異熟品,故定義為異熟種。

    此句為論書中的標記或承接語,明確指出後續內容是對《佛地論》(即《瑜伽師地論》)之義理進行的解說與分析。

    本句討論業報之果報。
    麁重苦是指極其沉重且粗顯的痛苦,屬於異熟果(即在後世或未來成熟的果報)中的最嚴重部分。
    如來(佛)已證得圓滿覺悟,徹底斷除所有能導致此類苦果的習氣與業因。

名相註解
  • 麁重:指業力深厚、性質粗重且頑固,難以輕易消除。
  • 高足越坑:比喻身形、資質或能力的高低差異,指業力導致的個體差異。
  • 緣力:指作為條件(緣)而產生的推動力或影響力。
  • 異熟體: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報身,即異熟果的身體。
  • 堪任性:指對某種狀態(如痛苦、快樂或環境)能夠承受或耐受的性質。
  • 異熟品麁重:指異熟果在物質性質上的粗重程度,影響個體的生理與感知特質。
  • 法執種子:對法(現象/實體)產生執著而留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將導致果報的潛在能量。
  • 四無記:指不屬善、不屬惡、不屬neither-nor的四種無記法(通常指異熟、共業、不染、無記)。
  • 異熟品攝:被攝入異熟品中。異熟指前因後果,果報在後,與前因性質相應。
  • 異熟種:指能產生異熟果(報果)的種子。
  • 佛地論:《瑜伽師地論》的簡稱,是瑜伽行派(有部、setra)的核心論著,詳盡論述修行者從初地到佛地的次第與心法。
  • 異熟品:異熟果之類別,指業力在經過時間後才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 永斷:指徹底斷除,不再復發,指對煩惱與業因的終極超越。

論云「異熟品麁重,阿羅漢等所未能斷」者,一 釋云:諸種子名異熟,此品剛礦性,由未能 斷,所以有高足越坑等。又解:謂由煩惱為緣 力故,引得異熟無記相起;煩惱雖斷,然煩惱 習氣力故,令異熟體由有無堪任性隨逐, 名為異熟品麁重。 又法執種子,四無記中 異熟品攝,品言品類,是異熟種故。此《佛地論》 解。今由有此麁重苦,名異熟品麁重,如來永 斷。

89
白話直譯
論說「觸能攝受者,或喜或樂,或捨一分」,今解:觸以六識為本體,這種觸能攝受喜、樂二受全體及捨一分受。「攝益」即滋長之義。憂、苦是違損,不屬於攝益。捨可通善惡果,今取善果之捨,故稱一分。或捨可通於欣喜未生,今取喜、樂未生者,故稱一分。有人說:因此可知,取觸數為觸食本體。此解不成立,違背《對法》之義。此外,此亦順合理門。《攝論》說:觸食屬於六識。意思希望喜根者,攝益善識者,此意所受亦通於喜、樂、捨三受,但因喜相較為粗重,所以偏重說明。或僅舉欲界多數情況而言。但上界亦有樂受,捨在下界雖有,因少故不論。此言欲與三受俱為觸食、思食名攝益,不欲取受、觸二心所,因前二種攝益第八識之故。觸數緣於現在,識意思緣於未來,因此識後能明利長養;識後能明利長養,所以稱為識食。亦可通於六識中長養者而論。由段食等前三種食物資助識的持續,令意根轉為明朗並增益。由於二種長養,睡眠等並非食物。初長養是指能令各自的長養根大幅增盛,各有不同的意義;第二是令長養不受損害。睡眠等只有後段,沒有初段;四食則有初有後,因此稱為食物。若如此,天眼難道不是由定所長養嗎?述曰:雖然天眼由定發起,實際是定中觸食、思食所生,令長養根大幅增長,定只是不損,不能增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觸所攝受的感覺,可以是喜、樂,或是捨受的一部分」。現在解釋:觸的本體是六識,這六種觸覺都能夠攝受完整的喜受、樂受,以及部分捨受。。所謂的「攝益」,意思就是讓利益增加、使其滋長。。憂愁、痛苦以及種種損害,都不是有益的法。。捨棄包含善惡在內的共業果報,現在單就善果來捨,所以稱為「一分」。。或者是指捨棄了通快與憂愁,而現在採取的是喜、樂尚未產生的人,所以稱為一分。。有人說:從這裡可以知道,觸法在取對象時產生的次數,就是觸法所依賴的基礎。。這樣做無法達成解脫,因為這與《對法論》的教義相抵觸。。此外,這屬於順應真理的門徑。。《攝論》中提到:觸覺和飲食的對象都屬於六識的範圍。。心對於能產生喜悅的根源有渴望,或是對有益的善識有攝受,這種心意識都能感受到。這其實也適用於喜、樂、捨這三種受念,但因為「喜」的特徵比較粗顯,所以這裡特意著重說明。。或者僅僅舉出欲界中較詳細的分類來解釋。。然而上層天界同樣存在快樂,因此即便下層天界也有快樂,但因為數量較少而不予討論。。這句話的意思是要把三種受、觸覺、以及對食物的感受和思考納入到「攝益」的範圍內,而不是單指受與觸這兩種心所,這是基於前面提到的兩種攝益中的第八項原因。。觸覺經常與現在相緣,而意識與意思則與未來相緣,因此在識後,智慧與聰敏能得到增長。。因為能增加意識後續的聰明與靈敏,所以稱為識食。。也可以這樣解釋:這裡討論的是在六識之中經過長久培育、習以為常的部分。。因為有了像段食之類的前三餐營養來維持意識的運作,使得意根的功能變得清晰、強盛且更加活躍。。因為有這兩種長養作用,所以睡眠之類的東西並不屬於食物。。首先,所謂的「長養」,是指能讓特定的長養根器大幅度增長,這屬於各自獨立的意義。。第二,讓功德不被損毀,並使其持續增長。。睡眠之類只有結果而沒有起始的消耗過程;但四種食物有攝入的開始和消化的後續,所以才被稱為食物。。如果是這樣的話,天眼難道不是透過長期的修行才培養出來的嗎?。論述說:雖然這是在禪定狀態下發起的,但實際上是由定中的接觸、思維與養分所產生,使根基得以成長與增長。禪定本身只能起到保護不損壞的作用,而不能直接產生增益的效果。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觸」與「受」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觸(phasa)是指感官與對象的接觸,其體是用於認識的六識。
    論述重點在於觸能觸發或攝受不同層次的感受:喜與樂受能被完整攝受,而捨受(中性感受)則僅能被攝受一部分,說明觸對不同性質感受的攝受能力有所差異。

    此句為對「攝益」一詞的定義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語境中,「攝」有攝受、涵攝之意,「益」指利益或功德。
    攝益是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或教導,使善法與智慧得以滋長並普及。

    本句在論述「益」與「損」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凡是能帶來憂慮、痛苦或對身心產生違逆損害的狀態,皆被定義為「非益」,是用以判定法相性質的標準。

    此處討論修行中對果報的捨離。
    在一般的捨離中,可能涵蓋了對善惡所有果報的不執著(通果);而在此特定脈絡下,重點在於捨棄對「善果」的執著,以達到更高層次的解脫,因此稱為「一分」的捨。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心理狀態的分類(分),分析在特定心態轉換中,如何區分已捨棄的狀態(如通快、慼心)與尚未產生的狀態(如喜、樂),以界定該心法所屬的特定部分(一分)。

    本句探討觸法(Phassa)的成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觸法如何產生及其「食體」(即依止、支持其成立的基礎)。
    此處指出,觸法在攝取對象(取)時的發生次數或狀態,構成了該觸法成立的實體基礎。

    本句在論議修行法門或見解是否正確時,指出某種特定觀點或做法無法導向解脫(成解),其判斷基準在於該觀點與《對法論》(Dharma-parikṣā/Dharma-samuccaya 相關體系)的正理不符。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框架中,強調法義的精確對照與邏輯一致性。

    此句在論述修行路徑或法相分析時,指出該法門或觀法是契合究極真理(理)的修行方式,旨在引導修行者從事相進入事理圓融的境界。

    此句討論感官接觸(觸)與物質攝取(食)在認知過程中的歸屬。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這些經驗是由六識(眼、耳、鼻、舌、身、意)所主導與接收的現象,用以釐清識與對象的關係。

    此處在討論意識(心)與受(感受)的關係。
    文中解釋心在接觸喜根或善識時產生的感受。
    雖然受分為喜、樂、捨三種,但因「喜」在心理感受上較為強烈、顯著(麁),在論述中優先以喜作為代表來分析。

    此句討論在論述對象時的區分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於心意識或種子的分析,有時會採取概括處理,有時則僅針對欲界(Kamadhatu)這一層次進行詳細的分項說明,以利於修行者依次第理解。

    此處在討論不同天界的樂與苦。
    論述者指出上界(高層天)的樂更為顯著且普遍,因此在分析法義時,將下界(較低層天)中少數的樂情視為次要,不再詳細論述,以聚焦於主要法義的對比。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與攝益(歸類於利益之法)的界定。
    論者在區分哪些心所應被納入特定的攝益範疇,強調的是一種組合性的納入(三受、觸、食、思食),而非單獨將受與觸視為心所來對待,其依據在於前文所述的第八種攝益邏輯。

    此處論述心王與心所之緣分與時間向度。
    觸(觸覺)作用於當下,而識(意識)與意思(對過去未來的記憶與想像)則能延伸至未來,說明意識功能的連續性與對智力(明利)的培育作用。

    此處論述「識食」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識食是指能滋養意識、使其功能(明利)得以維持或增長的心理能量或物質基礎,強調意識運作對特定「食」的依賴與長養關係。

    本句在討論意識的運作或習氣的形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長養」指透過反覆的經驗、習慣而使某種心法或傾向變得強大。
    此處說明論述的對象是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中那些被強化、長久養成的心理慣性或功能。

    本句論述物質營養(食資)與精神功能(識、意根)之間的依賴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身體的營養供應是維持意識運作的物質基礎,當身體得到適當滋養,心靈的感知與認知能力(意根)才能保持明亮、強盛且高效能的狀態,有利於修行。

    此處討論身體養分的來源與維持。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區分真正能提供營養的「食」與僅能提供休息或暫時緩解疲勞但不能長養身體的「非食」。
    睡眠雖能使人恢復體力,但其本質並非物質性的營養攝取,故歸類為非食。

    此處在論述根器之增長。
    長養根是指透過後天修行、燻習而得以增長的善根。
    文中強調「各別義」,意指不同的長養根是依其各自的條件獨立增長的,而非混同或依附於他。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關於修習功德或資糧的討論脈絡中。
    強調在修行過程中,不僅要創造正面的功德,更要透過戒律與正念防止既有功德被損毀(無損),並使其在正法中不斷增長(長養),以達成圓滿的覺悟條件。

    此處在辨析「食」的定義。
    睡眠雖能恢復體力,但缺乏如飲食般明確的「攝入(初)」與「消化(後)」之過程。
    而四食(色食、心食、意食、意識食/或指四種物質食)具有從攝取到轉化的完整時間序列,故符合「食」的定義。

    此句為論述式問句,旨在探討「天眼」之獲取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許多神通或特殊能力並非偶然,而是依據特定的因緣與長期的修行(長養)而成就。
    此處透過反問,確認天眼之獲得需經過特定的修行過程。

    本句分析定與根長養之關係。
    強調禪定僅提供一個穩定、不損害根基的環境(不損),而真正促使根基成長(增長)的動力來自於定中對法義的觸發、思惟以及對法غذ(食)的吸收。
    這區分了「環境維持」與「實質增長」的不同機制。

名相註解
  • 喜、樂、捨:佛教心理學中受的分類。喜(somanassa)指快感;樂(sukha)指舒適感;捨(upekkhā)指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違損:指與願望相違且造成損害的情況。
  • 善惡果:指由善業或惡業所感召的果報。
  • 通欣:指通達而欣悅的快感。
  • 慼:憂愁、苦惱之意。
  • 取觸:指意識或感官在接觸對象時,對該對象的攝取與捕捉過程。
  • 食體:指法相成立所依據的基礎或支持物,如同食物是身體生存的基礎,此處指觸法得以成立的依止義。
  • 成解:指成立解脫之果或達成正確的解脫見。
  • 隨順:指順應、契合,不與法性相違。
  • 攝論:《攝大乘論》的簡稱,是一部旨在概括大乘佛教核心教理的論典。
  • 攝益善識:指能攝受利益且正向的意識狀態。
  • 喜、樂、捨三受:佛教將感受分為三類,喜是強烈的快感,樂是平穩的快感,捨則是中性不快不苦的感受。
  • 多分:指詳細的分類、分項說明,相對於概括或總攝。
  • 上界:指色界或欲界中較高層次的天界。
  • 下界:指欲界或色界中較低層次的天界。
  • 意思:指心對過去、現在、未來的記憶與推演能力。
  • 明利:指智慧的敏捷與聰穎程度。
  • 識食:意識所依賴的營養或滋養物,指能使意識功能維持並增長的因素。
  • 長養:指長期培育、養成或強化某種心理傾向或習氣。
  • 段食:指可咀嚼的固體食物。
  • 初三食:指早、中、晚三餐的飲食資糧。
  • 非食:指不能像食物那樣提供身體物質營養,但能產生特定生理或心理效應的因素(如睡眠、休息等)。
  • 長養根:指非天生而是在後天透過修行、聞思而培育增長的善根。
  • 各別義:指每一項法義或根器具有獨立的特質與功能,互不混淆。
  • 四食:在瑜伽師地論等論書體系中,指維持生命運作的四種營養來源,依語境可指物質層面的四種食物或心法層面的養分。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到常人不能見的遠方、微小事物或眾生之生死輪迴。
  • 述:指論述或解釋者。
  • 定所:指禪定所依止的對象或境界。
  • 思食:指透過思惟而獲取的精神滋養(法食)。

論云「觸能攝受者,若喜若樂,若捨一分」者,今 解:觸取六識為體,此俱觸能攝受喜、樂二受 全及捨一分受。 「攝益」者,滋長義。憂、苦違損, 非攝益。捨通善惡果,今取善果捨,故言一分。 或捨通欣慼未,今取喜、樂未生者,故言一分。 有云:由此故知,取觸數為觸食體。此不成解, 違《對法》故。又此隨順理門。《攝論》云:觸食屬六 識。意思希望喜根者,攝益善識者,此意俱受 亦通喜、樂、捨三受,然以喜相麁,所以偏說。或 唯舉欲界多分語。然上界亦通有樂故,捨下 雖有,少而不論。此言為欲與三受俱觸食、思 食名攝益,不欲取受、觸二心所,由前二種攝 益第八故。觸數緣現在,識意思緣未來故,識 後明利長養;識後明利長養故,名識食。亦通 取六識中長養者為論。由段食等初三食資 持識故,令意根轉明盛生益。由二長養故,眠 等非食。初長養謂能令別有長養根大增盛 各別義;二、令無損長養。眠等有後無初,四食 有初有後,故是食。 若爾,天眼豈非定所長養 耶?述曰:雖從定所發起,正是定中觸、思食所 生,令長養根大增長,定但令不損,不能為益 也。

90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三門故,二種雜染增長」等,三門指前三種食物。煩惱、業二種染依識食而增長於識,其餘則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因為三種門戶的原因,導致兩種雜染增加」,這裡所說的「三門」,指的是前面提到的三種飲食。。因為煩惱和業這兩種染汙依託於識的種子(食)而存在,所以依賴識而生長,其餘則能顯現於眼前。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論文的釋義。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飲食(食)被視為一種感官接觸的門戶(門),若無正念或過度執著,則會透過這些門戶導致心靈的雜染(如貪欲、執著)增長。

    本句論述種子(食)與識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煩惱與業作為染汙法,必須依託於阿賴耶識(染依識)中的種子而存在並得以增長。
    這裡的「食」指種子,說明種子是識的養分,使業與煩惱得以延續與成熟,最終在現實中顯現(現前)。

名相註解
  • 三門:指感官或行為進入心靈的通道,此處特指前文提及的三種飲食方式。
  • 染依識:指被染汙的依託識,通常指阿賴耶識,它是種子與煩惱、業等染法共存的依處。
  • 資長:指依賴種子的能量而增長、延續。
  • 現前:指種子成熟後,在意識或現實世界中顯現出具體的現象或果報。

論云「由三門故,二種雜染增長」等者,三門,謂 前三食。煩惱、業二染依識食故,資長於識, 餘有現前。

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以多分故,易覺知故」,所謂多分,指這四種食物。若如此,業、生難道不是多分嗎?即說易覺知,是簡別如覺者先業及凡夫離障雖易知,於諸念住易進入,因此說這四句:段食入身,觸食入受,識食入意,思食入法。四食每日易於資養,因此其他不是。此中,地獄有漸細的風,名為段食,初〈本地等尋伺地〉說無者,是依重地獄,且難以知曉,所以不說。此處才是正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因為種類多,所以容易察覺」,這裡指的種類繁多,就是指這四種食物。。如果真是這樣,那業力與投生不就變成很多種不同的情況嗎?。這是在說很容易覺察到,就像覺察者一樣簡便。對於有過往業力或凡夫來說,雖然容易知道如何消除障礙,在各種念住的修行中也容易進入狀態。因此才說這四句話:物質食物進入身體,觸覺食物進入感受,意識食物進入心意,思慮食物進入法界。。四種食物每天都能輕易提供營養,所以其他的並不適用。。在這些地獄中,有一種逐漸變細的風,稱為「段食」。之前在〈本地等尋伺地〉中說沒有這種風,是因為那裡是以重地獄為基準,且情況較難認知,所以沒有提及。。這裡的說法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釋論中關於「覺知」的依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對象的性質時,若該對象具有明顯的區分或多樣的組成(多分),則更易於被意識識別與覺知。
    此處將此理應用於「四食」的辨析。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反問),旨在探討業力與投生之間是否存在多種不同的對應關係或分類,用以推導後續關於業果一致性或多樣性的論證。

    本段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下,關於修行者如何透過覺知來識別不同類型的「食」(營養來源)。
    文中區分了四種食的進入路徑:物質的段食(粗食)對應身;觸覺(或感官接觸)對應受;識(意識)對應意;思(思慮/心行)對應法。
    這顯示了修行者在唸住修習中,需將覺知細分至不同層次的生理與心理運作。

    此句討論身體維持所需之營養來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生理分析中,強調四食(段食、日食、藥食、識食)能每日持續提供身體所需的資養,而其他非此類之物質則無法起到相同的生理維持作用。

    本段在解釋地獄中物質維持(食)的特殊形式。
    在極端痛苦的環境中,風的形態可轉化為維持生命(或維持受苦狀態)的「段食」。
    作者解釋了為何在先前的論述(本地等尋伺地)中未提及此現象:是因為當時的討論基準設定在最沉重的地獄(重地獄),且該層次的細微法相較難被認知或觀察到,故未予說明。

    此句為論書中對前文某項觀點、定義或分析的確認,旨在明確指出該處的論述符合正法義理或邏輯正確,以導正讀者的理解方向。

名相註解
  • 觸食:指透過觸覺或感官接觸而獲得的能量或體驗。
  • 資養:指對身體功能的營養供應與維持。
  • 本地等尋伺地: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本地(本位)等尋伺(意識思考)的討論章節。
  • 重地獄:指極其沉重、痛苦程度最高的地獄層次。
  • 正:指正確、正統或符合法義的狀態。

論云「以多分故,易覺知故」者,謂多分,此四食。 若爾,業、生豈非多分?即言易覺知,簡如覺者 先業及凡夫離障雖易知,於諸念住易入,所 以說此四句,謂段食入身,觸食入受,識食入 意,思食入法也。四食日日易資養,所以餘非。 此中,諸地獄有諸漸細風,名段食,初〈本地等 尋伺地〉云無者,彼據重地獄,又難知故,所以 不說。此處為正。

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有一依,謂彼同分根」等,指同分根只依四大。第二,指有色同分根,即依四大及自分識二根。第三,意根依色而住,稱為依色;第二,依意;第三,依心所住。三根與心所互相依存也是如此。無色界無色,只剩二依,乃至第八也是如此。此中依同時增上的,便稱為根。「頌曰:義依處證得,攝食由諸句」,此中有六項:前頌說:幾根由境界,名為義二依處,幾根先由煩惱所感得,至四緣諸根名不調來,明證得;十四種攝三聚有情,至九遍知,明攝如;經說四食,至地獄有微細風,難知不說,明第五食;以下解釋諸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或是有一個依止,也就是同分根」之類的話,意思是指這種同分根僅僅是依賴於四大物質而存在。。第二種是所謂的「有色同分根」,也就是依賴於四大物質和自身識根這兩種根源。。第三種情況,是指心意識依賴於色法而存在,這就稱為依色。。第二種是依據心意。。第三,是因為依止於心的住處。。三種根源與心所狀態之間,也同樣是互相依賴的。。在無色界中沒有物質色法,只有兩種依託,直到第八種情況也是如此。。在這些條件中,能於同一時間起主導作用的,就稱為「根」。。關於「偈頌提到:義理依據於處而證得,涵攝食相是由各句構成」這一點,其中包含了六個項目:從之前的偈頌「有多少根由境界引起,稱為名義兩種依處,有多少根先被煩惱感應」開始,一直到「四種緣由導致諸根不調和」為止,都在解釋如何證得。。從關於十四種攝受三聚有情的內容開始,一直到第九項遍知處為止,詳細的攝受情況就如同這樣。。經典中提到:從四種食物之後,到地獄中存在一種微細的風,這很難察覺且沒有詳細說明,是用來解釋第五種食物的。。接下來要詳細解釋各個句子。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同分根(Sahabhoga-indriya)的依止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探討根(感官或功能)與其依止對象的關係。
    此處明確指出同分根的物質基礎僅在於四大(地水火風),而非依止其他心法或複雜的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根源(根)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根分為不同類別,此句說明「有色同分根」是指那些雖然具有物質(色)性質,但與識心共同運作的根,具體分為依止於四大物質的根以及依止於識心的根。

    本句在討論意識(意)與對象(色)的依止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意識如何依託於物質色法而生起或運作,此處界定「依色」的具體義理,即意之存在需以色法為依據。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依止或依據的分類討論,探討心法在認知或修行過程中的依託狀態,指對象依於意識而存在或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之運作或法相之成立,強調其成立必須依據心意識所專注或停留的對象(心所住),說明心與意識對象之間的依傍關係。

    本句探討心法體系中,感官根源(根)與心理狀態(心所)之間不可獨立、相互制約的共生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意識活動並非單一運作,而是由根、境、心、心所共同構成的依他起性質。

    本句討論無色界眾生的依止關係。
    在無色界中,由於不存在物質性的「色」,其心意識的運作不再依賴肉體色身,而是依止於特定的心法。
    此處強調其依託性質的特殊性,並指出這種邏輯直到第八種對應的分析狀態依然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根」(indriya)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是指在特定法類中具有主導、增上作用的力量,使該法能獨立運作或主導其他法,而非被動受支配。

    此段為論書之疏釋,旨在解析前文偈頌中關於「根」、「境界」與「證得」之關係。
    文中討論根(感官)如何透過名義的依處與煩惱的感應,以及四緣(不調)等因素,來決定證得(覺知或感觸)的狀態。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心身生理與認知機制的細膩分析。

    此句為論書的目錄式索引或總結,說明從「十四種攝受三聚有情」這一項起,直到「九遍知」為止的內容,其分類與攝受(納入、涵蓋)的邏輯關係是相同的。

    本句在討論眾生生存所需的營養來源(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除了常見的四種食物(穀物、油脂、鹽類、水),地獄等極端環境中存在一種微細的風(風食),可維持生命,此為第五食。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及的論點或偈頌,逐句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釋義。

名相註解
  • 同分根:指與特定功能共同存在的根源或感官基礎。
  • 色同分根:指與物質(色法)共同處於同一部分或具有相同性質的感官根源。
  • 自分識:指意識自身所具有的識別功能或心識根。
  • 依意:指依止於意識(Manas)或心意之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作為對象或依據而運作。
  • 心所住:指心意識所對應、停留或專注的對象(Alambana),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心意識的運作必須有對象作為依止。
  • 三根:指三種感官根源(依語境通常指眼、耳、鼻等感官或其功能),是產生覺知的前提。
  • 二依:指兩種依託。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通常討論心法如何依止於心或心所,而非依止於物質色法。
  • 義依處:指獲取意義或認知對象時所依據的處所(如感官處)。
  • 攝食:在此語境下指涵攝、包含相關的相狀或內容。
  • 不調:指根與境界之間未能達到適當的協調,導致感知功能不正常或受阻。
  • 第五食:指「風食」,是指在特定極端環境(如地獄)中,眾生能以微細的風作為維持生命能量的特殊食物。

論云「或有一依,謂彼同分根」等者,謂彼同分 根唯依四大也。二者,謂有色同分根,即依四 大及自分識二根也。三者,謂意依色而住,名 依色;二、依意;三、依心所住故。三根心所互依 亦爾。無色界無色,唯有二依,乃至第八亦爾。 此中據同時增上者,即說為根。 「頌曰:義依 處證得,攝食由諸句」者,此中有六:從前頌曰: 幾根由境界,名義二依處,幾根先煩惱之所 感得下,至四緣諸根名不調來,明證得;十四 種攝三聚有情下,至九遍知來,明攝如;經言 四食下,至地獄有微細風,難知不說述,明第 五食;以下明諸句。

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具足攝持一切義,具足攝持一切行義,故名蘊」,釋曰:為了明確多次攝持的意義,所以重複說明。又解釋:最初所說是體,後面所說是能詮,由於體如此,所以立此名。以下可依此推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能完整地包容所有義理,且能完整地包容所有行法之義,所以稱為『蘊』。」解釋說:這是為了強調層層攝受的含義,所以才使用了重複的措辭。。另一種解釋是:前面說的部分是指本體,後面說的部分是用來解釋的。正因為本體具有這樣的特性,所以才設定這樣的名稱。。接下來的情況可以比照這樣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蘊」字之名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蘊」的核心義理在於「攝持」(集聚、包容)。
    文中透過「一切義」與「一切行義」的重複表述,旨在強調蘊不僅涵蓋靜態的法義,更涵蓋動態的行法,透過這種「重言」來凸顯其攝受範圍的全面性與層次感。

    此處在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區分「體」(實體/本質)與「能詮」(能解釋/能顯現者)。
    強調名稱的設定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對本體特性的分析與對應。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指示後續類似的法義分析或分類邏輯與前文一致,讀者可依照既定模式自行推演,無需重複冗長的敘述。

名相註解
  • 攝持:指包容、涵蓋或攝受,使之歸入某一範疇。
  • 行義:指關於「行」(samskara/saṅkhāra,指有為法或心理造作)的義理。
  • 重言:指在文字上重複使用相似的詞句,用以強調或詳盡說明。
  • 能詮:指能夠闡述、解釋或顯現該本質的文字、名稱或論述。
  • 準知:比照前文之邏輯或標準來認知、理解。

論云「具足攝持一切義,具足攝持一切行義,故 名蘊」,釋云:欲明數數攝義,故有重言。又解:初 言者是體,後言是能詮,由體如此故,所以立 如此名。以下准知。

94
白話直譯
在蘊等之中,「六因建立」是依次配合三種善巧。以假者作為身者,即十二處是依假者而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關於五蘊等法相的討論中,所謂的「六因建立」,是按照順序將其與三種善巧方便相對應地配置。。把「身」視為一個假名,而這假名的依據就是十二處。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略纂》,討論在分析蘊等法相時,如何將「六因」(指導致心法產生的六種因緣)與「三善巧」(指三種修行或教導的方便手段)進行系統性的對應與配置,以闡明心法建立的機制。

    本句討論「身」的實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身」並非實有之體,而是一個假名(假指)。
    其構成的基礎是十二處(六根與六塵),說明所謂的身體僅是感官與對象相互作用的假名組合,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六因: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心法生起時所依據的六種因緣。
  • 三善巧:指三種善巧方便(Upāya),是用於導引眾生脫離煩惱、證得正覺的靈活手段。

蘊等中,「六因建立」者,次第配三善巧。以假者 為身者,即十二處是假者所依也。

95
白話直譯
在遣除六種邪執中說「依止邪執」,是指認為依止就是止息,這是蘊的破除。因者,界的破除可以理解。「三、能持依止我邪執」是指外道認為色能持依止者是我,我今破除這一點,因為十二處是能持識生長的門。其餘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排除六種錯誤執著的內容中,提到的「依止邪執」,是指錯誤地認為有一個可以依附的實體,這裡是在說明如何破除對五蘊的執著。。關於『因』的概念,可以透過分析『界』的破除來得知。。第三點提到的「認為有東西能支撐、依附我執的錯誤見解」,是指外道以為物質(色法)可以作為依附的對象。我現在就是要破除這種認為十二處能讓識心產生並生長的錯誤觀念。。剩下的部分可以自行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如何破除對「依止」的錯誤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眾生常誤認為色、心等蘊具有實體能作為依止(依憑),導致產生我執。
    此處旨在透過分析蘊的空性或無我,來破除這種將蘊視為恆常依止處的邪執。

    本句在論述因果關係時,強調透過對『界』(dhatu,指構成世界或心靈的基本元素/範疇)的分析與破除(界破),來釐清因緣的運作邏輯,藉此證悟事物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因而生。

    本段旨在破除外道關於「我」之實有的執著。
    外道認為物質(色法)或十二處可以作為一個恆常的依止點來承載「我」這個主體,導致識心的生長。
    論師在此透過分析十二處的非恆常性,破除將其視為「能持」或「依止」的邪見,以導向無我之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意指前文已詳細說明重點,其餘相近或次要的內容可依此類推或由修行者自行推悟,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六邪執:指六種錯誤的執著觀念,通常與對自我的誤解相關。
  • 依止邪執:錯誤地認為有某種實體能作為心法或精神的依憑、依止處。
  • 能持:指能夠承載、維持或支撐某種狀態的對象。
  • 外道:指不承認佛教四聖諦、因緣法,而持有異端見解的修行者或教派。

遣六邪執中云「依止邪執」,謂計依止為止,說 蘊破也。因者,界破可知。 「三、能持依止我邪 執」者,謂外道色能持依止者是,我今破是十 二處能持識生長門故。餘可解。

96
白話直譯
「觀善巧十勝利」有兩種解釋。一、指達到一合之想,首先破除我常。二、達到不誹謗,破除邪見與誹謗。三、達到已信令增,斷除疑惑生起信心。四、達到聖教久住,正法不滅的因緣。五、領悟緣起之理直到非作者,無真實性,破除作者等我執。六、慧根廣大一直到緣生差別。七、一直到緣生差別,應善於安住念。八、一直到一境之性。九、一直到令聖慧根能夠生起。十、達到隨證漏盡。又一解:一、除我執,一合之想等。二、因有法住,所以不誹謗。三、自身無疑惑。四、善於回答他人提問。五、令他人生起信心。六、令教法久住。下四,即四又字:因此為十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觀照善巧的十種勝利」這句話,可以從兩個方面來解釋。。第一,關於『一合相』的認知,首先是要打破認為『自我』是恆常不變的執著。。第二,到了這個境界就不會誹謗他人,能破除錯誤的見解,且沒有誹謗之情。。第三,對於已經有了信仰的人,要讓信仰更加增長,消除疑惑,建立堅定的信心。。第四,是能讓聖者的教法長久留存,使正法不被毀滅的條件。。第五,透過領悟緣起理,明白沒有所謂的創造者,且事物沒有真實不變的本質,以此破除認為有「造物主」或「自我」的執著。。第六點,是指智慧根基廣大,直到因緣產生的種種差異。。第七,直到觀察緣起產生的種種差異,應專注地維持正念。。第八,直到分析單一對象的本質性質。。第九點,直到讓聖者的智慧根基能夠生起。。第十階段,直到隨證道果而使煩惱漏盡。。另一種解釋是:第一,要消除對「我」的執著,以及將事物視為單一整體的錯誤認知。。第二,因為能安住在正法之中,所以就不會誹謗他人。。第三,對自己沒有懷疑。。第四點,是能夠適切地回答他人的提問。。第五點是讓他人產生信心。。第六,讓佛法能夠長久地流傳。。下面的四項加上之前的四項再加兩項(或指特定的四項組合),所以總共是十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釋義,旨在針對「善巧十勝利」這一修法或特質進行多義項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這通常涉及菩薩在度化眾生或證悟過程中所運用的種種方便(善巧)及其所獲之勝義。
    作者在此提示讀者,該名相並非單一義理,而需分兩種層次或角度來判讀。

    此處討論「一合相」(Ekacitta/Ghataka)的破除。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對事物的整體認知(一合相)容易導致對「自我」恆常不變的錯誤認定。
    因此,修行者需透過分析拆解,首先破除對「我」之恆常性的執著,以契入無我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因對正法有正確認知並破除執著(邪見),故不再對他人或他法產生誹謗之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正見的建立是消除嗔心與口業誹謗的前提。

    此句描述對不同根機眾生的教化次第。
    針對已具備初步信仰(信)的對象,重點在於「增信」與「除疑」,透過理會教法消除心中猶豫,使信心由淺入深,轉化為堅定的確信。

    此句描述使佛法能長久傳承而不消失的條件(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修行與教法傳承,確保正法在世間不至滅失。

    此句說明透過觀察緣起(條件聚合而生)的道理,推論出世間萬法皆由因緣和合,並非由某個獨立的「作者」或「創造者」所造。
    進而證悟法無實性,從而破除對「作者」(如造物主)以及「我」(個體恆常不變的實體)的錯誤執著。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智慧根基(慧根)上的差異,以及這些差異如何導致在緣起生滅的過程中產生不同的果位或體悟。
    在《瑜伽師地論》的系統中,強調根機的差異是決定修行進程與法門適用的關鍵。

    此處指在修習瑜伽師地之念住(mindfulness)時,修行者需將觀察範圍擴展至「緣生差別」,即覺察一切現象皆由因緣而生且各不相同。
    要求修行者在面對這些複雜的差異現象時,仍能保持正念的不散亂(善住念),以避免在複雜的相狀中迷失,進而契入實相。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意識或對象分析的次第。
    在層次遞進的分析中,最終聚焦於單一對象(一境)的自性或特質之觀察,旨在透過精細的拆解來體認法相。

    此處論述修行次第之終極目標,即透過前述之種種修習與條件,最終促使「聖慧根」生起,使修行者能獲得對真理的直觀洞察,從而進入聖者之果位。

    此句描述修行次第的最終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指修行者透過對真理的隨證(隨順證得),最終消除所有潛在的煩惱與生死流轉之漏,達到解脫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中對治煩惱的層次。
    首先需破除「我執」(將五蘊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以及「一合相」(將複合的現象誤認為單一實體的錯覺),這是進入空性觀察、破除法執的基礎。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獲得正法定住(法住)後,心境趨於安定與智慧,能消除傲慢與偏見,從而不再對他人或他法進行毀謗,體現了法住與戒律、德行的必然聯繫。

    此處指修行者在對法、對道的領悟上,達到一種確定且無疑的狀態,是心靈安定與定力深厚的體現,避免因疑心而導致修行停滯。

    此處指修行者或法師在傳法時,應具備根據對方的根機、需求,準確且圓滿地解答疑問的能力,是教化眾生、導正法義的重要技巧。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關於教化與導引的脈絡中,指修行者或導師在對外弘法或教導他人時,需使對方對正法產生信任與認同,這是進一步引導他人修行、使其接受法義的前提基礎。

    此處指菩薩或聖者在弘法利生時的目標之一,不僅是傳播教法,更要使正法在世間能持久不滅,避免因時相或外道侵擾而早早失傳。

    此句為論書中對數量項目的歸納總結,說明將前述的類項與後述的四項(下四)相加,最終構成完整的十項體系。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常以此方式對法相或修行階位進行數量上的彙總。

名相註解
  • 十勝利:指在修行或度化過程中獲得的十種勝過煩惱、魔障或對立之法。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與菩薩的功德與智慧運用相關。
  • 一合之想:指將多個組成部分誤認為單一整體而產生的認知錯覺,即『一合相』。
  • 我常:指對『自我』具有永恆、不變、獨立實體的錯誤見解。
  • 誹謗:指用言語毀謗、詆毀正法或修行者,屬口業之一。
  • 已信:指已經對佛法產生初步信任或信仰的狀態。
  • 斷疑:指消除對法義的懷疑或不確定感,是深化信仰的必要過程。
  • 至聖教:指佛陀及其聖弟子所傳授的最高真理教法。
  • 正法: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緣起理:指一切法由因緣而生,無有單獨自生的道理。
  • 非作者:指否定存在一個獨立的創造者或主宰者。
  • 無實性:指事物缺乏恆常、獨立、單一的本質(實體)。
  • 作者等我:指將「創造者」與「自我」相類比的執著,即對主宰者或實體自我的錯誤認知。
  • 緣生差別:指事物因緣而生且各具不同特質、狀態的差異性。
  • 善住念:指正念穩定、不散亂,能持續地覺知當下所觀察之對象。
  • 一境:指單一的對象、單一的覺知對象或特定的心境。
  • 聖慧根:指能生起聖者智慧的根基或潛能,指對四聖諦等聖法有深刻領悟的內在能力。
  • 隨證:指隨順於法而證悟,或在證得正果後隨之而生的體悟。
  • 漏盡:漏指煩惱、生死之流出,漏盡即指徹底消除所有煩惱,不再受生死輪迴之苦。
  • 我執:對自我的執著,將五蘊之聚合誤認為有實體且恆常的「我」。
  • 法住:指安住在正法中,或指心不偏移正法之狀態。
  • 疑惑:對法義或修行進程產生不確定、猶豫不決的心理狀態,在瑜伽師地論中,消除疑惑是通往定慧的關鍵。
  • 令他信:使他人對佛法或導師的教導產生信心,是教化過程中的關鍵步驟。
  • 下四:指該論述體系中後段提及的四個項目。

