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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略纂

T43n1829_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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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四

2

基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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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解識安住時所說「欲界唯約外塵」,是因習氣的緣故,對境界容易生起貪著。此外,雖然內身也會生起愛而安住,但因為是胎生、卵生等方式,並非增上安住。現在是依增上安住來討論。色界只說內身,因為是化生,沒有習氣。無色界只論安住於業所生的名,不論定力所變現的色。這就是本文的意思。現在所說「執」,是指緣執,不是執受,因為名不是所執受。雜染中:一是受用境界而染識;二是因生等而染識。現在解釋:第一是煩惱,第二是生染。另外,第二也是業染,因業染故,未來生等也成為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典中提到識的安住狀態,「欲界僅僅依賴外部物質對象」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有慣習的潛在傾向,所以對外在環境容易產生強烈的貪念。。此外,雖然內在的身體也因為愛染而處於安定狀態,但因為是透過胎生或卵生等方式出生,所以這不是一種更高層次的修行安住。。現在根據《增上論》來討論。。在色界中只討論內身,因為那裡的眾生是化生而來,不需要練習呼吸(習氣)。。在無色界中,僅討論心意識的安住狀態;至於業力產生的名稱,則不討論禪定所轉變的色相。。這就是這段文字的意思。。現在所說的「執」,是指對特定對象產生的執著心,而不是指「執受」。因為名相(名稱)並不是被執受的對象。。在雜染的類別中:第一種是受用對象時產生的染汙意識。。第二種情況,是由於出生等被染汙的意識所引起。。現在的解釋是:前面提到的是煩惱,後面提到的是生染。。之後產生業力的汙染,因為有了這種業染,導致未來的生命等依然處於汙染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欲界眾生識之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欲界之識的特徵在於其對外境的強烈依賴與執著,這種現象是由於過去長期累積的習氣(種子)驅使,使得心識在面對外在塵境時容易生起貪著,導致識不能安住於內在的覺知,而隨境流轉。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身體中的安住狀態。
    文中區分了基於生理慾望(愛)的凡夫安住與修行者追求的「增上安住」。
    胎卵生者受限於肉身業力與生理構造,其安住僅是感官或物質層面的依附,而非解脫道上的定境或精神層級的昇華。

    此句為論著之論據交代,指出接下來的論述基礎是基於《增上論》(Abhidharma-mahāvibhāṣā 或相關增上部論典),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在建構體系時對既有阿毘達磨論著的承接與引用。

    本文討論色界眾生的生理特徵。
    由於色界眾生透過化生(非胎、卵、躄、濕生)而生,且其身心狀態不再依賴於粗重的呼吸作用(習氣),故在論述其身相時,僅聚焦於內身,而無需討論與呼吸相關的生理運作。

    本句討論無色界眾生的存在狀態。
    由於無色界完全沒有物質色身,因此僅能討論心識的安住(定境);而關於「業所生」的名稱(指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名號或特徵),在無色界中不涉及因禪定而轉化出的色相(變色),因為該界完全無色。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語句,用於在對前文進行詳細分析、解釋或對照後,明確指出上述論述即為該段經文或論題的核心義理所在。

    本句在釐清「執」的不同義項。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緣執」(對外在或內在對象的執取)與「執受」(指心意識對對象的領納與把握,常與心所的機能相關)區分開來。
    此處強調,當討論「名」的層面時,是指對名相的錯誤執著,而非心意識的功能性執受。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體系,探討心識的雜染狀態。
    此處指意識在受用(體驗、取用)外在境界時,因受煩惱影響而產生的染汙識,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深層認知機制。

    此處討論意識之染汙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染識」指被煩惱、習氣所汙染的意識,而「生等」則是指與出生(生)相關的一系列輪迴染汙狀態,說明意識如何因對生死的執著與染汙而導致受苦。

    此句在論述瑜伽師地之心理機制,區分兩種不同的染汙狀態。
    前者指已然存在的煩惱(Klesha),後者指導致煩惱產生的染汙根源或新生的染汙(Upaklesha/Janma-samyoga),旨在精確分析心所的生起次第與性質差異。

    本句論述業力如何導致生命流轉且持續受染。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染汙(Klesha)與業力(Karma)互為因果:先有染汙心產生的業,而此業力又在後續的輪迴中作為染汙的基礎,使未來生命繼續處於被汙染的狀態,形成不截斷的輪迴鏈條。

名相註解
  • 識安住:指心識處於某種特定的狀態或定境中。
  • 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欲界為最下層,特徵是以貪欲為主導。
  • 外塵:指外部的物質對象或感官接觸的對象(色聲香味觸)。
  • 習氣:指過去行為反覆重複而留在心識中的慣性傾向或潛在種子。
  • 內身:指內在的肉體或生理構造。
  • 愛:指對物質、感官或生存的渴求與執著(Taṇhā)。
  • 胎、卵等生:佛教將眾生分為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出生方式。
  • 增上安住:指在修行中達到更高層次、更穩固且超越凡夫情識的定境或心靈狀態。
  • 增上者論:指《增上論》,屬阿毘達磨類論書,專門對法相及法義進行詳細的增益解釋與分析。
  • 色界:佛教世界觀中的三界之一,指具有物質色身但無粗重慾唸的境界。
  • 化生:指不經父母交合,由業力感召或自然化現而生的方式。
  • 無色界:色界以上的定境,完全沒有物質形態,僅有心識存在。
  • 安住:指心意識在特定禪定狀態中的安定與停留。
  • 業所生名: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產生的名稱或身分定義。
  • 變色:指透過禪定力將色身轉化或改變形態的現象。
  • 緣執:指心意識將某個對象(緣)視為真實而產生的執著。
  • 執受:指心意識對對象的領納、把握或承接,屬心法運作之功能。
  • 名:指對事物的稱號、名稱或語言標記。
  • 雜染:指被煩惱、客塵所汙染的狀態,使心識不能如實見性。
  • 受用:指心識對境界的體驗、領受與取用。
  • 境界:指心識所對對象,包含內在心法與外在色聲香味觸。
  • 染識:被煩惱所染汙的意識,無法保持清淨覺知。
  • 煩惱:指能擾亂心神、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生染:指導致心靈染汙的因素或新生的染汙狀態,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用以區分煩惱之種子與現行之差異。
  • 業染:指由造作業而產生的汙染,指業力與煩惱相互交織,使心靈不再清淨。
  • 未來生:指受業力驅使而在未來世所獲得的生命形態。

論解識安住中,「欲界唯約外塵」者,以習氣故, 於境多貪。又內身雖亦起愛安住,以胎、卵等 生故,非增上安住。今據增上者論。色界唯說 內身,以化生故,不習氣故;無色界唯論安住 業所生名,不論定所變色。是此文意。今言「執」 者,謂緣執,非執受也,以名非所執受故。雜 染中:一、受用境界染識;二、由生等染識。今解 云:初是煩惱,後是生染。又後是業染,業染故, 未來生等成染。

4
白話直譯
論解四識住中建立意義,是為了破除外道的主張。為什麼呢?諸外道都認為四蘊中有我安住其中。現在說是識住其中,不是我住其中。「體性」就是以四蘊為本體。問:為什麼不以識蘊為本體?答:如後文所說,沒有只依識而生起貪著,像色、受等才會如此,所以不以識為識住。不像其他四蘊都能增上,能緣而另起貪等。而且佛說心性本性清淨,不像貪等,因為性不是淨,所以不屬於識住。這是第一種解釋,六種解釋中帶有數量的釋義,或是從數量來命名。問:這識住是指內有情,是否也包括無情?答:也包括無情。為什麼呢?如小論中以五義為識住,就是依、行、緣、相應、分義來建立識住。但現在不是如此,是識所緣安住,才叫識住。如下面論述所說。又小論說:有人認為不是眾多故稱識住,其實不然,是以行、緣、相應、分義來立識住。這裡應該去掉字句,應說唯是眾生的緣故。其實五義中未必都要具備,只要具備其中一義就可以。這裡大小論文不同,不能作為證據。如《俱舍論.世間品》中,於有情世間明示四識住,諸法師多以僅依眾生數目來建立。事實並非如此,誰說是這樣的?難道此處所說的明示,就是僅指有情嗎?因此可知,依所緣建立識住,既通於有情,也通於非情。問:無漏識蘊能否建立識住?答:不能。如後文所述,無漏識不是識住,能增益識並生起貪嗔者才是識住。如今這無漏能破裂生死,識所安住,並非識住。識住遍在三界,如後文所說,因能生起貪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解釋四識住時特意建立「意」的概念,是為了反駁外道的錯誤觀點。。為什麼會這樣呢?。外道們都執著於四種蘊集,認為有個『我』住在其中。。現在說的是識住在其中,而不是「我」住在其中。。所謂的「體性」,指的就是以四個蘊合起來作為其主體。。有人問:
為什麼不把識蘊當作主體(或核心)來討論?。這裡的義理是:產生貪著並不只靠識蘊,色蘊和受蘊等也能引起貪著。所以不把識蘊稱為「識住」,因為識蘊不像其他四蘊那樣能強烈地觸發,進而導致貪心等產生。。此外,佛陀說明心性的本質是清淨的,不像貪念之類的是雜染的;因為這些雜染的性質不清淨,所以不是意識所依住的本質。。這是第一種解釋方式。在六種解釋方法中,屬於那種帶著數字標記的解釋,或者是根據數量來定義名稱的解釋。。有人問:這種意識的停留雖然是指內在的有情眾生,但對於無情物是否也適用?。其義理是指:這同樣適用於沒有意識的物質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在小論中,將五種義理定義為『識住』,也就是根據依託、運作、對象、相應以及分法這五個面向來確立識的安住。。現在的情況不是這樣,而是意識停留在它所認識的對象上,這才稱為「識住」。。接下來就按照這個順序來詳細論述。。此外,《小論》中提到:有些人認為是因為不屬於眾多法,所以才設定「識住」這個概念;但事實並非如此,而是根據行法、緣分、相應關係以及分義這四項準則來設定識住的。。這裡應該刪掉部分文字,改為說「僅僅是為了眾生的緣故」。。不是這樣的,這五種義理並不一定要全部具備,只要五種之中具備其中一項就可以了。。這裡文字篇幅上的長短差異,不能拿來當作論據或證明。。就像《俱舍論》的「世間品」裡,在討論有情眾生所處的世間時,說明瞭四種意識的居住狀態,而許多法師在解釋時,大多是根據眾生的數量來設定的。。事實並非如此,有誰說過這樣的話?。這裡所說明的內容,難道是指僅限於有情眾生嗎?。所以可知,意識的成立與運作是基於對象(所緣)的,這對有情眾生和非情物質都適用。。提問:在無漏的識蘊中,是否能成立『識住』這個狀態?。對此義理的解釋是:並非這樣。。就像下文解釋的,無漏識不會因為能讓識獲益而產生貪心或嗔恨,這就是所謂的「識住」。。現在這個無漏的境界能打破生死的輪迴,雖然是意識所依止的地方,但意識不會在此停留執著。。能夠通曉三界的狀況,詳見下文,這是因為會激起貪心。
法義解析
  • 在本論討論四識住(意識、心意識等識的處所或狀態)時,特意區分並確立「意」的功能,其目的不在於增加實體,而是在論理上為了破除外道關於常恆主體或單一靈魂的錯誤見解,以符合瑜伽師地論對心識分析的精準體系。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具體原因分析或法義解釋,以維持論證的邏輯嚴密性。

    本句分析外道對「我」的錯誤認知。
    外道將色、心等蘊集誤認為實有,並錯誤地認為有一個恆常的主體(我)依止或存在於這些蘊集之中,這正是佛教所破除的「我執」與「法執」。

    本句旨在區分「識」與「我」。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識是心識的運作過程,而「我」則是對識產生的虛妄執著(我執)。
    此處強調識雖然依附於對象或處所而運作,但不能將這種意識活動等同於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實體,是用以破除我見的分析。

    本句在定義「體性」的組成成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法相時需明確其組成體裁,此處指出該對象的實質(體)是由四蘊(色、受、想、行)所構成,旨在分析其物質與精神的組成結構。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五蘊中為何不選擇「識蘊」作為分析或定義某種法義的核心體裁。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會區分心與識的微細差異,或是在討論特定心所時,需釐清其與識蘊的關係。

    本段討論五蘊中哪一蘊最能作為貪著的依止(住)。
    論著指出,貪著的產生並非僅僅依緣於識蘊,色、受、想、行四蘊同樣能成為貪著的對象或原因。
    相比之下,識蘊在觸發貪著的強烈程度(增上)上,不如其他四蘊能顯著地誘導貪心別起,因此在特定分析中不將識蘊定義為貪著的「住」。

    此處討論心性與客塵法(如貪欲)的區別。
    佛陀強調心性的本質(本性)是清淨的,而貪等煩惱則是客塵染汙,非心性本身。
    因此,意識所依住的根本性質應是清淨的,而非由這些不淨的煩惱所構成。

    此處在討論論著中對名相或法義的解釋方法。
    文中區分了不同的釋義類別,指出此項屬於「帶數釋」,即透過數量的界定來推導或定義法義的名稱與內涵,是論述分析中的一種邏輯分類手段。

    本句在探討「識」之依止或住處的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識如何依止於心身,此處質詢之重點在於:若某種識的住處被定義為內在有情(具有意識的生命),那麼這種邏輯是否能推演至無情(如物質、礦物等無意識對象)之處。

    此句在論述特定法相或定義時,指出該性質或定義不僅適用於有情(眾生),亦能涵蓋無情(物質、非意識之法),旨在明確界定法義的適用範圍,避免將其侷限於意識主體。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因果或邏輯推論的詳細解釋。

    此處討論識(意識)如何安住(立住)的條件。
    根據《瑜伽師地論》體系,識並非獨立存在,而必須依據五種條件(五義)才能成立其運作與安住,這體現了瑜伽行派對識之生起條件的嚴密分析。

    此處在討論「住」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識的「住」並非指一種靜止的狀態,而是指意識對特定對象(所緣)的持續關注或停留。
    此句旨在修正對「識住」的誤解,強調識與所緣之間的依附關係。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表明後文將遵循前文所設定的框架或次第,展開系統性的法義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這類高度結構化的論著中,強調「次第」(Krama)是為了確保修行與理論的推演不亂序。

    本句討論「識住」的定義依據。
    針對部分觀點認為識住是以「非眾多」來界定,論著予以否定,並明確指出識住的成立是基於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行法(心所)、緣(對象)、相應(同時生起)以及分義(區分性質)等法相分析,而非簡單的排除法。

    此句為論書之校勘註記。
    作者指出原文中某處文字冗餘或不準確,建議將其刪除(剝字),以使義理更精確地表達出「佛法之設,純粹是為了接引眾生」的方便義。

    本句在論述特定法義的成立條件。
    說明在五種可能的判定標準(五義)中,並非採取「全有」的嚴格條件,而採取「其一即可」的寬容條件,只要滿足其中任一項義理,即可判定為該法相成立。

    本句在論述文本校對或義理辨析時,提醒修行者與研究者:僅憑文字表述的篇幅長短(大小)或措辭差異(文異),不足以證明法義的改變或判定真偽,應以核心義理為準。

    本句討論關於識住(意識之棲息/分佈)的論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探討有情世間時會涉及識的住處,而這裡指出許多解釋者(法師)傾向於將識的數量或分佈與眾生的個體數量相對應而建立論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破除錯誤見解(破邪辨正)之對話形式。
    作者透過反問,否定前文所述的謬論,旨在導正對法義的認知,確保對瑜伽師地論所論述的修行次第與心法之理解不至偏誤。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義的適用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某種法理是僅適用於「有情」(具備意識與情唸的眾生),還是亦涵蓋無情法或其他層次的法界。
    這種反問式地論證是用來界定名相的邊界。

    本句論述識的成立必須依據「所緣」(即認識的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識不能單獨存在,必須有對象才能產生認識作用。
    而這種「依對象而成立」的邏輯,無論對象是有情(具意識的生物)還是非情(無意識的物質),其原理是一致的。

    此處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識蘊分析中,關於『無漏』層次的識是否具有所謂的『識住』(即意識在特定對象或狀態上的安住/停駐)。
    這涉及到修行過程中,無漏智(如般若)在對境時的運作模式,探討其是否與有漏識的住心狀態相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格式,用以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觀點來確立正確的瑜伽師地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識」的定住狀態。
    無漏識(清淨識)已離欲染,不會像有漏識那樣,因為追求對識有益的對象而產生貪愛,或因損害而產生嗔恚,這種不隨境轉的穩定狀態稱為「識住」。

    此句討論無漏法(解脫道)與意識(識)的關係。
    無漏法能截斷生死輪迴,雖然意識在修行過程中依止於此法(所安),但由於無漏法本身具備空性與超越性,意識不會像在世間法中那樣產生執著或停留(不為識住),從而達到真正的解脫。

    本句討論修行者或特定心法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運作或現象。
    文中指出某種能力或狀態之所以能在三界中通行,其根源在於能引起貪著心,揭示了貪欲與三界輪迴、感知之間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四識住:指四種識的住處或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識分析體系中,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覺知功能。
  • 意:在此指意識(Manas),在佛教心理學中負責意識的持續性與對象的領納。
  • 外道:指不依循佛教教法、持有錯誤見解(如常見的我執、常恆論)的修行者或學說。
  • 四蘊:在此語境指外道所認定的組成要素(通常指物質與精神的粗分),與佛教正理的五蘊(色、受、想、行、識)有所區別。
  • 計: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計量、執著或妄想。
  • 識:指意識、心識,在瑜伽師地論中是指對對象進行分辨與認知的功能。
  • 我:指對心身之和合產生的錯誤認同,即所謂的「我執」或「我見」。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構成主體。
  • 識蘊:五蘊之一,指覺知、分辨對象的心理功能,是心法的總稱。
  • 識住:指作為識分或意識活動之依止、停留處,在此語境下討論貪著之依止。
  • 增上:指力量強大、程度顯著,能主導或觸發後續心法產生。
  • 餘四蘊:指除識蘊之外的色、受、想、行四蘊。
  • 別起:指另外產生、獨立生起。
  • 心性:指心的本質或心之本性。
  • 貪等:指貪、嗔、癡等煩惱(客塵法)。
  • 六釋:指六種解釋法義的方法或類別。
  • 帶數釋:指在解釋法義時,將其歸納於特定的數量類別中,藉由數量來界定其義項的解釋方式。
  • 內有情:指內在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生命個體。
  • 無情:指沒有情識、意識的物質對象,如山石、土木等。
  • 小論:指相對於大論(瑜伽師地論)的簡略論著或相關小論。
  • 依:指識所依託的根(感官器官)。
  • 行:指識的運作過程或功能。
  • 緣:指識所對取的對象(所緣)。
  • 相應:指與識同時產生且共同運作的心所。
  • 分:指識在分析對象時所區分的成分或部分。
  • 所緣:指心識所認識、觀察或對待的對象(Object)。
  • 如次:按照一定的順序或次第。
  • 下論:在下文中進一步論述、解釋。
  • 分義:指區分不同法相的義理準則。
  • 剝字:刪除不必要的文字,係校勘學術語。
  • 唯眾生故:指佛法教理的建立是基於對眾生的慈悲與需求,而非佛陀本身有需求。
  • 五義:指在該論述段落中設定的五種判定標準或義理特徵。
  • 證:指證明、論據或驗證真偽的依據。
  • 俱舍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由世親菩薩造,是小乘阿毘達磨佛教的集大成之作。
  • 世間品:指《俱舍論》中探討世間定義、種類與構成的章節。
  • 有情世間:指由有情眾生(具備意識且能感受痛苦者)所構成的世間。
  • 法師:指精通佛法、能傳授教義的導師或論師。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情唸的眾生,對應梵文sattva。
  • 非情:指沒有意識的物質對象,如山石、土木等。
  • 無漏識蘊:指不被煩惱汙染、不導致輪迴的意識聚集,通常指聖者的智慧或無漏智。
  • 義曰:指對法義的解釋或論理分析。
  • 無漏識:不夾雜煩惱、不產生漏失的清淨意識。
  • 能益識:能夠對意識產生利益或增長的對象/狀態。
  • 貪嗔:貪愛與嗔恨,是導致心識波動的主要煩惱。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汙染的法,指解脫道或聖者之智慧。
  • 破裂生死:指截斷輪迴的因緣,終結生死的循環。
  • 識所安:指意識所依止、安住的對象或境界。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生存的三個層次。
  • 貪: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渴求,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貪嗔癡)之一。

論解四識住中建立意者,為破外道故然。所 以者何?諸外道皆計四蘊,我住其中。今云識 住其中,非我住也。「體性」者,即四蘊為體。問曰: 何以不取識蘊為體?義曰:以如下文,無獨緣 識而起貪著,如色受等,故不說識而為識住, 不如餘四蘊皆增上故,緣得別起貪等。又佛 說心性本性清,不如貪等,蓋性非淨故,非 識住下。此第一解,六釋中帶數釋,或從數就 義為名等。 問曰:此識住為是內有情,應亦 通無情?義曰:亦通無情。所以者何?如小論 中以五義為識住,謂依、行、緣、相應、分義立識 住。今此不然,識所緣住,名為識住。如次下論。 又小論云:有說非眾多故為識住者,不然,以 行、緣、相應、分義立識住。此應剝字,應言唯眾 生故者。不然,是五義中未必皆須具五義,五 義中具一義即得。此大小文異,不可為證。如 《俱舍論.世間品》有情世間中明四識住,諸法 師多以唯眾生數立者。不然,誰言如此?豈此 中明,即是唯有情耶?故知約所緣立識住,通 有情、非情。 問曰:無漏識蘊立識住不?義曰: 不然。如下文,無漏識非,以能益識而起貪嗔 者是識住。今此無漏破裂生死,識所安,不 為識住。通在三界,如下文,以能起貪故。

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經言:有四依取以為所緣,令識安住」等,如《顯揚》十八卷所言:隨色而住者,是因執受所依故。緣色而住者,是因執取境界故。依色而住者,是因粗重之故。即此依取,謂住有四種,從色至行。這四者是識的果報,也是識的境界。依取者,是指依此緣起而生的執取,其本體即是諸煩惱。所以後文解釋識住及其因緣,住的本體即是色等四法,因緣則是所生起的貪等。「若諸煩惱事,若屬彼煩惱」,諸煩惱事即是諸惑的現行;屬彼煩惱,是指那些煩惱的種子。所謂「因緣」,就是識住色等的因緣。因緣之所以成立,是因為住於色等四法中,依此依取而得名為因緣。諸師說:以四依取為所緣,令識安住於色等,乃至廣說。今說:四者是識的果報,依之而生起執取,便以此為所緣,令識安住於色等。所緣中含有兩層意義:若作所緣藉的解釋,則通於內外;若作所緣緣的解釋,也同樣通用。義文不必執著於緣藉的解釋,即是前面初解的意思。若作此解釋,意思只是明示識住,並且解釋因緣已畢。以上第一段文,說明了住及因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正如經中所說:有四種依託對象讓意識能夠依附並安住」。這就像在《顯揚論》第十八卷中說的:所謂隨著色法而住,就是指意識執著並依附於對象的原因。。所謂依止於色法而存在,是指心在捕捉和執著外部的對象。。所謂依賴物質色法而存在,是因為這些法具有粗重、不細膩的特性。。也就是這裡所說的依取,是指住在有色蘊、受蘊、想蘊、行蘊這四種蘊中。。第四點是作為意識的果報,因為它是意識所對應的對象(境界)。。所謂的「依取」,是指依據這個條件而產生的執著;而這種執著的本質就是各種煩惱。。所以後文會解釋「識的住處」與「因緣」:住處的本體是指色法等四種,而因緣則是指引起識住的貪欲等心理狀態。。「如果各種煩惱的現象,屬於那些煩惱」,這裡提到的『煩惱事』,指的是各種惑亂心念在當下的實際運作。。所謂屬於那些煩惱,指的就是那些煩惱的種子。。這裡提到的「因緣」,是指意識依附在物質(色法)等對象上的條件。。所謂「因緣」,是指產生結果的理由。為什麼要把它放在色法等四種對象之中?因為是依據這些條件而產生執取,所以稱之為因緣。。各位老師說明:利用四種依取作為對象與依託,讓意識停留在色法等對象上,後續還有詳細的論述。。現在說明:第四種是意識的果報。依據這個果報而產生執取的行為,是因為將其作為觀察的對象(所緣),使意識能夠在色法等對象上安住。。所謂的「所緣」包含兩種含義:如果是指作為意識對象的依託,那麼無論是內在的心法還是外在的色法都適用。。如果將其視為所緣緣的內涵意義,這樣解釋也行得通。。意思和文字之間,並不一定存在那種互相依賴的條件關係,這就是前面第一次解釋的意思。。如果這樣理解,心意識雖然清楚意識的停留,並且理解因緣已經結束。。前面那一段文字,說明瞭關於「住」以及其產生的因緣。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識(意識)如何依託對象而運作。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識不能獨立存在,必須有「所依」(依託的基礎)與「所緣」(認知的對象)。
    這裡引用《顯揚論》來解釋,說明意識之所以隨色法而住,是因為它在功能上必須執受(依附)一個所依的基礎才能運作。

    本句解析心識(或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識必須依託於對象(色法)才能生起並維持住,這種「住」的狀態即是意識對境界的捕捉與取著,說明瞭識與境的相依關係。

    本句討論心識或某些法在色法(物質)中安住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法若具有「麁重」(粗著、不精細)的特質,則會使其在色法中停留或依託,無法迅速超越或轉化,說明瞭物質粗重與執著住處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討論的是「依取」的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指修行者或眾生所依止、執取的對象為「有漏」的四蘊(色、受、想、行),說明執著的基礎是建立在這些物質與精神的構成要素之上。

    此句討論意識與其對象(境界)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對象,而此處說明該對象在因果邏輯上屬於意識產生的果報,或作為意識運作的客體環境。

    本句解析「取」在緣起鏈條中的運作。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取(Upādāna)是指對對象的執取與染著。
    此處明確指出「取」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緣而起,且其內在實質(體)即是煩惱,強調了執著與煩惱的同一性。

    本句旨在釐清識(意識)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如何「住」於特定對象。
    識的住處(住體)是指其依止的對象(如色法等四種),而促使識住於該處的動力(因緣)則是貪等煩惱心所。
    這說明瞭意識的運作是由對象與心理驅動力共同決定。

    本句在辨析「煩惱」與「煩惱事」的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煩惱區分為種子(潛在)與現行(顯現)。
    「煩惱事」特指煩惱在當下生起、運作的現象(現行),而非其潛在的種子狀態,旨在釐清心所法的運作機制。

    本句在探討煩惱的性質與潛在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煩惱不僅指現行顯現的狀態,更包含潛在於阿賴耶識中的「種子」。
    此處說明所謂的煩惱屬性,實際上是指其潛在的種子形式。

    本句在解釋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識與色法之間相互依存的關係。
    在此語境下,「因緣」並非泛指一般因果,而是特指「依止」的條件,說明識(心意識)必須依據色法(物質身體或環境)才能運作與存在。

    本段在解釋「因緣」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因緣是指使心意識產生執著與取用的依據或理由。
    這裡討論的是心如何依止於色法等四種對象而產生取用,說明瞭因緣作為「導引」或「條件」的功能。

    本句討論意識如何與對象結合。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意識(識)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託於特定的條件(四依取)才能對色法等對象產生認知並安住其中,此為說明認知過程的依緣關係。

    本段討論意識(識)與其果報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意識的運作需要一個「所緣」(對象)才能成立。
    當識果作為依據時,心意識會對該對象產生「取」(執著/攝取),使心意識能穩定地聚焦於色法等對象上,這是解釋識如何與物質或心法產生聯繫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對象(所緣)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所緣」不僅指被認識的對象本身,還包含一種「藉由該對象而成立」的依託關係。
    當其作為藉義(依託義)時,其範圍涵蓋內在的心識法(內)與外在的物質/精神法(外)。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緣」的分類。
    在論述心意識之對象時,區分了「所緣緣」(心所依據的對象)與其「義」(對象的內涵或特質)。
    此句旨在說明在特定的義理分析框架下,若將討論對象界定為所緣緣的意義內容,則在邏輯與法義上是成立的。

    本句在探討名言(文字)與其所指之義(理義)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分析名相與實義是否構成互為條件的「緣藉」關係。
    此處指出兩者之間並非必然存在 such a dependence,旨在釐清語言表達與真實法義之間的邏輯層次。

    此處討論意識(識)在特定狀態下的住持與因緣消盡之理。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意識如何覺知識的狀態,以及當產生該識的條件(因緣)完畢時,該狀態隨之終結的邏輯。

    此句為論書的總結性過渡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住」通常指心意識在特定狀態或境界中的停留、安住,而「因緣」則分析該狀態如何由特定的條件(因與緣)而生起。
    此處是在對前文的論述內容進行分段回顧。

名相註解
  • 四依:指識安住的四種依託,通常涉及感官、心所、心王等依附關係。
  • 《顯揚》:指《顯揚聖教論》,是對《瑜伽師地論》的詳細解說論書。
  • 執受所依:指心識依附於特定的物質或精神基礎(所依)而得以生起或運作。
  • 色:指物質現象、色法,在此指心識所對接的外部物質境界。
  • 住:指心識在特定對象上停留、不散亂的狀態。
  • 取:指執取、捕捉,指心識對境界的抓取作用。
  • 依色而住:指心識或法依託於物質色法(Rūpa)而存在或停留。
  • 麁重:指物質或法相的粗糙、沉重、不精細,通常與執著或低階的存在狀態相關。
  • 依取:指依憑而執取,即對特定對象產生依附與執著。
  • 住有:指停留於有漏的生存狀態或存在形式。
  • 色至行:指五蘊中的前四蘊,即色蘊、受蘊、想蘊、行蘊。此處省略識蘊,通常是因為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討論前四種物質與心理構成。」
  • 識果:意識作用所產生的結果,或指意識所對應的果報狀態。
  • 境:境界。指意識所認識、對待的對象(Object)。
  • 緣起:指事物依賴條件而生起,不具有獨立永恆的本質。
  • 住體:識所依止的實體對象,此處指色法等四種。
  • 因緣:指促使意識產生特定住處的條件或動力,在此指貪等心所。
  • 色等四:指色法、受法、想法、行法(或依論述特定分類之四種對象)。
  • 煩惱事:指煩惱的具體現象或作用,對應於現行。
  • 諸惑:指各種導致迷亂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習氣在特定條件下顯現為實際的心理活動或行為。
  • 種子:指潛在於心識中,在特定條件成熟時能生起現行現象的潛能或能量。
  • 色等四中:指色法、受法、想法、行法(或指四種不同的依止對象),是心識能取的對象範圍。
  • 四依取:指意識在認知過程中所依據的四種條件(依託)。
  • 色等:指色法(物質法)以及其他非色法(如受、想、行等)的總稱。
  • 藉義:指作為依託、媒介或條件而成立的義理。
  • 內外:內指內在的心法(心、心所),外指外在的色法、心法(如他心)等。
  • 所緣緣:指心意識所對著、所認識的對象(Object of cognition)。
  • 義:指對象的內涵、意義或特質,區別於對象本身的物質或名相形式。
  • 緣藉之緣:指事物之間互為條件、相互依賴而成立的因果或邏輯關係。
  • 因緣竟:指導致某種心法或現象產生的條件(因緣)已經完結、消盡。

論云「如經言:有四依取以為所緣,令識安住」等 者,如《顯揚》十八云:隨色而住者,謂執受所依 故。緣色而住者,謂取境界故。依色而住者, 謂由麁重故。即當此依取,謂住有四,謂色至 行。四是識果,識之境故。依取者,謂依此緣 起之取,取體即諸煩惱也。故下文釋識住及 因緣,住體即色等四,因緣即所起貪等。「若諸 煩惱事,若屬彼煩惱」,諸煩惱事,謂諸惑現行; 屬彼煩惱,謂彼種子。言「因緣」者,即識住色等 之因緣。因緣言所以,何以住色等四中,由此 依取為所以故,故名因緣。諸師云:用四依取 為所緣藉故,於色等令識安住,乃至廣說。今 云:四是識果,依之起取者,用此為所緣藉故, 於色等令識安住。所緣中含二義:若為所緣 藉義,即通內外;若為所緣緣義,亦通。義文不 必緣藉之緣,即前初解意。若作此解,意但 雖明識住,并解因緣竟。上來第一段文,明住 及因緣。

6
白話直譯
論中說:「乃至我終不說此識往於東方乃至四維」者,這裡的『乃至』是指中間過程。下文解釋寂止、無所住、不生、無所為、知足、安住等,這些都是此處所說的『乃至』。泰法師說:這是在破斥外道的說法。各種外道認為我死後會往東、西等方,現在否定這種說法。如下論所說,這是識住、因緣兩種邊際。也就是色界有來有去,無色界的識則無來無去,所以不說往四方,故知是兩種邊際。因為識住不離三界,所以稱為住義。窮盡,所以稱為邊際。這就是第二段,說明兩種邊際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裡提到「我絕對不會說這個意識會往東方或四面八方移動」,這裡的「乃至」是指在這些範圍之中。。後面提到的關於寂止、不執著、不產生、沒有造作、知足以及安住等名相的解釋,都屬於這個範圍內。。泰法師說:這是在反駁外道的觀點。。許多外道認為人死後,自我會前往東方或西方等處,但現在所說的並非這種情況。。就像下面的論述所說的,這是指識住與因緣這兩種極限情況:在色界中還有往來移動,但在無色界中,意識不再有往來,所以不會提到向四個方向移動,因此可以知道這是兩種邊際。。因為意識的停留無法脫離三界,所以才說明「住」的義理。。因為達到了盡頭,所以稱為邊際。。這部分就是第二段,已經把兩種邊際的情況說明完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論文中「乃至」一詞的語言學與法義校正。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討論意識(識)的行住離時,旨在破除對識有實體移動之妄想。
    此句旨在釐清「乃至」在特定語境下是指涉範圍的涵蓋(之中),而非僅是時間或順序的遞進。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指出後文中針對各種禪定與心境(如寂止、無所住等)的詳細分析,在義理上均隸屬於當前討論的總括範疇之中,旨在建立理論的系統性歸屬。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目的說明,指出該段論理之核心在於破除非佛教(外道)的錯誤見解,以正法義。

    本句旨在破除外道對「恆常自我」在死後遷徙至特定方位的錯誤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的是依業力而生之意識流轉,而非一個實體性的「我」在空間中移動。

    本段討論意識在不同定境(邊際)中的狀態。
    在色界中,意識仍依託於物質色身,故有空間上的來去位移;而到了無色界,完全脫離物質依止,意識不再有物理空間的移動(四維),以此區分識住與因緣兩種不同的境界邊際。

    此句在論述意識與生存空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住」是指意識在特定境界或處所的停留。
    由於凡夫的識心始終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之中運行,未能解脫,因此必須說明意識如何「住」於三界及其運作機理。

    本句在論述「邊際」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邊際是指某種狀態、數量或空間達到其極限而不再延伸的終點。
    此處為名詞定義,說明「邊際」之義即在於「窮盡」。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總結,標誌著關於「兩種邊際」之法義討論在該段落中已完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邊際通常涉及對法相或時間、空間範圍的界定,此處為對論述進度的標記。

名相註解
  • 四維:指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泛指空間的所有方位。
  • 寂止:指心意識止息、不再動搖的狀態,是禪定修行的核心。
  • 無所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相狀,不產生攀緣。
  • 不生:指不再產生煩惱或妄想的狀態。
  • 無所為:指心境進入無造作、無刻意追求的自然狀態。
  • 知足:在修行中指對當下法義的領悟或心境達到圓滿而不再渴求。
  • 泰法師:指對本論進行註釋或講述的法師。
  • 邊際:指事物的極限或界限,在此指色界與無色界兩種定境的特徵界限。
  • 住義:指關於「停留」、「安住」或「處於某狀態」的法義涵義。

論云「乃至我終不說此識往於東方乃至四維」 者,乃至中也。下文解寂止、無所住、不生、無所 為、知足、安住等,是此中乃至也。泰法師云:破 外道言也。諸外道計我死後往於東西等,今 此非之。如下論云是識住、因緣二種邊際,謂 有色界有來有去,無色界識無來無去,故不 說往於四維,故知是二種邊際。以識住不離 三界,故說住義;窮盡,故名邊際。此即第二段, 明二種邊際訖。

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我只在現法中必定遠離欲、影,寂滅、寂靜、清涼、清淨」,這是第三段,說明識住、因緣兩種解脫寂止。義理是:弟子因多修習,在現法中能斷除四種身繫。四種身繫只存在於意地,由分別生起,所以見道時就斷除這四種。欲,就是希求未來身等。影,就是受,是識如樹影之故而稱影。這些受等必定寂滅,不再生起貪等,如下文所說有漏五蘊不再相續。寂靜,指有學無漏。清涼,指無學無漏。清淨,指無餘依界。以上是總結經文,以下依次解釋。論主自判前文為三段,依次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我只說明在當下的現象法中,必須遠離慾望與虛幻的影子,才能達到寂滅、寂靜、清涼與清淨的狀態。」這是第三個部分,在解釋關於識住和因緣這兩種達到寂靜止息的方式。。意思是說:這位弟子因為經過多次地練習與修行,所以在目前的生命階段中,能夠斷除束縛身體的四種繫縛。。四種身繫(束縛)僅存在於在意地,這是由分別心產生的;因此在進入見道階段時,就能將這四種束縛斷除。。所謂的「欲」,是指對未來身等對象的希求心。。所謂的「影」指的就是「受(感受)」。因為識的運作就像樹木投射出的影子,所以這樣稱呼。。這些感受終將會完全熄滅,不再產生貪心等煩惱,就像後面會提到的,有漏的五蘊不再一個接一個地產生。。所謂的寂靜,是指處於有學階段且已斷除漏染的狀態。。所謂的「清涼」,是指達到無學境界且不再有煩惱漏染的狀態。。所謂的清淨,是指進入了無餘依界(即圓滿涅槃的狀態)。。前面已經概括列舉了經文內容,接下來將按照順序逐一解釋。。論著的作者將前面的內容分為三個部分,接下來的論述中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如何透過離欲與破除虛妄(影)來達成心靈的寂靜。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解寂止」(即心意識的止息與寂靜)分為識住(意識的安定)與因緣(條件的成熟)兩種路徑來分析。

    本句說明修行量與證果之關係。
    強調透過反覆的「修習」(練習與實踐),能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斷除力,從而在現世(現法)中切斷導致輪迴的四種身繫,達成解脫。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得聖道前的束縛(繫)。
    「四身繫」指對身體等現象的執著,依據《瑜伽師地論》體系,這類繫屬於意識層級(在意地)的妄想分別。
    由於其產生的根源是分別心,而非深層的根基習氣,因此當修行者達到「見道」階段(初次證悟空性、斷除分別執著)時,即可將其徹底斷除。

    本句在定義「欲」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心所)體系中,欲(chanda)指對目標的追求或希求。
    此處明確將其界定為對未來生命狀態(未來身)或相關對象的渴望,是用以分析心意識運作的對象。

    本句解釋「影」在論述中的隱喻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識法分析中,將「識」比作樹木,而「受」(對對象的感受)則比作由識所產生的影子。
    意指受是依附於識而生起,如同影隨形,不能獨立存在。

    本句說明在特定修習階段中,感受(受)隨著定慧的發展而趨於寂滅,從而切斷由「受」生起「愛(貪)」的因緣,最終達到有漏五蘊不再相續、脫離輪迴的狀態。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止觀修習與斷除煩惱的次第。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定義「寂靜」的內涵。
    在此語境下,寂靜並非指完全的涅槃(無學),而是指修行者在有學階段(如須陀洹、須陀師、阿那含)中,透過修習已能斷除部分或特定煩惱之漏染,達到心靈安定、不被煩惱攪亂的狀態。

    此處解釋「清涼」之義,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將煩惱比作熾熱的火,而斷除煩惱、進入聖者之境則稱為「清涼」。
    無學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無漏指徹底斷除煩惱之漏。

    此句定義「清淨」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具體狀態。
    指修行者已度過有餘依的階段,完全斷除煩惱與習氣,進入不再依賴物質色身而存在的最終涅槃狀態(無餘依涅槃)。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首先將相關經文進行總結性地列舉(總牒),隨後進入詳細的條目化解析(次第解釋),體現了論書由總到分的論述邏輯。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論主(作者)對前文的論述內容進行了邏輯分組(判釋),以便讀者透過隨後的論證順序來理解整體的結構安排。

名相註解
  • 現法:指現在時刻所經驗的現象世界。
  • 影:指如幻影般的虛妄相,比喻對現象的錯誤認知。
  • 解寂止:指透過智慧理解而使心意識的躁動止息,進入寂靜狀態。
  • 四身繫: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四種身體上的繫縛(通常指與色身、想身、根身、意識身相關的執著或牽引)。
  • 在意地:指意識層級,指心意識在處理對象時所處的境界。
  • 分別:指心將事物區分、對立並產生主客體執著的妄想功能。
  • 見道:指修行者初次證得聖道,直接見到真理(空性),斷除所有分別執著的階段。
  • 欲:指希求心、欲求心,在心所法中指對某種目標的追求。
  • 未來身:指未來世的生命形態或投生後的身體狀態。
  • 受:指對對象產生的心理感受,分為苦、樂、不苦不樂。
  • 寂滅:指煩惱與痛苦的熄滅,在此處特指受心不再波動、不再生起。
  • 有漏:指被煩惱(漏)所染汙,處於輪迴之中的狀態。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相續:指心法在時間上的連續產生,在此指輪迴中五蘊的不斷生滅接續。
  • 有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在四聖果之前三果中修行的人。
  • 清涼:比喻熄滅煩惱之火,指得道後的寂靜狀態。
  • 無學:指阿羅漢或佛之果位,已完成所有修行階段,不再需要學習。
  • 清淨:指心意識完全脫離煩惱與染汙的純淨狀態。
  • 無餘依界:指無餘依涅槃。指阿羅漢在捨棄肉身後,不再有任何物質或精神的依託(餘依),達到絕對的寂滅與解脫。
  • 總牒:總括、概括地列舉相關經文或要義。
  • 次第:按照一定的邏輯順序或階次,不跳躍地逐步展開。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在此指彌勒菩薩(或其傳承之論著作者)。
  • 判:指對經論內容進行分析、區分與界定類別的解釋過程。

論云「然我唯說於現法中必離欲、影,寂滅、寂靜、 清涼、清淨」者,此第三段,明識住、因緣二種解 寂止。義曰:其弟子修習多修習故,於現法中 能斷四身繫。四身繫唯在意地,分別所生故, 見道時即斷此四。欲者,希求未來身等是也。 影者,即受也,是識樹影故言。此受等必當寂 滅,不起貪等,如下文有漏五蘊更不相續。寂 靜,謂有學無漏。清涼,謂無學無漏。清淨,謂無 餘依界。上來總牒經文,自下次第解釋。論主 自判前文為三,如次論文可知。

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此中,若諸煩惱事,若屬彼煩惱,稱為依取」,這裡先解釋因緣,後解釋住,即指出依取的本體。事指現行,屬指種子,都是依取的本體。如《雜集》只以欲貪為依取本體,所以增上者在此約實義,通一切煩惱。又依者有四境,有煩惱與無煩惱。應知這裡也稱為所緣,因為有所緣性,有所顯現,現行和種子都稱為所緣,種子正是他緣,現行能有所緣,所以稱為所緣。「所緣性」就是種子。「有所緣」就是現行。諸煩惱等稱為所執事,貪為根本,生起諸煩惱,稱為趣向所執事。太師說:因貪等使識趣向所緣四境,四境稱為所執,令業勢以貪為煩惱緣,使識住於四境,所以下文說色愛、行愛所攝的貪纏能永斷,因此得離。「由貪欲等四種身繫作為發業之緣,稱為緣所緣事」,業體正是所緣果,因為是所緣的本體,也是果的緣。這四種繫是業的緣,能發起業,所以稱為緣所緣事。「四身繫」,如《對法》以貪為本體,依此文在此只取四種,就是貪的境界。彼是依能緣,這是依所緣,只由分別生起,不通於修道。嗔等是不善,不通於上界,所以能緣的貪遍及三界,如前所說。所謂「彼二隨眠所隨逐」,是指貪欲以及四種繫縛的種子。以上只是泛泛地說明因緣,還不是解釋次第。為什麼能知道呢?下文不再提及因緣,依前文可知。「若諸異生」以下是解釋住,接著再解釋因緣,所以前面只是泛說因緣,還未解釋識住和因緣的次第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這些內容裡,如果各種煩惱的事項屬於該煩惱,就稱為『依取』。」這段話先說明瞭因緣關係,接著說明住持狀態,藉此揭示了『依取』的本質。。所謂的「事」是指目前的心理活動(現行),「屬」則是指潛在的種子,這兩者都是「取」的實體。。如果按照《雜集論》的觀點,將「取」的本質僅定義為對慾望的貪著;因此增上論師認為,從實際義理來看,這裡的「取」涵蓋了所有類型的煩惱。。另外根據四種不同的境界,來區分是否有煩惱。。應該知道,這裡提到的對象也稱為「所緣」。因為它具有被認識的性質且能顯現出來,所以無論是目前的心理運作(現行)還是潛在的習氣(種子),都可以稱為所緣。種子在起作用時是作為其他條件,而現行則能直接對準對象,因此都稱為所緣。。這裡說的「所緣性」,指的就是種子。。所謂「有對象的認知」就是指當下正在運作的心理活動。。各種煩惱被稱為「所執事故」;而以貪心為根源,進而產生各種煩惱的過程,則稱為「趣向所執事」。。太師解釋:因為貪婪等煩惱,使得意識趨向四種對象(四境),這四種對象就成了執著對象。業力的驅使是以貪心作為煩惱原因,讓意識停留在這四種對象中。因此,後文提到能永久斷除被色愛和行愛所束縛的貪婪纏縛,也就是脫離了這些執著。。關於「因為貪欲等四種束縛身體的因素,導致產生業力的緣分,這被稱為緣分所對應的事物」這句話,意思是說:業的本體其實就是對應的果報;因為它是被對應的實體,所以才成為了果報產生的緣由。。這四種繫結是造業的條件,能觸發業的產生,所以被稱為『緣』以及被緣起的『所緣事』。。關於「四身繫」的說明,如同《對法論》中所說,其本質是貪心。這裡提到的「取」,是指四種對象,也就是貪欲所針對的四種境界。。前者依賴於能緣,後者依賴於所緣,這完全是由分別心產生的,對修行道路沒有幫助。。嗔恨等屬於不善法,無法在色界最高處(上界)產生;因此,能作為對象的貪欲可以遍及三界,正如前面所說的。。所謂「那兩種隨眠所跟隨的對象」,指的是貪欲以及四種繫縛的種子。。前面提到的因緣內容只是概括地說明,還不是在詳細解析具體的修行次第。。為什麼會這樣知道?(或是:依據什麼來得知這件事?)。後面不再重複說明因緣,可以參照前面的方式來理解。。從「若諸異生」這段開始是在解釋『住』的意思;接下來的「次」字之後是在解釋『因緣』;而從「故」字開始的部分,之前只是概括地說明因緣,還沒有詳細解釋識住與因緣之間的先後順序關係。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依取」的定義。
    依取是指煩惱與其所依附的對象或狀態之間的關係。
    文中指出,理解依取必須先從「因緣」(產生煩惱的條件)與「住」(煩惱在心識中的持續狀態)兩個層次入手,才能完整掌握依取的體相。

    本句在論述「取(upādāna)」的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取」區分為兩種面向:一種是正在運作的心理現象(現行),另一種是儲存在阿賴耶識中、未來將會成熟的潛能(種子)。
    兩者共同構成了執著與取著的本質。

    本段在討論「取」(Upādāna)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對比不同論著的見解。
    這裡指出《雜集論》將「取」狹義地定義為欲貪,而增上論師則採取較寬泛的解釋,認為在實義層面上,「取」不僅限於欲貪,而是可以通指所有使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討論煩惱產生的條件與依託。
    指煩惱的生起並非隨機,而是依循特定的對象或環境(四境)而決定其有無或強度,是用於分析心意識狀態與外境關係的法義判準。

    本段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的「所緣」概念。
    在唯識體系中,「所緣」是指心識所對取的對象。
    文中指出,不僅是當下的意識活動(現行)有對象,連潛在的種子在作為緣起條件時,也具有被對取的性質,因此將兩者皆納入所緣的範疇,強調心識與對象之間不可分且互為條件的關係。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定義「所緣性」與「種子」的等同關係。
    在唯識學中,種子是潛在的能量,而當其作為意識對象(所緣)被分析時,其本質即是種子,說明瞭心識對象與潛在因果種子之間的同一性。

    本句在定義「現行」的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潛在能量)在條件成熟時會生起,而這種生起後、具有對象(所緣)的心理意識活動即稱為「現行」。
    這說明瞭潛在的種子與顯現的意識活動之間的區分標準在於是否具有「所緣」。

    本段在分析煩惱的運作機制。
    首先定義「所執事故」是指被執著的對象或煩惱本身;接著說明「趣所執事」是指從根源(貪)出發,導致心中生起煩惱的傾向與過程,揭示了貪欲如何驅動心理機能而陷入執著。

    本段解析意識如何受煩惱驅使而產生執著。
    首先是由貪等煩惱引導意識趨向外部對象(四境);其次,這種趨向形成了「所執」;再者,業力以貪為核心動力,使意識持續停留於此,形成深層的束縛。
    最後說明透過斷除色愛(對色法之愛)與行愛(對行為/生存之愛),方能徹底脫離此循環。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業」與「果」的關係。
    說明業力的產生需依據「身繫」(貪欲、瞋恚、癡、慢等束縛)作為發動機緣。
    而業體與果報在體性上具有對應關係,業作為「所緣」的對象,最終決定了果報的性質,因此業體本身即是果報的緣由。

    本句論述『繫』與『業』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繫(結縛)作為一種條件(緣),能促使業力生起。
    此處區分了『緣』(觸發條件)與『所緣事』(被觸發或被對待的對象/事體)的邏輯關係,說明心靈的繫結如何轉化為實際的業行為。

    本句在解析「四身繫」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將「繫」(束縛)的本質定義為貪欲。
    而「取」在此處並非指一般的執取,而是指貪欲所能對準的四種對象(境界),說明瞭束縛如何透過貪著對象而產生。

    本句分析能緣(主體/能覺)與所緣(客體/被覺)的對立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這種對立是由「分別心」所構築的虛妄認知。
    由於其本質是分別妄想,而非真實法性,因此無法作為通往解脫或修習正道的基礎。

    本句討論不善法(如嗔心)與境界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嗔心等強烈不善法在色界第四定(上界)中因定力之故而不能生起。
    而貪欲(緣貪)的範圍較廣,即使在色界上層仍能存在,故稱「通三界」。

    此句解析隨眠(anusaya)的運作機制。
    隨眠是指潛伏在心底、隨時準備啟動的煩惱。
    這裡說明瞭兩種隨眠所依附、趨向的對象,即是強烈的貪欲以及導致眾生被繫縛在輪迴中的四種種子(繫種)。

    本文旨在區分「概論」與「次第解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次第(Krama)至關重要,指修行由淺入深、由基到頂的嚴謹步驟。
    作者指出前文對因緣的論述僅是初步的鋪陳(汎出),而非進入正式的、依序展開的法義解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的論據、證明或分析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通常用於由「命題」轉向「證明」的過渡,要求對前述結論提供法義上的依據或邏輯推導。

    此句為論書之編撰說明。
    作者在論述後續內容時,為了簡潔,不再重複詳細列舉其生起或運作的因緣條件,讀者應根據前文已建立的邏輯框架予以類推。

    此段為論書之註疏,旨在釐清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文中不同段落的解說對象:先論述「住」(心意識的狀態或停留),再論述「因緣」(產生現象的條件),並指出先前對因緣的論述僅為概論,尚未進入探討識住與因緣之間具體次第(順序與邏輯關係)的深度解析。

名相註解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核心定義。
  • 取體:取(upādāna)的實體。取指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此處說明其具體構成為現行與種子。
  • 雜集:指《雜集論》(Sarvasangraha),一部對佛教教義進行綜集與分類的論著。
  • 增上者:指增上論師(Uttaramānasin)或採取增上論觀點的論者。
  • 實義:指事物真實的性質或終極的義理,相對於名言或權宜的解釋。
  • 四境:指心意識在分析煩惱時所對待的四種對象或環境範圍。
  • 他緣:作為其他法生起之條件的外部或內部因素。
  • 所緣性:指心識所對應、觀察或依止的對象之性質。
  • 所執事故:指心中執著的對象或因執著而產生的煩惱狀態。
  • 趣所執事:指心念傾向於執著對象而產生煩惱的過程或趨向。
  • 業勢:業力的驅使力量。
  • 色愛:對色法(物質世界、色身)的愛著。
  • 行愛:對生存、行為或業力運行的愛著。
  • 貪纏:貪婪的煩惱如繩索般將心識束縛、纏繞。
  • 身繫:指束縛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心理因素,通常指貪、瞋、癡、慢等煩惱。
  • 發業緣:指觸發業力產生、使業隨之而起的條件或因緣。
  • 所緣事:指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對應的對象(Svisaya)。
  • 業體:業力的本質或實際運作的體相。
  • 四繫:指四種將眾生繫結於輪迴的因素(通常指煩惱等),在此為業之生起條件。
  • 業:指身口意的造作行為及其潛在能量。
  • 對法:指《對法論》(Dharma-samgraha),是一部系統彙整佛法名相的論書,常用於對比與定義術語。
  • 能緣:指能感知、能覺察的主體(如能見、能識)。
  • 修道:指透過正見與實踐,消除煩惱、趨向覺悟的修行過程。
  • 嗔:嗔恨心,指對不悅對象的厭惡與排斥,屬不善法。
  • 不善:指導致痛苦、造作惡業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上界:指色界四梵天中的最高層次(第四禪),此處定力深厚,嗔心等不善法不能在此生起。
  • 緣貪:指以對象為條件而產生的貪著心。
  • 隨眠:指潛伏在心識中,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深層煩惱。
  • 次第義:指法義演進的先後順序與邏輯階梯。

論云「此中,若諸煩惱事,若屬彼煩惱,說名依取」 者,此中先解因緣,後解住,即出依取體也。 事謂現行,屬謂種子,皆是取體。若如《雜集》,唯 取欲貪以為取體,故增上者謂此中約實義, 通一切煩惱。又依者四境,有無煩惱。應知此 中亦名所緣,所緣性故,有所顯故,現行、種子 皆名所緣,種子正為他緣,現行能有所緣,故 名所緣。「所緣性」者,正是種子。「有所緣」者,即 是現行。諸煩惱等名為所執事故,貪為根本, 起諸煩惱,名趣所執事。太師云:由貪等令識 趣所緣四境,四境名所執,令業勢以貪為煩 惱緣故,令識住四境,故下文於色愛、行愛所 攝貪纏能永斷故,離故。「由貪欲等四種身繫 為發業緣,名緣所緣事」者,業體正是所緣果, 所緣之體故,為果之緣故。此四繫為業之緣, 能發於業,故名緣所緣事。「四身繫」,如《對法》取 貪為體,取此文此中唯取四種,即貪之境也。 彼據能緣,此據所緣,唯分別生,不通修道。嗔 等是不善,不通於上界,故能緣貪通三界,如 前說。 「彼二隨眠所隨逐」者,謂貪及四繫種 子也。上來汎出因緣,未是解次第。何以得知? 下不復言因緣,如前故知。「若諸異生」下解住, 次下解因緣,故下以前汎出因緣,未解識住、 因緣次第義。

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色界的識有來有去,無色界的識有死有生」,意思是有色界有身體,無色界無身體,在此處生起,就在此處滅亡。明示下二界,四蘊中的識所住。上面的無色界,只有三蘊所住。又有色界有生者,是指有中有。無色界沒有中有,所以有死有生。如果如此,為何說這二住一直到壽命終盡?前面的解釋更為圓滿。所謂「又此二住乃至壽盡」,是指在有色界、無色界二住中,識一直住到命終。這就是住的邊際。所謂「又復此二生長、增益及廣大義」,就是解釋住的因緣,因此能夠廣大。這就是因緣的邊際。邊際的義理如前所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色界中的意識有來回與去向,而無色界中的意識則只有死亡與新生。這是因為色界還有物質身體,所以有來去之分;而無色界沒有身體,因此是在該處出生,就在該處死亡。。說明下面兩個世界中,四個蘊(除識以外的色、受、想、行)以及識是如何居住或運作的。。在更高層次的無色界中,僅有三種蘊在運作。。另外有一種具有色身且有生死的狀態,也就是所謂的「有中有」;。在無色界的無意識狀態中,依然存在著意識,因此會經歷死亡與再次投生。。既然如此,為什麼說這兩種狀態會一直持續到壽命結束?。之前的解釋比較優越。。「此外,這兩種狀態直到壽命結束」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明識在色界和無色界這兩種境界中,會一直停留到生命結束為止。。這就是「住」這個階段的盡頭。。關於「這兩者再次生長、增加並變得廣大」的意思,是指因為能夠安住在相應的因緣中,所以才能獲得廣大的成就。。這就是因緣條件的界限。。關於「邊際」的定義,請參考前面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色界與無色界識在生死流轉上的差異。
    色界因仍有物質身(色身),故在空間位移上具有「來」與「去」的特徵;無色界僅有心識而無物質身,不存在空間位移,故僅有生命週期上的「死」與「生」之交替。

    此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不同境界的識住問題。
    所謂「下二界」通常指地獄與餓鬼(或依上下文指較低層級的界),探討在這些低階境界中,五蘊(此處分開論述為四蘊與識)是如何依止並運作的,旨在分析意識在不同業力境界中的存在狀態。

    此句描述無色界四禪定的心智狀態。
    在無色界中,物質(色蘊)已完全捨棄,僅剩下受、想、行三蘊,而識蘊則作為覺知基礎,故稱「唯三蘊住」,用以區分色界與無色界在構成要素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不同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同類型的「有」(存在狀態),「有中有」是指在某種有(如色界或欲界)的過程中,再次產生另一種有,或指在中間狀態中仍具備色身且處於生死流轉之中的狀態。

    本句論述輪迴在無色界中的運作。
    即便在極其微細的無色定狀態(無色無中)中,由於未斷除根本無明與業力,意識(有)依然存在,因此在壽終之時仍會經歷「死有」並導向下一世的「生有」,說明無色界雖高於色界,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的心態或修行狀態(二住)在時間維度上的持續性,考量其是否能恆常維持至生命終結,以釐清法相的定性與時間關係。

    此句為論述中的判斷,指出在前述的兩種或多種解釋方案中,前一種的義理分析更為精確或符合法相。

    此處在討論識(vijnana)在不同生命境界中的運作。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識在色界與無色界中維持其存在,直到該次生命(壽限)終結,隨後才依業力轉遷。

    在《瑜伽師地論》的五位(住、觀、修、過、定)或相關修行階位分析中,此句標誌著特定修行狀態(住)的終結點,指修行者在此階段所能達到的極限或轉換至下一階段的臨界點。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進展中的「增益」與「廣大」之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的進步並非偶然,而是必須依止正確的因緣(如正見、正勤等)而安住,如此才能使功德與智慧在質與量上得到生長與擴展。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討論的是法之生起與滅盡的條件限制。
    所謂「邊際」,是指事物依循因緣而生,亦依因緣而滅的界限或極限,強調一切現象皆不離因緣的制約,無有獨立永恆之實體。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文字,告知讀者關於「邊際」(limit/boundary)的定義與法義解析已在先前的篇章中詳述,無需重複,旨在維持論述的簡潔與系統性。

名相註解
  • 下二界:指三界中層級較低的兩個世界,通常依上下文指地獄與餓鬼道。
  • 無色:指無色界,是色界之上的四種定境,完全脫離物質形態。
  • 三蘊:指受、想、行三種心法,在此處指無色界中除色蘊以外的心理構成要素。
  • 色有:指具有物質形態(色身)的存在狀態,對應色界或欲界。
  • 有中有:指在一個「有」的狀態中又生起另一個「有」,或指處於中間狀態(中有)而仍具備色身之存在。
  • 無色無中:指在無色界(無色定)的狀態中,其意識(有分)依然存在。
  • 死有:指死亡時的意識狀態,是連接前世與後世的過渡環節。
  • 生有:指投生時的意識狀態,即進入新生命起始的瞬間。
  • 二住:指文中提及的兩種特定心住或修行階段的狀態。
  • 壽盡:指個體生命週期的結束,即死亡之時。
  • 勝:指優越、更正確或更符合理法。

論云「有色界識有來有去,無色界識有死有生」 者,有色有身,無色無身,於此處生,即此處 死。明下二界,四蘊識住;上之無色,唯三蘊住。 又有色有生者,謂有中有;無色無中有,故有 死有生。若爾,如何言此二住乃至壽盡?前解 為勝。 「又此二住乃至壽盡」者,明於有色、無 色二住乃至命盡而識住也。此乃住之邊際。  「又復此二生長、增益及廣大義」者,即解住 因緣故,而得廣大。即乃因緣邊際。邊際義如 前解。

10
白話直譯
論在寂止方便中解釋:「又復對治所攝的清淨識,名為無所住。」因為這些因緣,所以稱為不生長;識無漏,因此識住於寂止,貪等永斷,所以稱為不生長,這是此中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寂止的方便方法時提到:「此外,被對治法所攝受的清淨意識,就稱為『無所住』」。。所謂「因為那個原因而稱為不再生長」,是指意識中不再有煩惱漏染,心處於寂靜止息狀態,貪欲等煩惱被永遠截斷,所以說不再生長,這就是這段話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寂止」的修習。
    此處指透過對治法(如對治煩惱、散亂)來制伏心識,使意識處於不受汙染、不被執著牽引的清淨狀態,這種狀態在法義上被定義為「無所住」,即心不再停留於任何對象而生起執著。

    本段解釋「不生長」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生長」通常指煩惱的增長與業力的延續。
    當修行者達到無漏境界,意識不再受煩惱驅使而住於寂止,貪等對治之障礙被永恆斷除,因此意識不再產生新的煩惱與輪迴因,即名為「不生長」。

名相註解
  • 對治:指針對特定煩惱或病苦,使用相對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
  • 淨識:指除去雜染、清淨的意識狀態。

論解寂止方便中云「又復對治所攝淨識,名 無所住。由彼因緣故,名不生長」者,識無漏故, 識住寂止,貪等永斷,故名不生長,是此中意 也。

11
白話直譯
論說「又所有受,識如樹影」,是因為有識才有受,故稱受為影。為什麼只說受呢?因為以受為根本,才生起境界的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有的受都是識的樹影」,意思是因為有了識,才產生了受,所以把受比作識的影子。。為什麼這裡只提到『受』這個部分?。以感覺為基礎,進而對外界的對象產生貪愛。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識與受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受(感受)依附於識(意識)而生,如同樹影依附於樹而存在。
    這說明受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識之功能或特性的顯現。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心法分析中,為何僅強調『受』( Vedanā,感受/受領)而未提及其他心所或心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意識接收對象及其反應的精細分析,用以區分能覺與所覺的關係。

    本句描述煩惱產生的心理機制:當感官接觸對象並產生「受」(感覺)後,若對樂受起執著,便會衍生出對該境界的「愛」(貪著),這是輪迴與痛苦的關鍵環節。

名相註解
  • 樹影:比喻法,用以說明依似關係,即受依附於識而生,無識則無受。
  • 受者:指『受』心所,即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等感受的心理狀態。

論「又所有受,識樹影」者,識有故受有,說受名 影。何以唯言受者?以受為本,起境界愛。

12
白話直譯
論說「於無漏識,無餘根依滅,名為清淨」,這是指證得無餘涅槃。在金剛心中,彼識稱為清淨。若進入身一法之後,就不可再說清淨了。又因無識,所以稱為清淨。不是有,所以稱為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當無漏意識不再依賴任何物質根基而滅盡時,就稱為清淨」,這是在說明達到無餘涅槃的狀態。。在金剛心境之中,那個意識被說明是清淨的。。如果進入了所謂的「身一法」狀態,就不能再稱之為清淨了。。而且因為沒有意識的執著與染汙,所以稱為清淨。。因為沒有實有的對象,所以稱為清淨。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清淨」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即便達到阿羅漢果,若仍處於有餘涅槃,仍有微細的根依(物質基礎);唯有在進入無餘涅槃時,連無漏識所依託的最後根依也隨之滅盡,才稱為真正的清淨。

    此句探討意識在達到極高修行境界(金剛心)時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指修行者透過專注與智慧,使意識脫離染汙,契合不垢的金剛心性質,從而顯現其本然的清淨相。

    此處討論修行層次中對「清淨」定義的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當修行進入特定的身心統一狀態(身一法)後,其定義與之前的清淨狀態有所區別,故在法義界定上不可再沿用之前的「清淨」之說,以避免混淆修行階段的特質。

    此處討論意識或心識在特定狀態下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清淨是指擺脫了虛妄分別與染汙識的狀態。
    因無有執著、分別之識,故心境恢復本然清淨。

    本句依據《瑜伽師地論》之體系,說明「清淨」的本質並非指一種物質上的純淨,而是指由於對象在實相上並非實有(空性或無自性),故而不再有染汙的依託,從而稱為清淨。
    這是一種以「非有」來定義「清淨」的否定法解析。

名相註解
  • 根依:意識運作所依託的物質基礎(如心根)。
  • 無餘涅槃:指煩惱與習氣完全滅盡,且不再有任何物質身心依託的最終寂滅狀態。
  • 金剛心:指堅固不可破壞、清淨無染的心境,通常指修行至高度專注且具備智慧的狀態。
  • 彼識:指前文所提及的意識狀態或特定的識心。
  • 身一法:指身心合一或進入特定定境的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次第中,涉及對身體與心靈統一狀態的觀察與操作。
  • 非有:指對象不具備恆常、獨立的實體自性,即空性之義。

論「於無漏識,無餘根依滅,名清淨」者,此約得 無餘涅槃。在金剛心,彼識說清淨;若入身一 法已後,不可說清淨故。又無識故,名清淨;非 有故,名清淨。

13
白話直譯
論說「欲界有四心」,在五識中只有三心,沒有覆無記心,因為相貌不可得。若在上界,五識中有無記心。覆無記心只在意地,見道只有不善,修道者發起惡行是屬不善,若潤生所餘則是無記。其餘可知。在二十心中說無覆無記有四種,如其他地方有五種,為什麼不討論自性無記呢?義理是:自性無記是長養、等流等色法,此處討論的是心,所以不包括在內。如果如此,像法執等,心屬於哪一種無記?如《佛地論》所說,因為是異熟生的種類,所以歸於異熟無記。威儀路、工巧處等,可以理解。欲界雖然有變化心,但不是通果,因為沒有加行。因為通果心必須由加行生起,入定時欲界沒有加行,所以通果心不屬於欲界。只有天、龍、藥叉等的變化,都是生得,能變化成人形等各種化類,不是異熟生。如果如此,四靜慮等在欲界變化,變成人等各種事,這所變的色屬於哪一界?義理是:隨見分心,屬於色界。如果如此,下地粗眼怎麼能看見上地細色?義理是:因為以上地色為緣,特別變為欲界種類色,使欲界人用下地眼能看見。這欲界種類色,是色界見分所變,仍屬於色界,還是細法,怎麼能看見?因為是粗種類,所以能看見。無色界沒有身體,也沒有威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欲界有四種心」,意思是五種意識(眼耳鼻舌身)中只有三種心,並不包含覆無記心,因為覆無記心的特徵無法在五識中找到。。如果在色界天,五種感官意識中存在這種無記狀態。。這裡提到的覆無記狀態只出現在意地之中;在見道階段則僅屬不善;對於修道者來說,如果產生惡行就是不善,但如果是潤生或其他情況,則屬於無記。。其餘的部分可以類推而知。。在二十心中提到「無覆無記」有四種,但其他地方卻說有五種,為什麼這裡不討論「自性無記」呢?。這裡的義理是:那些自性為無記的法,屬於長養色、等流色等色法,在此中說明心識不會隨之而來。。如果是這樣,那種對法的執著心,是被歸類在什麼樣的無記心之中?。就像《佛地論》中解釋的,因為這屬於異熟果的產生類別,所以被歸類在異熟無記中。。關於威儀路和工巧處等內容,可以從相關處得知。。雖然在欲界中也有能產生變化的心,但這並不是達到究竟覺悟的果位,因為沒有經過必要的修行實踐。。因為獲得通達果位的心必須經過加行才會產生,而進入定境時所用的並非欲界的加行,所以通達果位的心並不繫於欲界。。只有天、龍、藥叉等能變化的身相屬於生得的類別,也就是指他們能隨意變幻成人類或其他種種形態,而不是由業力決定身分的異熟生。。如果是這樣,四個層次的靜慮境界化現到欲界中,變成了人類等種種模樣,那麼這種變現出來的色身,屬於哪個世界的束縛?。這層含義是指:心中隨時產生的分別見,就是色界中的繫縛。。如果真是這樣,處於低層世界的粗糙眼睛,怎麼可能看到高層世界那種精細的色相呢?。其義是:以更高層次的色法作為條件,根據高層次的別色轉化為欲界層級的色法,讓欲界眾生的肉眼能夠看見。。這些欲界的各種物質色法,在色界中雖然看到它們在變化,但依然被色界的束縛所繫,且這些法非常微細,請問是如何能被看見的?。因為屬於粗大的類別,所以纔能夠被看見。。在無色界中沒有物質身體,因此也沒有肢體動作的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欲界心法。
    在五識(前五識)的運作中,僅能對應三種心性,而排除「覆無記心」。
    覆無記心是指被煩惱所覆蓋但本身不作善惡判斷的心,因五識僅負責接收對象(對境),不具備覆無記心所需的特定心理特徵(相貌),故不計入五識之內。

    此處討論在色界(上界)的意識狀態。
    在特定的禪定或心境中,五識(眼、耳、鼻、舌、身)的運作不屬於善法也不屬於不善法,而是一種中性的「無記」狀態,這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是用於界定心所與識之性質的討論。

    本段討論在不同修行階段(意地、見道、修道)中,心意識狀態(善、不善、無記)的判定。
    重點在於區分何種情況下心法屬於「無記」(不善不亦不善),以及在修道過程中,惡行的產生如何將心狀態轉為「不善」。

    此為論書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作者在詳細說明部分重點後,認為其餘類比之處或重複之義,讀者可依前文邏輯自行推知,無需贅述。

    此處為論書之質詢,討論「無記」法在不同分類體系中的數量差異。
    在特定的二十種心法分析中,無覆無記僅列四種,而依一般法相分類(如五位無記)則有五種,質詢者在此追問為何將「自性無記」排除在外。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法)的分類及其與心識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色法分為長養色(促進生長的物質)與等流色(隨心而起的物質)等。
    此處旨在說明,由於這些色法在自性上屬於「無記」(非善非惡),其性質與心識不同,因此心識(意識活動)並不隨此類物質法而生起或共時存在。

    本句在討論心所與心王之關係,探討「法執」(對法產生執著)這種心理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分類體系中,應被攝入哪一種「無記」(非善非惡的中性心狀態)之中。
    這涉及對心法分類的精確定義,旨在釐清執著心在心理機制上的性質。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法相的分類。
    根據《佛地論》(即《瑜伽師地論》)的體系,某些心法因其果報屬性,不屬於善或不善,而屬於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生的「異熟」狀態,因此在分類上被納入「異熟無記」之中。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表述,提示讀者關於修行者的威儀規範(威儀路)以及在教化、應對他人時的巧妙方便(工巧處)等詳細內容,可在該論書的其他章節或相關論說中找到對應的詳細說明。

    本句討論欲界心之能力與解脫果位的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心能產生變化(如天人的神通或幻化),但這種「變化」屬於世俗或神通層面,並非由修行(加行)而得的聖者果位(通果),強調了缺乏正確修行次第則無法獲得真正解脫的重要性。

    本句論述「通達果心」的繫屬界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的狀態與其產生的前導條件(加行)直接相關。
    由於進入該定境時所依持的加行已超越欲界層次,因此其所產生的果位心亦不再受欲界之束縛(非欲界繫)。

    此處在討論「生得」與「異熟生」的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某些天龍藥叉等存在具有天然的變化能力(化類),這種能力是其種姓天生的屬性(生得),而非單純由過去業力牽引而決定種姓的異熟果報。
    這用以區分生理構造的決定性與神通變化的靈活性。

    此處討論的是高階禪定(四靜慮)之果位或能力如何化現於低階的欲界。
    重點在於探討「化身」的性質:當高境界的意識(心)化現為物質形態(色)時,該色身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歸屬與繫縛關係。

    本句討論心識在色界層級的繫縛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繫」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力量。
    這裡強調「隨見分心」——即在對對象的觀察中產生分別執著的心態,是導致眾生仍受色界業力束縛、無法解脫的核心原因。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不同層次世界(地)的眾生,其感官能力(眼根)與所對的物質(色法)之相應關係。
    根據瑜伽師地的分析,物質的精粗程度決定了能視的條件,低層世界的感官無法感知高層世界更為微細的物質形態。

    本句解釋欲界眾生如何感知高層次色法(如色界或更高層次的物質)的機制。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唯識與相分體系,高層次的色法(上地色)需透過一種「轉化」或「變相」(別變),使其符合欲界眾生的視覺感知能力(下眼),才能被覺知。

    本句探討意識在不同定境(色界)中對下界(欲界)色法的認知能力。
    重點在於分析色界眾生雖能觀察欲界色法的變異,但其認知過程仍受色界之業力與法相繫縛,且欲界色法在色界視角下屬極其微細之法,故質詢其能見之機理。

    此處討論物質或心法之顯現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只有達到一定程度的「麁」(粗大、顯著)之特質,纔能夠被感官或意識所覺知。
    若過於微細,則無法被察覺。

    本句說明無色界四種天(色究竟遍處、空無辺處、識無辺處、非想非非想處)的特質。
    由於無色界眾生已捨棄色身,僅以心識存在,因此不具備物質形態的身體,自然也就沒有在色法世界中所定義的行走、坐臥等肢體威儀。

名相註解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覆無記心:指被煩惱遮蔽且非善非惡的心理狀態,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屬心法分類。
  • 相貌:指心法運作的特徵、性質或顯現形式。
  • 無記:指既非善法(導向解脫)也非不善法(導向輪迴)的中性心法。
  • 覆無記:指被遮蔽的無記狀態,心不作善亦不作惡,但在此處特定指代某種遮蔽法。
  • 意地:指意識層級的修行階段或心法狀態。
  • 潤生:指與生命滋潤、生長相關的心理或生理因素(潤色/潤生)。
  • 無覆無記:指不具有覆染(煩惱)且不屬於善或惡的狀態,屬於中性之法。
  • 自性無記:指本性即為無記的法,如某些物質色法或特定的心所法,不依賴於其他條件而成為無記。
  • 長養色:指能使眾生身體生長、營養的物質法。
  • 等流色:指隨心轉而生起,與心同步運行的物質法。
  • 心:指心識,能覺知、能領悟的精神功能。
  • 法執:對現象、教法或心法產生錯誤認知而產生的執著。
  • 攝:歸納、涵攝,指將某個對象納入特定的類別或範疇之中。
  • 佛地論:即《瑜伽師地論》,瑜伽行派(Kasyapa-vada/Yogacara)的基礎論典,詳盡論述修行階位與法相。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之生,強調因果的必然承接。
  • 異熟無記:指既非善法也非不善法,但屬於異熟果報範疇的無記法(非善非惡之法)。
  • 威儀路:指修行者在行走、坐臥、言談等外在行為上應遵循的莊嚴規範與路徑。
  • 工巧處:指在教化眾生或修行過程中,能根據對象的根機而靈活運用方便法門的巧妙手段(Upāya-kauśalya)。
  • 變化心:指能夠使物質或環境產生變化的心念,通常指神通力或幻化能力。
  • 通果:指通達圓滿的果位,即透過修行而證得的聖果。
  • 加行:指為了證悟而進行的準備修行或前行實踐,指在正式進入定慧證悟前所需的累積修習。
  • 通果心:指通達果位時的心狀態,指修行者在證悟特定果位時所產生的心識。
  • 欲界繫:指心識仍被欲界(對色聲香味觸法的貪著)所束縛,使其在欲界六道中輪迴。
  • 藥叉:古印度神話中的一種靈體,在佛教中常被視為護法或天龍八部之一。
  • 生得:指天生具備的屬性或能力,不依賴於後天習得或單純的業力牽引。
  • 四靜慮:指四個層次的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在瑜伽師地論中是修行的重要階段。
  • 化:指神通化現,由心意識變現出物質形態。
  • 界繫:指被某個特定世界的特質、業力或空間所束縛或限定。
  • 隨見分心:指隨順對象而產生的分別見或執著心。
  • 色界繫:指在色界層級中,將眾生束縛於此處的煩惱或業力(繫縛)。
  • 下地:指較低層次的世間或地獄、欲界等低層空間。
  • 麁眼:粗糙的眼睛,指感官能力較弱,僅能感知粗重物質的眼根。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世間,如色界等高層空間。
  • 細色:微細的物質形態,指高層世界中極其精細、非粗重之色法。
  • 上地色:指比欲界更高層次的定地(如色界)之物質色法。
  • 上別:指更高層次的別色或特殊的轉化形式。
  • 欲界種類色:指符合欲界感官特質的物質形態。
  • 下眼:指欲界眾生的肉眼(肉眼在五眼層級中為最低,故稱下眼)。
  • 色界見變:指在色界定境中觀察到色法的變遷或相貌之差異。
  • 細法:指物質形態極其微小、精細,非普通肉眼可見之法。
  • 麁:指粗大的、顯著的,與「微細」相對。在論述物質或心識層次時,指足以被感知的粗重程度。
  • 威儀:指修行者或眾生在身體動作上的端正儀態,如行走、站立、坐臥等。

論云「欲界有四心」者,其五識中唯有三心,無 有覆無記心,以相貌不可得也。若在上界,五 識中有此無記。此有覆無記唯在意地,見道 唯不善,其修道者發惡行,是不善,若潤生所 餘,是無記。餘可知。二十心中云無覆無記有 四種者,如餘處有五種,何以不論自性無記 耶?義曰:其自性無記是長養、等流等色法,此 中明心,所以不來。 若爾,其法執等,心是何 無記攝?如《佛地論》,是異熟生種類故,異熟無 記收。威儀路、工巧處等,可知。欲界雖有變化 心,然非通果也,無加行故。以通果心必加行 生故,以入定時非欲界加行故,故通果心非 欲界繫。唯有天龍藥叉等化,唯是生得,謂 能變化人形等種種化類,非異熟生。 若爾, 四靜慮等於欲界化,化為人等諸種種事, 此所變色是何界繫?義曰:隨見分心,是色界 繫。 若爾,下地麁眼云何能見上地細色?義 曰:由上地色為緣,本於上別變為欲界種類 色,令欲界人下眼能見。此欲界種類色,色界 見變,仍色界繫,還是細法,云何令見?以為麁 種類故,所以令見。無色界無身,亦無威儀。

14
白話直譯
論說:「如色界沒有工巧,不談威儀、變化,這裡略去不論。」上界同樣沒有,這裡論如《顯揚》第十八說,無色界除了變化、威儀,所以知道這裡略去。有人說:由此可知無色界有變化、威儀心。如無色定心,能在一切色中獲得大自在,也有變化心。有菩薩依此定而起行住,如八地以上菩薩等,怎會沒有威儀心?這些都是善、無漏。如果如此,就是學心等所攝,相似變化等,所以稱為變化心,如通果化心無記。發異熟、威儀無記,該地就沒有。這是通三乘、凡夫語,不涉及不可思議語,所以也這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例如色界中沒有工巧神通,不涉及威儀或變化的部分,這裡就省略不論了。」。關於「上界也同樣沒有」這句話,這是中論的觀點,就像《顯揚論》第十八卷裡說的:無色界沒有身體的變化和威儀形態,所以這裡採取了簡略的寫法。。有人說:可以透過這一點來證明,在無色界的眾生也具有能產生變化以及關於身心舉止(威儀)的意識。。就像進入無色界定心的修行者,能對所有物質色法擁有極大的掌控能力,因此也能產生變化的心念。。有些菩薩依託這種禪定來行動與生活,像是八地以上的菩薩,他們在行動時會受到妨礙,或者還需要刻意維持威儀心嗎?。這些全部都是良善且不帶雜染的。。如果是這樣,這就屬於學心之類的範疇,因為具有相似變化的特質,所以稱為「變化心」;例如那些通達果位而能化現、且屬於無記性質的心。。如果沒有關於異熟果的顯現或威儀舉止的記載,那麼那個境界就不存在。。這是一種三乘修行者以及凡夫都能通曉的語言,並非僅限於那種深奧不可思議的語言,所以才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神通或色身之變化時,指出色界(尤其是無色界或特定層次)由於缺乏物質上的工巧手段,無法展現肢體威儀或形態變化,因此在討論相關法義時將其簡略不議。

    本文在討論無色界(色界之上的最高境界)的特質。
    由於無色界眾生完全沒有物質形態(色身),因此不具備色界或欲界眾生所有的「變化」(身體形態的轉變)與「威儀」(肢體動作的儀態)。
    作者引用《顯揚論》來證明原論中「上界同無」的簡略表述是指缺乏這些物質特徵。

    本句討論無色界眾生的心識功能。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無色界雖然沒有物質身體,但其心意識是否仍保有能引起現象變化(變化心)或與形體舉止相關(威儀心)的潛能或心理狀態,以此論證心法在不同界域中的運作特徵。

    本句論述心意識在高度禪定(無色定)後,對物質世界(色法)產生的主導與調控能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說明瞭定力之深厚可轉化為對物質現象的自在運用,進而能生起變化心以利於方便教化或顯現。

    本句在探討高階菩薩(八地以上)在進入深定後,其行住等身體活動是否仍受定力影響,以及是否還需要像初學者那樣刻意維持外在的威儀。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高階菩薩的定力已與行住融會貫通,不再有定與動的對立或妨礙。

    本句在論述修行法門或心法之屬性,強調其具備「善」(能導向正向果位)與「無漏」(能斷除煩惱、不復輪迴)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漏是指脫離了生死輪迴的漏染狀態。

    本段討論心意識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特定心法如何被歸類為「變化心」。
    這裡指出該心是由於其功能與「學心」相類,且具有一種能隨緣化現的相似特性,故得此名。
    特別提到果位聖者化現時的心,雖具有神通變化,但在心所性質上屬於「無記」(非善非惡),用以區分其心法狀態。

    此句在論述修行境界或果位之判定標準。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判定某種境界(地)是否存在,需觀察其是否具備相應的異熟果(業報之果)以及相應的威儀特徵。
    若缺乏這些客觀的標誌與記載,則判定該境界並不成立。

    此處在討論教法表達的層次。
    作者說明目前的措辭是為了讓不同根器(三乘及凡夫)的人都能理解,而並非使用僅限於高階聖者才能領悟的「不可思議解脫言」,因此採取了較為平易或通用的表達方式(亦爾)。

名相註解
  • 工巧:指巧妙的手段或技巧,在佛典中常指運用神通達成特定目的的手段。
  • 中論:此處指論述之核心論點或相關論著。
  • 顯揚:指《顯揚論》,係對《瑜伽師地論》的詳細解釋書。
  • 變化:指身體形態的改變或顯現。
  • 威儀心:指與身體舉止、端正儀態相關的心法,此處討論無色界雖無身但是否有此類心理對應。
  • 無色定心:指進入無色界四種定(空無邊處、意識無限處、什麼都沒有處、想捨處)時的心狀態。
  • 大自在:指在心理與精神層面上對某對象具有絕對的掌控與自由運用能力。
  • 行住:指行走與停留,泛指一切身體活動。
  • 八地:指菩薩地之八地(不動地),此階段菩薩已離染,行事不再受煩惱與外境妨礙。
  • 善:指能產生正報、消除惡業的正向品質或法門。
  • 學心:指修行者在學習階段、尚未證果時的心法狀態。
  • 異熟: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由過去業力決定而投生於特定世界的果報。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代表不同根機的修行路徑。
  • 凡夫語:指一般未證果位的人所能理解的語言與邏輯。
  • 不可思議語:指超越語言文字、非思議所能及的高深法義表達,通常與不可思議解脫相關。

論云「如色界無工巧,不言威儀、變化者,此略 不論。上界同無」者,此中論如《顯揚》第十八云 無色除變化、威儀,故知此略。有云:以此證知 無色界有變化、威儀心。如無色定心,於一切 色得大自在故,亦有變化心。有菩薩依彼定 而起行住,如八地以去菩薩等,何有妨亦有 威儀心?此並是善、無漏。若爾,即是學心等攝, 相似變化等,故名變化心,如通果化心無記 者。發異熟、威儀無記者,彼地即無。即通三乘、 凡夫語,不約不可思議語,故言亦爾。

15
白話直譯
論又在分別初異相心門中說有三品:「一、未趣定品」,指欲界未求定的人;「二、雖已發趣未得定品」,就是求定未得的人;「三、已得定的人。這又分為兩種:一、不清淨;二、極清淨」。首先是指獲得未來禪定,尚未得到根本;第二是指已得根本。以下內容如文所述,思考即可明白。第二品中,於那不安定處,心便浮動,依八纏、五蓋中也有惡作,修止時,惛沈與睡眠成為障礙,觀修時亦然,此處略而不論。不寂靜若以沈、掉為本體,重複又是何意?因為障礙捨,所以寂靜即是捨。不然,還可取嫉妒與慳吝作為本體,纏、蓋中皆如此說。第三卷末六種善巧廣泛分別中。前文已依次分別五蘊義,至此第二,說明如是五蘊次第的原因。如小論《毘婆沙》、《俱舍》有許多復次,無法一一列舉。此中雖有五種義,前為色後為識之次第,唯後三種是。第二,對治次第中,為了除去四倒中第三心為我倒,其他處法為我倒者,如《對法》第十抄及〈菩薩地〉記所述。這是依多數分別所執為我之故;若執法為我者,則依俱生,一切時都執為我。此二皆成立,但執法為我與小乘相同。前二次第解釋相違次第的障礙。為何在十二中,色緣有識,四顛倒中,先色、次受、次識、後法?障礙的解釋如文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接著分析在第一個「異相心門」裡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尚未進入禪定品」,指的是在欲界之中還沒有追求定境的人。。第二部分是「雖然已經發心追求,但還沒達到禪定境界」的品類,這裡指的是那些想要修行定力但還沒成功的人。。第三種是已經獲得禪定的人。。這又可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不清淨的;。第二種是極其清淨的狀態。。起初以為得到了未來的禪定,但尚未獲得根本的定力。。第二種情況,是指獲得了根本的基礎。。接下來的內容就如同文中所寫,只要思考就能明白。。在第二品的內容中,如果心境不平靜安穩,心就會躁動不安。參考八種束縛與五種遮蔽,其中包含對現狀的不滿足(惡作);在修行止定時,昏沉與睡眠是主要的障礙;在修行觀照時也是同樣的情況。這裡就不詳細討論了。。如果不寂靜狀態就是指沈墜與掉舉,那為什麼又要重複說明一次?。因為捨棄了心中的障礙,心境變得寂靜,這就是所謂的「捨」。。如果不是這樣,那就另外把嫉妒和吝嗇當作其本質,因為在討論『纏』和『蓋』的時候是這樣說的。。第三卷:在最後六項關於善巧的廣泛分析之中。。前面已經按照順序解釋完五蘊的義理,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說明這五蘊是如何次第產生的原因。。就像在《毘婆沙論》和《俱舍論》這些較小的論書中,有很多重複敘述的地方,沒辦法全部一一列舉出來。。這之中雖然有五種義理,但關於先色法後識法的排序,只有後三項屬於此類。。第二點,關於對治的步驟,為了消除『四倒』中的第三種(把心當成我是我)以及其他地方提到的(把法當成我是我)的情況,可以參考《對法》第十抄和〈菩薩地〉記會的記載。。這是因為將許多不同的組成部分,透過分別心執著地認定為「我」。。如果把事物誤認為是「我」,根據天生就有的執著心,會把所有事物都當成是「我」。。這兩種都得到了,但仍然把法當成自我,這點與小乘修行者相同。。前面這兩個階段的解釋相互矛盾,導致修行順序產生衝突。。為什麼在十二因緣的鏈條裡,是以物質(色)作為條件產生意識(識);但在四種顛倒的順序中,卻是先從物質(色)開始,接著是感受(受),然後是意識(識),最後纔是法?。關於妨礙的解釋就如文中所寫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門(心識的分類與狀態)的細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心門分為不同品類以分析修行者的心態與定力層次,「未趣定」指尚未獲得或尚未致力於修習禪定,仍處於欲界煩惱牽引狀態的層次。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者層次的分類。
    說明在修行禪定的過程中,存在一個階段:修行者雖已生起求定之心並開始實踐(發趣),但尚未證得實質的禪定狀態(未得定)。

    在本論討論修習次第或對象時,將修行者依其定力境界進行分類。
    此處指已進入禪定狀態,能心不散亂並專注於法門之修行者。

    此處接續前文對特定法相或心態的分析,將其細分為兩種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不清淨」通常指未離染汙、仍有煩惱或雜質的狀態,是用於區分修行階段或法相特性的分類標記。

    此處為論述某項法義或心所狀態的分項說明,指出其第二個特質為「極清淨」,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指心意識脫離煩惱、無雜染的純淨狀態。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禪定進展中的誤認現象。
    指修行者初步體驗到某種禪定狀態,便以為已成就未來之禪,但實際上缺乏穩固、不退轉的根本基礎(根本定),屬於對修行進程的錯覺。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修行階位或法義的分類討論中。
    在瑜伽師地論的術語體系中,「根本」通常指涉修行之基礎、根本智或能導向解脫的基礎法義。
    此處之「二」為分類項,說明第二種對象或狀態是指已獲得此種根本基盤之人或法。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已在文中詳述,修行者透過思惟(Kල්pana/Manana)即可領悟其義理。

    本段討論在修習止觀時心境的障礙。
    指出心不靜安會導致掉舉(心散亂)。
    並將其與「八纏」(束縛心靈的八種煩惱)及「五蓋」(遮蔽智慧的五種障礙)相參,說明「惡作」(對現狀不滿而躁動)與「惛沈睡眠」如何分別在修止與修觀的不同階段造成妨礙。

    此處為論書之辯理,探討「不寂靜」之定義。
    若將其簡單等同於心識的「沈(昏沈)」與「掉(掉舉)」,則在法相分析上會造成定義重複,失去了區分細微法義的必要性。

    本句解釋「捨」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體系中,捨並非單純的放棄,而是透過對執著與障礙的捨離,使心靈達到一種不偏不著、平靜無擾的寂靜狀態(upekṣā)。

    此句討論心法之體性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煩惱或心態的本質時,需對照其在「纏」(繫縛)與「蓋」(遮蔽心靈之雲遮)兩種分類體系中的定義。
    此處強調若前述論點不成立,則必須依據纏與蓋的定義,將嫉妒與慳吝視為其核心體性。

    此句為論書的目錄或章節過渡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善巧」指對機教導的技巧,「廣分別」則是指詳細的分析與論述。
    此處標誌著進入討論最後六種善巧方便的詳細分析部分。

    本句為論書的過渡語。
    作者在完成對五蘊(色、受、想、行、識)單項定義的分析(分別義)後,將論述重點轉向五蘊之間的生起順序及其因果機制(所由),旨在闡明心身組成要素的演化邏輯。

    此處作者說明在撰寫論書時,為了精簡與重點闡述,省略了在其他著名論書(如《毘婆沙》與《俱舍》)中已反覆論述的重複內容,以避免冗贅。

    此處在討論五位(五種義理)的排列順序。
    作者指出在「色法」與「識法」的先後次第分析中,前兩項不適用,僅後三項符合該特定次第的義理邏輯。

    本段討論如何透過對治次第來破除「我執」。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四倒」是指將非我的四種對象誤認為我的錯覺。
    此處明確指出對治的重點在於破除「心為我倒」(將意識、精神視為恆常的我)以及「法為我倒」(將現象、法性視為我)的錯誤認知。

    本句闡述「我執」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眾生將五蘊等多種組成要素(多分)錯誤地認定為一個單一、恆常的實體(我),這種錯誤的計度(分別計)即是苦與輪迴的根源。

    本句論述「我執」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俱生我執」是與生俱來的深層習氣,導致眾生將外在的法(現象)或內在的五蘊錯誤地認作恆常不變的「我」,從而產生執著與痛苦。

    本句指出即便在特定的修行階段獲得了兩種法益或果位,若仍未能破除對法之執著,將法(現象或心法)誤認為恆常的自我,則在見地上的缺失與小乘修行者相同,尚未達到大乘真正的空性見。

    此句在論述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時,指出先前兩種對次第的解釋在義理上不一致(相違),導致在實踐的先後順序上產生了妨礙或矛盾。

    此句在探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緣起」與「顛倒」之名相順序差異。
    十二因緣(十二處)強調的是識與色的相互依緣(色緣識);而四顛倒(對於色、受、識、法之顛倒)則採取特定的分析次序,旨在揭示眾生對物質與心法之誤認路徑。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對前文提及之「妨礙」(障礙或不便之處)的詳細解釋已在文本中明確列出,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異相心門:瑜伽師地論中對心識狀態的分類門戶,指具有不同特徵的心法。
  • 未趣定:尚未趨向或進入禪定狀態。
  • 發趣:發心趨向,指生起追求特定境界(如禪定)的志向並開始修行。
  • 定:指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處而不散亂的狀態。
  • 不清淨:指尚未去除雜染、未達到清淨狀態的法相或心識。
  • 極清淨:指達到最高程度的純淨,完全 devoid 於一切客塵與煩惱之染汙。
  • 未來禪:指修行者預期將要達到或初步體驗到的未來禪定狀態。
  • 根本:指根本定,指深厚且穩固的定力基礎,使修行者不再退轉。
  • 思:指對法義進行深思、推敲與邏輯分析,是從聞法到證悟之間的重要步驟。
  • 掉舉:心神躁動,不能專一於一境,是禪定修習中的主要障礙。
  • 八纏:指束縛心靈、使其不能解脫的八種煩惱,如貪、嗔、癡等。
  • 五蓋:遮蔽心靈智慧的五種障礙,即煩惱蓋、五欲蓋、惛沈睡眠蓋、掉舉不安蓋、疑蓋。
  • 惡作:五蓋之一,指對現狀不滿、心生煩躁或後悔,導致心不寧靜。
  • 修止:修習「止」(Śamatha),指使心安定、統一於一境的定力訓練。
  • 惛沈睡眠:心神昏暗、意識模糊或陷入睡眠,是修定時最常見的障礙。
  • 觀:修習「觀」(Vipaśyanā),指以定力為基礎,對法相進行觀察與分析以獲得智慧。
  • 不寂靜:指心意識處於動盪、未達到定境的狀態。
  • 沈:沈墜,指心神昏沉、缺乏靈活性,是禪定中的一種 장애(障礙)。
  • 掉:掉舉,指心神躁動、不集中,是禪定中的另一種 장애(障礙)。
  • 障:指妨礙修行、導致心不寂靜的執著或煩惱。
  • 捨:指對對象不採取偏愛或厭惡的平等心,亦指對執著的捨離。
  • 嫉:嫉妒,見他人得好而心不快,屬對境之嗔心。
  • 慳:慳吝,不願捨出財物或法施,屬對所有之執著。
  • 纏:指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結),如隨眠、習氣等。
  • 蓋:指遮蔽智慧、妨礙禪定的五種心理障礙(五蓋),包括貪欲、嗔恚、睡眠、掉舉、疑心。
  • 善巧:指 Upāya-kauśalya,指菩薩為度化眾生而隨機運用的靈活、巧妙的教化手段。
  • 廣分別:指對某一法相或義理進行詳細的剖析、區分與論述。
  • 所由:指產生的原因、根據或依據。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部派佛教(特別是說一切有部)極其詳盡的論書,旨在對阿含經進行詳細的解釋與分析。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由洗面師子(Vasumitra)或世親(Vasubandhu)編撰,系統性地整理了阿毘達磨的法相義理。
  • 對治次第:佛教修行中針對特定煩惱或錯覺,依循特定順序採取對應方法予以消除的過程。
  • 四倒:指四種顛倒認知,即將非我之物誤認為我,通常包括:邊邊(身)為我、心為我、法為我及空為我。
  • 心為我倒:將心識、精神或意識流轉誤認為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
  • 法為我倒:將外部的法、現象或心法誤認為是自己的主體。
  • 《對法》:指《對法雜論》,是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重要的對照論述文獻。
  • 〈菩薩地〉記會:指對菩薩修行階段(地)的註記與彙編分析。
  • 多分:指構成個體的各種組成要素,如五蘊、六處等多元的組成部分。
  • 法:指一切現象、物質或心法。
  • 俱生:指俱生集習,即隨業力與生俱來的習氣,無需後天學習而自有的執著。
  • 計法為我:將所證得的法或現象誤認為是個體永恆不變的自我,即一種微細的我執。
  • 小乘:指以個人解脫為目標的修行方向,在此語境中強調其在破除我法二執上的侷限性。
  • 相違:指意義不一致、相互矛盾或不相容。
  • 十二中:指十二因緣(十二處)的運作環節。
  • 色緣有識:指物質(色)作為條件而生起意識(識)的緣起關係。
  • 四顛倒:指對色、受、識、法四種對象產生錯誤認知(顛倒)的情況。
  • 妨:指妨礙,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通常指修行過程中的障礙、遮蔽或不便之法。

論復分別初異相心門中云有三品:「一、未趣 定品」,謂欲界未求定人;「二、雖已發趣未得定 品」,即求定未得人;「三者、已得定人。此復二 種:一、不清淨;二、極清淨」。初謂得未來禪,未得 根本;二謂得根本。以下如文,思可知。第二品 中,於彼不靜安,心便掉舉,准八纏、五蓋中亦 有惡作,以修止時,惛沈睡眠為障故,觀時亦 同,此中略而不論。不寂靜若即以沈、掉為體, 重來何為?以障捨故,寂靜者是捨。不然,更取 嫉及慳以為體性,纏、蓋中如此說故。第三卷 末六善巧廣分別中。上來次第分別五蘊義 訖,此第二、明如是五蘊次第所由。如小論《毘 婆沙》、《俱舍》有多復次,不能煩舉。此中雖有五 種義,前色後識所以次第,唯後三是。第二、對 治次第中,為除四倒中第三心為我倒,餘處 法為我倒者,如《對法》第十抄及〈菩薩地〉記會。 此據多分,分別所計為我故;若計法為我者, 據俱生,一切時計為我。此二俱得,然計法為 我同小乘等。前二次第釋相違次第妨。何 以十二中,色緣有識,四顛倒中,先色、次受、次 識、後法故?釋妨如文。

16
白話直譯
論解六種善巧所攝中,色蘊,「六有支少分」是指行、名色、六處、有、生、老死;處與非處遍及一切,所以有少分,下文可依此理解;色根全部具足。受蘊,一有支全部具足,即受支;三少分,指名色、生、老死,皆屬五蘊性,下文可依此理解;五受根全部具足,三無漏根為少分。想蘊,名色等三為少分。因為被慧所覆,所以不是根。如回憶事情時,稱為慧憶,因覆相之故,所以不是根。又不是根,因為增上義,世間雜染增上,生死雜染增上。如經所說,應當思考。行蘊,四有支全部具足,即無明、觸、愛、取,皆由行蘊所攝。五少分,指行、名色、有、生、老五支。識蘊,為一支全,稱為識支;四少分,指名色、六處、生、老死,不提有,是依業有之故;唯意根為全支;三無漏根為少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對六種善巧方便的涵攝解釋中,關於色蘊所對應的「六個有支的少分」,是指行、名色、六處、有、生、老死這六項。。無論是「處」或「非處」都能涵蓋全部,所以纔有了少部分的情況。後面的內容請依照這個邏輯來理解。。視覺器官(色根)完整無缺。。在受蘊之中,只有一個組成部分,也就是受支。。所謂的三個較小部分,是指名色、出生以及老死。因為這些都屬於五蘊的性質,後面的分析就依照這個標準來推論。。五種接收外界訊息的感官功能全部具備,但三種超越世俗的無漏根基則只有一部分。。包含想蘊,以及名色等三種少分。。因為被智慧所遮蔽,所以它不能被稱為根。。就像回想事情的時候,這稱為『慧憶』,因為它會遮蔽(覆蓋)其他心法,所以它不是根。。這也不是指根源。所謂的「增上」,是指在世間的雜染中不斷增加,以及在生死的輪迴雜染中不斷增長。。應該依照經中的教導來思考。。關於行蘊,十二因緣中的四個有支——也就是無明、觸、愛與取,全部都屬於行蘊的範疇。。所謂的五個少分,是指行、名色、有、生、老這五個環節。。將整個識蘊視為一個組成部分,就稱為「識支」。。十二因緣中的四個較小組成部分,是指名色、六處、以及生與老死。這裡沒有提到「有」,是因為這些都依據於「業有」而存在。。只有意根是完整的。。第三種是無漏的根器不足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旨在將「色蘊」對應到十二因緣(十二有支)中的特定項目。
    在此脈絡下,色蘊不僅指物質身體,更涵蓋了構成生命流轉的物質與功能面因素,將其歸納為六項有支的分量(少分),以闡明蘊與因緣的相應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解說,討論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關於「處」(特定範圍或狀態)與「非處」的邏輯關係。
    指出兩者在涵蓋範圍上皆能通達整體,因此在區分時會出現「少分」的設定。
    作者指示讀者將此邏輯應用於後續對應的文本分析中。

    此處指感官能力之完備,在論述個體生理或心靈條件時,強調視覺感官功能健全,無缺陷或損壞,是能正確感知色法之基礎。

    此處在分析五蘊的構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受蘊( Vedanā-skandha)被視為單一的功能組成,其對應的構成要素即為「受支」,說明受蘊不似色蘊或識蘊般具有多個細分支。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中的分項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十二因緣分為大分與少分。
    名色、生、老死被歸類為少分,是因為其法性本質仍是在五蘊(色、受、想、行、識)的範疇內運作,並非獨立於五蘊之外的單一法,故後續論述以此類比。

    此句在論述眾生根器之差異。
    五受根指眼耳鼻舌身,是感知物質世界的基礎;三無漏根指信、根、慧,是導向解脫的關鍵。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根器配置狀態:生理感官完備,但在修行所需的無漏智慧根基上較為不足。

    此處在討論十二處或五蘊的組成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意識的組成(如想蘊)與名色等較次要的組成部分(少分)區分開來,用以精確界定識與色、名(心法)的相互作用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根(感官/基礎)的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法被智慧(慧)所遮覆或涵蓋,其屬性已轉化,不再具備作為「根」的基礎功能或定義,故判定為非根。

    本句討論心法之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根』(感官/基礎)與『慧憶』(記憶/思慮)。
    憶事(回想)時,心意識處於一種特定的覆蓋狀態(覆相),這種狀態與感官根的運作特徵不同,因此證明記憶功能並非屬於感官根的範疇。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法性的性質,排除其作為「根」(根源/基礎)的可能性。
    接著解釋「增上」之義,在此語境中並非指正面的進步,而是指負面的雜染(Klesha)在世間與生死輪迴中不斷累積、強化且遞增的狀態。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對法義進行思惟(Samanantara/Vichāra)時,必須以佛經的正確教導為準則,避免主觀臆測或誤入偏差,確保思惟的方向與正法一致。

    此處在論述五蘊與十二因緣的對應關係。
    行蘊指一切有為法(心理造作),在十二因緣的鏈條中,無明、觸、愛、取這四個心理運作過程皆屬於有為的心法,故被歸納在行蘊之中。

    此句出於十二因緣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十二因緣分為「多分」與「少分」。
    少分是指在因果鏈條中,相對而言較為單一或次要的組成部分,用以精確分析輪迴遷轉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十二因緣(十二支)與五蘊的對應關係。
    在十二因緣的體系中,「識」作為其中一環(支),其具體內涵即是指五蘊中的「識蘊」。
    論述旨在說明名相的對應,將蘊的範疇納入因緣的組成支分中。

    本句在解析十二因緣的結構。
    在某些分析體系中,將十二因緣分為大分與少分。
    此處指出名色、六處、生、老死為少分。
    關於「有」(業有)之所以未被列入少分,是因為其作為業力的總集,是後續生、老死產生的根本依據(據業有故),具有主導性的驅動作用。

    此句在論述根器或意識功能的完備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系統中,意根(manas-indriya)指意識之所以能生起認知功能的依止或根源。
    此處強調在特定條件或對比中,唯有意根的功能處於完整、未損缺的狀態。

    此處討論根器(能力)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根器分為有漏與無漏。
    此句指在無漏(不隨業力流轉、導向解脫)的修行能力中,屬於較弱或不足的部分,影響悟道的快慢。

名相註解
  • 色蘊:五蘊之一,指物質現象的聚集。
  • 六有支:指十二因緣中與「有」相關或構成生命存在之支項。
  • 少分:指在整體分類中佔據的部分或成分。
  • 名色:指精神(名)與物質(色)的組合。
  • 六處:指六種感官器官(眼、耳、鼻、舌、身、意)。
  • 有:指生存狀態或生命的存在。
  • 處:在瑜伽師地論中指特定的心法狀態、境界或分析的範圍。
  • 色根:指眼根,即視覺的感官器官,是用於感知色法(物質形態)的根源。
  • 受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支:構成要素或組成部分(Anga)。
  • 受支:構成受蘊的單一要素。
  • 三少分:在十二因緣的詳細分析中,將部分項次視為較小組成單元的分類方式。
  • 五受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用於接收外界對象的訊息。
  • 三無漏根:指信根、根根(定根)、慧根,是能令修行者脫離煩惱、不墮漏失的關鍵根基。
  • 想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進行概念化、標記與認定(取相)的心法。
  • 慧:指智慧,在此指能對對象進行辨析的認知功能。
  • 根:指根源、感官或基礎(Indriya),在論典中常用於分析心法之組成與功能。
  • 慧憶:指以智慧分析、回想過去事物的記憶功能。
  • 覆相:指心法在運作時遮蔽或掩蓋其他心所之特徵。
  • 行蘊: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的心理造作、意志活動或心理狀態。
  • 四有支:指十二因緣中屬於心法運作的四個環節,此處指無明、觸、愛、取。
  • 無明:對真理(四聖諦)的迷失與不識。
  • 觸:根、境、識三者和合,產生感知。
  • 五少分:十二因緣中被分類為較小組成單位的五個環節。
  • 生:指在某個境界中出生。
  • 老支:指出生後必然經歷的老衰與死亡過程。
  • 識支:十二因緣中的第一支(或在輪迴環節中),指意識的連結作用。
  • 四少分:十二因緣中相對較次要或細分的四個環節。
  • 業有:十二因緣中的「有」,指由業力所牽引而決定下一世投生的狀態。
  • 意根:意識生起的根源或依止,在五位根(眼耳鼻舌身)之外,指主導心法運作的根基。

論解六善巧相攝中,色蘊,「六有支少分」者,謂 行、名色、六處、有、生、老死;處非處通一切,故有 少分,下餘文准此解知;色根全。受蘊,一有 支全,謂受支;三少分,謂名色、生、老死,皆五蘊 性故,下准此;五受根全,三無漏根少分。想 蘊,名色等三少分。以為慧所覆故非根。如憶 事時,謂言慧憶,以覆相故,所以非根。又非根, 增上義,世間雜染增上,生死雜染增上。如經 應思。行蘊,四有支全,謂無明、觸、愛、取,皆行 蘊所攝故;五少分者,謂行、名色、有、生、老支。識 蘊,一支全,謂識支;四少分,謂名色、六處、生、老 死,不言有者,據業有故;唯是意根全;三無漏 根少分。

17
白話直譯
論解十種攝中,「相攝者,自相、共相所攝」,即變現是色等自相,積聚義是蘊共相。「不相離攝」中,法師說:極微聚不相離,有爾所攝界等。今解:依《對法》,一切皆有色,心亦是不相離,因此一切皆是色,心所也稱心等。「方攝」中,「依此生」指識依色而生等。「全攝者,謂諸蘊等,五等所攝」,即漏、無漏諸蘊及三性蘊等,皆具五蘊攝。論說「依止六處,色蘊轉」:一、「建立處」,指地金輪等;二、「覆藏處」,指舍壁等;三、「資具處」,指衣服、床等;四、「根處」,指清淨根;五、「根住處」,指扶根塵;六、「有威德定所行處」,指神通定色。未提無表等色及定自在定色,因無表另屬,惑攝不盡。七處四蘊轉中,初樂欲、希望有何差別?初指已得境,二指未得境,即緣未來、過去生隨應。「境界」即現前任運境界。「尋伺」雖上諸位亦有尋伺,但功能各異,此尋伺只因未得已得境界而起,尋伺不生。「又即欲、希望和合」等,因希和合,此欲界出家者,屬此境界、尋伺中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十種攝法的時候,提到「相攝」是指由自相和共相所涵攝。具體來說,像「變現」是色法本身的特徵(自相),而「積聚」則是所有蘊法共同具有的特性(共相)。。關於「不相離攝」這部分,法師解釋說:是指極微粒子聚集在一起且互不分離,這類被納入範圍的界等就是指這個。。現在解釋:根據《對法論》的觀點,萬物都具有物質色法,心與色法互不分離,所以說一切都是色法,而心所(心理活動)也被統稱為心。。在「方攝」的分類裡,「依此而生」指的是像意識依賴於色法(物質對象)而產生這樣的情況。。所謂「全攝」,是指所有的蘊都包含在五蘊的範圍內。不論是有漏的、無漏的,或是三性(遍行、別作、假名)的蘊,全部都被五蘊所涵蓋。。論書中提到:「色蘊的運作是依止於六處」。其中第一個「建立處」,指的是地金輪等物質基礎。。第二種是「覆藏處」,也就是指隱藏在房屋牆壁之類的地方。。第三個是「資具處」,也就是指衣服、牀鋪等生活用品。。第四項是根處,指的是清淨的根源。。第五項是「根住處」,指的是對感官根源與外在對象的支持與依止。。第六種是「具有威德定之修行處」,也就是指神通定色。。對於不具備形質(無表)的色法,以及能自在掌控定境的定色,由於其缺乏外在形質的區別,因此無法將其對應的煩惱完全攝除。。在七個地方、四種蘊的轉化過程中,「初樂欲」和「希望」這兩者有什麼不同?。第一種是對已經獲得的境界,第二種是對尚未獲得的境界,也就是對應於未來和過去的生命狀態而隨緣應現。。所謂的「境界」,指的就是目前展現出來、自然運作的對象。。所謂的「尋伺」(思考與審視),雖然更高層次的修行者也有尋伺,但其功能各不相同。這裡提到的尋伺,僅在尚未獲得恩益但已進入境界時產生,而尋伺本身並不生起。。關於「又渴望、希望和合」等描述,是因為追求和合,對於欲界出家的人來說,這屬於該境界中「尋」與「伺」的心理活動範圍。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攝」的分類。
    相攝是指透過對象的特徵來進行涵攝。
    這裡區分了「自相」(事物自身獨有的特徵,如色法的變現性)與「共相」(多種事物共同具備的特徵,如蘊法皆具積聚義),說明瞭對象是如何被歸類於特定相中的。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攝」的分類。
    所謂「不相離攝」,是指將某些對象納入同一類別時,其組成部分(如極微粒子)在空間或性質上是緊密聚集、互不分離的狀態,用以界定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及其聚合方式。

    此處討論心與色的關係。
    在特定的對法(Dharma-samgraha)分析框架下,強調心與物質色法在現象上的不可分離性,旨在說明意識活動與物質載體的共時性,並將心所納入心的廣義範疇中。

    此句在解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方」的攝取(分類)邏輯。
    探討識(意識)的產生必須依託於特定的條件(如色法、根、境),說明心法與色法之間互為依止的生起關係,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名相定義的精確界定。

    此處在討論「攝」的定義,說明五蘊(色、受、想、行、識)是一個完整的分類體系。
    無論是屬於世俗有漏的法、出世間無漏的法,或是依據三性(三自性)分類的蘊,在類別上最終都能被歸納到五蘊的框架之中,沒有任何遺漏。

    此處討論色蘊(物質世界)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色蘊的轉化與生起並非無根而起,而是依據特定的空間或物質基礎(處)而運作。
    這裡將「建立處」定義為最基礎的物質支撐,如地金輪,用以說明物質世界層層依止的構造。

    此處在論述關於遺產、寶物或法物存放的類別,「覆藏」指將物品掩蓋或隱藏在特定地點,以防止遺失或被他人發現,此句僅為對存放地點之具體定義。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所需之物質條件。
    資具處是指支持僧團或修行者基本生存與修習所需的物質器具,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這是對物質依託的界定,以確保修行者在滿足基本生存需求後能專注於心法修習。

    此處在論述修行或法相的構成要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處」通常指感官與意識的基礎,而此處特指「清淨根」,意指不被煩惱染汙、能直接契入真理的純淨根基。

    此處論述意識或心法在感知過程中的依止狀態。
    根住處是指心在覺察時,依止於感官根(如眼根)與其對應的外部對象(如色塵)的接合狀態,是認識論中關於感知基礎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定境中的具體狀態或所對的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威德定」是指能產生神通、具備威德之力的禪定,而「所行處」則是指該定心所依持或運作的對象(色),在此特指能導向神通實現的定色。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定境分析中,關於「色」的分類與煩惱斷除的關係。
    所謂「無表」指缺乏空間上的形體特徵(無表相)。
    對於這類無表色或定自在的定色,因為缺乏明顯的物質表徵作為對治或標記,導致在修習過程中,對應的惑累(煩惱)無法被徹底地攝受並消除。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略纂》,討論在心識轉化(轉依/轉化)的過程中,對於特定心理狀態(如樂欲與希望)的細微辨析。
    此處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欲求與期待在修行階段中的性質差異。

    此句討論意識或心識在處理不同時空境界的對應關係。
    將境界分為「已得」與「未得」,說明心識如何根據過去的業力與未來的趨向,在不同生死的時空(過去生與未來生)中產生相應的反應與顯現。

    此句定義瑜伽師地論中「境界」的義項。
    強調境界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隨緣而起、在意識面前自然呈現的對象(任運),是用於修行觀照的具體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尋」與「伺」。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不同層次的修行者(諸位)雖然都有思考與審視的心理活動,但其作用與性質不同。
    本句強調在特定境界的轉換過程中,尋伺的起作用方式與生起條件之差異。

    本段討論欲界出家人在心理活動(心所)上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欲求和合的心理傾向被歸類為「尋(vitarka)」與「伺(vicāra)」。
    尋是指心在對象上初步地尋覓、造作;伺則是心在對象上持續地維持、審視。
    此處說明欲界出家者對和合的希求,正是在這種尋伺的心態運作之中。

名相註解
  • 相攝:指透過特徵、相狀將對象涵攝在某個類別之中的方法。
  • 自相:事物本身特有的性質,使其與他物區別的特徵。
  • 共相:多個不同事物共同具備的普遍性質。
  • 積聚義:指蘊(aggregate)的本質是各種心身組成部分的積聚、聚集之義。
  • 不相離攝:在分類(攝)中,指對象之間緊密結合、不可分離的納入方式。
  • 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割粒子。
  • 界:指物質的基本構成元素或特定範圍的定義。
  • 心所:指心王所伴隨而生的心理功能或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方攝:在論書中以「方」作為分類基準進行攝取、概括。
  • 全攝:完全涵蓋,指所有對象均能被納入特定的分類體系中。
  • 漏:指與煩惱相關的有漏法,處於輪迴之中。
  • 三性蘊:指依據三自性(遍行、別作、假名)區分的蘊。
  • 建立處:指物質生起與維持所需的基礎支撐點。
  • 地金輪:印度古宇宙觀中,位於世界底部的金輪,作為大地及其上方世界的物質基底。
  • 覆藏處:指將物品掩埋或隱藏起來的存放場所。
  • 資具處:指供修行者使用、維持生活所需之器物與用品之處。
  • 根處:指根(感官)與處(對象)的合稱,在瑜伽師地論中常用於分析意識與外界接觸的基礎結構。
  • 清淨根:指不受雜染、具備覺悟潛能的根基,是證悟正法的前提。
  • 根住處:指心意識依止於感官根源而生起覺知之處。
  • 塵:指外在的客體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威德定:指能生神通、具有威猛功德的禪定狀態。
  • 所行處:修行心意識所對應、依持的對象或境界。
  • 神通定色:指在修習神通定時,心意識所對取的色法對象。
  • 無表:指沒有外在形相、形質或空間標誌的狀態。
  • 定自在定色:指在禪定中能隨意造作、自在掌控的色法(定境之色)。
  • 惑攝不盡:指對煩惱(惑)的攝受與消除尚未達到圓滿或徹底清除的狀態。
  • 七處:指心識運作或修行階段中的七個特定位置或層次。
  • 樂欲:指對快樂的追求或對感官愉悅的渴望。
  • 希望:指對未來目標的期盼或對特定結果的嚮往。
  • 隨應:指心識根據因緣的成熟程度,隨之而產生的相應反應或顯現。
  • 現前:指在當下的意識意識中顯現。
  • 任運:指自然而然、不假人工造作地運作或呈現。
  • 尋:心意識對對象的初步尋覓、思考或粗淺的思維。
  • 伺:在尋之後,對對象進行持續的審視、觀察或精細的考量。
  • 尋伺:心所法。尋是指心對對象的初步思考或概括;伺是指心對對象的細緻審視或持續停留。

論解十種攝中,「相攝者,自相、共相所攝」者,謂 變現是色等自相故,積聚義是蘊共相故。  「不相離攝」中,法師云:謂極微聚不相離,有爾 所攝界等。今解:准如《對法》,一切皆有色,即心 亦是不相離,故一切皆色,心所亦名心等。  「方攝」中,「依此生」者,謂識依色生等。 「全攝者, 謂諸蘊等,五等所攝」,謂漏無漏諸蘊及三性 蘊等,皆具五蘊攝。論云「依止六處,色蘊轉」: 一、「建立處」,謂地金輪等;二、「覆藏處」,謂舍壁等; 三、「資具處」,謂衣服、床等;四、「根處」,謂清淨根;五、 「根住處」,謂扶根塵;六、「有威德定所行處」,謂神 通定色。不言無表等色及定自在定色者,以 無表別,惑攝不盡。七處四蘊轉中,初樂欲、希 望何別?初於已得境,二於未得境,即緣未來、 過去生隨應。「境界」者,即現前任運境界。「尋伺」 者,雖上諸位亦有尋伺,然功能各異,此尋伺 但恩未得已得境界而起,尋伺不生。「又即欲、 希望和合」等者,希和合故,此欲界出家者,此 是此境界、尋伺中攝。

18
白話直譯
論頌分別色蘊名義有十門,詳見原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頌中分析色蘊的名稱與義理,其中包含了十個方面,就如文中所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的導引與總結,指出在分析「色蘊」的定義與內涵時,將其劃分為十個不同的門類(分析維度)來詳加討論,旨在建立對色法系統性的認知框架。

名相註解
  • 名義:指名相(名稱)與其對應的實義(內涵)。
  • 十門:指十種分析的切入點或分類標準,用以全面剖析色法的特徵。

論頌分別色蘊名義中有十門,如文可知。

19
白話直譯
論說「若據不相離攝,具有七物,謂即此眼」等,即如一眼根所有七極微,同處同時不相障礙。如一眼根極微,如蒲桃果般大,其中微細皆可容納其他極微,如是展轉,乃至廣說一聚中有彼七物。若據實言,既無別極微體,何以有七物?義曰:如蒲桃果色,是清淨色為眼用故名眼,乃至為觸用故名觸,皆分折至極微,故言一聚中有七極微,並非實極微有七物。此即同處不相離第二。如一串珠寶同放光明,每道光明不相障礙,此亦如是。如石磨未成,名和合不相離,即為第一。如〈本地〉第三卷的解釋。如豆等聚集,名相分離又不分離,是第三種色。如其他地方有詳細文釋。未說法處六色第一等義物者,依外部推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說:「如果根據『不相離』的歸類,由七種物質組成,就是指這隻眼睛。」這意思是說,像是一隻眼睛的根源是由七個極微小粒子組成,它們在相同的空間與時間內共存,且不會互相干擾。。例如眼根的極微粒子像葡萄果實一樣大,而這個微細的空間又能容納其他極微粒子,像這樣層層遞進,直到詳細說明在一個聚集體中包含那七種物質。。如果依照實際情況來說,既然不存在獨立且不同的極微粒子,為什麼還會說有七種物質組成呢?。這裡的義理是:就像葡萄的顏色一樣,因為這種清淨的色法具有視覺的功能,所以稱為「眼」;同樣地,因為具有感覺的功能,所以稱為「觸」。這些都是將物質分別剖分到最小的極微單位。所以說在一個物質聚集體中包含七個極微,而不是說在一個真實的極微粒子裡面又分出七個東西。。這是不是指「同處且不分離」的第二種情況?。就像一顆透明的珠寶同時發出光芒,每一道光互不遮蔽,這裡的情況也是這樣。。就像石磨的上下兩塊磨石合在一起,稱為和合而不分離,這就是第一種情況。。就像在《本地》第三卷中所解釋的那樣。。就像豆子聚集在一起一樣,這種狀態被稱為「相離」或「不相離」,屬於第三種色法。。請參考其他地方的詳細解釋。。關於「不言法」:指的是在六種顏色(色法)中屬於第一等義的對象,具體內容請參考外部文獻或對照原典得知。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物質構成的微細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不相離攝」(將不可分離的元素歸類在一起)來定義感官根源(如眼根)的物理組成。
    這裡說明眼根並非單一粒子,而是由多個極微粒子在同一時空點重疊而成的複合體,且這些粒子之間不產生物理上的排斥或妨礙。

    此處在論述極微(Paramāṇu)的容受關係與空間特質。
    透過類比(如以葡萄果之大對比極微之小),說明極微粒子之間如何能相互容納,藉此推演物質聚集的過程,最終說明在一個物質聚合物中可以包含七種不同的極微物質。

    此處為論述物質構成的辯證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物質最基本的組成單位(極微)是否具有獨立的個體性。
    若極微體之間沒有區別或不存在獨立實體,則無法以此推導出物質世界的七種基本成分(地水火風及其他物質分類)。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色法」與「極微」的構成。
    說明感官(如眼)與感官功能(如觸)在最微細的物質層面(極微)上是如何定義的。
    強調「一聚中有七極微」是指物質聚集體的組成數量,而非在單一不可分的極微粒子內部又存在子結構,以維護極微作為物質最小單位的定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確認目前討論的法義是否屬於「同處不相離」這一分類下的第二種特定形態或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於法與法之間的關係(如相應、相隨等)有極為嚴謹的分類討論,此處是在對應特定的定義順序進行核對。

    此處以「通珠」發光為喻,說明在瑜伽師地的修習或法相體悟中,多種法義或功能可同時顯現且互不幹擾,強調一種圓融而不混淆、並存而不衝突的狀態。

    此處以石磨為喻,說明兩種事物在空間或功能上緊密結合、互不分離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說明法義中「和合」的具體形態,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結合或相依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參照索引,指引讀者前往《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本地」的第三卷內容以獲取更詳盡的義理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的分類(色法四分)。
    文中以豆子聚集為喻,說明物質在空間上的分佈狀態。
    所謂「相離」指各個質點獨立,「不相離」指質點相互接觸或凝聚。
    這種關於物質聚集與分佈的特徵,在瑜伽師地論的色法分析中被歸類為第三種色(第三色)。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索引性表述,指示讀者在當前段落未詳述之處,應參照該論書其他部位之對應說明,以獲取完整義理。

    此句為論著中的註記,說明「不言法」在六色(視覺對象)的層級分類中屬於第一等義的範疇。
    由於論略纂之特性,作者提示讀者應參照完整的原典(外)以獲知詳細定義。

名相註解
  • 七物:指構成該感官根源的七個極微粒子。
  • 眼根:指接收視覺訊號的物質基礎。
  • 眼根極微:指構成視覺感官最基礎的最小物質單位。
  • 展轉:指由淺入深、層層推演或遞進的論述方式。
  • 一聚:指由多個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物質體。
  • 清淨色:指未受雜染、純粹的物質組成元素。
  • 眼用:指眼睛視覺感知的機能。
  • 觸用:指身體接觸感知的機能。
  • 同處不相離:指兩個或多個心法(心與心所)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對同一對象共同生起,且彼此不可分離的狀態。
  • 通珠:指透明、澄澈且能透光的寶珠,常用於比喻心境的清淨或法性的圓融。
  • 和合:指事物相互結合、共同構成一個整體或功能的狀態。
  • 本地:指《瑜伽師地論》中「五分」之首的「本地分」,詳細論述修行者在各個階位(師地)應修習的法義與實踐。
  • 第三色:在瑜伽師地論對色法的細分中,指特定的物質組成或分佈狀態。
  • 相離:指物質粒子之間彼此分離,不相接觸。
  • 不相離:指物質粒子之間相互凝聚或相接。
  • 別文:指另外詳細記載或解釋的文字內容。
  • 不言法:此處指無需言語表述而能直覺感知的法,或特定分類下的法相。
  • 六色:指視覺感官所對接的六種色法(對象)。
  • 第一等義:指在義理層級或重要性排序中位列第一的類別。

論云「若據不相離攝,具有七物,謂即此眼」等 者,謂如一眼根所有七極微,同處同時不相 障礙。如一眼根極微,如蒲桃果大,此中微細 皆可容受餘之極微,如是展轉,乃至廣說 於一聚中有彼七物。若據實言之,既無別極 微體,何故得有七物耶?義曰:以即如蒲桃果 色,是清淨色為眼用故名眼,乃至為觸用故 名觸,皆別折至極微,故言一聚中有七極微, 非實極微而有七物。此乃同處不相離第二 也耶。如一通珠寶共放光明,一一光明不相 障礙,此亦如是。如石磨為未,名和合不相離, 即第一也。如〈本地〉第三卷解。如豆等聚,名相 離不相離,第三色也。如餘處別文釋。不言法 處六色第一等義物者,准外應知。

20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觸有十九種,如《對法》有二十二種,沒有緩、急、劣三種觸。為什麼沒有呢?因為省略了。此外,此處觸等的差別需詳細討論,如《對法抄》不立生為觸的原因。又如四相中,病與老是一合,這裡為何分為二?現在這裡不是四相,不同於五生。這應屬於六不斷等,需與《對法》文詳細討論。所謂死觸,是依果而命名,即身上有末摩死穴接近時,令身即死。此觸依果而命名。老觸也是如此,此觸能生起老等,稱為老觸。如〈本地分〉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觸分為十九種,而《對法論》中則分為二十二種,差別在於這裡少了緩慢、快速與低劣這三種觸。。為什麼會沒有呢?。簡要地說明到這裡。。關於這裡提到的『觸』等名相,另有詳細的分析討論。例如在《對法抄》中,就不將『生』定義為『觸』的原因。。另外,在所謂的「四相」裡,生病和年老本來可以看作一類,為什麼這裡要把它們分成兩個不同的項目呢?。現在討論的這部分並不屬於四相的範疇,也不能比作五生的情況。。關於『六不斷』等內容,應該對照《對法論》的文字另外詳細比對並講解。。所謂的「死觸」是以結果來命名,是指當身體上的「末摩死穴」被觸碰到時,會導致身體立刻死亡。。這裡所說的「觸」,是根據它產生的結果來命名的。。關於老觸:同樣地,這種觸能引起衰老等現象,就稱為老觸。。就像在〈本地分〉中解釋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對比不同論著對「觸」的分類數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觸的分類與《對法論》(Dharma-paryāya)有所差異,後者將觸細分至二十二種,而本論則剔除了關於速度與質量的「緩、急、劣」三種分類,故僅餘十九種。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反問來導出後續對某種法相不存在(無)的邏輯分析與論證,符合瑜伽師地論以分析名相、破除誤見的論述體系。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語標記,表示該項義理或段落的簡要論述已完結。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觸」在十二因緣或五蘊等體系中的精確定義。
    作者指出在不同的論著(如《對法抄》)中,對於「生」(生起)是否能被視作「觸」的成立條件或等同於觸,有不同的判準與分析,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在名相定義上的嚴謹性與對比研究。

    此處在探討對法相分析的細膩程度。
    在一般的概括中,病與老皆屬身體衰損的苦相,可合併看待;但在此論述的分析框架下,為了精確區分苦受的特質與生起因緣,故將其分開討論。

    此句在討論心法或名色之性質時,將當前討論的對象與「四相」及「五生」兩種特定的分類或比擬邏輯區分開來,強調其特質的特殊性,不適用於前述的類比推論。

    此處為論書之註記,指示讀者或學者在理解「六不斷」(關於解脫或法性不中斷的六種面向)時,不應僅憑本論,而應將其與《對法論》(Dharma-samupekṣā)的文本進行校勘比對,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精確無誤。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命終結的物理或能量機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醫學或身心分析脈絡中,「死觸」並非指一般的接觸,而是指特定的致命穴位(末摩穴)受到外部刺激而導致生命機能迅速停止的現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觸(phassa)作為六入之一,其定義與名稱的確立並非僅基於接觸的動作,而是基於觸之後所產生的感受(受)等後續果位。
    此句旨在說明名相的設定是基於因果邏輯的結果而定名。

    本句在論述觸(phassa)與受(vedanā)的關係及其對後續心身狀態的影響。
    在此語境下,探討特定類型的觸如何作為因緣,導致個體感受到衰老(老)的狀態,揭示十二處與六觸在生理與心理感知上的運作機制。

    此處為論書之簡略寫法,指示讀者參閱《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本地分」的詳細論述,以獲取該項法義的完整定義與分析。

名相註解
  • 緩、急、劣:指觸發生的速度快慢以及強度強弱的區分。
  • 對法抄:指一種對比、校對法義的註釋文本,用於釐清不同論著間的義理差異。
  • 四相:指生命過程中的四種特徵或相狀,通常指生、老、病、死。
  • 五生:指五種不同的出生方式或生成類別。
  • 六不斷:指在特定修行或法相討論中,六種不中斷的狀態或性質。
  • 死觸:指觸及特定部位而導致死亡的現象,此處強調是以死亡結果來命名。
  • 末摩:梵文 Marma 之音譯,指身體中對生命至關重要的關鍵穴位或脆弱部位,受損或受壓後可能導致功能喪失或死亡。
  • 老觸:指與衰老狀態相關的感官接觸或心理感知,在此論述中強調觸作為產生「老」之感受的條件。
  • 本地分:指《瑜伽師地論》的組成部分之一,詳細闡述五fold(五種)修行階段及其相應的心意識狀態與境界。

論解觸中有十九種,如《對法》有二十二種,無 緩、急、劣三觸。何以無者?略也。又此中觸等別 勘講之,如《對法抄》不立生為觸所以。又如四 相中,病老是一合,此何故分二耶?今即此非 四相,不例五生也。此應六不斷等,與《對法》文 別勘講之。其死觸者,從果為名,即身上有末 摩死穴近時,令身即死。此觸從果為名。老觸 亦然,此觸能生老等,名老觸。如〈本地分〉。

2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六位,復開為八,若六平等」,意思是最初二淨不淨為二,堅不堅為二,所以共八。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這六個位階可以再細分為八個,如果六個是平等的」,意思是在前兩個位階裡,把『淨』與『不淨』分開算兩個,把『堅』與『不堅』分開算兩個,所以總數變成了八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對象(色法)的分析分類。
    將原有的六種狀態(位),透過對立項(淨/不淨、堅/不堅)的拆分,將分析維度從六項擴展至八項,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所或色法細微特性的分類辨析。

名相註解
  • 六位:指對法相或狀態的六種分類層次。
  • 淨不淨:指物質或心法狀態的清淨與雜染之區分。
  • 堅不堅:指法相之堅固、穩定與不堅固、不穩定之區分。

論云「如是六位,復開為八,若六平等」者,謂初 二淨不淨為二,堅不堅為二,故八也。

2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一切色乃至觸,二識所識中提到「或漸或頓」,是指隨一五識中識生起,意識同時緣取,稱為漸;若五識同時生起,意識也同時緣取,稱為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討論前五識感知從色法到觸法這類對象時,提到認識過程有「漸次」或「頓時」兩種方式。所謂「漸」,是指當五種感官意識中的某一個產生時,意識(意根)同時也跟著感知該對象。。如果五種感官意識同時產生,且意識也對著相同的對象,這種狀態就叫做「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識」之生起的機制。
    在感知物質對象(色法)至觸法時,意識(第六識)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配合關係。
    所謂「漸」,是指意識隨後或同步地與前五識共同緣對象,形成一種連續的認知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第六識)與五前識(眼、耳、鼻、舌、身)在時間與對象上的同步性。
    當五識同時運作且意識同步對其對象起作用時,在瑜伽師地論的識論體系中稱為「頓」,用以區分意識運作的不同時序與對象關係。

名相註解
  • 色乃至觸:指五種前塵,即色境、聲境、香境、味境、觸境。
  • 二識:在此語境指前五識與意識(第六識)。
  • 俱緣:指意識與前五識同時對同一個對象產生認知(緣)。
  • 漸:指識的生起具有順序性或隨時相應,而非瞬間完成所有認知階段。
  • 頓:此處為專術語,指五識與意識在時間上同時生起並緣同對象的狀態。