「觀善巧十勝利」者,二解。一、謂至一合之想,第 一破我常也;二、至便不誹謗,破邪見謗無;三、 至已信令增,斷疑生信;四、至聖教久住,正法 不沒緣;五、悟緣起理至非作者,無實性,破作 者等我;六、慧根廣大乃至緣生差別;七、乃至 緣生差別,當善住念;八、乃至一境之性;九、乃 至令聖慧根當得生起;十、至隨證漏盡。又解: 一、除我執,一合之想等;二、有法住故,便不誹 謗;三、自無疑惑;四、善答他問;五、令他信;六、令 教久住;下四,即四又字:是故十也。

97
白話直譯
第五十八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十八卷
法義解析
  • 此為卷數標記,屬文本結構之分節,無特定法義內容。

第五十八卷

98
白話直譯
此處所說焰魔王,即〈本地分〉所稱的靜息王,靜息一切非善。依據此文意,焰魔使者、獄率童子等,皆由自身業力所生,不是由化生數,其使者之中,故應依情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焰魔王,就是〈本地分〉裡面所說的靜息王,他能讓各種非正常的煩惱或障礙平息。。根據這段文字的意思,焰魔的使者和獄率童子等人,都是由自己的業力而產生的,而不是透過化生的方式。因此在這些使者之中,其數量應視具體情況而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名相的對照與解釋。
    將「焰魔王」與〈本地分〉中的「靜息王」認定為同一對象,並說明其功能在於平息(靜息)種種非正、非理的魔障或煩惱。

    此處在討論地獄中執行的使者與童子的生成方式。
    論述強調其存在是基於「業力」的感召(業力生),而非由佛菩薩或上級神靈隨意變現(化生)。
    由於是業力感應,其數量並非固定,而是隨著眾生業力的種種不同而呈現出對應的數量(情數)。

名相註解
  • 焰魔王:魔王之名,象徵強烈的煩惱火或障礙。
  • 靜息王:能使煩惱、魔障平息之王。
  • 諸非:指所有非正、非理、不合正法之狀態或煩惱障礙。
  • 焰魔使者:地獄中負責捕捉與審判眾生的使者。
  • 獄率童子:地獄中負責管理與監督罪業眾子的童子。
  • 業力生:指眾生因過去造作的業力而感得的身形與生存狀態。
  • 化生:指非經胎、胎、卵、濕四種方式,而由願力或神通直接變現而生。
  • 情數:指隨情境、隨業力而定的數量,非定數。

此中言焰魔王,即〈本地分〉曰靜息王也,靜息 諸非。准此文意,焰魔使者、獄率童子等,並自 業力生,非由化生數,其使曰者之中,故應情 數。

9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為水鹹,所以陸地眾生有一部分難以獲得」,意思是除了輪王出世,主藏臣寶若以手放入大海,海中所有珠寶都能隨手取出,因此也有能得寶者,今故除去此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海水太鹹,陸地上的人很難得到哪怕是一小部分寶物」。這句話的意思是,除了轉輪聖王出世時,負責保管寶庫的大臣把手放入大海,海裡所有的珠寶都會隨之浮現而能被取得的情況之外,平時寶物是無法得到的;現在將這種特殊情況排除在討論之外。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物質環境(水鹹)對獲取資源(珠寶)的影響。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是在分析世界組成與眾生獲益的因緣。
    文中特別說明,除特殊的「輪王」時期的超常現象外,一般情況下大海之寶不可得,以強調常態下的困難性。

名相註解
  • 輪王:指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出世時伴隨特殊的吉祥徵兆與神異能力。
  • 主藏臣:負責管理國庫、寶庫的高級官員。

論云「由水醎故,陸地眾生一分難得」者,謂除 輪王出世,主藏臣寶若以手置大海,海中一 切珠寶皆隨出,即亦寶有得者,今故除之。

100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諸見趣」,如五趣是有情歸到之處,六十二見是諸見所歸到之處,所以稱為諸見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諸見趣」是指:就像五趣是眾生輪迴所去的地方一樣,六十二種錯誤見解也是各種見相所歸屬的地方,所以稱之為「諸見趣」。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趣」字的用法。
    在佛教術語中,「趣」指歸向或趨向。
    通常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為生命形態的歸處;而在此處將此邏輯類比至認知層面,說明六十二見(外道各種錯誤見解)是錯誤認知所導向的歸處。

名相註解
  • 諸見趣:指各種錯誤見解所導致的歸向或心態歸處。
  • 五趣:指五種輪迴投生處,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論「諸見趣中」者,如五趣是有情歸到處,六十 二見諸見所歸到處,故言諸見趣。

10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無有妙行、惡行,名謗用」等,與《對法》第一等相違,請參考彼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沒有所謂的好行為或壞行為,這叫作謗用」之類的話,與《對法》第一部分的內容不一致,需要去核對那段文字。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典與對照文獻的校勘。
    作者發現《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妙行、惡行」與「謗用」的論述,與《對法》(對法論)的第一部分內容存在矛盾或不一致之處,因此要求對原文進行重新比對核實,以確保義理精確。

名相註解
  • 妙行:指善行、優良的行為。
  • 謗用:指毀謗、誤用的言行或其對應的名稱。

論云「無有妙行、惡行,名謗用」等者,與《對法》第 一等相違,勘彼文。

102
白話直譯
論「戒取中,謂所受持隨順取、見取眷屬、見取隨法」等者,是指依見取而受持戒禁,戒禁隨見取、見取眷屬、見取隨法而生。這是執取戒禁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戒取」包含隨順取、見取的相關附屬條件以及隨之而來的法門,這指的是因為持有某種錯誤的見解(見取),而採取相應的戒律禁忌,這些禁忌是根據該見解及其相關附屬條件而設定的。。這是因為遵守戒律的禁制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戒取見」的構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戒取是指為了支持或強化某種錯誤的見解(見取)而制定的禁慾或行為準則。
    這說明瞭行為(戒)與見解(見)的共依關係:錯誤的見解導致了錯誤的修行禁忌,而這些禁忌反過來又強化了該見解。

    本句討論特定心法或果位的產生條件,指出該狀態是由於對戒律禁令的接納與實踐(取戒禁)而生起。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次第與因果關係,此處說明戒律對心靈轉化或定境產生的基礎作用。

名相註解
  • 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指將某種偏頗的見解視為真理而固執不化。
  • 隨法:指隨從於該見解而衍生出的實踐方法或法門。
  • 取戒禁:接納並實行佛教中的戒律禁制,指對禁令的承接與遵守。

論「戒取中,謂所受持隨順取、見取眷屬、見取 隨法」等者,此謂依見取故,受持戒禁,戒禁隨 彼見取、見取眷屬、見取隨法也。此取戒禁生。

103
白話直譯
「瞋四種」是指損己他見、損己他有情這兩類;十二,如文可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四種瞋心」,是指分為兩類:一是針對見解的損害(包括損害自己或他人的見解),二是針對有情眾生的損害(包括損害自己或他人)。。第十二項,依照文義即可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瞋心(Dvesha)的分類。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分析,瞋心依其對象與影響而區分。
    這裡將其初步分為兩大類:一種是針對「見」(見解/見道)的嗔惱,另一種是針對「有情」(眾生/個體)的嗔惱,而每一類又進一步分為對內(己)與對外(他),故構成四種。

    此處為論書之總結性陳述,指明該項目的義理已在前文詳盡說明,讀者只需依照文字字面意義即可領會,無需額外解釋。

名相註解
  • 瞋:一種對不快對象產生排斥、厭惡且欲除之的心理狀態,屬五煩惱之一。

「瞋四種」者,謂損己他見、損己他有情為二;十 二,如文可解。

104
白話直譯
慢中,「於後有處慢者,謂由計我當有不有」等,下文所說「若動」是指認為當有;「不動」則是認為當不有;「戲論造作」是釋上文廣說,乃至我當非想等。此中即是其意。今勘下八十六亦有,此文另有差別。「三慢類」是指劣、等、勝三種所。此攝四種,如前五十六所說。於欲慢中攝二種,為我慢、增上慢。後有處起有一種,名為邪慢。「我當非想」等,是屬於七事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關於「慢」的討論中,提到「對未來存在而產生的慢心,是指因為計較我未來是否還會存在」等話語,而後文提到的「若動」,是指認為未來還會存在。。所謂的「不動」狀態,實際上是不存在的。。所謂的「戲論造作」,就是指前面詳細解釋到「我將達到非想天境界」之類的那些議論。。這就是其中的意思。。現在對照後面的八十六項,發現同樣存在這樣的文字差異。。所謂的「三種慢心類別」,是指對比對象分為:比自己差、與自己相當、以及比自己優秀的三種情況。。這裡所涵蓋的四種情況,就像前面第五十六項所說的一樣。。在欲慢的類別中包含兩種,也就是我慢和增上慢。。在後面的部分中,會產生一種法,就是所謂的邪慢。。像「我將進入非想狀態」之類的表述,這屬於七事所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慢」(傲慢)的細分種類。
    重點在於對「自我」在未來時間維度上的計著(執著)。
    「後有處慢」是指基於對未來生存狀態的計較而產生的傲慢;而「若動」則是用於判定這種計著心是否在運作,具體指向對「未來將會存在」的認定。

    此處依據《瑜伽師地論》之分析,旨在破除對「不動」之實有的執著。
    在論述心識或法義之變易與恆常時,指出所謂的「不動」並非一個獨立且真實存在的實體或狀態,而是為了對比而設定的名稱,實則在因緣生滅中並無恆常不變之物。

    此句為論書對「戲論造作」之定義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戲論」是指不對正法、無益於解脫的虛妄議論。
    此處將前文關於追求非想非想處等對待狀態的論述,界定為一種徒勞的造作與虛妄之論,旨在破除修行者對特定定境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總結或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要點,明確指出該論點即為本文探討的核心意旨。

    此句為論書校勘之註記,作者在對比後續八十六個項目(或段落)時,發現其文字表述與前文存在差異,旨在提醒讀者或後世校對者注意版本或文義的不同。

    本句解析「慢」(傲慢)的對象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慢心並非單一,而是根據對比對象的不同分為三類:以比自己劣者為對象而產生的慢(劣慢)、以與自己相等者為對象而產生的慢(等慢)、以及以比自己勝者為對象而產生的慢(勝慢)。

    此句為論書之指引,說明目前的分析對象(攝四)在論理結構上與前文第五十六項的論述方式或內容一致,要求讀者回溯前文以理解其攝取(歸納)的法義。

    此處在論述慢心(傲慢)的分類。
    欲慢是指在欲界範圍內產生的傲慢,分為對自我存在而產生的我慢,以及對自身能力或境界有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增上慢。

    此處在分析心所法的生起次第。
    在特定的心理狀態或處所中,會產生一種不正確的自我評價,即「邪慢」。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慢分為正慢與邪慢,邪慢是指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傲慢或自大,屬於煩惱心所。

    此句在討論心所或意識狀態的分類。
    在此語境中,「非想」指非想非非想處的意識狀態,而「七事所」是指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心法或意識對象進行分類的七種分析範疇。

名相註解
  • 慢:指以我為中心,對他人或法產生輕視或傲慢的心法。
  • 計:指對法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執著,即計著。
  • 後有處慢:指對未來生命狀態或生存位置的計著而產生的傲慢。
  • 不動:指不變動、恆常不遷之狀態,在此語境中是被否定的對象。
  • 戲論造作:指在真理之外,基於概念、語言而產生的虛妄推論與造作,不能導向實相。
  • 勘:指勘校、對照校對,在論書中常用於比對不同版本或前後文的一致性。
  • 文別:指文字上的差異或區別。
  • 三慢類:指傲慢心的三種對比類別。
  • 劣所:指將自己與比其低下的人相比而產生的傲慢對象。
  • 等所:指將自己與同等地位或能力的人相比而產生的傲慢對象。
  • 勝所:指將自己與比其優秀的人相比,雖明對方勝而仍心不服或強求相等而產生的傲慢對象。
  • 四:指本段討論中歸納出的四種法義或類別。
  • 欲慢:在欲界境中產生的傲慢心。
  • 我慢:對「我」這一概念產生執著而產生的傲慢,認為自己是獨立永恆的實體。
  • 邪慢:指不正確的傲慢。基於對自身地位、能力或功德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自大心,是導致執著與煩惱的因素。
  • 七事所:瑜伽師地論中用於分析心意識運作或對象的七種特定分類標準或處所。

慢中,「於後有處慢者,謂由計我當有不有」等 者,下文云「若動」者,謂言當有;「不動」者,當不 有;「戲論造作」者,釋上廣說乃至我當非想等。 此中意也。今勘下八十六亦有,此文別。 「三 慢類」,謂劣、等、勝所。此攝四,如前五十六云。於 欲慢攝二,謂我慢、增上慢二。後有處起有一, 謂邪慢。 「我當非想」等者,此是七事所。

105
白話直譯
論「或亂不亂慢」以下,二種翻釋,依七慢配合,應屬於天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提到「或亂不亂慢」之後的兩次解釋中,對照七種慢心的分類,應該歸類在天慢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與義理對照。
    作者在分析「慢」(傲慢)的分類時,指出論文中關於「亂」與「不亂」的兩種解釋,在對應「七慢」的術語體系時,應將其歸入「天慢」的範疇,以維持法義的嚴謹配對。

名相註解
  • 七慢:佛教心理學中對傲慢心的七種分類,包括天慢、種姓慢、等甚慢、等較慢、等劣慢、比慢及慢慢。
  • 天慢:指由於身處天界或擁有天人特質而產生的傲慢心。

論「或亂不亂慢」下,二翻釋,准配七慢,應合天 中。

106
白話直譯
「疑五相差別」是指疑無他世、疑無作用、疑無因果、疑無諦、疑無實,這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對五種相狀差別產生懷疑」,是指懷疑是否存在其他世界、懷疑是否有作用、懷疑是否有因果關係、懷疑是否有真諦以及懷疑是否有真實性,一共這五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存在論與因果論的懷疑(疑),屬於對法相辨析過程中的迷思。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五種懷疑代表了對世間運作基礎(如他世、作用、因果、真諦、實性)的不確定感,是需要透過正見與修習來破除的法障。

名相註解
  • 他世:指除當下世界以外的其他世界或生命週期。
  • 作用:指法之運作的功能或效能。
  • 諦:指真實的道理或真理(Satyā)。

「疑五相差別」者,謂疑無他世,疑無作用,疑無 因果,疑無諦,疑無實,五也。

107
白話直譯
論說「謂十煩惱皆與自他一切煩惱展轉相緣」等,此文即證見取、戒取不僅緣見、戒事而生,還與見、戒依法的諸貪等共同緣為境,所以並無妨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十種煩惱都與自己和他人的所有煩惱互相影響」等內容,這段話證明瞭對見解和戒律的兩種執著,並不僅僅是緣於見解或戒律所產生的事相,而是同時將見解、戒律的對象以及相關的貪欲等共同作為觀察的對象,因此在義理上沒有矛盾。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煩惱的相緣關係。
    重點在於說明「見取」與「戒取」這兩種執著(二取),其緣起並不單純侷限於對見解或戒律本身的錯誤認知(事生),而是與其他十煩惱(如貪等)共同作用、相互影響。
    這證明瞭煩惱的產生是複雜的相緣過程,而非單一因果。

名相註解
  • 十煩惱:指貪、嗔、癡、慢、疑、視、睡眠、掉屑、毀毀、惡作等十種心理煩惱。
  • 展轉相緣:指煩惱之間互相依賴、循環影響,而非單向導向。
  • 事生:指由具體的現象、事相而產生的心法。
  • 依法:指修行或認知時所依據的對象或法門。

論云「謂十煩惱皆與自他一切煩惱展轉相緣」 等者,此文即證見、戒二取不唯緣見、戒事生, 與見、戒依法諸貪等並緣以為境,故無妨。

108
白話直譯
「非上地惑能緣下地一切煩惱」是隨順理。如下第五十九文所說「上地緣下起慢」,如《顯揚》所說:無色界能緣三界繫及不繫,皆是慢緣的一部分事轉,如何能緣下界?此據亦可成立,但也與邪見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高階地位的惑障,無法觸及低階地位的所有煩惱」,這個說法是符合理路且正確的。。就像第五十九段提到的「高層地緣於低層地而起慢心」。如同《顯揚論》所說:無色界對三界繫及不繫處起慢心,這都是慢心在局部因素上的轉變,那又是如何緣於下界而起的呢?。這個論據同樣成立,但它與邪見之類並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修行位階(地)與煩惱(惑)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修行者隨位階提升而斷除煩惱。
    此處強調上地(較高階位)的惑障與下地(較低階位)的煩惱在性質與運作上有所區別,上地的惑不必然能作為下地所有煩惱的緣起或對象,此論點符合唯識與瑜伽師地的法理分析。

    本段討論「慢」(傲慢)的生起條件(緣)。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慢心通常基於對比而生。
    這裡引用前文與《顯揚論》來探討:當意識處於較高的境界(上地、無色界)時,如何因對比較低境界(下地、三界繫/不繫)而產生優越感(慢)。
    重點在於分析慢心的心理機制是如何在不同層次的生命狀態之間轉化。

    此處在論述對治或辨析法義時,說明某種論據或推論雖然在邏輯上成立(起),但其性質與方向並不屬於邪見的範疇,用以區分正見與邪見在論證過程中的差異。

名相註解
  • 下地:指在修行位階中較低的階段。
  • 惑:指煩惱障與所知障,使眾生產生錯覺而不能見真理的心理狀態。
  • 上地/下界:指修行層次或生命狀態中的高層地與低層界。
  • 據:論據、依據,指用來證明某個觀點的理由。

「非上地惑能緣下地一切煩惱」者,此隨順理。 如下第五十九文云「上地緣下起慢」,如《顯揚》 云:無色界緣三界繫及不繫,皆是慢緣一分 事轉,如何緣下界?此據亦起,然亦不同邪見 等。

109
白話直譯
論說「俱生薩迦耶見唯無記性,數現行故」等,如下九十四所說「世間不伏此,乃至金剛方斷」。此卷下文說「世間若伏修不伏見,修中伏若愛若恚及隣近矯慢及此相應無明」。不論我見、邊見及此俱慢愛。所以論文中說有隣近矯慢之語,是指除與貪恚隣近之慢。如下九十四所說。然而此一唯無記性,如何成九品?欲界屬於哪一品?法師說:此為後三品。若世間道伏九品時,只能伏前六品,因為後三品不能伏。但前六品也有九品,所以說世間道能伏九品。問:前六品如何分為九品?若一品分為九品,則有五十四品的過失;若一品分為三品,則有十八品的過失。又那含不斷欲界我見等,就是斷欲九品未盡,因為後三品尚未斷。此那含尚未斷,只是伏惑而得預流果,未斷五品以下的煩惱,因為不障礙果位。答:不是這樣。即那含隨離欲地斷,只剩第七品與我見同在;那含雖斷九品,異生只伏欲六品。今解釋說:這也是九品,隨著與哪種煩惱同時生起而說。或僅第九品類,異生伏九品也盡,但第九品中還有其他類未盡,就是我見,所以世間道不成立,因第九品中極為微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與生俱來的我執見僅僅是無記性質,因為它很少顯現出來」。這就像在第九十四節所說的:「世間沒有任何力量能制伏這種見解,直到達到金剛般強大的定力或智慧才能將其斷除」。。這卷書的後面提到:在世間修行時,如果只伏除修習上的煩惱而沒有伏除見解上的錯誤,或者在修習過程中,仍有貪愛、瞋恚,以及隨之而來的傲慢和與之相應的無明。。不管是執著於有我的看法、極端偏頗的見解,或是這種同時具足慢心與執著的愛染。。所以這篇論文提到有「鄰近矯慢」這種說法,是為了排除那些與貪慾或嗔恨心相近的傲慢。。就像前面提到的第九項和第十四項所說的那樣。。但是既然這只有無記的性質,為什麼還能分成九個等級呢?。欲界是由哪些項目所涵蓋的?。法師解釋說:這裡指的是後面的三品。。當用世間的法門來對治九種煩惱時,只能對治前六種,因為後三種是無法被世間法對治的。。然而在前六品之中也包含了九品,所以才說世間道隱含著九品。。有人提問:之前的六個品類,是如何被劃分為九個品類的?。如果把原本的一品誤認為九品,就會產生五十四品的錯誤。。如果把原本的一項內容錯誤地看成三項,就會產生十八項的錯誤。。此外,那含果位尚未斷除欲界中的我見等煩惱,也就是說,欲界九個等級的煩惱還沒斷完,因為最後三級尚未斷除。。這類那含(隨順)的煩惱尚未被徹底斷除,僅僅是將煩惱壓制住而達到預流果的境界;五品以下的煩惱也沒有被斷除,因為這些煩惱不會阻礙預流果的成就。。回答說:事實並非如此。。同樣地,在隨離欲地斷除煩惱、證得阿那含果時,僅剩第七識與我見相伴隨而存在。。那含雖然斷除了九品煩惱,但異生卻僅僅是伏制了欲界六品的煩惱。。現在的解釋是:這同樣屬於九種品類,是因為根據它與哪種煩惱共同起作用而達到增上狀態來進行說明。。或者只剩下第九類,雖然異生所能伏掉的九品煩惱都已消除,但第九品中仍有一些殘餘未盡,也就是我見。所以世間的修行道路無法達到此境界,因為第九品中的煩惱實在太微細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俱生薩迦耶見」(與生俱來的我執)的特質。
    因其大部分時間處於潛在狀態(種子),僅在少數情況下顯現(現行),故在性質上被歸類為「無記」(非善非惡)。
    由於此見根深蒂固,一般的世間修習無法根除,必須透過極強的定慧(金剛)才能徹底斷除。

    此段討論「伏」的層次,區分「伏見」(除除除見解上的錯誤)與「伏修」(除除除行為與心態上的煩惱)。
    文中指出,若僅在修習層面有所進展而未根除根本見解之誤,或在修習過程中仍受貪、瞋、慢、無明等煩惱幹擾,則未達圓滿的伏除狀態。

    此句在論述破除煩惱與見解之過程。
    提及三種深層的執著:一是「我見」(認為有恆常不變之我),二是「邊見」(如斷見或常見的極端觀點),三是「俱慢愛」(將慢心與對自我的愛執結合在一起的心理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這些皆屬於需被對治的有漏見解與煩惱。

    本文在辨析「慢」(傲慢)的細微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慢分為不同性質。
    此處旨在區分純粹的矯慢(自以為高而輕視他人)與那些由貪心(對對象的渴求)或恚心(對對象的厭惡)所誘發而產生的類慢狀態,以確保名相定義的精確性。

    此處為論書的索引式表述,指引讀者參照前文(第九項與第十四項)的具體內容以獲知詳細義理,是瑜伽師地論略纂中常見的結構化參照方式。

    此處討論的是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分析中,即便某個心法在性質上被歸類為「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但在實際運作的強度、功能或層次上,仍可能存在細分的等級(九品)。
    此句旨在探討性質單一與等級劃分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欲界」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結構中,屬於哪一個品類或章節的涵蓋範圍,以釐清名相的歸屬與層級。

    此句為論釋中的導引語,旨在明確指出前文討論或後續將要展開的內容在《瑜伽師地論》結構中對應的後三品位置,是用於梳理論述體系的分段說明。

    此處討論世間道(世俗修行方法)對治煩惱的效力界限。
    在九品煩惱的分類中,世間的修行方法僅能對治較淺層的前六品,而後三品屬於更深層的根源煩惱,必須依賴出世間的智慧(如聖道)才能斷除。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的分類。
    作者解釋雖然在結構上劃分為前六品,但在法義內涵上仍對應九品的體系,說明世間道的修行階位在分類上的重疊與伏藏關係。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問答法),旨在透過質詢與解答,釐清《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階段(地)與內容分類(品)的結構邏輯,探討從六個大項擴展或細分為九個項目的編排理據。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品類分類的認知偏差。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體系中,若對單一法相的界定發生錯誤(將一誤認為九),將導致後續推論與分類產生連鎖反應,最終導致巨大的數量級誤差(五十四品之過),強調精確定義名相的重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分析或名相界定中的精確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若對單一法項的定義發生誤判(將一誤為三),將導致後續推導出多倍的錯誤結論,強調對名相界定必須嚴謹,以免產生系統性的法義偏差。

    本句解析那含(那含果)在斷除煩惱上的侷限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煩惱依層次分為九品,那含雖能斷除前六品,但對欲界中較深層的「我見」及後三品煩惱尚未能完全根除,故未達阿羅漢之圓滿。

    本句解析預流果(初果)在特定情況下的成就狀態。
    說明在某些層次上,修行者雖未完全斷除所有名相上的煩惱(如五品以下之惑),但透過「伏惑」(暫時壓制)而非「斷惑」(永不更生),仍能獲得預流果。
    其關鍵在於這些殘餘的煩惱在該階段並不構成獲果的障礙。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假設或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論述阿那含果位的煩惱斷除進程。
    在隨離欲地(離欲地的層級)中,雖然已斷除大部分煩惱,但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最深層的第七種俱我見(與第七識相伴的我見)尚未被徹底根除,需在更高位階方能斷除。

    本句在討論不同層次的修行者對煩惱的處理差異。
    「斷」指徹底根除,而「伏」指暫時壓制。
    此處對比了那含(指特定修行境界或對象)能斷除九品煩惱,而一般異生僅能伏制欲界六品煩惱,強調斷證與伏制在果位上的根本區別。

    此處在討論煩惱或心所的分類(九品),強調其分類基準在於該心法與何種煩惱共同生起,以及其在心靈運作中如何達到「增上」(即強烈或主導)的狀態,以此來界定其屬性。

    本段討論煩惱在不同修行層級中的伏除狀態。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煩惱分為九品,第九品是最微細的。
    即使能伏除前八品,最深層的「我見」仍可能殘留在第九品中。
    世間道(世俗的禪定或修行)雖能壓制大部分煩惱,但因無法根除第九品中極其微細的我見,故不能與聖道等同。

名相註解
  • 俱生薩迦耶見:與生俱來的對『我』的執著,是眾生最根本的煩惱之一。
  • 無記性: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或惡之果報的心理狀態。
  • 金剛:在此指喻指極其堅固、不可摧毀的智慧或定力,能破除最頑強的執著。
  • 伏見:指除除除對真理的錯誤見解(見Wrong view)。
  • 伏修:指除除除與行為、心態相關的煩惱(修 defilements)。
  • 隣近:指與該煩惱密切相關、容易同時出現的心理狀態。
  • 矯慢:指一種誇大自我、傲慢不遜的心理狀態。
  • 相應無明:指與該煩惱同時起作用、使其無法識別真理的根本無明。
  • 我見:執著於有一個恆常、獨立的自我之錯誤見解。
  • 邊見:指極端的見解,通常指斷見(認為死後無一切)或常見(認為靈魂不滅)。
  • 俱慢愛:指慢心(傲慢)與愛(對自我的執著)同時存在的心理狀態。
  • 鄰近:指在心態或性質上極為相似,容易混淆的狀態。
  • 貪恚:貪心(渴求)與恚心(嗔恨),為三大不善業門之二。
  • 世間道:指基於世俗倫理、禪定或心理調適的修行方法,雖能改善心態但不能徹底斷除煩惱。
  • 過:指法義上的錯誤、偏差或邏輯上的過失。
  • 那含:指那含果(Sohāṇa),是聖者四果中的第三果,能斷除部分煩惱但未盡。
  • 欲界我見:在欲界層次中對「我」之實有的執著與錯誤見解。
  • 伏惑:將煩惱暫時壓制,使其不顯現,但未達到根除(斷惑)的程度。
  • 預流果:初果,指進入聖流,不再退轉,確定能於七次往還內證果。
  • 五品以下惑:指瑜伽師地論中對煩惱等級的細分,此處指較低層級的煩惱。
  • 隨離欲地:指離欲地中隨之而生的層次,屬於禪定修習的特定境界。
  • 第七:指第七意識(意識之深層),在瑜伽師地論及後世唯識體系中,與執著我執密切相關。
  • 俱我見:指與特定心所或識相伴隨而生的我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
  • 欲六品:指欲界中六類主要的煩惱或煩惱層級。
  • 俱起: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剎那共同生起。

論云「俱生薩迦耶見唯無記性,數現行故」等 者,如下九十四云「世間不伏此,乃至金剛方 斷」。此卷下文云「世間若伏修不伏見,修中伏 若愛若恚及以隣近矯慢及此相應無明。不 論我見、邊見及此俱慢愛」。故此論文云有隣 近矯慢之言,除與貪恚隣近之慢也。如下九 十四說。然此一唯無記性,如何成九品?欲界 何品攝?法師云:此為後三品。若世間道伏九 品時,但伏前六品,以此後三不能伏故。然前 六品亦有九品,故言世間道伏九品。 問曰: 前六品如何分成九品?若一品為九品,即有 五十四品過;若一品為三品,即有十八品過。 又那含不斷欲界我見等,即斷欲九品不盡, 以後三未斷故。此那含未斷,唯伏惑得預流 果,不斷五品以下惑,以不障果故。答:不然。即 亦那含隨離欲地斷,唯有第七俱我見在;那 含雖斷九品,即異生唯伏欲六品。今解云:此 亦九品,隨與何煩惱俱起增上者說故。或唯 第九品類,異生伏九品亦盡,然第九品中有 餘類未盡,即我見是,故世間道不然,以第九 品中微細故。

110
白話直譯
論說「除先所作能往惡趣順後受業」者,以上三因,說明現作業能導致惡趣,排除先順後受業;受惡趣果,不是今生的因而受,所以接著排除。「於欲界,四見及慢,喜、憂、捨相應」者,這如《對法》第七卷,與後卷相同,應深入理解,所以特別精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排除先前所作的、能導致往生惡趣且順應後果的受業」,這是在說明前面提到的三種因緣,證明現在所造的業能讓人墮入惡趣,而排除了先前那些僅是順應後果的業力。。承受惡道果報,並不是因為這一輩子的原因而受,所以接下來要討論如何除去它。。關於「在欲界中,四種見解與傲慢心,會與喜悅、憂愁、捨心相結合」這段話,就像《對法》第七卷及後續卷冊所記載的,應該深入研究其義理,這樣才能掌握精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業力導致果報的機制。
    區分「現在作業」與「先前順後受業」:前者是直接導致往生惡趣的主因(決定性因),後者則是先前已造但僅在後果發生時起到順應作用的業(順因)。
    論者旨在強調現在的惡業對決定投生惡趣具有主導作用。

    本句說明果報與因果的時間差。
    受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之果報,其種因在於過去世而非現世。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次第中,先分析果報之由來,隨後才討論如何透過修行來消除這些習氣與業果。

    本句為論著之註記,指出欲界中四見(常見、斷見、邊見、來見)與慢(傲慢)這類煩惱,會與心所中的喜、憂、捨三種情感狀態相應而生。
    作者建議讀者參照《對法》(對法論)相關卷次,透過深入分析來精確掌握其法義細節。

名相註解
  • 順後受業:指先前造作的業,雖不直接決定結果,但在結果發生時起到輔助或順應的作用。
  • 除之:指透過修行、懺悔或對治法,消除過去業力的影響或斷除產生惡果的習氣。
  • 四見:指四種錯誤的見解,通常指常見、斷見、邊見及來見(或依語境指其他四種見)。
  • 喜、憂捨:心所中的三種情感狀態。喜(樂)、憂(苦/憂愁)、捨(中立/不苦不樂)。

論云「除先所作能往惡趣順後受業」者,上來 三因,明現在作業能往惡趣,除先順後受業; 受惡趣果,非今生因故受,故次除之。「於欲界, 四見及慢,喜、憂捨相應」者,此如《對法》第七卷, 同後卷,當深彼解,所以大精。

111
白話直譯
論說「十煩惱,見所斷,名為無事」;其餘緣有事、無事者,這如《對法》第五卷所述相違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當十種煩惱被斷除之後,這種狀態就稱為『無事』。」。關於「其餘的條件分為有事與無事」這部分,是依照《對法》第五卷中關於相違情況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斷除十煩惱後的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事」並非指沒有事情發生,而是指心不再被煩惱牽著走,不再有煩惱所引起的妄動與造作,達到一種心境平靜、無礙的狀態。

    此句為論著之註釋,說明前文關於「緣」(條件)的分類(有事、無事)是引用或參照《對法》(對法論)中關於「相違」(矛盾或不相容)的論述邏輯,旨在明確法義的依據與出處。

名相註解
  • 無事:指煩惱已斷,心不再起造作或受煩惱驅使的寂靜狀態。
  • 有事、無事:在瑜伽師地論及其相關論著中,指條件的成立(有事)或不成立(無事)。

論云「十煩惱,見所斷,名曰無事;所餘緣有事、無 事」者,此如《對法》第五卷述相違文。

112
白話直譯
論說「若有隨順如是煩惱、俱行煩惱、品類」等,隨順者,是總括之語。或尋、伺、睡眠等,體性非煩惱,因順故名煩惱。或指別境中的數法。「與煩惱俱行」者,隨煩惱因四相同時生起,故名隨煩惱。「煩惱品類」者,即忿、恨等,如下文所說,是品類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如果有隨順這類煩惱、以及與之共同運行的煩惱等類別」,這裡的「隨順」是一個總稱。。像是尋覓、伺伺、睡眠等心態,它們本身的性質並不是煩惱,但因為會隨順並助長煩惱,所以被稱為煩惱。。有人說這是指別境中的數量。。所謂「與煩惱俱行」,是指因為隨著煩惱而產生的四種特徵共同運作,所以稱為隨煩惱。。所謂的「煩惱類別」,就是指憤怒、怨恨之類的心理狀態,具體內容在後文會說明,這就是指這類煩惱。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煩惱的分類與關係。
    論者區分了「隨順」與「俱行」兩種煩惱的運作方式,並指出「隨順」一詞在文中具有概括性質,涵蓋了後續詳細分類的煩惱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隨煩惱」或「順煩惱」的概念。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某些心所(如尋、伺)本身是中性的,並不具備貪嗔癡的毒性,但由於它們能讓煩惱容易產生或持續,在功能上被歸類為煩惱的一種。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於特定對象(別境)之數量的定義或界定,屬於對法相名相的細節辨析。

    此句在解析「隨煩惱」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隨煩惱是指那些與主要煩惱(如貪、嗔、癡)相伴而生、並在性質上依附於主要煩惱而共同運作的心所。
    這裡強調其「俱行」的特質是由於具備特定的四種相狀(特徵)而決定。

    此處為論書對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煩惱依其性質分門別類,此句旨在明確「品類」一詞是指將性質相近的煩惱(如忿、恨)歸為一類進行分析。

名相註解
  • 俱行:指與主導煩惱同時存在、共同運作的次要煩惱。
  • 體非煩惱:指其本質(體性)不屬於貪、嗔、慢、疑、嫉等根本煩惱。
  • 別境:指與主觀意識(自境)相對,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客觀對象或外部境界。
  • 隨煩惱:指依附於主要煩惱而生起的次要煩惱,如掉心、惡作等,與主導煩惱共起。
  • 煩惱品類:將心中擾亂正法、引起痛苦的心理狀態依性質分組的類別。
  • 忿:指憤怒,指對不順意之物產生的強烈反感與對抗心。
  • 恨:指怨恨,指長期不忘且深藏於心的憤怒,傾向於持續的憎恨。

論云「若有隨順如是煩惱、俱行煩惱、品類」等 者,隨順者,是總句。或尋、伺、睡眠等,體非煩惱, 順故名煩惱。或謂別境中數。 「與煩惱俱行」 者,隨煩惱由四相俱行故,名隨煩惱。 「煩惱 品類」者,即忿、恨等,如下文,是謂品類等也。

113
白話直譯
「差別建立」者,如此前五十五卷所會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差別建立」的定義,就像前面五十五卷所討論和彙整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索引與總結,指出「差別建立」(指對法相、性質進行區分與設定)的詳細論述與分析,已在該論書的前五十五卷中完整闡述。

名相註解
  • 差別建立: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指將法相區分為不同類別並予以確立的分析方法。

「差別建立」者,如此前五十五卷說會之。

114
白話直譯
若《雜事》中,世尊說諸隨煩惱等,就是今《法蘊足》,以及下八十九卷廣解其義。大眾部三藏外另立雜藏,大乘、薩婆多沒有另立雜藏,因毘奈耶中有〈雜品〉,是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在《雜事》這部經典中,世尊所提到的各種隨煩惱等內容,就對應到現在這部《法蘊足》以及後面八十九項的詳細義理解釋。。大眾部在三藏之外,另外設立了名為「雜藏」的類別;而大乘與薩婆多部則不需要另立雜藏,因為在律藏(毘奈耶)中已經有〈雜品〉,這部分就涵蓋了相關的詳細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校對與對照,指出《雜事》經中關於隨煩惱的論述,與《法蘊足論》及其後續八十九項的詳細解析在義理上是一致或相應的,旨在確立不同典籍間名相與義理的統一性。

    本段在討論不同佛教部派對於聖典編纂體系的差異。
    大眾部將部分內容獨立為「雜藏」,而大乘與薩婆多部則將此類內容納入律藏的〈雜品〉之中,說明瞭各部在文獻整理上的習慣不同,但核心內容(廣明)實則相通。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者。
  • 《雜事》:《雜事論》或相關雜事經,記載佛陀事蹟與法義的典籍。
  • 《法蘊足》:指《法蘊足論》,是瑜伽師地法門中重要之基礎論書,詳細分析法蘊(心法、心所法等)之總集。
  • 大眾部:古印度佛教早期的一個重要部派,對後世大乘佛教產生深遠影響。
  • 三藏:指經、律、論三部聖典。
  • 雜藏:指大眾部將不屬於經、律、論三藏之雜項內容另立的典籍。
  • 薩婆多:即說一切有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
  • 毘奈耶:梵文 Vinaya,指律藏,記錄僧團戒律與管理規定的聖典。
  • 廣明:指詳細的闡明或廣泛的說明。