論云一切色乃至觸,二識所識中云「或漸或 頓」者,謂隨一五識中識起,意與俱緣,名漸;若 五識並生,意亦同緣,名為頓。

2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復次,色界中無現香、味,然有彼界等,乃至由此二無故,鼻、香二亦無」,意思是色界中雖然沒有香、味及緣此識,但有這兩種根。問:這兩種根有何作用?答:如《俱舍論》,是為了莊嚴身體。問:若是莊嚴身體,依靠根塵就足夠了,為何還需要根?答:要發出語音必須依靠根塵,若有能依眼根、所依之塵,身體才能依此發語。否則無法發語,所以必須有根。一直到如無男根,也就沒有依處。二根若無,依處也就不存在等問題,請依理推斷。論中說「如是一切色蘊所攝色中,九種是實物有」;觸所攝中,四大種是實物有,其他都只是假有。若說九種實物,於下文色處中,長等是假有,青黃是實物;聲中,因受大種、不受大種是實物,其他可意等是假有;香中,可意香是假有,其他緣法生和合等是實物。在味中,苦、酢等六種是真實,其他如意味等則是虛假。每一塵中都有假有和實有,為什麼這裡卻說九種都是實有,並將觸分為二?義理是:因為在觸處中有能造和所造的差別,所造色都是假有,而且種類繁多,所以特別說明。其餘九種中沒有能造色,而且全都是所造色,在所造色中雖有假有,但很少不是很多,因此不特別論述。《顯揚》十八卷說:形、影、表是假有,響音、善是假有等,如《對法》第一卷所記。又在諸處中,假有能生意識,如生老等。但此處並非如此,所以不以彼為例。為什麼在色法上建立生等就是不相應,乃至名依聲也是如此?觸依四大而立,因為要開入,所以名等可以取,因此說是不相應。觸必須依身而取,所以觸入被收攝,離開四大之外就不可得。其餘九處,離開四大法之外,則可以另外取得。若觸所造色時,只能得到大種,沒有另外造得的形色,只是在顯現上建立而已。通達明瞭實有之門。在法處色中,如《對法》所說有五種,定自在所生有二種色,即有威德定和假相非威德定,此處只說威德定。在法處五色中,四種全是假有,一種是真實。為什麼會如此?因為不是定實用,應該依理思考。什麼是威德,稱為真實?如下文所說,因為是無漏,所以稱為威德。因為是聖者之法,所以稱為威德。這種定色能夠真實地起作用,如同真實的色法。非威德定色,只能讓他人看見,不能真實起作用,不如真實色法。問:無漏色定,見諦才能得到,這還算可以,有漏定為什麼也能有這樣的實事?因為聖人無漏種類才能得到,如下文所說是增上力所成。又依下文,因為無分別智的增上力,後得智生起此色,有漏定則不能得到。此中依體性來說是真實無漏,相似有漏,所以說有無漏、有漏。問:既然在無漏中,三乘都能得無漏,究竟是誰能得到?在大乘中有威德定,雖然初地、八地兩處都有其名,究竟依於哪一地?又大義說:這裡通有有漏,有漏者不是真實,不能受用。如果不是假想觀,能受用的也是實有。此處所說的果與境,主要義理是:果,就是由定力使本識分別顯現並轉變色塵。就像進入淨土,因後得智力,使本識分別轉變為色塵,這就是定果,確實存在。所謂心的果,是定所緣,因此這定色對定來說既是果,也是境界,其實是一物。問:只有定一數所變的色是真實存在的物。同時心王與心所所變也是真實存在的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在色界中沒有出現香味,雖然有那個世界的環境,但正因為沒有香味,所以鼻根和香氣這兩樣東西也不存在。」這句話的意思是,雖然色界中沒有香味以及感知香味的意識,但(在理論上)仍有這兩種感官根源。。有人問:這個根基(或功能)是用來做什麼的?。這部分的義理就像《俱舍論》中所說的,是因為要莊嚴身體的緣故。。有人問:如果身體的莊嚴是依賴根源與外在物質(塵)來獲得的,那為什麼還需要根源的作用?。這段義理是指:要發出聲音說話,必須依賴感官根源(根)與外部對象(塵)。如果具備了能主導的眼根以及被依止的外部對象,身體就成了發聲的依據。。如果不具備這些條件就無法達成,所以必須要有根基。。甚至就像沒有男性生殖器官,也沒有依附之處。。如果這兩種根基不存在,那麼依託的處所也就不存在,以此類推,思考並對照翻譯的數量。。論中說:「在所有被色蘊所包含的色法之中,有九種是真實存在的物質;。關於「在觸覺能感知的範圍內,只有四大元素是真實存在的,其餘的都只是假名暫稱」這段話,如果按照「九種實有」的觀點來看,在後文的色處分析中,長短之類屬於假有,而青黃等顏色則屬於實有。。在聲音的組成中,能夠被感知的物質大種(大種)以及不能被感知的物質大種是真實存在的,而像『可意』之類的性質則是虛構的假名。。在香氣中,那種讓人覺得好聞的香味是虛假的假象,而構成香味的各種緣法與和合條件纔是真實的。。在味道之中,苦味、酸味等六種是真實存在的性質,而其餘像是甜味、鹹味等則是被定義的假相。。在每一個微塵中都包含著假有和實有,為什麼這裡卻說這九種全部都是實有,而唯獨把「觸」這一分分成了兩種?。這裡的意思是:因為在觸覺的過程中,製造作用(能造)與被製造的對象(所造)是不同的;而這些被製造出的物質色法都是暫時虛構的假有,且種類繁多,所以導致感知顯現得不全面而偏頗。。剩下的九種東西不能產生顏色,而且它們本身也是被創造出來的。在這些被創造的東西中,雖然有一些是虛假的,但數量很少,所以這裡就不討論了。。《顯揚論》第十八卷中提到:形體、影子、外表都是虛假的,聲音、音調、善法也是虛假的,這與《對法論》第一抄會的內容一致。。此外,在各種處分中,意識假借對象而生起,例如對出生、衰老等現象的認知。。這裡的情況不同,所以不能比照那個例子。。為什麼在物質色法之上產生的「生」之類現象被稱為不相應法?甚至像「名稱」依賴於「聲音」而存在的情況也是如此。。這裡討論『觸』是基於較高層級的建立而說的。因為要開啟進入此法門的門徑,所以才採取這些名稱,接著才說明什麼是不相應法。。觸覺必須依賴身體。而所謂的「取」,是因為有了觸覺才將其接收;如果脫離了組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就無法產生「取」這個心所。。剩下的九個部分,是在四大物質元素之外,可以另外取得的。。如果是在觸覺造就色法的時候,僅僅能直接得到大種,而沒有另外造出不同的形狀與顏色,只是建立在顯現的現象之上。。通曉真實理據的門徑。。在法處的色法中,根據《對法論》的五種分類,由定自在所產生的色法有兩種:一種是具有威德的定色,另一種是外相像但非威德的定色。這裡所討論的僅是指具有威德的定色。。在法處所指的五種色法中,有四種完全是假名,而第五種則分為假名與實質兩部分。。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並非是絕對固定且實用的做法,因此應該依照理路來思考。。所謂的威德,是指什麼樣的狀態才稱為真實的?。就像後面的內容所說的,因為這是沒有煩惱漏失的,所以被稱為威德。。因為具備聖者的法相,所以被稱為威德。。這種定境中的色法能真實地運作,並如實地顯現其色相。。這並非真正的威德定相,僅僅是讓他人看到,而非實際在做事情,也沒有按照事實來操作。。有人問道:無漏的色定必須在見到真諦之後才能達到,這還可以理解;但有漏的禪定為什麼也會有這樣的情況呢?。這是因為聖者具備無漏的種子才獲得的,就像後面提到的,是因為擁有增上力而獲得。。另外根據後文的說明,因為無分別智擁有強大的力量,所以當後得智產生這種色法時,是有漏的禪定無法獲得的。。這件事從本質上來看確實是無漏的,但在表現上看起來像是有漏,所以才說它既是無漏又是有漏。。問:既然在無漏的境界中,三乘修行者都能證得無漏,那麼究竟是誰證得了這個境界?。在大乘修行中提到威德定,雖然在初地和八地都出現這個名稱,但實際上應該歸屬於哪個階段?。大義進一步解釋說:這種神通是有漏的,而有漏的東西不是真實永恆的,所以無法完全隨心所欲地運用。。如果不是透過假想的觀察方式,那些被隨意運用的對象也會被視為真實存在。。這裡提到的「那個果」與「那個境」的意思是:所謂的「果」,是指透過定力的作用,讓原本的意識顯現出改變顏色或形相的物質現象。。就像進入淨土之後獲得了智慧與能力,使得原本的識別作用轉化為微塵,這是定力產生的結果,是真實存在的。。因為這是心意識產生的結果,也是禪定所觀察的對象;所以這種對色彩的禪定既是結果,也是觀察的對象,兩者其實是同一件事。。有人請問:是否只有那些由固定數量轉化而來的色法,纔是真正實有的物質?。因為心王與心所所轉變出來的現象,在同一時間也是真實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色界中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有無。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分析,色界雖為物質界,但其精細程度使得特定的嗅覺與味覺對象(香、味)不現前。
    文中探討的是「根」與「境」的依存關係:若無對象(香、味),則對應的感官功能(鼻根等)在實質運作上亦不成立。
    此處旨在釐清色界中根境相應的特殊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根」(指感官、心理功能或修行根基)在認知或解脫過程中的具體作用,以導出後續的法義解釋。

    本句在論述特定法相或現象的理由,引用《俱舍論》的觀點,說明其目的在於對色身進行莊嚴(美化或使其具足威儀),以符合特定的法義要求。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探討身體莊嚴與感官根源(根)及外在對象(塵)之間的關係。
    質詢者意在釐清:若莊嚴之相僅是依附於根與塵的結合而顯現,則「根」本身在其中扮演的實質功能為何。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發出的條件與依止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語言的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是需要感官根(根)與外界對象(塵)的相互依止。
    文中以眼根與塵為例,說明發語需有生理與外部環境的依據(身為依),體現了唯識與阿毗達磨對於心身互動及根塵相應的細緻分析。

    本句強調修行達成特定果位或智慧時,必須具備相應的資質(根基)。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基(根)指修行者在心智、業力或前行上的基礎能力,缺乏此基礎則無法獲取相應的法益。

    此處在討論心意識或特定法相的特質,以「無男根」與「無依處」為喻,強調其非物質性、無形體且不依附於肉身生理構造的特徵,旨在破除對心靈或法相有實體形貌的執著。

    此句處於論述心法與根基的分析過程中,探討「根」(感官或能力)與「依處」(支持根的物質或精神基礎)的相依關係。
    若前提的根不存在,則其對應的依處亦不能成立,以此邏輯推演並校對譯文中的數量對應關係。

    此句探討色蘊中物質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將色法區分為實有與非實有(如假名或由因緣構成的相),此處明確指出在所有色法中,有九種屬於實質的物質存在。

    本段在討論「實有」與「假有」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法(物質法)中哪些是具有實質特性的(實),哪些僅是依賴條件而成的名稱或相對屬性(假)。
    此處提及「九實」之說,是用以區分色法中除了四大種之外,特定的屬性(如顏色)是否能被視為實有。

    本句討論聲法的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聲分為由物質大種(四大)構成的實質部分,以及由心識賦予、屬於名言定義的假名部分(如『可意』、『不可意』),旨在區分物質基礎(實)與主觀認定(假)。

    此句旨在分析「香」的實相。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感官所覺知的「可意之香」是依賴種種條件產生的假名(假相),而真正真實存在的是組成該現象的種種因緣法(緣法)及其相互作用的和合狀態。
    這是在訓練修行者破除對現象的執著,轉向觀察其組成要素的實相。

    此處討論味覺的實假之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部分味覺特徵判定為「實」(具備客觀性質的實相),而將其他味覺(如可意味)判定為「假」(依賴對立或名稱而成立的假名),用以分析感官對象的性質。

    本句在探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有」的分類(假有與實有)與具體名相(如觸分)的對應關係。
    質詢者在對比不同論述時,發現對於九種法(塵)的判定與「觸」的特殊劃分存在矛盾,旨在釐清在定義實有與假有時,觸分的特殊地位及其邏輯一致性。

    本句在討論觸處(觸覺)的認知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能造」(造作力量)與「所造」(產生的對象)之間的差異。
    由於物質色法(所造色)本質上是依緣而生的「假有」,且其形態多樣複雜,導致心意識在感知時無法全面把握全貌,而僅能產生局部或偏頗的認知(偏明)。

    此處在討論色法(物質法)的產生與組成。
    文中區分了「能造」與「所造」。
    能造是指能產生某種性質(如顏色)的條件;所造是指被產生的結果。
    作者指出其餘九種因素不具備產生顏色的能力,且其本身僅是被造之物,其中即便存在假造之情況,因比例極小而不予詳論。

    此句引用《顯揚論》與《對法論》,旨在說明現象界的各種屬性(如形色、聲響以及道德上的善)在勝義諦(絕對真理)中皆為假名、假相,並非實有,是用以破除對物質與概念實有的執著。

    本句探討意識在不同心所(處)中的運作,說明意識如何針對特定的對象(如生、老等生命現象)而產生分別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意識對外界現象的假名區分與對應的認知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辨析邏輯,旨在區分兩種看似相似但實質不同的法相或修行狀態。
    論者透過否定對方的類比(比擬),以確立當下討論對象的特殊性或正確定義,避免因錯誤類推而產生法義上的混淆。

    此句探討「不相應法」(An-upasamga)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不相應法是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亦非物質色法,但能依據色法而成立的法。
    例如「生」之屬性(生滅狀態)依於色法而成立,或「名」(語言名稱)依於「聲」(物質聲音)而成立,這些現象不具備心法或色法的特質,故稱為不相應法。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如何透過設定較高層次的判準(大上)來定義『觸』。
    為了讓修行者能進入對法性的理解,先設定可操作的名相(名等可取),最後才導向對『不相應行法』的精確界定,以區分心法與心所法的運作。

    本句在分析十二處與十八界中「觸」與「取」的關係。
    觸(Phassa)是感官與對象的接觸,必須依賴物質身體(四大)作為基礎。
    取(Upādāna)則是對觸覺對象的執著與攝受。
    論著強調取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在觸覺發生且有物質身體支撐的前提下才能產生。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處或物質構成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將對象區分為四大(地水火風)及其餘成分。
    此句說明除了四大法以外,仍有九種不同的處所或法相可以獨立觀察並獲取其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物質法)的組成與感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觀點中,觸覺感知的色法首先表現為基本的物質組成(大種),而非直接感知到複雜的形色。
    形色(形狀與顏色)並非獨立造就的實體,而是基於大種在顯現上的建立(相依而生),旨在分析物質法的微細構造與感知層次。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指修行者透過對法相、理路之明徹掌握,進入對事物真實性質(實門)的體悟,強調從知識的明徹(明)轉向對實相的直接體認。

    此段落討論的是在特定心法處(法處)中產生的物質現象(色法)。
    根據《對法論》(Abhidharmakosa)的分析,定力自在所產生的色法分為兩種,一種是真正由定力而生的威德之色,另一種是僅具外在相似之相但並非由真實定力產生的色法。
    本文明確限定討論範圍僅限於前者。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法處」對色法的分析。
    在五色(通常指物質構成的五種類別)中,四種色法被認定為完全由假名組成(依賴條件而成立),而另一種則區分為假名(名稱上的稱呼)與實質(實際的物理屬性或組成成分),旨在區分現象的假名與底層的實相。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結構,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相、道理或修行次第的詳細解釋,以釐清義理。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論議過程中,某些方法或見解並非絕對不變的定則,而應根據具體的法理與實況,進行理性的思惟與分析,以避免僵化地執著於單一形式。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究「威德」之內涵,區分其表象與真實法義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需分析威德之相是否基於實相或僅為權宜之相。

    本句解釋「威德」之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威德並非指世俗的權勢,而是指由於修行達到無漏(斷除煩惱)的境界,而自然生起的一種令眾生敬畏且心服的清淨威儀與功德。

    本句解釋「威德」之名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威德並非指世俗的權勢,而是指聖者因修習正法而自然顯現的威儀與德行,使其在法義上具有令人信服的威權與清淨德相。

    此處討論瑜伽觀法中關於「色」的顯現與作用。
    指在特定的定力加持或禪定狀態下,所感知到的色法(物質或影像)並非幻象,而是能依照其法性真實地運作並呈現其相貌,是用於說明定境中色法之真實性與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展現神通或威德相時的真偽辨析。
    強調某些外在的威德顯現僅為一種幻相或形式,旨在讓他人感知,而非修行者真正內在定力所成就的實質功用,亦非符合正法實相的作法。

    本句探討定力的獲取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漏定(解脫定)與見道(見諦)有直接關聯,而有漏定(世俗定)則依於業力或修習。
    提問者在質疑有漏定如何能達到與無漏定相似的某些實效或境界。

    本文討論獲得特定果位或能力的因緣。
    首先指出其基礎在於「無漏種類」(即不被煩惱汙染的善種子),隨後將其導向後文關於「增上力」(超越一般凡夫能力的強大精神力量)的詳細論述,說明從種子到實際獲果的次第過程。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獲取不同層次智慧時,心意識狀態與定力的關係。
    強調「無分別智」的強大作用力,使得在進入「後得智」(從定中而出後的持續智慧)並顯現相關色法時,原本屬於世俗、有漏的禪定狀態不再適用或無法維持,體現了從有漏定向無漏智轉化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體」與「相」的辨析。
    在修行境界中,某些法依其本質(體)已脫離煩惱(無漏),但因其運作方式或顯現形式(相)仍與有漏法相似,故在名相上區分體實與相似之別,以避免對修行階段產生誤解。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無漏」(指不至漏盡、無煩惱之法)的範疇內,儘管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皆能證得,但具體的證得主體及其對象之差異性為何。

    此句為論述對比,探討「威德定」在不同菩薩地之定義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同一名相可能在不同階位有不同層次的義理,此處在質詢威德定究竟是指初地之定或八地之定。

    本句討論神通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
    有漏神通雖能展現神異,但因依附於煩惱與有為法,缺乏恆常性與絕對的掌控力,不能像無漏之智那般絕對真實且自在運用。

    本句探討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缺乏對「假名」或「假相」的正確觀照(假想觀),修行者容易將意識中隨意運用、標記的對象誤認為具有獨立恆常的實體(實有),此為對名言執著的警示。

    本句解析定力與識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定力能改變識的顯現狀態,使本識能生起特定的變色塵(物質顯現),以此說明心意識如何透過定業在境界中產生轉化或顯現。
    此處強調的是「果」由「定力」驅動而產生的物質表現。

    本句討論在修行進入淨土境界後,由於智慧能力的增長,使原有的分別識別心(本識別)轉化為極其微細的狀態(塵),說明定力在轉化心識層面的實際成效與真實果位。

    本句討論瑜伽行派關於「所緣」與「果」的關係。
    在禪定中,心所觀想的對象(定色)雖是心識營造的結果(果),但同時又成為心識專注的對象(境界/所緣)。
    這說明瞭在特定的定境中,意識的產出物與其觀察對象在實體上是同一物,揭示了識與境的相依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問曰),探討色法(物質)的存在性質。
    重點在於討論「定一數」(固定的數量/數值)與「變」之關係,旨在分析物質現象的生起是否依據特定的數理或因緣而具有實體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類討論通常用於破除對物質實有性的執著,或釐清色法在不同層次(如業相、心相)的顯現規律。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變」的實體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王(主意識)與心所(心理功能)的變現(所變)並非全然虛幻,而是在其特定的相權上具有實質的運作與存在,以此論證心識轉變之現象的實然狀態。

名相註解
  • 香、味:指嗅覺與味覺的對象(境)。
  • 莊嚴身:指使身體呈現出莊重、圓滿或具足威儀的狀態。
  • 能依:指能主導、能依止他者的對象,此處指根。
  • 所依:指被主導、被依止的對象,此處指塵。
  • 男根:指男性的生殖器官,在此作為物質形體與性別特徵的代表,用以反襯法相的非物質性。
  • 依處:指心識或法相所依附的對象或基礎(如身、心、處)。
  • 翻數:指翻譯時對應的名詞數量或項數之對照。
  • 實物有:指在物質層面上具有真實存在性質的法,與假名或心造之色相對。
  • 觸所攝:指能被觸覺器官(身根)所感知、涵蓋的對象。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假有:指沒有獨立自相,僅因依緣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假象。
  • 色處:指物質世界的空間或物質法之性質分析。
  • 九實:指在特定論述體系中被認定為具有實質性質的九種法。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
  • 實:指具有客觀實體或在該層次分析中被視為真實存在的部分。
  • 假:指名言假設,非實體存在,依賴條件而成立的名稱。
  • 可意:指聲音聽起來令人愉悅、滿意的性質,屬於主觀的心理認定。
  • 可意香:指能令心生歡喜、悅納的香味,屬於感官層面的對象。
  • 緣法:指構成現象的各種條件與因緣。
  • 可意味:指具有可被感知為甜或其他特定風味的性質。
  • 實有:指具備自性或在特定體系(如瑜伽行派)中被認定為實質存在的法。
  • 觸分:指觸法在分析中的組成部分或類別。
  • 觸處:指觸根(皮膚)與觸境(物質對象)相接觸而產生的觸覺意識。
  • 能造:指產生作用、造作的力量或因。
  • 所造:指由能造之因所產生的結果或對象。
  • 偏明:指認知不全面,僅能部分顯明或產生偏頗的知覺。
  • 假者:指假造之物,即非實有而由條件湊合而成的現象。
  • 意識:指由意識心所所主導的認知功能,負責對對象進行分別與判斷。
  • 假別:指暫時的、依於名相的區分,非事物本質的絕對界限。
  • 生老:指生命過程中的出生與衰老現象,此處作為意識認知對象的示例。
  • 不相應:指不相應法,指非心、非心所、非色之法,卻能依心或色而成立的現象。
  • 聲:指物質性的聲音,屬於色法的一種。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四大法: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九處:指在特定分析體系中,除四大之外所列舉的其餘九種法處或分析面向。
  • 觸所造色:指透過觸覺感官所感知或造就的物質色法。
  • 形色:指物質的形狀與顏色,屬於色法中的細分屬性。
  • 顯上建立:指在顯現的現象上而成立,說明形色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大種的顯現而產生。
  • 通明:指對法義的明徹掌握與通達。
  • 實門:指對事物真實性質、實相的進入路徑或體悟門徑。
  • 法處:瑜伽師地論中指心法之處,此處指與特定心法相應的分析類別。
  • 定自在:指對禪定具有掌控力、能自在運用的狀態。
  • 五色:指五種類別的色法,此處涉及對物質構成的細分分析。
  • 如理應思:指依照正法、正理進行思惟,不依循主觀臆斷或錯誤見解而推論。
  • 威德:指佛菩薩或修行者所展現的威儀與功德,能令眾生心生敬畏且感悟法益。
  • 聖者法:指聖者所修持的法門,或聖者所具備的法相與特質。
  • 定色:在禪定狀態中所現前或觀想的色法(物質形態)。
  • 實作事:真實地產生作用或執行功能。
  • 如實作色:如其本然之相貌而顯現色相。
  • 威德定色:指修行者因定力而顯現出的威嚴、神聖之相貌或色相。
  • 如實作:指依照事物的真實性質或正法理路而進行的操作或修行。
  • 無漏色定:指不帶有煩惱、不導致輪迴的色界禪定,通常與聖道修習相關。
  • 見諦:指見道諦,即初次親證真理(空性或四聖諦)的境界。
  • 實事:指實際發生的情況、事實或具體的境界。
  • 增上力:指在修行中獲得的、超越普通能力且能促使快速進步的強大力量。
  • 無分別智:不經過語言概念、不對象化區分的直接領悟智慧。
  • 後得智:指從禪定中出定後,依然保持的智慧狀態,與定中之「第一得」相對。
  • 有漏定:指仍有煩惱、未斷除漏盡的禪定狀態。
  • 相似:指外在表現或特徵與某種狀態相像,而非本質相同。
  • 大乘:指菩薩乘,旨在為一切眾生覺悟而行的修行路徑。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名為『初地』或『地』,指初發心得地之階段。
  • 大義:指論中代表某種見解或解說的名稱(或指大義菩薩/大義法師之論述)。
  • 非實:指非真實、非永恆,指其性質是遷變且依條件而生的(有為法)。
  • 不任受用:指不能隨意地、絕對地掌控與使用。
  • 假想觀:指對事物僅為假名、假相而進行的觀察與思維。
  • 本識:指原本的意識或根本識,在此語境下指產生顯現的主體。
  • 變色塵:指改變顏色、形相的物質微塵,指由意識轉變而顯現的物質現象。
  • 定力:指禪定所產生的心靈力量,能控制或轉化識的顯現。
  • 淨土:指修行達到之清淨心境或佛之淨土世界。
  • 智力:指修行後獲得的智慧與能導引心識轉化的力量。
  • 本識別:指眾生原本的分別心或識分。
  • 定果:指透過禪定修行而獲得的具體成果。
  • 心之果:指由心識營造、產生的心相或影像。
  • 實物:指具有實體、不隨緣而滅或具有自性的物質。
  • 變:指轉化或顯現,指心識或業力將潛在的種子或能量轉化為可感知的色法現象。
  • 心王:指意識的主體,能統率心所的根本心識。
  • 所變:指心識將種子轉化為現象的過程或其產生的對象(變相)。

論云「復次,色界中無現香、味,然有彼界等,乃 至由此二無故,鼻、香二亦無」者,言色界中雖 無香、味及緣此識,然有此二根。問曰:何用此 根?義曰:如《俱舍論》,以莊嚴身故。問曰:若莊嚴 身,扶根塵足得,何用於根?義曰:以發言音要 藉扶根塵,若有能依眼根、所依之塵,身為依 之發語。不然不得,故須根也。乃至如無男根, 亦無依處。二根無者,依處亦無等難,思准翻 數。論云「如是一切色蘊所攝色中,九種是實 物有;觸所攝中,四大種是實物有,當知所餘 唯是假有」者,若九實者,於下文中,如色處中, 長等是假有,青黃是實;聲中,因受大種、不受 大種是實,餘可意等假;香中,可意香是假,餘 緣法生和合等實;味中,苦、酢等六是實,餘可 意味等假。一一塵中皆有假有、實有,何故此 乃言九皆實有,觸分於二?義曰:以觸處中能 造、所造異,所造色皆是假有,又復多故,所以 偏明。其餘九中無能造色,又復皆是所造,所 造之中雖有假者,但少非多,故不論也。《顯揚》 十八云:形、影、表是假,響音善是假等,如《對法》 第一抄會。又諸處中,假別生意識,如生老等; 此處不然,故不例彼。何故色上立生等便是 不相應,乃至名依聲亦爾?觸依大上立而說, 以開入故,名等可取,乃說不相應。觸要依身 取,所以觸入收,離四大外,取不可得;餘九處, 離四大法外,別取可得。若觸所造色時,但即 唯得大種,無別造別得形色,但於顯上建立 故。通明實門。法處色中,如《對法》五種,定自在 所生有二種色,謂有威德定及假相非威德 定者,此中唯言威德定。即法處五色中,四全 一分是假,一分是實。何故如此者?非定實用 故,如理應思。何謂威德而言是實?如下文, 是無漏故,名為威德;聖者法故,名為威德。其 此定色得實作事,如實作色;其非威德定色, 唯令他見,非實作事,不如實作。 問曰:無漏 色定,見諦方得,此稍可得,有漏之定何故得 有如是實事?聖人無漏種類故得,如下文增 上力故得。又准下文,無分別智增上力故,後 得智起此色者,有漏定不得。此中據體實是 無漏,相似有漏,故言無漏、有漏。 問:然無漏 中,三乘皆得無漏,何人得之?於大乘中有威 德定,雖有初地、八地,二處皆有其名,依於何 地?又大義曰:此通有漏,有漏者非實,不任受 用故。若非假想觀,任用者亦是實有。此中言 彼果、彼境者,大義曰:果者,即由定力,令本識 別現變色塵者是。即如入淨土,後得智力故, 令本識別變為塵,此是定果,實有也。言心之 果故,是定所緣故,故此定色望定亦是果,亦 是境界,而是一物也。問曰:唯定一數所變之 色是實物有。同時心王、心所所變亦實物有 故。

2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以及定相應識等境色,是真實存在的物」,這是釋通疑難。此處,法處只立三種,所以律儀色都是假名,因依思等而建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那些與定相應的意識所對取的境界色彩,是真實存在的物質」,這段話是用來解釋並解決心中的疑惑。。在這些內容中,法處只設定了三種。因此,與律儀相關的色法都屬於假名,因為它們是依賴於「思」等心法才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在禪定狀態下,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境界色)是否具有真實的物質實體。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心法與色法,此處旨在釐清定境中顯現的色境之實相,以排除修行者對定中境界性質的誤解。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法處」的分析。
    強調律儀(戒律修行)所涉及的物質現象(色法)並非實有,而是依賴於意識中的「思」(意向/造作)等心法而產生的假名現象,旨在說明色法對心法的依附性。

名相註解
  • 定相應識:指在進入禪定狀態時,與定共同運作的意識。
  • 境色:指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境界)中的色法(物質現象)。
  • 律儀色:與律儀(持戒、修行儀軌)相關的物質色法。

論云「及彼定相應識等境色,是實物有」,釋通 疑難也。此中,法處唯立三種,故律儀色皆假, 以依思等而建立故。

2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定所行色,若依此繫定,即由此繫四大種所造」,這是只在色界,因定慧均等明利,所以論說依此定,即此繫四大造。若在無色界也有,如前五十三末文所述。為什麼這裡不說無色界?因為無色界沒有依身,所以略而不論。所以下文只說從緣彼影像種類的三摩地發起,定中也會變為影像大種所造的色名造,但不是依本質大種而生名造。仔細探究,下文說先為大種,後為造色,也就是有大種,這就是此義。但不是本觸處的大種,所以說沒有此法處所攝的大種,是從能引勝定來說,因此下文說不依大種。但定自會變為大種,因為定心是果,隨定所繫,說此繫大種所造。論中說無色界繫定引生無漏定起此色,就是無色大種所造。無色本來沒有大種,怎麼造呢?這是無漏,不是有漏,雖似有漏,體卻是無漏。又解釋:只在色界有本繫定大種所造的色。無色界,如六十六說:若緣此界色為境,也就是此界大種所造,是有色,只限於色界。又下文說:如同變化,無色界沒有。若如前面解釋,依繫定說造,是根據所屬而說。雖然是無色界定,若緣有色界色為本質時,也會變為大種。如同變化,根據實際作用,作用就像變化。依能引的定來說無漏色,無色界大種其實不是界繫,是法處所收。與變化心神通色有什麼不同?有漏、無漏不同,第八緣與不緣不同,這是分別有漏、無漏等差異。威德定也確實能變為五根,但只是相似而非真實,這只是扶根塵體,不是清淨根體。此外,此色是假名為色,若論本質功能,如六十六說:隨緣彼界,彼界大種所造;若論親生,就是定中所變的大種所造;若依據由生起,即是定力,不是由大種而生。如是種種,皆依義理差別而分。又也通於無色界,亦有此威德定色。今此處所說隨定繫於妙界,雖未觸及四大,於定中亦能變為四大,四大隨定而轉,因此隨定繫。所據有依身而論,不談無色界。若下文等,則通明威德定與非威德定。前文所說定為能造者,此處依前後剎那親依而名為造,不同於同剎那如色界生起而名為色造。然而下文勝定先為大種,僅依勝定中自明說明。定、道與戒共於何處能大造?無間有漏、無漏任運之定能生起此色,非勵力思惟之定能生此色。若是菩薩,則為無漏;若是二乘,則為有漏,皆能變化令他人受用,名為威德定。其餘假想觀則不然,故非威德定,不名為實色。如次下文將更廣泛解釋。「色界色清淨,非下眼境」者,此據報色任運而說,如梵王在佛邊聽法,亦能變化麁細令欲界人見等,亦有麁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另外,禪定所對境的物質,如果依賴於這種被繫結的定力,就會由這種被繫結的四大元素所構成。」這是因為在色界中,定力與智慧都具有禪定的明晰與利導作用,所以論中才說依據這種定力,就由繫結的四大元素來造就。。如果是在無色界,情況也是一樣的,就像前面第五十三項末尾所寫的那樣。。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無色界呢?。關於那種沒有依託的身體狀態,這裡就簡略不討論了。。所以後文提到的,僅僅是透過對那些影像種類的禪定而產生;在定中雖然變成了影像大種的造色名相,但這並不是依據物質本身的實際大種所產生的名相。。詳細分析可以發現,後文提到先是大種,之後纔是造色,這就表示同樣具有大種,指的就是這個意思。。但這並非觸處原本的大種,所以說沒有這種法。這裡提到處攝大種,是指它能導向更高的禪定,因此下文才說不依賴大種。。然而禪定心會自然轉變為物質的大種,因為這是定心的結果,根據定心所繫結的對象,而說成是由這種繫結的大種所造就。。這部論書提到,由無色界的繫定所導出的無漏定而產生的色法,是由無色大種所造就的。。無色界本來就沒有地大種(物質基礎),又是如何構成的呢?。這是屬於無漏的境界,而不是有漏的;雖然看起來像是有漏,但本質上是無漏的。。另外解釋說:只有在色界中,才存在由本質上與定結結合的大種所造出的物質色身。。關於無色界,正如第六十六卷所說:如果把這個世界的物質形態當作對象,那麼它就是由這個世界的四大元素所構成的,這樣就有物質色相,這僅僅屬於色界。。後面文中又說:就像幻術變出來的東西一樣,沒有實質的顏色,也沒有真實的根源。。如果按照之前的解釋,是根據繫定來討論造作,因為是依照它所隸屬的範疇而定。。即使是在無色界的禪定中,如果依緣色界的物質作為本質,也會轉化為大種(物質的基本元素)。。就像幻化出來的東西一樣,因為它是依據真實的情況來運用的,所以運用的方式就如同幻化一般。。根據能導向解脫的禪定,而說明無漏色;無色界的四大種實際上並不繫著於該界,而是屬於法處的範疇。。這與由變化心神通所產生的色身有什麼不同?。區分有漏與無漏,區分第八緣與非緣,這些緣在有漏與無漏之間存在著不同的區別。。雖然威德定確實能轉化為五根,但這種轉化只是表象而非真實,這僅僅是依附於根的物質形體,而不是真正清淨的根體。。另外,這裡所說的「色」只是個臨時的名稱。如果從它的本質和功能來看,就像第六十六卷提到的:它是隨著彼方世界的緣分,由彼方世界的大種(基本物質元素)所構成的。。如果按照親生之理,那就是由禪定中所轉化的四大種元素所造就的。。如果根據其產生的原因來看,這就是定力,而不是由大種(物質大種)所產生的。。像這樣種種不同的情況,都是根據其義理的差異而有所區別的。。這也適用於無色界,具有這種威德的禪定相貌。。這裡提到的「隨定繫妙界」,雖然本身沒有接觸到四大物質,但在禪定中可以變現出四大物質。因為這些四大是隨著定力而顯現的,所以稱為「隨定繫」。

這是在有身體依止的情況下討論的,並不包含無色界。。如果後文等處,通用地說明瞭什麼是威德定以及什麼是非威德定。。前面提到的「能造」,是指依賴於前後兩個剎那的關係而稱為造作,而不是像色界在同一剎那產生而被稱為「色造」。。然而,下勝定最初被設定為大的類別,暫時依據勝定之中來詳細說明。。在禪定與道的修行中,與戒律相關的重大造作是在哪裡體現的?。不需要間隔,無論是有漏或無漏的任運三摩地都能產生這種色法,而靠努力思考的定力則無法產生。。菩薩修習的是無漏的定,而二乘聖者修習的是有漏的定,但兩者都能變現出種種事物讓他人獲益,這就稱為威德定。。其他的假想觀察法不是這樣的,所以不能稱為威德定,也不能稱為實色。。接下來我會按照順序,在後面的內容中詳細解釋。。關於「色界的物質清淨,不是低層界眼根能看到的」這句話,是指報身具有任運變化的能力。例如梵王在佛陀身邊聽法時,可以隨意改變身體的粗細,讓欲界的人也能看到,所以這裡也包含了粗糙層面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色界中「定」與「色」的關係。
    在色界中,修行者的定力雖強,但仍處於繫結狀態(未解脫),因此其所對境的色法(定所行色)依然是由四大種(地水火風)所造。
    由於色界定慧具備特定的明利(清晰與效能),使得這種定力與物質造作之間存在依止關係。

    本句在論述特定法義或心態之適用範圍時,將其延伸至無色界。
    作者透過引用前文(第五十三項末尾)的論據,說明該理在無色界中同樣成立,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句為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法相或境界的分析中,為何排除或未提及「無色界」這一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色法與非色法的辨析,此問是用以釐清定義範圍的邏輯推導。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略纂》,在討論心身關係或業力果報的具體狀態時,針對某些不具備依託條件的特殊身相,作者選擇予以簡略,不作詳細展開,以維持論述之重點。

    本段討論的是在三摩地(定)中產生的「影像」與現實「物質大種」的區別。
    強調定中所見的色法(造色名造)僅是基於影像的心理投射,而非基於真實物質世界的四大元素(本質大種)所生,用以區分心所產生的影像與物質實體的差異。

    此處為論疏對物質組成(色法)的分析。
    討論色法的演變過程,指出在造色(由大種演化而來的物質)之前,必須先有大種(四大基本物質)作為基礎。
    這是在論證物質從基本元素到具體形態的承繼關係。

    此處在討論觸處(觸之處分)與大種(四大元素)的關係。
    論著旨在區分感知對象的本質與導向定境的機制。
    說明雖然在分析處分時涉及大種,但若該法是用於引導「勝定」(高品質的禪定),則其運作邏輯不再依賴於物質層面的大種屬性,以區分物質觸與心靈定境的差異。

    此處論述「心造色」之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定心之強大力量可使其轉化為物質(大種)。
    這種轉變並非隨機,而是根據定心在修習時所繫結的對象(所繫)而決定所產生的物質形態。

    此處討論定境與色法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說明即便是在無色界(無色定)的狀態下,若由繫定轉向無漏定(修行所得之定),其所顯現或造作的色法,在性質上屬於無色大種的造作,用以解釋定境之轉化與色法產生的特殊因緣。

    本句討論無色界(無色定)的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物質的構成必須依賴「四大種」,其中「地大種」是所有物質的基礎。
    由於無色界完全脫離物質形態,不存在地大種,因此此處透過反問,探討無色界在缺乏物質基礎的情況下如何存在或被造作。

    此句討論修行過程中,某些法相雖在形式上與有漏法相似(似有漏),但其功能與本質已轉化為解脫的無漏智慧(體無漏)。
    這強調了現象與本質的區別,指明在瑜伽行者的修習中,即便在處理世間法或有漏相時,若已得正見,其體性即是無漏。

    此句討論色界中物質(色法)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色界之色是由特定的大種(地水火風)在受定繫(與定結結合)的狀態下所造,區別於欲界或無色界的狀態。

    本段在討論無色界與色界的區別。
    其核心邏輯在於:只要一個境界還能被視為「色」(物質形態),且是由「大種」(四大元素)所造就,那麼它就必然屬於色界。
    因此,真正的無色界必須完全脫離大種的造作與物質的境界。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的虛幻性。
    透過「變化」的比喻,強調所有顯現的法在實相中皆缺乏自性(無色)且非由實質原因所生(無故),以此破除對現象實有性的執著,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名言與實相之辨析。

    此句在討論關於「造作」(cetana/saṅkhāra)的定義與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某個法是否屬於「造作」,需視其在心法結構中的歸屬(所屬)而定。
    這裡強調解釋的基準在於該法與「繫定」(與心意識連結的定業或定境)的關係。

    本句探討意識在定境中對物質的造作與轉化。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即使修行者進入無色界定(無物質之定),但若其意識依緣色界的物質特質作為基礎,則能將其意識狀態或所緣轉化為構成物質世界的「大種」(地水火風四元素)。

    此處討論心識或法相的運作特質。
    強調雖然現象顯現得如同「變化」(幻化)般不實,但其運作(用)卻是依據其本然的實相(據實)而生,說明瞭現象與實質在功能運作上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瑜伽行派對色法與界之定義。
    區分「有漏色」與「無漏色」,指出即便在無色界中,若是以能引導解脫的定力所觀照,其大種(物質基礎)並不被該界之業力所束縛,而應歸類於法處(法界)的分析之中。

    此句在探討不同層次的神通能力及其產生的物質表現(色身)之間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需區分由定力或心意識所主導的「變化」與其他類別的神通色身在性質、功能與產生機理上的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緣」的精細分類。
    重點在於區分心法在運作時,是處於「有漏」(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還是「無漏」(已離煩惱,導向解脫)的狀態。
    同時區分特定的「第八緣」與非此緣的情況,分析不同緣在有漏與無漏狀態下的差異性。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定境與根體轉化。
    威德定雖能令修行者顯現五根之相,但此種變現屬於「似」而非「真」,屬於有漏或依賴塵垢的扶根狀態,尚未達到究竟清淨、無礙的根體境界,旨在區分暫時的定力變現與根本的清淨覺性。

    本段討論「色法」的名相與實質。
    首先指出「色」是假名,意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接著引用前文(六十六卷)說明色法的生成機制:色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特定環境(彼界)的條件(緣),由四大種(大種)組成。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對物質構成的分析方法,強調緣起與組成要素。

    此處討論化生與親生的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說明即便看似是親生(胎生),在某些特殊境界或神通化現中,仍可透過禪定力將四大種(地水火風)轉化而造作出來,強調心意識對物質形式的主導與造作能能力。

    本句在討論定力與物質基礎(大種)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法(定力)與色法(大種)。
    此處強調定力的產生是依其特定的心法因緣(由生),而非依賴物質層面的大種組成。

    此句說明在論述法相或修行次第時,之所以出現多種分類或描述,並非隨意而定,而是基於對法義(Dharma-artha)之內在屬性與邏輯差異的精確分析而設定的區分。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進入無色界定時,雖無物質色身,但其定力之深、威德之盛,在法義上仍能呈現出相應的威德相狀(定色),說明定境之深淺與威德之顯現之關係。

    本文討論色界中一種特殊的定境。
    在隨定繫妙界中,修行者雖處於非物質的定境,但能依定力變現出四大(地水火風)的物質相貌。
    作者強調此種變現必須以「依身」(色身)為基礎,因此將其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的「無色界」區分開來。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後續內容將全面論述「威德定」與「非威德定」的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定學區分不同層次的禪定,威德定通常指具足威神力且能對治煩惱的定力,而非威德定則是指缺乏此類特質或僅是初步定境的狀態。

    此處在辨析「造」的定義。
    論者區分兩種造作:一種是基於時間序列(前後剎那)的親依關係而成立的造作;另一種則是像色法產生時,在同一剎那即成立的「色造」。
    本文強調前述的能造是指前者,以釐清心法與色法在造作機制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定學的次第與分類。
    作者說明在論述結構上,先將「下勝定」作為一個大的類別(大種)來設定,而具體的內容則暫時借用在「勝定」的討論框架中來闡明其義理。

    本句探討在瑜伽師地的修行次第中,禪定(Samādhi)與道(Magga)的修習如何與戒律(Śīla)共同作用,以及這種「造作」(cetanā/kṛti,指有意識的修行努力)在具體實踐中的位置與表現。

    本句討論定力與色法產生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任運定」(自然而然、不需刻意營造的定)與「勵力定」(需透過努力思惟而得的定)。
    此處指出,唯有達到任運狀態的定(無論其屬性是有漏或無漏)才能直接起現此類色法,而依賴主觀努力、思惟而得的定則不具備此功能。

    本段區分了威德定在不同修行者身上的性質。
    菩薩之定因導向菩提且不雜染,故稱「無漏」;二乘(聲聞、緣覺)之定雖能神通,但仍繫於個人解脫或有漏之因緣,故稱「有漏」。
    儘管性質不同,但兩者皆能運用定力變現色身或法物以利他,此種定力表現為「威德」。

    本句在討論定境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唯有符合特定條件的觀法才能構成「威德定」並顯現出「實色」(真實之色相)。
    若僅是以一般的假想或不正確的觀照方式,則無法達到威德定的境界,亦不能產生真實的色相顯現。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說明作者將在後續章節中,針對前述提及的要點或次第,進行更為詳盡的論述與分析,符合論書嚴謹的結構編排。

    此段在討論色界物質(色)的性質。
    雖然色界色身本質清淨,不被低於其層級的眼根(欲界眼)所見,但由於「報色」(報應之色身)具有任運(自在)變化的特性,高階天人(如梵王)能依需求將色身粗化,使欲界眾生能感知,說明其清淨與粗細並非絕對對立,而具有變通性。

名相註解
  • 定所行色:禪定過程中作為對境的物質色法。
  • 繫定:尚未解脫、仍被煩惱或業力繫結的禪定。
  • 明利:指心智的明晰度(明)與運用的效能(利)。
  • 無依身:指缺乏物質依託或特定業緣支持而無法成立的身體狀態。
  • 三摩地:指心意識的專注與統一,即禪定。
  • 造色名造:指由意識或業力所塑造出的色彩與形態之名相,非真實物質實體。
  • 造色:指由四大種種組合而成的具體物質形態,相對於原始的大種而言。
  • 勝定:指高品質、深沉且穩固的禪定狀態。
  • 定心:指進入禪定狀態的心,具有高度的集中力與轉化能力。
  • 所繫:指心在入定時所依止、繫結的對象或對境。
  • 無漏定:指已斷除煩惱、不還更生的定,是證悟解脫的定境。
  • 無色大種:指在無色界中主導的根本種子或物質基礎,與四大物質種子相對,指涉無色界的特有組成性質。
  • 地大種:四大種之首,主司堅硬、承擔之性,為所有物質形態的基礎。
  • 本繫定:指與定結(Samadhi-bandha)本質上的繫結,指心意識與物質造作在定境中的關聯。
  • 無故:指沒有真實的因緣(故即因),說明現象並非由實質的因果鏈條所造而成的實體。
  • 造:指造作(cetana),在意識法中指能動的意志或心理造作力。
  • 所屬:指法相在分類體系中所隸屬的範疇或性質。
  • 無色界定:指脫離一切物質形態(色)而進入的深層禪定狀態。
  • 色界色:指色界中雖有極其微細、非物質性的物質形態。
  • 據實:依據真實的性質或客觀的法相而運作。
  • 能引之定:指能導向解脫、能引領修行者脫離輪迴的禪定。
  • 無漏色:指不帶煩惱、不屬於輪迴業力的色法,通常指聖者在定中觀照的清淨色相。
  • 變化心神通:指透過心念意識而能隨意改變形貌或創造物質顯現的神通能力。
  • 第八緣:在特定的瑜伽法義體系中,指代某種特定的條件或因緣(依據論述脈絡而定)。
  • 別:指區分、差異或分類。
  • 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修行根基。
  • 扶根:指依附於物質或雜染根基而存在的狀態,非自性清淨。
  • 塵體:指與物質、色法或雜染相關的形體。
  • 清淨根體:指脫離一切雜染、恢復本然清淨狀態的覺悟根源。
  • 假名:指暫時賦予的名稱,用以方便說明,而非事物的永恆本質。
  • 隨緣:指依循條件(緣)而生起。
  • 親生:指透過父母交合、胎盤滋養而產生的出生方式。
  • 定中:指在禪定狀態下,心意識高度集中且具備轉化物質的能力。
  • 由生:指事物產生的因緣或生起方式。
  • 依義差別:指根據法義的本質、功能或層次的不同,而進行的邏輯區分與分類。
  • 隨定繫妙界:色界中一種依隨定力而繫結、能變現物質相的精細境界。
  • 依身:指修行者在禪定中仍保有色身作為依止的基礎。
  • 非威德定:指不具備上述威德特質的禪定狀態。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學中用以分析法相生滅的最基本時間量。
  • 親依:指法與法之間相互依賴、作為成立基礎的關係。
  • 色造:指由色法構成或在色法生起時同步成立的造作。
  • 下勝定:指在勝定(高度專注的禪定)之中的較低層次定法。
  • 假依:指暫時借用某種設定或框架作為依據以進行說明。
  • 道:指八正道或解脫之徑,指導向覺悟的正確修行路徑。
  • 戒:指戒律,修行者應遵守的道德規範與禁制,是定、慧之基礎。
  • 大造:指重大的造作或有意的修行努力(Sanskrit: kṛti),指透過意志驅動而產生的修行行為。
  • 任運定:指無需刻意造作、自然而然進入的三摩地狀態。
  • 勵力思惟定:指透過刻意努力、專注思惟而獲得的定力。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實色:指在定中顯現的、具有真實質感的色相,而非幻像或模糊之影。
  • 廣釋:詳細地解釋說明,在論書中指對簡約的要點進行深入的義理展開。
  • 眼境:眼睛所能感知、觀察到的對象。
  • 報色:指因業力報應而獲得的色身,與物質世界的共業色(器世間)相對。
  • 麁義:指粗糙的義理或物質形態,與「細」相對。

論云「又定所行色,若依此繫定,即由此繫四大 種所造」者,此據唯在色界,以定慧均定明利 故,故論云依此定,即此繫四大造。若無色界 亦有,如前五十三末文。何故此不言無色界 者?彼無依身,略而不論。故下文但從緣彼影 像種類三摩地發,定中亦變為影像大種造 色名造,然非依彼本質大種而生名造。子細 尋之,下文云先為大種,後為造色,即亦有大 種,是此義也。然非本觸處大種,故說無此法 處攝大種,從能引勝定為言,故下文云不依 大種。然定自變為大種,定心果故,隨定所繫, 說此繫大種造。即此論云無色界繫定引生 無漏定起此色者,即無色大種所造。無色本 無大種,何造也?此是無漏,非有漏,似有漏,體 無漏。又釋:唯在色界,有本繫定大種造色。無 色界者,如六十六云:若緣此界色為境,即亦 此界大種造者,是有色,唯色界故。又下文云: 猶如變化,無色無故。若如前釋,依繫定說造, 據所屬故。雖是無色界定,緣有色界色為本 質時,亦變為大種。猶如變化,據實用故,用同 如化。依能引之定說無漏色,無色界大種其 實非界繫,是法處收。與變化心神通色何別? 有漏、無漏別,第八緣、不緣別,此緣分別有 漏、無漏別等。然威德定亦實變為五根,然變 似而非真,此但是扶根塵體,非清淨根體。又 此色假名為色,若約本質功能,即如六十六 云:隨緣彼界,彼界大種造;若據親生,即定中 所變大種造;若據由生,即是定力,非由大種。 如是種種,依義差別也。又亦通無色界,有此 威德定色。今此中言隨定繫妙界,雖無觸四 大,定中亦得變為四大,四大隨定,故隨定繫 據有依身為論,不言無色界。若下文等,通明 威德定、非威德定。前文定為能造者,此據前 後剎那親依名造,非同剎那如色界生名為 色造。然下勝定先為大種,假依勝定中自明 說。定、道共戒何處大造耶?無間有漏、無漏任 運定能起此色,非勵力思惟定能生此色。若 菩薩,是無漏,若二乘,是有漏,皆能變化令他 受用,名威德定;餘假想觀不爾,故非威德定, 不名實色。如次下更當廣釋。 「色界色清淨, 非下眼境」者,此據報色任運者,如梵王佛邊 聽法,亦變化麁細令欲界人見等,亦有麁 義。

26
白話直譯
論解微細性有三種:一是極微色,如《對法》所說,即令極為簡略、極為遙遠,作為此定俱色之門。彼依所障礙、能障礙之不同,故分為二種,與此無違。其遍計所起色因第六心計緣,應有諸心、心所,皆有遍計所起色。此中僅言色者,是依色明了可取而說,不同於無色法。若如此,聲中何以有遍計所起聲?此法師曾問,如《對法抄》所會。第二,種類色,即是麁色之種類。若此處中有,則與不處中有者為種類之故。極微五相,如〈本地〉第三卷,可詳加考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解釋微細的性質分為三類:第一種是極微色。根據《對法》論的定義,將最簡略、最遙遠的狀態定為這種具有色彩的性質。。那是根據『被遮擋的東西』與『遮擋的東西』的不同,所以分為兩種,這與前述的觀點是一致的。。因為遍計所起色是由第六意識所計造的,所以所有的心與心所,應該都具有這種遍計所起的色法。。這裡提到的「色」,是指可以透過物質形態清晰辨識並捕捉到的對象,不像無色法那樣無法透過物質形態來觀察。。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聲音之中還會有基於遍計所起而產生的聲音?。這個法義是向老師請教而得的,詳細內容請參閱《對法抄》的彙編。。第二點,所謂的「種類色」,是指粗大物質色法的各種類別嗎?。如果這裡存在,那麼這裡與不存在的地方,在性質上都屬於有為法。。關於極微的五種相狀,請參照《瑜伽師地論本地論》第三卷來核對。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色法在極微層次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色法的微細性質,首先區分出「極微色」,並引用《對法》論(Tattvasamgraha 或相關對法論著)的定義,說明其在空間與量度上的極限定義(極略、極逈),以確立俱色門(具有色彩性質的門類)的判定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遮礙」的法義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能礙」(主體/原因)與「所礙」(客體/結果)的差異,是用以精確定義某種法相分類的依據,確保邏輯上的嚴密性與一致性。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遍計所起」的運作機制。
    色法分為依他起與遍計所起,而遍計所起色並非真實存在,而是由第六意識(意識心)在對象上加上主觀的妄計與分別而產生的虛擬影像。
    由於所有心法(心與心所)在運作時都依賴意識的計量,因此在意識的認知範圍內,所有心法所對應的色法皆呈現為遍計所起的狀態。

    本句在論述「色法」的定義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色法的核心特徵在於「可取」(uupādāna),即具有可被感官或意識捕捉、量化的物質屬性。
    此處將「色法」與「無色法」對比,強調色法具有可視、可觸、可量化的物理特性(明瞭可取),而無色法(如意識、心所等)則不具備此類物質特徵。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討論聲音的性質時,旨在區分真實的現象(依他起)與由意識妄計而產生的虛妄相狀(遍計所起)。
    問者以此質疑:若聲音僅是某種特定性質,為何會出現由遍計所起所構成的聲音層次。

    此句為論書中的註記,說明特定法義的來源是透過對師長(法師)的請益而得,並指引讀者參考《對法抄》這一彙編著作以獲取更詳盡的論證或解釋。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形式,旨在釐清「種類色」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色法分析中,將色法分為質色與種類色,此處在探討種類色是否即為麁色(粗色)的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有」與「無」的邊見或對立概念。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無論是認定某物「存在」或「不存在」,只要這種認定是基於對象的區分與執著,其心法本身仍屬於「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旨在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指示。
    作者提醒讀者關於「極微五相」(物質最微小單位的五種特徵)的詳細定義與論述,應查閱《瑜伽師地論》中「本地」部分的第三卷以進行比對驗證。

名相註解
  • 微細性:指物質(色法)在極小尺度下的性質特徵。
  • 極微色:指不能再細分、達到最小單位的物質元素。
  • 俱色門:指具有色彩性質的類別或範疇。
  • 能礙:指能夠造成遮蔽、阻礙或限制的主體或因素。
  • 所礙:指被遮蔽、被阻礙或受到限制的對象。
  • 遍計所起色:由意識妄計而產生的虛擬色法,非真實存在之實體。
  • 第六心:指意識心,負責對感官對象進行分別、認定與妄計。
  • 計緣:將對象作為計量、分別的依據或對象。
  • 無色法:不具備物質形態的法,主要指心法(心、心所)及某些非物質的空間、時間等概念。
  • 遍計所起:指意識在依他起性(因緣所生)的基礎上,進一步妄想分別,將其認定為實有、恆常或單一實體的錯誤認知過程。
  • 種類色:指色法中依其性質、形態而區分的各類色法。
  • 麁色:指粗大的物質色法,與微細的色法相對,通常指能被感官覺知的物質形態。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異性質的現象,對立於無為法。
  • 五相:指極微粒子所具備的五種特徵(如色、形、位等,視具體論述而定)。
  • 勘之:指核對、比對,在文獻學中指對照不同版本或相關典籍以確認正確性。

論解微細性有三種:一、是極微色,如《對法》,即 令極略、極逈為此定俱色門故。彼據所礙、能 礙異,故分二種,與此無違。其遍計所起色以 第六心計緣故,應有諸心、心所,皆有遍計所 起色。此中唯言色者,據色明了可取說,非如 無色法。若爾,聲中何故有遍計所起聲?此法 師問之,如《對法抄》會。第二、種類色,即麁色之 種類耶。若此處中有,此與不處中有為種類 故。極微五相,如〈本地〉第三卷,勘之。

27
白話直譯
論說「極微有十五種,謂眼等五、色等五、地等四、法處實色有一」,此中法處偏依實色而說。若如此,色等中亦有假者,應同法處。又觸所造全是假,為何不說?義理是:不然,因可受用之故,法處餘假不可受用之故。色等中雖是假,仍有識等別緣。法處中僅第六識緣,故不為例。又依俱生,故不為例。又觸處若即與大種俱者,亦不加以區分,其法處不如上述,故不論。問:為何因緣,諸有對法同處一地,彼此不分離,卻不稱為無對性?答:因為隨順而轉變。由於彼此展轉相順生起,互不障礙,如諸香等極為相合,彼此不妨礙,所以如此。無分建立極微,如〈本地〉第三卷所說,極微之外沒有更細的分別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極微粒子共有十五種,分別是:眼等五種、色等五種、地等四種,以及一種法處實色。這裡所說的法處,是特別基於實色來討論的。。如果真是這樣,在色法等類別中也有屬於假名的現象,那麼它們應該都處於相同的法理狀態。。而且由觸而產生的種種法也全部是虛假的假名,為什麼不這麼說呢?。其義理是這樣:並非如此。因為(實相)是可以受用的,所以法處中其餘的假名現象是不能受用的。。像物質(色法)這些雖然只是暫時的名稱,但對於意識等心法來說,它們依然是不可或缺的間接條件。。在法處的分析中,只有第六種緣(條件)成立,因此不將其列作常規例子。。此外,因為是與生俱來的,所以不屬於同類。。此外,如果觸著的對象直接與大種(物質成分)結合,這也不屬於簡顯的情況,因為其法處的性質並非如此,所以不予討論。。請問:為什麼許多具有對立性質的法,雖然處在同一個地方且不分離,卻不能被稱為「無對性」呢?。回答說:是因為隨順而轉化所以如此。。因為這些特質能相互順應地生起且不互相干擾,就像各種香氣的極致特徵能夠彼此調和、不互相衝突一樣,所以情況是這樣。。設定一種不可再分割的極微粒子。就像《本地論》第三卷所說的:除了極微之外,沒有比它更小的東西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分類。
    論著將極微分為十五種,涵蓋了感覺器官、對象及四大元素,而「法處實色」是指在法處(空間/定義)中實際存在的物質微粒。
    此處強調法處的定義是建立在「實色」的基礎之上。

    此句在論述法性與假名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法」等現象在實質上是否僅為假名(暫定名稱)而無實體,若成立此點,則所有假名現象在法性上應具有一致性,即同處於「法處」(法之實相或共同性質)之中。

    此句在論述感知過程(觸)所產生的認知對象皆為依緣而起的「假名」現象,旨在破除對感知對象之實體的執著,強調其虛妄不實的本質。

    本句在討論「法處」的實質與假名之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實」與「假」的標準在於是否能真正地受用(獲益或成立)。
    若某法能被受用,則屬實;而其餘僅為名言假立的現象(假名),則因缺乏實質基盤而不可受用。

    此句論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緣」的分析。
    色法(物質)雖在究極義上是空幻、假名,但在世俗因果的運作中,仍作為「別緣」(間接條件),支持意識等心法之生起。
    強調即使法性為假,其功能(緣起作用)依然存在。

    本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法處」的緣起分析。
    此處指出在特定的法處分析框架下,僅有第六種緣符合條件,因其特殊性或單一性,不被視為普遍性的例證。

    此句討論法相之分類。
    指某些心所或特質因屬於「俱生」( innate/concomitant),即隨業力生起而與意識共時存在,其性質與後天習得或特定條件觸發的法不相同,因此在分類上不將其歸為同類。

    本段在討論觸處(感官接觸的對象)與法處的關係。
    論者分析若觸處直接與「大」(指四大物質元素)相伴隨時,並不符合「簡」(簡顯、簡易)的判定條件,且其法處的運作邏輯與此不符,因此在該討論脈絡中予以排除。

    本句在探討「有對」與「無對」的定義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對」是指超越了對立、二元分辨的狀態。
    即便許多對立的法(有對法)在空間或時間上共同存在且不分離,但只要其本質仍具有對立的特徵,就不能被定義為「無對性」。
    此問旨在釐清「共存」與「無對」的邏輯差異。

    本句為論典中的問答體,解釋某種法相或狀態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其具備「隨順」並隨之「轉化(運作)」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心識的運作或修行次第中對法性的隨順轉化。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生起與調和。
    以「香」類比,說明某些特質或相狀在生起時能彼此相隨、相順,而不會產生排斥或妨礙,用以解釋特定法相在瑜伽修行或心意識狀態中能共存且相輔相成的理路。

    此處討論物質構成的最基本單位「極微」。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極微被定義為空間中最小且不可再分的實體單位(無分),是用以分析物質組成(色法)的基礎邏輯,旨在說明物質即便微小至極,仍有其定義界限,而非無限遞減。

名相註解
  • 識等:指意識及其他心法。
  • 別緣:指非直接原因(正緣),而是作為輔助或條件而促成結果的間接原因。
  • 第六緣:指在特定緣起分析序列中的第六項條件。
  • 不例:此處「例」應為「類」之誤或通假,意指不屬於同一類別、不相類比。
  • 大:指四大(地、水、火、風),即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不簡:指不屬於簡顯、容易辨析或簡單的狀態。
  • 有對法:指具有對立性質的法,如好與壞、長與短、有無等二元對立的現象。
  • 無對性:指不具有對立特徵的性質,通常指超越二元對立的空性或絕對狀態。
  • 隨順轉:指依照法性或特定的因緣而隨之運轉、轉化,不與其對立。
  • 相順:彼此調和,不產生衝突或矛盾。
  • 極相:最極致的特徵或相狀。
  • 無分:指不可再分割,沒有部分之分。

論云「極微有十五種,謂眼等五、色等五、地等 四、法處實色有一」者,此中法處偏據實者說。  若爾,色等中亦有假者,應同法處;又觸所 造全假,何不言?義曰:不然,可受用故,法處餘 假不可用故。色等中雖假,仍彼識等別緣; 法處中唯第六緣,故不為例。又依俱生,故不 例。又觸處若即與大俱者,亦不簡,其法處不 如此等,故不論。 問:何因緣故,諸有對法同處 一處,不相捨離,而不說名無對性耶?答:隨順轉 故。由彼展轉相順生,不相妨礙者,即由諸香 等,極相隨順,不相妨礙,所以如此。無分建 立極微,如〈本地〉第三卷云非極微更有餘細 分別得等。

2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極微只屬三眼所見,非肉眼、天眼」者,是因這兩眼依明暗而生。慧等三眼以何為本體?法師說:慧眼緣空,法眼緣有,皆屬後得智;佛眼則必須另有本體,因此以無分別智為佛眼。肉眼則不同,是果位所稱。若如此,此智既緣如,怎麼能緣極微?既然如此,慧眼既緣空,怎能緣極微?義曰:因為能緣極微之空,所以也能緣極微。既然如此,此智也能緣極微,如無分別智也能緣極微,以無分別智為佛眼本體。法師說:佛眼即是法眼緣有之眼。義曰:不然。雖然需要分別:慧眼緣理,即是正體智;法眼緣於空有,即是後得智;佛眼則總攝前二者,成為佛眼。何以得知?如《對法》所說,真如唯是聖慧眼所見,因此慧眼能緣真如。既然如此,經中說得法眼淨,法眼應當緣理。義曰:雖然說淨,實際上是緣真如;因法名通用,得無漏法眼,並非五眼中的法眼。既然如此,為何本卷末說聖慧眼能見一切色,無論遠近?這是法眼的異名,因以慧為本體故稱慧眼,並非五眼中的慧眼。在因位稱慧、法,在果位則總稱佛,依用途而分,總有三眼,佛也具足。此如《大智度論》自釋。這是了義。猶如水滴,不至於極微。又說及譬喻水滴至於最小微色即不然,此水豈是細微色?先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極其微小的物質只能用三眼來觀察,肉眼和天眼都看不見」,原因在於肉眼和天眼都需要依賴光線的明暗才能產生視覺。。智慧眼等這三種眼,其本質是什麼?。法師說:慧眼是觀察空性的智慧,法眼是觀察現象有相的智慧,這兩種都屬於後得智。。佛眼需要有獨立的實體,所以將「無分別智」視為佛眼。。用凡夫的肉眼看並非如此,只有在結果顯現時才能如此稱呼。。如果是這樣,這種智慧的對象已經如前所述,那它又是如何能以極其微小的物質為對象的呢?。既然慧眼是以『空性』為對象,那它怎麼可能觀察到最微小的物質粒子(極微)呢?。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能感知對象的心與被感知的極微粒子皆是空性,所以心纔能夠對極微粒子產生覺知。。既然這樣,這種智慧也能觀察到極微細的物質;就像無分別智可以觀察極微一樣,而佛眼的本質就是這種無分別智。。法師解釋說:另外,所謂的「佛眼」,是指在具備了「法眼」的基礎上才產生的智慧之眼。。另外,其義理並非如此。。雖然需要區分,但慧眼是以理為對象的認知,也就是所謂的正體智。。法眼透過觀察空與有的性質,隨後便獲得了智慧。。佛眼將前面提到的兩種能力全部包含在內,這才稱為佛眼。。為什麼這樣知道呢?。就像《對法論》中說的:真如只有聖者的慧眼才能觀察到,所以知道慧眼是以真如作為其對象。。如果是這樣,經中提到獲得了法眼的清淨,而法眼應該是以真理作為其觀察的對象。。這段的意思是:雖然說是因為清淨,但實際上是指以真如作為依緣。。因為「法眼」這個名稱在不同語境中通用,這裡指的是一種無漏的法眼,而不是五種神通眼中的法眼。。如果是這樣,為什麼這卷的最後一段說:聖者的慧眼觀察所有色法時,無論距離遠近都是一樣的?。這就是「法眼」的另一個稱呼。因為它的本質是智慧,所以稱為「慧眼」,但這裡指的不是五眼分類中的那種慧眼。。在修行階段稱為智慧與法,在成佛後總稱佛;從其能使人遠離煩惱的功用來看,總共有三種眼,佛陀也全部具足。。這就如同《大智度論》中的自我解釋一樣。。這是為了說明其義理。。就像水滴一樣,還沒有達到最微小的極限程度。。文中又提到:「就像水滴小到幾乎沒有顏色,情況就不一樣了」。但這裡的水,難道真的是那種細微到沒顏色的色法嗎?。採用前面已經解釋過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觀察能力。
    肉眼與天眼皆屬於依賴物質光線(明暗)而運作的視覺,而極微之小已超出光線能反映的範疇,因此僅能透過特定的三眼(如慧眼、法眼等心靈之眼)方能覺知。

    此句為論述之疑問,旨在探究「三眼」(天眼、慧眼、法眼)的組成性質與實體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這類詢問是為了釐清不同層次的覺知能力(眼)在心法上的具體運作與區分。

    此處區分三明(或三眼)之智能。
    慧眼旨在徹悟萬法空性(緣空),法眼旨在明瞭現象名稱與性質(緣有)。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類對象化的認知分析屬於「後得智」(pariṇāma-jñāna),區別於直接證悟真如的「前得智」或「無功用行」之現量。

    此處討論佛眼之實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佛眼並非指生理器官,而是指一種特殊的覺知能力。
    由於佛眼必須具備獨立的體性(別體),因此將能直接徹悟真理、不落於名言分別的「無分別智」界定為佛眼的本質。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某些法相在凡夫的肉眼觀測中並不成立,必須等到果報成熟或在特定的果位境界中,該名稱才具有成立的基礎。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心意識(智)在認知對象時,其對象(緣)的層次問題。
    討論焦點在於當智的緣相已確定時,如何能進一步細分或直接對接至物質最基本的組成單位(極微)。

    此處討論的是智慧觀察對象的邏輯問題。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慧眼(般若智慧)的對象是「空」(無自性),則在邏輯上如何能將對象轉向觀察具有物質屬性的「極微」(物質的最基本組成單位)。
    這是在探討心意識對不同層次法相(空性與物質微粒子)的能緣與所緣關係。

    此句探討心與極微粒子的緣起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若能感知者(心)與被感知者(極微)皆不具實有的自性(即空),則兩者之間才能成立「緣」的關係。
    若雙方皆有實體,則會因自性堅固而無法相互交感或對接。

    本句討論佛眼(Buddha-cakṣu)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佛眼並非單純的肉眼,而是一種特殊的智慧能力,能直接觀察物質世界最微小的組成單位(極微),且這種觀察是不經由概念分別的(無分別智),揭示了佛眼在認識論上的本質即是無分別智。

    此處討論佛眼、法眼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佛眼是最高層次的智慧,其成立是以法眼(能徹見萬法實相之眼)為前導或基礎緣起而生,強調智慧層級的遞進與依緣關係。

    此句出於論疏的辯論結構,用以否定前述的某種見解或假設,旨在透過破除錯誤義理來確立正確的瑜伽師地法義。

    此處在論述不同層次的智慧與認知能力。
    說明「慧眼」的功能在於能直接觀察、契合法理,這種對真理的正確把握能力,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被定義為「正體智」。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過程中,透過法眼(觀察萬法實相之眼)對「空」與「有」的性質進行緣對觀察,從而轉化意識,進而證得後得智(或指後續之智慧),體現了由觀察法性而導向智慧開顯的次第。

    本句說明「佛眼」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佛眼並非單一能力,而是將先前所述的兩種眼力(通常指天眼與慧眼之功能)進行總攝與圓滿,形成最高層次的覺知能力。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式接續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後,準備隨即給出理據、證明或分析,以導出後續的論證過程。

    本句旨在說明「真如」與「慧眼」的對應關係。
    真如(絕對真理)非一般凡夫心識所能領悟,必須透過聖者修習而獲得的「慧眼」才能視之;因此,慧眼的功能即是在於緣對(觀察)真如。

    本句在討論法眼(Dharma-cakṣus)的定義與功能。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法眼是指能洞察諸法實相、辨別法義的智慧。
    此處強調法眼的「淨」是指去除遮蔽,使其能正確地「緣」於理(真理、法性),而非執著於相。

    本句討論修行中「淨」與「真如」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所體悟的清淨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於真如(絕對真理/本質)而成立。
    強調「淨」之實相即是真如,避免將清淨視為一種對立於真如的物質性狀態。

    此處在辨析「法眼」的義項。
    在佛教術語中,法眼有兩種含義:一種是五眼中(天眼、肉眼、法眼等)的法眼,屬於有漏神通;另一種是覺悟真理、見到法性而獲得的無漏智慧之眼。
    此句強調此處所指的法眼屬於後者,即圓滿的覺悟智慧。

    此句為論著中的質詢段落,旨在探討「聖慧眼」在觀照物質色法時,是否能超越空間距離的限制而達到等量觀照。
    這涉及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智慧境界與心意識功能(如慧眼)的討論,分析聖者之視域與凡夫之視域在認知色法上的差異。

    此處在區分不同層次的「慧眼」。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需辨析特定修行階段所獲的智慧與一般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定義中的慧眼之差異。
    文中強調此處的慧眼與法眼同義,其核心在於「慧」的體現。

    本句論述修行者從「因」到「果」的名相轉化及其功用。
    在修行階段(因),重點在於 cultivation 智慧與法;成就後(果),則總稱為佛。
    文中提到的「三眼」是指能令修行者脫離煩惱、看透實相的三種洞察力,佛陀作為圓滿覺者,自然完全具備這些功用。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說明,指出目前的論述內容與《大智度論》中的解釋一致,用以佐證觀點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在論書體例中,此句指明前文之論述或舉例,其目的是為了揭示深層的法義,使修習者能正確理解該法相的內涵。

    此句在論述物質或現象的分析次第,以水滴為喻,說明在分析物質最小單位時,仍有層次之分,尚未達到不可再分的「極微」狀態,旨在說明現象在分解過程中的相對量級。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或辯論,討論關於「色法」之微細程度與其性質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物質(色)在極微狀態下是否仍具備其特質,或在特定條件下(如水滴極小)其性質是否發生改變,用以剖析色法的定義與界限。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文字,指引讀者或修行者在對當前法義進行分析時,應參照前文已對該名相或概念所作的定義與解析,以保持論理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三眼:指超越肉眼與天眼的特殊覺知能力,通常指慧眼、法眼、佛眼。
  • 肉眼:凡夫一般的視覺,受物理光線與距離限制。
  • 天眼:天人或修行者所得之天眼通,雖能視遠且穿透,但仍依賴光線性質。
  • 慧眼:指能見萬法空性、證悟真理的智慧之眼。
  • 法眼:指能觀察諸法名稱、性質及其因緣生滅之理的智慧之眼。
  • 佛眼:佛之智慧能力,能洞察眾生機根與法相之實相。
  • 別有體:指具有獨立的體相或實體,而非依他而存的附屬現象。
  • 無分別:指不落入主客對立、名言概念區分的認知狀態,即無分別智。
  • 果方名:指名稱的成立必須依據其所產生的結果(果報)或最終狀態。
  • 智:指心意識的覺知功能或認識能力。
  • 空:指法無自性,不具有獨立永恆的實體。
  • 佛眼體:佛眼的本質或體相。
  • 正體智:指正確把握事物本質、實相的智慧。
  • 空有:指萬法在實相上空(無自性),但在現象上存在(假名)的特質。
  • 總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多個個別項目歸納、包含在一個總體概念之中的涵攝過程。
  • 真如:指萬物不變的本質,真實的如其所以然。
  • 聖慧眼:聖者所具備的、能洞察真理的智慧眼。
  • 法眼淨:指獲得法眼且達到清淨狀態,能正確觀照法義而不被妄想遮蔽。
  • 理:指法性、真理或事物的本質,與相對的「事」(現象)相對應。
  • 法名通:指同一術語在不同義理體系或層次中具有多種通用含義。
  • 五眼:佛教將眼力分為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五種。
  • 遠近等:指在觀照時,遠處與近處的對象在清晰度或認知上沒有差異。
  • 在因:指在修行尚未成佛的階段,即菩薩或修行者的過程。
  • 在果:指修行圓滿、成佛之後的狀態。
  • 約用以離:指從其作用(功用)來看,能使人遠離(離)煩惱與迷妄。
  • 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之大論,詳細闡釋般若波羅蜜多之義,為大乘佛教重要論著。
  • 微色:指極其細小、接近不可見或性質極其微弱的物質狀態。

論云「極微唯三眼境,非肉、天」者,以此二眼依 明暗生故。慧等三眼以何為體?法師云:慧眼 緣空,法眼緣有,即皆後得智;其佛眼須別有 體故,以無分別為佛眼。肉眼不然,果方名故。  若爾,此智緣如,云何緣極微?既爾,慧眼緣 空,如何緣極微?義曰:緣極微空故,亦得緣極 微。既爾,此智亦緣極微,如無分別智亦得緣 極微,以無分別智為佛眼體。法師云:又佛 眼者,即法眼緣有之眼也。又義:不然。雖要須 別:慧眼緣理,即正體智;法眼緣於空有,即後 得智;佛眼總攝前二,以為佛眼。何以知者? 如《對法》云:其真如唯聖慧眼境,故知慧眼而 緣真如。 若爾,經言得法眼淨,法眼應緣理。 義曰:雖言淨故,即緣真如;法名通故,得無漏 法眼,非五眼中法眼。若爾,何故此卷下末云 聖慧眼見一切色,若遠近等?即法眼異名,以 慧為體故名慧眼,非五眼中慧眼也。在因名 慧、法,在果總名佛,約用以離,總有三眼,佛亦 具足。此如《大智度論》自釋。此為了義。 「猶如 水滴,不至極微。又云及喻水滴至小微色即 不爾」者,此水豈是細微色耶?取先解。

2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由五種情況可知名為不如理思議極微」,第一,所謂婆沙多極微雖然不能單獨存在,但在各種聚色之中,仍有其自身體性。這是在正面破斥一切有部,同時也破斥吠世史迦。第二,有生有滅,正是一切有部的主張。吠世史迦認為父母極微是常,其他則是無常,現在一併破斥。第三,正是吠世史迦,他們認為:劫初時父母極微在空劫中分散各處,後來成劫時,父母極微和合生出子微,稱為合。第四,正是一切有部,因為積極微才能形成聚色。又說:正量部的主張是,極微之間沒有空隙,因為有積集。第五,吠世史迦認為父母極微和合才能生出子種,這種子稱為麁重色。由於極微無自體,沒有自體就沒有生滅,沒有生滅就沒有和合與分散,因此不能說聚色是由極微所生。依此道理可知,前述五種主張都不合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可以透過五相應來得知這是一種不可思議的極微粒子」。第一點是指,婆沙多極微雖然無法單獨存在,但在各種由色法聚集而成的物質中,它依然保有自己的本質。。主要目的是破除一切有部的觀點,同時也破除吠世史迦的見解。。第二點,認為法有產生與消滅,這正是『一切有部』的觀點。。認為釋迦牟尼佛的父母所構成的極微子是永恆不變的,而其他事物則是無常的,現在要將這種觀點一併予以破除。。第三種觀點叫作『正是』。吠世史迦這樣推論:在劫的開始,父母的極微粒子散佈在空劫的各個地方;等到劫再次形成時,這些父母粒子重新結合,產生了孩子的極微粒子,這就稱為『合』。。第四點,這是因為一切有部認為,微小的物質組成(微成聚色)是真實且積極存在的。。另外提到:根據正量部的觀點,那種沒有鄰接的虛空之中,依然存在著物質的積集。。第五種是吠舍種姓,因為父母結合的程度較低而出生,這種種姓在性質上被稱為麁重色。。因為微小的粒子沒有實體,沒有實體就沒有生起和滅盡;既然沒有生滅,也就沒有聚合與分離,所以不能說粗大的物質是由微小粒子組合而成的。。根據這個道理就知道,前面提到的五種想法全部都是不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setu(極微)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色法分析中,極微粒子分為可思議與不可思議兩種。
    此處解釋「婆沙多極微」(Sarvātobhadra,常譯為遍一切處極微)的特性:它不以單一粒子形式獨立存在(無獨住),但作為物質最基本的構成單位,在宏觀的聚色(物質聚集體)中依然維持其基本屬性(自體)。

    本句說明該論述或法義的辯論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對法相的精確分析,首先針對當時影響力較大的「一切有部」之見解進行正面駁斥,並隨之兼論破除「吠世史迦」一派的觀點,以確立瑜伽師地論的正確法義。

    此處在討論對「法」之恆常與無常的見解。
    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主張「三世實有」,認為法在過去、現在、未來皆實有,但其狀態在時間流轉中經歷生起與滅盡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對「常」與「無常」的錯誤認知。
    某些外道或誤解者認為特定對象(如佛陀父母)的組成最微小單位(極微)具有恆常性,而其他法則是無常的。
    本論旨在透過分析,破除這種將部分物質視為永恆的執著,確立一切行法皆無常的正見。

    此段描述古印度哲學(外道)關於物質構成的論點。
    吠世史迦(Vashishtha/Shaka)提出一種物質論,認為即便在世界毀滅的空劫期間,構成生命的極微粒子(Paramāṇu)依然存在且散佈各處,在新劫形成時重新組合而生,用以解釋生命的連續性與物質來源。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組成與實體性。
    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主張「三世實有」,在色法分析上,認為由微小粒子(極微/微成聚)組成的色法具有積極的實體存在,而非僅是名相或幻象。

    本句討論關於空間(虛空)與物質(積集)的關係。
    正量部(Sautrāntika)在分析物質組成時,認為即便在看似空無的空間中,微細的物質粒子依然存在積集,而非絕對的真空。

    此處討論種姓與生理特質的關聯,在論書的分析中,將種姓的差異歸結於父母結合時的業力或生理狀態(和合程度),以此解釋不同種姓在物質形態(色)上的粗重差異。

    本段旨在破除關於物質構成的實體論。
    論著透過分析「微塵」(極小物質單位)並非實體,進而推論其不存在生滅、聚合與散開的過程,以此否定「聚色」(由微塵聚集而成的物質)是由微塵實體演化而來的觀點,旨在導向對物質現象之空性或非實體性的理解。

    此處為論著中的邏輯推導結論。
    作者透過前文建立的理據,否定先前提出的五種錯誤見解(計度),旨在導正對特定法相的認知,使其符合瑜伽師地論的正見體系。

名相註解
  • 五相應:指五種相互依持、共同產生的法,在此用於判定極微粒子的屬性。
  • 不如理思議極微:指超越常情邏輯推論、不可思議的極微粒子,具有特殊的功能或性質。
  • 婆沙多極微:梵語 Sarvātobhadra,指一種能遍及各方的極微粒子。
  • 聚色:由極微粒子聚集而成的物質形態,如山石、身體等。
  • 自體:指該法特有的本質或自性。
  • 一切有部:古印度佛教部派之一,主張法之自相真實存在,對法相分析極其細緻。
  • 吠世史迦:古印度正理與外道哲學體系(Vaiśēṣika),強調物質世界的原子論與區分類別(savyabhicāra)。
  • 有生有滅:指現象(法)在時間維度中經歷產生(生)與消失(滅)的過程。
  • 常:恆久不變,對立於無常。
  • 破:指透過邏輯分析與論證來摧毀錯誤的見解(破邪顯正)。
  • 劫:佛教指極長的時間單位,涵蓋世界生成與毀滅的週期。
  • 空劫:世界毀滅後,處於虛空狀態的劫期。
  • 成劫:世界重新形成、進入生命居住期的過程。
  • 積極:在此指實有、非虛擬或非僅是因緣假合的狀態。
  • 微成聚色:由極微(原子般最小單位)聚集而成的物質色法。
  • 正量部:部派佛教的一支,強調正量(正確的量法)與經驗實證,對物質與心靈的分析較為細膩。
  • 無隣虛:指沒有相鄰物質之空間,或指空隙。
  • 積集:指微細物質(粒子)的聚集而成的狀態。
  • 微和合:指父母在受精或結合時的狀態不夠圓滿或能量較弱。
  • 麁重色:指物質形態較為粗糙、沉重,在此指涉該種姓在生理或業力上的特徵。
  • 微:指微塵,佛教物質分析中最小的單位。
  • 無體:指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svabhāva)。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與消失。
  • 合散:指物質的聚合與分離。
  • 不如理:指不符合正法、不合邏輯或不符合真實法相。

論云「復由五相應知名不如理思議極微」者, 第一、謂婆沙多極微雖無獨住,然諸聚色中 有彼自體。正破一切有部,兼破吠世史迦。第 二、有生有滅,正是一切有部。其吠世史迦父 母極微是常,餘是無常,今兼破之。第三、正是 吠世史迦,以彼計云:劫初父母極微於空劫 中散住處處,後成劫時,父母和合而生子微, 名合。第四、正是一切有部,以積極微成聚色 故。又云:正量部義,彼無隣虛,有積集故。第五、 吠世史迦以父母微和合故生子種,種名麁 重色。以微無體,無體故即無生滅,無生滅 故無合無散,不可言聚色從微生等。以此理 知,如前五計皆為不如理。

30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五種勝利,第一,能破除常見而證得無常;第二,因為知道無常,不會執著我與我所;第三,既然沒有我,同時也能斷除我慢;第四,斷除見慢後,對於那些境界不再生起煩惱,令其不現前;第五,因為伏除煩惱,對境不執取形相,能夠除去法執。這五種勝利有其他人也能得到,類推即可明白。法師說:第一是空門,中間三個是無願門,最後一個是無相門。問:為什麼第二個破我卻稱為無願?現在再解釋:前兩個屬於空,因為空行包含空與無我行;中間兩個是無願,依不攝道的四行來說,依諦理配合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對五種勝利的解釋中,第一種是打破對「恆常」的執著,進而證悟到萬物皆是無常的。。第二點,因為明白萬事萬物都是無常的,所以不再執著於「我」以及「我的東西」。。第三點,既然體悟到沒有自我,那麼對自我的傲慢心也會在同一時間被消除。。第四階段,在斷除對見解的傲慢之後,對於那個境界不再產生各種疑惑與煩惱,使這些煩惱被制伏而不再顯現。。第五點,為了調伏各種煩惱,在面對對象時不執著其相貌,如此就能消除對法本身的執著。。這五種勝義果位在不同對象身上的體現,只要透過類比思考就能明白。。法師解釋說:開頭的部分屬於「空門」,中間的三句屬於「無願門」,最後一句則屬於「無相門」。。有人問:為什麼要到第二次破除我執的階段,才說到「無願」這個狀態?。現在重新解釋:前面提到的兩項屬於「空」的範疇,因為空行涵蓋了空行與無我行。。中間兩種無願的情況,可以根據不攝入道之四種行法,按照真諦來對應配對即可知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對治執著而獲得的「勝利」。
    修行者首先需要破除對事物具有永恆性(常)的錯誤認知,才能真正契入並證悟無常的實相。
    這是從破除我執、法執的起步,旨在透過觀察無常來離欲出離。

    此句闡述透過觀察「無常」來破除「我執」與「我所執」的修習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中,認清一切行法皆在遷變中,能直接瓦解將現象視為永恆實體的錯覺,從而消除對自我(我)及其所有物(我所)的錯誤認定。

    本句論述「無我」與「我慢」的對治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我慢(māna)是以「我」為對象的執著與傲慢。
    當修行者透過智慧現證「無我」之理,切斷了我慢的依據(即對自我的虛擬認定),則我慢隨之在同一時間(俱時)瓦解,而非先除我後除慢。

    此句描述修行在斷除「見慢」(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與傲慢)後,心境達到一種安定狀態。
    透過對境界的正確認知,使潛在的煩惱(惑)不再被觸發而顯現,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煩惱制伏與境界修習的次第說明。

    本句說明透過「不取相」的修行方法來對治煩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境時不產生執著(不取相),能直接切斷煩惱的生起,進而破除將現象或真理視為實有的「法執」。

    此處討論的是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關於五種勝利(勝義果得)在不同眾生或不同層次上的差異。
    論者指出,這些差異並不需要冗長的解釋,修行者可透過類推(類思)先前已討論的法義,即可推知其分別之處。

    此處法師在對前文的偈頌或論述進行結構性的義理分析,將其分為三類:第一是體現「空性」的空門;中間三部分體現「離欲、不求」的無願門;最後一部分則體現「離相、無著」的無相門。
    這對應了修行中從破除實見(空)、斷除希求(無願)到究竟離相(無相)的次第或層次。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探討在破除「我執」的次第中,為何「無願」(指不再有對生死的願求或對自我的希冀)這一特質必須在第二階段(通常指對法執或更深層我執的破除)之後才成立,涉及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所與見道、修道次第的精細分析。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行」的分類。
    文中將前兩項歸類為「空」,並說明「空行」之定義或功能包含了對「空性」與「無我」的體認與實踐,是用以釐清名相之涵攝關係的論理分析。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關於「無願」之狀態的分類與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中間兩種無願的狀態,應對照「不攝道」的四種行法,根據真理(諦)的對應關係來進行配對分析,即可明瞭其義理。

名相註解
  • 五勝利:瑜伽師地論中指五種能克服煩惱或錯誤認知、獲勝的修行法門或境界。
  • 破常勝利:指克服對「常恆」之錯誤見解的勝利,即破除常見。
  • 證無常:親證一切行法皆在剎那生滅、不恆久不變的真理。
  • 無常:指一切條件合成之法(行法)皆在不斷變遷,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我所:指將外界事物或身心現象視為「屬於我的」而產生的執著(我所執)。
  • 無我:指否定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自我存在,是解脫的核心智慧。
  • 我慢:指對自我的執著並產生傲慢、自大的心理狀態,是五慢之一,亦屬煩惱。
  • 見慢:對自身錯誤見解的執著與傲慢,是修行中需斷除的障礙。
  • 惑:指煩惱、疑惑,包括根本煩惱與隨眠煩惱。
  • 伏:指制伏,將煩惱壓制使其暫時不現前,雖未完全根除(斷)但能令其不起作用。
  • 取相:執著於對象的表徵或特徵,將其視為實有的實體。
  • 類思:指透過類比、推論或比對相似的法義來進行思考理解的方法。
  • 空門:指體悟萬法皆空、無自性的境界或法門。
  • 無願門:指不再對有漏的法界產生希求與願望,達到心境寂靜、不著於相的狀態。
  • 無相門:指超越一切名相、不落於任何相狀的究竟境界。
  • 破我:破除對「我」之實有的執著,是解脫的核心過程。
  • 無願:指離欲、無求,不再對世間或自我的存在產生願望,是證悟或接近解脫的標誌。
  • 空行:指修行中關於空性的實踐或對空性的觀照行。
  • 無我行:指修行中對破除我執、體悟無我之實踐行。
  • 不攝道:指不被攝入特定道業或不屬於某種特定修行路徑的法門或行法。
  • 四行:指四種不同的修行實踐方式或行為模式。
  • 準諦:指依照真理、實相或正確的教理準則。

論解五勝利中,第一、得破常勝利,而證無常; 第二、知無常故,不計我、我所;第三、既無我故, 俱時我慢亦能斷滅;第四、斷見慢已,於彼境 界不起諸惑,伏令不現起;第五、伏諸惑故,於 境不取相,而能除法執。此五勝利得有別 人,類思可解。法師云:初是空門,中三無願 門,後一無相門。 問曰:何故第二破我乃言 無願?今更解:初二是空,空行攝空、無我行故; 中二無願,依不攝道四行,准諦配之可知。

31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依止生時說:「若有人說,在此處所」等,是指一切有部認為,如同一塊石頭中,水、火、風三大雖不可得,但極微必定存在,因為是後得有。現在應該問他們:這地大能聚集,其他三大不可得,是因為體性相同才可得,還是因為體性不同才可得?如果體性相同,而其他三大不可得,這就不合理。論量說:在一塊石頭中,其他水、火、風也應該可以得到,因為體性相同,如同地大。如果體性不同,是因為形量不同還是因為作用不同?如果因形量不同而地大可得,其他三大因形量小不可得但實際存在,那麼三大少分也應該可得,因為有分別形量;既然少分不可得,就知道這裡沒有三大。論量說:你們的主張是石中少分火等三大也應該是沒有的,因為不可得,如同兔角等。如果依作用來說,地大有作用可得,三大作用少所以不可得,作用依賴於體性,既然沒有體性卻有作用,這種執著不合理。量說:石中沒有水等威勢,是因為沒有實體,如同兔角一樣。你說石中三大勢力作用為少分是有,所以不等,火也應該沒有,因為沒有實體,如同龜毛一樣。如同所說從熱生冷,就是有譬喻界而有大。這在大乘中為何要如此分別?義曰:大乘不是這樣,因為一切界都在本識中,之後若有法生,都是依本識種子,詳見下文。下文說「雖無自性,然有其界」,這是依據經部師的說法,不是大乘的見解。如同石中雖然沒有三大的形相,但本識中有其種子,遇到因緣就生三大,這也是大乘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對「依止生」的解釋中提到:「如果有人說在某個地方」之類的話,這是在說明一切有部的觀點。他們認為,就像在一塊石頭裡,雖然找不到水、火、風這三種大相的特徵,但最微小的物質(極微)一定存在,所以之後的果報或現象纔有所依據。。現在應該問他:這個地道的『大可得聚』與其他三個『不可得』的類別相比,其本質是因為它們屬於同一種性質纔可得,還是因為彼此不同而可得?。如果本質只有一種,卻說那三大(物質組成)不存在,這在邏輯上是不通的。。根據量論的觀點:在一塊石頭裡面,同樣也能找到水、火、風這三種元素,因為它們的本質體量是相等的,就像地大元素一樣。。如果兩者不相等,是因為它們的體量不同,還是因為其發揮增上作用的依據不同?。如果因為形狀和大小不同而能感知到地大種,而其他三大種因為形狀和大小較小而無法感知但實際上卻存在,那麼這三者的尺寸差異應該是可以被區分出來的,因為它們在形量上確實有區別。。既然連最微小的組成部分都找不到,就可以知道這裡面不存在所謂的三大。。根據量論的理路來說:你所主張的石中微小火種之類的大量,也應該是不存在的,無法獲得,就像兔角一樣(是指根本不存在的事物)。。如果說因為功能而能感覺到地大的作用,而另外三大(水、火、風)因為作用太少而感覺不到,但功能的運作必須依賴實體,既然實體本身不存在,卻能有功能表現,這種見解是不合理的。。量論中提到:像「石頭裡沒有水」這類不存在的事物,它們的強度(威勢)是相等的,因為它們都沒有實體,就像「兔子的角」一樣。。你主張石頭中的三大勢力(能動之能)是因為佔少部分才存在,所以不相等;但依照這個邏輯,火也應該不存在,因為火沒有實體,就像龜毛一樣細微且無實質。。就像後面提到的,寒冷是由溫熱轉化而來的,這是在用比喻界來說明大(界)的性質。。在大乘佛教中,為什麼要相信並認同這個道理?。這裡的義理是:大乘佛教的看法不同,因為所有的界(現象)都存在於本識之中;之後如果這些法生起,都是依據本識裡的種子而來的,具體內容在後文會進一步說明。。後面提到的「雖然沒有自體性質,但仍有其界限」這種說法,是根據經部論師的觀點,而不是大乘佛教的見解。。就像石頭裡面雖然沒有地水火風三大物質的相狀,但根本意識中存有種子,一旦遇到條件就會產生三大物質,這也是根據大乘佛教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依止」的物質基礎。
    一切有部主張物質世界由不可再分的「極微」組成。
    即使在宏觀的物質(如石頭)中無法直接觀察到水、火、風等大相的性質,但其底層的極微粒子依然存在,而這些極微粒子正是後續現象(後得)產生的物質依止。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可得」與「不可得」法相的細緻分析。
    討論之核心在於探究某種法(大可得聚)在與其他三類(不可得)對比時,其「可得性」的依據究竟是基於同一性的共相(一種),還是基於差異性的別相(不等)。
    這是在分析心法與色法在特定境界(地)中的體性區分。

    此處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與體性。
    論述者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承認物質的本質(體)是單一的,卻又否定構成物質的三大(地、水、火、風之三者),則在法相分析上產生矛盾,是用以破除錯誤見解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四大」在物質中的分佈情況。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論述物質組成時,說明雖以地大(堅固性)為主導,但水、火、風三要素亦共存於其中,彼此體量相等,互不缺失。

    本句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量相或法相的分析,旨在探討「不等」的性質。
    透過區分「體量」(實體的量度)與「增上用」(功能或作用的強度),分析現象不一致的根本原因,以釐清法相的定義與界限。

    此段討論物質構成(四大)在感知與實有之間的邏輯矛盾。
    論者在分析若承認地大可得而其餘三大不可得(但實有),則必然導致這三者之間存在形量上的差異,而這種差異理應被覺知,以此推論質量的感知與存在的關係。

    此句基於分析法的邏輯:若要成立「三大」(地水火風等大類物質)的整體,必須先有組成其整體的微小組成部分(少分)。
    既然透過分析證明微小部分不可得(空),則由其構成的宏觀物質(三大)亦不能成立。
    此為破除物質實有的分析法。

    此處在討論「量」 (量論/因明) 的邏輯推演。
    對手主張石中含有微量的火(潛在火種),而論者反駁:若微量不存在,則其累積的大量亦不可能存在。
    以「兔角」作為著名的「不可得」之喻,證明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是荒謬且不存在的。

    此處在論述「體」與「用」的關係。
    論著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若承認有「用」(功能/作用),則必然需要一個「體」(實體)作為依託。
    如果實體(體)已被證明不存在,那麼單獨主張有「用」在邏輯上是不能成立的,藉此導向萬法皆為虛幻、無實體之結論。

    此句引用量論(因明學)的邏輯推論,討論「無體」之物的性質。
    在邏輯分析中,不存在的事物(如石中水、兔角)因皆無實體,故在「不存在」這一屬性上具有相同的量級或威勢。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類比,說明某種法因缺乏實體而無法成立其特質。

    此句為論辯過程,旨在反駁對手關於「勢用」(能量/功能)在物質(石)中分佈不均的觀點。
    論者透過類比法,指出若以「少分」或「無體」作為存在或不等之依據,則火等無實體之法亦將被否定,以此揭示對方邏輯的矛盾。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略纂》,討論大界(地界)的性質。
    文中以「煖生冷」作為比喻,旨在說明元素(界)之間的相互轉化與依存關係,用以論證大界(地界)的顯現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對比與條件而成立。

    此句在論述中旨在探討大乘教法之可信度及其成立根據,要求對特定的法義進行證驗或理性分析,以建立正信。

    此段討論大乘瑜伽行派(唯識)對現象生起的解釋。
    強調「一切界」皆由「本識」(指阿賴耶識)攝受,現象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依據本識中所含的「種子」而演化,確立了種子生現行、現行燻種子的唯識體系。

    此處在辨析不同宗派對法性(自性)與界限(界)的看法。
    經部(Sarvāstivāda)在分析法時,傾向於承認法在特定條件下具有其功能或界限,即使該法本身並非恆常不變。
    作者在此明確區分此觀點屬於小乘經部,而非大乘佛法的空性見。

    此處討論物質生成的機理。
    依瑜伽師地論之唯識體系,物質(四大/三大)的顯現並非純粹的物質演化,而是依據阿賴耶識(本識)中的種子,在特定緣分觸發下而生起。
    即使外在看似無生命或無相的石頭,其深層意識種子仍決定其物質屬性。

名相註解
  • 依止生:指事物依賴於某種基礎而產生、存在的生起方式。
  • 水、火、風大相:指物質世界四大元素中的三種特質(大相),用以區分物質的性質。
  • 後得:指在基礎條件(如極微)之上,隨後產生的現象或果報。
  • 大可得聚: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法相分析的術語,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可被認定、獲取的法之聚集。
  • 不可得:指在特定分析或觀察中,因其性質(如空性或非實體)而無法被執著或獲取的法。
  • 為體:指其本質、主體或體性。
  • 三大:指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大質)中的三者,通常在討論物質構成時提及。
  • 量雲:指根據『量論』(Nyāya,邏輯論)的推論或論證。
  • 地大:指四大元素中的地大,主宰堅固、沉重的性質。
  • 水、火、風:指四大元素中的水(主宰流動)、火(主宰溫熱)、風(主宰轉動)。
  • 體等:指各元素的本質體量或性質程度相等。
  • 體量:指事物本身的量度、規模或實質的量能。
  • 增上用:指超越一般的效用或強大的作用力,在瑜伽師地論中常用於討論法相之功能強弱。
  • 形量:指物質的形狀與大小(量度)。
  • 可得:在此指能被認知、感知或在邏輯上成立。
  • 量:因明學中指獲取正確知識的量理、量論。
  • 宗:主張、論點。
  • 兔角:印度邏輯學中常用的比喻,指絕對不存在的事物(如兔子的角)。
  • 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表現相。
  • 威勢:在因明邏輯中指一種力量或屬性的強度。
  • 勢用:指物質在運作、表現出的能量或功能。
  • 煖:指火大界,代表溫熱的性質。
  • 冷:指水大界或冷之性質,與煖相對。
  • 喻界:指使用大界(地、水、火、風)作為比喻來闡釋法義。
  • 諦:在此處指信服、認同或將其視為真理而接受。
  • 種:指種子(bīja),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在因緣成熟時能生起對應現行法的功能單元。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獨立存在的實體。
  • 經部師義:指古印度經量部(Sarvāstivāda)論師的教義觀點。
  • 大乘解:指大乘佛教(尤其是唯識學派)對世界構成與意識作用的解釋體系。

論解依止生中云「若有說言,於此處所」等者, 謂一切有部計,如一石中,水、火、風大相雖不 可得,然極微必有,彼以後得有故。今應問彼: 此地大可得聚者,與餘三大不可得者,為體 是等一種故可得,不等故可得?若體一種,而 彼三大不可得者,非理。量云:於一石中,餘水、 火、風亦應可得,體等有故,如地大。若不等 者,為體量故不等,為據增上用故不等?若形 量故不等而地大可得,餘三大形量小不可 得而實是有者,彼三大小分應可得,以有分 別形量故;少分既不可得故,故知此中無三大。 量云:汝宗石中少分火等之大亦應是無,不 可得故,如兔角等。若據用故,地大有用相可 得,三大有用少故不可得者,用依於體,體既 無有而有用者,此執非理。量云:於石中無水 等威勢,以無體故,如兔角等。汝言石中三大 勢用為少分是有故不等者,火亦應無,以無 體故,如龜毛等。如下所言從煖生冷,即有喻 界而有大。此大乘中何故諦之?義曰:大乘不 然,以一切界皆在本識故,後若彼法生,皆依 本識種故,至下文更會。下文云「雖無自性,然 有其界」者,此據經部師義,非大乘。然如石中 雖無三大之相,然本識中有其種子,遇緣生 三大,亦就大乘解。

32
白話直譯
論說「又諸天或現前欲,或不現前欲,及北方等資具,多分勢引生」,這都是報得所說的業生,為什麼說由現欲而起?義曰:在此生中總是受一起,欲就是所得的果報。若說其果,誰不是從業而生?這是依多分現前相來說,所以說從欲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另外還有諸天在面前顯現的慾望、不在面前顯現的慾望,以及北方等地的物質資具,是由多種勢力牽引而生的。」這些明明都是過去造業而獲得的果報,為什麼要說是由於目前的慾望所引起的呢?。意思是說:在這一輩子中總共經歷一次,就立刻得到了欲界中的果報。。如果討論結果,有誰不是由業力產生的呢?。這是根據許多種現前顯現的相相來描述的,所以才說是由於慾望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業報與現前慾唸的關係。
    論中提到資具(物質條件)的產生是由於多種勢力引導,而作者在此質疑:既然這些資具是過去業力的果報(報得),為何論中將其歸因於「現前欲」(當下的慾望)而引起?旨在釐清業力成熟與當下心念在果報顯現中的角色。

    此處討論的是業報感得的時機與次數。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業力如何導致果報,此句強調在當前生命週期(此生)中,某種特定的業力總共導致一次結果,且該結果屬於欲界範圍內的報應。

    本句強調果報與業力之間必然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所有眾生的果報(無論是善或惡、世間或出世間)皆源於其過去或現在的業力造作,不存在無業而有果的情況,旨在導引修行者透過理解業果來對治煩惱。

    本句在解析心法或意識的生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意識或心所如何依據「現前相」(眼前的對象或顯現)而生起,並指出此類心法在欲界層次中,是由於對對象的追求與慾望(欲)而觸發產生的。

名相註解
  • 資具:指修行或生活所需的物質條件、設施。
  • 多分勢:指多種因素或力量的共同作用。
  • 報得:指過去造業,在現在或未來獲得相應的果報。
  • 現前欲:指當下心中 arising 的慾望或渴求。
  • 報:指業報,指因先前行為(業)而導致的結果(果)。
  • 果:指因業而產生的結果,即果報。
  • 現前相:指意識對象在當下顯現於心前的形態或特徵。

論云「又復諸天或現前欲,或不現前欲,及北方 等資具,多分勢引生」者,此皆報得說業生,何 故乃言由現欲起?義曰:於此生中總受一起, 欲即得之報。若說其果,誰不從業生?此據多 分現前相語,故言從欲生。

33
白話直譯
論說「次諸聚色生,如種種物,石磨為末等,乃至隨彼生因增上力故,如是而生,為有用故」,是隨著種子生因的增上力而生,為了根的取用,所以如此。又隨四大生因的增上力,造色雜合,如是而生,是為了根的存在。眼根等取用時,諸塵都具備,在這聚合中有其作用,所以知道諸色是雜合而生。這說明和合雜集不可分離,如《本地》第三卷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接著,各種聚色的產生,就像各種物質被石磨磨成粉末一樣,是因為隨其產生的增上力而如此形成,且具有用途。」這意思是說,因為種子生起因緣的增上力,才這樣產生,且是為了讓根器能加以利用,所以才會如此。。此外,由於四大物質產生的增上力量,導致身體的顏色與功能混雜,就這樣形成了所謂的「根有」之身。。當眼睛等感官在攝取對象時,所有的外在塵埃(對象)都存在,在這種聚集的情況下產生作用,因此可知各種色彩與形態的顯現是雜亂而生起的。。這裡說明瞭「和合」與「雜染」是不可分離的,具體解釋請參閱〈本地論〉第三卷。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聚色」(由多個色法組成之物質)的產生機制。
    以石磨成末為喻,說明物質形態的改變需依賴「增上力」(強力推動之因)。
    在此語境中,強調物質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依循種子因緣的增上力,且其產生的目的在於對根器(感官或功能)具有實際的取用價值。

    此處論述根有(根身)的形成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有是指由業力驅使,依據四大物質(地水火風)的增上力而凝聚成的物質身體。
    因其組成成分複雜且雜染,故稱「造色用雜」。

    本句論述視覺感官(眼根)與對象(色塵)接觸時的運作機制。
    強調視覺的顯現並非單一純粹,而是基於根、境、識在特定聚集狀態下的相互作用,導致所感知到的色相呈現雜染或複雜的生起狀態,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心意識與物質作用的分析。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特定狀態的「和合」(和諧/統一)與「雜染」(混雜/汙染)之間存在著不相離的關係,強調現象的複雜性與不可分割性,並指引讀者參照《瑜伽師地論》(本地)原典以獲取詳細義理。

名相註解
  • 四大生因:指構成物質世界的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及其生起之因。
  • 根有:指根身,即在欲界中由業力造作、具備感官根基的物質身體。
  • 色用:色彩、形態等物質顯現的功能或作用。
  • 和雜:指「和合」與「雜染」。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常用於討論心意識狀態或法相的純淨與混雜程度。

論「次諸聚色生,如種種物,石磨為末等,乃至 隨彼生因增上力故,如是而生,為有用故」者, 隨彼種子生因增上力故,如是而生,為有根 之取用故,所以如此。又隨四大生因增上力 故,造色用雜,如是而生,為根有。眼根等取時, 諸塵皆有,於此聚中有是用故,故知諸色用 雜而生。此明和雜不相離,如〈本地〉第三卷解。

34
白話直譯
論說:「諸說種生,為何說大種造色?」答:因為它變異而使色變異,並且由它建立和任持。這三種義理,如下文生、依、立、持、養五義中可以配合理解。其中,變易包含生因、依因、養因三種,先是大種生為生因,之後隨業是依因,勝定力是養因的一部分。其他建立,是建立因。任持,是任持因。《本地》第三卷還有廣泛說明五因及大造的理由,並包含這四種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討論種子產生(種生)的觀點時,為什麼說大種是構成色法的因素?」。回答說:因為它是隨著對方的改變而改變,所以它是由對方所建立並維持的。。這三種意義,就像是將其分配在下生、依託、確立、維持、養育這五種意義之中。。在這些條件中,改變生命狀態的因素分為三種:生因、依因和養因。首先,大種的產生是作為生命的生因;其次,隨後根據業力而定的則是依因;而強大的定力則是養因中的一部分。。其餘的部分是用來建立(法相)的,也就是建立法相的條件。。所謂的任持,本身就是成就任持的條件。。在《本地》的第三卷中,還提到了廣明五因、說明大造的原因,以及這四種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物質(色法)的構成原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種生」是指探究物質如何由種子或基本元素生起。
    此處質詢為何將「大種」(四大元素)視為造就色法的根本原因,旨在釐清物質組成之因果關係。

    本句探討法相之間的依存與相隨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一種現象的生起與維持(建立與任持)依賴於其前導條件或共相的變異,體現了因果相續與依他起性的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將特定的三種法義(通常指與特定對象相關的特質)對應到五種基礎的功能性義項(生、依、立、持、養)中,用以分析法義的歸屬與運作邏輯。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名相精確定義與分類的分析方法。

    此段論述生命產生的三個必要條件(因)。
    生因是指物質基礎(大種)的形成;依因是指業力所牽引的依止環境或基礎;養因則是支持生命成長與維持的營養或能量(此處特指勝定力對生命狀態的維持作用)。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於生命組成與轉變的精密分析。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名言、概念(prajñapti)的分析。
    在此語境下,「建立」是指透過語言或心意識將雜亂的經驗賦予特定名稱或定義,使其成為可認知、可討論的對象(即「名言建立」)。
    「建立因」則是指促使這種定義過程產生的條件或根據。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修行狀態(如任持)不僅是結果,其持續的運作本身即成為維持該狀態的因,強調修行的連續性與自我強化。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出在《本地》(指《瑜伽師地論》本地部)第三卷中,除了前述內容外,還涵蓋了關於「廣明五因」與「大造」之因果理路(所以)的討論,並將其納入四種解釋的框架之中。

名相註解
  • 種生:指由種子或潛在因緣而生起的產生方式。
  • 建立:指法相的成立或生起。
  • 任持:指對某種狀態的維持、承載或掌控。
  • 下生:指產生、出生或促使某法生起之義。
  • 立:指建立、確立或使之成立之義。
  • 持:指維持、保持或接續不失之義。
  • 養:指養育、增長或令其完善之義。
  • 生因:指導致生命產生的直接原因。
  • 依因:指生命在產生時所需依附的條件或業力牽引的依止。
  • 養因:指維持生命生長與存續的養分或條件。
  • 勝定力:指強大的禪定能力,在此語境下作為維持特定生命狀態的養分之一。
  • 建立因:指導致名言建立之因緣,如語言的約定或心識對現象的區分。
  • 廣明五因: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光明、智慧等五種正向因緣的討論。

論云:「諸說種生,何緣說大種造於色耶?答:由彼 變異而變異故,彼所建立及任持故」。此之三 義,如下生、依、立、持、養五義中配之。此中,變易 含生因、依因、養因三種,即先大種生為生因, 後隨其業則是依因,勝定力是養因中一分 可知。餘建立,建立因;任持,是任持因。〈本地〉第 三卷更有廣明五因及說大造所以,并此四 解。

35
白話直譯
論說「士夫用者,謂由地大所打觸故」,可以理解。「器差別」是指由於本器不同,使其他色變異而生。如雨落入海中,變成鹹味;若落入地獄,就變成猛火;若落在其地,就生長草木;若進入蜯蛤之口,就成為珍珠:都是因器不同,所以造色變異而生。「田差別」是指因地肥瘦等,使得稻穀等各種不同;又因地不同,地味各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對於一般人來說,所謂的運用,是指受到大地性質的擊打與接觸」,這段話是可以理解的。。所謂的「器物差異」,是指因為盛裝容器本身的材質或種類不同,導致其中所盛放之物的顏色發生變化。。就像雨水掉進大海裡,也會隨之變成鹹水一樣;。如果來到地獄,就會變成猛烈的火焰。。如果到達那個地方,就會長出草木。。如果是在蚌殼之中,就成了珍珠;這都是因為承載的容器不同,所以導致顏色與形態產生變化而形成。。所謂的「田地的差異」,就是指因為土地肥沃或貧瘠等原因,導致種出來的穀類作物各有不同。。此外,因為不同地方的土地性質不同,所以土地的味道也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物質屬性(地大)如何作用於凡夫(士夫)的感官或身體。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四大(地水火風)的特質及其對色身產生影響的機制,此處肯定了論中關於地大透過「打觸」產生作用的解釋是合理的。

    此處論述的是關於色法變易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色法的生起與變異,說明外部環境或承載的「器」(容器/基質)之差異,會影響到其內部色法(如顏色、形質)的呈現與變化,屬於對色法因緣的細微分析。

    此處以「雨入海」為喻,說明法性或心識在接觸特定環境(如強大的習氣或特定的法門)時,會被其特質所同化或轉化。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通常用於比喻染汙或轉化之理,強調環境與對象對心識狀態的影響。

    此處描述業力隨境而現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探討心識與業力如何根據所處的境界(如地獄)轉化為相應的痛苦感受或物質形態,說明受報之境與業力果報的對應關係。

    此句描述特定環境或地界對生物生長的影響,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業力感召、環境特質或特定境界的物質呈現,以具象化說明法義。

    此處以珍珠之成於蚌殼為喻,說明事物之性質、形態或顯現,往往受限於其所處的環境或承載的「器」(容器/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通常用來比喻心識或法相在不同依止條件下所產生的差異,強調環境(依止)對結果的影響。

    此處以農耕中土壤肥瘦影響作物生長的物理現象,作為比喻,用以說明不同根基、不同因緣對修行果位或法義領悟程度之影響。
    此屬瑜伽師地論中常見的以世間法類比出世間法之論述方式。

    此處討論物質世界的組成與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色法)的特徵如何受條件(因緣)影響而產生差異,說明「地」之性質的區別導致了其屬性(味)的各異。

名相註解
  • 士夫:指一般的世俗之人,非出家修行者。
  • 打觸:指物質元素間的碰撞、擊打與接觸,是產生觸感與物理作用的機制。
  • 器差別:指承載色法的容器或基質在性質、種類上的不同。
  • 鹹味:此處比喻被強大的染汙法或特定特質所同化,失去原有的清淨或中性狀態。
  • 地獄:佛教中六道輪迴之一,屬三惡道,是受最劇烈痛苦的極苦之境。
  • 蜯蛤:指蚌類,此處指珍珠生成的環境。
  • 器:指容器、承載物。在佛學論述中常比喻為依止、根基或環境條件。
  • 田差別:指土地質量的差異,在此作比喻,指代眾生根機或環境因緣的不同。
  • 禾稼:指穀類作物,在此比喻修行所獲得的果報或進展。
  • 地:指四大元素中的地大,代表堅實、承支的物質性質。
  • 地味:指物質在感官上呈現的特質或屬性,在此指地大之特有的性質。

論云「士夫用者,謂由地大所打觸故」,可解。  「器差別」者,謂由本器別,令餘色變易生。如雨 至海,變成醎味;若至地獄,便成猛火;若至其 地,便長草木;若隨蜯蛤之口,便為真珠:皆為 器別,所以造色變易而生。 「田差別」者,謂由 地肥瘦等故,令禾稼等種種不同;又由地別 故,地味各異。

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為勝定力,先生起大種,然後造作色的變異而生。」太師解釋:上文若依此繫定,就是以此繫屬四大而造作,若以根大造作來說,論只屬於色界繫;若在定中,也會變為大種,如此處所說。如進入無色定時,會生起定果色。這所生起的色,是由無色定所變,因此隨見分屬於無色界繫,這所造作的色隨定而繫,也屬於無色界繫。前文通及上面二界。在此定中,最初的念先生起大種,只是為了堅、濕、煖、動,並非造作色;到下一剎那,才開始造作色。怎麼知道的?本卷下文說勝定果色不依大種,只依定,但依種類影像三摩地,也可稱為大種所造。此處意思是,若以同念來說,如下界根等大造義,最初有大種,就有造色,稱為不依大種。若這所造的色也依三摩地,因前念種類大種,也可稱為四大所造。若不是定等色,大種與造色必同時造作,而此定的大種則是分時造作。此文說先生起大種,是指前念變為大種,後念才造作色,不是同一念造作。依此生起,稱為造作,所以是大造義。又解釋:此處是依定果實色,所以在定中也會變為大種。若依下文,不變為大種,是依假定色必須依實大造,因此取定前三摩地種類影像色的大種造作。既然說種類影像三摩地,這解釋不如前文。此處依實定色者都會變為大造,下文要依本質才能在定中變為大種,所以隱去定中大種不論,不說依大造,因本緣故,也可稱為大種造作。現在依前卷說一切色都能自在,就是變為大種,此文可作證明。如加行心引發大種等,如此文,就是大種造作定中色。若加行不引大種,只引造色者,下文說不是大種造作,說依影像三摩地發起,所以只稱為造作。六十六說隨得彼界,就是彼界的大種造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具有強大的定力,所以先產生大種,接著創造出各種色彩與形態的變化而生」等話。關於這點,太師解釋說:前面提到如果依據這種繫定,就是以此繫來造四大;但如果從根大(基礎的大種)造起,論中指的僅限於色界中的繫定。。如果在禪定之中,也轉變成了大種,就像這裡文字所記述的一樣。。就像進入無色界定後,由定果而產生色相。。這裡產生的色相,是因為進入無色定後所轉變出來的,根據其見分(觀察到的部分)來看,屬於無色界繫;這種造出的色相隨定而繫,同樣屬於無色界繫。。前面的文字是將上述的兩個界域一併說明。。在這次的禪定中,最初念頭先產生了大種,僅限於堅固、濕潤、溫暖、變動這四種性質,而不是為了創造色彩形態。。在接下來的瞬間,才產生顏色。。為什麼能知道這件事呢?。這卷之後的內容提到:勝定所產生的色相並不依賴於大種,而僅僅依賴於定力;但因為在種類與影像上與三摩地相似,所以也被稱為是大種所造的。。這段文字的意思,如果從同一念心的角度來分析,情況是這樣的:
像界、根這類由大種構成的造色法,在最初產生大種時,造色法也就隨之產生,因此稱為不依賴大種(而獨立存在)。。如果這種由意識創造出的色法也是依據三摩地,且前一念的種類屬於大種,那麼它也可以被稱為「四大所造色」。。如果不是定等色,那麼大種與造色一定是在同一時間產生的;但這裡所說的定大種是在不同時間產生的。。這段文字提到「先產生大種」,意思是先在前一個念頭轉化為大種,接著在後一個念頭才造出色法,而不是在同一個念頭中直接造出。。因為依賴它而產生,所以稱為「造」,這就是所謂「大造」的含義。。另一種解釋是:這是根據禪定結果呈現的實際顏色,所以即使在禪定之中,也會轉化為大種(物質組成)。。如果按照後文的意思,不轉化成大種,那麼假定的色法必須依賴真實的大種來構成;所以採取三摩地在定境之前的種類與影像,由色大種來塑造。。既然提到種類與影像的三摩地,這種解釋就不如之前的文義詳盡(或正確)。。在這些內容中,根據實際的色法來決定,全部都轉化為大造。下文為了簡潔,直接依據本質將其中決定為大種,所以省略了關於定中大種的討論,沒有提到依據大造,但因為是從根本緣起,所以同樣被稱為大種造。。現在根據前一卷提到的內容:對所有的物質色法都能自由運用,就能將其轉化為大種,這段文字就是證明。。就像加行心能引發大種等因素,正如文中所說,這就是大種在禪定中造作色法。。如果加行的修行沒有導向大種,而僅僅導向造色,後文會說這不是由大種創造的。因為這是依據影像三摩地而產生的,所以僅僅在名義上稱為創造。。在第六十六項中提到:根據該世界的狀況,由該處的大種(物質基本元素)所造就。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色界天造身之機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色界眾生依仗強大的定力(勝定力)來構築色身。
    首先需生起大種(四大種),隨後才演化出種種色相。
    太師在此區分「繫定」與「根大」的關係,旨在說明不同層次的定力如何對應於四大物質的造作,特別強調此處討論的造色過程僅適用於色界繫。

    此句探討在禪定狀態下,意識或心念如何轉化為較大、較粗重的物質種子(大種)。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與物質(色法)的交互作用,說明定力能引起物質形態的改變或顯現。

    此處討論修行定力後產生的果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說明即便在無色定(本質無色)的狀態下,若因定果而顯現色相,是用以說明定力與色相之間轉化或顯現的關係。

    本句探討在無色界禪定中,心意識如何造作出虛幻的「色」相。
    雖然修行者處於無色界(無色定),但其心識仍能變現出色相。
    此處強調這種色相並非真實物質,而是由無色定轉變而來,因此其屬性(繫)仍屬於無色界,而非色界或欲界。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構說明,指出前文的論述內容是將前述提及的兩個界域(通常指瑜伽師地論中討論的特定層級或範圍)視為共同對象而進行的通論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中意識對物質元素(大種)的顯現過程。
    在特定的定境中,心意識首先觸發最基本的四種物質屬性(地水火風),而非直接顯現複雜的色彩或物質形相(造色),體現了從基礎元素到複雜物質的演化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視覺感知的時間序列。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意識分析中,感官接觸與色彩的顯現並非同時發生,而是在極短的時間間隔(後剎那)才完成對色彩的構建。
    這說明瞭感知過程的微細次第。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理據或經文依據,以確立前文所述法義的正當性。

    此處討論定果色相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色法由四大種(大種)構成,但「勝定」產生的特殊色相(果色)在實質上是依於定力而非物質大種。
    然而,由於其表現形式(種類與影像)與一般由大種造作的色法相似,故在名相上仍稱之為大種所造,此為區分「實質依止」與「名相類比」的細緻分析。

    本段討論造色法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造色(由大種所造之色)與大種的關係。
    這裡指出在同一念心中,大種的現前與造色的顯現是同步的,因此在論理上稱其為「不依」,意指造色並非在大種存在之後才緩慢產生的結果,而是與大種共時而然。

    本句討論在三摩地(禪定)狀態下,意識如何造作色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前唸的種子或性質屬於四大(地水火風),則所產生的色法被定義為「四大所造色」,強調意識造色與前念種子之間的因果承繼關係。

    本段討論物質(色法)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色法分析中,區分了「大種」(基礎物質)與「造色」(由大種組合而成的具體形態)。
    通常情況下,大種與造色的產生是同步的,但若屬於「定等色」之類特殊情況,則其定大種的造作時間與一般的造色不同,用以論證色法構成的特殊性。

    此處討論造色法(物質)的生起過程。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微細分析,物質的造作並非瞬間完成,而是有其時間上的先後次序:先由心意識的變異產生大種(物質的基本元素),隨後纔在此基礎上構建出具體的色法,強調了造作過程中的念相遞進,而非同步發生。

    此處在討論業力或法相的生起機制。
    所謂「造」,是指由於特定因緣的依託而產生的造作或形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名相與實相的對應,說明「造」這一名相是基於「依彼生」這個事實而定義的。

    本句在討論禪定過程中色法(物質)的轉化。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修行者在入定後,心意識能對物質色法產生影響,使之依據定力的果報而呈現特定的實色或轉化為大種(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成分),說明心對色的支配與造作功能。

    本段討論心意識所造之「影像色」與物質世界「實大種」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造之色(假定色)若要顯現,需依據物質的四大種(實大種)作為基礎。
    此處解析三摩地修行中,心意識如何依託色大種來顯現特定種類的影像。

    此句為論著中的校勘或義理辨析。
    作者在討論「三摩地」(心意識之專注)的分類時,指出若將其定義為僅限於「種類」與「影像」的層次,則其義理深度或精確度不如前文所述之分析。

    此段討論色法(物質)的轉化與定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色法如何從基礎的「大種」(地水火風)演變為具有特定功能的「大造」。
    文中說明在詳細分析時應視為大造,但在後文簡化表述時,直接以本質定為大種,雖省略了中間關於大造的推論過程,但其法義依據(本緣)依然成立,因此仍可稱為大種造。

    此處在論述神通或業力對物質的轉化能力。
    作者引用前卷關於「色法自在」的論述,證明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能將微細色法或一般色法轉化為大種(地水火風),顯示其對物質世界的掌控力。

    此處討論的是在禪定(定中)如何產生色法(定中色)。
    說明透過特定的心意識狀態(加行心)引導物質的基本元素(大種),從而使其在定境中形成物質現象。

    此段討論在瑜伽修行中,「加行」對物質(種子)的影響力。
    若修行僅能引起「造色」(物質形式的顯現)而未能觸發「大種」(基礎的四大物質元素),則該顯現不被視為由大種實質創造,而是一種依於影像三摩地(心意識的專注成像)所產生的名義上的造作。

    此句討論物質世界的構成原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物質世界的形成是由於種種大種(地水火風)的組合而生,且不同的世界(界)會根據其特定的業力與因緣,由對應的大種組成而具有不同的特徵。

名相註解
  • 色變異:指物質在形態、顏色、性質上的差異與變化。
  • 根大:指作為根基的大種,即構成色身最基礎的四大元素。
  • 無色定:指無色界四定,其定境不涉及物質色相,僅以心意識為對象。
  • 定果色:指由禪定成就後,所產生或顯現的色相果報。
  • 所起色:指由心識變現、生起的色相,非物質實體。
  • 見分:瑜伽師地論之術語,指意識中負責觀察、感知對象的功能部分。
  • 無色界繫:指意識狀態仍被束縛在無色界層級的境界之中。
  • 二界:指文中先前提及的兩個界域或層級,需對照前文具體指涉之對象。
  • 堅、濕、煖、動:分別對應地、水、火、風四大的核心特徵。
  • 果色:指修行定力後所產生的物質色相結果。
  • 影像三摩地:指在三摩地(定)中呈現出的影像或類比形式。
  • 大造義:指由四大種(地水火風)所造之色的義理。
  • 同念:指在同一心念的瞬間,分析法相的共時性。
  • 所造色:由意識(心)造作而產生的色法,非由物質因緣自然生成。
  • 前念:指當前心念之前的那一念,其性質決定了後續產生的法相。
  • 四大所造:指由四大種子或性質所造作出的物質現象。
  • 定等色:指在特定定境或特定條件下產生的色法。
  • 念:指心識的瞬間起滅單位,此處強調造色過程跨越了不同的心念瞬間。
  • 假定色:指由心意識暫時假造、非實質物質的色法,如夢境或禪定中的影像。
  • 影像色:指心在禪定中所顯現的、具有顏色與形狀的虛幻影像。
  • 本緣:根本的因緣,指事物產生最基礎的條件。
  • 自在:指不受限制地隨意運用、掌控。
  • 加行心:指為了達到某種特定狀態或結果而先行運作、準備的意識活動。
  • 定中色:指在禪定狀態中,由心力造作而顯現的物質色法,非由業力或自然因緣在外部世界形成的物質。
  • 六十六:指前文或特定論述體系中的第六十六項條目。

論云「勝定力故者,勝定力故,先起大種,然後造 色變異而生」等者,此中太師云:上云若依此 繫定,即此繫四大造,若約根大造,論唯色界 繫;若得定中,亦變為大種,如此處文。如入無 色定,起定果色。此所起色,無色定所變故,隨 見分是無色界繫,此所造色隨定繫,亦無色 界繫。前文通上二界。今此定中,初念先起大 種,唯為堅、濕、煖、動,不為造色;後剎那中,方為 造色。何以得知?即此卷下文云勝定果色不 依大種,唯依於定,然依種類影像三摩地,亦 得名為大種所造。此中文意,若約同念,如下 界根等大造義,初有大種,即有造色,名不依 大種。若此所造色亦依三摩地,前念種類大 種故,亦得名為四大所造。若非定等色,大與 造色必同時造,其此定大種別時造。今此文 云先起大種者,謂前念變為大種,後念方為 造色,不是即同念造。依彼生,名為造故,是大 造義。又解:此中據定果實色,所以定中亦變 為大種。若約下文,不變為大種者,據假定色 須依實大造,故取定前三摩地種類影像色 大種造。既言種類影像三摩地,此解不如前 文。此中據實定色者皆變為大造,下文以要 依本質方定中變為大種,故隱定中大種不 論,不言依大造,從本緣故,亦得名大種造。今 准思前卷云一切色皆得自在,即變為大種, 此文為證。如加行心引大種等,如此文,即大 種造定中色。若加行不引大種,唯引造色者, 下文言非大種造,說依影像三摩地發故,唯 說名為造。六十六云隨得彼界,彼大種造。

37
白話直譯
論解釋:何因得知有此?「不應如響」等,今論主說:若有色界無中有傳識,怎能生於彼界?外伏難說:如山谷回響,難道需要物體傳遞才能傳響嗎?如月影等,難道要依靠傳來的流影進入水中?如緣遠處,難道要依靠傳送才能到達?這三種情況都不需要物體傳遞,怎麼能說受生要依靠中有?現在回答:不應如響,只是惑亂心等,依次配合三種情況。大乘說如響如影,耳聽時只聽本聲,但因意識迷惑,才說谷中有響,如鏡中像一般。現在就依據那個宗派,所以說不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說:為什麼能知道有這個東西(或這種情況)?。關於「不應該像迴響一樣」等說法,論主提出疑問:如果色界無有色界中存在傳遞意識,那又是如何能在那裡投生呢?。在此提出一個疑問:就像山谷裡會有回聲一樣,回聲的傳遞難道需要透過具體的物質來傳送嗎?。就像月亮的影子一樣,難道還需要透過水面來傳遞影像嗎?。如果緣分在遙遠的地方,難道還需要透過傳達才能到達嗎?。既然這三件事不需要依賴物質來傳遞,為什麼還需要透過投胎受生來依託一個中間媒介呢?。現在對此回答:不應該像回聲一樣,僅僅是因為心被煩惱所惑而混亂,應依照順序分為三類來配對。。大乘的教法就像回聲和影子一樣。耳朵聽到聲音時,其實只聽到了原本的聲音,但因為心念混亂,才會以為山谷中有了迴音,這就像鏡子裡的影像與實物相似而已。。現在是根據那個宗義,所以才說它是不滅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獲知特定法相或理則的依據(因),符合瑜伽師地論以層次分析、邏輯推演來確立法義的論述風格。

    此處論及意識在不同境界間傳遞的機制。
    論主(瑜伽師地論作者)在探討若否認特定的意識傳遞方式(如比喻為響),則需面對如何能正確投生至色界無色界等特定境界的邏輯問題,旨在釐清意識在生死輪迴中的接續與生起過程。

    此句為論議體裁中的「伏難」,即預設對手可能提出的質疑。
    在討論心識、意識或法之傳遞機制時,以「山谷回響」為喻,質詢若現象能自然發生(如回聲),是否仍需依賴特定的物質媒介或傳導物質。

    此句以月影入水的比喻,說明法相或心識之顯現並非依賴外部傳遞,而是依緣而生的顯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論證識的變現或現象的非實有性,強調顯現與其依據的關係,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心意識或業力感應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的心法分析中,探討感應與緣起的即時性,質疑若僅依賴物理空間的傳遞(假傳)則不符合心法運作的特質。

    此處在論述心識或業力的傳承機制。
    作者旨在質疑:若意識或特定法性(三事)的傳遞不依賴於物質載體,則無需透過「受生」這一過程來藉助中間狀態(中有)來接續,以此推論心識傳承的非物質特性。

    此處在論述心法或意識狀態的辨析。
    作者指出不應將其簡單視為無意識的機械反應(如響),而應分析其背後是由於煩惱(惑)導致心神紊亂,並建議依照特定的法義次第將其歸類於三種對應的狀態中。

    此處以「響」與「影」為喻,說明大乘教法雖在形式上與小乘(本聲)相似或相依,但其本質是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方便。
    修行者若心念不澄明,容易將方便法(響、像)誤認為真實的實體,而忽略了其作為指引的工具性質。

    此句在論述法義時,強調特定結論(不滅)是建立在先前設定的理論基礎(宗)之上。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論述往往採取先立宗、後舉證的邏輯,此處旨在明確解釋「不滅」之說並非絕對定義,而是基於特定視角或義理前提的推論。

名相註解
  • 論:指《瑜伽師地論》,由彌勒菩薩授記、旭利婆師整理,詳細闡述修行階位與法相的論書。
  • 不應如響:指意識的傳遞不應像聲音的迴響那樣僅是依附的投影,而應有其實質的接續機制。
  • 無有:在此語境中指不存在或否定某種狀態。
  • 傳識:傳遞意識,指在生命遷徙(投生)過程中,承接業力並導向下一世的意識流(如阿賴耶識或轉識)。
  • 伏難:佛教論書中常見的辯論技巧,指作者預先設想對方會提出的質疑(伏),隨後再予以解答(難)。
  • 谷響:山谷回聲,此處作為比喻,用以討論聲音或訊息傳遞的條件與機制。
  • 月影:佛教中常用於比喻「假名」或「幻象」,指雖有顯現但無實體的現象。
  • 假傳:指依賴中介或時間上的遞延而傳遞,此處為反問句,旨在否定對心法感應需經過物理傳遞的看法。
  • 中有:指眾生死後、投生前的一個過渡狀態,亦稱「中間」或「移行」。
  • 如響:比喻缺乏主體能動性、僅是隨緣而起的機械反應。
  • 次第配三:指按照法義的邏輯順序,將所討論的對象分別對應到三種不同的類別或層次中。

論解何因得知有此?「不應如響」等者,今論主 云:若有色界無中有傳識,云何得生於彼?外 伏難云:如谷響應,豈須物傳而能傳響者?如 月影等,豈假傳來流影水裏?如緣遠處,豈假 傳往?如此三事不假物傳,何容受生而藉中 有?今答之云:不應如響,唯惑心亂等,次第配 三。大乘如響如影,耳聞時,唯聞本聲,但意惑 亂故,謂言谷中有響,如鏡中像相似。今就彼 宗,故言不滅。

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大種先據處所,之後其他造色依此處而轉」,這是依據能依、所依的角度來說。業力生起招感果報時,先生起大種作為所依,因此同時就有造色,造色是能依,所以說其他造色依此處而轉,不是分開的時候。如同第一卷初次受生時,眼等根的大種先有據處,造色依此而生起。又如第二卷,必須先由大種種子造出大種,然後造色種子才能生起色法。與這段文意相同。關於聲,詳細論述障礙,如《對法》,又如〈本地〉第三卷的抄解。依據這段文,聲音如同燈光,離開物質大種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大種先佔據一個空間,之後其餘的造色才依附在這個地方運作。」這是在討論能依與所依的關係。。當業力感召報應時,首先產生大種作為依據,同時隨之產生造色。因為造色是後續的依託,所以說其他的造色依據這裡而運作,兩者並非在不同時間發生。。就像第一卷提到的,在最初出生時,眼睛等感官的物質基礎先有了依附的地方,然後物質的色法才依此而產生。。就像在第二卷中提到的,必須先由大種的種子產生大種,接著才產生色種的種子,這樣才能生出顏色。。內容與前面這段文字一樣。。在聲音中廣泛地造成妨礙,這就像《對法》中所述,也如同〈本地〉第三卷的抄錄解釋一樣。。根據這段文字,聲音就像燈光一樣,是不依附於物質實體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物質構成的層次。
    在瑜伽師地的物質分析中,大種(地水火風)作為基礎,必須先建立空間位置(所依),其餘的造色(由大種組合而成的物質)才能依附其上而生起(能依)。
    這體現了物質顯現的依序關係。