若《雜事》中,世尊說諸隨煩惱等者,即今《法蘊 足》,及下八十九廣解義。大眾部三藏外別立 雜藏,大乘、薩婆多無別雜藏,以毘奈耶中有 〈雜品〉,是彼廣明。

115
白話直譯
「隨惑依十二處轉諸煩惱」等,是指總體聚起,如前五十五卷所說。在別處生起不相違的煩惱相應中,如前五十五卷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隨著惑病依據十二處而轉動各種煩惱」等這類描述,是基於總聚的內容而提出的,情況與前面提到的五十五項相同。。在其他地方產生不相衝突的煩惱相應時,情況就像前面第五十五項所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的解釋文字,說明前文提及的煩惱轉動機制(隨惑依十二處轉)在邏輯結構上是屬於「總聚」的範疇,其解釋方式或歸類邏輯與前述的五十五個項目一致。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總聚是指對前面所分說的法義進行綜合彙總。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產生特定煩惱時的相應狀態。
    指在不同的心法門或處所中,若生起不相矛盾(不相違)的煩惱相應,其運作邏輯與前文所述的第五十五種情況相同。

名相註解
  • 總聚:在瑜伽師地論中,指對前述各分項內容進行總結、彙集與綜合分析的部分。
  • 不相違:指兩種心法或煩惱在同一時間或狀態下可以共存,不互相排斥。
  • 煩惱相應:指心與煩惱(如貪、嗔、癡等)結合在一起的狀態,使心被煩惱所染。

「隨惑依十二處轉諸煩惱」等者,此約總聚起, 如前五十五。別處起不相違煩惱相應中,如 前五十五說。

116
白話直譯
論說「誑、諂是邪見品類、等流」者,前五十五卷說是癡等流,因邪見是癡增上故。這是就別行說邪見,彼通論故屬癡分。又彼體性所說故屬癡分,這裡是就行相生起時增上,故說邪見等流。這要詳細勘查諸論。問:前面說慧自性不相應中,為何邪見同時發語尋、伺與見並生?述曰:此時是依靠思尋和伺察,而不是依靠智慧,所以並無妨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欺詐與諂媚屬於邪見的類別且性質相同」,在之前的五十五項中說明:這屬於癡心的等流,是因為持有邪見的人,其癡心較為強大而導致的。。這裡是指單獨列出的項目,也就是所謂的邪見;因為它是概論性的討論,所以被歸類在「癡」的範疇中。。此外,這裡提到的癡分是從本質上來說的;但當它在實際運作(行相)時會有所增長,所以才說它是邪見之類的一種流轉狀態。。這是為了仔細審查各種論述。。提問:前面提到慧自性是不相應的,那為什麼邪見能與之共存而發言,並且能與尋、伺、見這三者同時存在呢?。解釋說:這個階段是依靠思考、尋找與伺候(觀察),而不是依靠智慧,所以沒有衝突或困難。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心所的分類與屬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誑」(欺詐)與「諂」(諂媚)歸類為邪見的等流,旨在說明這些負面心態的根源在於「癡」(無明)。
    由於對法不正確的見解(邪見)導致癡心增長,進而生起誑、諂等不誠實的心理行為。

    本文在解析煩惱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將「邪見」單獨列出(別行),是為了說明其性質。
    由於邪見是對真理的根本誤認,屬於一種普遍性的愚癡(通論),因此在法義歸類上將其納入「癡分」之中。

    本句在解析「癡」的兩種層面:一是「體」的層面,指癡作為一種根本無明的本質;二是「行」的層面,指當癡在心理運作(行相)時,會表現出具體的錯誤認知(如邪見),並在其中不斷增長、流轉。
    這說明瞭無明本質如何轉化為具體的心理造作。

    此句指在論述過程中,對相關的論點或前人的觀點進行嚴謹的審核與分析,以確保法義的正確性,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理路嚴密論證的風格。

    此處為論述中針對「慧」與「邪見」關係的質詢。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正慧與邪見在自性上是不相應(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意識中)的。
    問題點在於:若兩者不相應,為何在實際的發語過程中,邪見似乎能與尋、伺、見等心所並存並共同運作?這是在探討心所法在相應與不相應之間的細微界限。

    此處區分了心法運作的不同階段。
    在初步的分析或觀察階段(思尋、伺),心是在處理概念與邏輯推演,尚未達到由「慧」所主導的直觀覺知或斷除煩惱的境界,因此在該階段採取思尋方法並不與後期的智慧體現產生矛盾或妨礙。

名相註解
  • 誑:欺詐,指用虛偽之言行欺瞞他人。
  • 諂:諂媚,指為了私利而迎合、奉承他人。
  • 等流:性質相近、同一類別的法。
  • 別行:指在論述中單獨列出、不與其他項目合併討論的項目。
  • 通論:概論或普遍性的論述。
  • 癡分:指關於「癡」(愚癡)的類別或部分,在煩惱分類中,癡是根本無明。
  • 行相:指心法在運作過程中的具體表現形式或相狀。
  • 審勘:指仔細審查、核對與分析,以辨別真偽或正誤。
  • 慧自性不相應:指正慧與邪見在心法性質上互不相容,不能在同一心念瞬間同時起作用。
  • 發語:指心意識驅動言語表達的過程。
  • 思尋:指心在對境時,對法進行初步的思考、推論或尋找過程。

論云「誑、諂是邪見品類、等流」者,前五十五云 是癡等流者,以邪見者癡增上故。此約別行 言邪見,彼通論故癡分。又彼體說故癡分,此 約行相起時增故,言邪見等流。此審勘諸論。  問:前言慧自性不相應中,如何邪見俱而 發語尋、伺與見並耶?述曰:此時依思尋、伺,非 依慧者,故無妨難。

11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是具縛的補特伽羅生於欲界,便成熟三界的煩惱隨眠。」若生於色界的異生,成熟欲界被奢摩他所損伏的煩惱隨眠。」這與前面所說的成熟情況不同,如《對法》所載,與此文一致,依前文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那些被煩惱束縛的眾生投生在欲界,他們在三界中所潛伏的煩惱就會成熟。」。如果說「色界產生的異生,在欲界成熟期間,透過奢摩他法來壓制煩惱的潛在種子」,這與前面提到的成熟定義相矛盾。就像《對法論》中的內容一樣,應依照之前的解釋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眾生在欲界中因具備煩惱束縛(具縛),導致潛在的煩惱習氣(隨眠)在三界環境中得以成熟並顯現,說明欲界環境與煩惱成熟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處在討論「成熟」的定義與「損伏隨眠」之關係。
    論著指出,若將煩惱的損伏(由奢摩他定力達成)視為成熟過程的一部分,則與前文對「成熟」的定義相悖。
    作者引用《對法論》(Dharma-saṃgraha)的相似表述,要求讀者依照前文的邏輯框架進行會通理解,以維持論理一致性。

名相註解
  • 補特伽羅:指個體、眾生。
  • 隨眠:指潛伏在心意識深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習氣。
  • 色界異生:指在色界中出生,但非由一般業力而生的特殊眾生。
  • 奢摩他:梵文 śamatha,指止息、寂止,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心安定,用以損伏煩惱。
  • 煩惱隨眠:指潛伏在心意識中、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能觸發的煩惱種子(Anusaya)。

論云「若諸具縛補特伽羅生在欲界,成熟三界 煩惱隨眠。若生色界所有異生,成熟欲界被奢 摩他之所損伏煩惱隨眠」者,此違前得成熟 中,如《對法》,同此文,如前會。

118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但於現在,由此種類煩惱隨眠,稱為繫。」法師說:即《中邊》所言,因熏發此種類於現在,所以稱為繫。問:論中說如此種類,應知其他煩惱也是如此嗎?法師答:如同一類,其他煩惱也是如此。太師說:如同繫於現在,不涉及過去和未來,應知其他結縛隨眠等煩惱義理也是如此,只是約現在而論,不包括過去和未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只有在現在這一刻,因為各種煩惱的潛在種子(隨眠)而產生束縛,所以稱為『繫』。」法師解釋說:這是指《中邊論》中提到的,因為潛在的種子被燻發而顯現於現在,所以才叫作『繫』。。有人請問:論中說『像這樣類別的,可以知道其他煩惱也是如此』,這是什麼意思?
法師回答:就像這一類煩惱的情況一樣,其他煩惱的情況也是相同的。。太師解釋:就像是將焦點繫在現在,而不是過去或未來。同樣地,對於結縛、隨眠等其他煩惱的義理,也僅僅是針對現在的情況來討論,不涉及過去或未來。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繫」(Bandhana)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繫」是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煩惱。
    這裡強調「現在」與「隨眠」的關係:煩惱平時處於潛在狀態(隨眠),當其被燻發而於現前心意識中顯現時,才真正形成束縛眾生的「繫」。

    本段為論疏形式的問答。
    法師在此解釋論書中以「類推」的方式簡述煩惱的性質。
    意指在分析特定類別的煩惱後,其餘性質相似的煩惱亦適用相同的分析邏輯,無需逐一重複詳述。

    此段討論在分析煩惱(如結縛、隨眠)時的時間維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煩惱的現狀、性質及其對心靈的影響時,重點在於「現在」的運作機制。
    太師強調此類義理分析是針對當下(現在)的狀態,而非追溯過去的種子或推測未來的果報,以避免在分析煩惱性質時產生時間上的混淆。

名相註解
  • 燻發:種子在特定條件下演變為現行現象的過程。
  • 中邊:指《中邊論》,屬瑜伽行派的重要論著。
  • 結縛:指將眾生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種種煩惱,如愛、取、慢等。
  • 義門:指義理的進入路徑或分析的面向。

論云「但於現在,由此種類煩惱隨眠,說名為繫」 者,法師云:謂《中邊》云熏發種類現在故,名繫 也。 問:論云如此種類,當知諸餘煩惱亦爾 者,法師:如一類爾,餘煩惱亦爾。太師云:如繫 現在,非過未,當知餘結縛隨眠等餘煩惱義 門亦爾者,唯約現在入此中,非過未。

119
白話直譯
問:論中說欲界迷苦有十種隨眠,集、滅、道各有八種,排除身見、邊見,這如《對法》等說有十種,為何有所不同?述曰:依真實理,有二門:一是煩惱迷於諦的門;二是諦行對治的門。若是迷於諦的門,如《對法》所說,每一諦各有十種;若是諦行對治,則本論三諦各有八種。唯苦諦有空、無我行能對治,建立身見、邊見;因邊見隨身見而生,所以說空行等能斷除。又因能對治空、無我,所以有身見為所對治;因有無常行,所以邊見為所對治。其他諦沒有,所以略而不論。這是約別緣而說。是指見道、見道之前等語。若依真實理,諸煩惱皆由空、無我行斷,隨所起迷處而說,所以稱見所斷,實際上並非分別緣諦理斷惑。問:如《雜集》所說,諸諦皆有身見、邊見,如何相類?答:在彼諦下,煩惱執為我,即稱此諦下有身見、邊見,戒取等也是如此。若如此,總計四諦下煩惱執為我,這是由哪一諦斷除?答:沒有這種情況。不能總緣,因是從別緣而生。問:若如此,苦集下的身見、邊見不能遍緣五門嗎?因此理可知,能緣五門者,力量更強,迷苦義更深,只見苦所斷;三諦下的身見、邊見力量較弱,不能遍緣五門,只因有別迷,所以見此所斷。問:集諦下的身見、邊見為何不是如此?答:身見、邊見力量微弱。若是別迷於集,只緣集諦,稱見集諦所斷,所以不同於苦諦。二十種我見既然迷於苦,生起時只見斷滅,修道就不存在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論文中提到欲界中對苦的迷失有十種潛在的習氣(隨眠),而在集、滅、道中各有八種,排除了身見與邊見。這與《對法》等論書所說的十種隨眠是一樣的,為什麼這裡會說兩者不一致呢?。論述中提到:所謂如實理分為兩種門徑:第一是煩惱迷著真理的門。。第二部分:關於四聖諦修行中,用來對治煩惱的方法。。如果對諦度的門徑有所迷悟,可以參考《對法論》的記載,每一種諦度都分為十個項目來詳細說明。。如果討論真理行法與其對治方法,那麼本論中的三種真理各分為八項。。只有透過對苦的空性和無我實相的修行,才能根除關於自我實體的執著以及極端邊見。。邊見是隨著身見而產生的,所以才討論如何斷除空行等見解。。此外,因為能對治「空」與「無我」的誤解,所以能去除對身體、自我的執著(身見)。。因為執著於有或無的恆常運作,所以要對治這種邊見。。其他四聖諦不在此討論的範圍內,因此簡略不論。。這是在說明關於『別緣』的情況。。關於透過相狀而進入見道、以及在進入見道之前等相關的表述。。如果能如實地觀察,就會發現所有煩惱本來就是空的,沒有一個「我」在執行斷除。之所以會說「看見了被斷除的對象」,是隨順眾生迷茫之處而說的方便話;實際上並沒有區分對象,而是依循真實理法來斷除煩惱。。有人問:就像在《雜集論》中提到,各種真理(諦)中若都包含對身體或極端的見解,這在邏輯上是如何相似的?。回答說:把這些真理(諦)中所涉及的煩惱誤認為是「我」,就形成了所謂的執著身邊、執著戒禁等觀念。。如果是這樣,將四聖諦之下的煩惱視作是我,那麼這應該在第四個聖諦中被消除嗎?。回答說:
並沒有這樣的情況。。無法將所有條件統一起來,因為它是根據特定的個別條件而產生的。。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關於苦、集以及下身、邊緣的法,就不能全部對應到五種感官門嗎?。因為這個道理,說明透過五種感官接觸外界的人,由於感官力量強大,對苦的迷思也隨之增加,因此只能看到苦是如何被消除的。。那些處於三諦層級以下的眾生,其心靈能量較弱,無法全面地感知五根之門,僅剩部分迷茫,因此能看出此處的斷除。。有人提問:在集諦的討論中,關於身體和邊際的分析,為什麼不採取同樣的處理方式?。回答說:身體以及周邊的力量都很微弱。。如果對「集諦」有另外的執著與迷妄,這就是所謂的「唯緣集諦」;
這被稱為對「見集諦」的斷除,因此與對「苦諦」的情況不同。。這二十種形式的我見既然讓人迷失而產生痛苦,只要能斷除這種我見,在修行道上便不再有此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瑜伽師地論》與《對法論》(Abhidharma-samuccaya)在處理「隨眠」(Anusaya)分類上的細微差異。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識中、隨時可觸發的煩惱習氣。
    此處討論的是欲界眾生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迷執,分析其在不同聖諦階段所對應的隨眠數量及其種類(如身見、邊見)的歸屬問題。

    此處討論「如實理」的兩種面向,旨在分析眾生如何對真理產生認知。
    第一門「煩惱迷諦」是指眾生因受煩惱遮蔽,對真實的真理(諦)產生錯誤認知或執著,從而陷入迷妄的狀態,是從迷悟的對立角度切入探討。

    本處屬於《瑜伽師地論》的結構編排,旨在論述如何透過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正確實踐,來對治(消除)相應的煩惱與習氣,以達到解脫的目的。

    此句說明在學習四聖諦(諦門)時,若對其義理產生疑惑或不清晰,應參照《對法論》(Abhidharmakosa 或相關對法文獻)的分析方法,將每一諦進一步細分十項,以透過詳細的分析(分法)來消除迷悟。

    此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諦」(真理/道)的行法及其對治方案。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三諦(如苦、集、滅、道之分類或三乘之諦)中的每一種真理,詳細拆解為八個對應的修行行法或對治項目。

    本句強調對治「邊見」(包括常見與斷見)的關鍵在於體悟「苦」的空性與無我。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對苦受的分析,導向無我之行,能破除將身心視為恆常實體的錯誤認知(立身),從而消除邊見。

    本句分析邪見的生起邏輯:邊見(主張靈魂或世界永恆或斷滅)是以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為基礎而產生的。
    因此,在修習瑜伽師地時,需透過對治方法來斷除包括空行(指對空性或行法之誤解)在內的錯誤見解。

    本句討論對治法與所治法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透過對「空性」與「無我」的正確觀照(能治),來消除對個體實有的執著,即「身見」(所治)。
    這是一種以正見破除深層我執的修習過程。

    本句說明「邊見」(有邊與無邊)的產生根源在於對「有」或「無」之狀態持有恆常不變的錯誤認知(常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分析現象的無常與因緣,來破除對極端見解的執著,達到中道的正見。

    作者在論述特定法義時,因其餘的聖諦(如苦諦、集諦、滅諦或道諦之部分內容)與當前討論的主題無直接關聯或非必要,故採取簡略處理,不予詳細展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句是用於界定討論的對象。
    此處將分析重點置於「別緣」上,旨在區分主因(正緣)與輔助條件(別緣)在法相生起過程中的不同作用。

    此句為論書中的術語界定或對前文討論內容的概括。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觀察法相而證得「見道」(初次證悟真理的階段),以及在達到此階段之前的心意識狀態與修習過程。

    本句探討斷惑的實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斷」的過程並非主體(我)去除去客體(煩惱),因為兩者皆空。
    所謂的「見所斷」是針對尚未悟入空性的修行者而設的方便說法(隨起迷處說),而真正的斷除是透過體悟諦理,使煩惱因緣不具而自然消滅,而非一種對立的切割。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環節,旨在探討《雜集論》中關於「諦」的分類與「身邊見」(對自我存在與極端定見的執著)之間的關聯性,分析其在法相分類上的類比關係。

    此處在討論對「我」的錯誤認知。
    指修行者在面對不同層次的真理(諦)時,若將其中的惑執(煩惱)誤認為恆常不變的自我,便會產生對身體、邊際(邊見)以及對戒律禁忌(戒禁取見)的執著。

    本句是在探討「我執」與「四聖諦」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將煩惱(惑)誤認為「我」的執著(我見),以及這種執著應在四聖諦的哪個階段(通常是指滅諦或道諦)被徹底斷除。
    這屬於對煩惱根源與解脫次第的邏輯辯證。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問答體),旨在透過否定特定觀點或假設,以釐清法義上的誤區,確保對特定名相或理論的定義精確無誤。

    此句討論法之生起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特定法之生起並非依賴所有條件的總和(總緣),而是依循特定的、個別的因緣(別緣)而成立,用以說明因果關係的精確性與特定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環節,討論在特定的心法分析中,關於「苦」(苦受)、「集」(集諦/集因)以及特定身體部位(下身)或邊界(邊緣)的法,是否能與五門(眼耳鼻舌身)產生普遍的對應或緣對之關係。
    此處涉及瑜伽師地論對名相定義與感官緣起的精密分析。

    本句討論感官(五門)與對苦之認知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感官能力的強弱影響對法義的領悟;當感官作用強而對苦的執著(迷)深時,修行者在認知上較容易停留在「斷除苦」的對立面,而較難直接契入苦的本質空性。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體悟三諦(三種真理)過程中的層次差異。
    指出能量(邊力)不足者無法全面地將意識作用於五門(眼耳鼻舌身),導致感知不全或產生局部迷信,從而能辨識出法義中被截斷或破除的部分。

    此處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
    針對「集諦」(苦因)的分析,質詢者在詢問為何在處理「身」(身體/個體)與「邊」(邊際/極限)的論述時,沒有採取前述與之對應的邏輯或分析框架。

    此句處於論述身體功能或界限之脈絡中,說明個體在生理構造或能量範圍(邊力)上的侷限性,旨在分析色身之特性。

    本段討論四聖諦中「集諦」的見解與斷除。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對諦義的認知(見)與對因緣的執著(緣)。
    此處說明若對集諦仍有迷染,則屬於對條件/緣分的執著(唯緣集諦),而這種斷除方式在邏輯與層次上與對苦諦的斷除有所差異。

    本句討論關於「我見」的二十種具體表現形式。
    論述指出,正是因為對「我」的錯誤認知(我見)導致了迷妄與痛苦的產生。
    修行之核心在於明徹地斷除此見,一旦透過修道實踐將其斷除,我見便不再存在。

名相註解
  • 身見:對五蘊(身心)產生恆常不變的執著,即我執。
  • 如實理:指事物真實不虛的理則、真理。
  • 煩惱迷諦門:指因煩惱而對真理產生錯誤認知或迷失的範疇。
  • 諦行:指對四聖諦的正確觀察與實踐。
  • 諦門:指四聖諦(苦諦、集諦、滅諦、道諦)的進入門徑或義理體系。
  • 三諦:在此論語境下,指將真理分為三類的分析框架(具體依據論中前文對諦之分類而定)。
  • 無我行:指修行體認五蘊皆非我,破除我執的實踐。
  • 立身:指執著於身體或個體生命具有實體性的見解。
  • 空行:在此語境下指關於空性或行法的錯誤見解,需予斷除。
  • 無我:指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獨立主體。
  • 治:指對治、破除或消除錯誤的見解。
  • 別緣:佛教因果論中的術語。指非主因但能輔助果實產生的條件,類似於助緣。
  • 如實:指如實觀察、如實知見,不被幻象或錯覺所誤導。
  • 無我行斷:指斷除煩惱的過程並非由一個實有的「我」在主導執行。
  • 隨起迷處說:指隨順眾生處於迷妄之處而進行的對機說法,屬方便法門。
  • 身、邊見:指對身心的執著(身見)以及對世界或生命恆常或斷滅的極端見解(邊見)。
  • 身、邊:指「我見」與「邊見」。身指執著於物質身體為我;邊指執著於世界或自我是恆常或斷滅的極端見。
  • 總緣:泛指所有可能的條件或綜合性的緣分。
  • 五門:指五種感官的門徑,即眼、耳、鼻、舌、身。
  • 遍緣:指普遍地作為對象而起作用,或全面地對應緣起。
  • 下身、邊:指身體的下半部分或邊界範圍,在論書中用以討論感官感知的範圍與界限。
  • 迷苦:對苦的性質產生錯誤認知或執著,不能正視苦的實相。
  • 苦所斷:指苦被消除或斷除的狀態。
  • 邊力:指心靈或意識在感知、運作上的能量強度與範圍。
  • 邊:指邊際,在論述中通常涉及對極端觀念或界限的分析。
  • 唯緣集諦:指僅在緣分、條件層面上對集諦產生的迷染或執著。
  • 見集諦斷:指對集諦之正確見解的確立,進而斷除對集諦的錯誤認知。
  • 二十句我見:指對自我執著的二十種具體描述或表現形式,用以詳細分析眾生如何產生我執。

問:論云欲界迷苦有十隨眠,集、滅、道八,除身、邊 見者,此如《對法》等有十,何故相違耶?述曰:如 實理者,有二門:一、煩惱迷諦門;二、諦行對治 門。若迷諦門者,如《對法》一一諦各十;若諦行 對治,即此論三諦各八。唯苦有空、無我行為 能治,立身、邊見;邊見隨身見起故,說空行等 斷。又有能治空、無我故,有身見為所治;有無 常行故,邊見為所治。餘諦無故,略而不論。 此約別緣。約相見道見道已前等語。若如實 者,諸煩惱皆空、無我行斷,隨起迷處說,故言 見所斷,其實不別緣諦理斷惑。 問曰:如《雜 集》諸諦並有身、邊見者,如何相類?答曰:此彼 諦下惑為我,即名此諦下身、邊,戒取等亦爾。  若爾,總計四諦下惑為我,此何諦斷?答曰: 無此。不能總緣,從別緣起故。 問曰:若爾,即 苦集下身、邊不能遍緣五門也?以此理故,明 緣五門者,有力增勝,迷苦義增,但見苦所斷; 諸三諦下身、邊力劣,不能遍緣五門,但有別 迷者故,見此所斷。 問曰:集諦下身、邊何不 爾也?答曰:身、邊力微。若別迷集,即唯緣集諦 名見集諦斷,故不同苦。二十句我見既迷苦 生,明唯見斷,修道即無。

12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否定父母等,一部分迷於苦」等,是因果迷惑不同,所以見苦、集斷各自分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排除沒有父母等,部分迷失於苦」等話語,是因為果報與原因的迷失程度不同,所以對苦、集、斷的觀察與認定也隨之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如何區分眾生對苦、集、斷(四聖諦之三)的認知偏差。
    文中強調「果因迷別」,即對結果(果報)的迷失與對原因(業因)的迷失具有不同的性質,因此在對治苦、集、斷的過程中,其見地與斷除的對象亦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苦、集、斷: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現狀)、集諦(苦的原因)以及斷(滅諦之對治,指斷除集因)。
  • 果因迷別:指對果報的錯誤認知與對業因的錯誤認知之間存在差異。

論云「撥無父母等,一分迷苦」等者,果因迷別 故,見苦、集斷別。

12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有各種見解,妄想自在、世主、釋梵及其他類群為常、為恆,沒有變化,如此邪見也是迷於苦諦」,這是指認為梵王是常,並非從我見後生,所以是邪見。問:本卷開頭說遍常論、一分常論等都是邊見,就是認為梵王是常,為何這裡卻說是邪見?答:有兩種說法。如果生起我見,認為梵王是我,之後再認為是常,這種常見是在我見之後生起,所以屬於邊見,如前文所說;此處是指不是我見後生的,這就不是常見,所以歸為邪見,也沒有矛盾。問:凡夫能伏修但不能伏見,這種見解是,為何色界我見會在下界生起?如果是欲界我見等,怎麼會緣於色界而生?答:這種我見是欲界所繫,因為以名字為境,所以能緣於彼而生。名字就是名稱,聽到那個名字就能緣起。名字也指四蘊,就是這個心的特相,離開心就沒有其他體性,所以說緣名字。問:如果如此,和欲見有什麼不同?答:到下文緣境時還要詳細說明,會廣泛解釋兩種差別。這遍常論都叫邪見,不是我見後生,所以前文說是邊見。《梵網》、《對法》等說邊見攝,是類似常見,實質上是邪見。所謂邊見,一定是我見後生,所以這裡接著前文說「就是用這樣的我見為依據,在五蘊上見我斷常」。斷常兩種見解都是我見之後才生起,這遍常論不以我為緣,所以不是邊見,也沒有這裡的薩迦耶見。不同於經部以壞為緣而生,也不同於薩婆多以有為緣而起,這裡是以依他性為依據,認為有遍計所執。在戒取中說隨順這種見解,就是見取根境。這種見解隨法,就是與心法等同時存在。又前面是見取因,後面是見取果。疑中說「這及其他」是指外道及其他有情對苦仍然預先,都是迷於苦。在嗔中只有緣見而生,所以知道大乘見道的嗔,只是緣見而起;緣於有情事,就是修道時的嗔。這裡只是能緣見而生,不是事中沒有。問:為什麼集、道二諦下沒有邊見?如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還有一種錯誤的看法,認為自在天、世主、釋迦梵天以及其他類似的神靈是永遠不變的。這種邪見同樣導致人們無法正確理解苦諦。」這指的是將梵王視為永恆,而不是認為他是由『我見』所產生的,所以這是一種錯誤的見解。。有人問:這卷書前面說「遍常論」和「一分常論」之類的觀點都是邊見,也就是認為梵王是永恆不變的,為什麼這裡又把它稱為邪見?。回答說:這件事有兩種不同的看法。。如果產生我執,把梵王當成自我,並認為這個自我是永恆不變的;因為認為這個永恆的自我會在未來繼續投生,這就落入了邊見的範疇,就像前面文章提到的那樣。。在這之中,對於認為『後生者並非我』的見解,因為這不屬於常見見,所以被歸類為邪見,這樣判定是沒有問題的。。有人詢問:凡夫在修行中雖然能壓制某些煩惱,但尚未消除的見解,是指從色界我見以下層級就開始存在的見解嗎?。如果是欲界中的「我見」等煩惱,是如何以色法為對象而產生的?。回答說:這種對『我』的執著被束縛在欲界中,因為它將『名聲』當作對象,所以才會依著這個對象而產生。。所謂「名」就是指稱的名字,因為聽到了這個名字,才產生了聯繫與緣分。。另外提到的四蘊,實際上就是心的各種相狀,離開了心就沒有獨立的實體,所以稱為緣名。。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與一般的欲求見面有什麼不同?。回答說:關於後面提到的對象(緣境),應該知道其詳細的解釋分為兩種不同的說法。。這些主張事物普遍存在或恆常不變的論調,都屬於邪見,而不是後來才產生的我見,所以前文將其稱為邊見。。以及《梵網經》和《對法論》等書中所說的:被邊見所涵蓋的觀點,雖然看起來像常見的見解,但本質上仍是邪見。。所謂的邊見,一定是因為先產生了對「我」的執著,所以前文才提到:「正是以此類我見作為依據,在五蘊中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除去關於恆常的兩種錯誤見解,也就是所謂的「唯我」之後產生的見解。這裡所討論的恆常論並非是以「我」作為對象,所以它不屬於邊見,在此處也沒有所謂的我執見。。這與經部主張的「因為條件毀壞而產生」不同,也與薩婆多部主張的「因為條件存在而生起」不同;在這裡,是因為依止於依他性,才產生了遍計所執的錯覺。。在戒取見的定義中,提到隨順這種見解,這指的就是形成見取見的基礎條件與對象。。這種對隨法(依附之法)的見解,指的就是俱有心法等對象。。此外,前面的因素是產生見取的因,後面的結果則是見取的果。。在疑問中提到的「這個以及其餘的人」,是指除了這個外道之外,其他還在受苦的有情眾生,他們都對苦的實相處於迷茫狀態。。在瞋心的組成中,只有因為對對象的錯誤認知(緣見)而產生的部分。因此可知,大乘修行者在見道階段所產生的瞋心,完全是由於這種對對象的執著認知所引起的。。因對待眾生的事情而產生的嗔心,屬於修道過程中的嗔恚。。而且這件事是依據條件而能被觀察到產生的,並不是在事物的實相中不存在。。有人請問:為什麼在集諦和道諦這兩個諦義的下邊(較低層次),屬於一種認為世界無邊的錯誤見解?。如果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關於「常見」的邪見如何遮蔽對苦諦的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天主、梵天等高位天神誤認為永恆不變(常恆),會使修行者對生命本質的苦(生老病死、遷轉)產生誤認,無法體會苦諦,進而無法進入解脫道。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問答體),旨在釐清「邊見」與「邪見」在描述對待常恆觀念時的術語差異或邏輯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某種實體(如梵王)視為絕對恆常,屬於極端之見(邊見),而所有違背正法、導致解脫之道的見解皆可統稱為邪見。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引出針對前文問題的兩種不同解釋或觀點,符合瑜伽師地論對名相精確分析的論述風格。

    本句分析一種特定的誤導性認知:將最高境界的梵王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自我(我見),並認為此自我將在後世延續。
    這種對「恆常」的執著屬於「常邊見」,是對無常法理的違背,因此被歸類為邊見。

    本句討論關於『我』的見解之分類。
    在論述常見與斷見的對立時,若對後生(來世)的認同不符合正見,且不屬於典型的『常見』定義,仍會因其偏離正法而歸入廣義的『邪見』範疇,以確保論理之嚴謹。

    此句討論凡夫在修行過程中,對於「我見」消除的次第。
    探討在「伏修」(暫時壓制)階段尚未根除的見解,其根源是否始於色界或更低層次的欲界我見,旨在釐清我見在不同定境與層次中的存在狀態。

    此句探討煩惱(如我見)產生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意識如何對物質色法產生錯覺與執著,進而形成「我見」的因果過程。

    本句解析「我見」在欲界中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我見(atman-dṛṣṭi)是指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此處說明欲界眾生因執著於名色(名為境)等外在對象,將其視為自我的屬性或依託,從而強化了我執,導致繼續在欲界中輪迴。

    本句在討論名相與緣起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意識對對象的認知往往始於「名」的標記,透過聽聞名稱,心意識得以與特定的對象建立聯繫(緣),進而展開後續的認知過程。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的心法分析中,四蘊(除意識外之蘊)被視為心的相狀或功能表現。
    強調心與其相狀之間不可分離的關係,說明這些名相是依緣而起的標記,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對比「欲見」(基於貪欲或世俗執著的見面)與前文所述之特定心境(如菩薩之慈悲或正法之需求),來釐清修行者在面對他人時,內心動機之純淨與否及其對法義實踐的影響。

    此句為論書中的對答體結構,旨在指引讀者關注後文關於「緣境」的詳細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特定對象(緣)的界定與分析通常分為兩種層次的解釋(廣釋),以確保義理之嚴謹與全面。

    此處區分不同類型的邪見。
    所謂「遍」與「常」是指對世界或自我的普遍存在與恆常不變的錯誤認知,這類見解被歸類為「邊見」(極端見),與後天由執著而產生的「我見」有所區別。
    論著旨在釐清名相,說明為何前文將此類錯誤認知定義為邊見。

    本文旨在辨析「邊見」與「常見」的關係。
    在論述中,某些看似肯定存在(常見)的觀點,若其基於對極端邊界的執著(邊見),則在法義本質上仍屬於錯誤的邪見,而非正見。
    此處強調不能僅憑表面現象而誤認其為正確的見解。

    本段論述邊見(極端見)的產生邏輯。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所有的邊見(如常見或斷見)都必須以「我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為前提。
    若無我見作為依止,則無法推導出關於「我」是恆常或斷滅的極端觀點。
    此處強調「我見」是邊見的根源。

    本段旨在區分「常論」與「邊見(我見)」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若一種恆常的論述並非將其對象設定為一個實有的「我」(不緣為我),則不構成邊見(常見),亦不屬於薩迦耶見(我見)的範疇。
    這是在分析名相時,將「對恆常性的討論」與「對自我的執著」進行邏輯切分。

    本段在對比不同部派對「生起」原因的看法。
    經部與薩婆多部側重於外在因緣的毀壞或存在,而瑜伽師地論(屬瑜伽行派)則強調心識的機制:由於對「依他性」(依賴條件而生)的現象缺乏覺察,導致心識產生妄想,將其誤計為實有,即形成「遍計所執性」。

    本句在分析「見取見」的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戒取」中對特定見解的隨順,視為產生「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的根源(根)與所對之對象(境)。

    此句在論述心法對象的分類。
    所謂「隨法」,是指心法在運作時所隨附或依止的對象。
    在此語境下,說明這種見解所指向的對象即是「俱有心法」(指與心同時產生且相互依存的心所法或相關心法)。

    此句在解析「見取」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其分為前期的觸發因素(因)與後期的認知結果(果),說明意識如何從對象的接觸轉化為一種錯誤的執著或認知定型。

    此句旨在界定「迷苦者」的範圍。
    在論述對苦的認知時,將對象區分為特定的外道以及其他一般有情眾生,指出他們共同的特徵是對苦的本質缺乏正確認知,仍被苦著縛。

    本句探討大乘修行者在「見道」階段(初次證悟空性)時,心中仍可能殘存的瞋心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瞋心分為由「對法執著(見)」與「對境厭惡」引起。
    此處強調見道後的瞋心不再是根深蒂固的煩惱習氣,而僅僅是因對特定對象產生錯誤見解(緣見)而暫時引起的反應。

    本句區分嗔心的不同對象與性質。
    在修道過程中,修行者雖在對治煩惱,但若因處理有情眾生的事務而生起厭惡或憤怒心,此類嗔心被定義為「修道嗔」,用以分析修行者在實踐路徑中仍可能遭遇的心理障礙。

    此句討論心法或現象的生起。
    強調現象的顯現是依賴於特定的緣(條件)而產生的(緣起),並非完全不存在於事物的性質之中,旨在說明「顯現」與「實有」之間的關係,避免落入極端的一邊多見或斷滅見。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集諦」與「道諦」在對待邊極(邊見)時的判讀。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若對集(苦因)或道(滅苦之途)產生極端且錯誤的認知,導致認為世界或壽命無邊,即落入「無邊見」的邊見之中。
    此問旨在釐清為何這兩諦的下邊會與無邊見相連。

    此處為條件連接詞,在論書結構中通常用於引出後續的假設情境或分項討論,旨在對特定修行狀態或法相進行分類論述。

名相註解
  • 自在:指大梵天或自在天主,在印度神話與佛教宇宙觀中地位極高。
  • 世主:指天主或掌控世界的權力者。
  • 釋梵:指釋迦梵天,色界第四禪之主。
  • 遍常論:認為所有事物皆是恆常不變的觀點。
  • 一分常論:認為部分事物(如創世神或靈魂)是恆常不變的觀點。
  • 常:指永恆不變,不隨因緣而遷變。
  • 非我見:不認同後生之身為自我的見解,在此脈絡下討論其是否構成邪見。
  • 常見:一種極端邪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不滅,恆常存在。
  • 無違:指邏輯上一致,沒有矛盾或違誤。
  • 四蘊:在此語境中指除意識外的色、受、想、行蘊,用以分析心識的組成與運作。
  • 緣名:指依憑條件而建立的名稱,強調其非實有,而是依緣而起的假名。
  • 欲見:指基於慾望、執著或世俗情愛而產生的見面渴求。
  • 廣釋:詳細地解釋、展開論述。
  • 遍:指對法之普遍性、遍在性的錯誤認知。
  • 梵網:指《梵網經》,大乘佛教中關於菩薩戒的重要經典。
  • 斷常:指斷見與常見,是邊見的兩種表現形式。
  • 常二見:指對恆常不變之實體的錯誤見解,通常與斷見相對。
  • 薩迦耶見:梵文 Sakkāya-diṭṭhi,意為「有身見」或「我見」,即誤認為五蘊(色受想行識)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 依他性:瑜伽行派三性質之一,指一切現象皆依賴因緣而生,沒有獨立自性。
  • 遍計所執:瑜伽行派三性質之一,指由於不認得依他性,而妄想計造出一個實有的自我或對象。
  • 根境:根指感官或心理的依據(根源),境指感官或心理所接觸的對象。
  • 俱有心法:指與心同時存在、共同運作的心法(心所法)。
  • 見取因:導致產生見取執著的條件或原因。
  • 見取果:由見取因所產生的認知結果或執著狀態。
  • 緣見:對特定對象(緣)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執著的見解。
  • 大乘見道:大乘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聖諦或空性,從事道進入見道的轉折階段。
  • 修道嗔:指在修行過程中,因面對修行相關事務或有情眾生而產生的嗔恚心。
  • 集、道二諦:四聖諦中的集諦(苦之因)與道諦(滅苦之路)。
  • 下邊:指在對待法義的分析中,傾向於極端、低階或錯誤認知的一端。
  • 無邊見:一種邊見,誤認為世界、時間或生命是無邊無際、永恆不滅的錯誤見解。