    本段論述業力感召身體(報身)產生的物質次第。
    首先由業力驅動產生「大種」(地大),作為最基礎的物質依止(所依);隨即在同一時間產生「造色」(由業力塑造的物質)。
    由於造色本身能成為其他物質的依託(能依),因此後續的物質形態皆依此轉化,強調此過程之同步性與連續性。

    此句討論唯識與瑜伽師地論中的受生機制。
    說明在胎孕或受生之初,感官根(眼等根)的物質基礎(根大)必須先有依託之處,隨後其他物質色法(造色)才能依此依據而生起,強調物質生起的依他緣關係。

    此處論述物質(色法)生成的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物質分析中,色法的產生並非雜亂,而是有其層次:首先必須具足基本的大種(地水火風)作為基礎,隨後在這些基礎之上,才能進一步形成決定顏色與形態的色種。

    此處為論書之編撰慣用語,指後續的論述、分析或對應的法義內容與前文所述之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討論在特定的聲相或教法傳達過程中,如何產生廣泛的妨礙或幹擾。
    作者引用《對法》與〈本地〉第三卷的抄解作為論據,用以對比或佐證該妨礙的性質與範圍。

    此處討論聲音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聲音是否具有物質實體(質)。
    文中將聲比喻為燈光,旨在說明聲音是一種現象性的顯現,而非具有恆常、實體性的物質構造。

名相註解
  • 非異時:指在同一時間發生,沒有時間上的間隔。
  • 眼等根大:指眼、耳、鼻、舌、身等感官根的物質組成部分,屬於四大中的地大(根大)。
  • 據處:指依據之處,即物質產生所需依附的基礎。
  • 色種子:指決定物質顏色、形狀等具體特性的種子。
  • 妨難:指修行或法義傳達過程中的障礙、幹擾。
  • 〈本地〉:指與該論述相關的本地論或特定地域、特定法門的基礎文本。
  • 抄解:指對原典進行的摘抄與詳細解釋。
  • 離質:脫離物質實體,指非由粗重的物質組成,而是屬於一種能量或現象的顯現。

論云「當知大種先據處所,後餘造色依此處轉」 者,此據能依、所依門。業生招報時,起大種為 所依故,俱時即有造色,造色是能依故,故云 餘造色依此處轉,非異時也。如第一卷初受 生時,眼等根大先有據處,造色依之而生。又 如第二卷要由大種種子造大種已,然後造 色種子方能生色。與此文同。聲中,廣為妨難, 如《對法》,又如〈本地〉第三卷抄解。准此一文,聲 同燈光,離質大造。

39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風說:「諸輪行者,名為恆常相續」,如日月輪,運轉於四天下,都是因為風的緣故。又風輪是恆常相續,還有磨磑、軛等也都屬於這一類。還有能持物使其不散者,名為恆常攝受,如〈本地〉第三卷,這與前述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解釋「風」的時候說:所有在轉動的圓輪之物,都被稱為恆常相續的運作。像是太陽和月亮在四天下運行,全部都是由風在推動的。。此外,風輪是持續不斷運行的,像磑石和軛等器具的運作,也都包含在這種攝受範圍內。。另外,維持事物使其不散失的情況,稱為「恆攝受」;這在《本地》第三卷中有記載,與這裡討論的內容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物質世界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物質分析中,風(風大)代表的是「動」的性質。
    日月等天體的運行被視為風大作用的結果,以此說明風大作為推動力量在自然界中的體現。

    此處在討論名色或物質組成之運作機理。
    風輪指代驅動身體或物質運行的動力系統,強調其持續不斷的性質(恆相續);而「磑」與「軛」作為比喻,是用以說明物質在特定壓力或牽引下的運作方式,皆被納入此類動力攝受的範疇中。

    此處在區分不同類別的「攝受」。
    文中指出的「恆攝受」是指一種維持狀態、使事物不散失的功能,並明確指出此義與本論目前討論的義理有所區別,且可參照《瑜伽師地論》本地品(第三卷)的相關定義。

名相註解
  • 風:指風大,四大(地水火風)之一,主司運動、推動之性質。
  • 輪:指圓形運轉之物,此處指日月等天體。
  • 四天下:指四大洲,即物質世界的四個方向區域。
  • 風輪:指驅動身體或物質運行的風大能量,在瑜伽師地論中常用以說明生命維持的動力機制。
  • 磑:指研磨用的石輪(磑石),在此比喻一種轉動或壓力的運作方式。
  • 軛:指套在牛頸上的橫木,在此比喻一種牽引或束縛的運作方式。
  • 恆攝受:指持續地維持、掌控事物使其不散失或不變更的狀態。

論解風云「諸輪行者,名恒相續」,如日月輪,轉 四天下,皆由風故。又風輪是恒相續,又磑 軛等皆是此攝。又持物令不散者,名恒攝受, 如〈本地〉第三卷,與此別。

40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空界色說:「應知這也是依止聚色」,如《俱舍論》第一卷末稱為鄰阿伽色,阿伽是極礙,這種色鄰近彼處,就是在這裡依止聲色等處而有空界色。這裡解釋明暗相續,如前〈本地〉第三卷所說,法師依據此認為空界就是明暗色。如果如此,為什麼要另外立光明呢?因為光明有物質的特性,所以另外立光明為別相。這空界在其他物處受用有所不同,所以有五種無無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解釋空界色時提到「這也依賴於聚色」,這就像《俱舍論》第一卷末尾提到的「鄰阿伽色」。「阿伽」的意思是極大的阻礙,這裡是指一種顏色或物質靠近另一種極礙的物質,而在這個依止聲色等對象的空間中,才產生了空界色。。在這部分中,對於光明與黑暗相繼出現的解釋,請參考前面〈本地論〉第三卷的內容。不過,法師根據這個邏輯認為,空界也就是明暗色的表現。。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要在光明的範圍之外,另外單獨設定一個項目呢?。因為光明具有質相與方相,所以將其作為一種獨立的相來定義為光明。。因為這種空在其他物質空間中的使用方式有所不同,所以五種無定相之中區分出了無界處。
法義解析
  • 此段在探討「空界色」的成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與俱舍論的體系中,空界(空間)本身雖無色,但作為一種色法,其成立必須依止於物質(聚色)。
    透過引用「鄰阿伽色」的概念,說明空界色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周圍物質的阻礙與界限(鄰接)而定義出的空間屬性。

    本段為論疏之校釋,討論光線(明)與黑暗(暗)在空間中的相續狀態。
    作者將此處的義理指引至《瑜伽師地論》〈本地品〉第三卷的對應解釋,並指出法師(指特定的註釋者)據此推論「空界」(指虛空或無色界之空間屬性)與明暗色的本質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問答體),旨在探討某種法相或境界(如光明)與其相關屬性之間的邏輯關係。
    質詢者在質疑:若該事物已包含在「光明」的義理中,為何仍需在光明之外額外設定一個獨立的範疇或定義。

    此句討論光明的體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光明是否具有實體(質)與空間維度(方)。
    由於光明在現象上呈現出質與方的特徵,因此在區分名相時,將其設定為一個獨立的「別相」來界定。

    此處討論色界頂端之五種無色定(五無)。
    文中說明「無界處」與其他四種無色定之區別,在於對「空」之受用(意識對對象的認知與體驗方式)有所差異,藉此區分出無界處的特定境界。

名相註解
  • 空界色:指空間這一種色法,在分析色法時將空間視為一種界限。
  • 阿伽色:源自梵語 a-ga,意為「不通」或「極礙」,指具有強大阻礙力的物質。
  • 依止:佛教術語,指一種法依賴於另一種法而成立的關係。
  • 明暗相續:指光明與黑暗交替或連續出現的狀態,在瑜伽師地論中常用於分析色法與識法的感知。
  • 空界:指虛空界,或指無色界中缺乏物質形態的空間屬性。
  • 明闇色:指光與暗的色彩屬性,屬於色法的範疇。
  • 別立:在佛法論議中指額外設定一個名相、定義或範疇,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相。
  • 質:指事物的本質或實體特徵。
  • 方:指空間上的方向或維度,即方相。
  • 別相:指與其他名相有所區別的獨立特徵或定義。
  • 五無:指五種無色定,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以及在此論脈絡中討論的無界處。
  • 無界處:無色界中一種極其微細且無邊界的定境。

論解空界色中云「當知此亦依止聚色」者,如 《俱舍論》第一卷末名隣阿伽色,阿伽是極礙, 此色隣彼,即此中依止聲色等處,而有空界 色。 此中,解明暗相續下,如前〈本地〉第三卷 解,然法師准此空界即明闇色。若爾,何故離 光明外別立耶?光明質方故,別相立光明。此 空於餘物處受用者別故,五無無界。

41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長等是假色說:「又如車等,因為覺得可壞」,如取走輪輞時,車等就失去,因為彼此相依,這裡也是如此。這裡有兩種爭論,如《對法抄》所會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長」之類的名稱屬於假名色。文中說「就像車子之類,意識到它是可以毀壞的」,這就像是在指稱輪子或車輻時,失去了「車」這個整體的名稱,因為名稱是互相依賴而成立的,這裡的情況也是一樣。。這裡提到的兩種爭論,可以參考《對法抄》中的調和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假名」的性質。
    以「車」為例,當我們專注於輪子、車輻等個體零件(相待)時,原本作為整體假名的「車」便不再成立。
    這說明假色(假名)並非實有,而是依於部分零件的組合而建立的暫時名稱,旨在破除對名相實有的執著。

    本文指涉在特定的義理討論中存在兩種對立或爭議的觀點,作者建議參照《對法抄》這一論著來進行會通(調和)處理,以消除矛盾,達成一致的理解。

名相註解
  • 假色:指依賴條件組合而成的虛擬現象,並非單獨實有的物質。
  • 相待:指事物之間互相依存、相對而立,沒有獨立自存的實體。
  • 輪輞:指車輪及其輻條,在此作零件之喻。
  • 二諍:指兩種不同的論點或爭議點。
  • 會:會通,指將看似矛盾的觀點通過分析,使其在更高的層面或不同的條件下達成一致。

論解長等是假色中云「又如車等,彼覺可壞 故」者,如取輪輞時,失彼車等,以相待故,此 亦如是。此中二諍,如《對法抄》會。

4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別攝法處所攝,勝定果色,只有顯色,沒有香味」等,西方有兩種說法:一是勝定果色確實沒有香味,因為沒有用處,色界等中也沒有種因。前第五十三卷雖然因勝定力於一切都能自在等,這是針對色聲等來說。第二種解釋,因為定力,確實也能顯現,所以前第五十三卷說:因勝定力於一切色都能自在。又《華嚴經》說:菩薩鼻根能得無色界宮殿的香氣。這裡雖然說沒有香味,但所變現的只是法處的香味,而眾生不能依託變化受用,如色聲等,是色聲色聲處,所以說沒有,是因為沒有用處。現在採用前面的解釋,沒有問題。「這在色界,沒有香味的種子和作用,所以沒有香味」等說法。如果如此,無色界沒有大種種子,應該也不能變現為大種等。答:無色界沒有業報色,但有無漏大種色,所以有色法;色界既然沒有報香味,也沒有無漏香味種子。無色界的大種沒有報果,就是有無漏種子;色界雖然沒有報香味,何妨有無漏種子?解釋:無色界的大種因為有作用,雖然沒有有漏的大種,卻有無漏的大種;色界的香和味雖然沒有有漏的,因為沒有作用,所以也沒有無漏的。用無種、無作用這兩個原因來解釋,細細探究,如淨土中難道沒有勝定果的色、香、味嗎?現在就變化心境的相似,以及外處實際作用的原因來說是沒有,但論實際上也是有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像被別攝法處所攝持的勝定果色,只有視覺上的顏色,沒有嗅覺的香味」之類的話。關於這點,西方有兩種看法:第一種認為,定果色確實沒有香味,因為它沒有那個功能,而且在色界等層次中缺乏產生香味的種子原因。。在前五十三卷中,雖然提到透過強大的定力可以對一切事物獲得自在掌控,但這裡所指的對象是色法、聲法等物質現象。。第二種解釋是:依靠定力的力量,真實的相貌也能顯現出來。所以之前的第五十三卷提到:憑藉卓越的定力,對所有物質色法都能運用自如。。此外,《華嚴經》中提到:菩薩的嗅覺能感知到無色界宮殿中的香氣。。這裡雖然說沒有香味,但實際上轉變出來的是屬於『法處』的香味。不過,眾生無法依託這種轉變而獲得感官上的享受,不像在『色聲處』中能感受到色彩和聲音,所以這裡才說沒有,是因為對眾生來說沒有實際用途。。現在採用之前的解釋,沒有問題。。「這是在色界中,因為沒有產生香味的種子(潛在因)也沒有對應的作用,所以沒有香味」之類的話。。如果真是這樣,無色界裡就沒有產生物質大種的種子,那麼也就應該不會轉化成物質世界。。回答:雖然沒有一般有漏的物質色法,也沒有由業力產生的色法,但因為具備無漏的大種色,所以仍然屬於色法。。在色界中,既沒有由業報產生的香味,也沒有屬於解脫境界的無漏香味。。在無色界的種子中,那些不產生世俗果報的,就是指無漏的種子。。雖然在色界中沒有報身那種清淨的香味,但這並不妨礙修行者在這裡種下解脫的無漏種子。。解釋說:無色界的物質種子因為具有作用,所以雖然沒有報身的大量,但依然存在無漏的大量。。色界中的香味雖然存在,但並沒有對應的果報,因為它沒有實際作用,所以不屬於無漏的境界。。用「沒有種子」和「沒有作用」這兩個原因來解釋。但如果仔細推敲,就像淨土之中難道沒有極其殊勝的果實色香味嗎?。現在就從「變化出的心境與真實心境相似」以及「在外部實際運用的因果條件中不存在」這兩點,來論證其實際上也是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定果色(禪定結果所產生的色法)的性質。
    論述重點在於分析勝定果色是否具備香味。
    第一種觀點從「種子因」出發,認為色界定果色僅具有顯色(視覺特徵),由於缺乏產生香味的種子因,因此不具備嗅覺特徵。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或義理釐清。
    作者指出前文提到之「自在」並非指對所有法(包括心法、無為法)的絕對掌控,而是在特定語境下,指透過定力對「色聲香味觸法」等物質現象的操控或自在運用,旨在避免讀者將「一切」誤解為泛指所有法性。

    此處討論的是定力與顯現(現相)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定力不僅是心靈的專注,更是一種能轉化或顯現法相的能量。
    當修行者獲得「勝定力」時,能突破物質(色法)的限制,對色法產生自在的掌控與顯現能力。

    此句旨在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其感官能力(根)已能超越常人,達到能感知無色界等極高層次定境中微妙之相的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下,這是用以證明菩薩之神通與定力能轉化物質與精神的感知限制。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不同處分(sthāna)的特質。
    說明在特定的法處中,雖然存在由意識變現的「香味」,但這種香味屬於法界層次的特質,並非一般眾生能透過感官(如嗅根)直接受用或體驗的物質性香味,因此在功能上被定義為「無」。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銜接,表示在處理當前議題時,沿用前文已建立的解釋框架或定義,在法義邏輯上是成立且不產生矛盾的。

    本句討論色界中關於「味」與「香」的屬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事物的顯現需具備「種子」(潛在因)與「作用」(實際顯現的功用)。
    此處論證在色界特定層次或狀態下,由於缺乏產生香味的業力種子或物質條件及其運作機制,故而不存在香味之現象。

    此處在討論心識與物質的因果關係。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若假設無色界完全 devoid 物質種子,則在業力驅使下,該生命形態將無法在後世重新顯現物質身體(大種),此句是用來推論或反駁特定觀點的論證過程。

    本句在討論特定境界(如禪定或聖者境界)中色法的存在狀態。
    區分了三種色法:一是一般的有漏色,二是由業力牽引產生的業色,三是隨習氣或定力而生的無漏大種色。
    說明即使在排除前兩者後,只要大種色存在,在法相定義上仍屬於「色」的範疇。

    此句討論色界天之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境界的特質。
    色界雖有色相,但並不具備由福德業力所感得的「報香味」,亦不具備修行成就後、超越煩惱的「無漏香味」,旨在說明色界雖高於欲界,但仍屬有漏之定境,非最終解脫之境。

    此處討論種子(bīja)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種子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種子會導致輪迴果報,而無漏種子(如解脫道的種子)則不導向世俗的報應,而是導向涅槃,故稱「無報」。

    本句討論在色界定境中修行之可能性。
    報香味是指報身菩薩或佛圓滿的功德相徵,而色界雖非報身之境,但修行者仍可在該境界中透過禪定與智慧,種下不還於輪迴的無漏種子(解脫種子)。

    此處討論無色界種子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無色大種雖不具備物質形態的報身之大(報大),但因其仍具備能導向解脫的作用(有用),故在法義上可認定具有無漏的量相(無漏大)。

    本句討論色界中香味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的關鍵在於其是否能導向解脫或具有聖果之用。
    色界的香味屬於有漏之法,雖有其存在,但不能作為證悟無漏果的依據,因此判定其不具備無漏性。

    此處在討論對法義的分析。
    作者透過反詰,指出若僅以「無種」(無潛在因)或「無用」(無實際功能)來否定某種現象,可能會陷入矛盾。
    以淨土之果實為喻,說明即使在高度清淨或特殊的境界中,依然存在超越世俗但真實存在的色香味,以此論證分析時不可過於絕對地否定。

    此段落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境(心所對境)的精細分析。
    作者旨在討論某種心境雖然在表象上是「變化」而來(非實有),且在外部物質因果中找不到對應的實體,但在論理分析或心意識的運作實況中,其功能與影響依然被視為「有」。
    這涉及瑜伽師地論對「假名」與「實用」之區分的辯論。

名相註解
  • 別攝法處: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法處分類的特定分析框架,指以特定方式攝持法之處所。
  • 勝定果色:指修行高深禪定後,由定力所成就而產生的精細色法。
  • 顯色:指視覺上能顯現的顏色。
  • 種因:種子因,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未來果相的潛能因素。
  • 色聲等:指色法(物質)、聲法等六塵之對象。
  • 鼻根:佛教五根之一,指嗅覺的感官功能。
  • 託變:依託意識的轉變(變現)而產生現象。
  • 色聲處:指能顯現色彩與聲音等物質現象的境界。
  • 業色:由過去業力種子成熟而產生的物質色法。
  • 大種色: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是構成所有色法的基礎。
  • 報香味:由過去善業報應而產生的殊勝香氣。
  • 無漏香味:指超越了煩惱(漏)而產生的清淨香味,通常與聖者境界或解脫智慧相關。
  • 無報:指不產生世間的果報(vipāka),即不導致輪迴受生。
  • 無漏種:不帶有煩惱、不導致輪迴的種子,是證悟解脫的潛在因。
  • 有用:指具有產生結果或導向解脫的效能。
  • 報大:指報身所具備的巨大身相或量相。
  • 無漏大:指超越煩惱、與涅槃相關的清淨量相。
  • 報者:指對應的果報或感應之果。
  • 無種:指缺乏產生結果的潛在因種子。
  • 無用:指缺乏能產生實際效用的功能。
  • 勝定果:指極其殊勝、確定且圓滿的果實(指果報或法果)。
  • 變化心境:由意識或神通所變現出的對象,而非外在獨立存在的實體。
  • 外處:指外部物質環境或獨立於意識之外的空間。
  • 實用因:指在實際運作或產生結果時,作為必要條件的因緣。

論云「如別攝法處所攝,勝定果色,唯有顯色,無 香味」等,西方二說:一、定果色實無香味,無用 故,色界等中無種因故。前第五十三卷雖由 勝定力於一切皆得自在等,此據色聲等語。 二解、以定力故,實亦能現,故前第五十三卷 云:由勝定力於一切色皆得自在。又《華嚴經》: 菩薩鼻根得無色界宮殿之香。此處雖言無 香味,然所變但是法處香味,而諸眾生不能 託變受用,如色聲等,是色聲色聲處,故言無, 以無用故。今取前解,無妨。 「此在色界,無香 味種及用,故無香味」等者。若爾,即無色界無 大種種子,應不變為大種等。答:無色無業色, 而有無漏大種色,故有色;色界既無報香味, 亦無無漏香味種。無色大種無報者,即有無 漏種;色界雖無報香味,何妨得有無漏種?解 云:無色大種有用故,雖無報大,即有無漏大; 色界香味雖無有報者,以無用故,故無無 漏。以無種、無用兩因來釋,此細尋之,如淨土 中豈無勝定果色香味?今就變化心境相似 及外處實用因中故無,論實亦有。

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風中沒有香味等,問:也應該沒有觸吧?這種觸塵本來依靠風大等,所以不能和香相比。色並不一定,其色非常微細,依於欲界。依據這段文,色和觸必定同時存在,香味則不一定,不同於小論所說欲界一切色必定不離香味,因為有能分離的。又如離開輪外所發出的光明,其餘大種及香等都不可得,這與五因中的持因相違,彼處說等量不壞。這如《對法》第一抄所會通。然而太師說有兩種解釋,西方一種解釋認為:有離質造色,如太陽光,遠從日輪的大種造出,並非同處有大種。以這段文作為證明,是五因中的持因。這是根據質大來說的。第二種解釋:也有大種造出如光,其大種也另外造出光等,但都是從本輪中的火大為緣引生,所以非常微細不可得。這裡說沒有,如光中難道沒有熱觸嗎?熱觸是假名,就是以火大為本體,怎麼會有熱觸離開火而生呢?所以知道也是有的。如果先解釋日中熱觸,還是日輪中的火煖熱分,不是造光色的火大。聲音也是同理可知。問:為什麼沒有香味?因為輕,所以光中就沒有;色和熱觸因為重,所以光中也有。如果觸重就有,那火大的光中應該有,為什麼說沒有?現在說沒有造光者,並不是說日中沒有熱火。如果這樣,也可以說香輕沒有和光同聚的,也有遠離日輪處的熱分香嗎?答:因為輕,如前文所解釋。因為有熱觸,沒有其他三大,所以說沒有,並不是火大也沒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風裡面沒有香味之類的東西,有人問:那應該也沒有觸覺才對。。這種觸覺的對象(觸塵)本質上是依賴於風大種等要素,所以不能拿香氣的對象來類比。。物質的形態是不定的,這種物質非常微小,屬於欲界層級。。根據這段文字,色法與觸法一定是同時存在的,但香味則不一定具備。這與《小論》中說欲界所有色法一定伴隨香味的觀點不同,因為事實上存在不具備香味的色法。。此外,如果離開了輪外所發出的光明,剩下的物質大種和香氣等就全部無法獲得。這與五因當中的「持因」是不相符的,因為持因是指量能保持不毀損。。這就像是《對法》中的第一個摘要彙編。。不過太師說有兩種說法,其中西方的觀點認為:有些色法是不依附於物質實體的(離質造色),就像太陽的光芒一樣,光線是從日輪向遠處延伸而造的,而不是與日輪本身共同處在同一個巨大的色法之中。。用這段文字來證明,這在五種因果關係中屬於「持因」。。這裡所依據的內容,就是詢問對方的主要意思。。另一種解釋是:有些大種子產生的光,或者大種子本身又有另外產生的光。但因為這些光是由本輪中的火大元素作為條件而產生的,所以極其微細,無法捕捉或觀察到。。這裡說沒有,但就像光線之中必然伴隨著熱觸一樣,怎麼會沒有呢?。所謂的「熱觸」只是一個名稱,它的本質就是火大種子(溫度),怎麼可能存在不依附於火而產生的熱觸呢?。所以可知,這同樣也是存在的。。如果先解釋太陽產生的熱觸,這指的是太陽中火元素的溫熱部分,而不是產生光色的火大元素。。聲音是透過這個方式來認識的。。有人問道:為什麼沒有香味?。因為性質輕微,所以在光之中就不存在了。。因為物質的色相與熱覺觸感較為沉重,所以在光之中也存在這種情況。。如果觸覺的沉重性質確實存在,那麼在火大地的光芒中也應該能找到,為什麼說沒有呢?。現在討論的是沒有造光能力的情況,而不是說日中沒有熱火。。如果是這樣,是否可以說那些氣味輕盈、且不與光線聚集在一起的香氣,也能在遠離太陽的地方,感受到由太陽熱力所分發出的香氣呢?。回答說:因為這件事比較輕微,解釋方式就跟前面提到的一樣。。因為感覺到了熱觸,所以除了火大之外,其餘三大都不存在;說到不存在,其實火大也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感官對象(色聲香味觸)的性質。
    論述者以「風中無香味」來分析某種特定狀態或對象的屬性,而質詢者則依此邏輯推論,認為若無香味,則同樣應缺乏「觸」的性質,旨在探討物質屬性與感官認知之間的關聯性。

    本文在討論觸覺(觸根)與其對象(觸塵)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觸覺的對象(如冷熱、粗細、軟硬)是由於風大種等四大元素的性質所決定,而香氣(香塵)則是屬於嗅覺系統的獨立對象,兩者在物質基礎(大種)與感知機制上完全不同,因此不可類比。

    本句討論物質(色法)的特性及其分佈。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色法並非恆常固定,且在不同的層次(如欲界)中,其微細程度與顯現形式有所差異,說明物質基礎隨境界而異。

    本段在討論欲界色法的組成特徵。
    論者指出「色」與「觸」在感知上是同步的(色觸必俱),但「香味」並非所有色法必備的屬性。
    此處旨在糾正《小論》中將欲界一切色法與香味絕對掛鉤的錯誤觀點,強調色法中存在不帶香味的個體。

    此段在討論因果關係中的「持因」(Upholding Cause)。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若某種結果(如光明、香氣)在失去特定條件(輪外光明)後即消失,則無法成立「持因」的定義,因為持因的功能在於維持果相不被毀損,而此處的情況與此定義相悖。

    此句為論著的編排說明,指出當前論述的結構或內容類比於《對法》論(或相關對照法義之著作)中的第一部分摘要彙編,用以指引讀者對照相關文本理解法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對法義的精確對照與系統化整理。

    本段討論色法的組成與空間關係。
    重點在於區分「質」與「造色」。
    所謂「離質造色」是指某些色法(如光芒)雖然由質色(日輪)產生,但在空間分佈上是延伸出去的,而非全部擠在同一個物質體積(大色)之內。
    這涉及瑜伽師地論中對於色法微細構造與空間佔據的分析。

    本句在論述邏輯推論的因果關係。
    在古印度因明學(邏輯學)的五因(五種推論條件)中,「持因」是指用來支持結論、維持論點成立的關鍵理由或條件。
    此處旨在說明該段文字具備證明論點的邏輯效力。

    本句在論述邏輯中,用以說明目前所採取的論據或依據,正是針對先前質詢(質)之核心要義(大語)而設定的,是用於釐清論點與質詢對象之間對應關係的說明。

    本段討論色法(物質)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光線的來源是否由「大」(四大元素)所造。
    此處分析第二種觀點,即討論光線與火大元素之間的因果關係。
    結論認為,由於光線是由本輪中的火大為緣(條件)而生,其性質極其微細,在分析時難以獨立捕捉或定義其體相。

    本句採用比喻論證法,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性質在特定條件下必然存在。
    以「光」與「熱觸」的不可分性,反駁前文中關於「無」的主張,強調屬性之間的必然關聯性。

    本句討論觸法與大種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觸是意識對對象的接觸,而「熱觸」的物理基礎(體)即是火大種。
    此處旨在破除將「熱觸」視為獨立於火大之外之實體的錯誤認知,強調名相(假)與實質(體)的統一。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結論,基於前文的推論,確認某個法相或狀態在特定條件下亦然存在,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法、境界之嚴密邏輯分析。

    本句在辨析「熱觸」的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日輪中負責產生「溫度(煖熱分)」的成分與負責產生「光色(造光色)」的火大元素,旨在精確定義觸法的物質基礎與功能差異。

    本句在論述感官與對象的認知過程。
    說明「聲」作為耳根的對象,必須依據特定的認識機制(如耳根與聲法之相應)才能被覺知。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形式(問答式論述),旨在透過提出疑問來進一步釐清特定對象(通常指某種物質或心法狀態)的特徵,探討其是否具備嗅覺感官所能捕捉的香味特質。

    此處討論光色之性質。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物質(色法)的微細程度。
    由於該對象性質極其輕微(微細),在強烈的光芒照射或光之性質面前,便無法顯現或被消融,故稱「即無」。

    此處在討論光與物質(色法)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光是否具有物質性質。
    文中指出由於色法與熱觸的特質較為厚重(沉重),即便是在光這種較為輕盈的現象中,依然存在著色法與熱觸的性質。

    此句屬於論著中對物質組成(四大)的辯證分析。
    探討「觸」之重性是否為普遍特質。
    若某種性質(如重)是觸法的本質,則無論在何種大(如火大)的表現中都應存在。
    此處透過反問法,旨在論證特定性質與特定大之間的關係,或破除對觸法之固定屬性的誤解。

    本句在討論光與熱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中,旨在釐清「造光」(產生光線的能力)與「熱火」(熱能)之差異,說明否定前者並不代表否定後者,是用於精確界定現象特性的論理分析。

    本句處於論述感官、物質性質(如香與光)及其傳遞機制的辯論中。
    此處以「日輪」比喻能量或性質的來源,探討某種特質(香)在脫離了共同體(光)或來源地(日輪)後,是否仍能透過特定機制(熱分)而存在或傳遞。
    這是典型的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名色、物質屬性之細緻分析,用以論證法義的邏輯可能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針對前文提出的某項疑問,明確指出其性質屬於「輕微」範疇,故其判定或處理方式直接參照前文已給出的解釋,避免重複敘述。

    本句討論物質組成(四大)與感官經驗(觸)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
    當感知到「熱」時,意識將其歸於火大,而排除地、水、風三種性質(餘三大)。
    但進一步分析,所謂的「火大」亦非實體,同樣是依緣而生的幻象,故說「非火大亦無」,旨在導向空性。

名相註解
  • 香味:指鼻根所感知的嗅味對象。
  • 觸塵:指觸覺的對象,如冷、熱、硬、軟等。
  • 風大: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中的風大種,主導動向、觸感與壓力。
  • 不例香:指不能以「香塵」(嗅覺對象)的運作方式來比擬或類推。
  • 色觸:色法(物質對象)與觸法(身體、心、色三者相接之觸感)。
  • 五因:佛教因果論中將因分為五類,包括正因、等因、共因、持因、增上因。
  • 持因:能使果相維持不毀損的條件或原因。
  • 抄會:指將分散的要點摘錄並彙編在一起的摘要集。
  • 太師:指論著中的特定導師或權威解釋者。
  • 離質造色:指脫離了物質實體(質)而獨立存在的色法,例如光線雖由日輪產生,但光芒本身不等於日輪的實體。
  • 日輪:指太陽的圓盤實體。
  • 大語:主要的意思、概括性的言論或核心要義。
  • 火大:四大元素中的火大,主導溫暖與變革,在此為光線產生的因緣。
  • 本輪:指法體或事物運行的基本循環/結構。
  • 熱觸:指皮膚接觸到熱能而產生的觸覺感受,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常用於討論感官知覺與物質屬性的關係。
  • 言假:指名言的假立,並非實有的獨立實體。
  • 造光色:指產生光芒與色彩的機能。
  • 輕:指物質性質的微細或不凝重,在論述色法特徵時使用。
  • 光:指光色,在瑜伽師地論中常討論光與色的關係及其相互影響。
  • 重:指沉重、堅實的性質,通常與地大相關。
  • 造光:指產生光亮的能力或現象。
  • 熱火:指與光線相伴隨的熱能或火質。
  • 熱分:指由熱力所分出的部分或其產生的效應。

論云風中無香味等者,問曰:亦應無觸。此觸 塵本依風大等,故不例香。色即不定,其色微 細,依欲界。准此文,即色觸必俱,香味不定, 不同小論欲界一切色必不離香味,以有離 者故。又離輪外所發光明,所餘大種及香等 皆不可得,此與五因中持因相違,彼言等量 不壞故。此如《對法》第一抄會。然太師云二說, 西方一解云:有離質造色,如日輪光,遠從輪 大造,非俱處有大。以此文為證,五因中持因。 此據即質大語。二解:亦有大造如光,其大亦 有別造其光等者,然從本輪中火大為緣引 生故,微細不可得。此中言無,如光中豈無熱 觸?熱觸言假,即以火大為體,豈有熱觸離火 生耶?故知亦有。若先釋日中熱觸者,還是日 輪中火煖熱分,非造光色火大也。聲准此知。  問曰:何故無香味?輕故,光中即無;色及熱 觸重故,光中亦有。若觸重有者,火大光中應 有,何故言無?今言無造光者,不言無日中熱 火。若爾,亦可言香輕無與光同聚者,亦有遠 別從日輪處熱分香耶?答曰:以輕故,如前文 解。以有熱觸,無餘三大,言無,非火大亦無。

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法處所攝勝定果色,當知此色唯依勝定,不依大種」等,如果這裡和上文相違,已如前文會通。有人認為這裡只是為了造色觀,沒有觀大種,所以定中不會變成大種;從定前影像的本質色來說,也同樣可以稱為大種造色。前面依據辨析期心變為大種來立論,因此在定中所造的色也變為大種,但此處情況不同,所以有所差別。問:期心不是大種,觀中也沒有大種;期心不是造作,觀中也沒有造作的色,只有大種嗎?因此可知,採用前面的說法更為優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由法處所攝受的勝定果色,應該知道這種色法僅僅依賴於勝定而生,而不是依賴於大種」。如果這裡的內容與前面所說的不一致,就按照之前的解釋來統一理解。。有人認為這裡僅僅是在進行造色觀,而沒有觀察大種,所以進入定境後,不會轉變為大種的狀態。。從進入禪定之前所看到的影像之本質色來解釋,同樣被稱為「大造」。。之前的分析是在討論心如何轉化為大種,所以說明在禪定中創造的色法也是轉化為大種;但這裡的情況不同,所以兩者是有區別的。。有人提問:
如果期許的心願不設定為廣大,在觀察中就不會出現巨大的種子。。心在期許時是否不屬於造作?在觀照之中,是否沒有造作的色法,而只有大種(地水火風)存在?。所以可知,選擇之前的會合(狀態)是更好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勝定果色」(由深定產生的物質色法)的依止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一般物質(依大種而生)與特殊定果色(依定力而生)。
    此處旨在釐清定果色不依賴於四大種(地水火風)的物質基質,而是由心意識的定力直接轉化而成。
    最後一句「如前會」是指將看似矛盾的論述,透過前文的邏輯框架予以調和會通。

    此處討論修行定境中觀法與色法轉化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觀法中,若僅停留在「造色觀」(以意識構建色彩形像),而未達到對物質根本組成「大種」(地水火風四大)的觀照,則在入定時,心意識所造的色相不會轉化為真實的物質大種性質。

    此句討論在禪定過程中影像顯現的性質。
    說明即便影像是在定前(或由定前因緣)產生的本質色(物質基礎),在特定論述框架下,其構成與規模仍可被歸類為「大造」(大造作,指較為複雜或宏大的心意識造作或物質顯現)。

    此處在討論「心變」與「造色」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意識的功能可以轉化為物質(大種),但在不同的定境或法義討論中,其轉化邏輯與結果有所不同。
    作者在此區分前述的論點與當前討論的對象,以避免對心造色之理產生混淆。

    此句探討修行中「願力」與「種子」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修行者的志向(期心)決定了心識中種子的性質與規模;若初衷缺乏廣大的菩提心或願力,則在觀照修習時,無法生起足以成就大果的強大種子。
    此為以「願」導「行」的邏輯討論。

    本句探討心在特定期許狀態下是否屬於「造作」(saṃskāra)的範疇,以及在觀照色法時,是否能排除由心造作而生的色相,僅僅見到構成物質最基本的「大種」(四大元素)。
    這是在分析心與色法之關係,旨在釐清造作心與物質本質的區別。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的相續或法義的次第時,強調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中,取之前的會合狀態(前會)在法義邏輯或修行位階上更為優越或適宜。

名相註解
  • 造色觀:指透過意識想像、構建出特定的色彩或形像而進行的觀法。
  • 定前影像:指在進入深層禪定之前,或由前行意識所引起的心理影像。
  • 本質色:指影像背後的物質基礎或色法本質。
  • 心變:指心意識的功能轉化或變現出物質現象。
  • 定中造色:指修行者在禪定狀態下,透過心力創造出的物質影像或色法。
  • 期心:指修行者設定的目標、願望或期許之心。
  • 前會:指在時間或邏輯順序上先前的會合、聚集或相應狀態。

論云「又法處所攝勝定果色,當知此色唯依勝 定,不依大種」等,若此中與上相違,已如前會。 有謂此中唯為造色觀,無期觀大種,故定中 不變為大種;從定前影像本質色說,亦同得 名大造。前據辨期心變大種為論,故定中造 色亦變為大種,此處不然,故有別也。 問曰: 期心不為大,觀中無大種;期心不為造,觀中 無造色,唯有大種耶?故知取前會為勝。

4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是由定中影像所生的名為造作,不是依彼而生的名為造作。」又說:「依據青等一切處來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事實上,是因為有了影像才確定其名稱而稱為『造』,而不是依據那個生起之名而稱為『造』。」。另外提到:「請參考『青』等所有處分的觀察方法。」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造」的概念,強調名相的成立是基於對影像(相狀)的認定,而非單純依賴於名稱的賦予。
    這涉及到瑜伽師地論中對於識之造作與名相定義的邏輯辨析。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體系,涉及對特定法相(如色法之青色)的觀察分析。
    要求修行者在觀照心法時,應參照前述關於「青」色等一切處分的分析標準,以確保觀行的準確性,避免主觀偏差。

名相註解
  • 影像:指心識所對境而產生的相狀或表象。
  • 青等:指以青色為代表的色法名相,在瑜伽師地論中常作為分析色法特性的例項。
  • 處觀:指在特定的處分(Kṣetra/Sthāna)或法相層面上進行的觀照分析。

論言「然從影像定生名為造,非依彼生名造 故。」又云:「准據青等一切處觀。」

4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法處所攝的色,是無法見到、無對待,也完全不具足。如同小乘中,法處只包含無表色而已。在大乘中,前面說法處有實色,也能被他人受用,為何卻說是無見無對?因為由定心所變現的色本質極為微細,不依據處所,也不是業力所造,所以不是有對色;而色界等都依據處所,因此不能作為例子。這裡如果是他人受用,就會被眼識所見,應歸於色處,為何卻稱為法處?義理是:從本生之時,是由定心發起,所以歸於法處。雖然能被他人所用,也能被眼見,但不因此就稱為法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被法處所涵蓋的色法,是看不見的,也沒有對應的對象,總之並不具備這些條件。。就像在小乘的教法中,法處(空間)僅僅包含沒有形狀的色法而已。。在大乘的教法中,前面提到法處具有真實的色相,也能讓他人使用,既然如此,為什麼又說它是看不見且無法對比的呢?。因為由定心所轉化而成的物質極其微細,不需要依附在特定的空間位置上,也不是由業力所創造的,所以不屬於「有對法」。而色界等物質則必須依附處所,因此不能作為類比。。如果這裡的東西被他人使用或感知,也就是被眼識看到,那應該歸類在「色處」之中,為什麼還要說它是「法處」呢?。其義理是:從最初出生起,這顆定心就已經發起,所以法處能夠將其收攝。。如果這個東西是被別人拿來使用的,雖然眼睛也能看到,但這難道不應該被稱為「法處」嗎?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法處(法根)與色法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法處是指心意識的根源,其所攝受的色法(如心意識所運作的對象)與物質眼根所見的色法不同,因此強調其「無見」且「無對」,說明心法對色的攝受方式並非透過物理感官的視覺對對象的捕捉。

    此句在討論空間(法處)的性質。
    在小乘(部派佛教)的分析框架中,空間被視為一種特定的法處,其特徵是「無表色」,即不具有物質形態、邊界或外在形相的色法,強調空間本身的虛空性與非物質特徵。

    此句為論中之質詢,旨在探討大乘義理中關於「法處」性質的矛盾之處。
    一方面法處具有實質色相且能被受用(顯示其具有一定的存在性或功能性),另一方面卻被定義為「無見」(不可視)與「無對」(不可對照或無對象),要求對此邏輯矛盾進行解釋。

    本段在討論心意識轉變而成的物質(變色)與一般物質(有對法)的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由定力轉變出的色法因其微細且非業造,不具備一般物質法(有對法)必須依附處所的特性,因此將其與色界等粗重物質區分開來。

    此處在討論六處(六根與六境)的分類界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需區分對象是被視為物質性的「色法」還是心法性質的「法」。
    若該對象能被眼識直接感知(受用),按定義應屬於色處(物質界),因此對將其歸類為法處(心法/意識界)提出質詢,旨在釐清色法與法法的精確界限。

    此句討論心意識在時間軸上的連續性與定力的作用。
    強調定心(三摩地之心)並非後天勉強造就,而是從本生之初便具備的潛能或種子,因此能使心在法處(真理的境界或心法之處)得到安定與收攝,不至散亂。

    此處在討論「法處」(Dharmasthāna)的定義與判定。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對象的屬性與用途。
    即便某物能被視覺感知(眼見),但若其功能或用途是服務於他者(為他用),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下,仍應將其判定為一種「法處」,用以說明法相的處所或依止狀態。

名相註解
  • 無對:指沒有對應的、相對應的物質對象或對立面。
  • 無表色:指沒有外在形相、邊界或物質特徵的色法(物質法)。
  • 無見:指無法透過視覺感官直接觀察到。
  • 定心所變色:指透過禪定心所的轉化而產生的物質現象。
  • 有對:指具有對待性質的物質法(有對法),通常指能被感官覺知且依附於處所的物質。
  • 據處所:指物質法必須依附於特定的空間位置或基質才能存在。
  • 業所造:指由過去的業力牽引而形成的物質現象。
  • 眼識:六識之一,負責感知視覺對象的心識。
  • 本生時:指生命最初誕生之時,或指意識最初生起之時。

論云法處所攝色,是無見無對,亦總不具。如 小乘中,法處唯有無表色可爾。此大乘中,前 云法處有實色,亦得他受用,何故是無見無 對?以從定心所變色實是微細,不據處所,非 業所造,故非有對,其色界等皆據處所,故不 為例。此中若為他受用,即眼識見,應色處攝, 何故乃言法處耶?義曰:從本生時,是定心發, 故法處收;其為他用,雖亦眼見,不望此名為 法處耶。

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初等流流復有四種」,其中前二種不離前面的異熟、長養二種,就是同一物。其本性等流,依下文除根色外,其他三種流,說明扶根塵也有本性流,彼此相互轉換可知。只有外五塵具備。五根中,報和長養都可能變壞,也能成為第二等流,等流廣泛包含異熟等。前一念滅盡,後一念生起,稱為等流流。其內根等可稱異熟、長養,其他外境只有本性、變易二流。變易流依義理,通於本性、報、養三種。初一念生起時,稱為異熟流;第二念以後,相續稱為異熟流。這包括假異熟和實異熟。實異熟是指阿賴耶識,從初一念起直到命終,體性都是異熟,也可稱為異熟生,因為前一剎那是異熟生起。依此文可知異熟初勝,從第一念命名,不像《對法》等文說阿賴耶是實異熟,其他是由異熟生起,假稱異熟。現在第八識也可稱為異熟生。在假異熟中,依此文,也可稱為異熟。業力生起異熟,最初一念故,假稱異熟;第二念等,也稱為生起。其餘如第三〈本地〉所解釋。在長養流中,處寬遍色,因為有流胤,所以稱為處寬遍。相增盛,是指本體增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初等的流轉還有四種」,這四種裡面的前兩種,其實離不開前面說過的異熟與長養這兩種狀態,本質上就是同一件事。。關於本性等流的部分,參考下文除了根色之外的其他三種流,就能明白扶根和塵也具有本性流,其特徵很容易理解。。也就是隻有外部的五種塵境具足。。在五種根法中,報應之根與後天長養的根都可能毀壞,這屬於第二種等流;而所謂的等流,其定義寬廣,包含了異熟等在內。。前一個念頭消失,後一個念頭接著產生,這種連續不斷的狀態就叫做「等流流」。。內在的感官根源被稱為異熟或長養;而其他的外部環境則只有本質不變與隨緣改變這兩種性質。。所謂「變易流準」的含義,涵蓋了本性、報應、養分這三種性質。。在剛出生後的第一個念頭時,稱為異熟流。。在第二個念頭時便離開,隨後接續產生異熟果的生命流轉。。這只是個通稱的假名,實際上是指異熟果。。所謂真正的『異熟』,是指阿賴耶識從出生後的第一個念頭開始,直到生命結束,其本質全部都是異熟。因此它也被稱為『異熟生』,因為它是承接前一剎那的異熟果而產生的。。根據這段文字,異熟初勝是從第一個念頭起就這樣命名。這不同於《對法論》等書的說法,那些書認為只有阿賴耶識纔是真正的異熟,其他的因為是由阿賴耶識生出的,所以才暫時稱為異熟。。現在第八識也被稱為異熟生。。然而在假異熟果的範疇內,根據這段文字,也可以被稱為異熟。。由業力產生的異熟果,是因為在果報顯現的第一念就決定了性質,所以才暫稱為「異熟」。。從第二個念頭起,同樣也被稱為『生』。。剩下的部分就依照第三部分的「本地」解釋來理解。。在流動的過程中長養,其空間廣泛遍佈色彩,因為有這種流動延續的特性,所以稱為處寬遍。。所謂的「相增盛」,是指身體的形態變得更加巨大。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生命流轉(等流)的分類。
    作者指出,雖然論中將流轉分為四種,但前兩種在實質上與先前討論的「異熟」(受業報而生)與「長養」(在過程中培育資糧)是相通的,旨在說明名相雖分,但體性一致,避免對分類產生機械性的執著。

    本句在討論根(感官)、塵(對象)及其扶助根的性質。
    作者指出,除了根色之外,其他三種流(性質的流轉或類比)可以用來證明扶根與塵同樣具有本性上的共通性(等流),旨在透過類比論證法相的統一性。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接觸(觸)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感知必須在外部對象(五塵)具足的情況下才能產生相應的覺知。
    此句是用以界定特定認知狀態的必要條件,強調外部物質對象的存在。

    此處討論根法(感官與心根)的性質。
    報根(前世業力所得)與長養根(後天培育所得)皆非恆常,會隨因緣變易而毀壞。
    在論述「等流」(指性質相同或相隨的流轉)時,說明其範疇較廣,將異熟果(由業力決定且不可改變的果報)等性質也納入其中分析。

    此句描述心識生滅的連續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心念並非恆常不變,而是由極其快速的生滅組成。
    前一剎那的心(前念)滅去,立即觸發後一剎那的心(後念)產生,這種承接不絕的狀態即為「等流」,體現了心識流轉的特質。

    此處討論感官根(內根)與外部對象(外境)的性質。
    內根因過去業力而得(異熟),或在修行中被培養(長養);而外境則分為不隨業力改變的本性(如四大元素)與隨因緣而變化的變易之境。

    此處討論物質或心法在變遷過程中的流轉準則(流準)。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事物的變易需從其原有的本質(本性)、因果感應的結果(報)、以及維持生長的滋養條件(養)這三個維度來全面考察。

    此處描述眾生投生之初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唯識體系中,「異熟」是指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報身。
    當意識在母胎或投生之初的第一個剎那(一念)生起時,此狀態被定義為「異熟流」,強調個體受業力牽引而進入此生命相的連續過程。

    此句描述意識在死亡後、投生前的轉移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意識分析中,意識在極短的時間內(第二念)離開肉身,隨後進入相續的異熟果位,形成不斷流轉的意識流(心相續),直至投生下一處。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術語在通用時僅作為方便的假名(假稱),但其真實的法義是指向「異熟」(Vipāka),即由過去業力牽引而感得的果報身或果報狀態。

    本段論述阿賴耶識在個體生命週期中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阿賴耶識作為果報識,其體性在整個生命過程中始終保持為『異熟』(即業力的成熟結果)。
    強調其連續性,每一剎那的識都依據前一剎那的異熟狀態而生,證明個體生命從始至終皆處於業果的運作之中。

    此處在討論「異熟」名相的定義範圍。
    作者區分了兩種見解:一種認為異熟初勝自第一念起即定名;另一種(如《對法論》)則區分「實異熟」與「假名異熟」,認為僅阿賴耶識為實異熟,其餘衍生之識僅是假借此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第八識(阿賴耶識)承接過去業力的種子,在果報成熟時主導個體的投生。
    因此,從果報的視角來看,第八識亦可被定義為「異熟生」,即承接異熟果而生起之識。

    此句在討論「異熟」名相的適用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果報。
    此處論述即便是在「假異熟」(暫時或名義上的異熟狀態)中,依照前文的邏輯依據,依然可以使用「異熟」這個術語來定義其性質。

    此句解釋「異熟」之名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果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果報。
    之所以稱為「異熟」,是因為業力在成熟時,能使眾生根據過去業力的性質,在最初的一念中就決定其投生於特定的世界或具備特定的身心特徵,使果報與業因相應而「成熟」出不同的形態。

    此處討論心識產生的微細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心意識的產生並非單一瞬間,而是一個連續的過程。
    除了最初的啟動念之外,後續相繼產生的念頭(第二念等)在定義上同樣屬於『生』的範疇,用以說明心識生起的連續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指示讀者在理解當前內容時,其餘未盡之義理與邏輯,應參照前文第三部分關於「本地」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或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流」(santāna,心相續或法流)之特性。
    說明一種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延續性與廣泛性,強調其流轉不息且遍佈的特質。

    此句在論述關於身相或色法之增長,說明「相增盛」的具體含義即為物理體積或形態上的增大,屬於對名相的定義解釋。

名相註解
  • 等流:指心相續的流轉、傳承,指意識狀態在生滅間的連續性。
  • 長養:指在修行或生命過程中,透過種種因緣而增長、培育善根或資糧的過程。
  • 本性等流:指事物在本質屬性上的相同或相類。
  • 根色:指構成感官根源的物質色法。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對象,是眼、耳、鼻、舌、身五根的對應對象。
  • 報根:由過去業力報應而得的根法。
  • 長養根:後天透過修行、培育而增長的根法。
  • 後念:指緊接在前念滅後隨即產生的心識狀態。
  • 等流流:指心識像流水般連續不斷地生滅流轉,強調心相續的承接性。
  • 內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外境:指色、聲、香、味、觸、法六塵。
  • 本性:指事物不隨業力或因緣而改變的原始特質。
  • 變易:指隨因緣生滅、改變的性質。
  • 變易流準:指事物在轉化、變遷過程中所遵循的準則或邏輯。
  • 一念:意識最微小的時間單位,指最短的心理瞬間。
  • 異熟流:指由業力驅使而投生、流轉於六道中的生命狀態或意識流。
  • 第二念:指死亡後極短時間內的第二次心念起作。
  • 實異熟:指阿賴耶識真正的體性,即它是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 阿賴耶識:第八識,種子識,負責儲存一切業種並承接果報。
  • 異熟初勝:指異熟識(阿賴耶識)在生命初始的第一個剎那。
  • 阿賴耶:阿賴耶識,種子識,佛教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承接業果的核心識。
  • 假說名:暫時設定的名稱,非其本質之名。
  • 第八識:即阿賴耶識,儲存一切種子,是輪迴投生的主體。
  • 假異熟:指在名相上或暫時狀態下被視為異熟果的境界,區別於絕對意義上的異熟果。
  • 業生異熟: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感得的果報,特指投生於五趣的果身。
  • 最初念:指投生果報顯現時的第一個心念,決定了果報的性質。
  • 流:指心相續或法流,指現象在時間上的連續演進。
  • 處寬遍:指在空間或範圍上寬廣地遍佈,此處特指色法在流轉過程中的廣泛分佈狀態。
  • 流胤:指流轉的後繼、延續,強調法義的承接與連續性。
  • 相增盛:指形態、相貌變得更加強盛或巨大。

論云「初等流流復有四種」者,此中初二不離 前異熟、長養二種,即一物。其本性等流,准下 文除根色,餘三種流,明扶根塵亦有本性流, 相易可知。即唯外五塵具。五根中,報及長養 皆可變壞,亦得是第二等流,等流寬通異熟 等也。前念滅,後念生,名曰等流流。其內根等 得異熟、長養名,餘外境唯有本性、變易二流。 變易流准義,通本性、報、養三種。初一念生時, 名異熟流;第二念以去,相續異熟流。此通假 實異熟。實異熟者,阿賴耶識,初一念已去,乃 至命終,皆體是異熟,亦得名異熟生,從前剎 那異熟生故。即以此文會異熟初勝,從第一 念為名,非如《對法》等文云:阿賴耶是實異熟, 餘從異熟生故,假說名異熟。今第八識亦得 名異熟生。然於假異熟中,准此文,亦得名異 熟。業生異熟,最初念故,假名異熟;第二念等, 亦名為生。餘如第三〈本地〉解。長養流中,處寬 遍色,彼有流胤故,名處寬遍;相增盛,謂體增 大也。

48
白話直譯
論說「其他長養流也應知是由食而生」,就是指前面所說的食物。「彼所依故」,就是指睡眠、梵行。「修勝作意故」,就是指禪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裡提到「其他讓生命持續流轉的因素,應該知道也是因為飲食造成的」,這裡所說的飲食,就是指前面提到的飲食。。所謂的「依止原因」,指的就是睡眠與梵行。。所謂「因為修習卓越的作意」,指的就是『定』這個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生命流轉與物質基礎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飲食不僅是生理需求,更是維持色身、延續生命流轉(長養流)的物質條件。
    此處旨在釐清論中「食」的指涉對象,確認其與前文的一致性。

    本句在論述意識或心識狀態的依止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識在特定狀態下(如睡眠或禪定)的依止對象或條件,此處將「睡眠」與「梵行(清淨修行)」列為該狀態的依止因素。

    此句旨在解釋『定』的形成機理。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定並非無端而來,而是透過持續地將心意識集中於正確且優良的對象(勝作意)而產生的心念不散之狀態。

名相註解
  • 長養流:指滋養生命使其在生死輪迴中持續流轉、不至滅盡的狀態。
  • 食:指飲食,在此指維持色身生存的物質養分。
  • 所依故:指事物產生或存在時所依賴的條件、原因或基礎。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在論書語境中常指遠離煩惱、守持清淨戒律的禪定修行狀態。
  • 勝作意:指卓越的、正面的心念導向,透過正確的思惟與定向,使心不再散亂,是進入定境的關鍵前導。

論云「餘長養流當知亦由食故」者,即前食;「彼 所依故」,即睡眠、梵行;「修勝作意故」者,即定 也。

49
白話直譯
論說「又諸色根應知由二流而得流轉」,這是針對本性等流流而言。為什麼內根不是變易等流流?因為受到觸打時會變壞,所以這裡不說,也可以這樣解釋。問:異熟為什麼不是長養流?答:因為有長養相續能攝持異熟等流流,所以現有增長。長養流資養異熟流,另有長養流,長養流並非就是異熟。《俱舍論》說:如外郭防衛內城。若不是根所攝的色,應知具備三種流:異熟、長養、等流流,就是變異等流,也有本性等流。此中總結應說,內扶根塵具備異熟、長養流,外塵只具本性流,沒有異熟、長養,因為不是內身,應如此說。此中總結,諸心、心所有等流、異熟生流及第二相增盛長養流,前文色是處寬長養,並非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所有的色根是透過兩種流轉而運作的。」這裡是指將其與本性等流的流轉進行對比。。為什麼內根不是在不斷改變且持續流動的狀態?。因為在觸碰或撞擊時會發生毀損變質,所以這裡沒有討論到,但也可以這樣解釋。。提問:為什麼異熟果不屬於長養流?。回答說:因為有長養的相續力量能攝持異熟的等流,所以現在才會有增長。這是指長養的流在資養異熟的流,兩者是不同的流,長養流並非就是異熟流本身。。《俱舍論》中比喻說:就像城市的外部城牆在保護內城一樣。。如果某種物質(色法)不是由感官根源所攝持的,那麼它具有三種流轉性質:一種是異熟流,一種是長養流,一種是等流流。也就是說,分為變異的流轉與等同的流轉;其中等流又分為本性等流。。這裡總結來說應該這樣表述:內在的感官根源與相關塵垢具有異熟與長養的特質;而外在的物質塵垢僅具有本性的流轉,沒有異熟與長養,因為它們不屬於內在身體,所以應該這樣說明。。這裡總結了幾種流轉:包括心與心所的流轉、異熟果報的生流,以及第二相中提到的增長養育之流。前面提到的色法在該處廣泛生長,是因為它不是心法。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色根(感官器官)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色根如何透過特定的「流」(流轉/傳導)來獲取對象。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對比分析,將色根的流轉方式與「本性等流」(具有相同性質的流轉)相對照,以釐清其生滅與傳導的法義。

    本句在探討內根(感官器官)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根(感官)是否具備變易性(改變)以及等流(持續不斷的流轉性質),旨在分析心身組成部分的定性與功能,區分常住與遷變的法義。

    本句處於對物質屬性(色法)的分析討論中。
    論著旨在區分不同類型的色法,此處說明某些物質因其物理特性(易碎或易變)而不在目前的討論範疇內,但其邏輯推論依然成立。

    此處探討業果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業果區分為「長養流」與「異熟」。
    長養流是指能導致生命持續流轉、生起後續果報的業力;而異熟則是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特定果報(如投生成就某種身軀)。
    此問旨在釐清兩者在功能與性質上的區別。

    本段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了「長養流」(資養、增長業力的過程)與「異熟流」(最終成熟為果報的狀態)。
    此處強調長養流是異熟流的資糧與前提,兩者在功能與性質上有所區別,非同一法,說明瞭業力從種植到成熟之間的相續過程。

    此句引用《俱舍論》之比喻,用以說明某種法義(通常指護持、遮蔽或外在條件)如何起到保護與維護核心主體的作用,強調外在防線對內在覈心的保障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在業力與種子運作下的流轉(流)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物質如何承接業果(異熟)、如何透過習氣增長(長養)以及如何維持性質一致(等流)地傳遞。
    區分「變異」與「本性」等流,旨在分析色法在轉化過程中的性質變更與恆常性。

    本句在討論內外塵的性質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內身(包括感官根與內塵)由於與業力相連,具有「異熟」(業力果報)與「長養」(習氣累積)的特徵;而外在物質(外塵)僅是自然本性的流轉,不承擔業報,因此兩者在法性上有所區別。

    本段在分析意識與物質(色法)在不同流轉過程中的差異。
    重點在於區分「心法」與「色法」的長養方式:心法與心所隨業力流轉(流),而色法則是在特定的處所中展現寬廣的生長與養育,兩者的運作機制截然不同。

名相註解
  • 變壞:指物質在受到外力觸擊後,其形相或性質發生改變、毀損的過程。
  • 資養:指像營養一樣提供支持,使業力得以維持或增長。
  • 根所攝:指由感官根(如眼耳等)或心根所攝持、掌控的法。
  • 內扶根塵:指內在的感官根(根)及其相應的內在對象(塵)。
  • 本性流:指物質根據其自然本性而生滅流轉,不受業力主導的自然過程。
  • 心所有:即心所,指隨心而起、依心而運行的心理現象。
  • 異熟生流: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胎、卵、胎、化等異熟果報的生命流轉。
  • 第二相:指前文提到的第二種特徵或相狀。

論云「又諸色根當知由二流而得流轉」者,此 對本性等流流。其內根何故非變易等流流? 以觸打時有變壞故,此中不說亦得言論。  「問:異熟何非長養流?答:由有長養相續能攝 能持異熟等流流故,現有增長」等者,以長養 流資養異熟流,別有長養流,長養流非即異 熟也。《俱舍》云:如外郭防衛內城。若非根所攝 色,當知具三種流,謂異熟、長養、等流流,即變 異等流也,亦有本性等流。此中總言應云內 扶根塵具異熟、長養,其外塵唯具本性流,無 異熟、長養,以非內身故,合如此說。此中總 言諸心、心所有等流、異熟生流及第二相增 盛長養流,前文色是處寬長養,非心故。

50
白話直譯
論說「又諸聲界也有異熟,非聲」,太師說:因為聲種子恆常相續,聲界是異熟。現行間斷滅,所以不稱為異熟。景師說:七處發聲,七處稱為聲界,是異熟。現在應不如此,七處是七種異熟,因為二十二根中諸根種子都是異熟。此中聲也可依前卷解釋。界是因,就是造聲的四大。這個大是異熟所生,聲不是異熟,應是第三傳聲,聲是由報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有的聲音世界(聲界)也有屬於異熟果的部分,而不是聲音本身」。太師解釋說:因為聲音的種子在心中不斷延續,所以這類聲界被歸類為異熟果。。因為目前的行為已經中斷並消失,所以不能稱作異熟果。。景師說:在七個部位發出聲音,以及這七個部位所對應的聲音界,都屬於異熟果的範疇。。現在應該這樣理解:所謂的七處其實就是七種異熟果,因為在二十二根之中,所有根的種子都屬於異熟。。這裡提到的聲音(聲相)也同樣可以這樣理解,詳細解釋請參照前一卷。。所謂的『界』是指原因,也就是製造聲音的四大物質。。這個巨大的身體是由異熟果報產生的,但聲音本身不屬於異熟果。因此,應該在第三次傳達聲音時,因為聲音是隨著報身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聲界(聽覺對象)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現象本身的屬性與其果報屬性。
    此處強調「聲界」作為受用果(異熟)時,並非指聲波物理屬性,而是指由過去業力種子相續而感得的聽覺經驗。

    本句討論業果的承傳。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遷延後,於不同生中產生的果報。
    若現行的心意識狀態(現行)已經中斷滅盡,則無法將其定義為持續運作的異熟果報過程,強調果報之生起需依據特定的業力延續性。

    此處討論意識與感官的運作。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聲音的產生(發聲)與聲音的感知(聲界)被歸類為「異熟」,意指這是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生理與感知結果,而非當下的能動造作。

    本句在討論根與異熟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感官與身心的生理機能(根)是由過去業力感得的結果(異熟),說明個體的生理組成與感知能力並非偶然,而是業力的成熟顯現。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示性文字,指引讀者將目前的討論對象(聲)比照前文已建立的分析框架或解釋邏輯來理解,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在論述時的系統性與重複參照特點。

    本句在討論聲音產生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聲音的產生需要依託物質基礎,此處將『界』(指物質元素)定義為產生聲音的因,明確指出聲音是由四大物質(地水火風)相互作用而造出的。

    本文討論報身(異熟果身)與其所發出的聲音之屬性差異。
    異熟果身是業力成熟的產物,而聲音作為一種現象,雖隨報身而生,但其性質不被定義為異熟果本身,故在傳聲的次第中需區分其產生邏輯。

名相註解
  • 聲界:指聽覺的對象,在五根五境中屬於境。
  • 間斷滅:指心法或業力的連續性中斷而消失。
  • 景師:指對本論進行註釋或講述的傳承老師。
  • 二十二根:指構成生命感官與心智功能的二十二種根源(如眼根、耳根、意識根等)。
  • 報生:指由報應之身(報身)所生起或隨之而生的現象。

論云「又諸聲界亦有異熟,非聲」者,太師云:以 聲種子恒相續故,聲界是異熟;現行間斷滅 故,不名異熟。景師云:七處發聲,七處名聲 界,是異熟。今應不然,七處是七異熟也,以二 十二根中諸根種子皆是異熟。此中聲亦准 知,如前卷解。界者因也,即造聲四大是。此 大是異熟所生,聲非異熟,即當第三傳聲,聲 從報生故。

51
白話直譯
論解大造五因中,第四因說「持彼本量令不損減」,這與上面日光不相違,如《對法抄》及〈本地〉第三初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中解釋大造五因時,第四個因果條件提到「維持原有的量讓它不減少」,這與前面提到的日光比喻是一致的,正如《對法抄》的會釋以及〈本地論〉第三品開頭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大造」的五種因緣條件。
    作者旨在說明第四因(維持量)與先前以「日光」比喻的生成過程在法義上是一致的,並引用《對法抄》與《本地論》作為依據,以證明論述的連貫性。

論解大造五因中,第四因云「持彼本量令不 損減」等者,此與上日光不相違,如《對法抄》會 及〈本地〉第三初。

52
白話直譯
論說「由三種思別,色聲成為善惡。一、加行思;二、決定思;三、等起思」,在大乘中,色聲只有無記,這是為什麼有時能稱為表業,成為表業善惡?加行思,就是遠欲而生起此事的思惟;二、決定,就是必定要做此事的思惟;三、等起思,就是因等起,鄰近剎那生起的心。使其隨順成為善惡,必須依等起思,這是上品思,所以隨其性而定。不依加行思和決定思,只依上品思,因此前兩者屬於下品和中品。又前兩品也包含見道思,見道思必須極遠加行才能生起,不是因等起而發業,詳細內容如《俱舍論》第十三卷等業思所說。這第三種上品思是修道,屬於特殊剎那等起思,也有依此而生,如進入無心定時,能受戒。在這裡,由三思生起,色聲才成為善惡表現,這是依表現判斷善惡,並非本體就是善惡。其他如香味等並非如此,因為不是由三思生起,所以不具善惡性。這是此處的要義。此處的意思,只回答色聲善惡的原因,未回答香等無色的原因。《成業論》有詳細解釋。即色聲加行業能引發善等,但那個業本身不是善等,因為是作用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是因為有三種不同的思考方式,才使得看到的顏色或聽到的聲音被區分為善或惡。。第一,是關於修行實踐的思考。。第二,是決定性的思考。。關於提到的「等起思」等內容,在大乘教法中,顏色和聲音本身是中性的(無記),為什麼在某些情況下會被稱為「表業」,進而能決定這個表業是善還是惡呢?。所謂的「加行思」,是指在遠離慾望的狀態下,針對這件事所進行的思考。。第二種是『決定』,也就是下定決心,一定要對這件事進行深思熟慮。。第三種是等起思,也就是與果等量產生的因,在極短的瞬間觸發心念。。讓善惡隨之成就,必須依賴於平等升起的思惟,這就是上品思惟,因此隨順這種性質。。因為不依賴加行思和決定思,而只依賴上品,所以前面提到的兩種屬於下品和中品。。此外,前面兩個品類都屬於「見道思」。這種見道思需要經過極長時間的修行累積(加行)才能產生,而不是由一般的因緣直接觸發而起,詳細內容可以參考《俱舍論》第十三品中關於「等業思」的論述。。這種第三等級的高階思惟屬於修道過程。在某些特定的剎那間產生思維,也有依據這種思維而運作的情況,例如在進入無心定時,能獲得受戒的果位。。在這些情況中,因為有了三種思考的觸發,讓顏色和聲音變成了區分善惡的標誌。我們是根據這些標誌來判斷善惡的,而不是說顏色和聲音本身的本質就是善或惡。。像餘下的香味之類並不屬於這一類,因為它們不是由三思(三種思慮)所觸發而產生的,所以不會具有善或惡的性質。。這就是這裡所表達的意思。。這裡的意思是,僅針對視覺和聽覺對象的善惡原因做回答,而沒有回答像氣味等無色對象的原因。。這是對《成業論》所做的詳細解釋。。也就是色法與聲法加上行法,共同引導而產生善等果報;但並非該業本身就是善等,因為它屬於作用業。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業力產生的心理機制。
    色聲(外在對象)本身是中性的,並非善惡之源,而是由於意識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思」之區別(如貪、嗔、癡等心所的驅使),才將這些感官經驗轉化為善業或惡業的因。

    此處指在瑜伽修行過程中,針對具體的加行(即為達到目的而進行的準備性修行或輔助修行)所進行的思惟與觀察,旨在透過理路分析導引實踐。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意識狀態或修習步驟的分類。
    所謂「決定思」,是指在對對象進行觀察或思惟後,達到一種明確、不猶豫且確定無誤的認知狀態,不再有疑慮或搖擺。

    本句討論心法與色法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色聲(物質與聲音)本身不具備道德屬性(無記),但當心意識(如思維、意願)與之相應時,色聲可作為「表業」(顯現出來的業力標誌)的對象或媒介,從而使該行為被判定為善或惡。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的「加行」階段之思惟。
    強調在進入深層定境或正式修習前,需先透過「遠欲」(離欲)的心理準備,使心念不再被世俗慾望牽引,方能正向地思惟法義,這是修行由粗至細的必要鋪墊。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特定法義或實踐時的心理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需經過由淺入深的階段,此「決定」是指在思惟過程中產生堅定的意志(決定心),將此修行事項視為必須完成的目標,而非猶豫不決。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關於「思」的生起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等起思是指與其所導向的結果(果)在強度或量級上對等的意識活動,且這種因果關係在極短的剎那間迅速接續發生。

    本段討論思惟(sūsmṛti/vitarka)的等級。
    上品思惟是指在面對善惡因果時,能以平等、不偏頗的心理狀態(等起)來思考,不被貪嗔等情緒左右,從而使善惡的果報能依其本質正確地成就。

    此處在討論修行品級的區分。
    根據對「思」(作意/思考)的依止程度不同,將修行者分為下、中、上品。
    不依止於初步的加行思或中階的決定思,而直接依止最高階的上品之思,以此來判定前兩種狀態屬於較低層級的下品與中品。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思」(cetana,意志/作意)在不同道位上的運作。
    見道思是指在初次證悟真理(見道)時所觸發的意志力。
    文中強調其特殊性:它非一般的業力驅使,而是需要極其深厚、長久的修行準備(極遠加行)才能生起,並引用《俱舍論》中關於等業(同類業)的分類來進一步界定其性質。

    本段討論意識在修習過程中的層級。
    所謂「上品思」是指高品質、深層的思惟,屬於修道路徑的一部分。
    文中提到「別剎那」,是指在特定的時間點上,心意識的轉變與定境(如無心定)之配合,使得修行者在特定狀態下能達成特定的法益(如受戒之果),強調思惟與定力在修證過程中的交互作用。

    本段討論對象(色聲)與道德屬性(善惡)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色聲等物質現象本身是中性的(非體是善惡),但當心意識(三思)介入並將其視為某種指標時,這些現象便成為判斷善惡的「表徵」。
    強調善惡在於心識的造作與認定,而非物質客體本身的自性。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能產生善惡業報的心理活動必須是由「思」(cetanā)所驅動的造作。
    而「餘香味」屬於物質或非意識主導的殘留屬性,不具備意識的選擇與造作(非三思發),因此在法相上屬於「無記」,不具有善或惡的道德屬性。

    此句為論書中對前文義理的總結或確認,旨在明確指出前述討論的核心要義或其內含的真實意旨。

    本句在討論對色聲香味觸等感官對象的辨析。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色與聲具有較明顯的特徵可供分析其善惡之因,而香等無色對象在特定分析框架下可能不在此次回答範圍內,強調論述的針對性與限定範圍。

    此處為註記或引用說明,指出該段論述之依據或詳細解釋來源於《成業論》(Karmavibhaṅga),該論主要討論業力及其果報的詳細分類與運作機制。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生成機制。
    區分了「引導成善」的過程與「業本身」的性質。
    指出色、聲、行三者共同作用導向善果,但在此脈絡下,該業被定義為「作用業」(Kriya-karma),其功能在於促成結果,而非結果本身。

名相註解
  • 色聲:色指視覺對象,聲指聽覺對象,在此泛指外在的感官境界。
  • 決定思:指經過思惟後,對法義或對象達到確信且不退轉的認知狀態。
  • 表業:指能顯現出業力特徵的行為或現象,在此語境下指物質現象與心業相應而成為業之標誌。
  • 加行思:在正式進入禪定或正觀之前,為了淨化心念、準備心境而進行的預備性思惟。
  • 遠欲:遠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與追求。
  • 決定:指心念堅定,不再猶豫,在瑜伽師地論中常用於描述對法義的確定認可或對修行的堅決志願。
  • 等起思:指與結果同等量級而產生的思惟心所。
  • 因等起:指作為原因的心理活動與結果同步或對等地生起。
  • 等起:指心境平等、不偏頗地升起,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強調一種中正、無染的覺察與思考狀態。
  • 上品思:指最高等級的思惟,能客觀地觀察法相且不生執著。
  • 上品、中品、下品:瑜伽師地論中常見的等級劃分,用以區分修行者在同一法門中達到的精神境界或實踐程度。
  • 見道思:在初次證得聖道(見道)時,對法之領悟而生起的意志活動。
  • 發業:觸發業力的產生或業力的運作。
  • 等業思:指性質相同、功能相近的意志活動之分類。
  • 無心定:一種心不執著於對象、無分別、寂靜的定境。
  • 三思:指在特定認知過程中,由意識主導的三種思考或思惟過程。
  • 表:指表徵、標誌或指標,用於指代能顯示出某種特質的外部現象。
  • 善惡性:指心法在道德倫理上的屬性,分為善、惡、無記三類。
  • 善惡所以:指產生善或惡結果的理由、原因。
  • 成業論:全稱《業分別論》,詳細分析業的種類、性質及其感應果報的論書。
  • 色聲加行:指物質(色)、聲音(聲)與意志/造作(行)三種因素的結合。
  • 作用業:指具有特定功能、能導向某種結果的造作行為,強調其「運作」的過程而非最終的性質。

論云「由三種思別故,色聲成善惡。一、加行思;二、 決定思;三、等起思」等者,此大乘中色聲唯無 記,此約何以有時得名表業,成表業善惡 耶?加行思者,謂遠欲起此事思;二、決定,必作 此事之思;三、等起思,即因等起,隣近剎那起 心。令隨成善惡,必依等起思,是上品思,故隨 此性;不依加行思及決定思,唯依上品故,前 二是下、中品。又前二品通見道思,見道思為 極遠加行方能發,非因等起發業,廣如《俱舍 論》第十三等業思說。此第三上品思是修道, 別剎那等起思,亦有依此,如入無心定時,得 受戒故。此中,由三思發故,色聲成善惡表,此 據表善惡,非體是善惡也;餘香味等非此, 非三思發,所以不成善惡性。是此中意。此中 意,唯答色聲善惡所以,不答香等無色所以。 《成業論》廣解。即色聲加行業引成善等,非彼 業是善等,以作用業故。

5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問:依止聚色,有運動」等,是因正量部另有行動,薩婆多部認為聚色之外,有業性是動,現在問的是,大乘中舉足移動時稱為動。這是一個總括的問答。第二問以下,分別解釋上面總義,生、不生、滅、不滅四種義理都不成立。如果說生起就有動作,就違背剎那相,行動是從這裡到那裡,稱為動。聚色生起後才有動作,動作雖然持續多時,但已違背剎那剎那滅的道理。彼宗雖然認為有動作,色也不是剎那滅,但這違背真理和合理的生起,如燈焰等。如果不生起就有動作,如兔角等,便不會有動作。「若言滅者,應與餘等」是說,因為動作滅故動得者,聚色有滅,應該就是動。現在舉例,動作應該和其他聚色等同。現在立量說:你所說的動作其實並無動作,因為有滅,如同其他貪等。又應該說:因色而有滅才有動作,燈焰有滅,也應該有滅,所以說和其他等同。「若言不滅,便越行相」是說,諸法的行相必須剎那滅,現在既然不滅,就違背行相。又在不同處生起因緣分明可得,怎麼能說不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請問:依賴於聚色,是否有運動」這類問題,是因為正量部認為運動是一種獨立的法;而薩婆多部則認為在聚色之外,還有一種稱為業性的東西在驅動運動。現在這裡這樣問,是因為在大乘的定義裡,直接把腳抬起來走動就稱為運動。。這一連串的問答總結地說明瞭上述內容。。在第二個問題的回答中,詳細解釋前面提到的總體意義:也就是「生」、「不生」、「滅」、「不滅」這四種義理全部都不成立。。如果說在產生的那一瞬間就有移動,那就違背了剎那的定義。所謂的移動,是指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才稱為動。。在物質色法聚集並產生之後,才會出現運動。雖然運動看起來持續了一段時間,但實際上是每一剎那都在生滅變換的。。雖然那個部分在變動,但物質並非在每一剎那就立即滅盡,而是屬於由不適宜的條件而真實產生的,或是違背常理而生的現象,就像燈火的火焰一樣。。如果沒有產生『動』這個特徵,就像兔子沒有角一樣,那麼就應該是不動的。。關於「如果說滅掉,應該與其他相同」這句話,意思是因為動作的停止使得新的動作能產生;當聚集的物質色法滅去,這本身就是一種變動。。現在舉動覺的色法,以及其他聚色法等作為例子。。現在建立一個論據來說明:你所說的『動』實際上應該是不動的,因為它會滅掉,就像其他的貪欲等心法一樣。。還可以這樣說:因為是色法,所以在熄滅時才會有波動;燈火會熄滅,其他類似的東西也應該會熄滅,所以才說其餘等等。。「如果說法不滅,就違背了『行』的特徵」意思是:所有屬於『行法』的東西必須在剎那間滅去,現在既然說它不滅,就與『行』的性質不符。。而且在其他地方產生的因緣是非常明確且可以獲知的,這樣怎麼能說是不滅呢?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辨析不同部派對於「運動」定義的見解。
    正量部與薩婆多部傾向於將運動視為一種獨立於物質(聚色)之外的實體或業性;而大乘瑜伽師地論則將其回歸為具體的肢體位移現象,以此對比小乘部派在名相定義上的細微差異。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旨在將前述的問答形式對話內容進行總結性歸納,以便導向後續的法義論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結構中,常透過問答來引出要點,隨後再以「總言」將其系統化。

    此處為論書之判釋,旨在透過對立的四種狀態(生與不生、滅與不滅)進行否定,以破除對法之實有執著。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四義皆失」來導向中道或空性的體悟,避免落入任何一種極端見解。

    本段在討論「剎那」與「動作」的邏輯關係。
    論著旨在破除將單一剎那視為具有「移動」性質的謬誤。
    因為「動」定義上必須包含空間的位移(從此至彼),而位移必然需要時間的推移(多個剎那的連續),因此單一的「生」之剎那不能同時具備「動」的特徵,否則將違背剎那最短時間單位的定義。

    本句論述色法的生滅特質。
    說明「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於「聚色」生起後的現象。
    強調即便感官上認為運動具有持續性(多時),但在微觀的法義上,它是由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連續生滅所構成的,旨在破除對物質恆常性的執著。

    本句討論色法(物質)的生滅特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了絕對的剎那滅與由於條件(緣)不對或不合常理而產生的變動現象。
    以燈焰為喻,說明其外在看似持續,實則在變動中維持,而非所有色法皆在每一瞬完全消失。

    此處運用「歸謬法」或「譬喻法」來論證。
    以「兔角」作為不存在的典型例子,說明如果某個對象不具備「動」的屬性(即不生動相),則其在本質上就屬於「不動」。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透過釐清名相的生起與否,來界定法相的真實狀態。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生滅與變動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動」與「滅」的邏輯:物質的滅失(動滅)是產生新動作的前提,而聚色(物質的聚合狀態)的滅失本身即被定義為一種動態的轉化。

    此處在討論色法(物質法)的分類。
    論著以「動色」(指具有運動特性的色法)與「聚色」(指由多個部分組成、聚集而成的色法)為例,用以分析物質現象的組成與特質,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五位(五種物質組成)或色法細分的辨析。

    此處運用因明學的「量」來論證。
    論者旨在證明心法(如動心)的無常與非實有性。
    其邏輯在於:若某法具有「滅」的性質(生滅法),則其在本質上不具有恆常的實體性(實無動),將其與「貪」等煩惱心的生滅特質類比,以證明心法之空寂或無常。

    本句在討論色法的特性及其毀壞(滅)的過程。
    論者指出,由於色法具有物質實體,其在毀壞或熄滅時會產生相應的動態表現(如燈焰熄滅時的搖曳)。
    以此類推,其他具有相似性質的色法在滅時亦會有相同現象,故以「餘等」概括。

    本句討論「行法」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行」(Saṃskṛta-dharmas)的核心特徵在於其遷變與不恆常,必須經歷剎那生滅。
    若主張某種行法不滅,則否定了其作為「行」的基本屬性(行相),在邏輯上產生矛盾。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法之生滅與遷轉。
    質詢者認為,若某法在異處生起且其因緣明確,則證明其仍處於生滅因果的運作之中,與「不滅」之恆常狀態相矛盾,用以考驗對「不滅」定義的精確理解。

名相註解
  • 薩婆多:即薩婆多部(Sarvastivada),主張「三世實有」。
  • 業性:在此指驅動物質產生位移的動力或業力性質。
  • 總言:總結性地陳述或說明,將零散的問答要點歸納為一個完整的法義體系。
  • 別釋:個別、詳細的解釋,相對於「總釋」而言。
  • 總義:概括性的總體意義。
  • 四義:指此處提到的生、不生、滅、不滅四種邏輯狀態。
  • 剎那滅:指極短時間內即行毀壞、消失。
  • 違緣真:指由於不適宜或相違的條件(違緣)而真實產生的現象。
  • 違理生:指不符合一般常理或規律而產生的現象。
  • 燈焰:常用於比喻色法生滅之快,看似穩定實則瞬息萬變。
  • 滅:指法在時間序列中的消逝或停止,是生滅現象的核心。
  • 動色:指具有運動、變動特性的物質法。
  • 行相:指『行法』的特徵或性質,即受因緣驅使而生滅遷變的相狀。
  • 異處:指不同的空間位置或不同的心法狀態。
  • 不滅:指不經過毀壞或消失的狀態,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法之常恆與遷轉的辨析。

論云「問:依止聚色,有運動」等者,以正量部別 有行動,薩婆多離聚色外,有業性是動,今此 問之,以大乘中即舉足移轉時名動故。此一 問答總言。第二問下,別釋上總義,生、不生、滅、 不滅四義皆失。若言生而有動,便越剎那相, 夫行動者,從此至彼,名為動。由聚色生已方 有動,動雖多時,即越剎那剎那滅義。彼宗雖 動,色亦不剎那滅,然違緣真及違理生,如燈 焰等。若不生有動,如兔角等,便應不動。「若 言滅者,應與餘等」者,以動滅故動得者,聚色 有滅,應即是動。今例動應與餘聚色等。今立 量云:汝所言動應實無動,以有滅故,如餘貪 等。又應云:由色故,滅方有動者,燈焰有滅,亦 應有滅,故言餘等。「若言不滅,便越行相」者,以 諸法行要剎那滅,今既不滅,即越行相。又於 異處生起因緣分明可得,云何而言不滅?

5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復次,一切色蘊都應說是剎那滅性」等,下面還有解釋:第一,舉出正義,說任運滅,與正量師的看法不同;第二,正確否定邪執生滅因緣,如薩婆多部認為火是滅薪的因緣,也是生薪的因緣,這裡加以破斥。又不應該說能生因就是滅因,因為生滅相異,因不能相同。這裡有推理:如果轉而說生滅相違,生因就不是滅因。停住和滅不相反,停住的因就是滅因。現在破斥說:如果法能停住,就要等滅緣才滅,而不是任運滅。既然停住沒有因,怎能等滅緣?因為是任運滅,所以知道諸行不需等緣就會滅。此住,無因而有其量。上述皆未完全否定。外人反駁說:現見火因薪滅而熄,為何滅卻無緣?今回應說:若認為火等是滅壞的因,不應符合正理。因為若火不滅,有法可作為滅因;但火與薪同時生滅,怎能說火等是薪滅的緣?反問:若如此,火等對薪又有何作用?而同時生滅,何妨作為因?今說:只可作為彼變異後法生的緣,終止於薪的作用;不是滅緣,而是薪的作用。如《顯揚》所說:日、光、雪、酢。《俱舍論》也大致相同。外人既見此論證,不再認為火是滅緣,而說滅相是法滅的因。今不認同「又說壞滅是壞滅因」等說法,若滅相是滅因,如火等與薪同時滅,便不能作為緣,這也應如此。生滅不同,若其本體生時即有滅相,便會造成相續斷絕的過失。因諸法本體無滅相,諸法生時即有滅,法就不應生,不生就無斷壞。又滅相本身是滅壞法,卻能作為因滅諸法,這不合理。若辯解說:法滅只是不存在,滅相自性另有本體。若離開法之外另有滅,則不可得,因此不合道理。若再辯說:另有小滅相、小滅壞自性,離開大滅相法之外,仍不可得,因此不合道理。又解釋:法任運自滅,無另有滅相,卻說法外另有滅相,終究不可得,因此不合道理。前面的解釋較為合理。外人雖見滅相自性是滅壞,不能作為滅緣,又說滅相自性滅壞不能單獨作為滅因,火等需作為助伴才能滅。今論主認為心、心所任運滅時,無需其他物作為助緣而滅,怎能說色等中火是滅緣?外人辯稱:心、心所生及色生時,各有不同功能,怎能以心、心所類比色法?心、心所也不需助伴才能滅。今論主說:這種差別功能不可得,只是空言而無法體,不合道理。以上皆應有其量。若說二種在同一處有滅功能,則應二種都在兩處有滅功能,或都無功能,這會有過失。此意是以上以滅相為正滅因,火為助伴。今回應說:若認為滅相、火等二種在一法處總有滅功能,則應二種都在兩分有滅功能,或都無功能。火是助伴,滅的緣是有,怎能不能作為正滅因?所以無功能的相也是如此,有正滅的功能,卻沒有助滅的功用。以這兩者來看法,都是滅的緣。以火作例子說滅相,應該成立正滅因;以滅相作例子說火,應該是正助滅緣,因為都是法的滅緣。這兩種都不成立,所以知道不能以火等作為助,滅相作為正滅。又如太師的別抄,無法詳細解釋。下文雖有四種,上文總是以相乘義分為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另外,應該說明所有的色蘊都具有剎那間就滅去的性質」。這段話後面還有進一步的解釋:第一,先提出正確的義理,說明這是自然而然的滅除,而不是像正量師那樣去推論計算的。。第二點,正確的見解並非錯誤地執著於生滅的因緣。例如薩婆多部認為火既是讓木柴燃盡的原因,同時也是讓木柴產生的原因,這裡要對這種觀點進行反駁。。此外,不能認為產生結果的原因就是消除結果的原因。因為「生」與「滅」的特徵截然不同,所以導致這兩種結果的原因也不 possibly 相同。。這裡有一個定論:如果換個角度說生與滅是互相矛盾的,那麼產生生起的因就不是導致滅盡的因。。處於『住』的狀態與『滅』的狀態之間沒有往返更替,而導致『住』的條件,同時也就是導致『滅』的條件。。現在來反駁這種觀點:如果法是停滯不前的,就必須等到滅掉的條件出現才會消失,而不是自然而然地滅除。。既然維持存在沒有原因,又怎麼能等待滅去的緣分呢?。因為是自然地滅掉,所以可知所有的現象在滅時並不依賴條件。。這個修行階段(住位)是不依賴外在因緣而生,且具有特定的量度。。前面所說的內容還沒有全部講完。。外道乃救問道:我們明明看到火是因為薪柴燒盡而熄滅的,如果沒有熄滅的條件(緣),火怎麼可能熄滅呢?。現在這段文字說:如果認為火等因素是導致毀滅損壞的原因,這並不符合正確的法理。。如果火還沒熄滅,應該有某種原因能導致它熄滅;但既然火與燃料是同時產生、同時消失的,火怎麼可能變成燃料熄滅的原因呢?。在此提出一個疑問:如果真是這樣,火和燃料既然是一樣的,那火還能起到什麼作用呢?。而且這些東西都同樣在生滅變化,為什麼不能作為原因(條件)呢?。現在說明:它只能作為後續變異法產生的條件,其作用僅限於像燃料一樣被消耗掉。。這並不是導致熄滅的條件,而是木柴本身在起作用。。就像《顯揚論》裡面提到的太陽、光芒、雪以及醋這些例子。。《俱舍論》的主要觀點與這裡所說的一樣。。外道在看到這個徵兆後,並不認為火是導致滅亡的條件,反而主張滅掉的相狀纔是法滅的原因。。現在不是在說「又說壞滅本身就是壞滅的原因」之類的話。如果把毀滅的狀態當作毀滅的原因,就像火與燃料一起熄滅時,火就不能再作為原因一樣,這裡的情況也應該如此。。生與滅是不一樣的。如果一個法在產生的同時就顯現出滅盡的相狀,那麼就會造成意識或法相在連續過程中中斷毀壞的錯誤。。因為所有法的本性中沒有所謂的「滅」相,但既然法在產生的同時就伴隨著滅失,這意味著法根本不會產生;既然沒有產生,自然也就沒有斷滅與毀壞。。另外,若認為「滅」的相相即是自性,是一種滅壞法,並能作為原因來滅除其他法,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如果用這個觀點來反駁,會說:所謂的『法滅』其實就是一種『無』;而『滅』的相貌與自性,並不是另外獨立存在的東西。。在那個法之外如果還存在另一種滅盡狀態,那是找不到的,所以不符合道理。。如果有人試圖用另一個論點來解救,說:『另外還有一種小範圍的滅相』。但如果這種小滅相是獨立於前面提到的那個大滅相之外而存在,且具有獨立的毀壞自性,這在理上是不成立的,找不到 such 實體。。另一種解釋是:法在運作中自然滅盡,並沒有獨立於法之外的「滅掉」這個相貌。如果說在法之外還另有一個滅相,這在現實中根本找不到,所以這種說法是不合理的。。之前的解釋更為正確、精準。。外道雖然認為毀滅的特徵本身就是毀滅和損壞,但這不能成為導致毀滅的條件;或者說,雖然毀滅的特徵本質上是毀滅和損壞,但它不能單獨作為毀滅的原因,必須有火等因素共同作用才能實現毀滅。。現在論主說心與心所的「任運滅」不需要任何外在條件幫助就能消失,既然如此,為什麼又說在色法中,火是導致滅掉的原因呢?。外道提出質疑說:心、心所以及色法在產生時,各自具有不同的功能,怎麼能用心的性質來類比色法的性質呢?。心和心所的消滅,也不需要依賴其他條件或伴隨的因素纔能夠發生。。現在論主指出:這種區分功能的說法是找不到依據的,只是空有言詞而沒有實際的法體實質,並不符合道理。。上述的這些項目都應該要有對應的衡量標準。。如果認為兩種功能在同一個地方都能起到消除的作用,那麼理應推論出這兩種功能在兩個地方都能起作用,或者兩者都沒作用,這樣論述是有邏輯漏洞的。。這個意思在前面是把「滅相」當作主要的滅除原因,而把「火」當作輔助的條件。。現在的討論是這樣說的:如果認為像「滅相」和「火」這兩種東西,在同一個法處總體上具有毀滅的功能,那麼這兩種東西應該在兩個部分都具有毀滅功能,或者兩者都沒有這個功能。。火僅僅是輔助的條件,雖然它是使事物毀滅的緣分,但怎麼能作為真正導致滅盡的主因呢?。所以,沒有功能相的情況也是這樣:它具有直接滅除的功能,但沒有輔助滅除的功能。。這兩種觀察法都是導致滅盡的條件。。用火來比喻滅掉的相狀,這就成了直接導致滅除的正因;而用滅掉的相狀來比喻火,則成了輔助滅除的正緣。這兩種情況都屬於使法滅除的緣由。。這兩種情況都不能成立,所以知道不能把火之類的因素當作輔助,而將(物質)消失的現象視作真正的滅盡。。就像太師另外抄錄的筆記一樣,無法詳細地展開解釋。。在下文部分,雖然有四段文字,但前面提到的內容其實是互相交織、相乘的關係,其義理被分為四類。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釐清色法(物質現象)的毀壞特性。
    論著強調色蘊的「剎那滅」是其本然的性質(任運滅),而非透過邏輯推導或外在計量而得的結論。
    此處區分了「正義」(正確的法義)與「計量」(基於錯誤見解的推論),旨在破除對色法具有恆常性或特定延遲性的執著。

    本段旨在破除對「因緣」的錯誤認知,特別針對薩婆多部(Sarvastivada)關於火與薪(燃料)之間互為因緣的論點。
    在瑜伽師地論的邏輯體系中,火能燒滅薪材是因果關係,但火不能成為薪材產生的原因。
    此處強調區分正見與邪執,避免將因果關係混淆。

    本句在論述因果關係的嚴密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生起某種狀態的條件(生因)與使其消失的條件(滅因)在法性上是不同的。
    若將兩者混淆,將導致對因果律的誤解。
    此處強調「相異」即是指功能與性質的不同,因此對應的因亦不能等同。

    本句在討論生滅之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生」與「滅」是否在同一時空或同一因緣下共存。
    若認定生滅屬相違(互相排斥、不能同時成立)的關係,則推論出導致生起的條件(生因)與導致滅盡的條件(滅因)必然是不同的。

    此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法或現象之「住」與「滅」的關係。
    強調兩者並非時間上的先後交替(不相返),而是在因果邏輯上具有同一性,即同一條件(因)同時決定了其存在(住)與消滅(滅),體現了現象生滅的即時性與必然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之恆常或停滯的錯誤認知。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一切行法皆在剎那生滅中。
    若認為法能「停住」,則意味著它必須依賴特定的「滅緣」才能停止,這違背了萬法任運生滅、依緣而行的基本特質。

    此句探討法相的生滅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一個法(心或心所)的「住」(持續存在)缺乏必要的因緣支持,則該法根本無法成立或維持,既然無法成立,也就不存在所謂「等待滅緣」而消失的過程。
    這是在論證法之存在必須依託因緣,不可脫離因果律而獨立存在。

    本句探討法滅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依緣而滅與不依緣而滅。
    此處強調某些法(如某些種子或心所)在達到特定狀態後,其滅盡過程是自然的(任運),不再需要外在條件的促成,以此證明諸行之滅有不待緣的情況。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下,討論修行者在特定住位( stages of dwelling)的特質。
    這裡強調該狀態的產生並非基於一般的世俗因緣(無因),且其修行程度或境界有明確的界限與量度(有量),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證悟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說明前文對特定法義的討論尚未完結,後文將繼續展開或深化論述,以維持論證的完整性。

    此處記載外道對佛教「滅」之義理的質詢。
    外道基於物質經驗(薪柴燃盡),認為任何現象的消失必須有對應的物質條件(緣)作為驅動,以此質疑佛教中關於解脫、涅槃等超越物質因果的「無緣滅」之可能性。

    此處在討論事物毀壞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外在的火等因素視為唯一的滅壞主因,而忽略了事物內在的遷變性質(如行法之無常),則不符合正見的分析路徑。

    此處在探討因果關係與緣起。
    論著透過火與薪(燃料)的共生共滅關係,分析兩者之間不能互為滅因的邏輯,旨在破除對特定因緣關係的錯誤認知,強調法之生滅的同步性與依賴性。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伏難」(預設疑問)。
    在討論火與薪(燃料)的關係時,若採取某種特定見解(如將兩者視為同一或無別),則會產生邏輯矛盾,即:若火與薪完全等同,則火失去其作為「燒毀」之功能,無法對薪產生作用。
    此處旨在透過反問來破除錯誤的見解,釐清因果或實體的區分。

    此句探討因果關係中,因與果是否必須在時間或性質上有所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法或色法的生滅過程,旨在分析即便因果兩者皆處於不斷生滅的狀態,依然可以成立因果的遞次與關聯。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生起中的「助緣」或「薪」的比喻。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某些條件(如薪)雖能促成後續法的產生(變異後法),但其自身的功能僅止於提供能量或條件,而非直接決定結果的種子因。

    此句在論述火的生滅理路。
    指出火的延續或熄滅,需區分「滅緣」(導致熄滅的條件,如水或缺乏氧氣)與「薪作用」(燃料本身的性質與消耗過程)。
    此處強調目前的情況屬於燃料本身的燃燒特性,而非外在滅緣的介入。

    此處引用《顯揚論》中的比喻,用以說明特定法義的性質或特徵(通常涉及對比或類比)。
    在瑜伽師地的論述體系中,常透過具象事物的屬性來闡釋深奧的心法或名相區分。

    此處為論著比對,指出《瑜伽師地論》在此處的論述與《阿ภ達那-俱舍論》(Abhidharmakośa)的觀點一致,顯示兩部論書在特定法義上的共識。

    此處討論關於「滅」的因果分析。
    外道(外人)在觀察現象時,誤將結果(滅相)當作原因(因),而非正確分析導致滅亡的實際條件(緣),顯示其對因果論的認知偏差。

    本段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因」與「滅」的邏輯。
    論著旨在駁斥將「毀滅(滅相)」本身視為「毀滅之因」的觀點。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因必須在果產生之前存在;若果(毀滅)已經發生,則該狀態不能再作為導致毀滅的條件(緣),否則會陷入邏輯矛盾,如同火在燃料盡滅時,不能再作為燃燒的條件。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與「滅」的時間邏輯與性質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法相分析中,若生與滅同時發生(即生即滅),則無法形成穩定的「相續」(santāna),導致法體在尚未建立功能時便已毀壞,無法構成一個連續的心理或物質過程,這在分析心法或業力相續時是一個邏輯上的過失。

    此處運用「遮止」邏輯論證法的不可得性。
    論著先建立前提:若法體性中無滅相,而生滅又是同步的(生即有滅),則「生」的前提(無滅)與結果(有滅)矛盾,推導出法實則不生。
    既然不生,則不存在從生到滅的「斷壞」過程,旨在破除對法有實體生滅的執著。

    此句在討論「滅」的性質。
    旨在破除一種誤解,即將「滅」視為一種具有實體功能的「滅壞法」自性,並認為這種自性能夠主動地去消除其他法。
    論著在此強調,滅是法之狀態的終結,而非一種能動的實體因。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滅」的定義與自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將「滅」視為一種實有實體的誤區。
    論述強調「滅」在本質上即是法之消逝(無),而非在法滅之後又產生一個名為「滅相」的獨立自性實體,以避免落入實有見。

    此句旨在論駁將「滅」(Nirodha)視為獨立於法(dharmas)之外的實體。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滅盡是依於特定法(如煩惱的消除)而成立的狀態,若假設存在一個脫離所有法之外的獨立「滅」,則落入實有見,在邏輯與實相上均不可成立。

    此段屬於論理辯論(破立),討論「滅相」的性質。
    對手試圖提出「小滅相」來區分或救濟前述論點,但作者指出,若小滅相與大滅相完全分離且擁有獨立的自性(自體性質),則違背了法性的實相,在邏輯上無法成立,因此予以否定。

    本句討論法滅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滅」是法本身自然消逝的過程(任運自滅),而非在法消失後另有一個名為「滅」的實體或相狀存在。
    此處旨在破除將「滅」實體化或對立化的錯誤認知,符合唯識與阿毘達磨對法之生滅的分析邏輯。

    此句為論述中的判定語,旨在對比兩種或多種對同一法義的解釋方案後,明確指出前述的分析(前解)在邏輯或義理上更為卓越、契合正法。

    本句在論述關於「滅」的因果分析。
    旨在破除外道對「滅」的單一決定論(自性論)。
    論著指出,即便某物具有毀滅的特徵(滅相),該特徵本身既不能單獨作為緣,也不能單獨作為因來促成毀滅的發生,而必須依賴於火等外部助緣(助伴)共同作用,才符合因果律的運作。

    此處為論理質詢,探討「心心所」與「色法」在滅除機制上的差異。
    心法之「任運滅」是指依其自性自然消逝,不需外緣;而色法(物質)的滅除則常需外在條件(如火焚)。
    此句旨在質詢論主在定義滅緣時,是否對不同法類採取了矛盾的論述。

    此處記錄論述中的「伏救」體系,即先提出對手(外道)可能的質疑(伏),隨後再予以解答(救)。
    此問旨在質疑心法(精神功能)與色法(物質功能)在性質與作用上的根本差異,認為兩者不可互為類比。

    本句探討心法滅盡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與心所的生滅是依其自身的因緣而定,其滅盡過程不需要額外的「助伴」(輔助條件)才能達成,是用以說明心法生滅的獨立性或特定法義的自性滅。

    本句為論疏對論主觀點的引用,旨在透過破除「差別功能」的實體性,論證其缺乏法體(實質本質),以此揭示該論點在邏輯與法義上的不成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於心所或法義的剖析要求嚴謹。
    此句強調前述的分析項目不能僅是概論,而必須具有明確的量度(量法),即具備可觀察、可定義且能準確區分的判定標準,以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量」的精密分析要求。

    此句為論議式的辯論分析,探討「滅功能」(使法消除的能力)在空間或對象上的分佈邏輯。
    作者在此反駁一種假設:若認為兩種不同的功能可以在同一處共同運作,則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即推導出它們必須在所有相關處都同步存在或同步不存在,從而證明原假設的不可行性。

    本句在討論特定法相的滅除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正因」(主導原因)與「助伴」(輔助條件),說明滅相在該特定論述脈絡中扮演核心決定作用,而火則是協助其完成的條件。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功能」與「法處」的細膩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當兩種不同的法(如滅相與火)被歸類在同一個法處且被認為具有某種功能(滅功能)時,這種功能是屬於整體的總稱,還是每種法在各自的分分中都必須具備該功能。
    這是在釐清「總體功能」與「個別分功能」之間的邏輯關係,以避免在分析法相時產生混淆。

    此處討論因果論中的「正因」與「助緣」之區別。
    在分析法義時,必須區分主導結果產生的「正因」與僅起輔助作用的「助緣(助伴)」。
    火在許多毀滅過程中僅扮演輔助角色,不能被視為導致滅盡的根本正因。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關於「功能」(kāraṇa/shakti)的分類。
    區分「正滅」(直接導致毀滅/消除)與「助滅」(輔助導致毀滅/消除)的功能相。
    此處強調特定心法或狀態僅具備直接消除煩惱或相狀的力量,而缺乏間接輔助的力量。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討論的是透過特定的觀照方法(望法)來斷除煩惱或消除對象。
    所謂「滅緣」是指能促使某種心法或狀態消失、滅盡的條件(ปัจจัย)。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滅」的因果邏輯。
    透過比喻(例)來分析「滅相」與「火」的關係,區分直接導致滅除的「正因」與輔助滅除的「助緣」,旨在釐清法滅(事物消失)在論理上的條件構成。

    此處討論「滅」的定義,旨在辨析真正的「滅」與單純的物質毀損(如火焚)之差異。
    論者指出,若將外部因素(如火)視為滅的條件,或將表象的消失視為實質的滅,在法相分析上均不成立。
    真正的滅應是指法本身的消滅,而非由外力導致的毀壞。

    此句描述在研習論典時,若僅依賴碎片化的私人抄錄(別抄),由於缺乏系統性的脈絡,將導致無法對深奧的法義進行詳盡且周全的解析。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或導引,說明前文所述之四種內容並非獨立,而是具有「相乘」之關係(即彼此互含、相依),並將此綜合義理歸納分為四種面向以利分析。

名相註解
  • 剎那滅性:指物質現象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生即滅的特質。
  • 正義:正確的法義或標準的教理。
  • 任運滅:自然而然地滅除,無需外力驅動或邏輯推演。
  • 正量師:指在論議中持有特定量論(邏輯推論)但與正法相悖的對立觀點者。
  • 薪:指燃料,在此指火燃燒的對象。
  • 能生因:指能夠導致某種法或狀態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滅因:指導致某種法或狀態消失、滅盡的條件或原因。
  • 有量:指具有確定論斷的量論,或指在此邏輯推論中已有定論。
  • 不相返:指兩種狀態之間沒有互換、往返或交替的過程。
  • 停住:指法在時間上保持不變或靜止,此處為被反駁的對立面觀點。
  • 滅緣:導致法消失、滅盡的條件或原因。
  • 因:指能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不待緣滅:指法在滅失時,不需要依賴特定的條件(緣)才能滅除。
  • 無因:指非由一般的因果條件所能導引,或指該境界超越了普通因緣的生滅。
  • 牒:指經論中的段落或文獻記錄。
  • 滅壞因:導致事物毀滅、損壞的直接或間接原因。
  • 正道:正確的法義分析路徑或正見。
  • 俱生滅:指事物共同經歷產生(生)與消滅(滅)的過程,強調其無常性質。
  • 變異後法:指在因果演化過程中,經過轉化而產生的後續法」。
  • 生緣:指促使某法產生的條件(緣)。
  • 薪作用:以薪柴燃燒為喻,指僅能提供支持或能量,在過程中被消耗,不具有主導性的決定作用。
  • 外人:指外道,非佛教信仰者。
  • 法滅因:導致法(現象、事物)滅亡的根本原因。
  • 壞滅:指法在壽限盡時的毀壞與消失狀態。
  • 滅相:毀滅時的顯現狀態或相狀。
  • 斷壞:指連續性的中斷與毀損,在此指法相不能維持而導致的失效。
  • 諸法體:所有現象(法)的本質或體性。
  • 滅壞法:指具有毀滅、消滅性質的法。
  • 救之:佛教論書術語,指對前文之論點進行反駁、救正或辯論。
  • 法滅:指法(現象/實體)的消滅、滅盡。
  • 不應理:指不符合佛法邏輯或正理,無法在理路中成立。
  • 別救:指在論辯中,為了挽救先前被駁倒的論點而提出的替代性解釋或救濟方案。
  • 助伴:輔助的伴隨條件,指共同作用以達成結果的因素。
  • 助緣:輔助事物達到某種狀態的條件。
  • 伏救:佛教論著的一種辯論結構,「伏」為隱伏質疑(提出反對意見),「救」為救治解答(對質疑進行反駁)。
  • 色法:指物質現象,具有佔空間(色相)的特性。
  • 差別功能:指區分不同法門或心法所具有的特定作用或效能。
  • 法體:指法的本質、實體或其真實相。
  • 滅功能:指使某種法或狀態消失、滅盡的能效(Kṣaya-śakti)。
  • 正滅因:指導致滅除結果的主導性原因。
  • 兩分:指將對象分為兩個部分或兩種類別進行分析的邏輯區分。
  • 功能相:指心法在運作時所顯現出的特定作用或效能性質。
  • 正滅:指直接導致對象消失、滅除的根本原因或主導力量。
  • 助滅:指輔助、支持正滅功能而起的作用,不直接滅除但提供條件。
  • 望法:指觀察、看待或觀照對象的方法。
  • 正助滅緣:輔助滅除過程的正面條件(助緣)。
  • 法滅緣:導致法(現象/事物)滅除的條件。
  • 別抄:指在正式經典或論書之外,由個人額外摘錄、抄寫的重點筆記。
  • 煩解:指繁複、詳細且周延的解釋與分析。
  • 相乘:指兩種或多種法義相互交織、重疊或互為前提,而非單純的線性累加。

論云「復次,一切色蘊當言皆是剎那滅性」等 者,下更有釋:第一、舉正義,言任運滅,異正量 師計等;二、正非邪執生滅因緣,如薩婆多火 為滅薪緣,亦為生薪緣,此中破之。又不應謂 能生因即是滅因,生滅相異故,因不可同。此 中有量:若轉言生滅相違,生因非滅因;住滅 不相返,住因即滅因。今破云:又法若停住,可 待滅緣方滅,而不任運滅。住既無因,何能待 滅緣?以任運滅故,故知諸行不待緣滅。此住 無因有量。上來總非訖。外乃救云:現見火為 薪滅緣,如何滅無緣?今牒之云:若謂火等是 滅壞因,不應正道。以若火不滅,有法可為滅 因,火既與薪俱生俱滅,如何火等為薪滅緣? 伏難云:若爾,火等於薪復何所作?又俱生滅 何妨為因?今云:唯能為彼變異後法生緣,訖 於薪作用;非為滅緣,是薪作用。如《顯揚》日、光、 雪、酢。《俱舍》大同此。外人既見此徵,不計火為 滅緣,乃云滅相為法滅因。今非云「又謂壞滅 是壞滅因」等者,若滅相為滅因,如火等與薪 俱滅,故不得為緣,此亦應爾。生滅不同,若 彼體生時即有滅相,便成相續斷壞過失。以 諸法體無滅相故,諸生時即有滅故,法應不 生,不生故,無斷壞。又滅相即自性是滅壞 法,而能為因滅諸法者,不然。若救之云:法滅 唯是無,滅相自性別有者。離彼法外別有滅, 不可得故,不應理。若別救云:別有滅小相小 滅相者,離彼大滅相法外,而更有小滅壞自 性者,不可得故,不應理。又解:以法任運自滅, 無別滅相,而言法外別有滅相,畢竟不可得 故,不應道理。前解為勝。外人既雖見滅相自 性是滅壞,不能為滅緣,為復云滅相自性滅 壞,不能獨為滅因者,火等為助伴方能滅。今 論主於心、心所任運滅中,更無物為助緣故 滅,如何乃言色等中火為滅緣?外人伏救云: 心、心所生及色生時,各有別別功能,如何以 心、心所例其色法?心、心所亦不待助伴方能 滅。今論主云:此差別功能不可得,徒虛有 言而無法體,不應道理。以上皆應有量。若謂 二種於一處所有滅功能,即應二種俱於二 處有滅功能,或無功能,有過失故者。此意上 來以滅相為正滅因,火為助伴。今牒之云:若 謂滅相、火等二種於一法處所總而言之有 滅功能故,即應二種俱於兩分有滅功能,或 無功能。火為助伴,滅緣是有,何能不能為正 滅因?故無功能相亦如是,有正滅功能,無助 滅功。以此二望法皆是滅緣。以火例滅相,應 成正滅因,以滅相例火,應正助滅緣,皆是法 滅緣故。二種既皆不成,故知不得以火等為 助,滅相為正滅。又如太師別抄,不能煩解。下 諸文雖有四,上來總是相乘義來分四。

55
白話直譯
論說:「復次,一切色應說皆是剎那,乃至現可得故。」這是大乘所立,諸法若生遇,只有生時沒有能住的義理,所以剛生起就立即滅壞,如燈光、心、心法等,因為現可得。如正量部等,認為內色身和命根等,初受生時叫生,死時叫滅,中間一直存在,不經剎那生滅。若是世界等,劫初叫生,劫壞叫滅,中間住劫等,也不經生滅。大乘現在要破除他們,所以說剛生起就立即滅壞。但正量等也承認燈光、電等,以及心、心所法都是剎那生滅,現在舉這些共同承認的事作證,所以說現可得。應該立量說:眼等諸色,剛生起就立即滅,是有為法,如心、心法和燈光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應說一切物質色法都是剎那生滅,直到現在仍能觀察到」。大乘佛教認為,諸法一旦生起,就沒有能停留的性質,因此才剛產生就立即滅壞,就像燈光以及心與心法一樣,目前仍能觀察到這種現象。。例如正量部等學派認為,內在的色身與命根等,在最初出生時稱為「生」,在最後死亡時稱為「滅」,而在這兩者之間則是恆常存在的,不會經歷每一剎那的生滅變化。。像世界這樣的存在,在劫波的開始稱為「生」,在劫波的毀壞稱為「滅」;而處在中間的住劫期間,並不經歷這種生與滅。。大乘教法現在想要打破那種見解,所以才說法現象才剛生起就立即滅掉。。然而,正量(正確的認知)等,以及燈光、電光等,還有心與心所法,都被承認是剎那間生滅的。現在舉出這些大家共同認同的事實來證明,所以說現在是可以觀察到的。。應該建立論證說:眼睛等物質色法,才產生就立即滅去,這證明它們是有為法,就像心、心所以及燈光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色法的「剎那生滅」特性。
    根據瑜伽師地論及大乘見解,物質色法與心法並非恆常,而是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不斷生起與滅盡。
    由於生滅速度極快,雖在感官上呈現連續的「現可得」狀態,但其實質是瞬時的變異,不存在長久停留的實體。

    此處討論不同部派對「身」與「命根」生滅時間的看法。
    正量部主張命根在生命週期中是恆常的,僅在出生與死亡兩端有生滅,而非如set-up(set-up)中某些部派主張的每一剎那都在生滅。
    這涉及對「恆常」與「剎那生滅」之見解分歧。

    本句在論述世界(有情聚集之處)的成、住、壞、空週期。
    區分「生滅」的具體時點:僅在劫初(成劫)與劫壞(壞劫)時發生,而在漫長的「住劫」期間,世界處於相對穩定的狀態,不屬於生滅的轉折點。

    此處討論大乘佛教對「剎那滅」或「生滅」觀點的運用,旨在破除對法有實體、恆常或緩慢遷變的執著。
    透過強調「才生即滅」,揭示一切現象之無常與空性,破除對「相」的執取。

    本文旨在論證「剎那生滅」的普遍性。
    作者透過舉出公認的現象(如光電的瞬時性)以及心理現象(心與心所)的快速更替,來證明一切有為法皆在極短時間內生滅,以此作為論據,證明當下(現量)是可以觀察到這種特性的。

    此句運用因明學的「量」(論證)來證明色法(物質)的有為性質。
    其論證邏輯為:凡是具有「生滅」特性的皆為有為法,而眼等色法具有此特徵,因此與心、心法(心所)及燈光等有為法性質相同,皆處於恆常的生滅變異之中。

名相註解
  • 現可得:指在目前的觀察或經驗中能夠被感知到。
  • 心法:指心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活動)的總稱。
  • 內色身:指生物體內部的物質身體。
  • 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力量或要素,命根斷盡則生物死亡。
  • 剎那生滅: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即有產生與消滅,指萬法變遷之極速。
  • 劫初:指成劫,世界開始形成、物質重新凝聚的階段。
  • 劫壞:指壞劫,世界被火、水、風等毀壞的階段。
  • 住劫:指世界形成後,在毀壞之前,維持穩定狀態的漫長期間。
  • 破彼:指破除對象(彼)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才生即滅:指現象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生起並立即消失,用以說明無常的極致狀態。
  • 正量:指正確的認識方式或認知工具,能得出與事實相符的結論。
  • 心所法:指伴隨心而起、主導心理狀態的隨眠或心識組成部分(如貪、嗔、癡、覺等)。
  • 立量:因明學術語,指建立論證、設定量詞以證明某個命題。

論云「復次,一切色當言皆剎那乃至現可得 故」者,大乘立諸法若生遇,唯生時無能住義, 是故纔生尋即滅壞,如燈光及心、心法等,現 可得故。如正量部等,立內色身及命根等,初 受生時名生,後死時名滅,於是中間恒住,不 經剎那生滅。若世界等,劫初名生,劫壞名滅, 於中住劫等,亦不經生滅。大乘今欲破彼,故 言纔生即滅也。然彼正量等,亦許燈光電等 及心、心所法皆剎那生滅,今舉此共所許事 為證,故言現可得故。應立量云:眼等諸色,纔 生即滅,是有為故,如心、心法及燈光等。

56
白話直譯
論說:「又不應說能生之因就是滅因,因為其性不同。」如薩婆多部,認為生滅都有其因,並且以生因也是滅因。現在大乘和經部等,只認為生有因,滅則無因,所以生後就沒有因,立即滅壞。但薩婆多以比量立理,認為滅也有因,立比量說:滅必有因,是有為法,如同生相。又破大乘和經部師說:滅如果無因,應該不是有為法,因為無因,如同虛空。這是遮比量。現在大乘等破除說:你立滅若有因,之後還會再滅,因為有因,如同生相。又立量成立滅不由因,之後不再滅,如同虛空。這是本比量。又再破除說:你有因的滅,應該不是滅,因為有因,等同是有為法的因,如同生相。如果如此,你以有為法的因,反而與有法自相違背。又你立生滅兩相同共一因,我現在質疑你:生滅兩相應該不同一因,因為性質不同,如苦樂、善惡、色心等。這一比量正好對應此文,是本比量。但這個比量有不定的過失。是什麼呢?且大乘也承認一想數得與心王為因,也承認自所變色為因;小乘也承認這個想數不妨礙色生,也不妨礙心生,就是一個因能生心色。如果如此,像色心這樣,因為性質不同,卻同是一個因嗎?因為善與惡,其特性不同,所以不是同一個因。並且須知,這是依因緣來說的。例如在賴耶中,一個色種子能生起現行色,也能生起同類的種子,因此可以說色與種子性質也不同,但這一種子能生色,並非色法本身,都是因緣。就此也有不確定的過失,也可以再用比量來破除生滅兩相只有一個因的說法。應該立量:你有因的滅,應不是滅,因為與生不異,就像生一樣。還應再用覆量來破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不能說能讓事物產生的原因,同時就是讓它滅掉的原因,因為這兩者的性質完全不同。」就像薩婆多部主張,出生和滅盡各有各的原因,但他們卻認為產生事物的原因也就是滅掉它的原因。。現在的大乘以及經部等說法認為,只有在產生時纔有原因,而消滅時則沒有原因。因此,一旦產生之後就沒有後續原因來維持,尋思心就會立即消滅毀壞。。但薩婆多論師用邏輯推論來建立道理,認為「滅」也必須有原因。他的推論是:滅一定有原因,因為滅屬於有為法,就像「生」的特徵一樣。。再次反駁大乘與經部論師的觀點:他們認為如果「滅」沒有原因,就不應該是有為法;因為沒有原因,就如同虛空一樣(不存在)。。這是為了排除推理推論的幹擾。。現在大乘佛教徒這樣反駁:如果你主張『滅』是有條件產生的,那麼既然有原因,之後應該會再次滅掉,就像生物有出生相一樣。。再次建立邏輯論證:滅法並不依賴於因緣而生,因為它在後來也不會消失,就像虛空一樣恆常。。這就是基礎的比量推論。。這裡進一步反駁說:你認為的「因的滅除」,其實不能算作真正的滅,因為它本身仍依賴於因緣而存在。這類現象屬於有為法的因緣,就像生物產生的特徵一樣。。如果是這樣,你把『有為法』當作原因,那就與『有法』本身的特徵相矛盾了。。你認為『生』和『滅』這兩種狀態是由同一個原因產生的,但我現在要質詢你:生與滅的性質截然不同,應該是由不同的原因產生的。就像痛苦與快樂、善與惡,或者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一樣,性質不同,原因就不可能相同。。這個比量推理正好對應這段文字,就是原本的那個比量。。然而這種推論方法存在著不確定的缺陷。。也就是說,是指什麼呢?。此外,大乘佛教也認可單一個心念的數量可以作為心王的因,也可以將自己所轉變出的色法作為因。。小乘佛教也認可這種想相的數量(或頻率)並不妨礙物質的產生,也不妨礙意識的產生,也就是說,這單一的原因能夠同時產生心與色。。如果是這樣,像色心這類心識,既然它們的相貌(特徵)不同,難道它們是由同一個原因產生的嗎?。因為善與惡的相貌性質不同,所以不能將它們視為同一個因嗎?。而且應該說明,這是根據因緣關係來說的:就像阿賴耶識中的一個色種子,既能產生實際顯現的物質現象(現行色),也能產生同樣類型的種子。雖然我們說物質現象與種子本身的樣子不同,但這個種子所能產生的色法與非色法,全部都是透過因緣而生的。。針對這個觀點,依然存在邏輯不確定的缺陷;因此可以用推論分析的方法,來打破認為生與滅這兩種相狀是由同一個原因所產生的錯誤看法。。應該建立論理推論:你所謂的『因之滅盡』,實際上並非真正的滅盡,因為這與產生因緣沒有區別,就如同它在生起一樣。。應該用更高層次的量度(理據)來予以破除。
法義解析
  • 此段旨在辨析「生因」與「滅因」的區別。
    瑜伽師地論反駁薩婆多部(說一切有部)將生因與滅因混同的觀點,強調導致事物產生的條件(生因)與導致事物消滅的條件(滅因)在法相(性質)上是截然不同的,不可等同。

    此處在討論「尋」(vitarka,即粗著、散亂之思維)的生滅特性。
    根據大乘與經部的觀點,尋心之生起依於因緣,但其滅去則不依於特定因(或指其不具備延續的因),導致尋心在生起後迅速滅失,無法持久,以此說明心法生滅之極速與無常。

    此處討論的是薩婆多(Sarvastivada/說一切有部)對於「滅」的見解。
    在有部體系中,有為法必須依賴因緣而生,因此他們主張即便是在消除或滅盡的狀態(滅),也應視為一種有為的過程,必須有其對應的因果條件,而非無因的消失。

    本段討論「滅」(Nirodha)之性質。
    論師在此反駁大乘與經部(Sautrāntika)的觀點,針對「滅」是否為有為法進行辯論。
    對方主張若滅法不具備因緣,則不能被定義為有為法,而會變成像虛空般無因無緣的狀態。
    論師透過此邏輯分析,旨在釐清滅法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真實屬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脈絡中,此句指涉特定的修習或對治方法,旨在消除透過邏輯推論(比量)而產生的分別心,以進入直接現量或更深層的定慧觀察,避免陷入純粹的邏輯思辨而離於實相。

    此處為論辯過程,大乘論者針對對方(小乘或外道)關於「滅」的定義進行邏輯推演。
    若將「滅」視為一種由因緣產生的狀態(有因),則根據因果律,此狀態終將隨因緣轉而再次消滅,無法達成永久的寂靜,以此證明對方對「滅」的設定在邏輯上存在矛盾。

    此處在討論「滅」的性質,透過立量(建立邏輯論證)來證明某種狀態的「滅」並非由條件(因)所生,因此不會像有為法那樣隨因緣而滅失,其恆常性類比於虛空。

    在《瑜伽師地論》的邏輯分析框架中,此句指出前文所述的推論過程或論據構成了此次推導的核心比量基礎,用以確立結論的正確性。

    本段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因果」與「滅」的辨析。
    論者在此破斥對方的觀點,指出若所謂的「滅」仍是依賴於某種因緣而生起,那麼這種「滅」本身就是有為法(fabricated phenomena),而非真正超越因果的寂滅。
    其核心在於區分「有為的停止」與「真正的涅槃滅」,後者是不再受因緣驅使的狀態。

    此句屬於論議辯論格式,旨在剖析對方的論點漏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法之自相(本質特徵)時,若將屬於「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的屬性設定為某種法之因,則會導致其在定義上與該法本身的自相(本質)產生衝突或矛盾。

    此段為論理辯論(質難),旨在破除將截然相反的法相(生與滅)歸於單一因緣的錯誤觀點。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法相的差異決定了其產生原因的差異,強調因果對應的精確性,不可將性質相悖的現象強行合併為同一因。

    本文在討論論理推導的對應關係,強調目前的推論過程(比量)與文本記錄的內容完全相符,確認其論證的正確性與一致性。

    此句在論述邏輯推導時,指出特定的比量(類比推論)由於缺乏絕對的必然性或前提不夠嚴密,導致結論可能不成立,故稱為「不定之過」。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理分析中,旨在區分正確的推論與有瑕疵的推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概括性論點後,進一步引導出具體的內容、定義或分類說明,旨在釐清法義的詳細組成。

    本句討論心法與色法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唯識體系中,探討「想」的數量(想數)如何與心王(主導心識)或由心變現的色法(所變色)產生相互影響或成為對方的條件(因)。
    這涉及對識之變現及其與物質世界關係的細膩分析。

    本句探討心色(精神與物質)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特定種子或想相(意識形態)如何作為因,在不相互排斥的情況下,能同時驅動心法與色法的生起,強調單一因緣對心色兩者的共同決定作用。

    本句在討論心識與對象(色法)的關係,探討不同相狀的心識(如色心)是否可能源自於同一種因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法及其對象之相應關係的細膩分析,旨在釐清因果與相狀的對應邏輯。

    此句為論議式詰問,探討「因」的同一性問題。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善與惡的法相(性質),是用以判定其是否能構成同一因項的邏輯依據。
    若其相異,則在法相分析上不能歸為一。

    本段討論種子生現行與種子生種子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Seed)作為潛在因,不僅能生出對應的現行現象(現行),還能透過「恆轉」生出與原種子性質相同的新種子(自類種子)。
    文中強調,儘管種子與其產生的現行現象在相貌(相)上有所區別,但兩者之間及種子與非色法之間的關係,均是在因緣法(條件)的運作下完成的。

    本句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法相與因果的邏輯辨析。
    作者指出前述論點在邏輯上並不嚴密(不定過),建議透過「比量」(邏輯推論)來分析,證明「生」與「滅」這兩種對立的相狀,並非由單一相同的因緣所導致,旨在破除對生滅過程的錯誤認知,以符合瑜伽師地論對於心法與現象分析的精準度。

    此處涉及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滅」與「生」的辯論。
    論者透過立量(建立論理推論)來破除對「滅」的誤解,指出若某種滅盡狀態依然依賴於特定的因緣而存在,且其性質與生起時無異,則這種「滅」在實質上仍是種種相續的生起,而非真正的斷滅或寂滅。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破折的方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對方的論據(量)尚未被完全摧毀,則需運用更強大、更精確或更深層的量度(理據)來對其進行破除,以達到徹底消解對方的錯誤見解。

名相註解
  • 能生之因:指能使法生起、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薩婆多部:即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早期佛教部派,主張三世實有。
  • 相:指法相,即事物的本質特徵或性質。
  • 經部: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等基於阿含經論的部派。
  • 生有因:指心法在生起之時,具備使其產生的條件(因緣)。
  • 比量: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透過推論而得出正確認識的過程。
  • 生相:指事物產生時的特徵或狀態。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之論師。
  • 虛空:指完全沒有物質、沒有因緣構成的空間,在此作為「無因」之比喻。
  • 遮:遮止、排除、禁止。
  • 不由因:不依賴於條件或原因而產生。
  • 生滅兩相:指現象產生的『生』相與消失的『滅』相。
  • 難:指在論辯中提出質疑、駁斥或挑戰。
  • 色心:色法指物質現象,心法指精神意識現象。
  • 想數:指心識中對對象進行概念化、名稱化的「想」之數量或狀態。
  • 所變色:指由心識(阿賴耶識)變現而出的物質色法。
  • 色生:物質(色法)的產生。
  • 心生:意識(心法)的產生。
  • 心色:心法(精神現象)與色法(物質現象)的總稱。
  • 善惡:指心所法或業力的道德性質區分,善業與惡業在果報與性質上截然不同。
  • 賴耶:指阿賴耶識(Alaya-vijnana),意為儲藏識,是種子與現行轉化之處。
  • 自類種子:指種子在生出現行的同時,再次產生一個與原種子性質相同的種子,以維持種子的不毀損。
  • 不定過:指在論理推導中,結論無法確定或存在邏輯漏洞的缺陷。
  • 因之滅:指由於原因消失而導致的滅盡,或指滅盡本身的因緣。

論云「又不應謂能生之因即是滅因,其相異故」 者,如薩婆多部,立生滅皆有其因,然即以生 因亦是滅因。今大乘及經部等,唯生有因,滅 即無因,是故生已更無因故,尋即滅壞。然薩 婆多以其比量立道理成立滅亦有因,立比 量云:滅必有因,是有為故,猶如生相。又破大 乘及經部師云:滅若無因,應非有為,以無因 故,猶如虛空。此是遮比量也。今大乘等破 云:汝立滅若有因,後應更滅,以有因故,猶如 生相。又立量成立滅不由因,後不滅故,猶如 虛空。本比量也。亦即更破云:汝有因之滅,應 非是滅,以有因故,等是有為故因,猶如生相。 若爾,汝以有為故因,乃與有法自相相違也。 又汝立生滅兩相同共一因,我今難汝:今應 生滅兩相不同一因,其相異故,如苦樂等, 或善惡,或色心等。此一比量正當此文,本比 量也。然此比量有不定之過。何者?且大乘亦 許一想數得與心王為因,亦得自所變色為 因;小乘亦許即此想數不遮色生,亦不遮心 生,即是一因能生心色。若爾,為如色心,其相 異故,即同一因?為如善惡,其相異故,不同一 因?并須曰此據因緣說者,如賴耶中一色種 子能生現行色,亦能生自類種子,而得言色 與種子其相亦異,然此一種能生色非色法 俱是因緣。約此亦有不定過,亦可更以比量 破生滅兩相其有一因。應立量:汝有因之滅, 應非是滅,以不異生故,猶如其生。應更覆量 破之。

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法生已,餘停住因不可得故」,這是在破斥正量部師所立的眼根等色一期停住,不經生滅。應以量來破斥:眼等諸色除了剎那住外,沒有其他停住的因,因為是有為法,所以有生滅,就像燈光、閃電以及心、心所。這是本來的比量。也可以再用比量破斥:眼等諸色不應久住,因為其他久住的所不包含,如燈光、閃電等。如果是久住,必定會被其他久住的所包含,就像虛空。又立量:眼等諸色沒有久住的因,因為在眼等、燈等之中隨一包含,就像燈光等。如果是久住,就一定不會被眼等、燈等之中隨一所包含,如虛空等不同的例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法在產生之後,找不到能讓它繼續停留在原狀的原因。」這句話是用來反駁正量部論師的觀點,他們認為眼根等物質法在整個生命週期中是恆定停住的,不需要經過生滅過程。。《應量論》中反駁道:眼睛等色法除了極短暫的剎那間存在外,沒有其他能讓它持續存在的條件。因為這些都是有為法,必然會生起並滅盡,就像燈光、閃電以及心與心所一樣,都是瞬息萬變的。。這就是基本的比量推理。。也可以用邏輯推論來反駁,說:眼睛等這些物質不應該是長久存在的,因為它們並不屬於那些能長久停留的類別,就像燈火或電光一樣(轉瞬即逝)。。如果長時間停留,就將其納入定境中其他長時間停留的部分,就像虛空一樣寬廣無礙。。再衡量天眼等色法為什麼不能長久存在,是因為它們被歸類在眼根或燈類之中,性質就像燈火一樣(短暫)。。如果長時間停留,肯定不是被限制在像眼睛或燈火之類的小範圍內,而是像虛空一樣的廣大比喻。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色法」生滅性質的論爭。
    正量部(Sautrāntika)部分論師認為某些色法(如眼根)在一次生起後可維持一段時間而無需再次生起(一期停住);而本論則採取說法,認為法一旦生起,若無持續的因緣支撐,不可能單純停住,必須在生滅中運作,藉此破除正量部的恆定觀。

    本段討論色法的恆常性問題。
    依據《應量論》的觀點,色法(物質法)並非恆常,其存在僅限於極短的「剎那」。
    由於色法屬於「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必然遵循生滅規律,不存在能使其超越剎那而恆久存在的「住因」(持續存在的條件)。
    文中以燈光、電光(極速變換)以及心、心所(最典型的剎那生滅法)為喻,強調色法亦然。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此句旨在明確指出前述的推論過程即為「本比量」,即作為判斷依據的基礎邏輯推導,用以確立對特定法義的認知。

    本句運用「比量」(邏輯推論)來論證物質(色法)的無常性。
    作者指出,視覺器官等色法並不具備「久住」的特性,因為它們的性質與燈光、電光一樣,是極其快速變遷且短暫的,不屬於長久存在的範疇,以此破除對色法恆常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定境中意識停留時間與空間的涵攝關係。
    指在修習禪定時,若意識在某個定境中長時間停留,則其餘的久住狀態會被整體攝受,其包容性與廣大程度如同虛空,說明定境之深廣能涵蓋一切微細的意識活動。

    此處在討論色法的生滅與性質。
    以「燈」為喻,說明天眼等色法缺乏長久住持的因緣,其性質屬於速壞的色法,因此不能恆久存在。

    此處在討論定境或心意識攝受的範圍。
    說明若修行者能久住於某種狀態,其心意識的攝受範圍必然廣大,不再受限於肉眼或燈光所能及的微小物理空間,而應是以虛空為喻的無礙廣大境界。

名相註解
  • 一期停住:指某種法在一次產生後,在一定時間內保持不變,不經歷連續的生滅過程。
  • 應量破:指《應量論》中對對立觀點的破斥。
  • 剎那住: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的生存狀態,是最小的時間量度。
  • 住因:指使事物能夠持續存在、不立即滅掉的條件或原因。
  • 心、心所:心是指覺知主體;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兩者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皆被視為剎那生滅之法。
  • 久住:指長時間停留或持續存在,對應於「恆常」或「長壽」的概念。
  • 定所:指禪定所對應的對象或心靈狀態。
  • 久住因:能使事物長久存在且不立即變易的條件或原因。
  • 眼等燈等:指以肉眼、燈光為代表的有限視覺範圍,象徵狹小、有邊界的知覺空間。
  • 虛空等異喻:以虛空作為不同的比喻,用來對比說明無邊界、無礙的廣大狀態。

論云「又法生已,餘停住因不可得故」者,此破 正量部師立眼根等色一期停住,不經生滅。 應量破云:眼等諸色離剎那住外無別住因 ,是有為故,有生滅故,猶如燈電及心、心 所。本比量也。亦可更以比量破云:眼等諸 色應非久住,所餘久住所不攝故,如燈電等; 若是久住,定所餘久住所攝,猶如虛空。又量 天:眼等諸色無久住因,眼等燈等之中隨一 攝故,猶如燈等;若久住者,定非眼等燈等之 中隨一所攝,如虛空等異喻。

58
白話直譯
論中說:「是故當知」以下,是結論,可以明白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從「所以應該知道」開始的後續內容,是作為總結的結論,由此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原論中以「是故當知」開頭的段落屬於「結」的論證結構,旨在將前文的分析總結為最終結論,以便讀者掌握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結:指論證結構中的總結部分,與「起」、「入」相對,用以概括前文並得出定論。