論云「又有諸見,妄計自在、世主、釋梵及餘總類 為常為恒,無有變易,如是邪見亦迷苦諦」者, 此謂計梵王為常,不從我見後生,故是邪見。  問曰:此卷初云遍常論、一分常論等皆是 邊見,即計梵王為常,如何此中乃言邪見?答 曰:二說。若起我見,計梵王為我,後計為常,此 常見我後生故,邊見收,如前文;此中約非我 見後生者,此非常見故,邪見收,亦無違也。  問曰:凡夫伏修不伏見,此見是,何色界我見 下界起耶?若是欲界我見等,如何緣色生?答 曰:此我見是欲界繫,緣名為境故,得緣彼生。 名者名字,聞彼名故而緣。又名者四蘊也,即 是此心之相,離心無別體,故言緣名。 問曰: 若爾,與欲見何別?答曰:至下緣境中更當知, 廣釋差別二說。此遍常論皆名邪見,非我見 後生,故前文言是邊見。及《梵網》、《對法》等云邊 見攝者,似常見,體是邪見。夫言邊見,必我見 後生故,故此中次前文云「即用如是我見為 依止,於五蘊見我斷常」。斷常二見即唯我後 起,此遍常論不緣為我,故非邊見,亦無此地 薩迦耶見。不同經部緣壞而生,不同薩婆多 緣有而起,此中以依他性為依止,計有遍計 所執故。戒取中言隨順此見,即見取根境。 此見隨法,即俱有心法等。又前為見取因,後 為見取果也。 疑中云「此及所餘」者,謂此外 道及餘有情於苦猶預,皆迷苦者也。 嗔中 但有緣見云言,故知大乘見道之瞋,唯緣見 起;緣有情事者,是修道嗔。又此且得緣見 而生,非事中無。 問曰:何故集、道二諦下邊 無邊見也?若

12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有橫向執取各種邪解脫的邪見,是迷於滅的邪見」,小乘稱為迷苦邪見,滅下的邪見必須是無漏緣。現在這段文也是另外緣於其他有漏法,是滅的邪見。在道中,非道執為道也是如此,因為迷失於道中,才認為另有其他道,所以稱為道諦斷。依此正理翻轉迷惑,因此另有執著。若是總緣四諦而生見取,太師說:這也通於四諦下斷戒取。如果如此,我見也應該如此。其餘二諦皆有普遍的果與因,因為能普遍緣於五門而生起。現在解釋:總緣四諦而生見取,就是苦諦下的見取,其他諦也能分別緣起,如我前面所說。問:不是這樣,像這種邪見,另執有邪解脫,也是迷於有漏苦,怎麼能見滅斷呢?答:迷於滅而執有別的滅,乃至於道也是如此,因義理增益,所以只見滅斷,前面苦諦下沒有另外說這種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還有一種對各種錯誤解脫觀點的妄想,這被稱為『迷滅邪見』」。在小乘佛教的定義中,這指的是對苦的認知模糊所產生的邪見,而要消除這種邪見,則需要無漏的修行條件。。現在這段文字另外對治其餘的有漏法,目的是為了消除錯誤的見解。。在修行道中,把不是道的東西當成道也是一樣的;正因為對道的理解產生迷亂,才會認為存在另一條不同的道,所以這被稱為對道的真諦之斷滅(錯誤認知)。。根據這個道理,正是因為在翻轉迷失的過程中,反而產生了另外一種執著。。如果把對四聖諦的整體看法當作一種執著(見取),太師說:這就通向了四聖諦之後關於斷除戒禁取見的討論,道理是一樣的。。如果是這樣,我的看法也應該是一樣的。。在有餘二諦(世俗諦與有餘涅槃諦)中,都具有普遍的果報原因,因為它們都是透過五根門而產生的緣分。。現在解釋:這是總共對四聖諦的觀察。其中所謂的「見取」,是指在苦諦中所對應的見取;而對於其餘的三個聖諦,則都能夠分別地觀察,就像我前面說過的一樣。。有人問道:不是這樣的。如果持有這種錯誤見解,單獨認為有一種錯誤的解脫,這依然是處於迷妄且有漏的痛苦之中,這樣的人如何能看到痛苦的熄滅與斷除?。回答說:對滅諦產生誤解,執著於認為有一個獨立存在的「滅」,對於道諦也是如此。這是因為在義理上做了額外的增加,導致只看到了斷滅,所以在前面討論苦諦之後,並沒有另外說明這種見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邪見」的分類與消除條件。
    論中提到的「迷滅邪見」是指對解脫有錯誤認知(橫計)的見解。
    在小乘法義中,這類邪見通常與對「苦」的誤解相關(迷苦),而要根除此類深層的邪見,不能僅靠世俗的邏輯推論,必須透過「無漏緣」(即具足智慧的修行條件)才能徹底滅除。

    本句說明論著在編排上,除了主要討論的對象外,特意將其他屬於『有漏』的法(即受煩惱牽引、不淨之法)納入討論範圍,旨在透過對比或分析,破除修行者對這些法產生的錯誤認知(邪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認識「道」時的錯覺。
    由於對道的本質未能正確領悟(迷道),導致將非道之法誤認為道,或者在正確的道中妄計出另一條異道。
    這種對道義的錯誤認知,在論述中被定義為一種對真諦的斷除或誤解(諦斷)。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對法義理解的偏差。
    在試圖消除迷妄(翻迷)的過程中,若對「除迷」或「正法」產生錯誤的認知,反而會形成一種新的、微細的執著(別執),這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意識分析中,屬於對法執的深化討論。

    本句討論「見取見」的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對四聖諦的認知誤作執著,則屬於見取見;而這種執著的斷除過程,與後文討論斷除「戒禁取見」的邏輯與機制相通。

    此句為論理推論中的確認過程,表示當前提條件成立時,推導出的結論或觀察到的現象亦應相符。
    在《瑜伽師地論》的辨析體系中,常用此類句式來確立法相的對應關係或論證邏輯的連貫性。

    本句討論在「有餘」狀態下的兩種諦義(世俗諦與有餘涅槃諦)。
    說明這兩者在現象層面上仍與五根門(眼耳鼻舌身意)的感官接觸相關聯,因此具有普遍的因果機制,而非完全脫離感官緣起。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對心意識與外境接觸之因果關係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見」的對象與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見取」限定於苦諦(對苦的錯誤見解或執取),而對於集、滅、道三諦,則採取「別緣」(分別對境)的方式來觀察,以區分執著與正見的對待關係。

    本句探討「別計有」之邪見對解脫的影響。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解脫視為一種獨立存在的實體(別計有),而非透過滅除煩惱而達成的狀態,則此種對解脫的認知本身就是一種「有漏」的迷妄,無法導向真正的涅槃(滅斷)。

    本段討論的是對四聖諦中「滅諦」與「道諦」的誤解。
    論者指出,若將「滅」執著為一個獨立、實有的斷滅狀態(即所謂的「別有滅」),便落入「斷見」的誤區。
    這種錯誤在於對法義的過度增益(義增),使其偏離了中道,將涅槃誤解為單純的毀滅或消失。
    因此,在先前論述苦諦等內容時,並未特意將此類錯誤見解列入討論。

名相註解
  • 橫計:指主觀地、錯誤地妄想或推論。
  • 迷滅邪見:對解脫之道的錯誤認知,導致無法正確熄滅煩惱的邪見。
  • 無漏緣:指不帶有煩惱、不產生後續漏失的條件,通常指透過聖道智慧所產生的解脫緣。
  • 有漏法:指尚未斷除煩惱、仍在生死輪迴中受染汙的現象或心法。
  • 諦斷:指對真諦(諦)的錯誤截斷或否定,在此語境中指對道義的認知錯誤而導致的迷失。
  • 翻迷:指將迷妄、顛倒的思想翻轉為正覺、正見。
  • 別有執:指在消除原先執著後,又產生了另一種形式的執著,或對修行過程產生新的法執。
  • 有餘二諦:指世俗諦與有餘涅槃諦。兩者皆是在尚未完全捨棄肉身(有餘)的狀態下所論之真理。
  • 遍果因:指普遍存在的、導致果報產生的原因。
  • 別計有:指將事物錯誤地視為獨立、恆常的實體而產生的執著,屬於遍計所執性。
  • 邪解脫:指基於錯誤見解而認為達到的解脫,非真實的解脫。
  • 滅斷:指煩惱的熄滅與痛苦的斷除,即涅槃之義。
  • 義增:指在正確的法義之外,增加了錯誤的解釋或執著,導致義理偏頗。

論云「又有橫計諸邪解脫所有邪見,是迷滅邪 見」者,小乘此云迷苦邪見,滅下邪見要無漏 緣。今者此文亦別緣餘有漏法,是滅邪見。道 中,非道計道亦爾,以迷道中故,方計有別道, 故名是道諦斷。准此正於翻迷故,而別有執。 若總緣四諦見為見取,太師云:此通四諦下 斷戒取亦爾。若爾,我見應亦爾。有餘二諦皆 有遍果因,以遍緣五門起故。今解:總緣四諦 見為見取者,即苦諦下見取,餘諦俱能別緣, 如前我說。 問曰:不爾,如此邪見,別計有邪 解脫,亦是迷有漏苦,如何見滅斷?答曰:迷滅 執別有滅,乃至道亦爾,義增故,唯見滅斷,前 苦諦下無別說此見故也。

123
白話直譯
論說「唯除嗔恚,指於滅諦生起恐懼心,乃至生起嗔恚心,如是嗔恚迷於滅道」,解釋:依此文即是嗔,這是無漏緣使親緣滅諦而生,與小乘不同。至於下文緣名等內容,將會詳細解釋。又沒有說緣迷已後,想見而生嗔,這種嗔屬於哪一諦?答:下文說其餘如前所說,就是依前文嗔也是緣見而生。若依貪等來說,前面已經依據過了,如前所述應當檢查。所謂欲界嗔恚,三界三種貪、慢、無明,這稱為修道慧,即修道如欲名唯四,三界合為十,除身見、邊見。哪四種?答:這是順應小乘,所以沒有詳細文句。修道中沒有另外的對治行,像見道有分別行空、無我,所以這樣說。如前面在迷諦十中已經說過,依解釋修道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唯一要除掉的是嗔心,也就是對『滅諦』產生恐懼或憤怒的心情,這種嗔心讓人對解脫的道路產生迷妄。」解釋說明:根據這段文字,這就是所謂的嗔心,它是屬於『無漏』層級的煩惱,因為它是直接針對滅諦而產生的,所以與小乘所說的嗔心不同。。至於關於下緣名稱等詳細內容,請自行廣泛理解。。另外,也不是說因為處在迷茫狀態中,想要見到(某對象)卻不能而產生嗔心,那麼這個嗔心應該歸類在四聖諦中的哪一諦?。回答:後文說「其他情況與前面一樣」,意思就是比照前面的說明,嗔心也是因為有了「見」這個條件才產生的。。如果像貪心這類情況是允許的,前面已經說明過允許了,所以應該按照前面的方式來檢查覈對。。指的是欲界的嗔心,以及三界中共同的貪心、慢心與無明,這就是所謂的修道慧。在修道過程中,如欲(除除)的項目僅有四種,三界共有十種,扣除掉身見與邊見。。所謂的這四項是指什麼?。回答說:因為這部分符合小乘的見解,所以沒有特別記載。。在修道的階段中,沒有獨立的對治修行;就像見道階段因為有對空性與無我的特殊修行,所以才這樣說明。。就像前面在討論迷失真諦的十種情況時所說的,比照那個方式來理解修道過程中的煩惱。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在高度修行階段(無漏境)中產生的微細嗔心。
    一般小乘所言的嗔心多緣於世間法或對痛苦的厭惡,而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面對「滅諦」(完全熄滅煩惱的境界)時,因未能完全契入而產生的怖畏或排斥心。
    這種嗔心被定義為「無漏緣使」,指其雖然在追求解脫的過程中發生,但仍是阻礙圓滿的微細障礙。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文字。
    作者指出關於「下緣」等名相的詳細定義與分析,在後文或相關論述中已有詳細說明,讀者應自行對照研讀以深化理解。

    此處在討論心法與四諦的對應關係。
    論述者在分析特定嗔心(由於欲求未滿而產生的瞋恚)在瑜伽師地的法義體系中,應如何將其歸入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分析框架內,以釐清其法性與業果。

    此處討論心所(嗔)的生起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嗔心並非無端產生,而是依據於對對象的錯誤認知或見解(見)而誘發。
    文中的「餘如前」是指省略重複的論證過程,直接引用前文關於「見」如何導致心所產生的邏輯。

    此處屬於論書對法相或修法條件的邏輯推導。
    作者指出若某項條件(如貪等)在先前的討論中已被認定為成立(準許),則後續的分析或勘對應當沿用相同的判定標準,以保持論述的一致性。

    本段討論修道慧在對治煩惱時的具體對象。
    重點在於區分欲界特有的嗔恚,與三界共有的貪、慢、無明。
    文中提到的數量(四、十)是指在特定修習階段中,需要對治的煩惱種類及其分類,強調排除掉根本性的身見(我執)與邊見(極端見)後,針對剩餘煩惱的對治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的典型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四種」法義的具體定義與詳細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問句用於層層遞進地剖析心法、心所或修行次第。

    本句是在論述中針對某項法義是否存在於文獻中的解釋。
    意指該論點與小乘佛教的觀點一致,在針對大乘或特定深奧法義的論著中,對於與小乘相符的基礎內容通常不予贅述,故而沒有相關文字記載。

    本句討論修行階段(道)中對治法的運作。
    在「修道」階段,對治煩惱的行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於前期的見地;而「見道」階段則有明確的對治行,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證悟「空」與「無我」。

    本文旨在引導讀者將先前對「迷諦」(對四聖諦的錯誤認知)的分析邏輯,類推至對「修道煩惱」的理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道煩惱是指在實踐路徑上因未完全斷除執著而產生的障礙,其分析框架與迷失真諦的機理相類。

名相註解
  • 嗔恚:心中產生的憤怒、不滿或排斥之情。
  • 無漏緣使:指在修行進入無漏位(不漏染之境)後,依然存在且能驅使心意識產生錯覺或障礙的微細煩惱。
  • 親緣:直接對象。指心意識直接針對該對象而生起,而非透過間接因素。
  • 下緣: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因果、緣起分析中的特定條件或依止名相。
  • 準:準許、認可或判定為成立。
  • 欲界嗔恚:欲界眾生因不滿而產生的憤怒、仇恨心。
  • 修道慧:在修行過程中,用以斷除煩惱、證得真理的智慧。
  • 對治行:指針對特定煩惱而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以予以消除。
  • 迷諦: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產生錯誤認知或執著,未能正確覺悟真理。
  • 修道煩惱:在修行過程中,雖已進入道行,但尚未完全根除而殘留的、影響心靈清淨的煩惱。

論云「唯除嗔恚,謂於滅諦起怖畏心,乃至起 恚惱心,如是嗔恚迷於滅道」者,解曰:准此文 即是嗔,是無漏緣使親緣滅諦起故,與小乘 不同。至下緣名等中,自廣當解。 又不言緣 迷已,欲見生嗔,此嗔何諦攝?答:下言餘如前 說,即准前嗔亦緣見起。若准貪等者,前已准 故,如前應勘是。謂欲界嗔恚,三界三種貪、慢、 無明,是名修道慧,即修道如欲名唯四,三界 令十,除身、邊。何為四?答曰:此順小乘,故無文。 修道中無別對治行,如見道有別行空、無我 故說之。如前迷諦十中已說,准解修道煩惱。

124
白話直譯
論說「但有長時任運堅固」,這是形容見道煩惱,所以有這句話。在修道中,於境界有分別而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只有經過長時間的自然運作才趨於堅固」,這是在說明形見道時所對治的煩惱,所以才這樣說。。在修行過程中,對所觀察的對象產生主觀分別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見道階段的定力與煩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形見道(sākṣār-darśana-mārga)是指透過對法相的觀察而證得真諦的過程。
    此處強調即便在見道時,若要達到任運(自然無礙)且堅固的狀態,仍需經過長時間的修習,以對治殘餘的煩惱。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修習道業時,心念仍對外在或內在的對象(境)產生對立、執著或主觀的區分(分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指尚未達到完全無分別智,仍處於有漏分別或對境產生執著的狀態,是需要透過修習來轉化或消除的心理過程。

名相註解
  • 任運:指修行達到自然、無須刻意造作而能自在運行的狀態。
  • 堅固:指心法安定且不易被外界或內在煩惱所動搖。
  • 形見道:指在修行過程中,藉由對現象(形相)的觀察而證悟真理的道階。
  • 分別:指心將對象區分為此或彼、好或壞、我或他等主觀判斷的心理活動。

論云「但有長時任運堅固」,此形見道煩惱,故 有此言。於修道中,於境有分別起者。

125
白話直譯
論說「見與修所斷,應知略有五種,乃至於此中,緣苦、集事境等」,苦、集是有漏煩惱所生的惑緣,相似於本質煩惱心,所以稱為初分別。這所變現的境界稱為邪分別事境,就是一切苦、集諦下的煩惱,除他界緣也是如此。道、滅二諦下的十種煩惱,除疑一法及戒取,下面會分別說明,所以不特別說除。其餘八種是緣見境。疑一法只緣諦而生,不緣見而起。邪見及無明,有緣於無漏者,也有緣於有漏者。前面說五種涅槃論見,是迷於滅的邪見,另執有道,是迷於道諦的邪見,就是有漏緣,不是無漏緣。邪見、無明因緣見而生,疑之一法則不因緣見而生。現在只是總說緣見為境。戒禁取多因戒禁而生,是緣於戒禁的境界,只有這種見取不因緣見而生。執取戒律並非因戒而生,因此可知這段文字多屬於論述,也可知前文所說的十種煩惱是彼此相互緣起的。無漏緣以及苦、集等下分界不同,這是緣於名境,只是聽聞其名便生起煩惱。若見到其本體,便無法生起煩惱,因為那不是煩惱的境界。與彼不相似,不如苦、集緣能生煩惱,因此稱為緣名境。問:如下二界有名可緣,無色界中又如何呢?答:下二界緣於名,後生於無色界,前方便也是緣名,因此所生起的無漏緣等也稱為緣名。因為串習的力量如此,未必正是緣名而生起。所謂名者,是指四蘊之名。若只是相分,便是已滅的四蘊,緣此四蘊而生煩惱,並非如本質,因此說是緣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關於見道和修道需要斷除的煩惱,大致分為五種,其中包括對苦、集等對象的執著。」這是因為苦和集是由有漏煩惱產生的,作為煩惱觸發的對象,其心態與本質上的煩惱心很相似,所以稱為『初分別』。。這種由意識轉變而成的境界稱為「邪分別事境」,也就是苦諦和集諦中所涵蓋的所有煩惱;除了其他世界的緣分之外,情況也是如此。。在關於道諦與滅諦的十種煩惱中,其中「除疑」這一項以及「戒禁取見」,在後面的內容會單獨說明,所以這裡沒有提到要去除它們。。剩下的八種,是作為緣分而看到的境界。。懷疑:是否有一種法,僅僅是因為緣起真理而產生,而不需要依賴主觀的見解或認知而起?。邪見和無明是有條件產生的;同樣地,無漏的境界也依賴於有漏的條件而存在。。前面提到的五種關於涅槃的論見,屬於對「滅諦」的錯誤認知(迷滅邪見);而單獨認定有特定道路的看法,則是對「道諦」的錯誤認知(迷道諦邪見)。這些見解都是帶有煩惱的有漏因緣,而非解脫的無漏因緣。。邪見和無明是產生「見」的條件;而「疑」這一種法,則是沒有條件就直接產生見。。現在就簡單總結,將能被視覺所感知對象作為對境。。關於對戒律禁忌的執著,它是透過許多條件而產生的,這些條件就是戒禁的對象;但只有這種「見取」(錯誤的見解)是不依賴於「見」的生起而產生的。。因為「戒禁取見」並非由一般的「戒律」所引起,所以可以知道這段文字大部分是在進行論理分析,也因此能理解前面提到十種煩惱彼此互相影響、循環產生的道理。。無漏緣以及苦、集等法在界限劃分上有所不同。這種緣被稱為「境」,是因為只要聽到這些名稱,就會引起煩惱。。如果能看到事物的本質,就不能產生煩惱,因為那個本質並不是會引起煩惱的對象。。這與前者並不相似,因為它不像苦與集的緣分那樣屬於煩惱惑亂,所以被稱為「緣」或「境」。。有人提問:既然下面的兩個世界有名稱可以作為緣分,那麼在無色界中又是如何運作的呢?。回答說:關於下面提到的兩個世界的緣分,後者是指在無色界出生,前者是指作為方便的因緣。因此,由這些條件所產生的無漏緣等,也同樣被稱為緣名。。這是因為過去習慣累積的力量,並不一定是因為目前的正確條件才產生這個名稱或現象。。另外所謂的名相,是指四蘊的名稱。。如果只是指相分,也就是以已經產生的四蘊作為條件,依此四蘊而產生煩惱。這不像是由本質直接引起,所以稱為「緣名故」。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所斷」的分類。
    重點在於區分「本質煩惱」與「相似煩惱」。
    當心意識緣於苦、集等對象時,雖然此時的心理狀態並非直接的貪嗔癡(本質煩惱),但因其功能與性質與煩惱心極為相似,故被歸類為「相似煩惱」中的「初分別」。
    這有助於修行者在修道過程中精確辨識並斷除細微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的「三性質」或「三境」。
    所變境是指心意識將根塵轉化而成的虛擬對象。
    當這種轉變基於錯誤的認知(邪見或煩惱)時,便稱為「邪分別事境」。
    文中將其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現象)與集諦(產生苦的因,即煩惱)相聯繫,說明煩惱正是導致錯誤認知境界的根源。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說明在分析道諦與滅諦所對應的煩惱消除過程時,為何某些特定煩惱(如疑、戒禁取見)未在此處列入。
    這是為了避免重複,因為在後續的篇章中會有更詳細的專題討論。

    此處討論意識或心識之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心識所對待的對象(境界)分為主導與輔助之分。
    此句指出在特定的分類中,剩餘的八項對象並非直接的目標,而是作為促成見相的條件(緣)而存在。

    本句在論述法之生起條件。
    探討某種法是否僅由客觀的因緣(緣諦)決定而生,而與主觀的認知、見解(見)無關。
    這涉及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現象生起與認知作用之關係的辨析。

    本句討論心法之緣起關係。
    說明即便是在修行達到無漏(不染汙)的境界之前,或在分析心法運作時,無漏之法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緣於有漏之法(如對治有漏的修行)而生起,強調一切法皆在緣起法門中,不離因果條件。

    本段旨在區分對四聖諦(尤其是滅諦與道諦)的錯誤見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涅槃視為一種實體或特定形式的消滅,或對修行路徑產生執著,皆被視為「邪見」。
    此類見解雖在討論解脫,但因其基於錯誤的認知,仍屬於「有漏」範疇,無法導向真正的無漏解脫。

    此句分析「見」(Wrong View/Wrong Perception)的產生條件。
    在瑜伽師地的法義框架中,區分了不同心法如何導致錯誤見解的生成。
    邪見與無明是作為因緣觸發見的產生;而「疑」本身即是一種不確定狀態,在特定機制下可直接導致見的生起,無需額外依託其他緣相。

    此句在討論認識論(量論)中關於視覺感官的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境」是心識所對應的對象。
    這裡指出目前僅是以總括的方式,將能被視覺所緣(感知)的事物定義為認識的對境。

    本段討論「戒禁取」與「見取」的生起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戒禁取(對錯誤戒律的執著)是由多種因緣及對戒禁對象的認知而生;而「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在特定的分析脈絡中,是用來區分其與一般感官見或認知生起過程的差異,強調其執著性質的特殊性。

    此處在分析煩惱的生起機制。
    作者透過「戒禁取見」(對錯誤戒律的執著)並非由正面的「戒」所導出這一論點,證明該段文本的性質屬於分析性的「論」而非單純的敘事。
    進而以此邏輯推導出十煩惱之間並非單向影響,而是互為條件、遞次觸發的「展轉相緣」關係。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境」的定義。
    在分析煩惱的起因時,區分無漏緣(導向解脫的緣)與苦、集等漏緣。
    當意識接觸到特定對象(境)時,若僅因名稱或概念的觸發而產生貪著或厭離,該對象即被界定為引起煩惱的「境」。

    本句論述認識論與煩惱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煩惱(惑)的產生需依附於「惑境」(引起錯覺或執著的對象)。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見到事物的真實體性(如空性或實相),則對象不再被視為可供執著的「惑境」,從而截斷煩惱升起的條件。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外境的關係。
    區分此處的「緣」與導致苦、集的「煩惱緣」。
    前者是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客體(境),而非指生起痛苦與聚集煩惱的因緣,因此將其定義為單純的「緣」或「境」。

    此句為論書中的疑問節,探討意識在不同三界(色界、無色界)中如何依據「名」或「相」作為對象(緣)而生起心意識。
    質詢者在確認色界等下二界有可緣之名後,追問無色界中缺乏物質色法的情況下,心意識如何對境。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不同界域(色界、無色界)中,如何透過特定的方便緣(Upāya-pratyaya)來建立修行基礎,進而生起無漏緣(不染汙的解脫因緣)。
    論述重點在於釐清「緣名」在不同層次上的定義,區分世間的生處緣與導向解脫的方便緣。

    本句探討名相或現象產生的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某些反應或稱謂的出現,並非僅由當下的正緣(直接因果條件)決定,而是由長期的「串習」(習慣性積累)所驅動。
    這說明瞭習氣對認知與顯現的深遠影響。

    此處在討論名言(prajñapti)的分類或界定,指出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名相的範疇包含了對四蘊(色、受、想、行)的稱呼。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名言是指對實相的假名標記,用以方便修行與分析。

    此處在討論煩惱(惑)產生的條件。
    論述區分了「本質」與「相分」的差異:若煩惱是依據已存在的四蘊(色、受、想、行、識之四種)而生,則屬於「緣」的關係,而非煩惱本身就具備該性質(本質)。
    這強調了煩惱的依他起性,即必須依緣而生,而非自生。

名相註解
  • 見與修所斷:指在見道位(初證阿羅漢或菩薩果位)與修道位(進一步深化修行)中需要斷除的煩惱。
  • 有漏煩惱:帶有漏盡能盡的煩惱,指與生死輪迴相關的、未斷盡的煩惱。
  • 惑緣:指引起煩惱(惑)的對象或條件。
  • 本質煩惱:指直接由貪、嗔、癡等核心驅動的煩惱心。
  • 初分別:相似煩惱的一種,指在對象尚未完全明晰前,心意識初步產生的錯誤分別或執著。
  • 所變境:瑜伽師地論術語,指心意識將外界對象轉化而成的內在心像。
  • 邪分別事境:指基於錯誤認知、偏離真理而產生的虛妄對象。
  • 道、滅二諦:四聖諦中的道諦(修行路徑)與滅諦(煩惱熄滅之狀態)。
  • 見境:指被心識所感知、觀察到的對象(境界)。
  • 緣諦:指事物依據因緣條件而生滅的真理,即世俗諦中的緣起法。
  • 有緣:指依賴特定條件(緣)而生起。
  • 五種涅槃論見:指對涅槃性質、狀態等五種常見的錯誤理論見解。
  • 迷道諦邪見:對道諦(修行路徑)的錯誤認知,如對修行方法產生偏執或別計。
  • 有漏緣: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條件或因素。
  • 疑:對法不確定、猶豫不決的心法。
  • 戒禁取:指對錯誤、不合理的戒律或禁忌產生執著,是十乘或五障等分析中的一種見解錯誤。
  • 苦、集:四聖諦中的苦諦(痛苦的現象)與集諦(苦之原因,即貪欲)。
  • 惑境:指能引起煩惱、執著或錯覺的外部對象或內在表象。
  • 下二界:指色界與欲界。
  • 名:指名言、稱號或概念,在認識論中作為心意識所能對接的對象。
  • 方便緣:指為了達成目的而暫時設定的手段或助力,在修行中指能導向正覺的條件。
  • 串習力:指長期重複行為而形成的習慣勢能,即習氣(vāsanā)。
  • 正緣:指能夠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正確條件或直接原因。
  • 相分:瑜伽師地論中,對象之分,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影像或表象。
  • 緣名故:指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原因,強調依緣而起的邏輯關係。

論云「見與修所斷,當知略有五種乃至此中, 緣苦、集事境等」者,苦、集有漏煩惱所生惑緣 之,相似本質煩惱心故,名初分別。此所變境 名邪分別事境,即一切苦、集諦下煩惱,除他 界緣並然。道、滅二諦下十煩惱,除疑一法,并 戒取,下自別說,故不言除。餘八是緣見境。疑 一法唯緣諦生,不緣見起。邪見及無明,有緣 無漏者,亦有緣有漏者。前云五種涅槃論見 是迷滅邪見,別計有道,是迷道諦邪見,即有 漏緣,非無漏緣。邪見、無明以緣見生故,疑 之一法,無緣見生。今但總言緣見為境。戒禁 取多緣戒禁生,是緣戒禁境,唯此見取不緣 見生。戒取不緣戒生者,故知此文等多分為 論,故知前云十煩惱展轉相緣。其無漏緣及 苦、集下不同分界,是緣名境,但聞彼名而起 煩惱故。若見彼體,即不能起惑,彼非惑境故。 與彼不相似,不如苦、集緣惑故,名緣名境。  問曰:如下二界有名可緣,無色界中如何爾 也?答曰:下二界緣名,後生無色,前方便緣名 故,彼所起無漏緣等亦名緣名。串習力故爾, 未必正緣名起。又名者,四蘊名。若但相分,是 已之四蘊,緣此四蘊起惑,非似本質,故言緣 名故。

126
白話直譯
論說這些煩惱並非緣於無漏等,因為有所緣,所以稱為境。這是一種解釋。第二,緣見境中,僅是見道對修道,皆是緣見生滅,除疑惑一種。這是緣名一門的總分別,見惑餘門則是別分別。此處說見斷諸惑,是為了區分修道。若如此,滅、道下的有漏緣屬於哪一門?也是屬於緣見門,但這是總門。若如前所說,為何又說見斷等呢?這是為了區分修道貪。若同時說貪等,恐怕會混淆修道貪等。前文苦、集已經指出所緣諦名,這裡是滅、道有漏緣煩惱,只說見斷,即可知是區分修道,而這是滅、道下的貪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在討論那些不是由煩惱所觸發的無漏法等對象,因為它們被心意識所對準、感知,所以被稱為「境」。。這是一種解釋方式。。第二點,在觀察對象(緣見)的境界裡,只有見道與修道相互對應,這些都屬於緣見的生起與滅盡,用以除去第一種疑惑。。這個對象被稱為「一門總分別」,是因為見惑的其他門類屬於「別分別」。。這裡提到能見到並斷除各種煩惱,是指透過簡便的修行方法來達成嗎?。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在滅諦與道諦之中的有漏因緣,應該被歸類在哪個項目之下?。這也是因為它是總括性的門類,所以把見門包含在內了。。如果像前面那樣說明,那為什麼又會說到『斷除見解』之類的話呢?。這裡簡單說明在修行道路上的貪欲。。如果把這些一起稱為「貪」之類,恐怕會讓人誤以為在修行一種名為「道貪」的煩惱。。前面已經說明瞭苦諦與集諦的對象名稱,這裡說的是滅諦與道諦中與有漏緣惑相關的部分。只要提到見道位的斷除,就能推知簡修位的修行,也就是滅諦與道諦下關於貪欲等煩惱的處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區分「境」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境」是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所緣)。
    這裡強調即使是無漏的法(如智慧、解脫道),只要成為心意識的對象,在名相上依然被定義為「境」。

    在論書體系中,作者在此標記前文對特定名相或義理的分析僅為多種解釋途徑中的一種,旨在提醒讀者該議題可能存在其他判讀視角或義理分支。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見道」與「修道」在緣見(以對象為緣的見解)境界中的關係。
    說明見道與修道在此脈絡下皆屬於生滅法,旨在透過分析其生滅性質,來排除對修行階段或境界的初步誤解(除疑一)。

    本句在討論見惑(對真理的誤解)的分類。
    將特定的對象(緣)定義為「一門總分別」,是用以區分於其他屬於「別分別」的見惑門類,旨在精確界定見惑在不同認知層次上的總括與個別區分。

    本句為對論書內容的質詢,探討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法門中,所謂的「見道」與「斷惑」是否能透過簡約、精練的修習方式(簡修)而實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次第與對治之精確,此處在討論修行路徑的效率與方法。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在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分析框架中,若將某些有漏的因緣(非解脫之因)置於滅諦或道諦的討論範圍內,在瑜伽師地的分類體系中應如何安置或歸類。

    此處討論論述結構的歸類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當某個法門具有「總門」(概括性、總領性)的性質時,其下屬或相關的具體分析(如見門)會被歸納在該總門之中,以維持論著結構的嚴謹與系統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前述論點與「斷除見解(見斷)」之說法之間是否存在矛盾或邏輯不一致之處,是用於推導深層義理的詰問方式。

    本句出於《瑜伽師地論略纂》,旨在分析修行者在修習道途中所產生的貪著心。
    此處之「貪」非指世俗五欲,而是指對法、對果位或對修行過程中的樂受產生執著,屬於需要透過覺察與對治而捨離的心理狀態。

    此處討論名相定義的精確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必須區分一般的「貪」與修行過程中可能產生的「道貪」(對修行的執著)。
    若將兩者混為一談,修行者可能會誤將對法義的貪著視為正確的修行路徑,導致修行偏差。

    本段在解析四聖諦的所緣義。
    作者指出,在討論完苦、集二諦後,現在討論滅、道二諦中與「有漏緣惑」相關的對象。
    在修行位次中,「見斷」(見道位斷除見思惑)與「簡修」(路道位之修習)互為對應,這裡說明滅諦與道諦下的貪、嗔、癡等煩惱,正是透過簡修而逐步斷除的對象。

名相註解
  • 煩惱緣:指由煩惱引起或與煩惱相關的對象。
  • 釋:釋義、解釋,指對佛法名相或經論文字進行的義理分析。
  • 生滅:指現象在時間與空間中的產生與消失,在此指緣見並非恆常,而是有生有滅的心理過程。
  • 見惑:對真理、實相的錯誤認知,導致不能解脫。
  • 總分別:指對一個對象或一類對象進行整體性的認定或概括性認知。
  • 別分別:指對對象進行個別、差異性的區分或認定。
  • 斷諸惑:指斷除煩惱障與所纏之惑,使心離染汙。
  • 簡修:指簡便、精鍊的修行方式,不採取繁瑣冗長的過程而直接切入要領。
  • 門攝:指將特定的法相或義理歸類、攝入對應的類別或項目中。
  • 總門:指總括性、概括性的進入途徑或論述章節,用於統攝下屬的細節分析。
  • 見門:指關於「見道」或「見解」的分析門類,在此指被歸納進入總門的具體討論部分。
  • 貪等:指貪、嗔、癡等煩惱名相。
  • 道貪:指對修行、禪定或解脫果位的貪著,雖看似在修行,實則仍是執著,需予以破除。
  • 所緣諦:指四聖諦作為認識對象(所緣)的義理內容。
  • 有漏緣惑:指與世間漏染相關、因緣而起的煩惱。

論非此煩惱緣無漏等,有所緣故,故名為境。 此為一釋。第二、緣見境中,但是見道對修道, 皆是緣見生滅,除疑一。此緣名一門總分別, 見惑餘門別分別故。此中云見斷諸惑,以簡 修耶。若爾,滅、道下有漏緣何處門攝?亦是緣 見門收,然是總門故。若如前說,何以言見斷 等者?此簡修道貪。若俱言貪等,恐濫修道貪 等。前苦、集即出所緣諦名已,此是滅、道有漏 緣惑,但言見斷,即知簡修,而是滅、道下貪等。

127
白話直譯
論說「爾時聖智雖緣於苦,然於苦事不起分別」等,這是通明三乘見道前的方便。大乘的前方便,或作安立諦觀,或作非安立諦觀,與小乘不同。如前第五十五已經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那時聖者的智慧雖然觀察苦諦,但對苦的事相不產生分別執著」這類內容,是通用於三乘修行者在進入見道階段之前的準備方法。。大乘在正式進入正觀之前的準備方法,分為「安立」與「非安立」兩種真諦觀法,這與小乘的觀法不同。。就像前面第五十五項所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見道」之前,如何運用聖智觀察苦諦。
    重點在於「緣」而「不起分別」,即雖然意識到苦的狀態,但不再以世俗的執著心去區分或對抗,這是一種消除我執、準備進入聖道果位的心理轉化過程,適用於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修行。

    本句說明大乘修行在進入深層諦觀前的準備階段(方便),區分了兩種對真理(諦)的觀察方式:一種是透過設定概念、建立標誌來觀照(安立),另一種則是直接對象觀照而不經設定(非安立)。
    這體現了大乘在觀法上的廣泛性與精細度,區別於小乘較為單一的觀法路徑。