論云「是故當知」等下,結可知也。

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謂火等」等,是指薩婆多部以火等為救滅也有因,如因火故,薪等才滅,這就是火滅的因。這樣的解釋,其實不合理。所說「由彼與彼」等,是指火與薪既然都是生滅法,不能以滅為因。如火與薪同時生起,火就不是生因;既然與薪同時滅盡,怎能說火是滅因?如果說火是滅因,火與薪同時生起,生就應該是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如果說火之類」這段話,是指所有能讓事物消失的「救滅」現象其實都有原因。就像因為有了火,木柴才會被燒毀,這火就是木柴滅掉的原因。。採取這種救助方式的人,也是不符合道理的。。這裡提到的「由這個與那個」之類的話,是指火與燃料既然同時產生又同時消失,就不能把兩者的消失當作彼此的因果關係。。就像火和木柴一起產生,這說明火並不是產生木柴的原因;既然火和木柴一起熄滅,那火又怎麼能成為熄滅的原因呢?。如果說火和滅掉是因果關係,既然火與薪柴同時產生,那麼火在產生的瞬間就應該滅掉。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滅」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事物消失(滅)並非無因之果。
    這裡以「火」作為導致「薪(木柴)」消失的條件(因),用以類比所有「救滅」(使之滅除的力量)皆有對應的因緣,旨在釐清滅法之因果機制。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議語境中,是用於分析特定行為是否符合正理。
    指涉若救護手段或動機違背了法理(道理),則該救護行為本身並不成立或不正確。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成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兩個現象(如火與薪)是同步生起並同步滅盡的,則不能將其中一方的「滅」視為另一方「滅」的因果條件,旨在釐清共時現象與因果決定論的區別,避免對因果關係產生誤解。

    本句採取譬喻法,旨在破除將「共時存在」或「共時消失」的現象誤認為「因果關係」的邏輯謬誤。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因果必須具備特定的條件與順序,而非僅僅是同時發生。
    此處用火與薪的關係證明,兩者雖同步生滅,但彼此並非對方的生滅之因。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
    論著旨在反駁將「滅」視為「火」之因的觀點:若將滅定為因,而火與薪(燃料)是同時生起,則火在生起的當下就必須立刻進入滅掉的狀態,這在邏輯上導致矛盾,無法成立。

名相註解
  • 救滅:指能使某事物滅除、消失的力量或條件。
  • 道理:指正理、法理或符合佛法邏輯的正確道理。
  • 滅為因:作為導致熄滅或消失的原因。

論云「若謂火等」等者,謂薩婆多救滅亦有因, 如因火故,薪等方滅,此即火滅因。作此救者, 亦不應道理。言「由彼與彼」等者,言此火與薪 既俱生滅,不可與滅為因。如火與薪俱生,即 火非生因,既與薪俱滅,何得與滅為因?若言 火與滅為因者,火既薪俱生,生即應滅。

60
白話直譯
論中說「現可得故」,意思是現見薪是火的依靠,火不能滅,怎能說火是薪滅的因?「變異生緣,說有作用」等,是指火只是薪變異生起的因。問:如果火不是滅因,那麼火所依的薪,還叫薪嗎?是本來就叫薪嗎?如果現在叫薪,薪還沒被變化時可以叫薪,既然已被火變化,就是異物,不應再叫薪,怎能說火與薪同時生滅?如果是本來叫薪,這就是被燒的薪,實際上已不是薪,怎能說火與它能成為變異生緣?如果說最初剎那的火只與後念等為變異緣,不與最初火所依為變異緣,那麼最初的火就不會燒薪,後念的灰燼應該能生火,因為所依已不是薪。答:這裡,外人是依世人共知火能燒薪為滅因,論主則反用世人共知的火來解釋,如世間人都知道在其他地方用火燒薪。論主說:用火燒薪只是讓薪成為變異的因。是什麼意思?如世人共知,薪有火就有,這是與薪同時生起;薪滅火也滅,可知是與薪同時滅盡。又世人都知道薪因火而有灰燼的變化。論主只是依世俗道理來解釋這種救護。若依大乘真實義理,火等諸法剛生起就滅盡,並沒有火能燒物的情況,只是外在火作為緣,引發自心所燒變化的現象。所以初念火剛生起時,立即變化成被燒的狀態,不能說初念火是緣,與後念變化是生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現可得」是指:我們可以看到薪柴是火燃燒的依附對象,而火本身不會因為燃燒而熄滅,所以不能說火是導致薪柴毀滅的原因。。關於所謂「變異生緣具有作用」的說法,這裡是指火作為薪柴產生變化的原因。。請問:如果火本身不是導致熄滅的原因,那麼這把火所依附的燃料,應該是現在才被稱為燃料,還是它原本就叫做燃料?。如果現在說這是柴火,在柴火還沒被改變之前,可以稱作柴火;但一旦被火燒掉改變了,就變成了另一種東西,不能再叫作柴火。既然如此,怎麼能說火和柴火是同時產生、同時消失的呢?。如果按照「薪」這個名稱來看,這已經是被燒掉的薪材,事實上不再是原來的薪材了。既然如此,怎麼能說火與它之間能構成產生變化的生緣呢?。如果說第一剎那的火僅僅是後續心念的變異緣,而與第一剎那火所依附的東西沒有變異緣的關係,那麼第一剎那的火就應該不能燒掉木柴,而後續的餘溫反而應該一直產生火,因為那時的依附對象已經不再是木柴了。。回答:在這之中,外道是根據一般人都知道的「火能燒掉木柴」來將其設定為滅除的因;而現在論主反過來利用這個共識來做解釋,就像世俗的人都知道可以從其他地方取火來燒掉那堆木柴一樣。。論主說:用火來燒柴,火僅僅是導致這塊柴發生性質改變的原因。。這是什麼意思?。就像世俗常識認為,因為有木柴纔有火,所以火與木柴是同時產生的。。因為燃料消失了,火也就隨之熄滅,由此可知火是隨著燃料一起滅掉的。。而且世人都知道,木柴因為接觸火,才會產生被燒成灰燼的變化。。論主只是根據世間的常理,來解釋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如果根據大乘佛教的真實理路來看,火等現象在產生的瞬間就已經滅掉了,並沒有一個實質的「火」能去燒毀物質。這只是因為外界的火作為一個條件,觸發了內心對「被燒毀」這種變異現象的感知。。所以,在第一念火剛產生後,立刻就變成了被燒掉的樣子。不能說是因為第一念的火作為條件,才導致後一念產生了被燒的變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的辨析。
    以薪火為喻,說明「依託」與「毀滅之因」的不同。
    薪柴是火的依託(依),但火本身並非薪柴毀滅的直接原因,旨在破除對因果條件之誤解,強調分析法相時應區分依託關係與毀損原因。

    本句在討論因果關係中的「緣」與「因」的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直接導致產生的「因」與輔助變化的「緣」。
    此處以火與薪柴為例,說明火是使薪柴產生性質改變(變異)的關鍵因素(生因)。

    此處探討的是「因果」與「名相」的關係,特別是關於物質(薪)與現象(火)在熄滅過程中的定義問題。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對象的實質屬性(自性)與其被賦予的名稱(假名)之間的邏輯關係,以破除對物質恆常或名相固定的執著。

    本段採取「破除共生」的論理分析,旨在辨析「火」與「薪(柴)」的關係。
    論者指出,薪在被火燒毀前纔是薪,被燒毀後則已變質。
    若兩者是「俱生俱滅」,則意味著薪在火產生的一瞬間就消失,或火在薪存在時才產生,這在邏輯上無法成立,用以否定某些關於因果共時性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相」的差異,旨在分析因果與緣起。
    當薪材被火燒毀時,其性質已改變,不再是原本的「薪」。
    若執著於原名,則無法解釋火與薪之間如何產生變異(轉化)的生緣。
    這是在論證事物在變遷過程中,名詞的暫定性與實體狀態的不連續性。

    此處為論書中對「緣起」與「變異緣」的邏輯辯證。
    討論火與薪(木柴)的關係:若火的產生僅依賴於前一念的相續(變異緣),而脫離了物質基礎(所依),將導致邏輯矛盾——即火不能燒掉木柴,且在沒有木柴的情況下仍能產生火,藉此證明火的生起必須同時具足所依緣與變異緣。

    此段為論疏對論主與外道辯論邏輯的解析。
    外道試圖以物質界的「火燒薪」作為類比來證明某種滅除過程,而論主則採取「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策略,利用外道所認同的常識(共相)來反駁或重新解釋,旨在揭示外道邏輯在法義上的矛盾或不完備。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中的「變異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事物的產生與性質的改變。
    火燒薪之例說明火並非薪之本質,而是促使薪從原狀轉化為灰燼的外部觸發條件(變異因),旨在分析因果演變的具體機制。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展開詳細的分析與解釋,以引導讀者進入具體的法義論述。

    此句以薪火關係比喻法義,旨在說明「相依」或「俱生」的關係。
    在論述因果或相應之理時,用以說明某些現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特定條件而同時顯現。

    此句以「薪火」為譬喻,說明依他起法之理。
    火(結果)依賴於薪(條件/因緣)而存在,當條件(薪)消失時,結果(火)必然隨之滅除,旨在論證現象的依緣性與無自性。

    本句以世俗常識中「薪火相觸而毀滅」的現象,論證事物因緣相依而產生變異的道理,旨在說明一切有為法皆在因緣中遷變,無常且不可得。

    此句指論主在處理特定議題時,並非採取深奧的勝義諦(絕對真理)分析,而是運用世俗的邏輯與常理(世俗諦)來解釋如何化解或救治相關的疑義與困境,旨在讓讀者能以易於理解的方式掌握法義。

    本句依據瑜伽師地論之觀點,闡釋大乘實相中「法」的空性與剎那生滅。
    強調外在現象(火)並非實有之實體,而是一種緣起之相。
    所謂的「燒」並非實體間的相互作用,而是心識在特定緣分下產生的變異相狀,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與因果作用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因緣」與「剎那生滅」的微細關係。
    論著旨在區分「直接原因」與「條件」。
    火的產生與物質被燒毀之間存在時間上的前後順序(剎那之差),強調現象的變異是在後一念發生,而非由前一念的火直接作為生起後一念變異的唯一緣分,旨在精確分析心法與物質變化的生滅次第。

名相註解
  • 火依:指火燃燒時必須依附於薪柴,薪柴作為火的依託對象。
  • 變異生緣:指導致事物發生性質改變並產生新法之條件(緣)。
  • 從本:指事物原有的屬性或最初的定義。
  • 異者:指性質或相狀已發生改變,不再是原先之物。
  • 俱生俱滅:指兩個現象同時產生且同時消失,此處為被批判的錯誤見解。
  • 本名:指事物在未發生改變前,慣常被稱呼的名稱。
  • 變異緣:指前法之變異作為後法之生起條件,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涉及心法與物質法的相續演變。
  • 煨:指餘溫或將要熄滅的火勢。
  • 變異之因:指使事物產生性質改變、轉化或毀損的條件,而非使事物從無到有產生的正因。
  • 火:在此譬喻為依條件而生的結果或現象。
  • 世俗道理:指世俗諦,即基於常識、邏輯或世間慣例的判斷標準,與勝義諦相對。
  • 通:通釋、解釋通順。
  • 救:救治,在此指解決疑惑或矯正錯誤的見解。
  • 大乘實理:指大乘佛教中關於萬法皆空、非實有之真實理路。
  • 變異之相:指心識在接收感官資訊後,產生的種種顯現或錯覺之現象。
  • 初念:指最開始的一個剎那。

論云「現可得故」者,現見薪為火依,火不能滅, 何得將火為薪滅之因耶? 「變異生緣,說有作 用」等者,但此火為薪之變異生因。 問:若火 非滅因者,即此火所依之薪,為亦名薪,為從 本為名為薪耶?若今名薪者,薪若未為變,可 得名薪,既已為火之所變,即是異者,應不名 薪,何得言火與薪俱生俱滅耶?若從本名薪 者,此即所燒之薪,實非是薪,云何而言火與 彼能為變異生緣耶?若言此初剎那火但與 後念等為變異緣,不與初念火所依為變異 緣者,若爾,初念之火應不燒薪,後念之煨常 應生火,以所依非是薪故。答:此中,外人約世 人共所知火能燒於薪為滅之因,今論主返 以共所知火以為解釋,如世間人皆知別於 餘處將火以燒彼薪。論主云:將火燒薪但能 與彼薪為變異之因。何者?如世人共知薪有 故火有,則是與薪俱生;薪無故火無,得知與 薪俱滅。又世人共知薪由火故,則有煨燼之 變。論主但約世俗道理以通此救。若約大乘 實理,火等諸法纔生即滅,無有將火能燒彼 物,但由外火為緣,引起自心所燒變異之相。 故初念火後纔生,即時變異為所燒相,不 得言初念火為緣,故與後念變異為生緣也。

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諸壞滅乃至過失」,這是在破斥薩婆多的主張。他們在四相中認為滅相是色等滅的因,但又主張未來色等生起時,雖然有生相作用,仍然有滅相的本體隨在。現在論主認為生起時就有滅,所以可以把滅當作色等滅的因,因此說生滅同時不合道理。應該立量說:未來滅相應該有因,你承認已有本體,就像生相一樣。問:像你說的無為也已有本體,有什麼作用?這個已有本體的因,是像無為已有本體所以沒有作用,還是像生相已有本體就有作用?解釋說:薩婆多立三世名,自然不包括無為。是什麼呢?未來世名為已有,現在世名為正有,過去名為將有。只說已有本體的因,就排除無為,所以不能把無為當作不定過,也不能把現在法當作不定過。又應該立量說:你未來生相應該沒有作用,因為屬於未來,就像滅相一樣。這種比量和前面的比量因互相通用都可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以及各種毀壞或過失」這段話,是用來反駁薩婆多部的觀點。。對方在四種相狀的設定中,將「滅相」視為色法等滅失的原因。但對方又設定在未來色法等產生時,雖然表現出「生相」的功能,但本質上仍然隨順於「滅相」的體性。。現在討論的主題是關於生起時就包含了滅盡。大乘見解可以將「滅」視為物質等法滅失的原因,因此說將生與滅同時看待是不符合道理的。。應該建立邏輯推論來說明:未來滅掉的相應狀態必然有其原因;因為你承認它已經具備實體,這就像是出生相應的情況一樣。。提問:如果像你所說的,無為法也具有實體,那麼它能起到什麼作用?。這裡討論關於『已有體』的因緣,如果它是不存在的;

既然已有體就沒有作用,那麼是否因為『如生相』具有實體,所以就有了作用呢?。解釋說:薩婆多論在設定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時間概念時,自然就不包括不受時間影響的無為法。。也就是說,是什麼意思呢?。未來的時間稱為『已有』,現在的時間稱為『正有』,過去的時間則稱為『將有』。。只要說明已經具備了實質的因緣,就能明確知道這不是無為法。因此,不能把無為法當作不定過,也不能把現在法當作不定過。。應該再次建立論據說:你未來生時的相應狀態應該是沒有作用的,因為它被涵蓋在「未來」這個時間範疇中,就像滅相一樣。。這個比量與之前的比量在因果推論上可以互為依據,兩者皆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的解析。
    透過論述「壞滅」與「過失」等法相,旨在針對當時部派佛教中薩婆多部(Sarvastivada)關於法之實有或時間觀點進行辯駁,確立瑜伽師地論的法相分析體系。

    此段討論的是關於色法生滅相狀(四相)的論議,探討「滅相」作為滅因的地位,以及在未來生起之時,生相之用與滅相之體之間的關係。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法相、因果細微分析的對論與辨析,旨在釐清生滅相在時間與體用上的邏輯關係。

    本句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生滅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區分「生」與「滅」的因果邏輯。
    若將生起的時間點直接等同於滅因,或將兩者混淆,則在瑜伽師地的法相分析中是不成立的,旨在釐清色法生滅的次第與條件。

    本句採因明論式(量)來論證「滅相應」的成立。
    論點在於:若承認某種心靈狀態(相應)在未來會滅掉,則其滅除必然有前導原因。
    論者以「生相」(產生相應)作為類比,認為既然承認事物有生起之因,同樣應承認其滅除亦有其體質上的因緣基礎。

    本句探討「無為法」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是否具有實體(體)及其功能(用)。
    此問旨在質詢若無為法被認定為有體,其在法相分析中如何發揮作用,以釐清無為法與有為法在「體用」上的差異。

    此段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名言與實質、因果關係的邏輯辯證。
    討論焦點在於「體」(實體/本質)與「用」(作用/功能)的關係。
    論者在質詢:若某事物僅具備實體而缺乏特定的相狀(如生相),是否能產生對應的作用?旨在分析法相的成立與其功能的關聯性。

    此處討論不同部派對「三世」定義的差異。
    薩婆多論(說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其時間框架是針對有為法(受因緣遷變之法)而設,因此在該定義下,不包含超越時間、不生不滅的「無為法」(如涅槃、空性等)。

    此為論書中常用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概括性結論或名相後,隨即對其具體內容進行詳細定義或分類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時間名相的特殊定義或分析。
    在特定的論理框架下,對過去、現在、未來的稱呼與常識相反,是用以分析時間的性質或業力感果的邏輯關係,而非指涉一般的時序感知。

    本句在探討因果關係與法性的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邏輯分析中,若能證明某法具有「體因」(實質因緣),則該法必然屬於有為法而非無為法。
    因此,在判定「不定過」(指無法確定其性質的錯誤或偏差)時,不能錯誤地將無為法或現在法(現前法)混淆為此類過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相應」(caittas)在時間維度上的分析。
    論著透過「立量」(建立邏輯論據)來證明某種心相應在未來狀態下不具備實際功能,因為其性質已被「未來」這一時間特質所攝受,使其與當下的作用力相異,類比於「滅相」之狀態。

    本句討論的是邏輯推論(比量)中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量論分析中,探討兩種比量(推論)之間是否存在互為前提或互為依據的關係。
    若兩者之「因」可以互換使用且推導結果皆成立,則稱之為「互用皆得」。

名相註解
  • 體隨:指在體質、本質上隨順或依附於某種相狀。
  • 滅相應:指心意識狀態(相應)的消滅或終止。
  • 無為:指不受因緣造作而恆常不變的法,與有為法相對。
  • 如生相:指如同新生、生起之狀態的相狀,在此指涉特定的法相特徵。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未來世:指尚未發生但將來會發生的時間段。
  • 現在世:指當下正在發生的時間段。
  • 過去世:指已經發生並結束的時間段。
  • 體因:指事物成立的實質因緣,能決定其性質的根本原因。
  • 現在法:指當下現前、正在運作或存在的法。

論云「又諸壞滅乃至過失」者,此破薩婆多義。 彼立四相中,滅相是色等滅因,然彼復立未 來色等生時,雖生相用,仍至滅相體隨。今論 主約生時得有滅故,大可以滅為色等滅因, 故言生俱不應理也。應立量云:未來滅相應 當有因,汝許已有體故,猶如生相。問:如汝無 為亦已有體,有何等用?此已有體因,為如無 為已有體故無用,為如生相已有體故即有 用耶?解云:薩婆多立三世名,自然不攝無為 也。何者?未來世名已有,現在世名正有,過去 名將有。但言已有體因,則簡非無為故,不可 將無為為不定過,亦不可將現在法為不定 過也。復應立量云:汝未來生相應當無用,未 來攝故,猶如滅相。此比量與前比量因互用 皆得也。

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論由依處故,或由相」等,這裡是依名次第詳細解釋,一直到卷末,如〈本地〉第三卷。這裡色根等不壞,是由兩個原因,因羸損等,如〈本地〉第三卷翻譯根不壞。這裡的障礙不是遠障,參考〈本地〉第三卷,彼處有四種障礙,與耳等根的多少不同。「又於一眼雖闇障色,名現前」等,是指蝙蝠、鵂鶹等眼根有障礙,如頗胝迦中也能見物,是因為光明。「若聖慧眼,一切種色皆是前」這裡不是五眼中的慧眼,而是五眼中的法眼,聖者以智慧為首,所以稱聖慧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論述是根據依處,或是根據相狀」等內容,這裡對名相與次第的詳細解釋一直持續到本卷末尾,其編排方式就像《瑜伽師地論》本地品第三卷那樣。。這裡提到的色根沒有損壞,是由兩個原因造成的,其中一個原因是身體羸弱損耗等,詳細內容可參考《本地》第三部分關於根不損壞的論述。。這裡提到的障礙並不遠,可以參考〈本地〉第三部分的內容。不過,那裡的四種障礙,在數量上與耳朵等感官根源並不相同。。關於「即便眼睛被遮蔽、看不清顏色,但影像依然顯現」這段話,是指像蝙蝠或鵂鶹這類動物,雖然眼根有缺陷或障礙,但就像在頗胝迦(一種透明物質)中仍能看到東西一樣,這是因為有光亮存在。。關於「若聖慧眼,一切種色皆是前」這句話,這裡提到的眼並不是指五種眼中的「慧眼」,而實際上是指「法眼」。因為聖者修行是以智慧為首要,所以這裡才稱之為聖慧眼。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本論在討論「依處」與「相」的定義與次第時,採取了詳細展開(廣釋)的編排方式,並將此結構比對至《瑜伽師地論》中「本地品」第三卷的敘述邏輯,旨在讓讀者明白名相定義與次第推演的論證脈絡。

    此段討論感官根源(色根)在特定狀態下未損毀的條件。
    文中指出色根不壞涉及兩種原因,其中之一與身體的羸損(虛弱損耗)相關。
    此處引述《本地》(指《瑜伽師地論》本地分)的相關論述來對應說明根源的狀態。

    本句為論書之校勘與對比,旨在說明當前討論的「障礙」與先前〈本地〉篇章中提到的內容相關,但需區分「障礙的種類」與「根(感官)的數量」在法相分析上的差異,避免混淆。

    本段在討論眼根與色法感知的關係。
    論述即使眼根有病或有障礙(如蝙蝠、鵂鶹之視力缺陷),只要有光亮(明)的輔助,依然能產生視覺經驗(現前),用以分析視知覺的成立條件及其缺陷狀態。

    此處在辨析「眼」的名相。
    在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的體系中,法眼是指能觀察諸法因緣、分辨種種色法之能。
    文中解釋此處之「聖慧眼」雖名為慧眼,但其功能(能見一切種色)實為法眼,是以聖者以慧為修行之首而得名。

名相註解
  • 羸損:指身體虛弱、損耗或機能衰退。
  • 頗胝迦:一種透明的晶體或物質,此處用作比喻,說明即使透過有障礙的介質仍能視物。
  • 明:指光亮,是視覺產生的必要外部條件。
  • 種色:指各種類型的色法(物質現象)。

論云「論由依處故,或由相」等,此中名下次第 廣釋,至卷末是,如〈本地〉第三卷。此中色根諸 不壞,謂由二因,由羸損等,如〈本地〉第三翻根 不壞。此中有障非遠,勘〈本地〉第三,然彼有四 障有四種,與耳等根不同多少。 「又於一眼 雖闇障色,名現前」等者,謂蝙蝠、鵂鶹等眼根 中有障,如頗胝迦中亦見物等,以明故。 「若 聖慧眼,一切種色皆是前」者,此中即非五眼 中慧眼,此是彼五眼中法眼,聖者以慧為道 首,故言聖慧眼也。

63
白話直譯
六種所行性,〈本地分〉第三卷只列名未解釋,這裡就是說前文所提依處、相、方、時、明了、不明了。以實色稱為明了,不實則稱為不明了。全分等實,就是青等明了;不實,就是長等假設的不明了。作意正起時,第三卷〈本地〉有四因,欲力、念力等。依欲界身發起色界大種,這種色是第八緣不緣等,如第一〈決擇〉抄解。這裡護月的義理順護法,雖然解釋見分依界繫,相分屬色界,所以依種子時也可以,沒有妨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六種所行性的定義,在《本地分》第三卷裡只列出了名稱沒有解釋。這裡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六項:根據地點、根據相貌、根據方向、根據時間,以及明瞭或不明瞭。。能看到真實的顏色才叫作明瞭,看不到真實顏色則稱為不明瞭。。所謂的「全分等實」,是指清楚地認識到像青色這樣完整的對象。。所謂的不真實,是指對於長等假名的定義沒有清晰的認識。。關於「作意」這個心法。在正起的部分,第三卷〈本地〉提到它是由四種因素構成的,像是欲求的力量、記憶的力量等等。。色界的大種是由欲界身體所生起的,而這個色法是否屬於第八種緣(或不屬於),請參照第一部分〈決擇〉的簡要解釋。。在這些觀點中,護月義順護法雖然認為『見分』受到境界的繫縛,但由於『相分』屬於色界,按照種子產生的時機來看,也是可以成立的,並沒有什麼問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註釋,旨在對《瑜伽師地論》〈本地分〉中提及的「六種所行性」進行對應與補充。
    所行性是指修行或認知對象的性質,此處將其具體化為空間(處、方)、形態(相)、時間(時)以及認知狀態(明瞭、不明瞭)這六個維度,用以分析意識對對象的攝取與認知方式。

    本句討論視覺感官對色法(顏色/形相)的認知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明瞭」是指心意識準確地對應到對象的真實屬性;若感知到的色相與對象實際不符,即為「不明瞭」。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過程中的對象呈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認識論體系中,「全分等實」是指意識在對外認知時,將對象(如青色)完整且真實地顯現於心,而無缺失或扭曲的認知狀態。

    此處討論對象的實相與假名。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實」是指未能正確識別對象僅是依賴條件而成立的假名(假相),尤其是針對較大範圍或較長時段的假名(長等假)缺乏明瞭的覺知,導致對其本質產生誤認。

    此處討論「作意」(manasikāra)的產生機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作意是心意識轉向特定對象的起始作用。
    文中指出其生起依據四種因緣(欲力、念力等),說明心念如何被驅動而對特定法產生關注,這是分析心所功能的精細區分。

    本句討論色界定之果報身(大種)如何依於欲界身而生起,並探討該色法在緣起關係中是否構成「第八緣」(通常指與特定心法或色法的緣接關係)。
    此處強調依據《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將色界的產生視為依止於欲界之因果過程,並指引讀者回溯前文的決擇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法構造的細膩分析。
    爭論焦點在於心意識的「見分」(主觀認知面)與「相分」(客觀顯現面)在色界中的運作。
    護月義順護法主張,即便見分受限於境界,但只要相分在色界層級成立,根據種子生起之時的理路,該狀態依然可以達成,是用以反駁對方認為其不能成立的論點。

名相註解
  • 所行性:指心意識所行(對待、認知)的對象之性質或屬性。
  • 明瞭:指心意識清晰地覺知、認知對象的狀態。
  • 全分等實:指認知對象之完整真實的顯現,指心識對所緣對象之全面且正確的領悟。
  • 不實:指對事物本質缺乏正確認識,或指事物本身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 長等假:指在較大範圍、較長時間或較高層次上建立的假名、假相。
  • 作意:指心意識將注意力轉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是認知過程的開端。
  • 正起:指正理的啟發或論述的起始部分。
  • 欲力:指對對象的渴求或趨向之力量,驅動心念轉向。
  • 念力:指記憶或對前法之隨唸的力量,使心念能接續對象。
  • 欲界身:指處於欲界、受欲樂欲苦驅使的物質身體。
  • 色界大種:指色界中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地、水、火、風四種大種)。
  • 決擇:指通過邏輯分析與辨析,對法義進行明確的判定與區分。
  • 護月義順護法:印度佛教論師,此處指在論辯中提出特定見解的學者。
  • 相分:心識中客觀的顯像部分,是心識在覺知對象時所呈現的影像。
  • 種子時:指種子(潛在潛能)生起、轉化為現行果實的特定時機與條件。

六種所行性,〈本地分〉中第三卷列名未解,此 即說前文云依處故,相、方故,時故,明了、不明 了。以實色名明了,不實名不明了。全分等實, 謂青等明了;不實,謂長等假之不明了。作意 正起中,第三卷〈本地〉由四因,欲力、念力等。依 欲界身發起色界大種,此色為是第八緣不 緣等,如第一〈決擇〉抄解。此中,護月義順護法, 雖解見分依界繫,相分色界故,准種子時,亦 得何妨?

64
白話直譯
第五十五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十五卷
法義解析
  • 此為卷標,標誌論書之卷次序。

第五十五卷

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等,乃至當知此中依轉所攝相續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這裡是依緣事已畢,隨剎那多少稱為一心,不是只有一個剎那心叫一心,這是本意。這就像〈本地〉第三卷說:起一心,或眾多心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又這樣說:從一個清淨心開始,直到應該知道這其中由轉依所攝受的相續心,在世俗的道路上,被稱為發起一心。」這裡的意思是,根據對境事的完成程度,將多少個剎那的心量合稱為『一心』,而不是指單一一個剎那的心就叫作『一心』。。這就如同《瑜伽師地論》第三卷中所說的:無論是起一個心,還是起許多個心。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發一心」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意識是剎那生滅的。
    所謂的「一心」並非指單一時間點的單一心念,而是指在修行過程中,由轉依(轉化依止)所攝受的、具有相同性質的一系列相續心流。
    這裡強調的是「緣事竟」(隨緣而盡),即根據完成該修行階段所需的時間量,將這一整段相續的心稱作「一心」。

    本句旨在引用《瑜伽師地論》(本地)之內容,說明心意識的運作狀態。
    無論是單一的專注心(一心)或散亂、多樣的心念(眾多心),皆屬於心法運作的範疇,用以分析心意識在不同層次的起用。

名相註解
  • 依轉:指轉依(āśraya-parāvṛtti),指將意識的依止從染汙轉向清淨的根本轉變。
  • 相續心: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生起,形成連續不斷的心理流。
  • 世俗道:指在世俗常情或相對的修行階段中所稱呼的道路。
  • 緣事竟:指根據事情的完成而定,在此指心量隨對境事的完成而定。
  • 起一心:指心念的單一運作或專注於單一對象之狀態。
  • 眾多心:指心念在不同對象間轉換或散亂的多樣狀態。

論云「又如是言:由一淨心等,乃至當知此中 依轉所攝相續心,由世俗道,名發一心」者,此 中據緣事竟,隨多少剎那量名為一心,非 唯一剎那心名一心,是此中意也。此即如〈本 地〉第三卷云:起一心,若眾多心等是。

66
白話直譯
論述分別心與無分別心,同樣緣於現在但不說「由三因故」等,如《集量》、《理門論》所言:五識僅是現量,同時的意識也是如此。此處五識雖然明了現量,但不稱為有分別,因為不與尋伺等相應。第六意識雖與五識同樣緣現量,卻稱為分別,因為與尋伺相應。若同樣緣於現在,就能明了。若是五識之後的意識,則不明了,因為緣於過去,如緣百千劫的事,就不明了。如第五十一卷中所破除。此處第一因既說極為明了,因此可知是緣於現在而得明了,並非五識緣於過去還能明了。第二因與五識同時,既然對五境作意,因此也緣於現在。第三因「二依資養故」,眼識有四依根,意識有五依根:前四與眼識相同,第五加上自身。這是指意識依自身根及眼根二依資養,才能緣於現在。若只依自身一根,就緣境不明了。這是指散心,不是定境。因此依眼根作為門取境稱為資養,不同於眼識依根稱資養。又如眼等善惡識生起,必須由意引導才能生起。因為意識資養眼識,才有善惡,因此可知意與眼同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說,有分別心和無分別心都以現在的對象為緣,而提到「由三種原因」等論點時,就像《集量論》和《理門論》所說的:五種感官意識僅是直接感知(現量),而同一時間的意識也是如此。。現在所說的五種意識,雖然能直接感知對象,但不能稱為「有分別」,因為它們並不與尋思或伺慮等心行相應。。第六種心意識雖然與第五種一樣,都是對對象的直接感知(現量),但它被稱為「分別」,是因為它會與尋思、伺慮的心理活動結合在一起。。如果相同的緣分在當下存在,就能夠明白清楚。。至於五識之後的意識,因為它是對著過去的對象起作用,所以並不清晰;就像它在對著百千劫之前的往事起作用時,也是不清晰的。。就像在第五十一卷中已經分析並反駁過的一樣。。現在討論的這個第一種原因既然說是極其清晰地覺知,就能知道是因為對象處於現在,所以才能產生這種明瞭;而不是五種感官意識對準過去的事物也能產生這種明瞭。。第二個原因與五種對象同時發生,既然意識在關注這五種對象,就知道它也是依緣於現在的對象。。第三個原因叫做「二依資養」。意思是說,眼識需要四個依附的根源,而意識則需要五個。意識的前四個根源與眼識一樣,第五個則是意識本身。。這是在說明,意識必須依賴它自身的根源以及眼根這兩個條件的滋養,才能對當下的對象產生認識。。如果只依賴單一的自依,就無法清楚地認識對象的境界。。這種狀態是心念散亂,而不是心進入定境的狀態。。所以,這裡所謂的資養,是指透過眼睛作為門戶來獲取對象;這與眼識依賴感官根源而稱為資養的情況不同。。就像眼睛等感官產生的善或惡的意識,必須經過『意』的引導才會產生。。因為心意識對眼識的輔助,才會產生善惡的判斷,由此可知心意識與眼睛的識能對同一對象起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識對對象的認知狀態。
    有分別心是指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的認知;無分別心則是直接感知而未作主客體區分的狀態。
    文中引用《集量論》等論書,旨在說明五識(眼耳鼻舌身)與意識在感知當下均屬「現量」(直接感知),強調意識在特定條件下亦能達到不經推論的直接認知。

    本句在辨析五識(眼、耳、鼻、舌、身)與第六意識的差異。
    五識僅具有對象的直接感知能力(現量),不具備對對象進行概念化、判斷或名稱定義的功能(分別),因為分別心必須依託於「尋」(粗著)與「伺」(細著)這兩種心行才能運作。

    此處討論意識的層次。
    第五意識(前五識之一)僅是單純的感知,而第六意識(意識)雖同樣能對對象產生現量(直接認知),但其特點在於能進行邏輯推論、概念分析(即與尋伺相應),因此被定義為「分別」。
    這區分了單純的感知與具有分析功能的認知過程。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的能取與所取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判讀框架下,強調若感知對象(所緣)與感知的條件(同緣)在當下同步存在,意識才能對該對象產生正確且清晰的認知(明瞭)。

    此處討論意識(manovijñāna)在緣對象時的特性。
    意識在處理五識傳遞的對象時,若其緣對象屬於過去(非當下現前),則會產生「不明瞭」的狀態。
    尤其是當對象跨越百千劫之遙時,記憶與識取的清晰度極低,以此說明意識對時間跨度與對象現前程度的依賴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索引與參照,指涉前文(第五十一卷)已針對某種錯誤見解或對立論點進行了邏輯上的分析與破除(破),旨在避免重複論述,要求讀者回溯前文以獲知完整的論證過程。

    此處討論認知(明瞭)的發生條件。
    論述強調「明瞭」必須基於「現在緣」。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意識的覺知必須與當下的對象(現在緣)相應,不能在對象已滅(過去緣)的情況下直接產生當下的明瞭感。

    此處討論心意識產生的因緣條件。
    論述第二因(通常指與意識同步的觸或受等)與五種外在對象(色聲香味觸)同時存在,透過「作意」這一心理過程,使意識能與當下的對象相應,證明其緣起於現在時空。

    本段討論識之生起的依止條件(依根)。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識的產生需依賴特定的根源。
    眼識依於眼根、心根、心作意及心所(此處指四依);意識則在上述四者之外,額外增加「意識本身」作為依止(自依),形成五依,說明意識在運作上比眼識多了一層自依的資養條件。

    此句論述意識(manovijñāna)在認識現在境時的依託條件。
    意識不僅依止於自身的根(心根),在特定認識過程中(如視知),還需依託眼根的資養,方能成立對現在時間維度對象的緣覺。

    本句探討認知過程中的依止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僅靠單一的自依(主觀認知依據)而缺乏與客觀對象(緣境)的正確對應或多維度的依止,將導致對對象的認知模糊,無法達到真實的了知。

    本句在論述心意識的狀態,區分「散亂」與「定」的差異。
    指涉當心神不集中、隨境飄移時,屬於散亂狀態,不能將其誤認為是禪定或心意識安定之境。

    此處討論的是「資養」在不同層面的定義區別。
    前者強調的是以眼根為門(門徑)去接納外部對象(境)的過程;後者則是指眼識本身依止於根源而成立。
    論著旨在區分「門」的運作功能與「根」的依止關係,以精確界定識的生起機制。

    本句說明意識運作的次第。
    在瑜伽師地的心法分析中,感官(眼、耳、鼻、舌、身)所觸發的識,其善惡性質的顯現或其運作過程,必須依賴於『意』(manas,意根/意識)的主導與連結,方能成立。
    這強調了『意』在意識流轉與業力判斷中的核心引導作用。

    本句探討意識(意)與感官識(眼識)的協作關係。
    眼識僅負責接收色法影像,而是否將該影像判斷為善或惡,需依賴意識的加工與資助。
    由此論證意識與眼識在認知過程中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同緣)。

名相註解
  • 有分別心:對對象進行概念化、區分與判斷的心理狀態。
  • 無分別心:直接感知對象而未生起主客對立或名言概念的狀態。
  • 現在不中:指對象處於當下的時間狀態。
  • 集量:指《集量論》,古印度著名的因明學論著。
  • 理門論:討論邏輯與理路分析的論書。
  • 現量:指直接感知對象,不經過推論或想像的認知方式。
  • 同緣:指與目標對象相一致的條件或因緣。
  • 第一因:指前述分析中列舉的第一種導致覺知產生的原因。
  • 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對象。
  • 二依資養:指識之生起需依賴外部根源與內部心法兩種資養條件。
  • 依根:指意識或感官識在生起時必須依附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 自根:指意識自身的依止處,即心根。
  • 自依:指修行者在認知或作法時,自身所依據的內在基礎或主觀準則。
  • 緣境:指意識所對待、接觸的客觀對象或外部環境。
  • 散:指心散亂,心意識不能專一於單一對象。
  • 定境:指心意識安定、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飄移的狀態。
  • 眼為門:指眼睛作為感官的入口,使心識能與外部視覺對象接觸。
  • 取境:指意識捕捉或獲取外部的對象(色境)。
  • 眼等:指眼、耳、鼻、舌、身五根。
  • 意引:指由『意』(manas)作為主導或牽引,將感官接收的資訊轉化為具體的意識活動。
  • 資:資助、輔助,指意識對感官識的協作作用。

論解有分別心、無分別心,同緣現在不中云 「由三因故」等者,如《集量》、《理門論》云:五識唯現 量,同時意識亦爾。今此中五識雖明了現 量,不名有分別,不與尋伺等相應故;第六雖 與五同緣現量,名為分別,以與尋伺相應故。 若同緣現在,可得明了;若彼五識後意識,則 不明了,緣過去故,如緣百千劫事,則不明了。 如第五十一卷中破。今此第一因既言極明 了,故知緣現在故,得有明了,非五識有緣過 去復得明了。第二因與五同時,既於五境作 意,故知亦緣現在。第三因「二依資養故」者, 眼識有四依根,意識有五依根:四與眼同,第 五加自。此謂意識依自根及眼根二依資養, 方能緣現在;若唯依一自依,即緣境不明了。 此據散,非定境。因此依眼為門取境名資養, 非同眼識依根名資養。又如眼等善惡識起, 必由意引方得;由意資眼識故,得有善惡,方 知意眼同緣。

67
白話直譯
論述心因相應而染污,「說心生時,自性清淨」,這是指非自性染名為清淨,不是因無漏而清淨,如《勝鬘經》所說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解釋說,心是因為與煩惱相應才被染汙的。關於「心在生起時,自性是清淨的」這一說法,是指心本身的本質並非染汙,所以稱為清淨,而不是說它已經斷除了煩惱、達到無漏的境界,這與《勝鬘經》的觀點一致。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心之「染」與「淨」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心被染汙是因為與客塵、煩惱「相應」(共起),而非心之自性本身就是染汙的。
    因此,這裡的「清淨」是指「非自性染」,即心本身不具備染汙的性質,而非指修行後達到「無漏」的解脫狀態。
    這區分了本質上的不染與實踐上的清淨。

名相註解
  • 《勝鬘經》:大乘經典,其中亦討論心性清淨與染汙之理。

論解心是相應故染中,「說心生時,自性清淨」 者,此據非自性染名清淨,非無漏故清淨,如 《勝鬘經》中同。

68
白話直譯
論述三種染惱時說「前二染惱只繫於欲界,最後通三界」,第一指不善業;第二指憂苦,只屬下界,若以果來說,只有苦沒有憂;諸煩惱是第三種,因此通於三界。在業中,出離及喜樂,這是出家,若是出家法,就是見道加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解釋三種染惱時說:「前兩種染惱只在欲界中起作用,最後一種則遍及欲界、色界與無色界三界」。這裡提到的『初』是指不善業;。第二點,憂慮與痛苦只出現在下界(畜生、餓鬼、地獄);如果從果報的角度來看,只有痛苦,而沒有憂慮。。各種煩惱屬於第三類,因此遍及三界。。在行為業力中,產生出離心並感到喜悅,這就是出家;而依照出家的法義來修行,就屬於見道前的準備修行(加行)。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染惱(Kilesha)的繫縛範圍。
    染惱是指使心垢染、導致輪迴的煩惱。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不同性質的煩惱對眾生繫縛的層級不同,部分煩惱僅存在於欲界,而部分則能影響至三界全域。

    此處在分析「憂」與「苦」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心理狀態(心所)與果報狀態。
    憂(डोमनास/domanasa)通常指對不滿足或失去之事的心理憂慮,而苦(दुःख/duḥkha)指直接的感受痛苦。
    文中指出在下界(三惡道)的果報中,主體感受到的是真實的苦,而非對未來的憂慮。

    此處在討論煩惱的分類與分佈。
    因煩惱(如貪、瞋、癡等)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均有存在,不侷限於單一界域,故稱其為「通三界」。

    本句說明出家的深層義理:出家不僅是形式上的剃髮出家,而是在業力運作中生起對生死輪迴的「出離心」以及對正法的「喜樂」。
    當修行者依此法義實踐時,其心境已進入「見道加行」階段,即是在正式證悟道諦(見道)之前,透過強大的正勤與定慧準備,趨向覺悟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染惱:指使心染汙、產生煩惱且導致生死輪迴的心理狀態。
  • 三界繫:指煩惱的影響力涵蓋欲界、色界與無色界,使眾生在三界中持續輪迴。
  • 不善業:指由於貪、嗔、癡等染惱而造作的惡業。
  • 憂:指心理上的憂愁、不安或對不快之事的憂慮。
  • 苦:指身體或心理直接承受的痛苦感受。
  • 下界: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處於六道輪迴中較低層次的境界。
  • 出離:指對生死輪迴、世俗情慾的厭離心。
  • 出家:在此指心靈上的脫離世俗染著,而非僅指形式上的出家。
  • 見道加行:指在證悟「道諦」(見道)之前,為了達到該境界而進行的密集修行與準備階段。

論解三染惱中云「初二染惱唯欲界繫,最後 通三界繫」,初謂不善業;二謂憂苦,唯下界故, 若據果者,唯苦無憂;諸煩惱是第三,故通三 界。業中,出離及喜樂,此是出家,若出家法,即 是見道加行。

69
白話直譯
論述遍行、別境時,諸識諸門分別如古抄會、《對法》等抄本所述。這是簡略五遍行等,如第三〈本地分〉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對「遍行相」與「別境相」裡各種意識及其認知門徑的詳細分析,請參考古抄會和《對法》等抄本的內容。。這裡簡略說明五遍行等法,具體解釋請參閱第三〈本地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或參照說明,指出關於「遍行」(普遍存在於一切法中的性質)與「別境」(特定、個別的對象)在不同意識狀態及其認知門路(門)上的詳細區分,應參照特定的古籍抄本(如《對法》)以獲取更詳盡的解釋。

    本文在論述特定心所法時,僅作簡略提及,而將詳細的定義、分類與運作機理指引讀者回溯至《瑜伽師地論》的〈本地分〉中查閱,體現了論書結構的互參性。

名相註解
  • 遍行:指普遍存在於所有法中的性質,如四事(苦、空、無常、無我)。
  • 別境:指特定、個別的對象,與遍行相對,指具有具體特徵的法。
  • 諸門:指意識感知的門路或路徑,如六根之門或心意識的認知機制。
  • 五遍行:指五種在所有心念中恆常共生的心所,通常指觸、受、想、思、作意。

論解遍行、別境中,諸識諸門分別如古抄會、 《對法》等抄。此簡五遍行等,如第三〈本地分〉解。

70
白話直譯
論問「觸是什麼業?」即受、想、思所依為業,如其他地方《對法》等只說受為依,為何不說想、思等?這是彼此不同,此處是通論,皆依於觸,觸後才生作意。若依相隨轉,雖然只依受,此處不作為例外。如《俱舍》第一卷所解釋。「受是什麼業?」愛生所依為業,指境界等愛都是由受之後才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到:「所謂的『觸』是指什麼樣的業?」。所謂受、想、思所依附的對象稱為業。但在其他如《對法》等論書中,僅提到是『受』的依止,為什麼沒有提到想和思等呢?。之所以能區分這是什麼、那是什麼,根據通論的解釋,都是依賴於「觸」的發生,在觸之後經過「作意」才產生這種區分。。如果(心)是根據對象的相貌而隨之轉變,雖然此時僅僅是感受(受),但這不就成了「依據這個而產生那個」的例子嗎?。就像《俱舍論》第一卷裡的解釋那樣。。「所謂的『受』,是指什麼樣的業?」。所謂「產生愛的依據是業」,意思是說,對外界對象產生的愛欲,是在經歷了「受」(感受)之後才會生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提問,旨在探究「觸」在業力運作或心法體系中扮演的角色及其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觸是感官、客體與意識三者交會的狀態,此處討論其與「業」的關係,用以釐清心法運作的因果機制。

    本段討論心所(受、想、思)與其依止對象(業)之間的關係。
    作者在對比不同論著(如《對法論》)時發現,有些處所僅將「受」視為依止,而未將「想」與「思」納入,因此提出質詢,旨在釐清心所依止的界定範圍及其一致性。

    本句探討認知對象的區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體系中,意識對對象的辨識(此彼別)並非憑空產生,必須經過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觸),隨後心意識對該對象進行定向關注(作意),才能形成對對象特徵的辨別與認知。

    本句討論心法與對象(相)之間的依傍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受」是否依附於特定的「相」而生起,以此論證心識轉變的依據,旨在分析能取與所取的關係及其運作機制。

    此處為論書引用,作者藉由引用世親菩薩所著之《阿毘達磨俱舍論》第一卷的內容,來佐證或補充當前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法義的論述,顯示出論著之間對名相定義的承接與對照。

    此句為對法義的詰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所法時,需區分「受」(受心所,即對對象的感受)與「業」(造作、行為)之關係。
    此處旨在釐清『受』是否能構成業力,或其在業果鏈條中的性質。

    此句解析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愛(欲)並非無端產生,必須先有對境界的「受」(苦、樂、捨的感受),此感受作為依據(所依),業力才驅動產生對該對象的愛著。

名相註解
  • 想:對對象進行名稱認定、概念標記的心所(知覺)。
  • 通論:指佛法中普遍適用的基礎理論或通用論述。
  • 隨轉:指心識隨著對象的變化而跟著轉變。
  • 唯受:指心識在當下僅僅處於「受」(感受)的狀態,尚未進入更深層的思惟或判斷。

論云「觸為何業?謂受、想、思所依為業」,如餘處 《對法》等唯是受依,何不言想、思等?此彼別者, 此據通論,皆依於觸,觸次作意後生故。若據 相隨轉,雖即唯受,此據此不為例耶。如《俱舍》 第一卷解。 「受為何業?愛生所依為業」,謂境 界等愛皆由受後方生。

71
白話直譯
論說「別境五由四境事生,所愛」等,「所愛」指欲依。「決定」,是指勝解依據;「串習」,是指念境;「觀察」,是二種依據。如論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五種別境是由四種境相而產生的,也就是指所愛之物」等,「所愛」在這裡是指慾望所依附的對象。。這裡所說的「決定」,指的是能作為正確理解之依據的「勝解依」。。所謂的「串習」,指的就是心在思考時所對著的對象(念境)。。所謂的「觀察」,分為兩種依據。。就如論書中所論述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心所法中關於「欲」的生起機制。
    論述區分了別境與其對應的產生條件,說明「所愛」之物作為慾望的依止(欲依),是導致心靈產生追求與執著的對象。

    本句為對術語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決定」是指對法義達到確定且無誤的認知,而達成這種決定狀態的基礎或依據,即稱為「勝解依」(adhisthāna),是修行者在正確導師或正法指導下,建立正確見解的關鍵依止。

    在本論的瑜伽師地體系中,串習(ābhyāsa)指心對特定對象的重複練習或習慣性專注。
    此處將其定義為「念境」,強調串習的核心在於心對特定對象(念境)的持續繫結與習染,是形成習氣或定力之基礎。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觀察」(vipaśyanā/nimitta-vipaśyanā)的修習,指出其成立或運作需依止兩種不同的基礎或條件(依)。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觀察通常涉及對法相的辨析與對實相的洞察,其依據涵蓋了對對象的正確認知與心識的專注能力。

    此句為論著中的確認性表述,用以肯定前述內容與原論之見解一致,或表示該項推論符合論理規範。

名相註解
  • 欲依:指慾望產生的依止對象,即心中渴求、依戀的目標。
  • 勝解依:指能使心靈產生正確、深切且堅定理解(勝解)的依據或基礎。
  • 串習:指反覆練習、習慣化或習氣的形成,梵文 ābhyāsa。
  • 念境:心在憶念或專注時所對應的對象。
  • 觀察:指對心法或外境進行細緻的辨析與審視,以消除迷妄,證得真實義。

論云「別境五由四境事生,謂所愛」等,「所愛」,謂 欲依;「決定」,謂勝解依;「串習」,謂念境;「觀察」,為二 依。如論。

72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名所攝與心相應所餘蘊法,應該說是率爾生起嗎?是尋求生起嗎?是決定生起嗎?」等,這裡的意思是,諸心所是不相應的餘蘊嗎?這些法是在率爾心時生起,還是一直到決定心時生起?答曰:隨心即生起。這裡為什麼只說前三心,不說第四、第五?一說:略依也在問題中。又前三心性決定唯是無記,遍行、別境、不定四者通三性。或有能同時生起餘善、煩惱等,若生起善惡心,必與此法同時生起,此義決定。遍行等不僅僅是一性決定,所以這裡只問此故,只問前三心,不問後二。此中,法師以諸門或位次生起是何心,或亂生、或不亂生,或通三性等,或鄰次久遠。此義如第一卷抄所述,思考即可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道:「那些被名相所涵蓋,且與心相應的其餘五蘊法,可以用『率爾起』來形容嗎?」。是在尋找(或追求)嗎?。在提到「是否決定」之類的話時,這裡的中間意思,是指那些不與心相應的心所,也就是其餘的蘊嗎?。這個法是在心念剛起時就產生,還是到心念確定時才產生?。回答說:只要心念一動,(對象)就立即顯現。。這裡為什麼只提到前三種心,而沒有提到第四種和第五種心呢?。有一種說法是:簡略的標準同樣包含在問題之中。。此外,前面提到的心性確定屬於無記;而遍行、別境、不定這四種通向的性質則分為三種性相。。或者有其他的善法或煩惱同時產生,只要心裡生起善或惡的念頭,就一定會與這個法一起出現,這是確定的道理。。因為遍行等心所並非僅由一種性質決定,這裡只詢問這個特定問題,所以只討論前三種心,而不再討論後兩種。。在這些內容中,法師根據不同的門類或修行位次,來觀察心中起心是什麼樣的狀態:是雜亂產生的,還是不雜亂產生的;是否通達三性;或者是鄰近且久遠的狀態。。這部分的含義就像第一卷的摘錄內容一樣,只要經過思考就能明白。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討論心法產生的速度與性質。
    重點在於探討「名所攝」(指透過名稱定義的法)與「心相應行法」在生起時是否符合「率爾」(指極其迅速、無遲緩地產生)的特質,旨在精確區分心法與物質法在生起時間上的差異。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引導修行者反思其心念的動機與目標,審視其對法義或解脫的追求是否正確,是為了在正確認識心意識狀態後,進而導向正確的修行路徑。

    此處為論書之分析過程,旨在釐清對特定名相(決定)的界定範圍。
    討論的核心在於區分「心所」是否包含在「不相應」的範疇中,以及其與五蘊中其餘蘊的關係,屬於典型的瑜伽師地論之名相分析法。

    此句在探討心法產生的時間點與心理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區分心念從初步萌發(率爾心)到最終確定(決定心)的不同階段,以釐清特定法(心理狀態或對象)是在哪個階段起作用。

    此句討論心意識與對象(所緣)的同步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強調心念的生起與對象的顯現是同時且相隨的,說明心識運作之迅速且直接。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心法分析中,為何僅討論前三種心狀態,而省略後兩種。
    這類問答形式是用於釐清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所或心法分類的嚴謹邏輯,要求對心的種類與功能進行精確區分。

    此句為論書之校勘或註釋,討論某項義理的判定標準(準則)。
    指出有一種觀點認為,即便採取簡略的認定方式,其依據依然可以在原先提出的問題(問中)中找到。

    此處討論心意識及其對象的性質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心的性質區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本句強調特定的心性被決定為「無記」( neither wholesome nor unwholesome),並分析遍行、別境、不定等對象在三性(三種性質)中的歸屬。

    本句討論的是心法在運作時的「俱有」(simultaneous occurrence)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心理分析中,特定的心所法(caitasika)在生起善或惡的心念時,必然會與之同時產生,用以說明心法之間不可分割的共時性特徵。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的分類與界定。
    由於「遍行」等心所的性質並非單一且固定,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中,為了聚焦於特定義理,僅針對前三種心狀態進行分析,而排除後兩種,以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此段描述瑜伽師地之修行觀察法,法師(指指導者或修行者)需透過特定的分析門徑(諸門)或修行階段(位次),精確辨析心念生起的性質。
    重點在於區分心的生起是否伴隨雜染(亂生)或純淨(不亂生),以及對三性(遍行、別相、共同)的通達程度,以及心法在時間與空間上的鄰接與久遠關係,以釐清修行進度。

    此句為論著中的指引性文字,說明當前討論的義理與第一卷的摘要內容一致,讀者可參照前文並透過思惟來領會,體現了論書結構的系統性與重複參照的學習方法。

名相註解
  • 心相應法:指與心同時生起、功能相依的心所法。
  • 蘊法: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色、受、想、行、識)中的相關法。
  • 率爾起:指法在生起時極其迅速,沒有任何緩慢或間隔的狀態。
  • 蘊:佛教將構成生命現象分為五類(色、受、想、行、識)的總稱。
  • 率爾心:指心念初步、隨機、未經深思熟慮而產生的初始狀態。
  • 決定心:指心念經過衡量、確定後,不再猶豫且堅定不移的狀態。
  • 隨心:指心念的轉動或意識的指向。
  • 即起:指對應的心相或所緣法立即生起,無時間遲緩。
  • 前三心:指在該段論述脈絡中先前定義的三種心法或心理狀態。
  • 第四、五:指接續前三者之後的第四種與第五種心法或心理狀態。
  • 略準:簡略的判定標準或依據。
  • 問中:指在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設問之內容中。
  • 不定:指性質不固定,或在特定分類中無法單一歸類的狀態。
  • 三性:通常指善、不善、無記三種性質的分類。
  • 俱起: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 餘善:指除主導善法以外的其他伴隨而生的善心所。
  • 此法:指前文正在討論的特定心所或心法。
  • 一性決定:指性質單一且明確的認定。
  • 位次: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經歷的階位與次第。
  • 亂生:指心念在生起時伴隨雜亂、不專一或受煩惱幹擾的狀態。

論云「諸名所攝與心相應所餘蘊法,當言率爾 起耶?尋求耶?決定耶」等者,此中間意,謂諸心 所是不相應之餘蘊耶?此法為率爾心時起, 為乃至決定心時起?答云:隨心即起。此中何 故唯言前三心,不言第四、五?一云:略准亦在 問中。又前心性決定唯無記,遍行、別境、不定 四通三性。或有得俱起餘善、煩惱等,若起善 惡心,必與此法俱,此義決定。其遍行等不唯 一性決定故,此中唯問此故,故唯問前三心, 不問後二。此中,法師以諸門或位次起是何 心是,或亂生、不亂生,或通三性等,或隣次久 遠。如是義,如第一卷抄,思之可知。

73
白話直譯
論解釋心、心所差別名,說:「為什麼叫相應?答:因為一一事等、處等。」所謂「事等」,是指本體,本體皆為一,所以沒有第二受等。「處等」是指同在一境處運轉,並依緣處等。「時等」是指同在一剎那。「所作等」是指同在一境行所作業,所以知緣青者只緣青,還有善、惡、無記所作等。問:為什麼叫有所依?答:因為同一種類依託眾所依差別運轉。」這是指心所等同一識種類依託所依,如眼識依眼根,同時心所也是如此,其餘可類推。外人既然也難以理解,為了破除疑難說:諸有為法誰沒有依據,為什麼心法等獨得此名?所以論中解釋說,雖然有為法沒有無依者,但不是這裡所說的依義。它自身的因都不是恆常依據。而相應共有法也不是恆常依據,唯有恆常為依者才是這裡所說的依量,所以眼根等是識等所依,名為有依,其他法不是。或者說所依者,就是六識類依託眾所依根,能依的識才叫有所依,所以說恆依。這種解釋最為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解釋「心」與「心所」這兩個名詞的區別,並提出疑問:「為什麼要把它們稱為『相應』呢?」。回答:關於提到的「同一件事、同一個地方」等說法,「事」是指事物的本體。因為本體只有一個,所以不存在第二個受領的對象。。所謂「處等」,是指因為在同一個環境境域中轉移,而且依據的條件(緣)在處所上也是相等的。。所謂的「時間相等」,是指發生在同一個極短的瞬間(剎那)。。所謂的「所作等」,是指在同一個對象上進行不同的活動。例如,當心意識對準青色時,它僅僅是在認知青色;此外,這也包括在善、惡或無記的狀態下所產生的各種行為與作用。。提問:為什麼要說它是有所依賴的呢?。回答說:這是因為同一類別的識與心所,依託於相同的依託對象(所依),而產生不同的運作。意思是,心所與它所屬的那個識,是依附在同一個根源上的;例如眼識依賴眼根,與它同時產生的心所也同樣依賴眼根,其他感官的識與心所也是同樣的道理。。外道的人也很難理解,為了回應對方的質疑而說:所有有為法都沒有獨立存在、必定依託他法,為什麼唯獨心法等會被稱為獨立存在(或獨得名)?。所以論書的解釋是:雖然有為法中沒有完全不依賴他法的東西,但那並不是這裡所討論的「依」的含義。。因為那些事物本身以及它們產生的原因,都不是永恆不變的依據。。另外,相應共有法並非恆常的依託,只有能作為恆常依託的法纔是這裡所說的依量。因此,像眼根之類被意識等法所依附,才稱為有依,其他法不在此論。。有人說,所謂的「所依」是指六識依賴眾生的感覺器官(根),因為識能依賴這些根而存在,所以被稱為「有所依」,因此稱為「恆依」。。這個解釋是最正確且最深刻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導入,旨在探討心(主體意識)與心所(伴隨心的心理狀態)在定義上的差異,以及為何兩者必須「相應」(同時產生且共享對象)才能運作的法義邏輯。

    此段落屬於論疏對名相的精確解析。
    旨在說明在特定的認知或分析過程中,若對象的體性(本體)是單一的,則在邏輯上不可能產生第二個對應的受領(受)或對象,強調體用一致與唯一性,以排除重複或多餘的法相。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意識在不同境域間的運作機制。
    所謂「處等」,是指心在對待對象時,其所處的空間環境或心靈狀態(處)具有一致性或對等性,使得心能在同一境域中持續轉化或運作。

    此處為論釋對時間概念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法相的生滅與同時性,「時等」是指多個現象在時間尺度上完全同步,即發生在同一個最小時間單位(剎那)之中,用以界定心法或色法的同時並存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面對特定對象(境)時的作業狀態。
    論述區分了單純的認知作用(如認知青色)與帶有道德性質(善、惡、無記)的行為作用,旨在分析心法在不同境況下如何產生對應的「所作」功能。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法(現象)在生起時必須依託於特定條件(依止)的邏輯必然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究「依」是用以分析心法、心所法及其與根、境之關係的關鍵步驟。

    本段論述心所(Mental Factors)與心識(Consciousness)在依託對象(所依)上的同步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所不能獨立存在,必須與心識共起。
    當某一種識(如眼識)依託於其特定的根源(如眼根)而生起時,與其共時產生的心所同樣依託於該根源,以此說明心與心所在功能運作上的依附關係。

    本段屬於論書中常見的「伏難」結構,即預設對手(外道)可能提出的質疑並予以回答。
    此處討論的是「依他起」的法義,質疑者認為既然所有有為法都必須依賴條件(依託)而生,那麼心法作為有為法,不應被視為具有獨特的性質或獨立的地位。

    此句在辨析「依」的不同義項。
    論著承認在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中,所有現象皆依緣而起,不存在絕對獨立(無依)的東西;但強調此處討論的「依」是指特定的依止關係或義理定義,而非泛指一般的因緣依賴。

    此句旨在論證現象的無常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無論是事物本身的自體(自分)還是其生起的原因(因),皆處於遷變之中,不能作為恆常不變的依止或實體,從而破除對「恆常」的執著。

    此段在論述「有依」的定義與判別標準(依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恆依」(恆常依託)與「相應共有法」。
    作者強調判定「有依」的標準必須是恆常的依託關係,而非僅僅是暫時的相應。
    以眼根與識的關係為例,說明特定的法(如根)作為其他法(如識)的依附對象,方能成立「有依」之名。

    此處討論識與根的依賴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託對應的感官根源(根)才能運作,這種依託關係稱為「所依」。
    由於這種依賴關係是持續性的,故稱之為「恆依」。

    在論書對特定法相或義理進行多種可能的解釋(解讀)後,作者對其中一種解釋予以肯定,認為其最符合正法義理且能圓滿解決問題。

名相註解
  • 轉:指心的轉變、運作或意識的流轉。
  • 依緣:指依據某種條件或因緣而產生。
  • 時等:指時間上的同步或相等。
  • 一境:指心意識在單一時間內所對準的單一對象。
  • 惡:指能產生惡果、導致輪迴的 unwholesome 心理狀態或行為。
  • 俱時心所:與心識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產生的心所。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會隨時間變易的現象法。
  • 依義:依止的義理或定義,指法與法之間特定的依附關係。
  • 自分:指事物本身的組成部分或自體性質。
  • 恆依:恆常的依據,指永恆不變的依止處或實體。
  • 相應共有法:指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同一對象地共同運作,但並非彼此的依託關係。
  • 依量:判定依託關係的標準或量法。
  • 有依:指法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附於某種基礎(依)而成立的狀態。
  • 六識類: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意識。
  • 所依根: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根),是意識運作所依託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論解心、心所差別名,言「何故名相應?答:由一 一事等、處等」等者,「事等」,謂體也,體皆一故,無 第二受等。 「處等」者,謂同於一境處轉故,又 依緣處等故。 「時等」者,同一剎那故。 「所作 等」者,同於一境行所作業故,知緣青者但為 青也,又善、惡、無記所作等。 「問:何故名有所 依?答:由一種類託眾所依差別轉故」等者,謂 心所等同一識種類託所依,如眼識依眼根, 俱時心所亦爾,餘准可知。外人既亦難解,為 伏難云:諸有為法誰無有依,何故心法等獨 得名耶?故論解云雖有為法無無依者,然非 此中所說依義。彼自分因皆非恒依故。又相 應共有法非恒依故,唯恒為依者為此中依 量故,眼根等是識等所有,名有依,非餘法。或 言所依者,即六識類託眾所依根,能依之識 得名有所依,故言恒依。此解為勝。

74
白話直譯
論說:「為什麼不苦不樂對彼無明說互相對立?」這是因為與諸受為助伴的是捨受,一切煩惱為助伴的是無明,受以受為助伴,煩惱以煩惱為助伴,所以互相對立。又受與無明都能成為受,煩惱則作為助伴,因此二者相對而說。以此文可證明,第四禪中捨受只是映照正知的支分,並不成立為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到:「為什麼說『不苦不樂受』與『無明』是互相對立的?」意思是:因為與各種『受』相伴隨的稱為『捨受』,而與所有『煩惱』相伴隨的則稱為『無明』。由於受與受之間相互伴隨,煩惱與煩惱之間也相互伴隨,所以它們各自在類別中形成對立關係。。此外,感受和無明都能成為感受與煩惱的輔助因素,所以將這兩者相對比地來討論。。透過這段文字可以證明,在第四禪中,由捨受所顯現的正知,並不被視為一個獨立的組成部分(支)。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受」與「煩惱」之性質及其助伴關係的分析。
    捨受(不苦不樂受)在心所分類中雖非強烈的煩惱,但其與無明等煩惱在心理機制上具有對應或對立的關係。
    文中解釋「互相對」是指在各自的類別(受類與煩惱類)中,透過「助伴」(共現)的關係來界定其屬性,而非單純的對立。

    此處分析受與無明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法相分析中,受(感受)與無明(根本煩惱)在產生煩惱的過程中互為助緣(助伴),說明瞭情感反應與認知缺失如何共同推動煩惱的生起,故在論述時將其相對對比以釐清其各自的功能與關聯。

    本句在探討第四禪的組成成分。
    在禪定層次中,第四禪以「捨」為核心。
    此處討論的是「正知」(sati)與「捨受」的關係,指出當正知是依於捨受而顯現時,它被視為受的一部分,而非獨立於受之外的一個單獨組成要素(支)。

名相註解
  • 捨受:指不苦也不樂的中性感受,亦稱不苦不樂受。
  • 互相對:指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兩者在性質或功能上形成對照或對立的關係。
  • 第四禪:色界四禪之最高階段,其特點是捨掉快苦,達到心境平靜且正知清晰。
  • 正知:指對當前心法狀態的清晰覺知(Sati)。

論云「何故不苦不樂望彼無明說互相對」等 者,謂由與諸受為助伴是捨受,一切煩惱為 助伴是無明,受於受為助伴,煩惱於煩惱為 助伴故,故互相對。又受與無明皆能為受、煩 惱為助伴,故二相對說。以此文證第四禪中, 捨受映正知支,不立為支也。

7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何建立四無色蘊為善、無記、性相」等,意思是一切都通於三性,沒有差別。有通與不通之分,頌文中有九個門類,依文即可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為什麼要將四種無色蘊分為善、無記和性相這三種性質?」這句話的意思是,所有的無色蘊都具有這三種性質的可能性,並沒有區別。。有些人能通曉,有些人則不能通曉;在偈頌中包含了九種門徑,具體內容可以從文中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無色蘊的性質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蘊)時,需判定其在倫理與功能上的屬性。
    此句旨在說明四無色蘊(空無邊處、意識無邊處、什麼都沒有處、願化處)並非單一性質,而是可以根據心意識的狀態,分別屬於善(導向解脫)、無記(不善不善)、或性相(指其固有屬性/中性),強調性質分佈的普遍性。