    此句為論書之索引,指示讀者參閱前文第五十五項之詳細論述,以避免重複冗長的說明,維持論著之精簡結構。

名相註解
  • 聖智:由修行而獲得的、能斷除煩惱的聖者智慧。
  • 諦觀:對真理(諦)的觀察與體悟。

論云「爾時聖智雖緣於苦,然於苦事不起分別」 等者,此通明三乘見道前方便。大乘前方便, 或作安立諦觀,或作非安立諦觀,不同小乘。 如前第五十五已說。

128
白話直譯
論說「依初建立增上力故,說法智品有四種心,種類智品亦有四心。隨其時機,八種心轉動,即在其時,總稱為一無間所入純奢摩他所顯之心。如此總說有九種心,見道究竟」,這是說明見道的相貌。略有三種說法。一說:法智品等,品即品類,品類即包含忍,即四法忍、法智一品類,合稱四心。類智也是如此。這是智品有八種,能夠斷除煩惱。這段解說之後,進入如智品的時節。八定品,因能使心寂靜、安住,統稱為一奢摩他之心。所以,所說九心,前面智品有八心,後面定品有一心。因為定品沒有斷除煩惱的作用,不屬於智慧,只是統稱為一心。雖然在智慧時有定,在定時有智慧,但因功能不同,智慧時定隱沒,定時智慧隱沒,不加討論。問:最初四法忍、法智是四心,類智也是如此嗎?應該依小乘的解釋,因為斷除上下界煩惱各有不同。又有解釋:大乘不同,如《對法論》所說,最初無間、後無間各自分別,所以說各為一類。第二種說法:現在所說的品,是品類的意思,論中說法智品,不是取法智本身,而是取法忍,即法智的品類。這法忍有四,類忍也有四,所以共八心。因為能斷煩惱,是無間道,所以稱為智。四法智、四類智合為一心,稱為純奢摩他道,因為不能斷煩惱,不是無間道。統稱為九心。第三種說法:即法忍智為四,類忍智為四心,稱為八心,因見道同時運作。這八心同時具備定品,也是八心,但只是以功能使心安住寂靜,不同於智慧能斷煩惱,所以統稱為一心,智慧為八心,合計有九心。最初的解釋因前後分別,合三十二心總為一,所以統稱九心。這種解釋只有十六心,定慧分開,所以稱為九九心。這三種說法中,最後一種解釋最為優勝。最初解釋三十二心,論中說即爾所時,所以知道定慧同時只有十六,怎麼能說三十二?第二種解釋,論中說法智品的作用,怎能說取忍為四?第三種解釋最為優勝。真見道的定慧有時前、有時後、有時同時,三種說法都如上,或因無間、解脫分別,或因斷除慧思分別,或因同時的意義,如前面各家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因為在最初建立了增上力,所以法智品中提到有四種心,種類智品中同樣也有四種心。。根據當時八種心的轉變,在那時將其總稱為「一種無間斷地進入純粹奢摩他(止)而顯現的心」。。前面提到的「總共九種心,直到見道圓滿」這段話,是在解釋見道時的具體特徵。。簡要地分為三種說法。。有一種解釋是:關於「法智品」等名詞,「品」指的是類別。這裡的類別是指將「忍」也包含在內,也就是將四種法忍與法智歸為同一類,合起來稱為「四心」。。類比的智慧也是同樣的道理。。這裡提到的智品共有八種,能夠起到斷除煩惱的作用。。這部分內容會在之後的「入如智品」中詳細說明。。在八種定心的章節中:因為能讓心境平靜、能使心專注不散,所以統稱為「奢摩他」的心。。所以說這裡共有九種心:前面的「智品」包含八種心,後面的「定品」包含一種心。。因為禪定本身的性質沒有斷除煩惱的功能,不屬於智慧的範疇,所以只是把它們總稱為「一心」。。雖然在運用智慧時有定力,在入定時也有智慧,但因為兩者的功能不同,所以運用智慧時定力會暫時隱沒,入定時智慧則會暫時隱沒,不必再討論。。有人提問:前面提到的四種法忍所對應的法智是屬於四種心,那麼類比智是否也是同樣的情況?。應該依照小乘的理解方式來處理,因為小乘的目的是為了斷除欲界、色界與無色界這些上下世界的煩惱。。另一種解釋是:大乘法門的區分方式,就像《對法論》把「初無間」和「後無間」分開來看一樣,所以說它們各自屬於一類。。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提到的「品」是指類別的意思。論書中雖然寫作「法智品」,但重點不在於「法智」這個名詞,而是指「法忍」,因為法忍屬於法智這一類的內容。。這裡的法忍分為四種,類忍也分為四種,所以總共是八個心意識狀態。。因為能夠斷除煩惱,且屬於一種沒有間隔的修行道,所以被稱為「智」。。當四法智和四類智集中在一起時,稱為「純奢摩他道」。因為這種狀態無法直接斷除煩惱,所以它不屬於能直接斷惑的「無間道」。。這全部總稱為九種心識。。第三種說法是:將法忍智的四種心與類忍智的四種心合在一起,稱為八心,這是因為在見道階段,這兩種智慧是同時運作的。。這八種心與定品是同時存在的,同樣屬於八種心。但它們的功能只是讓心進入寂靜狀態,與能斷除煩惱的智慧不同,所以說總共得到一種心。而將智慧視作八種心之一,所以總共合計為九種。。最初的解釋是因為前後有區別,將三十二種心態合併為一個整體,所以統稱為九心。。這種解釋認為只有十六種心態,因為定力與智慧是分開的,所以稱為「九九心」。。在這三種不同的說法裡面,最後一種的解釋是最正確且最深刻的。。首先解釋第三點。關於所謂的三十二心,論文中提到這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的,因此可知定心與慧心同時運作的情況只有十六種,為什麼會說有三十二種呢?。第二種解釋是:根據論書在《法智品》中的記載,因為業力的關係,所以將『取』與『忍』分為四種。。第三種解釋是最正確且最深刻的。。關於真正的見道過程:定與慧的出現順序,有的說先定後慧,有的說先慧後定,有的說兩者同時發生。這三種觀點的解釋與前面相同。之所以有這些不同說法,是因為對於「無間道」與「解脫道」的區分不同,或者對「斷除慧思」的理解不同,或者是認為兩者兼具。就像前面描述各家觀點一樣,關於見道的討論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智」的分類與心法對應。
    強調在建立基礎的增上力(強力之加持或修習力)後,方能對應地法智與種類智的四種心法運作,體現修行次第與心智能力的對應關係。

    本句論述心意識在進入深度定境時的轉化過程。
    在特定的時間點,心經歷八種心所的轉變,當此狀態達到不間斷地進入純粹的「奢摩他」(止)時,這種心狀態被總稱為「無間所入純奢摩他所顯之心」,強調定力的純粹性與連續性。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的總結與標記。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道體系中,修行者需經過特定的心路歷程(九種心),最終達到「見道」階段,即第一次直接證悟四聖諦的真義,破除法執。
    此處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心法即為見道之相狀。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旨在提示後文將針對特定議題採取三種不同的解釋視角或分類方式,以精簡之形式概括論點。

    本段在解釋《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所分類的術語定義。
    說明「法智」與「法忍」在特定的分類體系中被視為同一類別(品類),最終共同構成所謂的「四心」結構,旨在釐清心法在修行階段中智與忍的整合關係。

    此句在討論智慧的分類或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類智(類比智慧)是指透過類比已知法來推知未知法的認知功能,此處以「亦爾」承接前文,說明類智的性質或運作邏輯與前述討論的智慧類別相同。

    本句指明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特定類別的智慧(智品)分為八種,其核心功能在於消除內心的煩惱障礙(斷惑),以達成解脫之目的。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指引,說明當前討論的議題在後文的「入如智品」中會有更詳盡的論述。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由淺入深、次第遞進的編排體系。

    本句定義奢摩他(Samatha)的核心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奢摩他指止息散亂、使心安住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其成立條件在於「寂靜」(消除煩惱與妄想)與「住心」(專注不移),兩者結合即構成止定之心。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構說明,旨在釐清「九心」的組成分佈。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心法之分析分佈於不同的品類,此處明確指出前八種心屬於智品(智慧的分析),最後一種心則屬於定品(定力的分析),以確立法義的次第與分類。

    此處辨析「定」與「慧」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定(Samādhi)的功能在於止息散亂、安定心神,而斷除煩惱(惑)則需依賴慧(Prajñā)。
    因此,單純的定品不能被視為智慧,而所謂的「一心」在此是指心境統一的狀態,而非具備斷惑能力的智慧心。

    此處論述定與慧(智)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定與慧雖互為依託,但其主導功能不同。
    當心意識集中於分析、觀察的「智」功能時,深沉的「定」相會暫時隱沒;反之,在進入深定時,分別辨析的「智」功能則暫時隱沒。
    此為說明定慧在實踐過程中的功能交替,而非絕對對立。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關於「法忍」(對真理的忍受與確認)與「法智」(對真理的智慧認知)的關係。
    詢問者旨在釐清:既然前四種法忍所依止的法智被定義為四種心,那麼「類智」(類比智慧)是否也遵循同樣的心理構造或分類方式。

    此句說明在教學或論述時,需根據對方的根機(此處指小乘修行者)採取相應的解釋方式。
    小乘佛教的修行重點在於透過對治,斷除導致輪迴於三界(上下界)的煩惱,以求得阿羅漢之果,而非追求大乘的圓滿覺悟。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Dharma-vimukti/Abhidharma)體系中對法相的分類邏輯。
    作者以《對法論》中將「初無間」與「後無間」區分為不同類別的處理方式,來類比說明大乘法義在分類時亦有其特定的區分標準,旨在強調名相分類的嚴謹性。

    本段在解釋《瑜伽師地論》中「品」字的定義以及特定章節名稱的內涵。
    作者指出,「法智品」之名是以類比方式呈現,實際討論的核心義理在於「法忍」(對真理的耐受與確信),而法忍是構成法智之特質的一環,故以此類名稱概括。

    本句在論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忍」之分類。
    法忍是指對法義的忍辱與契合,類忍則是類比或相近的忍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分析中,將這兩種忍法各分四種,合稱為八心,用以界定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真理的承擔與體悟能力。

    此句解釋「智」之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能直接斷除煩惱、不經過中間過渡階段而直接導向解脫的道稱為「無間道」,其核心功能在於斷惑,因此具有「智」的名稱。

    此處討論修行在定慧之間的狀態。
    純奢摩他道(純止道)側重於心心的專注與安定(定),雖然能達到高度的心一境性,但因缺乏觀照(觀)的斷惑功能,無法像「無間道」那樣直接截斷煩惱。
    這說明瞭單純的止(奢摩他)與止觀雙運在斷惑效能上的差異。

    此處為對前文所列之種種心法進行歸納,將其統稱為「九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或心法分析體系中,此類總結是用於界定特定修行階段或心理狀態的分類總結。

    此處討論見道位(初果)時心的組成。
    法忍智(對法之忍耐/領悟)與類忍智(類比法忍之領悟)各四種,因在見道時兩者「雙運」(同時併行),故合稱為八心。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與定、慧功能的分辨。
    文中區分了「令心寂靜」的定功能與「能斷煩惱」的慧功能。
    雖然兩者皆在心意識的運作中,但因其功能性質(定與慧)不同,在計數與分類上有所區分,最終導出九心的總計。

    此處在論述心意識的分類與整合。
    說明在分析心法時,最初是根據時間或順序的差異(前後別)進行區分,隨後將原本分散的三十二種心狀態(三十二心)歸納統整,最終濃縮為九種核心心態(九心)的分類體系。

    此處在討論心所與心王之組合。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心法(如禪定或智慧)的組成。
    這裡指出某種見解將心分為十六種,且將「定」與「慧」區分為不同的心狀態,進而導出「九九心」的分類邏輯。

    此句為論著中的評量與抉擇,旨在三種對同一法義的不同解釋中,指出最後一種解釋最能符合瑜伽師地論的體系與實相,具有最高的義理價值。

    此處在討論定慧相應的心數計算。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定與慧若同時運作(同時),其組合數量應為十六種。
    作者在此質詢或分析為何在某些說法中會出現「三十二心」的數量,旨在釐清定慧同時與分開運作時的心數差異。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忍』(忍耐/成就)的分類。
    文中探討為何在法智品中將其劃分為四種,其核心在於業力的作用與心法對真理的領悟層次(取忍)之區分。

    在論述過程中,針對同一法義提出了多種理解方式,此處明確指出第三種解析在法義的精確度或層次上高於前兩種,是最適切的判讀。

    此段討論「真見道」時,定(止)與慧(觀)的先後或同時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進入聖道之初,定慧如何配合以斷除煩惱。
    文中提到的「無間」指無間道(最後一法),「解脫」指解脫道,討論重點在於斷除習氣與煩惱的精確時機與機制,並總結了不同論師(諸家)對此的見解。

名相註解
  • 增上力:指超越普通狀態的強大力量,在瑜伽師地論中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強大心力或加持力。
  • 法智品:指關於法智(對萬法性質之智慧)的探討章節。
  • 種類智品:指關於種類智(區分法之類別、特徵之智慧)的探討章節。
  • 心轉:指心意識狀態的變易或轉化。
  • 法智:指對法性有正確認知而產生的智慧。
  • 法忍:指對法理之領悟而達到心靈安定、不再疑惑的耐忍力。
  • 四心:指在特定修習階段中,由四種心法(如法智與法忍之組合)構成的心理狀態分類。
  • 類智:指透過類比、類推而產生的智慧,能依據相似的特徵推斷出對象的性質。
  • 智品:指智慧的類別或項目。
  • 斷惑:指斷除煩惱、消除迷妄,是修行解脫的關鍵過程。
  • 入如智品:指進入「如」(真如、實相)之智慧的篇章。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探討如何透過智慧契入實相的具體修習與體悟。
  • 八定品: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八種定心的論述章節。
  • 九心: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義分析中所區分的九種心法狀態。
  • 定品:瑜伽師地論中探討禪定、心統一與專注狀態的章節。
  • 一心:指心不散亂、專注於一境的狀態。
  • 隱:暫時潛在、不顯現,並非完全消失。
  • 上下界:指三界中的色界(上界)與欲界(下界),有時亦泛指除人間外的天界與地獄等各層次世界。
  • 初無間:指在特定法相序列中,最初不相間斷的法。
  • 後無間:指在特定法相序列中,後續不相間斷的法。
  • 品類義:指將相似或相關的內容歸為一類的分類意義。
  • 類忍:指與法忍相類比、性質相近的忍辱或定心狀態。
  • 四法智:瑜伽師地論中指對法性、法相等四種層次的智慧認知。
  • 四類智:指四種類別的智慧,與四法智相配合以完善對法的認識。
  • 純奢摩他道:純粹的止道,指心進入專注、寂靜且不雜染的定境,但尚未結合觀照以斷惑。
  • 法忍智:指在見道位中,對真理(法)產生確定不移之領悟的智慧。
  • 類忍智:指與法忍智相類、隨之而生的領悟智慧。
  • 雙運:指兩種心法或智慧在同一時間同時運作、不相脫離。
  • 八心: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分類下所屬的八種心意識狀態。
  • 三十二心: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法細分的一種分類方式,涵蓋了意識在不同階段的狀態。
  • 十六心:指特定法義分析中劃分的十六種心狀態。
  • 九九心:一種特定的分類名相,指將定與慧分別劃分為九種心,合計為十八(或在此語境下指特定的組合方式)。
  • 定慧同時:指定(止)與慧(觀)在同一心意識瞬間共同運作,而非先定後慧或先慧後定。
  • 即爾所時:意指在那個特定的時間點或瞬間。
  • 取忍: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真理的領悟、獲取並使其安定不退轉的狀態(忍)。
  • 真見道:指真正證得道果的見道過程,即初果預修的證悟。
  • 定慧:指止(定)與觀(慧),是修行證悟的核心兩種手段。
  • 解脫:指解脫道,指在無間道之後,正式脫離煩惱束縛的狀態。
  • 慧思:指由慧力所引起的思維或思考過程,在此指需被斷除的微細意識活動。

論云「依初建立增上力故,說法智品有四種心, 種類智品亦有四心。隨爾所時,八種心轉,即爾 所時,總說名一無間所入純奢摩他所顯之心。 如是總說有九種心,見道究竟」者,此明相見 道也。略有三說。一云:法智品等者,品者品 類,品類言即并攝忍,即四法忍、法智一品類, 合名四心。類智亦爾。此是智品有八種,能有 斷惑之功。此說次後入如智品時節。八定品 能寂靜故,住心故,總名為一奢摩他之心。故 言九心,前智品八心、後定品一心。以定品無 斷惑之功,不為智故,但總名一心。雖智時有 定,定時有智,功能別故,智時隱定,定時隱智, 不論。 問曰:初四法忍法智為四心,類智亦 爾者?應隨順小乘解,以斷上下界惑別故。又 解:大乘別者,如《對法》初無間、後無間別故,云 各為一類。二說:今言品者,是品類義, 論云法智品者,不取其法智,意取法忍,即法 智之品故。此法忍為四,類忍為四,故八心。以 能斷惑,是無間道,故得智名。四法智、四類智 合為一心,名純奢摩他道,以不能斷惑,非無 間道故。總名九心。三說:即法忍智為四,類忍 智為四心,名八心,見道雙運故。此八俱時有 定品,亦八心,但以功能令心住寂靜,不同於 智能斷惑,故言總得一心,名智為八心,故合 有九。初解前後別故,合三十二心總為一故, 總言九心。此解但有十六心,定慧別故,名為 九九心。有此三說之中,後解為勝。初解三 十二心者,論云即爾所時,故知定慧同時但 有十六,何得言三十二?第二解,論云法智品 業故,得言取忍為四?第三解為勝。真見道 定慧或前、後、或俱,三說同上,或無間、解脫 別故,或斷慧思別故,或俱義故,如前敘諸家 見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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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說:「第一,觀所斷;第二,止所斷」等,是順應經部所說清淨色及心、心法中有種子,所以第一色中有諸種子,是觀所斷;第二心、心法中有種子,是止所斷。這色心中包含種子,如第五十一卷所說。問:這裡為什麼色中的種子由觀斷而不是止斷;心中的種子由止斷而不是觀斷?答:清淨色中,煩惱心的分別非常細微難知,所以說由觀斷;心中的種子就是心的見分,一類容易明瞭,所以說由止斷。其實二者同時斷除,觀斷與止斷皆隨之而斷,只因隨煩惱易知難知,所以分別說斷。又解釋:色有許多差別,觀察多種色空,才能斷除煩惱,依增上作用,故稱為觀斷。修定者多緣於心,使心安住於境,因此稱為一心定,依增上作用,能觀心、心法空,所以說觀斷心中的煩惱。其實同時都稱為能斷。「若言觀品所攝諸智見斷隨眠隨逐生者」等,是在破斥經部師的主張。他們沒有梨耶,因此心法攝種。當觀品智生起時,煩惱種子仍隨觀而生,才能以觀來斷除。若不隨觀而生,則種子隨有漏心留在過去。過去已無實體,種子又如何生起?所以說隨觀是在現在。今破斥之:若隨生,則不應稱為對治體性,因為解與惑相違,能治與所治性相不同。應立量說:見道等觀品不應是對治體,因煩惱種子隨逐生,如有漏心、心法。由此違背量理,所以薄伽梵說隨信行等,以此為例,即從俱脫以前說數。此隨信、法為第六,鈍根利根各有不同,各自隨信、法行位等,所以只是見,稱為第六。此中第六種無相,如《對法》第九不同,詳如彼抄廣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首先,要觀察那些需要被斷除的對象;。關於「第二、止所斷」等內容,是遵循經部的觀點,認為在清淨的色法以及心、心法之中存在種子;因此,先前提到「第一、色法中有種子」的說法,則是觀照修行中需要斷除的對象。。第二點,心以及心法中所含的種子,是透過修行『止』來斷除的對象。。關於這種色心中所包含的種子,請參閱第五十一卷的說明。。有人問:在這些內容當中,為什麼對物質色法的觀察不能就此停止?。在心中種下種子,所謂的『止』是指斷除煩惱,而不是指觀照嗎?。回答說:在清淨的物質色相之中,煩惱心所表現出的各種細微差別很難被察覺,正因為如此微細,所以需要透過觀照來予以斷除。。心裡的種子就是當下心識中的見分(認識功能),這一類性質很容易理解,所以就說是停止斷除。。實際上這兩種煩惱都透過觀照來斷除,止定也隨之而斷。之所以分開來說,是因為隨煩惱斷除的難易程度不同,所以才分別說明。。另一種解釋是:物質現象有許多種種差別,透過觀察這些多種物質皆為空,才能斷除煩惱。因為這裡強調的是修行方法上的增益,所以用「色」來表達觀察與斷除。。修行禪定大多是以心為對象,讓心專注在特定的對境上,所以稱為「一心定」。隨著定力的增加,修行者能觀察到心以及心的本質都是空的,因此能觀照並斷除心中的疑惑。。實際上這些在同一時間都被稱為具有斷除煩惱的能力。。如果說在『觀分』中所包含的各種智慧,是隨著斷除隨眠煩惱而相繼產生的,這樣的論點是用來反駁經部論師的觀點。。因為沒有梨耶(種子),所以心法才攝受種子。。在啟動觀照的智慧時,煩惱的種子依然會隨著觀照而顯現,如此才能透過觀照將其斷除。。如果不能逐一觀察清楚,種子就會隨著有漏的心留在過去的狀態中。。過去並不具有實體,那麼種子又是根據什麼而產生的呢?。所以說,逐觀(的對象)是在現在。。現在來反駁這個觀點:如果對治法是隨著煩惱而產生的,就不能稱作對治的本質。因為「覺悟」與「煩惱」是截然相反的,能治療的藥與被治療的病,其性質和相狀完全不同。。應該建立論據說明:見道位等觀之類的修行階段,並不屬於對治煩惱的實體,因為煩惱的種子仍然隨之產生,所以此時仍存在有漏的心與心法。。因為這不符合量論的邏輯道理,所以薄伽梵用「隨信行」等作為比喻,也就是指在「俱脫」之前所提到的那些數量。。這裡的隨信法被列為第六。因為根器鈍利的不同,各自在隨信法的修行位階上是相當的,且僅屬於見道層次,所以稱為第六。。這裡提到的第六種是「無相」,具體內容與《對法論》第九章的論述有所不同,請參閱該抄本的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在修習瑜伽止觀時,首先需明確辨識並觀察修行中必須被斷除的煩惱、執著或錯誤見解(所斷),這是建立正確正見與進入實踐的首要步驟。

    此段討論種子(Bīja)的棲息處。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議框架中,區分了不同部派(如經部與set-up論)對種子所在地的看法。
    此處指出,若依循經部的見解,種子可存在於色法與心法中;而將種子僅限於色法之中的觀點(第一),則是在觀修過程中需要被修正或斷除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修行『止』(奢摩他)的斷除對象。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心法中的種子(潛在的習氣與業力)是導致心念波動的深層根源,透過止定之修法,旨在斷除這些能引起後續心法生起的種子,以達到真正的寂靜。

    本文指涉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種子」在特定心意識(色心)中蘊含的論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指潛在的業力或心法,將於未來條件成熟時顯現為果報。
    此處為索引性文字,引導讀者回溯前文(第五十一卷)以獲取詳細的定義與機制分析。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略纂》,探討修行者在觀照「色法」(物質現象)時的修習次第。
    問題核心在於為何對色法的觀察不能僅停留在初步的認識,而需要進一步深化觀照,以徹底斷除對物質世界的執著。

    此句探討修行中「止」與「觀」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止(śamatha)主要功能在於止息、斷除亂心與煩惱,而觀(vipaśyanā)則是在止定基礎上對法相進行審視。
    此處在質詢或辨析「止」的種種功能是否僅限於斷除,而非具備觀照之義。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達到高度清淨的狀態(清淨色)後,殘餘的極微細煩惱心相(相分)依然存在。
    由於其差別極其細微,無法透過粗淺的覺察而知,必須運用深層的「觀」法(智慧觀照)才能識別並斷除。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於煩惱斷除次第中「微細」層級的精確分析。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種子與見分的關係。
    種子作為潛在的能量,在顯現為認知時即是「見分」(認識對象的功能)。
    因其性質相對容易理解,故在論述斷除煩惱或種子的過程時,簡述為「止斷」。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斷除煩惱的核心在於「觀」(智慧觀照)。
    無論是哪種煩惱,最終都需靠觀照來根除;而「止」(禪定)則輔助此過程。
    之所以在論述中將其分開討論,並非因為斷除路徑完全不同,而是因為「隨煩惱」(隨眠煩惱)在斷除的難易程度與層次上有所差異,故在教學上採取分別說法。

    本段在討論修行觀法時,說明透過觀察「色法」(物質現象)的種種差別,並體悟其本質皆為「空」,以此作為斷除煩惱(惑)的手段。
    文中提到「約用增」,是指在實踐層面上增加觀察的對象或深化觀法,以達到更徹底的斷惑效果。

    本段解釋定業的運作機制:首先透過「住境」達到心不散亂的「一心定」狀態;隨後利用定力增加的功用(約用增),將定力轉化為觀照力,觀察心與心法的空性,從而達到斷除煩惱惑障的目的。
    這體現了由「定」入「慧」的修習次第。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中對煩惱或習氣的斷除。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某些對治法或智慧在同一時空狀態下,能同時對多種煩惱產生斷除作用,而非依序分開斷除。

    本句討論的是智慧產生的時機與條件。
    經部(Sarvāstivāda)認為智慧隨煩惱之斷除而生,而瑜伽師地論(屬瑜伽行派)則強調智慧的修習與觀照具有其獨立的體系與次第。
    此處透過假設對方的論點(若言...)來進行邏輯上的破折,以確立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觀智產生的正確義理。

    此句討論心法與種子(Bīja)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如何攝受或承載種子,以說明業力與習氣在心意識中的儲存與運作機制。

    本句說明瑜伽觀修的機制:修行者在起觀照智慧時,潛在的煩惱種子(隨眠)會因對治的觀照而顯現(逐觀生),使煩惱從潛在轉為顯現,如此觀照之智纔能有對象地將其徹底斷除。
    這體現了「不現則不能斷」的修行邏輯。

    本句探討修行中對種子(潛在習氣)的觀照。
    若缺乏對心念細微處的逐一觀照(逐觀),原本應被轉化或淨除的種子,將持續與有漏的意識結合,使習氣在過去的因果鏈條中持續運作,無法斷除漏礙。

    本句探討因果延續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認定過去已滅且無實體,則需解釋「種子」(潛在的業力潛能)如何能在無體的情況下持續運作並產生後續果報,旨在分析心相與種子的相續關係。

    此句討論修行中「觀」的對象時間點。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強調對現法(現在)的觀察與覺察,而非耽溺於過去或幻想未來,以確立正知正見。

    本段旨在論證「對治法」與「所治之煩惱」在體性上的區別。
    若對治法(如智慧、解脫)僅是隨煩惱而生,則失去了作為對治的獨立體性。
    論者強調「能治」(對治法)與「所治」(煩惱)必須在性相上有所區別,才能達成消除煩惱的功能,否則將陷入邏輯矛盾。

    此處在探討修行位次中的心法狀態。
    論者透過「立量」(建立邏輯推論)證明,即便在見道位的等觀階段,由於煩惱的種子(潛在傾向)尚未完全根除且隨時可能生起,因此此階段的心意識狀態仍屬於「有漏」(帶有煩惱牽引),而非完全對治、截斷煩惱的寂止體。

    此處在討論量論(因明)的邏輯推導。
    作者指出某種論述違背了量論的道理,因此佛陀(薄伽梵)採取比喻的方式,將其與前面提到的「隨信行」等類別以及在「俱脫」階段之前的數量劃分相類比,以釐清法義的邏輯結構。

    此段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位階體系中,將「隨信法」定為第六位的原因。
    重點在於強調無論根器鈍利,在該階段的修行位階(行位)具有共通性,且此階段屬於「見道」的範疇,故將其編列為第六。

    本句為論書之索引與對照,說明在討論某項分類的第六種「無相」特質時,其定義或分析方式與《對法論》(Dharma-Paryāya)第九章的論述存在差異,指引讀者參考相關抄本的詳細註解以釐清義理。

名相註解
  • 觀:指觀照、觀察,在瑜伽師地論中特指透過正念與智慧對法相的審視。
  • 所斷:指修行中應予斷除的對象,通常指煩惱、障礙及一切導致輪迴的執著。
  • 止所斷:指在『止』(śamatha) 的修行過程中,需要排除或斷除的錯誤認知或法執。
  • 觀所斷:指在『觀』(vipaśyanā) 的修行過程中,透過智慧觀察而應予以斷除的錯覺或見解。
  • 清淨色:指不染汙、純淨的物質法。
  • 止:即奢摩他(samatha),指透過專注與定力使心安定,消除散亂與煩惱的修行法。
  • 色心:指與物質色法相關聯的心識,或在特定脈絡下指代具色質之心的狀態。
  • 色中種:指色法(物質現象)的種類或種種相狀。
  • 觀斷:指透過觀照而斷除對對象的執著或錯覺。
  • 非止:指不可停止,意指修習需持續深入,不可在初階階段就滿足。
  • 止斷:指停止並斷除煩惱或習氣的種子,使其不再生起現行。
  • 色空:指物質現象的本質是空,並非實有。
  • 用增: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指在功能、作用或修行方法上的增加與深化。
  • 住境:指心專注於特定的對象而不離開。
  • 一心定:指心專一不亂,達到高度集中狀態的禪定。
  • 心法空:指心及其產生的現象(心法)皆無實體,是因緣和合而生,屬空性。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同時發生,不分先後順序。
  • 能斷:指具有斷除煩惱、習氣或惑障的能力。
  • 觀品: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觀』之修習的篇章,旨在透過觀照對象以斷除煩惱、證得智慧。
  • 梨耶:梵文 Bīja 的音譯,意為『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將生起結果的業因或習氣。
  • 攝種:攝受種子,指心識將種子包含、儲存於內。
  • 觀品智:指在瑜伽師地論的觀分(觀照)階段中所運用的智慧,用於分析與對治煩惱。
  • 煩惱種:指潛在於心識中、尚未顯現但具備生起可能性的煩惱根源(種子)。
  • 逐觀:指對心念、對象逐一細緻地觀察觀照。
  • 有漏心: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之染汙心識。
  • 對治體性:指能夠消除煩惱的對立法門之本質。
  • 能治:指對治的法(如藥)。
  • 所治:指被對治的煩惱(如病)。
  • 立量:佛教邏輯學(因明)中建立論據、進行推論的方法。
  • 等觀:在見道後,對真理進行反覆觀察、使之平等的修行過程。
  • 對治體:能夠直接對抗並消除煩惱的法性實體或功能。
  • 違量道理:違反量論(因明學)的邏輯推論準則。
  • 薄伽梵:對佛陀的尊稱,意為「薄伽梵」或「世尊」。
  • 隨信行:依隨信仰而進行的修行或行為。
  • 俱脫:指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達到共同解脫的某個階段或狀態。
  • 隨信法:指依隨信心而進行的修行法門。
  • 根別:指眾生資質、根器的差異,分為鈍根與利根。
  • 行位:指在修行過程中達到特定的階位或實踐狀態。
  • 無相:指缺乏特定形相或特徵,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通常涉及對現象表徵之分析,用以破除對實相的執著。

論云「第一、觀所斷;第二、止所斷」等者,上順經 部說清淨色及心、心法中有種子,故第一色 中有諸種者,是觀所斷;第二心、心法中有種 子者,是止所斷。此色心中攝種子,如五十一 卷說。 問曰:此中何故色中種,觀斷非止;心 中種,止斷非觀?答曰:清淨色中,煩惱心之相 分分差別難知,微細故,言觀斷;心中種子即 當心之見分,一類易知故,言止斷。其實二俱 觀斷,止俱隨斷,但以隨煩惱難易知故,各別 說斷。又解:色有眾多差別,觀多色空,方可斷 惑,約用增故,色言觀斷。修定之者多緣於 心,令心住境故,定名一心定,約用增故,能觀 心、心法空,故言觀斷心中之惑。其實俱時並 名能斷。「若言觀品所攝諸智見斷隨眠隨逐 生者」等者,此破經部師義。彼無梨耶,故心法 攝種。起觀品智時,其煩惱種猶逐觀生,方可 觀能斷之;若不逐觀者,即種子逐有漏心在 過去。過去無體,種逐何生?故言逐觀在現在 故。今破之言:若逐生者,應不得名對治體性, 解、惑相違故,能治、所治性相別故。應立量云: 見道等觀品應非對治體,煩惱種子隨逐生 故,如有漏心、心法。由此違量道理,故薄 伽梵說隨信行等,以此為喻,即從俱脫以前 說數故。此隨信、法為第六,鈍利根別,各隨信、 法行位等故,但是見故,名第六。此中第六種 無相,如《對法》第九不同,如彼抄廣解。

130
白話直譯
論解六種無相住中,如《對法》見道十六心皆是隨信、法行人至果位名信解等,即第十六心是信解也在見道中,為何此處說無相,說入見道即除信解?難道是除第十六心見道嗎?《對法》無相住也在十六心中。答曰:有三種說法:一、隨順理門,小乘見道有十五心,所以信解等在修道,今故除之。二說,如《對法》十六心皆是無相住,但前十五心是無間道盡,斷惑義增,此中只取,不說第十六心,因為是解脫道,所以除信解等。三說,彼依法作論,取十六心皆無相,稱為第六;此依人作論,若取信解等,就沒有六種,所以今除之,只取十五心。又信解等不是定位,其他果位中皆有,所以今取決定無相,故除信解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在解釋六種無相住時提到,根據《對法》的說法,見道時的十六個心念都屬於隨信和法行,直到到達果位才稱為信解。既然第十六個心念也是信解且處於見道過程中,為什麼這裡又說它是無相的,且說進入見道就消除了信解?。難道要排除掉第十六心(見道位)的體驗嗎?。所謂「對待法」的無相狀態,就體現在十六種心意識之中。。回答說:分為三種說明。第一,關於隨順理門,小乘在見道階段有十五種心態,因此這裡提到的信心與理解等都屬於修行的過程,現在將其排除。。另一種說法是:根據《對法論》的觀點,這十六個心意識狀態都沒有相住。但前十五個心屬於無間道快要結束的階段,斷除煩惱的意義更強,所以選擇在這裡討論;而第十六個心是解脫道,因此將信解等因素排除在外。。第三種說法,是從『法』的角度來論述,認為這十六種心態都沒有相狀,將其稱為第六種觀點。。這裡的討論是以人的類別來區分的。如果改用信、解等心態來分析,就沒有六種之分了,所以現在將其排除,而採納十五種心。。而且信心、理解等並不固定在這一階段,因為在其他的果位中也存在。現在選取的是『決定無相』的境界,所以將信心、理解等項目排除在外。
法義解析
  • 此段在探討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關於「信解」與「見道」之關係的邏輯矛盾。
    爭論焦點在於:若見道十六心仍包含信解(隨信),則與「無相住」中要求除信解、直接證悟空相的定義相抵觸。
    此處旨在透過對比《對法》等論著,釐清初見道時心念性質的轉變。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階的心量與見道之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心意識在證悟過程中的作用,質詢是否應將見道位(第十六心)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

    此處論述在瑜伽師地的心法分析中,修行者如何透過對法(對待法)的觀察,達到無相住(不執著於相)的境界,且此種心法狀態分佈於十六種心意識的運作之中。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信解與修道階段的界定。
    作者指出在小乘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的十五心過程中,相關的信解(信心與理解)被納入修道範疇,因此在目前的分類討論中將其剔除,以釐清名相定義。

    此段在討論修行路徑中不同心態的定相與斷惑功能。
    區分了「無間道」末期(前十五心)與「解脫道」(第十六心)的差異。
    無間道旨在徹底斷除煩惱(斷惑義增),而解脫道則是離苦得樂的果位,其心境已不同於之前的斷惑過程,因此在分析信解等心理機能時,將解脫道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

    此處在討論關於心法相的論議。
    文中提及一種觀點(第六說),其核心在於將十六種心(通常指特定類別的心意識狀態)視為「無相」,即否定其具有實有的相狀,屬於對心法性質的分析論述。

    此處討論心所或心王的分類基準。
    作者指出先前是以「人」的屬性(如凡聖等)作為論述基點,但若切換到以「信」、「解」等心理狀態(心法)作為基準時,原有的六種分類不再適用,因此在本次分析中將其排除,轉而採用十五種心的分類體系。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中關於果位(或境界)的界定。
    作者解釋為何在目前的分析中排除「信」與「解」等因素,是因為這些心法在多個不同的果位中都會出現,不具備唯一性的定位特徵。
    為了精確定義「決定無相」這一特定狀態,必須剔除那些共通於多個階段的非決定性因素。

名相註解
  • 六種無相住:指在禪定或證悟中,心不再執著於相狀的六種停留狀態。
  • 見道十六心:指初次證悟真理(見道)時,心念運作的十六個階段。
  • 法行:依循法門進行的修行實踐。
  • 第十六心:指在特定修習次第中,達到見道果位時的關鍵心意識狀態。
  • 無相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現象的相狀,達到不染著的安定狀態。
  • 隨順理門:指在修行中契合真理、順應法理的階段或門徑。
  • 小乘見道:指小乘修行者初次證悟四聖諦,由聲聞弟子進入聖道之始。
  • 約法作論:針對法的性質或定義進行論述。
  • 定位:指在修行次第中特定的位置或階段。
  • 決定無相:指達到一種確定且不被任何相狀(執著或表象)所遮蔽的境界。

論解六種無相住中,如《對法》見道十六心皆 是隨信、法行人至果位名信解等,即第十六 心是信解亦在見道中,何故此言無相,言 入見道即除信解?豈除第十六心見道耶?《對 法》無相住並在十六心中。答曰:三說:一、隨順 理門,小乘見道十五心,故此信解等即在修 道,今故除之。二說、如《對法》十六心皆無相 住,然前十五心是無間道盡,斷惑義增,此中 且取,不言取第十六心,以是解脫道故,故除 信解等。三說、彼約法作論,取十六心皆無相, 名為第六;此約人為論,若取信解等,即無六 種故,故今除之,取十五心。又信解等非定位, 餘果中皆有故,今取決定無相,故除信解等。

131
白話直譯
論說「若諸異生離欲界欲、色界欲,但由修道」等,是因修道煩惱障礙定事,任運生起,所以只是伏修惑;見道煩惱分別而生,障礙正理,所以不能伏。得定伏修之中,只能隨順貪、嗔而生的憍慢,現在能伏除;隨順我見等而生的憍慢,則不能伏除。如六十九說:我見等不能伏,有文簡並憍慢故。問:若如此,貪、恚也是如此,欲見俱者也不能伏嗎?此心憍慢多隨我見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各種眾生脫離了欲界的慾望與色界的慾望,僅僅是透過修行路徑」之類的話,是因為修行過程中的煩惱障礙是自然產生的,所以此時僅僅是壓制了修行中的煩惱。。見道時產生的煩惱是由於對對象的分別心所引起的,因為這類煩惱遮蔽了對真理的認知,所以無法被制伏。。達到了定心的制伏狀態。在修行過程中,原本只剩下與貪欲、嗔心相隨的傲慢,而現在已經能將其制伏。。如果心隨順於我見之類的傲慢,就無法將其制伏。。就像第六十九項所說的:『我見』等煩惱還沒有被制伏。因為這裡的文字寫得比較簡略,所以將它們全部歸類在『慢』這個項目中。。有人問:如果這樣,貪心和嗔心也是一樣嗎?如果想看到這兩種心念同時出現,是不是就無法將其制伏?。這種傲慢的心,大多是隨著對「我」的執著而產生的,所以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離欲過程中的煩惱狀態。
    指出僅靠修道(修行路徑)而離欲的眾生,其煩惱障礙雖因修行而自然減輕,但僅屬於「伏」(壓制) 而非「斷」(根除),此類煩惱稱為「修惑」,即在修行過程中依然存在的微細煩惱。

    此處討論在見道位時,儘管已得實相之見,但仍存在某些基於分別心而產生的煩惱。
    這些煩惱屬於「障於理」的性質,即遮蔽了對法理正確認知的功能,因此在該階段尚未能完全伏除。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定境或修習定中,對煩惱的制伏過程。
    憍慢(傲慢)常與貪、嗔等隨眠共生,此處強調修行者已能將這類微細的隨順煩惱予以制伏,體現了定力對心識雜染的清除作用。

    本句論述修行中對治憍慢(傲慢)的條件。
    憍慢之根源在於「我執」,若修行者在心念上仍隨順於「我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則無法消除這種傲慢心,導致修行停滯。

    本句是在解釋論書中對煩惱分類的編排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見解(如我見)雖然在性質上與『慢』(傲慢)有所區別,但由於文本在編撰時採取簡略寫法,將未被制伏的我見等執著併入『慢』的範疇中討論。

    此處探討心所法的運作規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某些心所(如貪與恚)在同一念中不能同時起作用(不俱起)。
    提問者在質詢:若遵循此邏輯,是否意味著若要求貪、恚同時顯現,則無法達成對其的制伏?。
    本句分析憍慢(傲慢)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傲慢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附於「我執」(對自我的錯誤認同與執著)而生起。
    因為認為自己優於他人或具有某種特權,故產生憍慢心。

名相註解
  • 欲界欲:欲界中對色聲香味觸的執著與追求。
  • 色界欲:色界中雖無粗顯慾望,但仍有對色界定境的微細執著。
  • 任運生:自然而然地產生,無需刻意造作。
  • 修惑:在修行過程中,因對修行法門或修習過程產生執著而引起的煩惱。
  • 見道煩惱:指在初次證悟四聖諦(見道)時,尚未完全根除而殘留的細微煩惱。
  • 障於理:指對真理、法理的認知受到遮蔽或阻礙,使其無法如實見相。
  • 不伏:指未能被制伏或壓制。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次第中,區分「伏」與「斷」的不同層次。
  • 定伏:指以禪定之力制止、壓制煩惱,使其不能起作。
  • 貪、嗔:三毒之二,分別為對對象的執著欲求與對不悅之物的排斥憤怒。
  • 憍慢:指傲慢心,一種自我誇大、輕視他人的心態,在此指隨順於貪嗔而生的微細傲慢。
  • 恚:對對象的憤怒與厭惡,即嗔心。
  • 我:在此指「我執」或「我相」,即對虛構的永恆自我之執著。

論云「若諸異生離欲界欲、色界欲,但由修道」等 者,以修道惑障定事,任運生故,但伏修惑; 見道煩惱分別而生,障於理故,不伏。得定伏 修之中,唯與貪、嗔隨順憍慢,今能伏之;與我 見等隨順憍慢,即不能伏。如六十九云:我見 等不伏,有文簡俱慢故。問曰:若爾,貪、恚亦爾, 欲見俱者即不伏?此心憍慢多隨我生,故

132
白話直譯
論述偏於簡略。「若定、若起、若生」等,是指見道的煩惱,會在這三種情況下生起。所謂定,是與定心相應而進出,就是染污的定。這是分別煩惱。如外道認為過去有八萬劫等,期望心能進入定,觀察時由定心進入,這種執著的心,就是邪見等。這種分別煩惱明顯與定心進出有關,或只是假名。所謂起,是指分別散亂心生起。生,是指生起彼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著的內容傾向於簡潔。。文中提到的「若定、若起、若生」等詞,是指在見道階段時,對這三種意義仍會時而產生疑惑。。如果修行定的人,在定心與非定心之間反覆出入,這就屬於染汙的禪定。。這就是所謂的分別煩惱。。例如外道計算過去經過了八萬劫之久,並以此心念期待進入禪定;觀察發現這是從定心進入的,而這種計算、執著的心念,就稱為邪見。。這裡所提到的「分別惑明」以及「定心入出」,或許只是暫時設定的名稱。。如果提到「起」這個字,是指的是別散心(分心)的產生。。這裡提到的「生」,是指在那個地方出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作者對該論著編撰風格的自我說明,指出其論述採取精簡之法,而非詳盡鋪陳,旨在提供核心要義。

    本句在解析見道位(初果)修行者在破除分別惑的過程中,對於法義的定解、生起與確立等狀態,仍可能存在殘餘的見惑,說明見道之惑在不同義理狀態下產生的情況。

    此處討論定之純淨與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心意識在定境與散亂(或非定之狀態)之間波動、不穩定,未能恆常住於定中,則視為尚未離染的「染汙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句旨在界定特定心理狀態的性質。
    分別煩惱是指基於對現象的錯誤認知、對立判斷而產生的心理攪亂,使心靈無法處於平等且清淨的狀態。

    本文旨在區分正確的定心與外道的計執心。
    外道雖能入定,但其入定前或入定中仍帶著對時間(如八萬劫)的計量與執著,這種基於錯誤見解的計著心(計執心)即是邪見,與佛教旨在破除我執、證悟空性的定心有本質區別。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定境的名稱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特定心態(如惑明)或禪定狀態(入出)時,若其定義並非絕對的實體,而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標記,則稱為「假名」。

    此句在論述心法運作的微細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術語體系中,「起」在此特定脈絡下是用來界定心意識狀態的轉化,特別是指心不再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進入一種散亂或分別狀態(別散心)的產生過程。

    此句為對「生」這一名相的界定,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意識或眾生在特定境界、處所(彼)的出生與投生過程,旨在釐清定義,避免對「生」字產生泛泛的理解。

名相註解
  • 見道之惑:指在進入見道位時,尚未完全消除的對真理的錯誤認知(見惑)。
  • 三義:指文中前述的定、起、生三種法義狀態。
  • 定者:指修行禪定的人。
  • 入出:指進入定境與從定境中退出(出定)的過程。
  • 染汙定: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仍受雜染影響,或不穩定且不恆常的禪定狀態。
  • 分別煩惱:指因心靈對對象進行虛妄的區分、對立或執著而產生的煩惱,與無分別智相對。
  • 計執心:指對法相產生錯誤認知並加以執著、計量的心念。
  • 分別惑明:指因分別心而產生的迷染與無明狀態。
  • 定心入出:指禪定心進入定境(入)與從定境而出(出)的過程。
  • 假名: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本質或絕對名稱。
  • 別散心:指心不專一、散亂或因分別而離散的心狀態,與專注或統一的心相對。

論偏簡。「若定若起若生」等者,謂見道之惑,於 此三義有時而起。若定者,與定心相入出,即 染污定。此分別煩惱。如外道計過去八萬劫 等,期心入定,觀之從定心入,此計執之心, 謂邪見等。此分別惑明與定心入出,或假 名。若言起者,謂別散心起也。生者,生彼也。

133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略有二種麁重:一、漏麁重;二、有漏麁重」等,如前〈本地〉第三說善法不稱麁重,也不是隨眠,為何此處說有漏麁重,以及《對法》所說二十四種麁重、業麁重等?大義說:一、性麁重即煩惱種等,此處所說漏麁重就是指這個;二、心不調柔稱為麁重,就是一切有漏善法等,此處所說有漏麁重就是指這個。前第三是依性麁重,論說善法等所以不是麁重,此處是依不調柔的麁重,有漏善法也如此,並不矛盾。論說如果有煩惱者,身中善、無記等法,因為與漏混雜,不調柔,所以稱為習氣。羅漢也有這些善法存在,雖然很微弱,但法體仍然存在,就是漏未斷,稱為習氣。這種漏麁重的習氣存在於身中,與善法混雜並無差異,如同毒在身中有習氣並無不同,隨眠斷除時,這些只剩微薄。佛因圓鏡智生起,所以能永斷習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大致有兩種粗重的罪業:第一種是與漏有關的粗重罪;。關於「第二種:有漏的麁重業」等內容。之前在〈本地〉第三部分提到,善法不能稱為麁重,也不是隨眠。那麼為什麼這裡會提到有漏麁重,以及在《對法論》中提到的二十四種麁重業與麁重等內容呢?。大義解釋說:第一,性質粗重的就是煩惱種子之類,這裡提到的「漏麁重」就是指這個。。第二,心不柔軟、僵硬不靈活稱為「麁重」。這指的是所有雖是善法但仍有漏的狀態,這裡所說的有漏麁重就是指這個意思。。前面第三點提到性質上的粗重,論書說善法並不屬於這種情況。但這裡所說的是因為不柔順而產生的粗重,即使是有漏的善法也是如此,這兩者之間是否並不矛盾?。論中解釋:對於有煩惱的人來說,其內在的善法或無記法,因為與煩惱(漏)混雜在一起,無法達到純淨柔順的狀態,所以被稱為「習氣」。。羅漢雖然還保有這些善法,且即便程度微小,但其法體依然存在;這就稱為煩惱之漏尚未完全斷盡,也就是所謂的習氣。。這種粗重且有漏的氣分存在於身體中,與善法中中和的雜質並不相同;就像毒素在體內有不同的氣分分佈一樣。當隨眠煩惱被斷除時,這種粗重的氣分也會隨之減弱。。因為佛陀圓滿的鏡智產生,所以說能永遠斷除習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相關論述,旨在區分修行者在修習過程中所造的罪業性質。
    這裡將「麁重」(粗重罪)分為兩類,首之即為「漏麁重」,指在尚未斷除煩惱(漏)的狀態下所造的嚴重罪業。

    此處為論述中的疑義分析。
    作者對比〈本地〉(瑜伽師地論之本地分)與《對法》(對法論)的說法,探討「麁重」這一概念在不同分類中的適用性。
    核心在於區分善法與惡法:麁重業(粗重業)屬於有漏之惡法,而善法不具備麁重的性質,亦不屬於隨眠(潛在的習氣),因此對兩種論著中關於麁重的表述提出質詢以求釐清。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種子(煩惱種)及其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麁重」是指煩惱在潛在狀態下具有的粗重性質,雖然尚未顯現為現行煩惱,但其潛在的種子依然具有導致漏礙的粗重特質。

    本文討論心法在修行過程中的狀態。
    麁重是指心靈缺乏柔軟度與細膩感,一種粗重、僵硬的狀態。
    即使是行善法,若仍處於有漏(未斷除煩惱)的狀態,其心質仍具備這種粗重之相,未能達到出世間的精微與輕安。

    本段在辨析「麁重」(粗重)的定義。
    討論焦點在於:若將麁重定義為性質上的缺陷,則善法不應具有此屬性;但若將其定義為「不調柔」(缺乏柔軟、順適),則即使是有漏的善法(雖為善但仍有煩惱牽引)也可能存在這種不調柔的狀態。
    此處旨在釐清論述邏輯,確認不同定義下的麁重是否與善法相容。

    此處討論的是「習氣」(vāsana)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習氣不單指煩惱本身,而是指即便在善法或無記法中,仍殘留著與煩惱(漏)共生的傾向或雜質,導致心靈不能完全調柔。
    這說明瞭煩惱對心靈深處的滲透影響,使得修行者即便在行善時,仍受潛在習氣的牽制。

    此處討論羅漢在證果後,雖然已斷除大煩惱,但仍殘留微細的慣性傾向(習氣)。
    即使是善法,若仍基於微細的執著而存在,則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下,視為尚未徹底根除的「漏」,即習氣之來源。

    本段討論修行過程中,心身之「氣」與煩惱(隨眠)的關係。
    說明漏有之粗重氣分與善法中的雜質雖同在身心,但性質不同。
    其核心義理在於:生理或能量層面的粗重狀態(氣分)與深層心理的煩惱(隨眠)是相應的,當透過修行斷除隨眠時,身體對應的粗重氣分也會隨之轉輕或消失。

    本句說明圓鏡智(佛之四智之一)的功能。
    圓鏡智能如鏡一般圓滿照澈法界一切現象,無有遮蔽,因此能將殘留的深層習慣(習氣)徹底清除,達到真正的解脫與圓滿。

名相註解
  • 大義:指對經論深層義理的解釋或概括。
  • 性麁重:指煩惱種子在潛在時所具有的粗重、沉重性質。
  • 調柔:指心靈在修行中變得柔軟、順服且易於調伏的狀態。
  • 有漏善法:指雖然是善的行為或心法,但仍伴隨有煩惱、執著,且在生死輪迴之因果中運作的法。
  • 法體:指法理的實體或修行所得的境界狀態。
  • 麁重氣分:指粗重、不細膩的能量或生理氣息狀態,通常與煩惱相應。
  • 善法中和雜:指在修行善法時,其中仍夾雜的未純淨之成分。
  • 不一異: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既非完全相同,也非完全截然不同,具有某種關聯或區分。
  • 圓鏡智:佛之四智之一,指能如圓鏡般清淨、無礙地照徹一切法相的智慧。

論云「略有二種麁重:一、漏麁重;二、有漏麁重」 等,如前〈本地〉第三云善法不名麁重,亦非隨 眠,如何此中言有漏麁重,及《對法》二十四種 麁重業麁重等?大義曰:一、性麁重即煩惱 種等,此中言漏麁重者是;二、心不調柔名麁 重,即一切有漏善法等,此中言有漏麁重者 是。前第三約性麁重, 論云善法等故非,此中約不調柔麁重,有漏 善法亦爾,不相違耶。論謂此若有煩惱者身 中善、無記等法,為漏和雜,不調柔故,名習氣。 羅漢有此善等在,雖得微薄,法體仍存,謂漏 不斷,名習氣。此漏麁重氣分在身,與善法中 和雜不一異,如毒在身中有氣分不一異,隨 眠斷時,此得微薄。佛圓鏡智生故,言永斷習 氣。

134
白話直譯
論說「又有二種執著,分為根境執我、我所;二、有情執,就是我慢」等,就是執著沒有其他本體,僅是我、我所的行解。以上各自分別解釋執著之語,細究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還存在兩種執著,就是把感官根源與對象誤認為是「我」或「我的」。。第二種是有情眾生的執著,也就是所謂的『我慢』,是指在心中認定沒有其他獨立的實體,而將其視為『我』或『我的』這種認知行為。。除此之外,對於前面提到的關於執著的各種不同理解,經過思考後是可以明白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對「根」(感官)與「境」(對象)的錯誤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眾生因不能分辨根境的單純性,而產生「我執」(將其視為恆常的自我)與「我所執」(將其視為屬於我的所有物),這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核心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有情眾生對自我的錯誤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執著屬於「行解」( cognition/conceptual construction),即心意識將現象錯誤地建構為實有的「我」或「我所」,且認為這種執著與其對象之間並無別體,形成了根深蒂固的我慢。

    本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與總結,指出前文針對「執著」這一名相所提出的多種不同解釋(別解),在經過理路推導與尋思後,是可以邏輯自洽且能被理解的。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在分析名相時,對不同見解之辨析與整合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二執:指我執與我所執。
  • 我所:指將法對象認定為「屬於我的」之執著。
  • 有情執:有情眾生對自我的執著。
  • 行解:心意識對對象的理解、認知或建構過程。
  • 別解:指對同一法義或名相產生的不同理解或解釋。
  • 執著:指對法相或自我的 clung-to,即由於無明而產生的染著與抓取。

論云「又有二執,謂根境,執我、我所;二、有情執, 謂我慢」等,即執著更無別體是我、我所之行 解也。以上復次,各各別解執著之言,尋之可 解。

135
白話直譯
「蓋名龜」是因為覆蓋的義理相似而顯現,唯獨去除尾部,因為沒有用處。或說龜蓋有五種用途,稱為五支相似。「忿似母驢」,因母驢性情兇惡,常發聲嚼草,忿怒也如此。「慳、妒似凝血」,因為虛薄無味相似,利益也如此。「無明似浪嗜」,一說像野干,因其本性無知。又像鼠狼,蛇欲哳時,尾部多毛,能障礙蛇不讓其哳。無明也是如此,障礙聽聞智慧。又西國說有耳毛人,耳孔有毛,障礙聲音,聽不見人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稱為「蓋名龜」,是因為它的覆蓋意義與實際呈現的情況很像,只是去掉了尾巴的部分,因為尾巴沒有作用。。或者說龜蓋有五種用途,這被稱為五支相似。。「忿怒就像母驢一樣」,因為母驢的性格很暴躁,喫草時會大聲喧鬧,忿怒的心態也是這樣。。「吝嗇與嫉妒就像凝固的血」,因為這兩者性質虛偽、薄弱且毫無滋味,其所產生的利益也是如此。。「無明就像浪嗜(或像野幹)」,之所以這樣比喻,是因為無明的本性就是沒有覺知。。就像鼠狼一樣,當蛇想要把它吞下去時,因為鼠狼的尾巴毛太多,反而卡住蛇,讓蛇沒辦法把它吞掉。。無明的情況也是一樣,它遮蔽了透過聆聽而產生的智慧。。另外說到西國有一種耳毛人,耳朵孔裡長有毛髮,擋住了聲音,所以聽不到別人的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中關於比喻或名相定義的說明。
    作者解釋為何將某物(或某種狀態)比作「蓋名龜」,重點在於其「覆蓋」的特徵與被描述對象相符,而將不具功能性的「尾部」剔除,以精確對應其法義特徵。

    此處屬於論述比喻或類比推論的部分,透過「龜蓋」的五種功能(用)來對應說明法義中某種五個組成部分(支)的相似性,是用於解釋複雜法義的類比說明法。

    此處以母驢之習性比喻「忿怒」之心態。
    母驢在進食時常伴隨躁動與雜聲,象徵忿怒心起時,心神不寧、躁動不安且不自量,揭示嗔心對心靈狀態的擾亂作用。

    本句透過「凝血」之譬喻,說明慳(吝嗇)與妒(嫉妒)這兩種煩惱的特質。
    凝血雖有形體但失去活力且無益,象徵慳妒之心雖強烈卻虛妄,其所得之利益極其微小且無實質價值,旨在警惕修行者破除此類心理障礙。

    此處以「浪嗜」或「野幹」比喻無明,旨在強調無明(Avidyā)遮蔽真理、缺乏覺知、盲目且不自知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明是導致輪迴的核心根源,其特徵在於對法性的不識。

    此處以「鼠狼尾毛阻礙蛇吞噬」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在特定的修習或法義論述中,某些看似微小或外在的因素(如雜染或不對位的法),能起到阻礙或防止某種特定狀態(如被吞噬、被消融)發生的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通常是用具象的比喻來闡明抽象的心法或定境轉化過程。

    此處論述無明(Avidyā)作為一種根本煩惱,如何阻礙眾生獲取正確的法理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聞智是指透過聽聞正法而產生的初步智慧,而無明則使眾生無法正確理解或接納法教,從而陷入輪迴。

    此處描述不同地域眾生的生理差異與感官限制,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是用以說明眾生因業力或種族習性而導致的感官功能不同,強調物質條件對感知能力的影響。

名相註解
  • 蓋名龜:此處為比喻名相,用以說明某種遮覆或包圍的狀態。
  • 五用:指五種功能或用途。
  • 五支相似:指五個組成部分在性質或功能上具有相類之處。
  • 慳:吝嗇,不願捨棄財物或法施的心態。
  • 妒:嫉妒,不願他人獲得好處或成功的心態。
  • 凝血:比喻失去生機、僵化且不潔之物,在此指代煩惱的枯槁與無益。
  • 浪嗜/野幹:此處為比喻之詞,用以形容盲目、不自知或缺乏方向的狀態。
  • 哳:吞噬、咬住之意。
  • 聞智: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獲得的智慧,是修行三慧(聞、思、修)的第一階段。
  • 西國:指古印度觀念中西方區域的國家或地域。
  • 耳毛人:一種具有特殊生理特徵的族羣,指耳孔內長毛而影響聽覺的人。

「蓋名龜」者,覆義相似現故,除尾一種,以無用 故。或龜蓋有五用,名五支相似。 「忿似母驢」, 母驢性惡故,多聲嚼草,忿亦爾。 「慳、妒似 凝血」,以虛薄無味相似,利益亦爾。 「無明似 浪嗜」,一云似野干,性無知故也。又似鼠狼,蛇 欲哳時,其尾多毛,障蛇不令哳。以無明亦爾, 障聞智故。又西國云耳毛人,耳孔有毛,障聲, 不聞人語。

136
白話直譯
第五十九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十九卷
法義解析
  • 此為卷次標記,標誌著《瑜伽師地論略纂》之卷次編排。

第五十九卷

137
白話直譯
論說「貪等十種煩惱,皆能引發業力。若有猛烈現行,才會造作墮入惡趣的業,並非失念所起的行為。又分別思考而生起此業,並非任運而起,這是遍見、修作法。見道時,欲界只有不善,因此都能發起業力;修道中,如《對法》第四卷所說,任運發起惡行者,是不善,即如我見等有不能發起者。因此,見道稱為分別煩惱。如《對法》第四卷所說,只有此能發三惡趣業,修道則不能。但此處是以捨引、滿果為論,在修道中,何妨也有發惡趣別報業者?所以要知道,現在是依據引果,不依據滿果。其餘如《對法》第四卷、〈本地〉第一卷抄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像貪心這樣共十種煩惱,每一種都能導致業力的產生。。如果心中生起強烈的衝動並實際表現出來,才會造作墮入惡道的業,而這並非是因為失去正念而導致的行為。。關於「又透過分別心去驅動能產生此業的力量,而不是自然而然地發生」這一點,這指的是一種普遍觀察並加以修行實踐的方法。。在見道階段,由於欲界中只有不善法會產生作用,所以都能夠觸發業力。。在修行過程中,正如《對法》第四卷所說:那些自然而然地做出惡行的人,這屬於不善法,也就是受我見等煩惱影響而無法自拔的人。。所以,在見道階段所產生的煩惱被稱為分別煩惱。。就像《對法論》第四章裡說的,這樣做只會造成墮入三惡道的業力,根本不是在修行。。然而這裡討論的是捨離牽引與圓滿果位,但在修行道路上,怎麼會不能有造作會導致墮入惡道別報的業呢?。所以可知,現在是依據導引的果位,而不是依據圓滿的果位。。剩下的部分,請參照《對法》第四篇以及〈本地〉第一抄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煩惱與業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煩惱(Klesha)是造業的內在驅動力,心在煩惱的驅使下產生造作,進而形成身口意的業力,決定未來的果報。

    本句區分「猛烈現行」與「失念」的不同。
    指某些強烈的煩惱現行雖導致惡業,但其主體未必處於完全失去正念(失念)的狀態,而是受強大衝動驅使而造業。

    本句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有意識的能動性」與「任運(自然)」的區別。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階段,強調透過分別心的覺察與主動的修作(修習),而非等待自然發生,以達到對業力與心法的掌控與轉化。

    此處討論在見道位(初次證悟真諦)的修行者在處理欲界心所時的狀態。
    由於欲界層次的心念中,唯有不善法(雜染、煩惱)具有強大的驅動力,因此容易在欲界層面觸發業力的運作。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對不善法的判別。
    引用《對法》論述,指出若一個人任運(無意識或習氣驅使)地造作惡業,其根源在於深層的「我見」等煩惱尚未根除,導致其在心靈層面上「不能」控制或停止惡行,故定義為不善。

    此處討論修行階段中煩惱的斷除。
    見道位時,雖然能斷除根本的見思惑,但仍存在基於對法相分別而產生的細微煩惱,此即為「分別煩惱」。

    此處強調修行必須正知正見。
    若誤將錯誤的行徑視為修行,不僅無法解脫,反而會因執著或錯行而積集惡業,導致墮入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

    本句在探討修行過程中的業力運作。
    論者質詢:即便在設定為追求「舍引」(捨離牽引)與「滿果」(圓滿果位)的論述框架下,修行者在實踐過程中是否仍可能造下導致惡趣(地獄、餓鬼、畜生)別報的業力,以及這與最終目標之間如何共存或衝突。

    此句討論修行階段之果位認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引果」(導引之果,指初步達到某種境界或導向最終果位的階段性成果)與「滿果」(圓滿之果,指完全達成該階位之最終成就)。
    此處強調目前的論述基準是基於前者而非後者。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文字,告知讀者該部分的義理分析與其餘篇章(如對法、本地)的解釋方式相同或應予參照,體現了《瑜伽師地論》結構化、系統化的編纂特點。

名相註解
  • 貪等十煩惱:指以貪欲為首的十種心理煩惱,通常包括貪、瞋、癡、慢、疑、視、惡作、悔、怖、 loba(貪)等,視具體分類而定,在此指導致造業的核心煩惱。
  • 發業:指引起業力的產生或啟動造業的過程。
  • 惡趣業:導致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的不善業。
  • 失念:失去正念,無法覺知當下心法之狀態。
  • 遍見:指普遍的觀察、通盤的見地。
  • 修作法:指透過具體的修行操作與實踐來達成目標的方法。
  • 舍引:捨離(舍)對輪迴的牽引(引)力,指斷除導致生死流轉的習氣或原因。
  • 滿果:圓滿的果位,指修行達到最終的成就狀態。
  • 別報業:指因特定業力而獲得的特殊果報,與共業相對。
  • 引果:指能導向最終圓滿果位的初步果位或階段性成就。
  • 抄解:指對原論內容進行的摘錄、注釋或詳細解析。

論「貪等十煩惱,一切能發業。若諸猛利現行,方 發惡趣業,非失念行者。又分別起能起此業,非 任運起」者,此遍見、修作法。其見道,欲界唯不 善故,皆能發業;修道中,如《對法》第四云任運 發能惡行者,是不善,即我見等有不能者。故 見道名分別煩惱。如《對法》第四說,唯此發三 惡趣業,非修道。然此處舍引、滿果為論,其修 道中,何妨亦有發惡趣別報業者?故知今據 引果,不據滿果。餘如《對法》第四、〈本地〉第一抄 解。

1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說麁重體性名隨眠」等,是指依性麁重來說,此麁重也稱隨眠,因為是煩惱性,所以說體性名隨眠,不是依不安穩來稱麁重,而那種不安穩並不叫隨眠。如前卷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像這樣說麁重的體性就叫做隨眠」之類的話,是指從性質上的粗重程度來定義。這種粗重的性質也被稱為「隨眠」,因為它是煩惱的本質,所以說它的體性名為隨眠。這不是在討論「不安隱」的情況下才叫麁重,因為不安隱本身並不等於隨眠。。請參閱前一卷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辨析「隨眠」與「麁重」的定義關係。
    隨眠(Anusaya)是指潛伏在心底、隨時準備發作的煩惱種子。
    文中強調隨眠是指煩惱在性質上的「麁重(粗重)」體性,而非指煩惱發作時產生的「不安隱(躁動不安)」狀態。
    區分體性(本質)與狀態(表現),以精確界定煩惱潛在與顯現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指引語,指示讀者該處之義理分析已在先前的卷冊中詳細闡述,無需重複說明,旨在維持論述之精簡。

名相註解
  • 不安隱:指煩惱從潛伏狀態轉為顯現,使心神躁動、不能安寧的狀態。

論云「如說麁重體性名隨眠」等者,此謂約性 麁重說,此麁重亦名隨眠,是煩惱性故,言體 名隨眠,非約不安隱名麁重,而彼非即名隨 眠故。如前卷解。

139
白話直譯
十八種麁重中,自性、異熟等三種麁重,護月說:因為無始本有種子,所以稱自性麁重。勝軍說:這是新熏習成熟,體性不同且增上,就叫麁重,稱自性、異熟等麁重。至於業障等,是依重障來論。有力、無力的轉變,前〈本地〉沒有另外的名稱,有力是指煩惱增盛到上品,否則就叫無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十八種麁重罪中,關於自性異熟等三種麁重,護月法師解釋:因為從無始以來就具有相關的種子,所以稱為自性麁重。。勝軍解釋:這是指新的種子薰習成熟後,由於體質性質的不同而增長,這就叫做「麁重」,也就是所謂的「自性異熟等麁重」。。然而關於業障等的問題,這是根據較重的障礙來討論的。。關於『有力』與『無力』的轉化說明。在之前的〈本地〉部分沒有另外定義,這裡指煩惱的上品程度強烈的人稱為『有力』,反之則稱為『無力』。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麁重」罪業(極重之罪)的分類。
    護月在此解釋「自性麁重」的定義,強調其業力種子深植於無始以來,而非單純由現前單次行為造成,說明瞭業力深厚且必然感果的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成熟的性質。
    勝軍解釋「麁重」是指種子在薰習成熟過程中,因其體性與一般業力不同而產生的強大增上力,導致其果報具有強烈的強制性與沉重性,故稱為「自性異熟等麁重」,強調其果報的不可避免性與特質之差異。

    本句在討論修行路上的障礙。
    文中指出在討論業障等類型的障礙時,其判定與論述基準是基於「重障」(較嚴重的障礙),用以區分障礙的層級及其對修行進展的影響程度。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在面對煩惱時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力」在此並非指正面的功德力,而是指煩惱(尤其是上品煩惱)的勢力強大,能強烈驅使心識,故稱為「有力」;而煩惱勢力較弱者則稱為「無力」。
    這是一種對煩惱強度(Intensity)的描述。

名相註解
  • 自性異熟:指業力自體內在成熟,無需外因觸發而必然導致的果報。
  • 新燻:指新產生的種子薰習,指業力在阿賴耶識中新形成的潛在傾向。
  • 業障: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導致的障礙,妨礙修行者證悟。
  • 重障:指程度較深、影響較大的障礙,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用以區分障礙的輕重與對治的不同。
  • 煩惱上品:指煩惱中程度最深、最強烈的部分,通常對應於較難對治的深層心理習氣。

十八麁重中,自性異熟等三麁重者,護月云: 無始本有種子故,名自性麁重。勝軍云:此新 熏成熟,體性不同增上,即名麁重,名自性異 熟等麁重。然業障等者,此據重障為論。力無 力轉,前〈本地〉無別名力無力,俱增盛煩惱上 品者,名有力,不然者,名無力。

1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當知欲界一分不善煩惱,有異熟」是指凡夫見修的不善煩惱。若證聖果,或聖者身中不善者就不是擇滅,沒有異熟果。另外,欲界的無記煩惱不會招感果報。其中沒有二分,下文有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應該知道,欲界中有一部分的不善煩惱會導致異熟果」,這指的是凡夫在修行過程中所產生的那些不善煩惱。。如果已經進入聖者境界,或者在聖者之身中,不善的法就不屬於「擇滅」的範疇,也不會產生異熟果。。另外,在欲界中屬於無記性質的煩惱,不會導致後果的產生。。中間部分沒有區分為兩類,在後文中會有相關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不善煩惱與果報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不善煩惱都直接導致異熟果(即決定下一世的報應),此處明確指出凡夫在「見修」(見道與修道階段)中所造的不善煩惱,具有導致異熟果的特質。

    此處討論聖者之不善法處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一旦修行者進入聖者階段(入聖),其身心雖可能殘存不善之習氣,但這些不善法已不再透過「擇滅」(即透過智慧辨識而斷除)來消除,且因為聖者的定力與智慧,這些殘餘不善法不再能導致後世的異熟果報(即不再導致墮落至三惡道)。

    此句討論煩惱的性質與果報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善、不善、無記。
    此處強調欲界中某些無記性質的煩惱(非強烈的貪嗔癡),因其缺乏造作業力的強度,故不具有招感未來果報的功能。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出在目前的論述段落中間並未將對象區分為兩種(二分),而相關的詳細分析或義理闡釋將在後文呈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常用此類導引語來界定分析的次第。

名相註解
  • 不善煩惱:指會導致痛苦、造作惡業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凡夫:尚未證悟四向果位,仍被煩惱籠罩的普通眾生。
  • 見修:指見道(初次證悟真理)與修道(進一步深化證悟)的過程。
  • 擇滅:指透過智慧分辨、選擇性地斷除煩惱與習氣而達到的滅盡。
  • 異熟果: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特別是指決定下一世投生處的報果。
  • 無記煩惱: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具有決定性業力方向的煩惱心理狀態。
  • 不招果:指不能作為種子招感、產生相應的業報結果。
  • 二分:指將某個法義或對象分為兩種不同類別或面向的分析方法。

論云「當知欲界一分不善煩惱,有異熟」者,謂 凡夫見修不善煩惱。若入聖,或聖者身中不 善者便非擇滅,無異熟果者是。又無記煩惱 欲界者,不招果故。中無二分,下文有此解。

141
白話直譯
「迷行轉」是如〈本地分〉所列的七種。「義別云何」等,如〈本地〉第八卷,有名稱但沒有解釋。「身、邊、邪三,於所知境起邪行」是指只有見道煩惱,不是修道。身、邊不會迷失於諦生,因此論中說於四聖諦迷行轉,只是緣四諦而生,其他貪等是因見而生。諦的讀法可以解釋。前四門分別提出煩惱,不論無漏,有為緣使等已引述完畢。第五、第六門分別解釋四聖諦下的煩惱。苦、集就是煩惱緣相應中增盛,所以稱為因緣;滅、道是斷除煩惱,因此稱為怖畏。第七一門只有修所斷,這是任運生起,不會因迷失諦而生。所以要知道,前六門是見所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迷行轉」,就像在〈本地分〉中列出的那七種情況一樣。。像是「義別是什麼」這類句子,就像在《本地》第八卷中那樣,只有列出名詞,卻沒有詳細解釋其含義。。所謂「身邊邪三在所知對象上產生錯誤行為」這件事,僅僅屬於見道時期的煩惱,而不是修道時期的煩惱。。因為沒有對身體和邊界的錯誤認知,所以能產生對真理的見解。這部論書說,正因為對四聖諦處於迷茫狀態而持續輪迴,所以這裡僅指由四聖諦所引起的見解,而其他的貪欲等則是基於這種見解而產生的。。仔細閱讀就能明白其意。。前面的四個門類是單獨列出煩惱的,不討論無漏的法,是由有為緣的使者等因素引導而完成的。。在第五門與第六門中,分別詳細解釋關於四聖諦中提到的煩惱。。所謂的『苦』與『集』,就是在煩惱緣的相應中增長的,所以稱之為因緣。。因為能滅盡並斷除煩惱,所以稱為「怖畏」。。第七十一門討論的是隻修行對治需要斷除的煩惱。這是一種自然而然產生的狀態,不會對真理的顯現產生迷亂。。所以可知,前面提到的六個門項(對象)是由於破除對象的錯誤見解而消除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指引,說明「迷行轉」(在迷妄中行轉、遷流)的具體內容應參照《瑜伽師地論》〈本地分〉中關於心意識或業力遷轉的七種分類說明,強調論書結構的相互參照。

    此處為論述之註記,指出在特定的文本(如《本地》)中,某些術語或問題(義別)僅被提及,而缺乏對應的詳細定義或分析,提醒讀者注意文本結構的缺失或簡略。

    此句在辨析煩惱斷除的次第。
    文中提到的「身、邊、邪三」是指對世界與自我的錯誤見解(如常見的我身邊見、邪見),此類由於對真理認知錯誤而引起的「邪行」,屬於「見道」階段應斷除的見道煩惱,而非在後續「修道」階段所對治的細微習氣(修道煩惱)。

    本段討論見解(見)與煩惱(貪等)的生起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身」與「邊」(指對自我的邊界認知)的迷失是錯誤見解的根源。
    文中指出,對四聖諦的迷失導致了行轉(輪迴),而特定的見解僅依緣四聖諦而生,進而導致貪等其他煩惱的產生。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語,指引讀者透過仔細研讀前文或相關論述,即可自行領悟該處之法義,無需額外繁瑣解釋。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煩惱與緣起之分類。
    前四門側重於分析有漏的煩惱及其生起原因,因此不涉及無漏法(即解脫道之功德),而是在有為法(有作、有為)的因緣使導下進行論述。

    此處為論書之目錄或結構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別解」的方式,將四聖諦(苦、集、滅、道)中與「煩惱」相關的法相進行詳細的分類與分析,旨在讓修行者明確煩惱的性質及其消除路徑。

    本句在解析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苦(果)與集(因)皆與煩惱緣相應而生起並增長,強調了煩惱作為驅動輪迴的核心因緣,說明苦與集在性質上皆與煩惱密切相關且相互依待。

    此處討論的是「怖畏」之名相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的「怖畏」並非指恐懼之心,而是指一種能令煩惱畏懼而消滅、或令煩惱斷盡的力量與狀態,說明名相與其功能(斷除煩惱)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斷除煩惱的特定門次。
    所謂「唯修所斷」是指專注於對治並斷除習氣與煩惱;「任運生」指在達到一定定力與智慧後,對治過程不再依賴刻意造作而自然成就;「不迷諦起」則指能正確認清真理(諦)的 arising(起),而不會因執著或迷妄而產生偏差。

    本文處於《瑜伽師地論》對煩惱與見解的分析語境中。
    此句指出前述的六種門項(通常指與錯誤見解相關的對象)屬於「見所斷」,即透過正見的建立,能直接將其對應的「見執」徹底斷除,而非僅靠修行時間的消磨(惑所斷)。

名相註解
  • 迷行轉:指在無明迷妄中,依隨業力而遷轉、流轉的狀態。
  • 義別:指法義上的區分、種類或不同的定義。
  • 身、邊、邪三:指身見(執著有個恆常的我)、邊見(極端見,如斷見或常見)以及邪見。
  • 所知境:指所有被認知對象的總稱。
  • 四聖諦:佛法核心的四個真理,即苦、集、滅、道諦。
  • 行轉:指在無明驅使下,隨業力在六道中流轉輪迴。
  • 諦讀:指仔細、詳盡地閱讀研讀。
  • 有為緣: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非自生且非恆常。
  • 使:指使令心意識趨向於貪、嗔、癡等煩惱的驅使力,即煩惱使。
  • 集:四聖諦中指苦的根源,主要指渴愛與煩惱。
  • 斷煩惱:指透過智慧與修行,徹底切斷產生苦集之因的心理汙染。
  • 怖畏:此處為特定名相,指能使煩惱因恐懼而退散或被制伏的特質。
  • 諦起:真理的顯現或真理之生起。
  • 六門:指前文所述的六種對象或分類門項。

「迷行轉」者,如〈本地分〉七種已列。「義別云何」等 者,如〈本地〉第八卷,有名無解。「身、邊、邪三,於 所知境起邪行」者,此唯是見道煩惱,非修道。 身、邊不迷諦生故,此論云於四聖諦迷行轉 故,但緣四諦生,餘貪等緣此見生。諦讀可解。 前四門別出煩惱,不問無漏,有為緣使等引 訖。第五、第六門別解四諦下煩惱。苦、集即煩 惱緣相應中增,故名因緣;滅、道斷煩惱,故名 怖畏。第七一門唯修所斷,此任運生,不迷諦 起。故知前六門是見所斷。

142
白話直譯
有事與無事的門上下,以及《對法》第五、第六大相違,如彼抄、別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有事門與無事門的層級討論,以及《對法論》中提到的第五、第六項大相違之內容,請參閱相關的抄本與別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索引與參照,指引讀者前往特定的論著(如《對法論》)及相關註釋(抄、別抄)中,查找關於「有事門」與「無事門」的辨析,以及「大相違」(指論理上的重大衝突或矛盾點)的詳細討論。
    這在瑜伽師地論的學術體系中,屬於對法(對照分析)的論證過程。

名相註解
  • 有事無事門:指在分析法相時,區分該對象是否在實相中具有對應之事體或特性的論議門徑。
  • 大相違:指在論理推導或法相定義中出現的重大矛盾或不相容之處。
  • 抄、別抄:指對原論的精簡摘要或補充性的詳細註釋本。

有事無事門上下,及《對法》第五、六大相違,如 彼抄、別抄。

143
白話直譯
煩惱與受相應之中,如《對法》第七,前卷勘查隨順文粗略說明等可理解,下文自有此粗細和會相違之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煩惱與感受如何共同運作,可以參考《對法》第七前卷中對粗顯現象的描述來理解;在後文中,還會有針對這些粗細差異的協調與矛盾之處進行討論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述對照與考據。
    作者在討論煩惱(Klesha)與受(Vedana)的相應關係時,指引讀者參照《對法》(Dharmapravacana)相關卷次。
    文中區分「粗相」(明顯的現象)與「細相」(微細的現象),並指出後文將處理兩者之間如何調和(和會)或相抵觸(違)的論理問題,屬於典型的瑜伽師地論系之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和會:指將看似矛盾的義理進行協調、統一之解釋。
  • 違文:指在論述中出現相互抵觸或不一致的文字描述。

煩惱與受相應中,如《對法》第七,前卷勘隨順 文麁相說等可解,下文自有此麁細和會違 文。

144
白話直譯
「相續成熟」,是指種解脫分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相續成熟」,是指種解脫的分身。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修行位階與果位之成熟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相續成熟」是指種子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發展與完備,最終導向「種解脫」的分身現前,說明解脫的種子如何透過相續不斷的修習而達到成熟狀態。

名相註解
  • 種解脫:指在種子階段就已具備解脫特質的狀態,或指由種子而來的解脫。
  • 分身:指化身或從主體中分出的身相,在此指由種解脫而顯現的具體身分或形態。

「相續成熟」,謂種解脫分身。

145
白話直譯
「相縛、粗重縛」是指六塵名,眾生於此執著稱為縛。因緣相而生起,稱為相縛。粗重縛,是指煩惱種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相縛」和「麁重縛」,指的是對六種外在感官對象的名稱,眾生對這些名稱產生執著,就形成了名縛。。因為執著於相而產生,這就叫做被相所束縛。。所謂的粗重束縛,指的就是煩惱的種子。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眾生如何被名相所束縛。
    修行者若對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名稱產生執著,將其視為實有,便會陷入相縛與麁重縛之中,無法脫離名相的牽引。

    本句說明眾生如何被外在或內在的「相」(現象/表徵)所牽引。
    當意識依著某種相狀而生起執著或對應的心法時,即形成一種心理上的束縛(縛),使其無法脫離現象而見本質,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煩惱與束縛之因果機制分析。

    此句定義「麁重縛」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煩惱雖在潛在狀態(種子)下未然,但其深層的根源具有強大的束縛力,使眾生難以脫離輪迴,故稱為「麁重」之縛。

名相註解
  • 相縛:因執著於對象的相貌、特徵而產生的束縛。
  • 麁重縛:指較為粗重、深厚的煩惱束縛,此處指對名相的強烈執著。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對象。
  • 名縛:對名稱、定義或語言標籤產生的執著與束縛。
  • 煩惱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可萌發為煩惱的潛能或因種。

「相縛、麁重縛」者,謂六塵名,眾生於此執著名 縛。緣相起得,名為相縛。麁重縛,謂煩惱種 子。

146
白話直譯
此處所說三心見道究竟,如前第五十五會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關於「三心」達到見道果的最終解釋,請參閱前面第五十五會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索引與參照,指出關於修行者透過「三心」(通常指三種正見或三種心法)而達到「見道」階段的最終義理,已在之前的第五十五會中詳細闡述,要求讀者回溯對照。

此言三心見道究竟者,如前第五十五會之。

147
白話直譯
「樂遠離身語粗重」是指坐禪者身體疲倦的特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喜歡遠離身體和語言的沉重感」,是指修行坐禪的人在身體感到疲累時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析修行者在禪定過程中的身心狀態。
    所謂「身語麁重」是指身體僵硬、沉重或言語不暢的粗重感,而「樂遠離」在此是指修行者希望擺脫這種疲倦、沉重不適感的心理傾向,是用以說明禪定中對身心狀態的覺察與調整。

名相註解
  • 身語麁重:指身體與語言表達處於一種粗重、遲鈍或僵硬的不自在狀態,常出現於禪定初期的疲倦感中。
  • 坐禪人:指進行禪定修習的修行者。

「樂遠離身語麁重」者,謂坐禪人身疲倦性。

14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次復應斷苦、憂乃至諸捨定障品障」,是指修道中不動、無為等障礙,應依理配合。最初四種是三乘共通障礙,見道之前是凡夫障,見斷之後是聖人障,也通於二乘。定障僅在聲聞,所知障僅屬菩薩。此定障的性質屬於異熟類,所知障類所攝,如《佛地》所說。二乘,此中前五種。一種解釋:依聲聞定障說,獨覺其餘可知。因獨覺具足殊勝神通,定障唯由彼斷除。事實上,僅通於二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接下來應該斷除苦、憂愁以及各種捨心或定力所產生的障礙」,這指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對於不動、無為等狀態所產生的執著或障礙,應該依照這個原則來對應處理。。前四種障礙是三乘修行者共有的。在進入見道之前的障礙屬於凡夫障,進入見道並斷除煩惱後的障礙則屬於聖人障,這也適用於二乘修行者。。定力的障礙只存在於聲聞乘修行者身上,而對知識、名相的認知障礙則只存在於菩薩身上。。這種定障的性質屬於異熟果的範疇,被包含在所知障之中,這與《佛地》論的說法一致。。所謂的二乘,是指這裡提到的前五項。。有一種解釋方法:比照關於聲聞者禪定障礙的說明,獨覺者的其餘情況也可以同樣推論得知。。因為獨覺者獲得了殊勝的神通,所以禪定上的障礙只有由他能斷除。。事實並非如此,而僅僅是通曉於二乘。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需斷除的細微障礙。
    即便在進入深定或捨心狀態時,若對「不動」或「無為」產生錯誤的執著或停留,仍會成為進階的障礙(障品),必須依照對治法予以斷除。

    此處討論修行路上的障礙(障)。
    將障礙分為凡夫位與聖人之位:在「見道」之前,修行者仍處於凡夫位,故稱為凡夫障;一旦進入見道並斷除見思惑後,雖成聖者但仍有殘餘障礙,故稱為聖人障。
    此分類適用於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及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體系。

    本句區分聲聞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面臨的不同障礙。
    聲聞以解脫為首要,易在定境中產生執著或陷入定障;菩薩則需廣修習三a-d-h-i-k-a-r-a(四事),在追求廣博知識(所知)的過程中,易產生對名相的執著或認知上的障礙。

    本句在解析修行中阻礙禪定之「定障」的法性。
    指出定障在體相上屬於異熟果(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之果報),且在分類上被歸納於「所知障」之中。
    此處旨在釐清障礙的類別與性質,以利於對治,並引用《佛地》(指《佛地論》或相關佛地教法)作為權威依據。

    此處為論書之分類對照,將「二乘」(聲聞與緣覺)的修行階位或特徵,對應至前述列舉的五種項目之中,用以界定二乘修行者的範圍與境界。

    此句為論釋中的推論方式。
    作者指出在分析修行障礙時,聲聞與獨覺(辟支佛)在定業上的障礙具有相似性,因此可以直接參照前文對聲聞者的論述,來推導出獨覺者的情況,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論述獨覺(Pratyekabuddha)在修行定力與神通方面的特殊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獨覺雖非圓滿正覺,但其在特定定境與神通的運用上具有特長,能以此種殊勝能力去除修行定中之障礙。

    此處在討論修行境界或法相的適用範圍。
    作者否定前述觀點,指出該法或該狀態僅適用於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尚未達到大乘菩薩的圓滿境界或通用於三乘之境。

名相註解
  • 捨定:指在禪定中保持平等、不偏不倚的捨心狀態。
  • 障品:指修行道路上妨礙進步的種種因素或心法。
  • 凡夫障:尚未證悟道果的凡夫在修行中遇到的障礙。
  • 聖人障:證得初果後,聖者在進一步修行中仍需克服的障礙。
  • 定障:指在禪定修行中因執著定境或對定力產生誤解而產生的障礙。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追求個人解脫、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所知障:指對事物名稱、定義及法義的認知不足或產生錯誤執著,妨礙證悟真理的障礙。
  • 菩薩:指發心為利他,在菩提道上修行,旨在成佛以度眾生的修行者。
  • 異熟類:指由過去業因在未來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強調其業果的連續性。
  • 《佛地》:指《佛地論》,詳述菩薩從初地到佛地修行次第的論典。
  • 獨覺:指不依師承,由自力觀察因緣而覺悟的辟支佛。
  • 勝神通:指超越常人的殊勝神通能力。

論云「次復應斷苦、憂乃至諸捨定障品障」者, 謂修道中不動無為等障,如應准配。初四是 三乘通障,見道已前凡夫障,見斷已去聖人 障,亦通二乘。定障唯在聲聞,所知障唯菩薩。 此定障之性是異熟類,所知障類攝,如《佛地》。 二乘,此中前五。一解:准聲聞定障說,獨覺餘 可知。以獨覺得勝神通故,定障唯彼斷。不然, 但通二乘。

149
白話直譯
「又眼見色已,不喜不愁」等,是六恒住法。「又性少欲」以下,是八大人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眼睛在看到顏色後,心中既不歡喜也不憂愁」之類的描述,這指的就是六種恆常住的法。。從「又性少欲」這句話之後的內容,就是所謂的八大人覺。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感官接觸對象(色境)時,心境能保持中立、不被貪愛(喜)或瞋恚(愁)所牽動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特定定力或心意識狀態的定義,強調在感官作用時仍能維持內心的恆定與不動。

    此處為論疏之註記,指出文本中從「又性少欲」開始的段落內容,對應於佛教中關於覺悟世間本質的「八大人覺」教義,旨在說明修行者應覺察的八項真理。

名相註解
  • 眼見色:指視覺器官(眼根)接觸到外部物質對象(色境)。
  • 不喜不愁:指心不生貪著的喜悅,亦不生厭離或痛苦的憂愁,達到心境的中正。
  • 六恆住法:指在瑜伽師地論中,六種能恆常維持、不隨境轉的心法狀態。
  • 八大人覺:指大覺者(佛或聖者)對世間生滅、苦空等本質的八項覺悟,旨在令修行者斷除執著、生起出離心。

「又眼見色已,不喜不愁」等者,此是六恒住法。  「又性少欲」下,此是八大人覺。

15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十四、他境緣,謂色界於欲行煩惱,無色於色行煩惱乃至於彼下地諸有情所,由常恒樂淨具勝功德,自謂勝故」,即是在大乘中,上地能緣下地而生起煩惱。問:這是什麼煩惱?答:有解釋認為這是見慢,如其他處所說。也有僅說我此勝,彼不如等,若生起我慢,並非一切煩惱皆生起。又有解釋:這是一切煩惱,貪等皆然,常以恒是常見,淨勝是見取等。雖然有此緣,不同於本質,緣稱為境。如前卷初及《對法》第六所述。其他地方說上不緣下,是隨順理文。問:下地的貪、慢不能緣於上,上界的慢如何緣於下?答:因下地劣故,不於彼生慢,上界勝故可生起。即《對法》第二無色不緣下地等文,如彼和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第十四種是「他境緣」:指的是色界天對欲界、無色界天對色界,以及對更低層級的有情眾生,因為自己擁有常恆、快樂、清淨等優越功德,而產生自我優越感,進而起煩惱。這在大乘教法中,就是指身處高層境界的人,因為對比低層境界而產生的煩惱。。有人問道:這裡所說的煩惱(惑)是指什麼?。回答說:有些人解釋這屬於「見慢」,就像在其他地方所說的一樣。。還有一種情況,僅僅是覺得自己比別人優秀,或者覺得別人不如自己而產生我慢,這並不代表所有的煩惱都會同時產生。。另一種解釋是:這裡指的是所有的煩惱,包括貪慾等在內;其中「常」是指對恆常的見解(常見),而「淨勝」則是指見取等執著。。雖然具備了這種條件,但它與事物的本質不同,這種外部的條件就被稱為「境」。。就像在前一卷的開頭,以及在《對法》第六章中所述的那樣。。其他地方提到上方不緣於下方,這是一種順著道理而敘述的文字。。提問:下層世界的貪念和慢心無法對上層世界產生作用,那麼上層世界的慢心又是如何對下層世界產生作用的呢?。回答說:因為下方的境界比較低劣,所以不會對他們產生傲慢心;而對上方較優秀的境界,則可能產生傲慢心。。也就是在《對法》論第二部分中,提到無色界不以較低層次的定地為緣等內容,應與此義理相一致。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他境緣」引起的煩惱,屬於一種基於對比而產生的「慢心」。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即便在高層天界(色界、無色界),有情仍會因對比低層境界(如欲界)的匱乏,而對自己的優越狀態產生執著與傲慢,這仍屬於煩惱的範疇,說明瞭只要在輪迴之中,即便處於上地亦不能完全脫離煩惱。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惑」進行具體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惑」通常指導致眾生輪迴的煩惱(Klesha),包括煩惱門、習氣門等不同層次的染汙,此問是為了釐清該特定脈絡下所指的煩惱種類。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中的「慢」(傲慢)之分類。
    這裡指出對於特定對象的解釋,有觀點將其歸類為「見慢」,即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傲慢,並指出此解釋與論書中其他部分的論述一致。

    此處在分析「我慢」的不同層次與煩惱的共生關係。
    說明當一個人僅僅產生對比性的優越感(我慢)時,並不意味著所有類型的煩惱(如貪、嗔、癡等全部煩惱)都會隨之而起,是用以區分煩惱起現的強度與範圍。

    本句在解析煩惱與見解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具體的煩惱(如貪)與特定的錯誤見解(如常見、見取見)相連結,說明煩惱的產生往往基於對常恆或特定法相的錯誤認知(見解)。

    本句在討論認知過程中的對象區分。
    區分「本質(自性)」與「境(外緣)」。
    即便某種條件(緣)促成了認知,但若該條件並非對象本身的內在性質,則將其定義為外部的環境或對象,即「境」。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分析識與所緣之關係的基礎辨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引用標記,指引讀者參閱前文卷首及《對法》分論第六部分的內容,以獲取更詳細的論述或對應的法義基礎。

    此句討論的是論述方式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當提到「上不緣下」時,並非在定義絕對的法性,而是一種「隨順理」的表達方式,意在透過邏輯上的區分來幫助理解,而非描述實相的絕對斷裂。

    此處討論的是「緣」的對象與方向。
    在瑜伽師地的心理分析中,低層次的煩惱(如下地的貪、慢)因其心量與境界限制,無法向上作用於更高層次的境界;而提問者質疑,若如此,高層次(上界)的慢心又如何能向下作用於低層次者。

    此處討論的是「慢」在不同境界(地)中的生起條件。
    在瑜伽師地的心法分析中,傲慢(慢)通常基於對自身優越感的認知。
    若對象處於較低境界(下地),因對方的劣勢顯然,反而不會產生不必要的比較或傲慢;而面對較高境界(上勝)時,若修行者產生一種「我能勝之」或「我亦等同」的錯誤認知,則會生起慢心。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定」的層次與緣起關係。
    -「和會」指在論述中將看似矛盾或分散的義理進行協調、統一。
    -「無色不緣下地」是指無色界定(無色定)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不以色界或更低的定地(下地)作為其直接的對待緣,用以釐清定境的層次結構。

名相註解
  • 他境緣:指因對比外部其他環境或對象而觸發的心理機緣。
  • 欲行煩惱:在欲界或針對欲界對象而起的貪嗔癡等煩惱。
  • 常恆樂淨:指高層天界中暫時具備的恆久、快樂與清淨特質。
  • 見慢:傲慢的分法之一,指基於錯誤的見解(見)而產生對他人的輕視或對自己的自大。
  • 本質:指事物的自性或內在覈心特質。
  • 隨順理文:指為了方便說明道理而採用的敘述方式,雖符合邏輯推演,但未必是終極的絕對定義。
  • 上勝:指較高階的境界或具備更優越特質的對象。

論云「十四、他境緣,謂色界於欲行煩惱,無色 於色行煩惱乃至於彼下地諸有情所,由常 恒樂淨具勝功德,自謂勝故」者,即大乘中,上 地得緣下地起煩惱。 問曰:此是何惑?答曰: 有解此是見慢,如餘處。更有但言我此勝,彼 不如等,設起我慢,非一切煩惱皆起。又解:此 是一切煩惱,貪等並然,常以恒是常見,淨勝 是見取等故。雖有是緣,不似本質,緣名為 境。如前卷初及《對法》第六。餘處言上不緣下 者,此是隨順理文。 問曰:下地貪、慢不得緣 上,上界之慢如何緣下?答曰:下地劣故,不於 彼起慢,上勝故可起。即《對法》第二無色不緣 下地等文,如彼和會。

15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當言全界一切煩惱皆結生耶?」是不完整嗎?答:應說完整,並非不完整。這是在討論潤生,不是發業。發業雖有十種煩惱,修道屬無記,上界的煩惱與貪等就不會發業。所以現在依潤生來說,我愛是主要的潤生,其他則是輔助潤生。如下自出,是為了破除小乘只認為貪能潤生的觀點。《對法》依據正潤,所以只說我愛,這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討論:「應該說整個世界的所有煩惱都是由結使而產生的嗎?」。是不是不完整呢?。針對「應該回答是完整的,而不是不完整的」這一點,這是在詢問關於潤生的問題,而不是在詢問發業的情況。。關於引起業力的行為:雖然有十種煩惱,但若處於修道中的無記狀態,或者像色界天上的貪欲等煩惱,就不會導致業力的產生。。所以現在根據潤澤而生起,對我的愛著是主要的潤澤,其餘則是輔助的潤澤。。就像前面說的,這樣做是為了反駁小乘佛教中那種認為人投胎僅僅是因為貪愛而產生的觀點。。在對照法義時,根據正潤的解釋,所以僅僅說是「我愛」,這樣並不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質詢,旨在探討「全界」(指所有心法或法界範圍)內的煩惱是否全部皆由「結生」(即結使導致的輪迴再生或煩惱聚集)而起。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煩惱來源與界定義的精確分析,是用以釐清煩惱與結使關係的辯論起手式。

    此句在論述中通常作為質詢或反問,用以探討某種法義、修習階段或條件是否具足。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法相的精確定義與完整涵蓋,任何遺漏都可能導致對實相的認知偏差。

    此處在討論業力運作的細節。
    潤生(unnabha)是指業力使眾生在特定環境中獲得生長的條件;發業(prapatti)則是指業力正式啟動並產生果報的過程。
    文中區分兩者,旨在釐清該問答是在探討業力的潤澤生起過程,而非其最終的發動顯現。

    本段討論煩惱與業力產生(發業)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煩惱都會導致業力。
    若心處於「無記」狀態(非善非惡),或如色界(上界)中較為微細的貪欲,其強度不足以驅動身體或言語行為來造作業力。

    此處討論心意識或業果生起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潤」指如同水分滋潤種子使之生長,比喻能使心法或果法生起之助緣。
    此句區分了「正潤」(主導性條件)與「助潤」(輔助性條件),強調「我愛」(對自我的執著與愛染)在特定心法生起中起到的核心驅動作用。

    本句旨在論破小乘教法中對「潤」之單一解讀。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辯框架中,強調投生不僅受貪欲驅使,更涉及更深層的業力與心識機制,以此確立大乘或瑜伽行派對意識流轉的精確分析。

    本句在討論名相的界定與對照。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下,透過「正潤」(正確的潤飾或解釋)來對比法義,說明將其界定為「我愛」是在符合論理且不相互衝突的情況下進行的。

名相註解
  • 全界:指涵蓋所有心法或現象界的範圍。
  • 結生:指因結使(縛)而導致的再生或煩惱的聚集產生。
  • 潤生:指業力如水分潤澤,使眾生在適當的時機與環境中得以出生或生長。
  • 潤:比喻滋潤,指使法生起之助緣。
  • 正潤:主導且決定性的生起條件。
  • 助潤:輔助性的生起條件。
  • 我愛:對自我身心及所屬之愛的執著,屬煩惱之類。
  • 貪潤:指因貪欲而使心識變得黏稠、潤澤,從而導致在生死輪迴中投生的狀態。

論云「當言全界一切煩惱皆結生耶?為不全耶? 答:當言全,非不全」者,此問潤生,非發業。發業 雖十煩惱,修道無記,上界煩惱貪等即不發 業。故今據潤生,我愛為正潤,餘為助潤。如下 自出,為破小乘唯貪潤生故也。《對法》據正潤, 故唯言我愛,不相違也。

15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結生相續略有七種:一、纏及隨眠」,指的是異生。「二、唯隨眠,指見聖跡」這是依隨眠來說,凡夫同時用現行和種子,《對法》九種會合,因此必定會生起,所以說會生起貪嗔,不是沒有種子。見道果的人在界地出生,如果是同地出生,也會以現行潤生,如初禪生於初天,接著生於第二天,也同樣是現行潤生。因為道力較弱,雖然是異地出生,會以八種潤生,除了第三果以外,沒有只用種子潤生的,如〈本地〉第一卷和《對法》第五卷所說。這裡說菩薩以智慧受生,是指同《對法》以願力受生。這個果雖然有漏,也有漏善業招感,但會隨所生之處而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導致生命不斷輪迴的因素大致有七種:第一是煩惱的束縛(纏)以及潛在的習氣(隨眠)」,這裡指的是凡夫。。關於「第二,僅由隨眠引起,是指看到聖人足跡」這一點,是根據隨眠的特性:凡夫在面對此情境時,會同時觸發現行的心念與潛在的種子。根據《對法》中九種會合的理論,這會確定地引起貪或嗔的情緒,所以說會引起貪嗔,而並非沒有種子在運作。。證得見道果位的人在人間或某個境界出生,如果是在同一境界再次出生,也是靠之前的現行業力來滋潤維持;例如初禪定的人在第一層天出生後,接著又在第二層天出生,這同樣是現行業力的作用。。因為修行力量不足,即便轉生到其他地方,根據八種閏法的規定,除了第三果位以外,沒有人能僅靠種閏就達到果位的,這在《本地》第一卷和《對法》第五卷中都有記載。。這裡說菩薩是靠著智慧的力量來決定投生,意思就跟《對法論》中提到的靠願力投生是一樣的。。這個果報雖然是有漏的,但也是由有漏的善業所招來的,不過它會隨著所投生的處所而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生命輪迴相續的根本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結生(導致出生)的關鍵在於心靈被煩惱所束縛(纏)以及深層潛伏的習氣(隨眠),使眾生無法脫離輪迴,持續在六道中流轉。

    此段討論心所的起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見聖跡時如何觸發煩惱。
    重點在於說明「隨眠」(潛在的煩惱傾向)如何透過「種子」與「現行」的互動,在特定條件下決定地引起貪、嗔等心理反應,強調煩惱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有其種子依據。

    本段討論證悟見道果後,其業力如何影響後續的出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潤」指業力的滋養與推動。
    即使在同一境界或更高境界中轉生,若非由聖道力完全導向,仍由之前的「現行」(實際運作的業力)來決定其出生狀態與處所。

    本文討論修行者在道力不足時,即便透過轉生(異地生)或利用「閏」的機制(在特定階段補足修行)來前進,其限制在於除了第三果(阿那含)之外,其餘果位無法單純依靠種閏而達成,強調了道力與實修在證果過程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旨在釐清菩薩受生的動力來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菩薩的投生並非受業力牽引,而是基於覺悟的智力(智力)或強大的誓願(願力)而主動選擇。
    此處將「智力」與《對法論》中的「願力」等同,說明兩者皆是指菩薩能自主掌控受生之境界,而非被動受業力驅使。

    本句討論有漏善業的果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有漏善業雖能導向善果(如天人道),但因其仍處於輪迴之中,故稱為「有漏」。
    果報的具體呈現(生處)取決於業力的強度與性質。

名相註解
  • 結生相續:指導致生命不斷誕生、相繼輪迴的因緣。
  • 纏:指煩惱如繩索般束縛心靈,使其無法解脫。
  • 貪嗔:指貪愛與嗔恨,是三大不善心所中的兩種。
  • 見道果:指修行者首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者行列的果位(初果)。
  • 道力:指修行中所積累的定慧力量與正法能量。
  • 異地生:指修行者因業力或願力,在不同的國土或境界中轉生。
  • 八種閏: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進度補足、跨越階段的特殊計算或機制。
  • 種閏:指在特定的修行階段中,利用補足(閏)的方式來累積資糧或進階。
  • 智力:菩薩運用般若智慧與正覺之能,主導受生方向的力量。
  • 受生:指意識在死亡後依據特定條件投生到某個世界或身體中。
  • 願力: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發出的強烈誓願,此力量能導引其投生於適宜度眾之處。
  • 善業:能產生正向、快樂果報的行為。
  • 招:指業力感召、感應而產生果報。
  • 生處:指眾生根據業力投生之處,如六道之中的特定層次。

論云「結生相續略有七種:一、纏及隨眠」,謂異生; 「二、唯隨眠,謂見聖迹」者,此據隨眠,凡夫俱用 現、種,《對法》九種會故,決定起故,言起貪嗔故, 非無有種。見道果人界地生,若同地生,亦以 現行潤,如初禪生初天已,次生第二者,即亦 現行閏。以道力劣,雖異地生,以八種閏,除第 三果外,無以唯種閏者,如〈本地〉第一卷及《對 法》第五。此中言菩薩以智力受生者,謂同《對 法》以願力受生故。此果雖有漏,亦有漏善業 招,然隨生處故。

153
白話直譯
論解釋業道時說:「要知道此業也有五種差別」,就是下面所說的根本業道身、語、意三業,以及方便第四、後起第五。這些如前〈本地〉第八卷有詳細解釋。貪嗔等,在小乘中沒有加行,只有根本。現在大乘也有加行,必須是身語業才會生成根本。如別抄所說的方便等,與《對法》第七卷不同,可自行查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業道的內容中,提到「應該知道這種業也有五種相狀的差異」,這指的是後面提到的:根本業道中的身、語、意三種業,以及方便四種業和後起五種業。。這些內容請參閱前面〈本地〉第八部分的詳細解釋。。像貪心、嗔心這些煩惱,在小乘的修法中沒有額外的加行修行,僅視作基本的煩惱根源。。現在的大乘修行中也有所謂的加行,所以必須透過身體與語言的實際修行,才能建立起紮實的基礎。。如果別的抄本中關於『方便』等內容與《對法》第七卷的記載不一致,請務必核對比照。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瑜伽師地論》中業道分類的釋義。
    說明業道的建立並非單一,而是分為根本業道(身、口、意三業)以及輔助性的方便業與後起業,用以詳細分析業力如何形成與運作的差異相。

    此句為論書之索引指引,告知讀者相關法義已在《瑜伽師地論》「本地」部分的第八章(通常涉及相關心所或修習次第)中詳細論述,無需在此重複。

    此處討論煩惱的性質與對治。
    在小乘的法相分析或修習中,貪、嗔等煩惱被視為基本的心理狀態(根本),而不需要像大乘某些法門般設定複雜的加行(前行準備或特定修法階段)來對治,直接針對其根本性質進行斷除。

    本文說明大乘修行並非僅靠理論或觀想,仍需透過「加行」(指在進入正式修行階段前,為了淨化心身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來積累資糧。
    強調身、口、意的具體業力實踐是成就佛道根本(基礎)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論書校勘筆記,指示學者在對照不同文本(別抄)與基準文本(《對法》)時,若發現關於「方便」等法義描述存在差異,應進行嚴謹的校勘比對,以確保論義準確。

名相註解
  • 業道:指造業的路徑或過程,在瑜伽師地論中詳細分析業的生起與分類。
  • 根本業道:指最基本的造業方式,分為身業、語業(口業)與意業。
  • 方便四:指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採取之輔助性、手段性的四種業。
  • 後起五:指在根本業之後隨之而起、相隨產生的五種業。
  • 廣解:詳細的解釋或廣泛的論述。
  • 身語業:指身體的行為與語言的表達,與意業合稱三業。
  • 勘之:指校勘、核對文本內容以正誤之舉。

論解業道中,「當知此業亦有五相建立差別」 者,即下言根本業道身語意業三,及方便四、 後起五。此等如前〈本地〉第八廣解。其貪嗔等, 小乘無有加行,但是根本;今大乘亦有加 行,要故身語業者方生成根本。如別抄有 方便等,與《對法》第七不同,勘之。

154
白話直譯
論殺生三種中,第一種是業思增上。第二種是邪業生思。第三種是菩薩為利益而殺生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關於殺生的三種分類裡,第一種是指業思的影響力較強。。第二項是邪業,指的是心中生起了錯誤的希求或企圖。。第三種情況,是指菩薩為了成就更大的利益而殺生之類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殺生罪業的構成因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業力的強弱不僅在於行為本身,更在於決定行為的「思」(cetana/cetanā,即意志、造作心)。
    「業思增上」是指在殺生時,其主觀的意圖、執著或惡念較為強烈,導致產生的業報較重。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之業力分析框架中。
    邪業是指違背正道、導致惡果的行為。
    而「生思」在此指代對不善果報或不法之慾的希求(思),是構成邪業的心理因素(意業)之起始。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特殊情況下,基於大悲心與深廣智慧,為了救度更多眾生或防止更大惡業而採取極端手段(如殺生)的特殊案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類行為需嚴格考量菩薩的願力、智慧以及對果報的承擔,並非一般人的隨意殺生。

名相註解
  • 殺生:指奪取有情生命之行為。
  • 業思:指引起業報的意識造作或意志決定,是業力產生的核心心理機制。
  • 邪業:指不符合正道的行為,會導致惡果的業力。
  • 利益:指為了眾生的長遠福祉、正法傳承或救度更多生命而產生的正向結果。

論殺生三種中,前一是業思增上;第二、邪業 生思;第三、或菩薩利益殺生等。

155
白話直譯
論殺生中,「尸半尸」是指咒令人死成屍體或半死屍,或使人起意殺人等。邪行中的「非時」等,與前文及〈本地〉第八卷、《對法》等不同,可知。「魯達羅、毘瑟笯」,如別抄所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殺生這項罪業時,「屍半屍」指的是利用咒術讓死掉的屍體或快要死掉的人,起來去殺害他人等行為。。在邪行的類別中,「非時」等項目的定義與前文,以及《本地》第八品或《對法》中的描述不同,這是可以分辨的。。關於「魯達羅」與「毘瑟笯」的內容,請參閱另外抄錄的文本。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殺生罪業的細節,特別討論透過邪術(咒術)操縱死者或瀕死者來實施殺戮的特殊情況。
    這在論書中是用以界定殺生意圖與手段的範圍,強調即便操作對象是屍體,只要其結果導致他人死亡,仍屬殺生業。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或比對,旨在指出同一名相(如「非時」)在不同篇章或論典(如《瑜伽師地論》本地品第八或《對法》相關論述)中,其界定範圍或分類歸屬有所差異,提醒讀者在研讀時需區分其特定的語境義理。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指出關於特定名相(魯達羅、毘瑟笯)的詳細說明已另行抄錄,不在此處重複敘述。

名相註解
  • 屍半屍:指完全死亡的屍體(屍)與尚未完全死亡、處於瀕死狀態的人(半屍)。
  • 呪死:指使用咒術、邪法使人死亡或操縱死者。
  • 邪行:指違背正道的行為,在戒律或修行路徑中指不正確的行為方式。
  • 非時:指在不適當的時間進行某種活動,通常指在禁食時間以外進食,或在不應活動的時間進行活動,屬於戒律中的違規項。
  • 魯達羅:音譯名,通常指特定的天龍八部或外道神靈之名。
  • 毘瑟笯:音譯名,指特定之神靈或名相。

論殺生中,「尸半尸」者,即呪死令尸及半死尸, 令起殺人等。邪行中,「非時」等,與前文及〈本地〉 第八、《對法》等不同,可知。「魯達羅、毘瑟笯」,如別 抄。

156
白話直譯
第六十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十卷
法義解析
  • 此為卷標,標誌該論書之編排序號,無特定佛理義項。

第六十卷

1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有人或人相」,解釋為羯剌藍等位,就是隨胎而上,稱為重殺生。這在大乘也犯波羅夷罪。各部小乘,除了薩婆多部,其他都不成立波羅夷,因為還未具有人相。又解釋:人相,是指非人變成人,因想殺人而殺,這也叫重罪。「僧祇」是僧伽的意思,指眾人,現在說僧祇,就是指眾物,語音轉變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人或有人的相貌」,意思是:指的是像羯剌藍這樣的等級,也就是隨著胎兒而進入母胎,這被稱為嚴重的殺生。。這位大乘修行者也犯了波羅夷罪。。在小乘的各個部派中,除了薩婆多部以外,其他部派都不構成波羅夷罪,因為他們認為不具備人相。。另一種解釋是:所謂的人相,是指非人(如鬼神等)變形成人的樣子,因為想要殺人的念頭而將人殺死,這被視為極其嚴重的罪業。。「僧祇」這個詞源自於「僧伽」,意思是「眾多」;現在說到僧祇,就是指眾多的事物,這是因為聲音轉譯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殺生業的量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殺生之罪業依對象而異。
    若殺害已具備人相或處於特定胎位(如羯剌藍位)的生命,由於其生命形態接近人類且具有較高的意識潛能,故被判定為「重殺生」。

    此處討論大乘菩薩或修行者在受持戒律時,若觸犯波羅夷(最重之禁戒),亦應依律判定為犯戒。
    強調大乘修行雖追求菩提,但仍不脫離基本戒律的約束。

    本句討論律法在不同部派間的判定差異。
    波羅夷(Pārājika)為比丘最嚴重的罪行,犯之即除僧籍。
    此處指出除薩婆多部外,其餘部派在特定情境下不判定為波羅夷罪,其理據在於對「人相」(指具備完整人格或特定身分特徵之認定)的界定不同。

    此處在討論殺害對象的性質對業果之輕重影響。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非人(非人類之眾生)為了殺人的目的而化現為人相並實施殺害,其主觀惡意與行為性質導致此業分屬於「重」之類別。

    此段為論書對術語的語言學解釋,說明「僧祇」是梵語 Saṃgha(僧伽)的音譯或變體,在特定語境下用來表示「眾多」或「聚集」的數量概念,而非僅指僧團。

名相註解
  • 重殺生:指殺害具有高貴身分、長輩或特定發育階段(如胎兒)的生命,其造業果報較重。
  • 波羅夷:比丘戒中最嚴重的四項禁戒,犯後將立即失去僧團身分,不可恢復。
  • 人相:指判定罪行時所需滿足的人格特徵或身分條件。
  • 非人:指除了人類以外的眾生,如天、阿修羅、餓鬼、畜生等。
  • 重:指重罪,在律法或業果判定中,指因對象或動機之特殊性而導致的嚴重果報。
  • 僧祇:梵語 Saṃgha 的音譯,原意為聚集、集會,在佛典中常用於指稱僧團或極其巨大的數量(如阿僧祇)。
  • 僧伽:佛教出家眾的總稱,原意為和合聚集之羣體。

論云「或有人或人相」者,解云:謂羯剌藍等位, 即隨胎上,名重殺生。此大乘亦犯波羅夷。諸 部小乘,除薩婆多,餘皆不成波羅夷,以未人 相故。又解:人相,謂非人變為人,意欲殺人故 殺,此名重。「僧祇」者,僧伽言眾,今言僧祇,即 名眾物,聲轉如此。

158
白話直譯
業道五果,如第九〈本地〉、《對法》等抄本所載,可查考。「祠祀具」指的是祭祀所需的器具,或稱祠祀支具等。慧支或法須,即用來調度等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業道五種果報的內容,請參考第九卷〈本地〉以及《對法》等抄本來對照核實。。所謂的「祭祀具」,是指用於祭祀的各種器具或相關的配件用品。。或者利用智慧的支撐或法義的需要,來進行調適與導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校勘註記,指示讀者或編者在處理「業道五果」這一法義內容時,應與特定的參考文本(如第九卷的本地分及對法抄本)進行比對,以確保義理與文字之準確性。

    本句為對術語的定義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此處在討論物質名稱或特定法相的界定,將「祠祀具」明確化為包含整體祭祀用品(事具)以及細部配件(支具)的範疇。

    此處討論在修行或教導過程中,如何根據對象的智慧程度(慧支)或對法義的需求(法須),靈活地運用調度(調伏與導引)的手段,以達到適當的教化效果。

名相註解
  • 業道五果:指眾生依業力在五道(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中所獲之果報。
  • 祠祀具:指用於祭祀、供養的器具。
  • 事具:指完成某項事務(此處指祭祀)所需要的完整器具。
  • 支具:指構成主具之部分的配件或次要器具。
  • 慧支:指支持智慧生起或維持智慧運作的條件與因素。
  • 法須:指對法義的需求,或指修行法門中必要的條件。
  • 調度:指對心意識的調伏、導引與適切安排,使其趨向解脫。

業道五果,如第九〈本地〉、《對法》等抄,勘之。 「祠 祀具」者,事具或祠祀支具等。慧支或法須, 即以為調度等。

1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因增益彼人,以其妻妾使他人羞辱,若其聽從教導,行欲邪行,便觸犯因嗔恚而生的類似欲邪行罪。」這就叫做邪行,不算身業究竟,也屬於無作業。問:十業道以思為本體,思即是業,為何稱為道?備師說:善業與不善業能獲得可愛或不可愛等道果,所以業即是道。身語如後文所釋,皆屬貪恚之名,意業亦然。作業之道,並非業本身,與此不同,正如《成業論》所解,與前第八〈本地〉相同,無需再述。貪、瞋、邪見是思的道,思所行之處,因此稱為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或者為了陷害對方,利用對方的妻子或妾讓他人去羞辱他,如果對方受此影響而做出不正當的性行為,就觸犯了由嗔恨心引起的『相似欲邪行罪』。」這就稱為邪行,並不屬於身業完全究竟的犯錯,但仍觸犯了不應做的禁忌。。有人請問:十業道是以「思」作為本質,而「思」本身就是業,既然是業,為什麼又稱為「道」呢?。備師解釋:無論是善業還是不善業,都能導致令人滿意或不滿意的結果(道果),所以這裡所說的業也就是指道。。身體和語言的行為就像後文解釋的那樣,都屬於貪欲與瞋恚的範疇,意業也是如此。。這是指產生業力的路徑或方式,而不是業力本身,兩者並不一樣。具體解釋可以參考《成業論》,內容與前面第八項〈本地〉的說明相同,這裡就不重複敘述了。。貪心、嗔恨心和錯誤的見解,就是思慮運作的路徑;因為思慮是在其中活動,所以稱之為「道」。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律儀中關於「欲邪行」的細微區分。
    重點在於區分「真實罪」與「相似罪」。
    當一個人受他人教唆或誘導(如因嗔恨心而導致的羞辱情境)而行邪行時,其心理動機與行為性質被定義為「相似欲邪行罪」。
    文中強調此類行為雖屬「邪行」,但因其誘發因素與心態,不被視為身業完全成熟且獨立的「究竟」罪業,但依然屬於違犯戒律的「無作」(應不作之行為)。

    此處討論「十業道」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業道的體(本質)是「思」(意願/造作),而業正是由思所驅動。
    提問者在此質疑:既然「道」通常指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而「業」則是造成輪迴的因,為何將屬於業的「思」稱為「道」?這是在辨析「業」與「道」在不同功能面上的定義區分。

    此處討論業與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業力驅動眾生流轉或向聖道前進。
    備師強調業與果的必然聯繫,指出能導向特定結果的行為(業),在因果運作的邏輯上,即是達成該果位的路徑(道)。

    本句在論述業力的分類,說明身、口、意三業在造作貪欲與瞋恚時的共性。
    強調無論是透過身體行動、言語表達還是心理意識,只要其驅動力是貪或恚,皆歸類於貪恚之業。

    此處在區分「業」(Karma/Kriya)與「作業之道」(Kriya-mārga/path of action)。
    前者指具體的造作行為或其果報,後者則是指導致該行為產生的條件、路徑或機制。
    論者指出此區分邏輯與前文第八項關於「本地」的分析一致,故直接引用《成業論》之見解而不再贅述。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思」與「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思(行蘊之思)是驅動輪迴的動力,而貪、瞋、邪見則構成了思慮運作的傾向與路徑。
    因為心念在這些負面情緒與偏見中運行,故將其定義為導致輪迴的「道」。

名相註解
  • 欲邪行:指不合正道的性行為,在律法中屬於應禁止的邪行。
  • 相似罪:指行為表面上與某種罪行相似,但在主觀動機或構成要件上未完全達到該罪之定義,故稱為「相似」。
  • 身為究竟:指身業(行為)完全符合罪業的成立條件,達到最完整、最終的定罪狀態。
  • 無作:指戒律中規定「應不去做」的事項,違犯即為觸犯無作戒。
  • 十業道:指十種業道,分為三善(不殺、不偷、不邪淫)與三惡,以及四種言語與意業。在此指透過控制十業來修行以達到解脫的途徑。
  • 善不善:指善業與不善業,是導致不同果報的根本原因。
  • 道果:指修行或行為(道)所產生的結果(果)。
  • 身語:指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表達(口業)。
  • 意業:指心中起念、妄想或決定,是三業之首,主導身口行為。
  • 作業之道:指導致業力產生的路徑、條件或造作之方式,而非業力結果本身。
  • 成業論:論述業力生成、運作與成熟之相關論著。

論云「或增彼故,以彼妻妾令他辱之,彼若受 教,行欲邪行,便觸嗔恚所生相似欲邪行罪」 者,即名邪行,不名身為究竟,亦發無作故也。  問曰:十業道以思為體,思即是業,如何名 道?備師云:善不善能得可愛不可愛等道果, 故彼業即道也。身語如下文釋意,俱是貪恚 名,意業亦爾。作業之道,而非是業,不同於此, 如《成業論》解,同前第八〈本地〉,不勞述之。貪、瞋、 邪見是思之道,思所遊履,故名為道。

1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不與取、貪欲,資財處起」,意思是即使盜取他人有情,也稱為資財。綺語所依之境,雖然對有情,但就近來說,是意緣名起,思名句等而生。雖然也緣於句,但歸於名,總稱為名。「邪見,諸行處起」指的是:一種解釋認為,唯緣苦、集諦,因遍行五門,增上者稱諸行處,不取滅、道。其實也是如此,所以《對法》說即是實有義,四諦皆是。又有解釋:只在三諦,除滅諦,因多分故。也可說四諦都稱諸行,因心的分別變化。同《對法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給予、起貪心,在財產處產生」這句話,是指偷盜其他眾生的財物,這也屬於資財的範疇。。綺語的對象雖然是有情眾生,但從直接原因來看,是因為意識觸發了名稱,接著透過思考將名稱組成句子而產生的。。雖然這屬於緣起的描述,但既然被歸類在名稱之中,就統稱為名。。關於「邪見產生在諸行處」這句話,有一種解釋是:這裡指的僅僅是苦諦和集諦。因為這兩者遍及五種認識門徑,其中較強大的部分就稱為「諸行處」,而不包含滅諦與道諦。。實際上也是這樣,所以《對法論》中提到,所謂的「實有」之義,指的就是四聖諦。。另一種解釋是:這僅存在於三諦之中,但排除掉滅諦,因為它是屬於多分的性質。。或者也可以把四聖諦全部統稱為「諸行」,因為心識中所對應的對象(相分)是在不斷變化的。。內容與《對法論》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關於貪欲與不予(吝嗇)的心理機制。
    論中指出,當貪欲在「資財」這一對象上生起時,其具體表現之一便是違背法理,盜取他人(有情)的財物。
    此處強調資財不僅指正當擁有的財產,在貪欲的驅使下,盜來的財物亦被視為追求資財的對象。

    本句分析「綺語」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綺語不僅是對外發言,其內在生起過程需經過「意緣名」(意識與名相連結)以及「思名句」(意業將名相組合為句子)的心理過程,說明瞭語言造作與心意識的依賴關係。

    本句討論名相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名相分析中,即使某些詞句是用來描述因緣關係的(緣句),但只要其功能是作為一種標記或稱呼,在邏輯分類上仍應歸入「名」的範疇。

    此處在討論邪見產生的心理基礎。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邪見主要建立在對「苦」與「集」的錯誤認知上(即對現象界的執著與渴求),而「滅」與「道」是導向解脫的真諦,非邪見之起因。
    所謂「遍行五門」是指感官與意識的認知過程,而「增上」則指心所功能的強化或主導地位。

    此處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如何定義「實有」。
    文中引用《對法論》來界定,說明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實有的對象即是指四聖諦(苦、集、滅、道),強調真理的確立性而非世俗的恆常性。

    此處討論法相在四聖諦中的分佈。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法(如苦、集、滅、道之分析)可能僅適用於苦諦、集諦與道諦,而不在滅諦中,因為滅諦代表的是煩惱與苦的徹底熄滅(寂靜),不具備「多分」(即多種組成成分或複雜屬性)的特徵。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如何將四諦(苦、集、滅、道)納入「諸行」的範疇。
    其論據在於心識的結構中,「相分」即對象呈現的部分,由於一切心法與法相皆在剎那生滅、不斷變易之中,因此即便是以真理形式呈現的四諦,在心相的顯現上亦屬變異之行。

    此處為論書引用或對照說明,指出本段義理、內容與《對法論》(Dharmapārtha/Dharma-samvāda)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綺語:指花言巧語、妄語或無益的雜言,屬十不善業之一。
  • 近:指近因,即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
  • 意緣名:指意識以名相(概念名稱)作為緣分而起作用。
  • 思名句:指透過「思」這個心所,將單個名相組合編排成有意義的句子。
  • 緣句:指用來表達條件、原因或因緣關係的句子或詞項。
  • 諸行處:指一切有為法的處所或狀態,在此脈絡中特指導致邪見產生的有為法基礎。
  • 苦、集諦:四聖諦前二諦,分別指痛苦的現狀及其產生的原因(渴愛、執著)。
  • 滅、道:四聖諦後二諦,分別指痛苦的熄滅與達到熄滅的修行路徑。
  • 諸行:所有有為法,指在因緣中生滅變遷的一切現象。

論云「不與取、貪欲,資財處起」者,謂縱盜他有 情,亦名資財。綺語之境,雖對有情,以近而 論,意緣名起,思名句等而生故。雖亦緣句,在 於名,總號為名。「邪見,諸行處起」者,謂一解 云:唯緣苦、集諦者,遍行五門故,增上者名諸 行處,不取滅、道。其實亦是,故《對法》云謂實有 義,即四諦皆是。又解:唯在三諦,除滅諦,以從 多分故。或可四諦並名諸行,心之相分變故。 同《對法論》。

1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以猛烈貪欲、瞋恚等纏繞而發起,稱為因緣重」,必須是先在業道中由貪等發業,才算因緣重。若非猛烈,非業所攝,不善根發,思就輕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如果是因為強烈的貪心、憤怒等煩惱而引起,就稱為因緣沉重。」意思是說,必須是在之前的造業過程中產生了貪心等行為,這才叫作因緣沉重。。如果(心念)不強烈、不受業力驅使、沒有發起善根,那就是思慮不夠深切。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業力與果報的關聯。
    所謂「因緣重」,是指在造業時(業道),若伴隨強烈的貪、瞋等心理纏縛(纏),會使該業的能量與影響力增加,導致未來承擔的果報更為沉重。
    這強調了心態(動機)對業力強弱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在論述心念(思)的強度與特質。
    說明若缺乏強烈的願力或業力的推動,且未能激發內在的善根,則該心念僅屬於輕微的思慮,不足以導致強大的果報或推動深層的修行進展。

名相註解
  • 因緣重:指導致果報產生的條件強烈,使得業力深厚,果報顯現較快或較重。
  • 猛利:指心念強烈、銳利,具有強大的推動力。
  • 業所攝:指被業力所掌控或驅使。
  • 思輕:指思慮、念頭輕微,缺乏深度與強度。

論云「若以猛利貪欲、瞋恚等纏發起,名因緣重」 者,要由先業道中貪等發業,方因緣重。若 非猛利,非業所攝,不善根發,思輕也。

1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當知唯是此思轉變,由彼威力所轉變」,意思是業發業加行思種,令他人受苦,此種轉變剎那剎那雜生惡戒無表,由威力自然發起。如無心受戒,此文可作證明。他殺業也同此理,由表或不由表發起,如別抄所述應知。「娑利藥迦婆羅門」指的是族村婆羅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知道只有這種心念的轉變,是由於之前的威力所驅使」這類話,意思是:當業力發動且在加行階段時,由於心中存有讓他人受苦的種子,導致心念在每一剎那不斷產生違背戒律的惡念或隱微的業力,這一切都是由先前累積的威力自然而然觸發的。。如果是在沒有執著心的情況下受戒,就以這段文字作為證明。。殺害他人的業力也是同樣的道理,可能是透過外在行為表現而觸發,也可能不透過外在表現而觸發,具體內容請參考另外的抄錄說明。。所謂的「娑利藥迦婆羅門」,是指來自這個族羣村落的婆羅門。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業力運作的機制。
    強調「思」(意業/心行)在業力發動過程中的轉變。
    當過去種植的惡種子(思種)在加行階段被觸發,且心念傾向於傷害他人時,會導致心識在極短時間(剎那)內不斷產生惡劣的心理狀態(惡戒)與不顯著的潛在業力(無表),這說明瞭業力對心靈狀態的強大支配力(威力)。

    此句涉及受戒時的心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強調對法義的正確領悟與實踐,此處指若受戒者心境契合、不落執著,則此文獻可作為其戒法成立之憑據。

    此處討論殺業的觸發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分析中,區分業力的「發」是由於外在顯現(表)或內在心念(不由表)而引起。
    此句指示讀者,他殺業的運作機制與前述對象相同,詳細的分類與判別則參照專門的抄本(別抄)。

    本句為對特定人物身分的定義與說明,旨在釐清「娑利藥迦」之名為其所屬族村的名稱,而非個人名號,明確其種姓與地理出身背景。

名相註解
  • 業發:業力成熟而開始運作、產生結果的過程。
  • 思種:由過去的思行所留下的潛在種子,影響未來的心念轉變。
  • 無表:指不顯現於身口意之表面的微細業力,亦稱無表業。
  • 受戒:指正式接受佛教戒律,承擔修行責任的儀式與誓願。
  • 他殺業:指殺害他人所造之不善業。
  • 表:指外在顯現的行為或徵象。
  • 發:指業力的觸發、生起或發揮作用。
  • 娑利藥迦:此處指特定族羣或村落的名稱。

論云「當知唯是此思轉變,由彼威力之所轉變」 等者,謂即業發業加行思種為他苦生故, 此種轉變剎那剎那雜生惡戒無表,由彼威 力法爾發起故。如無心受戒,此文為證。他殺 業亦同於此,由表不由表發,如別抄應知。「娑 利藥迦婆羅門」者,此名族村婆羅門。

16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復有四業」等,是說大乘只談四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另外還有四種業」之類的話,是在說明大乘佛教僅僅討論這四種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瑜伽師地論》體系的分析,旨在區分大乘與小乘在業力分類上的差異,強調大乘教法在此處僅聚焦於四種特定的業力分類。

名相註解
  • 四業:指大乘佛教中對業力性質或運作方式的四種特定分類。

論云「復有四業」等者,明大乘但說四業也。

164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阿羅漢所有不善決定受業,或前生所作,或僅此生先異生位所作,少輕苦為逼,故名果報已熟乃至建立決定業故」,一種說法是:前生或此生凡夫位所作不善業,這是決定業,得阿羅漢時,受少量輕苦,故稱果報已熟。已得轉依有餘涅槃,所以一切不善決定業所受,異熟果皆不受,只受少量輕苦以酬報。這是因前世不善勢分粗重令報受起,並非現世不善業。問:既是決定業,為何羅漢能轉輕受?答:佛依未解脫身凡夫建立定業,非得解脫者身建立定業,所以能轉輕受。另一說:轉依者,指進入無餘涅槃,種子滅盡,一切不受。依未入無餘涅槃建立定業,入無餘涅槃名為解脫相續,阿羅漢入有餘涅槃也稱未解脫,所以受輕業。又解釋:已證得有餘涅槃,因現有勢分,現世仍受少量輕微的苦;由於果報種子已永斷,未來一切苦都不再受。意思就是如此。又解釋:勝業只存在於凡夫,或在覺位時受少量輕苦逼迫,因此稱為已熟。依果報而命名,所以說羅漢於現身已得無學果。若非如此,後世有學者還會再受少量苦。若證得金剛道後,一切苦都不再受,因果報種子已滅盡。羅漢身中有蛇哳等現象,是果報及等流果,不是現世異熟果。證得第三果後已滅盡,圓滿之處,故稱得轉依。如其他抄本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阿羅漢雖然解脫,但仍會受到之前不善決定業的影響。這些業可能是在前世造的,或者是在這一生還沒成道前的凡夫階段造的,因此會感受到一些輕微的痛苦,這就叫做果報已經成熟,因為之前造了不可避免的決定業。」另一種說法是:指在過去或這一生身為凡夫時所造的不善業,因為是決定業,所以在成為阿羅漢後,仍會承受少許痛苦,所以稱為果報已熟。。因為已經完成了轉依,進入了有餘涅槃的狀態,所以過去所有確定會導致痛苦的不善業果與異熟果都不再承受,僅僅承受極少且輕微的果報作為交代。。這是因為之前造的不善業勢力強大且深重,導致現在承受果報,而不是因為不善業正在發生。。有人問:既然這是確定的道理,為什麼羅漢反而承受得比較輕微(或較容易接受)呢?。回答說:佛陀是以凡夫尚未解脫的身體來承擔定業,而不是用已經解脫的身體來承擔,這樣才能將果報轉化,使受苦減輕。。第二點解釋:所謂的『轉依』是指進入到完全沒有遺留的涅槃狀態。因為所有造成輪迴的潛在種子都已消除,所以不再受任何物質或精神現象的影響。。定業是在還沒進入無餘涅槃之前形成的;進入無餘涅槃才稱為解脫的延續。阿羅漢雖然進入了有餘涅槃,但仍被視為尚未完全解脫,所以還會承受輕微的業果。。另一種解釋是:在達到有餘涅槃之後,因為身體還殘留著過去習氣的勢力,所以現在還會感受到一點輕微的痛苦;但由於產生果報的種子已經徹底斷除,未來再也不會承受任何痛苦。。意思就是這樣。。另一種解釋是:強大的業力只存在於凡夫身上;或者對於進入覺悟境界的人來說,痛苦的逼迫已經減輕,所以稱為業力已經成熟。這是從結果的角度來命名的,因此說羅漢在這一世就達到了無學的境界。。如果不這樣做,在未來的生命中,即便是有學位的修行者仍會承受少許痛苦。。如果進入了金剛道(不動的境界),就不再承受任何世俗的果報,因為產生果報的種子已經消失了。。羅漢身體中出現蛇之類等現象,這是過去業力的果報或與前果相隨的等流果,而不是今生的異熟果。因為在證得第三果(阿那含)時,業力已消除殆盡,達到圓滿境界,所以說實現了轉依。。請參閱另外的抄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阿羅漢在證果後是否仍需承擔過去業果。
    根據《瑜伽師地論》體系,決定業(不可轉移之業)在凡夫位所造,即便證得阿羅漢果,雖不再造新業且不墮於惡道,但某些殘餘的輕微果報(少輕苦)仍會在現身中顯現,直到壽終。
    這說明瞭業力運作的精密性與果報的決定性。

    本句說明阿羅漢或聖者在達到有餘涅槃後,雖然肉身尚在(有餘),但由於已轉化心識依止(轉依),切斷了輪迴的根源,因此不再受沉重的惡業果報之苦,僅剩極少量的業力殘餘需在現身中消解。

    本句討論業力果報的時序與性質。
    區分「業」與「報」:目前的苦受是過去不善業(勢分麁重)成熟後的果報(報受),而非當下正在造作不善業。
    強調果報的延遲性與先前因緣的決定性。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階位討論中,探討特定法義或果位之獲取。
    此問旨在質詢:既然某種法義已是決定性的真理,為何在羅漢果位者反而表現出較輕的受用或較易承接的狀態。

    此處討論佛陀在成道前或化現時,如何處理必然的業果(定業)。
    根據論述,佛陀需透過凡夫之身(未解脫身)來承擔業力,因為解脫之身已超越業力,而凡夫身則具有轉化業力的空間,使其能以較輕微的方式承受定業的果報。

    本句解釋瑜伽行派中「轉依」(āśraya-parivṛtti)的最終狀態。
    轉依是指將依止的基礎從染汙的阿賴耶識轉變為無漏的智慧。
    在此處特指進入「無餘涅槃」,即在肉身滅盡後,不再有任何煩惱種子能生起,從而徹底斷除一切受用與輪迴之因。

    本段解析阿羅漢在成道後與最終進入完全涅槃之間的狀態差異。
    定業(不可轉移之業)是在尚未達到無餘涅槃前所造;而「有餘涅槃」雖已斷除煩惱,但肉身(餘)尚在,故在法義上仍被視為「未解脫」的狀態,因此仍需承受輕微的業報(輕業),直到進入「無餘涅槃」才真正截斷一切相續。

    此段討論阿羅漢在進入「有餘涅槃」後,雖已斷除煩惱,但因過去業力之「勢分」(殘餘勢能)尚未消盡,故在肉身未滅前仍有輕微苦受。
    然而,由於造業的種子(種子)已永恆斷除,故確定未來不再輪迴受苦。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陳述,用以確認前文對特定法相或義理的分析與界定已完整闡述,旨在導正讀者的理解方向,使其契合瑜伽師地論的體系設定。

    此段在討論業力成熟與果位之關係。
    說明「勝業」(強大的業力)在凡夫位較顯著,而到了覺位(聖者)後,苦受之逼迫減輕,在名相上稱為「已熟」。
    這裡強調是以「結果」(果位)來定義狀態,解釋羅漢在現身中即能證得無學果,不再受新業牽引。

    本句討論修行階段與果位之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有學」與「無學」。
    有學者雖已入聖道,但在未達阿羅漢果(無學)之前,仍可能在後續的生命輪迴或修行過程中承受殘餘的微小苦果。

    本句描述修行至金剛道(指不可轉移、堅固不壞的覺悟境界)後,由於已斷除煩惱與習氣,不再造作新的業力,且舊有的業種已被轉化或消除,因此不再受後世的果報牽引,達到永離輪迴的狀態。

    本文在討論羅漢雖已解脫,但身體仍可能顯現某些業力現象(如蛇之相)的原因。
    說明此類現象屬於「等流果」(隨前果而生)或殘餘果報,而非決定今生投生的「異熟果」。
    強調在證得第三果(阿那含)後,足以消除大部分煩惱與業力,最終在圓滿處實現「轉依」(從依止煩惱轉為依止智慧)。

    此句為論書或註釋中的導引語,指示讀者若需更詳細的分析或特定的解釋,應參考另一處獨立的抄錄註解(抄解)。

名相註解
  • 決定受業:指必然會感得果報的業,不可透過修行而完全消除其果報之趨勢。
  • 異生位:指在證得聖者果位之前的凡夫階段。
  • 果報已熟:指業因已經成熟,到了必須承受果報的時間。
  • 轉依:指將依止於煩惱的心識轉化為依止於無漏智慧,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根本轉變。
  • 有餘涅槃:指煩惱已斷,但由於過去業力尚未盡,仍保有色身(餘),故稱有餘。
  • 不善決定業:指已定型、必然會導致惡果的惡業。
  • 酬:指對過去業力的輕微對應或抵償。
  • 不善勢分:指不善業在造作時所具備的強度、能量或影響力。
  • 報受:承受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苦或樂)。
  • 未解脫身:指尚未證得究竟解脫、仍處於輪迴業力影響下的凡夫身體。
  • 轉輕受:指透過修行或佛力,將原本沉重的業報轉化為較輕微的痛苦或形式而承受。
  • 無餘涅槃:指煩惱盡除且肉身亦滅,不再有任何餘報,徹底脫離輪迴的寂滅狀態。
  • 解脫相續:指進入完全解脫狀態後,不再有輪迴業力的接續。
  • 輕業:指雖已成聖,但因殘餘身心而需承受的微小業報。
  • 勢分:指業力雖已斷除,但其殘留的慣性或推動力,如同水流雖斷源但仍有餘勢向前。
  • 果報種子:指在阿賴耶識中潛在的、未來將導致果報產生的心法種子。
  • 勝業:指強大的、主導性的業力。
  • 覺位:指覺悟的境界,指聖者位。
  • 苦逼:苦受的逼迫、壓迫。
  • 已熟:業力已經成熟,指業果已經顯現或即將顯現。
  • 後身:指未來的生命、後世的身體。
  • 金剛道:指修行至極其堅固、不可破壞且不動搖的覺悟路徑或境界,象徵斷除一切煩惱後的定慧狀態。
  • 等流果:指與前果性質相同而隨之而來的果報,或指隨業力流轉而生的結果。

論云「諸阿羅漢所有不善決定受業,或前生作, 或但此生先異生位作,少輕苦為逼,故名果報 已熟乃至建立決定業故」者,一云:謂先生、此 生凡位作不善業,此是決定業故,得阿羅漢 時,受少輕苦,故名果報已熟。已得轉依有餘 涅槃故,一切不善決定業受,異熟果皆不受, 唯受少輕便酬。此是前不善勢分麁重令報 受起,非不善業現在故。 問曰:此是決定,何 故羅漢轉輕受耶?答曰:佛依未解脫身凡夫 建立定業,非得解脫者身建立定業,此可轉 輕受故。二云:轉依者,謂入無餘涅槃,種子無 故,一切不受。依未入無餘涅槃建立定業,入 無餘涅槃名解脫相續,阿羅漢入有餘涅槃 亦名未解脫,故受輕業。又解:得有餘涅槃已, 今有勢分故,現在受少輕苦,其果報種子永 斷故,於未來一切不受。此意如此。又解:勝業 獨在凡,或有覺位少輕苦逼故,便名已熟,從 果為名故言,羅漢已於今身得無學故。若不 爾,後身有學更受少苦故。若得金剛道後,一 切不受,果報種子無故。羅漢身中有蛇哳等 者,此是果報與等流果,非今異熟果,得第 三果已去已盡故,圓滿處故,言得轉依。如別 抄解。

1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佛為首大苾芻僧」,意思是佛為首,明確區別於外道。外道弟子也稱苾芻,自稱大自在天為首苾芻,今說佛為首,故與彼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佛是大比丘僧團的首領」,意思是佛陀是領袖,用簡潔的措辭來區分與外道的不同。。外道弟子也對比丘說:「我自認為是以大自在天為首的比丘,但現在聽說佛陀纔是首領,所以才來詢問你們。」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辨析僧團的組織結構與稱謂。
    強調佛陀作為僧團最高領導者的地位,並指出在表述上採取簡練之法,以在名相上與外道之首領有所區別,體現佛法僧團的特質。

    本段描述外道弟子與比丘之間的對話,揭示外道對「首領」或「導師」概念的誤解。
    外道將大自在天視為最高權威,而佛法則確立佛陀為正覺之首,此處透過對比突顯正法與外道的認知差異。

名相註解
  • 大苾芻僧:指大比丘眾,指受具足戒的出家僧團。
  • 苾芻:即比丘,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
  • 大自在天:梵名 Maheśvara,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觀中的最高天神之一,常被外道視為宇宙最高主宰。

論云「佛為首大苾芻僧」者,謂佛為首,言簡異 外道。外道弟子亦言苾芻,自言我是大自在 天為首苾芻,今言佛為首,故簡彼也。

16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已證入清淨意樂地菩薩,一切不善業皆畢竟斷」。所謂「此不妄念力,離繫無煩惱」,即菩薩仍有煩惱,應發業,但因不忘念,無業修道。不善業種修道未斷,因不忘念而不起,稱為永斷,並非種子全無。至金剛心時,一切才永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已經證悟並進入「清淨意樂地」的菩薩,所有的惡業都已經徹底斷除。 。「依靠不妄想的力量,脫離束縛而沒有煩惱」這句話是指菩薩。菩薩雖然心中還有煩惱,按理說應該會觸發造業,但因為能保持正念、不隨妄念流轉,所以不會造業,能專心修行。雖然潛在的不善業種子還沒完全除掉,但因為不妄想,這些種子不會萌發,這就稱為「永斷」。這種狀態與完全沒有種子沒有區別,因為等到達到金剛心階段時,所有煩惱才會徹底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當菩薩達到「清淨意樂地」這一特定境界後,其心意識已轉化為純淨的願力與志向,從而能將所有導致輪迴與痛苦的不善業因徹底斷除,不再生起。

    本文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正念(不妄念)」來制約煩惱。
    菩薩雖未達至完全無漏的果位(仍有煩惱種子),但因具備強大的正念力,能使煩惱種子不現行(不起),在實踐上達到如同永斷的效果。
    這說明瞭修道過程中「制止」與「斷除」的關係,最終在金剛心(等同於金剛乘或極高階位)時方能真正一切永斷。

名相註解
  • 清淨意樂地:指菩薩修行中達到的一種心境,其意樂(志向、願力)已完全清淨,不再受煩惱染汙。
  • 畢竟斷:指徹底、永久地斷除,使煩惱或業力不再能重新生起。
  • 不妄念:指不隨隨機的、雜亂的妄想而轉,保持正念的狀態。
  • 不善業種:指潛藏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可能導致痛苦或惡行的心理種子。
  • 金剛心:指極其堅固、不可摧毀的覺悟之心,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能徹底斷除一切煩惱的狀態。

論云「已證入清淨意樂地菩薩,一切不善業皆 畢竟斷。此不妄念力,離繫無煩惱」者,即菩薩 煩惱有故,應令發業,但不忘念故,無業修 道,不善業種修道未斷,不忘念故不起,名 永斷,非種無別,金剛心時一切永斷故。

16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思是業,非業道」。「殺生等七,亦業亦道」。「邪見等三,道而非業」。前文表業,即本體是思,思在此中為何非道?行動稱為道,思就不是道,但能得果,故稱果道,思也是果道,意業亦然。如《五十三》、《成業論》及前〈本地〉第八卷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思慮(意識的造作)本身就是業,而不是導向業的道路;。殺生等這七種行為,既屬於業力,也屬於修行路上的道。。關於「邪見等三種情況屬於道而非業」這句話,前面雖然說是業,但其實質上是「思」(意識的造作);既然是思,在這裡為什麼會被說成不是道呢?。在名道中修行,雖然思考(思)本身不是道,但因為它能導致結果,所以被稱為果道;同樣地,思與意業也都屬於果道。。就像前面提到的第五十三項,可以參考《成業論》以及之前的〈本地〉第八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法(心所)中「思」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思」(cetanā)是構成業的核心心所,其本身即是造業的動作,而非僅僅是觸發業的途徑或條件。

    本句探討行為的雙重屬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殺生等七種行為(通常指十不善業之七或特定類別)在造作時屬於「業」(Kharma),其結果會導致果報;同時,這些行為在修行路徑的分析中,也被視為一種「道」(Mārga),即導致特定果位的因路。
    此處強調同一行為在不同判讀框架下具有不同名相。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業」與「道」的細微區分。
    文中質詢:若將邪見等視為「思」(cetanā,意業的核心),而思在一般定義中屬於心所,且能構成修行之「道」,為何在此特定語境下將其界定為「非道」?這是在釐清業力組成與修行路徑之體用關係。

    此處討論「道」的定義與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直接導向解脫的「正道」與能產生後果的「果道」。
    這裡說明某些心法(如思、意業)雖非解脫的正道,但因其具備產生果報的能力,故在名相上被歸類為果道。

    此句為論書之註記,指示讀者將當前論述的內容與《成業論》及《瑜伽師地論》〈本地品〉第八卷中的相關內容(如第53項)進行對照參考,以確立法義之出處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殺生等七:指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綺語、非道(或依上下文指七種不善業)。
  • 名道:指在名相或概念上被定義為道的路徑。
  • 果道:指能導向特定果報的路徑或心法,不一定僅指聖果,亦包含業果。

論云「思是業,非業道;殺生等七,亦業亦道;邪見 等三,道而非業」者,前言表業,即體是思,思於 此中如何非道?遊履名道,思即非道,能得果 故,名為果道,思亦是果道,意業亦爾。如五十 三、《成業論》及前〈本地〉第八卷。

168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十一生,第七、第九有何不同?解釋說:前七是依生自體,後九是依處所而說。又解釋:七者因離染稱清淨,異生稱不清淨,初生對菩薩等為句。第九者本體離染稱清淨,此處不得見諦稱不清淨,處生對有暇處為句。五非狂等,「解支節」指西方欲燒身時,雇人解開支節再燒,因燒得快。下文所說補羯娑,就是此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對十一種出生方式的解釋中,第七種和第九種有什麼不同之處?。解釋說:前面的七項是在說明「生」本身的性質,後面的九項則是在說明其所在的環境或處所。。另一種解釋:第七種情況,因為脫離了汙染所以稱為清淨;因為是異生(凡夫)所以稱為不清淨。這句話是以初發心的菩薩等對象來對照說明。。第九種情況,因為本性脫離了汙染,所以稱為清淨;而這裡因為無法見到真諦,所以稱為不清淨,這是因為在處生對的暇處中(無法見諦)而設定的定義。。在提到的「五非狂」等項目中,關於「解支節」的意思是:在西方地區,如果要火化屍體,會先花錢請人把屍體的肢體關節拆開,這樣才比較容易燒掉。。後面提到的補羯娑,指的就是這個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質詢或導引,旨在釐清「十一生」(指眾生在不同境界中出生的十一種方式)中,特定兩種出生類型的法義差異,以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分類的總結,將討論對象區分為「自體」(事物本身的性質、定義)與「處」(事物存在的位置、環境或條件),旨在釐清法相分析的邏輯框架。

    此處在討論清淨與不清淨的定義區分。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階位分析中,清淨是指遠離煩惱染汙的狀態;而不清淨則是指尚未離染的異生(凡夫)狀態。
    文中強調此種對比分析是針對初入菩薩道者(初生)與已證果位之菩薩等不同層次的對照。

    此處在討論「清淨」與「不清淨」的定義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清淨是指體性遠離煩惱汙染;而所謂的不清淨,是指在特定的處分(如處生對的暇處)中,由於尚未證得真諦(諦),故在對比中被稱為不清淨。
    這是一種基於修行階段與認知狀態的對照定義。

    此處為論書對特定術語或習俗的解釋。
    文中透過描述西方(指印度或當時特定地區)處理屍體的習俗,說明「解支節」之字面含義,旨在讓讀者理解相關名相的具體指涉,而非討論深層佛理。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稱對照,旨在明確文中提及的人物身分,將後文出現的特定名號「補羯娑」與前文所述之對象進行對應,以確保論述邏輯之連貫。

名相註解
  • 十一生:佛教中關於眾生出生方式的十一種分類,涵蓋了胎生、卵生、化生等不同形式。
  • 生自體:指「生」這個法相本身的本質、定義或特質。
  • 離染:脫離煩惱、垢染的狀態,是證悟清淨境界的前提。
  • 初生:指初發菩心、初入菩薩道的修行者。
  • 體離染:指本體或性質上脫離了煩惱與客塵的汙染。
  • 處生對:指在特定的處分或對待關係中產生的認知狀態。
  • 暇處:指有空間或時間餘裕地進行觀察或修行的狀態,在此處指定義上的特定範疇。
  • 解支節:指將屍體的肢體關節拆解,以便在火化時能更快速、完全地焚燒。
  • 補羯娑:音譯名,指文中特定的人物名稱。

論解十一生中,第七、第九何別?解云:前七約 生自體,後九約處為言。又解:七者,離染故,名 清淨,異生故,名不清淨,初生對菩薩等為句 故。第九者,體離染故,名清淨,此處不得見諦 故,名不清淨,處生對有暇處為句故。五非狂 等,「解支節」者,謂西方欲燒死身時,雇人解支 節方燒,以燒易故。下言補羯娑者,即此人 也。

1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無明於五處所能為障礙」,即見道、修道、無學,二者是有漏道,屬世間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無明會在五個地方造成障礙」,指的是見道位、修道位、無學位,以及兩種有漏的修行道,這些都屬於事世間的範疇。
法義解析
  • 此處解析無明(Avidyā)作為障礙在五種修行階段或狀態中的作用。
    將修行過程分為見道(初次證悟真理)、修道(進一步去除習氣)、無學(阿羅漢果位)以及兩種有漏道(尚未斷除所有煩惱的修行路徑),並將其界定在「事世間」的範圍內,強調無明對實踐解脫路徑的幹擾。

名相註解
  • 有漏道:指仍有煩惱(漏)隨之而行的修行路徑。
  • 事世間:指基於現象、名稱、概念而建立的世間,與真諦(理世間)相對。

論云「無明於五處所能為障礙」者,謂見道、修 道、無學,二是有漏道,事世間也。

17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是受用苦次第」,愛、取、有是苦因,生等是苦果,能生得果之名。如前第十〈本地〉所說五支胎藏苦,是苦因,所以稱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受引起愛,愛引起取,取引起有,有引起生,生引起老死,這就是感受苦難的連續過程。」這裡的愛、取、有是造成痛苦的原因,而生之類則是痛苦的結果,能導致結果產生的過程就這樣命名。。就像前面第十〈本地〉部分提到的,胎藏中的五種苦難是產生痛苦的原因,所以這裡稱之為「愛」。
法義解析
  • 此段解析十二因緣中從「受」到「老死」的遞進關係。
    強調苦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由受、愛、取、有等心理與業力因素層層遞進而成的因果鏈條。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區分了導致苦的「因」(愛、取、有)與表現出的「果」(生、老死)。

    此處論及苦受與其根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胎藏之苦視為結果,而將其背後的驅動力(渴愛/愛)視為產生此苦的根本原因,揭示了愛與苦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老死:指生命在衰老後最終走向死亡的狀態。
  • 受用苦:指在生命過程中所經歷與承擔的種種苦難。
  • 五支胎藏苦:指在母胎中生存時所經歷的五種狹小、壓迫等種種苦難。

論云「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 是受用苦次第」者,愛、取、有是苦因,生等是苦 果,能生得果名。亦如前第十〈本地〉云五支胎 藏苦,是苦因故云愛也。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