    此處討論對特定法義的領悟程度(通與不通),並指出在偈頌(頌)中設定了九種分析或進入的門徑(九門),旨在引導修習者透過文字記載的邏輯來掌握該義理。

名相註解
  • 四無色蘊:指無色界四種定境,包括空無邊處、意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滅盡定(或願化處),屬心法之蘊。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特徵或特定的性質屬性。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用以概括核心教義的韻文。
  • 九門:指九種分析角度或進入法義的門徑。

論云「云何建立四無色蘊為善、無記、性相」等 者,謂一切皆通三性,無有差別。有通不通 者,頌中有九門,如文可知。

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善法有六依處,指決定等」,是解釋頌文第三門相應中自辨。又初帙第三卷提到此善等並非一切,六十中又說於十境生,考察後與此不同,詳情可見彼文。若在不定地,生起善心時,必定與十種同時生起;若在定地,必定與十一種同時生起,因為輕安只在定地生起。難道不與此相違嗎?有一種看法:實際上在不定地,生起善心必定是十種;若在定地,與十一種同時生起才正確。此處等是依增上時得名,並非沒有餘者,因此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善法有六種依憑之處,也就是決定等」之後的內容,在解釋頌文的第三部分「相應」之中已有詳細分析。。另外,在第一帙第三卷中提到「這些善法難道不是一切嗎?」,以及在下六十部分提到「在十種境界中產生」,對比起來與這裡的說法不同,請參閱該處文字自行理解。。如果在不定地的狀態下產生善心,必定會與十種數量(心所)同時產生。。如果處於禪定狀態,必然會伴隨十一種心所,其中包含輕安,因為輕安只在禪定狀態下才會產生。。這難道不會與前面所說的情況相矛盾嗎?。這句話的意思是:根據實際情況,只要是在不定地階段的人,一旦生起善心,必然會達到十種境界。。如果在禪定狀態中,與十一項因素結合,即為正定。。這些狀態是根據修行程度提升的時機而得名,而不是指完全沒有餘報的狀態,這兩者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指引,說明關於「善法六依處」的詳細討論,已在該論之解頌部分中關於「相應」的第三門討論中予以釐清,旨在導引讀者查考前文之詳細論證。

    此段為論著中的校勘與對照分析。
    作者將當前討論的內容與《瑜伽師地論》初帙第三卷及「下六十」部分的描述進行比對,指出在關於「善法」的定義以及「十境」的產生機制上存在差異,要求讀者透過對照原典來釐清義理。

    本句論述在「不定地」這一特定的心識狀態中,善心的生起並非單一,而是必然伴隨十種相關的對待或心所(十數)共同運作,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心法運作之精密分析與共時性觀察。

    此處論述定地(禪定)的相應心所。
    在進入定地時,必須伴隨特定的心所共同運作,其中「輕安」是定地的特徵,指身心脫離疲憊與痛苦的狀態,且此種輕安僅在定境中才能獲得。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反問來導出邏輯上的矛盾,進而對特定見解或論點進行破折,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常用此法來釐清名相或修正對修行階段的誤解。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階位中,「不定地」階段的心識狀態。
    說明在此境界下,善心的生起與其對應的法義數量(十)之間具有必然的關聯性。

    此句討論定之成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定並非單一狀態,而需與特定的心所(如十一項正定相關因素)相應,方能構成真正的「正定」,以區分於有漏的定或不正確的專注。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的名相定義,強調某些境界或稱號是基於修行階位(增上)的特定時機而設定的標記,而非指達到絕對的、無餘的涅槃境界,旨在釐清名相定義與實質境界之間的邏輯關係,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或正果的正面心法。
  • 解頌:對偈頌(論書中的詩 verse)進行的詳細解釋說明。
  • 初帙:指《瑜伽師地論》的分卷結構,帙為較大的編制單位。
  • 下六十: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所或特定法相的分類編制,通常涉及六十種心所的討論。
  • 十境:指修行或認知中所對應的十種境界或對象。
  • 不定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識狀態的分類,指心念不固定、處於變動或未定之位的境界。
  • 十數:指與善心共同生起的十種心所或對待之數量分析,具體依據論中對心法組成部分的詳細分類。
  • 定地:指禪定狀態,修行者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層次。
  • 十一俱:指與定心共同生起(俱時)的十一種心所。
  • 輕安:指身心輕快、安穩,無痛苦與疲憊感,是禪定產生的重要特徵。
  • 善心:指離貪、嗔、癡等染汙而生起的正向心理狀態。
  • 正:指正確、不偏離正道,此處指符合解脫道要求的「正定」。
  • 增上時:指在修行過程中,心意識或定力達到更高層次、更強大的特定階段。
  • 無餘者:通常指無餘涅槃,即在身體與心靈完全解脫後,不再有任何輪迴餘報的最終境界。

論云「善法有六依處,謂決定等」下,解頌中第 三門相應中自辨。又初帙第三卷此善等非 一切耶,又下六十中云於十境生,勘與此不 同,至彼文自會。若在不定地,起善心時,必 與十數俱起;若在定地,必與十一俱,謂輕安 唯在定地起故。豈不與此相違耶?有義:據 實一切時在不定地,起善心必十;若在定,與 十一為正。此處等據增上時得名,非無餘者, 此不相違也。

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諸善法或由加行力」等,是指現世生起加行。「由自性」等,是指前世多次串習此善,善根增勝,不依加行串習,稱為自性力。「田士力」是指在功德田中生起,如供養佛等。「或由清淨力」是指上二界所有善心,遠離欲染,體性清淨。遠離欲染,體性清淨,因此其善也清淨。又有學、無學所具的無漏善心,都稱為清淨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此外,各種善法有時是靠加行的力量」等內容,是指在現前的這一身中修行加行。。所謂「由自性」,是指在之前的生命中就已經多次練習並養成這種善行,使得善根變得強大,而不是靠現在刻意地去修行練習而來的,這就稱為「自性力」。。所謂的「田士力」,是指在能產生功德的福田中修行,例如供養佛陀等行為。。所謂的「或由清淨力」,是指色界與無色界這兩個更高層次境界中的善心,因為脫離了慾望的染汙,所以本質是清淨的。。對於離除慾望的人來說,因為其內在體質已經清淨,所以他所造的善業也是清淨的。。此外,無論是還在學習階段(有學)或已完成學習(無學)的聖者,只要擁有無漏的善心,都稱為清淨力。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善法產生的原因。
    強調某些善法(如定力、智慧)並非自然產生,而是需要透過現身(今身)在修行過程中,藉由反覆練習、加強修習(加行)的力量而獲得。

    此處解釋「自性力」與「加行力」的區別。
    自性力是指由於過去世長久積累的習氣(串習)所導致的自然能力,無需在現前階段重新經過刻意的修行練習(加行)即可顯現,強調的是業力慣習的延續性。

    本句解釋「田士力」之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將修行比作農耕,將能獲福的對象(如佛、聖者)比作「福田」,修行者如同農夫(田士)在其中耕耘、種植善種(如供養),藉此積累功德力。

    此處解析「清淨力」的來源,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指涉色界與無色界(上二界)的定心或善心,因其不再受欲界煩惱的直接染汙,故具有清淨的特質,可用作修行的依止力。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離欲後,心靈體質(體)的轉變如何影響其行為(用)。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離欲能消除煩惱的染汙,使心之本體趨向清淨,如此則其所行之善不再夾雜世俗欲求,達到真正的清淨善。

    此處討論清淨力的範疇。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清淨力不僅限於圓滿覺悟者,只要是具備「無漏」(不雜染、不生憂苦)特質的善心,無論修行位階是在有學(如須陀洹、須陀師等)或無學(如阿羅漢、佛)之境,均屬於清淨力的運作。

名相註解
  • 善根:指能生起善果的潛在能力或基礎。
  • 自性力:指基於自身既有習氣或本質而自然產生的力量。
  • 田士力:指如農夫耕種般在福田中積累功德的力量。
  • 功德田:指能令修行者獲得功德的對象,通常指佛、法、僧三寶或具德之聖者。
  • 上二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相對於欲界而言。
  • 欲染:指由感官慾望所引起的煩惱染汙。
  • 離欲:指遠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是解脫路上的核心修行。
  • 無漏善心:指不雜染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清淨善心。

論云「又諸善法或由加行力」等者,謂今身起 加行。 「由自性」等者,謂前身多串習此善,善 根增勝,不由加行串習,名自性力。 「田士力」 者,謂於功德田中起,如供養佛等。 「或由清 淨力」者,謂上二界所有善心,離欲染,體清淨。 離欲者,體清淨故,其善亦淨。又有學、無學所 有無漏善心,皆名清淨力。

7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六、餘修所成」,是指前面的布施、持戒、修行,其中修行指四無量心。此處只取勝慧,是四無量修行之外所餘。無漏定慧,稱為簡擇所成事。「攝有情」即是大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第六項是「其他修行所成就的」,也就是前面說過的佈施、持戒與修行,而這裡的修行是指四種無量心。。現在提到的這種專一且卓越的智慧,是因為先前修行四種無量心而留下的果報。。不染汙的定力與智慧,也就是能夠分辨並達成目標的分析能力。。能夠接納並救度眾生,這就是大悲心。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解釋成就福德或功德的類別。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將修行分為施、戒及其他修習。
    這裡明確將「修」界定為「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說明透過培養這四種廣大的心量來獲取成就。

    本句說明「勝慧」(卓越的智慧)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對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長期修習。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定慧互攝,慈悲心的廣大修習能淨化心靈、開拓心量,從而為生起深妙的智慧提供基礎,體現了資糧與智慧的相依關係。

    此處描述瑜伽修行中「無漏」層次的定慧結合。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漏慧(簡擇慧)是指能正確區分法性,並將修行目標(所成事)精確達成而不再有漏染的智慧狀態。

    此句定義大悲的實踐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攝」指菩薩以方便法門將眾生納入佛法之中,使之脫離苦海。
    大悲不僅是內心的憐憫,更體現為積極攝受有情的具體行動。

名相註解
  • 施:佈施,指給予他人財物或法法,以除貪心。
  • 四無量:指慈心、悲心、喜心、捨心,是菩薩修行以廣度眾生的基礎心法。
  • 唯取勝慧:指專注於獲取卓越、深妙之智慧的狀態。
  • 修餘:指修行之後留下的功德、習氣或結果,在此指修習四無量心後所產生的正向影響。
  • 定慧:指禪定(Kṣama/Samādhi)與智慧(Prajñā)的雙運,是解脫的核心路徑。
  • 簡擇:梵文 Pravicaya,指分析、辨別、抉擇,能將法相區分清楚以獲得正確見地。
  • 所成事:指修行中旨在達成、證得的目標或果位。
  • 大悲:指菩薩基於空性與慈悲,不分對象地救度一切眾生的廣大悲心。

論云「六、餘修所成」,謂前施、戒、修,修者四無量。 今此唯取勝慧,是彼四無量修餘故。無漏定 慧,名簡擇所成事。「攝有情」是大悲。

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或有一種善,或有十種善」等,是指:一、善總因無量義,除不善者皆名善;二、生得、加行等;三、指自性、相應、等起;一直到中十。此善業道等五種十善增數門,詳見〈本地〉第三。「或有對治雜染故」是指無間道。「或有雜染靜息故」是指解脫道。或前面是無漏,後面是有漏道。「或有相續清淨」是指律儀戒、善生二者可知,或是無學所依的身體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有時說一種善,有時說十種善」之類的話,意思是:首先,所謂的「善」包含了無數種含義,簡單來說,只要不是不善的,就都稱為善。。第二種是生得的性質以及透過修行加強而產生的狀態等。。第三種情況,是指自性行、相應行以及等起行。。直到中間的十項為止。。這裡提到的善業道等,屬於五種十善的增數門類,詳細內容請參照〈本地〉第三部分的說明。。所謂「或者有能對治雜染的原因」,指的是無間道。。文中提到的「或使煩惱汙染止息」這句話,指的是解脫道。。或者先前修行的是無漏道,後來轉為有漏道。。關於「或有相續清淨」這句話,可以透過律儀戒和善生戒這兩種標準來判定,或者是因為進入無學位後,其依止的身心已經清淨了。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善」的定義。
    論者將「善」分為廣義與狹義。
    在此處採取廣義定義,將「善」視為「不善」的對立面。
    只要排除掉造成痛苦與輪迴的惡業(不善),其餘所有正向、有益的法皆可通稱為善。
    這是一種以「除法」定義名相的邏輯,用以涵蓋所有層次的善法。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心所的產生方式。
    '生得'指天生或自然具備的特質;'加行'則指透過後天的修行、習練而逐步建立或強化的心智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caitasika)的運作方式或其與心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將心所依其生起性質分為三類:自性(指心所自身的特質)、相應(指與心共同生起並相互依存)、等起(指隨心而起且與心同步)。

    此句為論書之概括性表述,指涉前文所述之法義次第,將其涵蓋至中間所列的十個項目。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常以「十」作為一個分析單元(如十地、十趣、十項等),此處是用於界定討論範圍的銜接語。

    此處為論書的索引與對照說明。
    文中提到「善業道」與「十善增數門」,是指在修行路徑中,將基本的十善業(身口意三業的十種善行)進一步細分、擴充或依不同層次進行分類的分析框架。
    作者指示讀者參考《瑜伽師地論》中〈本地〉(指本地分)的第三部分以獲取完整定義。

    本句解釋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能直接對治、消除心中雜染(煩惱)且不中斷的修行路徑,即是指「無間道」。
    無間道是指在證悟果位之前,直接進入該果位而無需經過中間階段的道途。

    此處在討論道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道分為資乘、導師、解脫等。
    這裡明確將「使雜染(煩惱)靜息」的功能定義為「解脫道」的特質,即直接導向斷除煩惱、進入涅槃的實踐路徑。

    本句討論修行路徑的轉向或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指隨同煩惱、仍在輪迴因果中的修行(如世俗善法);無漏指斷除煩惱、直接導向解脫的修行(如四正定、四聖道)。
    此處描述一種修行順序的可能性,即先接觸或實踐無漏法,後轉向有漏法。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相續(連續不斷)過程中的清淨狀態。
    判定標準分為兩種:一是透過對律儀戒(受戒)與善生戒(基礎道德規範)的持守情況來觀察;二是針對已達「無學」果位(阿羅漢)者,其所依的身心已完全清淨,不再有煩惱染汙。

名相註解
  • 中十:指在特定法義分類中,位於中間部分的十個項目。
  • 善業道:指透過實踐善法而建立的修行路徑,能導向正向的果報。
  • 十善:佛教基本的道德準則,分為身三(不殺、不偷、不邪淫)、口四(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毀謗)、意三(不貪、不嗔、不見Wrong view/Wrong opinion)。
  • 增數門:指在原有數量基礎上,透過增加、細分或對照而產生的分析分類方式。
  • 無間道:指修行者在證果時,直接進入果位而無需經過中間階段(如介在道與果之間的無間斷過程)的道途。
  • 靜息:指煩惱的止息、斷除,不再生起。
  • 解脫道:指能令修行者從生死輪迴與煩惱束縛中解脫的修行路徑。
  • 無漏道:指不產生煩惱與生死輪迴的修行路徑,旨在斷除一切習氣,達成解脫。
  • 有漏道:指仍有煩惱隨之、雖能獲益但不能直接解脫的修行路徑,如追求世間福德或天人果位。
  • 律儀戒:指受戒時所建立的律儀,是修行者守持戒律的基礎。
  • 善生:指善生戒,指基本的世俗道德與良善行為規範,是進入出家修行前的基礎。
  • 所依身:指修行者依止的肉身或心身狀態。

論云「或有一種善,或有十種善」等者,謂:一、善 總由無量義故,除不善,名善;二、生得、加行等; 三、謂自性、相應、等起;乃至中十。此善業道等 五種十善增數門,如〈本地〉第三。 「或有對治 雜染故」者,謂無間道。 「或有雜染靜息故」者, 謂解脫道。或前無漏,後有漏道。 「或有相續 清淨」者,律儀戒、善生二准知,或無學所依身 清淨故也。

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能盡生為上首所有眾苦」,意思是善能消除以生為首的各種苦。又所謂上首苦,是八苦中以生苦為首,善能滅盡生苦,所以稱為滅盡生首苦。又以生苦為最初的首要,八種苦都能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裡提到「能消除以出生為首的所有眾苦」,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在說,這種善法能夠把出生以及隨之而來的所有痛苦都消除掉呢?。另外,所謂的「上首苦」是指在八種苦中,出生之苦是最首要的。因為能徹底消除出生的痛苦,所以稱為「盡生上首苦」。。此外,將出生之苦列為第一項,以此類推,所有的八苦全部涵蓋在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分析。
    探討「善法」在對治苦時的作用,特別是針對「生」這一根本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出生是所有苦的開端,能盡「生」即是從根源上斷除輪迴之苦。

    此處解析「盡生上首苦」的義理。
    在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盛苦)中,生是所有痛苦的開端與前提,故稱為「上首」。
    修行者若能斷除輪迴之因,不再投生,即是從根本上消除了最首要的苦。

    此處討論苦的分類與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生苦」作為八苦之首,依序分析直到所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著苦)全部盡數詳盡分析。

名相註解
  • 能盡:指能夠完全消除、滅盡。
  • 生為上首:指在所有痛苦中,以「出生」為最首要、最根本的苦。
  • 八苦:佛教將人生痛苦概括為八種,包括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以及五陰盛苦。
  • 生苦:指投生於世間所受的痛苦,亦是後續所有苦受的根源。
  • 上首:指最首要、最優先或處於首位的地位。

論云「能盡生為上首所有眾苦」者,言此善能 盡生為上首諸苦耶。又上首苦,謂八苦中生 苦為上首,善能盡生苦故,名盡生上首苦。又 以生苦為初上首,所有八苦並盡。

81
白話直譯
論說諸善對治有十五種,其中「所欲趣纏對治」是指貪品所屬。「非所欲趣」是指瞋品所屬。又如下文,最初是人天可樂,非所欲是三惡趣及煩惱二種現行。隨眠,就是二種種子。「散亂」可用定心來對治。「諫誨」是能夠對治,勸誡使人不造惡。使惡行變得微弱,稱為劣對治。「制伏」等,上述四種名為損減現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在十五種善的對治方法中,「對治對欲求之牽絆」的方法,是指針對貪心這一項所對應的對治法。。所謂的「非所欲趣」,是指屬於瞋心類別的心理狀態。。就像後文提到的:前者是指令人快樂的人道與天道,後者是指不希望進入的三惡道以及煩惱的兩種現行狀態。。所謂的隨眠,指的就是兩種種子。。對於心神散亂的問題,要用定心的方法來治療。。所謂「諫誡教導」是一種能對治的方法,因為透過諫止可以讓人不再造惡。。讓惡劣的法變得虛弱,這就稱為「劣對治」。。包含「制伏」在內的上述四種方法,被稱為損毀現行的對治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如何以「善法」來對治「不善法」。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針對不同類型的煩惱(纏)有對應的對治法。
    這裡明確指出「所欲趣纏」(對慾望之追求而產生的束縛)應由對治貪心的善法來對應。

    本句在解析心所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將「非所欲趣」(即不希望前往、不願面對的境況)歸類於「瞋」這一類心所的運作範圍,說明對厭惡對象的排斥心理屬於瞋心的範疇。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之現行狀態的分類。
    將現行分為「可樂」與「非所欲」兩類:前者指導向人天善道的心理狀態,後者則指導致墮入三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以及產生煩惱的心理現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隨眠(Anusaya)是指潛在於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
    此處明確將其定義為兩種種子,強調煩惱的潛在性與種子理論的關聯,說明煩惱如何以種子形式儲存於阿賴耶識中,待緣分成熟而現行。

    本句論述對治心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散亂」是指心不專一、雜念紛飛的狀態,其對治法即是透過修習「定」來穩定心神,使心不再飄移,從而達到專一不亂的狀態。

    本句在論述對治惡業的方法。
    將「諫誨」視為一種對治手段(能治),其核心邏輯在於透過外部的提醒與教導,截斷造惡的因緣,從而達到止惡的目的。

    此處論述對治法門。
    在瑜伽師地論的對治體系中,「劣對治」是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方法,使對立的惡法(煩惱或障礙)失去力量、變得衰弱,進而達到抑制或消除的效果。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對煩惱對治的論述。
    在瑜伽師地法相體系中,「損現行」是指透過特定的對治法(如制伏),直接削弱或消除目前正在運作的煩惱(現行),使其失去影響力,是從治標到治本的修行過程之一。

名相註解
  • 所欲趣纏:指被對象的慾望所牽引、束縛的煩惱狀態。
  • 貪品:指貪欲這一類煩惱的項目。
  • 非所欲趣:指不希望趨向、不願面對的對象或狀態,屬厭離、排斥之情。
  • 瞋品:指以瞋心(Dvesha)為首的心理功能類別,包含憤怒、厭惡、不滿等負面情緒心所。
  • 人天:指人間與天界,佛教中定義為善趣。
  • 三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去處。
  • 散亂:心不專一,無法集中於單一對象的心理狀態。
  • 諫誨:指諫止與教誨,透過提醒與指導使他人覺悟並停止錯誤行為。
  • 能治:指能夠對治、醫治或消除特定煩惱或惡業的法門。
  • 羸劣:指虛弱、衰減,此處指使惡法失去影響力。
  • 制伏:指以強大的定力或智慧,強行壓制、控制煩惱的顯現。
  • 損現行:指損毀或消除煩惱的現行狀態(即目前正在起作用的心理狀態),使其不再持續運作。

論云諸善對治有十五種中,「所欲趣纏對治」 者,謂貪品所有;「非所欲趣」,謂瞋品所有。又如 下文,初是人天可樂,非所欲是三惡趣、煩惱 二種現行耶。隨眠,即二種種子。「散亂」,定心治。 「諫誨」是能治,諫令不造惡故;令惡羸劣,名劣 對治。「制伏」等,上四名損現行。

82
白話直譯
論說煩惱有六種依處,依下文六種煩惱次第配合。如其他論文所說,雖非此次第,配合後可從文中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煩惱有六種依託的地方,接下來將這六種煩惱依序對應說明。。其他論文如果不是按照這個順序排列的,在完成配對後,透過查閱文章內容就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結構之導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煩惱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託於特定的心理狀態或依處(依處即是煩惱生起、運作的基礎)而起。
    此處旨在說明煩惱與其對應依處之間的次第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編排之說明。
    作者指出,對於其他不完全依照本論次第排列的論文,在經過對照配對後,讀者可透過閱讀文本內容來理解其對應關係與邏輯。

名相註解
  • 配:指將不同的論述片段或論文內容進行對照、匹配。

論言煩惱有六依處,如下六煩惱次第配之。 如餘論文,即非此次第,既配已,尋文可知。

83
白話直譯
論解釋煩惱相應時,「無明與一切相應疑都無」,如《對法》第六說嗔不與貪、慢、見相應,未說嗔不與癡相應。又解釋嗔後說如嗔,疑也是如此,所以可知彼文嗔與疑相應。此處所說非一切,是指多數情況。彼論指長久懷疑不止而生嗔,與疑相應。此論依初時,彼論依後時。此論依粗略現象,所以不相應。彼論依細微現象,所以能相應。彼論依真實理門,此處貪、嗔相反不相應。貪與其他煩惱相應,彼論也是如此。此論認為瞋與慢、見相應,《對法》不承認,認為瞋不與慢、見相應。此論依真實理門,彼論依隨順理門。又彼論依憎恚現象說,因此彼論說:若對此事生憎恚,就不會生高舉或推求,所以不相應。然而此論依細微真實理,行相若有慢,彼時會推求。所以不得相應。但此論依細微真實理的行相。若有慢於彼時。推究彼時因容納憎恨,故能相應。然而此說依大乘,理論語言皆無違背。又解:此文是針對貪來說,如同貪,嗔也是如此,所謂嗔不與慢、見等相應等語也是如此,不是說貪與慢、見相應,而是嗔不與貪相應。此論說染愛,憎恨也是如此,不是以嗔或貪能與慢相應。如同貪不與嗔相應,嗔也不與貪相應,依彼論同理,即嗔不與慢、見相應。然而前面的解釋更為優勝,其餘文句皆同此理。在此,貪與嗔的性相相反,違背順從而不相應。違背順從而彼此相違,樂於罪惡時嗔同時生起,樂於通達欣喜或悲傷,則與貪、嗔不同。如下五十八卷所說:五見彼此不相應,因自性不相應。貪、嗔、慢、疑彼此相違,因此互不相應,並且說明原因,即這三處文句各不相同。依據行相粗略隨順理門,也並無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述煩惱如何相互結合時,提到「無明與所有相應的疑惑都沒有」,這就像在《對法》第六卷中提到,嗔心不會與貪心、慢心、見解心同時存在,但並沒有說嗔心不會與癡心同時存在。。另外解釋:既然說嗔心是這樣,那麼疑心也是同樣的情況,所以可知文中提到的嗔心與疑心是共同產生的。。這裡提到的「非一切」的情況,是根據多個部分(分量)來區分的。。那個人因為長期懷疑而無法消除,進而產生了憤怒,這憤怒與懷疑的心態是相隨而生的。。這套論點是基於最初的階段,而那套論點則是基於之後的階段。。這個論點是根據粗糙的外相來討論的,所以無法與(真實的)法義相契合。。那是因為在論述時根據了微細的特徵,所以才能達到相應(契合)的狀態。。那段論述是根據真實的理法,說明在這種情況下,貪心與嗔心彼此相反,不會同時產生。。至於貪心所及其餘的相應心法,該論的論述方式也是一樣的。。這部論書認為瞋心可以與慢心、見解同時存在,但《對法論》並不認同,認為瞋心是不會與慢心、見解同時產生的。。這部論典是根據真實的理路而建立,而那部論典則是順應理路而論述。。此外,對方是根據憎恨的特徵來討論的,所以他的論點是:如果對這件事產生憎恨心,就不會對其產生推崇或深入探究的心態,因此無法達到相應的狀態。。然而這段論述是根據細微的真實理路;如果其心行表現出慢心,在那時透過推論求證,所以得出此結論。。無法產生相應。。不過,這段論述是根據微細且真實的理路表現而定的。。如果在那個時候產生傲慢心。。推論當時心中容納了憎恨心,所以才會產生這種相應的狀態。。然而這件事如果根據大乘佛教的理論來分析,在道理和言論上都沒有矛盾。。另一種解釋是:這段文字是針對之前的「貪欲」來討論的。就像貪欲一樣,嗔心也是如此;也就是說,嗔心不與慢心、見解等共時發生,道理相同。這並不是說貪欲會與慢心、見解相應,而只是說嗔心不會與貪欲同時存在。。這部論書提到染汙的愛欲,而憎恨憤怒的情況也是一樣:並不是因為嗔心,才導致貪欲與慢心產生連結。。就像貪心不會與嗔心同時存在,嗔心也不會與貪心同時存在一樣,道理相同,嗔心也不會與慢心或見解(邪見)同時存在。。不過之前的解釋比較正確,其餘的內容則與這裡一樣。。但是在這些心態中,貪心與嗔心性質截然相反,彼此抵觸,無法同時產生。。在違背與順應之間產生矛盾的,像是樂受與罪報;而與嗔心一同生起的,樂受雖涵蓋了欣喜與憂戚,但與貪心、嗔心並不相同。。就像第五十八項所說的:五種見解之間無法相互契合,這是因為它們各自的本質就不相容。。貪心、憤怒、傲慢與疑惑這四種心態彼此衝突,不能同時存在,這就是為什麼在三個不同的地方描述有所不同的原因。。這部分根據現象的粗顯程度,來對應運轉理法之門,兩者並不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煩惱相應(共存)的邏輯。
    作者以《對法》論的舉例來類比:若要證明某種狀態「不存在」,必須明確指出其不相應的對象。
    在此處是用來論證無明與疑的關係,說明在特定分析框架下,某些煩惱(如嗔)雖與部分煩惱(如貪、慢、見)不相應,但卻與癡(無明)相應,以此推導無明與疑之關係的論證方式。

    此處為論書對心所狀態的分析。
    討論嗔心(瞋恚)與疑心(懷疑)在特定心理狀態下的共存關係,說明兩者在此語境中具有「相應」的性質,即同時起作用且對同一對象產生作用。

    本句在論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一切」與「非一切」的邏輯區分。
    在分析法義時,若判定某事物不屬於「一切」的範疇,必須依據對其組成部分(多分)的詳細分析與劃分來決定,而非概論。

    本句描述心所(Cetasika)的運作過程。
    在瑜伽師地的心理分析中,懷疑(vicikirsā)若長期存在而未得消除,會成為嗔心(pratigha/dvesha)的誘因,使兩種心所共同運作(相應),顯示出煩惱之間相互牽引的特質。

    此句在論述邏輯中區分兩種論據的時間性或階段性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於區分不同修習階段、法相顯現之先後,或是在辯論中對比兩種不同時機的論證基礎。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指出若僅從物質或表象的「粗相」(麁相)出發進行論述,則無法觸及深層的實相或心法,導致論點與真實的法義不相應(不契合)。

    此處討論的是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如何透過對法相(dharmalaksana)極其微細的區分與觀察,使心意識能精確地與所觀察的對象(法)產生相應,避免因粗糙的認知而產生偏差。

    本句旨在說明心所法的「不相應」特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貪(欲得)與嗔(厭惡)在同一心念時刻是互斥的,不可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意識中,此為法相分析的真實理路。

    此句處於對心所法(Caitasika)的分析語境中。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某一種心所(如貪)時,會討論其與其他心所的相應關係。
    此處指出對於「貪」以外的其他相應心法,其論證或分析邏輯與前述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在討論心所(Cetasikas)之間的相應關係。
    核心爭議在於「瞋」這一心所是否能與「慢」(傲慢)及「見」(錯誤的見解/執著)同時在心中升起。
    此處對比了當前論述與《對法論》(Abhidharmakośa-bhāṣya 或相關 Abhidharma 文獻)在心法分析上的分歧。

    此句在辨析兩部論著的立論基礎。
    前者(此論)直接基於究竟真實的真理(理門)而立;後者(彼論)則是採取隨順、相應於真理的方式進行論述,區分了「依據」與「隨順」在論理層級上的差異。

    此段討論心態對認知與修行相應之影響。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憎恚(嗔心)是一種強烈的排斥心理,會導致心智對對象產生遮蔽,使其無法產生正面的「高舉」(推崇/認可)與「推求」(深入分析/探尋),進而無法與該法義或狀態達成真正的相應(心領神會或契合)。

    本句在分析心法行相時,區分了「細實理」(深層的真實理路)與「行相」(心法表現的狀態)。
    討論重點在於當心法呈現出「慢」(傲慢、自大)的特質時,如何透過邏輯推求來認定其性質,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所法精確辨析的論證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相應」(samprayukta)指心與心所、或心所與心所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且具有共同對象的狀態。
    此處指特定的心法或狀態無法與對象或另一心法共同運作。

    本句說明論述的依據在於「細實理行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法相(行相)的精確觀察,分析事物的微細真實理路,以破除粗著之見,達到正確的認知。

    此句在論述心所(心隨法)的生起條件或時機。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特定心所(如「慢」)在何種心理狀態或時間節點上與心王共生,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煩惱及其對心靈運作的影響。

    此處在分析心識的相應狀態。
    透過推論(推求)得知,當時心念中包含了憎恚(憎恨、憤怒)的心理狀態,因此該心意識與此對象或狀態產生了相應(結合)。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心所及其相應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觀點或論述雖然在小乘或特定視角下可能有爭議,但若將其置於大乘佛法的廣論體系中考察,其理路與論述是自洽且不衝突的。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在整合不同乘法理時的判釋邏輯。

    本段在討論煩惱(貪、嗔、慢、見)之間的「相應」關係(即共時發生)。
    其核心在於區分不同煩惱的共存可能性。
    作者解釋此處的邏輯是:如同先前討論貪欲的相應情況,嗔心同樣存在不與慢、見相應的情況;且強調嗔心與貪欲這兩種對立的煩惱是不可能同時相應的(即嗔心起時,貪心必滅)。

    本句在討論煩惱(kilesa)之間的相應關係。
    論者旨在區分不同煩惱的運作機制,說明憎恚(嗔)與貪、慢這兩種煩惱並不必然是同步相應或互為前提的,強調各類染汙心在心理機制上的獨立性與特定相應條件。

    本段討論心所(cetasika)的相應與不相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某些心所(如貪與嗔)具有互斥性,不能在同一心念中同時運作。
    此處以「貪嗔不相應」作為類比,推論「嗔」同樣不會與「慢」(傲慢)或「見」(執著的見解)相應,用以界定各類煩惱心所的共起條件。

    此句為論著中的比對說明,作者在分析多種解釋方案後,判定前述的解讀更符合法義(較勝),並告知讀者後續的文字表述與此處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論述貪與嗔兩種煩惱在心理機制上的互斥性。
    在瑜伽師地的心理分析中,貪(追求、執著)與嗔(排斥、厭惡)的性質方向相反,因此在同一心念瞬間,這兩種對立的情緒無法同時存在且相應。

    本段討論心所法中「樂」與其他心法的相應與相違關係。
    分析樂受在面對順逆境時的心理狀態,以及它與貪、嗔等染汙心所的區別。
    強調樂受雖在情感波動(欣戚)中存在,但其本質與主動的貪欲或嗔恨心不同。

    本句探討五見(通常指對法義的錯誤見解)之間的矛盾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不同錯誤見解之自性互異,導致其邏輯與實質無法相容,以此揭示邪見的混亂與不可調和,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執著,回歸正見。

    本段探討心所(心法)的「不相應」原則。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所(如貪與恚)在同一心念時刻不能同時運作,因為它們的性質截然相反。
    由於這些心理狀態的互斥性,導致在不同的經論描述中,對其組合或出現的位置有不同的表述。

    本句說明在修行或分析法義時,根據現象(行相)的粗細程度,相應地運用理法(理門)來導引與轉化,實踐過程與理論原則之間是一致且不衝突的。

名相註解
  • 煩惱相應:指兩種或多種煩惱在同一心念中同時存在、共同運作的狀態。
  • 疑:對正法、修行路徑或真理的猶豫不決,屬於隨眠煩惱。
  • 慢:以我為中心,對他人產生輕視或高傲的心態。
  • 見:對法義產生錯誤的認知或執著於偏差的見解。
  • 非一切:指不涵蓋全部、或不具備全稱特性的狀態。
  • 初時:指事情發生的最初階段或初始狀態。
  • 後時:指隨後的階段或後來的狀態。
  • 麁相:指粗大的物質形態或表象,與細微的心法或實相相對。
  • 細相:指法相中極其微細、不顯著的特徵或屬性。
  • 理門:真理的門徑或法理的依據。
  • 彼論:指前文所述的論述邏輯或分析方法。
  • 瞋:一種強烈的厭惡、不滿或嗔恨心所。
  • 憎恚:指嗔心,對不喜歡的人、事、物產生的排斥、憤恨之心理狀態。
  • 高舉:指對某法義的推崇、認同或賦予高度評價。
  • 推求:指深入的探究、分析與追尋真理的過程。
  • 細實理:指深奧、微細且符合真實理路的法理。
  • 理語:指道理與言論,在此指邏輯上的推演與經論的表述。
  • 染愛:受物質、情慾等染汙而產生的貪愛。
  • 違順:指對境的順應或違背,通常與受相(苦樂)相關。
  • 樂:指樂受,一種愉悅的感受。
  • 罪:指罪報或痛苦的處境(苦受)。
  • 欣戚:指欣喜與憂愁,描述情感的起伏狀態。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或見道之障礙,依上下文而定具體指涉。
  • 恚:嗔恚心,對對象的厭惡與憤怒。

論解煩惱相應中,「無明與一切相應疑都無」 者,如《對法》第六嗔不與貪、慢、見相應,不言 嗔不與癡相應。又解嗔已,云如嗔,疑亦爾,故 知彼文嗔與疑相應。此中非一切者,此據多 分;彼據久疑不已生嗔,與疑相應。此論據初 時,彼論據後時。此論據麁相,所以不相應;彼 論據細相,所以得相應。彼論據真實理門,此 中貪、嗔相返不相應。貪餘相應,彼論同之。此 論瞋與慢、見相應,《對法》不許,謂瞋不與慢、見 相應。此論據真實理門,彼論隨順理門。又彼 據憎恚相語,故彼論云:若於此事起憎恚,即 不於此生高舉及能推求,故不得相應。然此 論據細實理,行相若慢,彼時推求,故。不得相 應。然此論據細實理行相。若慢彼時。推求彼 時容憎恚,故得相應。然此據大乘,理語無違。 又解:此文就彼貪言,如貪,嗔亦爾,謂嗔不與 慢、見等相應等言亦爾,不亦其貪與慢、見相 應,但亦嗔不與貪相應。此論云染愛,憎恚亦 爾者,不以嗔,亦貪得與慢相應。如貪不與嗔 相應,亦嗔不與貪相應,如彼論同,即嗔不與 慢、見相應也。然前解為勝,餘文同此。然此中 貪、嗔性相返,違順不相應。違順而相違,樂罪 嗔同起,樂通欣戚,不同貪、嗔。如下五十八云: 五見互不相應,自性不相應故。貪、恚、慢、疑更 相違故,互不相應,并出所以,即此三處文不 同。彼據行相麁隨轉理門,亦不相違。

84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安足處所煩惱」,是指年滿十五以後根性成熟者,性多屬上品。「非處加行煩惱」是指在非可生起煩惱的處所,於不可起加行之處卻生起煩惱,即於三寶處所生起諸煩惱,性多屬上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安足處所煩惱」,是指年滿十五歲且根機成熟的人,這類人的性質大多屬於上品。。所謂「在不適當的地方產生的煩惱」,是指在原本不應該起煩惱、不應有加行(準備動作)的情況下,卻產生了煩惱。例如對三寶而產生的煩惱,這類煩惱的性質通常被歸類為較嚴重的上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根機的成熟度與煩惱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年滿十五歲被視為生理與心理根基趨於成熟的標誌,這類根器成熟者在面對煩惱時,較能透過正確的修行法門而達到安穩足夠的狀態,故被歸類為上品根機。

    此處討論的是煩惱產生的環境或對象(處)對煩惱性質的影響。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煩惱是對於極其清淨、尊崇的對象(如三寶)而起,則該煩惱的罪業或性質較重(上品),因為這屬於在「非應起煩惱之處」而起煩惱,顯示其根深蒂固或缺乏對法之敬信。

名相註解
  • 安足處所煩惱:指在達到安定、滿足的境界中,所對治或殘餘的煩惱狀態。
  • 根熟:指根機成熟,指修行者在心智、體悟能力上已達到能領會深奧法義的程度。
  • 上品:指根機優良、悟性高,能快速進步的修行等級。
  • 非處:指不適宜、不應然的環境或對象。
  • 三寶:指佛、法、僧。

論云「安足處所煩惱」者,謂年十五以去根熟 者,性多上品。 「非處加行煩惱」者,謂非可起 煩惱處,是不可起加行處而起煩惱也,即於 三寶所所起諸煩惱,性多上品。

85
白話直譯
論解釋貪時說「謂於己受用過去境界」,即指過去殊勝境界。覆心義勝,因此稱為蓋貪,「蓋」與「覆」義相同。有無有愛,即是常見與斷見二種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貪」的部分提到:「是指對自己過去曾經享受過的環境或對象產生執著」,這裡的境界是指過去那些非常美好的體驗。。因為這種貪欲能強烈地遮蔽心靈,所以稱為「蓋貪」;這裡的「蓋」字意思就是遮蓋。。對「有」與「無」的執著與愛染,就是對常見與斷見這兩種錯誤見解的貪著。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貪」的心理機制,指出貪心往往是對過去曾經獲得且感到滿足的「上妙境界」(優越的對象或體驗)產生執著與渴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心所(貪)之對象與時間維度的詳細剖析。

    此處解釋「蓋」在五蓋(障礙修行之五種遮蔽)中的義理。
    貪欲如同蓋子般遮蔽心靈的清明,使修行者無法見到真實法相,故稱之為「蓋」。

    本句解析對「有」與「無」之見解所產生的愛染。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有」的執著傾向於「常見」(認為靈魂不滅),對「無」的執著則傾向於「斷見」(認為死後無餘),此二者皆屬邪見,而對此類見解的愛著即是貪著。

名相註解
  • 上妙:指極其優越、美好,能引起強烈快感而導致執著的狀態。
  • 蓋貪:指貪欲作為一種遮蔽心靈的障礙。
  • 有無:指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極端見解。
  • 常斷二見:常見指認為生命永恆不滅;斷見指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即隨機消滅。

論解貪中云「謂於己受用過去境界」,謂過去 上妙境界。覆心義勝,故名蓋貪,蓋與覆義相 同也。有無有愛,即常斷二見貪也。

86
白話直譯
論說「嗔事有十種等,乃至依前六事,立九惱事」,是指以三世歷經前三種,每一世中皆有自身、怨家、親友三種,故三世合計有九種惱害。緣於彼一切嗔,皆稱為有情嗔,其餘則稱為境界嗔。若以不忍為先,也屬有情嗔,若是宿習嗔、或見嗔,則前六種應非總惱害事,唯緣有情而生,故稱緣彼一切,皆名有情嗔。下方四種正起嗔時,皆於境界上生起。僅緣有情而生嗔,即前六種已全攝,故其餘皆屬境界嗔。在下方四種中,除嫉妒外,若先對有情不忍,而於境界生嗔,則稱為有情嗔。因先不忍,亦稱宿習嗔,也稱見嗔。嫉妒之所以不論,是因緣於境界而生,指先必須緣於名聲、利益乃至種族等事境而生嗔,故非此中所論。又前六九惱害總稱有情,除此之外,緣山河大地而生嗔,稱為第七、境界嗔。緣第八、嫉妒事而生,即名聲等,也屬有情嗔所攝。此中因串習境界而見,亦屬見嗔。不然,第九、宿習通攝其餘九種。此十種中有三類:七是有情嗔,一是境界嗔,一是見嗔,宿習通攝三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嗔恚的對象有十種,以及根據前面提到的六種情況來建立九種惱害」,這指的是在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中,每世都包含自己、仇敵、親近者這三類對象,所以三世加起來總共有九種惱害。。針對這些有情眾生所產生的嗔心,稱為「有情嗔」;除此之外對其他對象產生的嗔心,則稱為「境界嗔」。。關於「若是以不忍心為先,或者是有情眾生引起的嗔心,或是過去習氣導致的嗔心,以及因見到對象而產生的嗔心」這部分,是指前面提到的六種情況中,那些不屬於「總害事」的嗔心。因為這些嗔心僅僅是對有情眾生產生的反應,所以將這些全部稱為「有情嗔」。。後面提到的四種情況,在產生嗔恨心的時候,都是針對特定的對象(境界)而產生的。。因為單純對著眾生而產生的嗔心,已經把前面提到的六種情況全部包含進去了,所以剩下的就全部屬於對境界而產生的嗔心。。在接下來的四種情況中,除了嫉妒以外,如果一個人先是對眾生缺乏忍耐心,接著對對象產生嗔恨,這就叫做「有情嗔」。。因為之前缺乏忍辱心,所以這也被稱為「宿習嗔」或「見嗔」。。這裡之所以不討論嫉妬,是因為嫉妬是由於外界對象觸發而產生的。也就是說,它是先對名聲、財富或種族等外在環境產生嗔心而導致的,這不屬於本論討論的範圍。。前面提到的六十九種惱害,總結起來就是對有情眾生的嗔心;除了這些之外,如果對山河大地等自然環境產生嗔恨,就稱為第七種,也就是境界嗔。。依據第八項,由嫉妬的事物所引起,就稱為「聞等」,這也包含在對情人的嗔恨之中。。因為其中包含了對對象的習氣見解,所以這也屬於一種基於見解的嗔恨。。如果不是這樣,那麼第九項就是宿習通,以及剩下的九種能力。。在這十種情況中分為三類:七種是對有情眾生的嗔恨,一種是對外在境界的嗔恨,一種是對錯誤見解的嗔恨,這三類都屬於過去習慣累積而來的宿習。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分析「嗔」(瞋恚)的對象與分類。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分析,將惱害的對象區分為己身、怨親,並將其置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框架中,藉此係統化地推導出惱害對象的總數。
    這屬於對心所(嗔)之緣(對象)的詳細分類剖析,旨在讓修行者明確覺察嗔心的運作機制。

    此處區分嗔心的對象(緣)。
    若嗔心是對待有情眾生(如人、天、畜等)而起,則定義為有情嗔;若是對待非情之物(如惡劣環境、物質對象等)而起,則定義為境界嗔。
    這有助於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精確區分心法對不同對象的反應。

    本段在分析「嗔心」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嗔心被區分為不同的觸發原因。
    此處區分「總害事」與「有情嗔」。
    總害事是指對任何對象(包括非情物)都能產生的嗔心;而有情嗔則特指必須以「有情眾生」為對象才能產生的嗔心。
    文中提到的不忍、宿習、見嗔等,若不屬於對一切對象的普遍嗔恨,而僅對人產生的,即歸入此類。

    本句討論嗔心產生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嗔心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必須依託於「境界」(即心所對待的對象)。
    後四種嗔心的分類均屬於對特定對象產生厭惡或不滿而觸發的心理狀態。

    此處在分析嗔心(瞋恚)的對象分類。
    論中將嗔心分為針對「有情」與針對「境界」兩類。
    由於前述六種特定類型的嗔心皆是以有情為對象,因此在邏輯分類上,除了這些針對有情的嗔心之外,其餘的嗔心皆可歸類為對外在環境、物質或非意識對象(境界)的嗔恨。

    此處在分析嗔心的細分種類。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嗔心分為對有情(眾生)與對境界(法/物)的不同起作。
    此句定義「有情嗔」的特徵:其心理過程是先對人(有情)產生不忍心,隨後纔在該境界上激發出嗔恨心。

    本句解釋嗔心產生的根源與類別。
    因缺乏忍辱(不忍)而導致嗔念生起,若此傾向是長期累積的習慣則稱為「宿習嗔」;若是由於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見解)而產生的嗔心則稱為「見嗔」。

    本文旨在區分「嗔」與「嫉妬」的生起機制。
    嫉妬被視為一種依附於特定外在對象(事境)的嗔心,涉及對他人獲得名利或地位的排斥。
    由於本論(瑜伽師地論相關討論)側重於分析心所的內在性質或特定類別的嗔心,而嫉妬包含對外境的依附與比較,故將其排除在本次討論的範疇之外。

    本段在區分嗔心的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嗔心根據其所緣對象的不同而分類。
    前六十九種是對具有意識的「有情」所起的惱害;而對非有情的物質環境(山河大地)所起的嗔心,則被獨立歸類為「境界嗔」。

    此句在討論心所的分類與對象。
    說明特定的心識狀態(如嫉妬)如何依緣而生,並將其歸類於「聞等」的範疇,同時指出此類心理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亦可被納入「情嗔」(對情愛對象產生的嗔心)的攝錄範圍。

    此句分析嗔心產生的深層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嗔恨不僅僅是單純的厭惡,往往伴隨著對對象的錯誤認知(見)以及長期的心理習慣(串習)。
    當一個人對某對象有特定的執著見解且形成習氣時,所產生的嗔恨即稱為「見嗔」。

    此句處於對神通分類的辨析中。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下,討論神通的來源與種類,區分習得的熟練能力(宿習通)與其他類別的神通。
    此處是在對應編號與項目的邏輯推導。

    本句在分析嗔心的細分分類。
    將嗔心分為三類宿習:針對對象(有情)、針對環境(境界)、針對觀點(見),用以說明嗔心如何根據不同的觸發對象而產生不同的心理慣性。

名相註解
  • 嗔事:引起嗔恚心(憤怒、不滿)的對象或事由。
  • 九惱害:指在三世中,對己身、怨親三類對象所產生的九種惱亂害處。
  • 不忍:指缺乏忍辱能力,容易因不耐而起嗔心。
  • 宿習嗔:指由於過去生或長期習慣所形成的嗔恨習氣。
  • 見嗔:指在視覺接觸到對象時立即產生的嗔恨心。
  • 總害事:指能對所有對象(無論是有情或無情)都產生傷害或嗔恨的事物。
  • 名聞利養:指名聲、聲望、財富與物質享受。
  • 事境:指具體的外部對象或現象。
  • 境界嗔:指對非有情的物質環境(如山河、大地、自然物)產生的嗔恨心。
  • 緣第八:指依據前文所述的第八項對象或條件。
  • 聞等:在此論述語境中,指與「聞」相關的一類心法或心所狀態。
  • 情嗔:對親近、喜愛之人或物產生的嗔恨心。
  • 境見:對外在對象(境)所產生的認知或見解。
  • 宿習通:指由於過去世多次修行、習慣而積累的熟練能力,而非由當下的定力或智慧頓悟而得。
  • 有情嗔:對具備情識的生命個體產生的嗔恨心。
  • 宿習:指過去世或長期以來累積的心理慣性、習氣。

論云「嗔事有十種等,乃至依前六事,立九惱 事」者,謂以三世歷前三種,一一世中皆有己 身、怨、親三種,故三世合有九惱害。 「緣彼一切 嗔,皆名有情嗔,餘名境界嗔。若不忍為先,亦 有情嗔,若宿習嗔,若見嗔」者,謂前六種應非 總害事者,唯緣有情起故,名緣彼一切,皆名 有情嗔;下之四種正起嗔時,皆於境界上起。 以但緣有情起嗔,即前六種攝盡故,故餘皆 境界嗔。其下四種中,除嫉妬,餘若先不忍 有情,而於境界起嗔,名有情嗔;由先不忍故, 亦名宿習嗔,及名見嗔。其嫉妬所以不論者, 以緣境界生,謂先要緣或名聞利養乃至種 族等事境生嗔故,非此中論。又前六九惱害 總名有情,除此以外,緣山河大地起嗔,名第 七、境界嗔。緣第八、嫉妬事生,即名聞等,亦有 情嗔攝;此中串習境見故,亦是見嗔。不然,第 九、宿習通餘九。此十中有三位:七是有情嗔, 一是境界嗔,一是見嗔,宿習通三種。

87
白話直譯
論解釋無明時,依據七事而生起七種無知,或有十九種,其中七種初門生起三種無知,即三世無知。第二事也有三種,指的是將內六處、外處及兩者都執為我。第三事也有三種,指對業一、報二及兩者三種都不了解。因為迷惑於業,所以產生作者的無知;因為迷惑於報,所以產生受者的無知;因為兩者都迷惑,所以產生無因、惡因的無知。這與第九〈本地〉不同。第四事有三種,指的是三寶。第五事有四種,指的是四諦。第六事有兩種,指因迷惑雜染之因而執著作者、受者、士夫等;因愚癡迷惑,將諸行誤認為受者等清淨,於是生起欲求解脫的行為。第七事有一種,指如實通達六觸處而生增上慢。如文所述,共有十九種。分為十九種,如文所說,因有七種無知境界等。參考第九卷〈本地〉,具備七種無知、十九種無知相攝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說,在無明之中,根據七種對象會產生七種無知,或者總共十九種。這七種無知的第一類,是指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無知。。第二種情況也分為三類:也就是把內在的六根視為我、把外在的六境視為我,或是將內外兩者都視為我。。關於第三項事情也分為三種情況:一種是不瞭解業,一種是不瞭解報應,第三種則是對業與報兩者都不瞭解。。因為被迷亂的業力驅使,所以造業的人處於無知狀態。。因為迷妄的果報,使得產生感受的人失去了覺知。。因為與其同時發生,所以產生了缺乏正當原因的惡劣因緣,即無明。。這部分與第九章〈本地〉的內容有所區別。。第四部分,所提到的事物有三種,也就是指三寶。。第五項內容包含四種,也就是所謂的四聖諦。。第六項事物分為兩種:因為被迷妄與雜染影響,而錯誤地認為有行為的造作者、承受果報的受者,以及像一般凡夫這樣的個體。。因為被愚癡矇蔽,對那些承受行為的人(或對象)產生了清淨的錯覺,因此而生起渴求與執著的行為。。第七種只有一種,是指對六觸處的如實通達產生了增上慢。。就像前面文字所說的,所以總共有十九種。。另外分為十九種情況,就像文中提到的有七種不知道對象的境界等等原因。。請查閱第九卷的〈本地〉章節,裡面記載了七種無知以及十九種無知的相攝關係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分析「無明」的具體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明並非單一狀態,而是根據所對待的事物(七事)而產生相應的認知缺失(無知)。
    此處將其分為七類或十九類,首先討論的是最基礎的「三世無知」,即對時間維度上法性真理的不瞭解。

    此處在分析對「我」的錯誤計著(我執)。
    將感官(內六處)或感官對象(外處)單獨或共同認定為恆常不變的「我」,是眾生產生執著與痛苦的核心根源。

    此處在論述無明或無知的細分。
    將「無知」對象分為三類:僅對造作的「業」缺乏認知、僅對隨之而來的「報」缺乏認知,以及對業報因果關係整體缺乏認知的狀態,旨在詳盡分析迷失真相的層次。

    本句闡述業力與無明(無知)的互為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眾生因被過去的迷妄業力牽引,導致在造作新業時缺乏正覺,陷入無知,進而形成不斷輪迴的業力鎖鏈。

    本句探討業報與感官受領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由於過去生中迷妄執著而產生的業報,導致眾生在承受果報時,其意識處於無明狀態,無法正確覺知受領對象的實相,而僅能陷入受領的輪迴之中。

    本句討論心所法在時間上的同步性(俱時)如何導致錯誤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若缺乏正知且與錯覺同步,會形成一種「無因」的惡因,即指缺乏正理支持的無知(無明),進而導致後續的煩惱與業力。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比對,旨在區分當前討論的法義內容與《瑜伽師地論》第九地(本地地)之論述差異,以避免修行者或研究者在對照地道次第時產生混淆。

    此處在論述修行或依止之對象,將「事」分為三類,明確指出其核心即為佛法僧三寶,是修行者依止的根本。

    此處在論述瑜伽師地論的分類體系,將「四諦」(苦、集、滅、道)作為第五項分析對象,旨在建立從認可苦諦到實踐道諦的修行框架。

    此處討論的是由於意識被雜染(Kleshas)所矇蔽,導致對現象產生錯誤認知(計著),將無我的現象誤認為有實體的「作者」或「受者」。
    這是瑜伽師地論中分析煩惱與迷妄如何導致執著我相的論述過程。

    本句描述眾生因缺乏智慧(迷愚),將原本不淨或虛幻的對象(行為受者)誤認為清淨,這種「錯覺」導致了慾望的產生與隨之而來的執著行為。
    這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中,是用以說明煩惱如何透過對對象的錯誤認知(相)而驅動行為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增上慢(pramada/māna)的細分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句指修行者在對「六觸」(眼、耳、鼻、舌、身、意與對象的接觸)達到如實通達(正確認知)的過程中,因誤認自身已證果或程度超出實際而產生的傲慢心。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語,用以對前文所列舉的法相、項目或分類進行數量上的匯總,確認該議題之組成部分共計十九項。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心法或境界的細分分類。
    文中提到的「十九」與「七種無知境界」是指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意識對對象認識程度的不同(如有無知、有無明等)而設定的細項分類,用以精確區分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心態與認知差異。

    此句為論書的索引與參照說明,指引讀者回溯至第九卷〈本地〉部分,對比探討關於「無知」(無明/不覺)的分類及其相互包含(相攝)的邏輯關係,旨在釐清心法分析的層次。

名相註解
  • 七事:指構成無明對象的七種因素或範疇。
  • 無知:指因無明而導致的錯誤認知或對真理的遮蔽。
  • 內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根)。
  • 計為我: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將非我的現象認定為真實的自我(我執)。
  • 迷業:指由無明驅使而造作的、令人迷失真性的業力。
  • 作者:指造業的人,即在世間生死輪迴中進行身口意造作的眾生。
  • 迷報:指因迷妄、無明而造業,隨後所感得的果報。
  • 俱:指俱時(Samanthāyatana/Samanvaya),指心所法與心王同時生起。
  • 無因惡因:指缺乏正當理路或正向條件而產生的負面導因。
  • 四諦:指四聖諦,包括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核心的真理與修行路徑。
  • 迷愚:指被無明遮蔽,不能正確認知事物實相的狀態。
  • 行為受者:指行為作用的對象或接收者。
  • 清淨之想:指對對象產生不符合事實的、美好或純淨的認知(錯覺)。
  • 欲解行:指由慾望驅動而產生的解脫(在此指追求滿足)之行為或執著之行。
  • 六觸處:指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是感官與對象接觸的過程。
  • 如實通達:指對法相、實相正確地認知且不產生錯覺。
  • 增上慢:指對自己的能力或證果有過高的誤認,通常指未證果而自認為已證果的傲慢。
  • 無知境界:指心意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時,因缺乏智慧或被遮蔽而未能正確認知、不瞭解對象真實性質的心理狀態。

論解無明中,依於七事,起七無知,或復十九, 其七初門起三無知,謂三世無知。第二事亦 三,謂內六處我、外處及俱,計為我。於第三事 亦三,謂於業一、報二及俱三種無知。由迷業 故,起作者無知;由迷報故,起受者無知;由俱 故,起無因惡因無知。此與第九〈本地〉別。第四 事有三,謂三寶。第五事有四,謂四諦。第六事 有二,謂迷雜染因故,計作者、受者、士夫等;迷 愚故,諸行為受者等清淨之想,而起欲解行。 第七有一,謂六觸處如實通達增上慢。如文 故,有十九也。別分為十九,如文謂有七無知 境界等故。勘第九卷〈本地〉,具有七無知、十九 無知相攝等。

8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見依二事」,最初增益事有四種,除邪見等,依次配合,分為身、邊、見、戒等。第三名為增上生。「方便增益」指的是認為上界出生為增上生,見取即是其方便。認為無想定等是涅槃,戒取即是其方便。在大乘中,認為身語惡戒,如執著豬雞等戒名為戒,並非勝見,執著勝見是因緣見而生,故名見取,與小乘論不同。「損減事有四」指的是在因中誹謗說「沒有施與等,乃至沒有妙行、惡行」等,如《對法》所說,此中有五種,分別是施與、愛樂、祠祀、妙行、惡行。在果中誹謗也是如此。在作用中誹謗,《對法》說:認為沒有此世間、沒有彼世間、沒有母、沒有父、沒有化生有情,這就是誹謗作用。此中有三種結論,分別是誹謗異世往來作用,即此彼世間;第二,指的是任持種子作用,即父母;第三,誹謗相續作用,即此中化生有情。本論解釋士夫作用有四種,說「一、往來;二、持藏胎」等,本論將父母分為二,彼論則為一。依二見而生六十二種見,如《對法》所合,《長阿含》、《梵網》等所說,以及〈本地〉第八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見解依據於兩件事」。首先是四種增益的事項,用來消除邪見之類,依序對應為:身見、邊見、見解以及戒律等。。第三種稱為增上生。。所謂的「方便增益」,是指錯誤地認為出生在色界等上三界就是更好的重生,而這種執著的見解就是達到該目標的手段(方便)。。把無想定等禪定狀態誤認為是涅槃,而執著於戒律與見解則成了達成這種錯誤認知的手段。。在大乘教法中,如果把身體和語言的惡行誤認為是戒律,就像把豬、雞等動物當成戒律的名號一樣。這不是一種對優越見解的執著,而是因為產生了錯誤的見解而導致的執著,所以稱為「見取」,這與小乘論典的解釋不同。。關於「導致損減的四種事項」,在討論謗法的原因時提到「從沒有佈施直到沒有妙行、有惡行」等。若參考《對法論》,這裡實際上分為五項,分別是:佈施、愛樂、祭祀、妙行以及惡行。。毀謗所招來的果報是一樣的。。關於毀謗的行為,《對法論》解釋為:主張沒有這個世界,也沒有那個世界,沒有父母,也沒有化生而來的眾生,這種行為就叫做毀謗作用。。這裡面有三種連接詞(結文),指的是對不同世界之間往來作用的毀謗,也就是指這個世界與那個世界之間的關係。。第二,所謂負責承載種子作用的人,就是指父母。。第三,之所以會產生誹謗的連續作用,是因為其中存在化生的眾生。。這部論書在解釋在家信徒(士夫)的四種用途時說:「第一是往來;。關於「第二,持藏胎」等內容,這部論文把父母分成了兩種角色,而對方則將其視為一個整體。。基於兩種基本見解,衍生出六十二種錯誤見解,這在《對法》會、《長阿含經》、《梵網經》以及《瑜伽師地論》〈本地品〉第八品中都有記載。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論中關於「見」(見解/見道)的建立依據。
    透過「增益事」來對治並消除錯誤的邪見,將具體的修行或觀察對象(如身體、邊見等)依序與對治的法義進行匹配,以正其見。

    此處指在修行或果位之分類中,第三個階段或層次被稱為「增上生」。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下,通常涉及修行者透過正法修行,獲致優於一般世間輪迴的良善轉生,以利於後續解脫之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錯誤的見解(見取)。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追求上界(色界、不色界)的出生誤認為是真正的解脫或增上,這種錯誤的認知成為了其修行方向的「方便」(手段),導致修行者在輪迴中仍陷於對高層天界的執著,而非追求徹底的涅槃。

    此處論述外道或修行者之誤區。
    指修行者在達到「無想定」等高深定境後,因誤以為此寂靜狀態即是最終解脫(涅槃),而陷入定著。
    而「戒取」指對戒律或特定見解的執著,在此被視為導向該種錯誤認知的路徑或方便。

    本段在討論「見取」的定義與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下,這裡區分了將物質或惡行誤認為法義的執著(如將身語惡行視為戒),與對「勝見」(較優越的見解)的執著之差異。
    重點在於強調「見取」的核心在於「緣見生」,即因為先有錯誤的見解,隨後才產生執著,且此處的判準與小乘論書(小論)有所出入。

    本段在討論導致福德損減或修行受阻的因素。
    作者比對了不同論著的說法,指出在分析「謗法」之因時,關於損減事的分類在不同文本(如《對法論》)中有所差異,將其細分為五種行為(或其缺失),用以分析對治或果報之因。

    此句討論毀謗正法或聖者的果報。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不論毀謗的對象或形式,其導致的惡果在性質與量級上具有一致性,旨在警惕修行者不可輕率毀謗。

    此處討論的是對基本法義或世間常理的否定與毀謗。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將否定世間存在、否定因果父母以及否定化生等生存形式,定義為一種「謗作」的錯誤認知或毀謗行為,旨在破除極端虛無論的見解。

    本句處於論述邏輯分析之處,「結文」在論書中指用以連接前後義理、導出結論的關鍵詞句。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不同世界(此世與彼世)之間往來作用的論述及其被毀謗的情況,旨在分析法義的邏輯結構而非單純敘事。

    此處討論的是生命生成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中,種子(bīja)指構成生命的潛能或物質基礎,而父母則是提供此種子並使其得以生長的生理承載者(任持),是生命誕生的直接物質因緣。

    此處討論誹謗業的相續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力與心識分析框架下,誹謗的業力能持續作用,是因為在該業力影響的環境或狀態中,存在化生的有情眾生,使業力有對象可作用並產生果報。

    本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定義或分類在家信徒(士夫)在佛教社羣或修行體系中所扮演的角色與功能。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不同層次信眾之定義與區分。

    此處在討論胎孕的因緣,針對「父母」在生殖過程中的作用進行分類辨析。
    論文採取分析法(開),將父母分為不同的功能角色(如持藏與種種),而另一種見解(彼)則將父母視為單一的共同因。

    本文說明外道見解的推演邏輯:由「有無」二種基本見解(二見),透過對身心、世界、因果等不同組合,推導出六十二種錯誤的見解(六十二見)。
    作者引用多部經典與論書(如《對法》會及《瑜伽師地論》本地品)來佐證此分析框架。

名相註解
  • 見依二事:指建立正確見解所依據的兩種因素。
  • 增益事:指為了對治錯誤見解而增加、強化或對應的修行法門或觀察對象。
  • 邪見:違背正理、對法義產生錯誤認知之見解。
  • 身、邊、見、戒:此處指對治邪見的具體對象,如對身體的執著(身見)、極端偏頗的見解(邊見)等。
  • 增上生:指獲得優越的轉生,指修行者因善業與智慧,在未來世獲得更有利於修行、能迅速證悟的生命形態。
  • 方便增益:指透過錯誤的見解或手段,追求更高層次的輪迴重生而產生的增益。
  • 見取:指對法義的錯誤執著或錯誤的見解。
  • 無想定:一種極高的禪定狀態,意識到對象的特徵完全消失,進入無相之境。
  • 涅槃:本義為煩惱熄滅、解脫生死,此處指被誤認的寂靜狀態。
  • 戒取:指執著於戒律或錯誤的見解(取見),將其視為解脫的唯一途徑。
  • 身語惡:指身體與言語的惡行。
  • 戒名:指戒律的名稱或名義。
  • 勝見:指較為優越、高深的見解。
  • 損減事:指導致功德、福德或修行進度減少的因素。
  • 謗因:指造成毀謗、誹謗他人或正法之原因。
  • 祠祀:指對天神、祖先或靈魂進行的祭祀活動。
  • 妙行:指精進地實踐善法、修行高尚的行為。
  • 謗:指毀謗、誹謗,特別是指對佛法、聖教或修行者的惡意指責與否定。
  • 謗作作用:指以毀謗、否定法義或真實存在而產生的業力作用。
  • 化生有情:指非由父母交合而生,而是由風、光、化現等方式產生的眾生。
  • 結文:佛教論書中用以連接前文與後文、使論證連貫的關鍵字句或連結詞。
  • 異世:指與當前世界不同的其他世界。
  • 此彼世間:指目前所在的世間(此世)與其他對立或相對的世間(彼世)。
  • 謗相續作用:指誹謗他人之業力在時間序列上持續不斷地運作、流轉。
  • 持藏胎:指母體承載並保護胎兒成長的功能。
  • 開:佛教論述術語,指將一個整體概念分析、拆解為多個部分以便詳細說明。
  • 二見:指對「有」與「無」的基本執著,是所有外道錯誤見解的根源。
  • 六十二見:佛教對外道錯誤見解的分類總稱,涵蓋對過去、現在、未來身心的各種誤解。
  • 對法會:指《對法論》或相關對法分析之會集,旨在透過比對來破除邪見。

論云「見依二事」,初增益事有四,除邪見等,次 第配之,謂身、邊、見、戒等。第三名增上生。 「方 便增益」者,謂計上界生為增上生,見取是彼 方便也。計無想定等為涅槃,戒取為彼方便 也。大乘中計身語惡戒,如計猪雞等戒名戒, 非勝見計勝見,緣見生故名見取,不同小論。  「損減事有四」者,謗因中云「謂無施與等乃 至無妙行、惡行」等者,如《對法》,此中有五,謂施 與、愛樂、祠祀、妙行、惡行也。 謗果中同。謗作 用中,《對法》云:謂無此世間,無彼世間,無母無 父,無化生有情,名謗作用。此中有三結文,謂 謗異世往來作用,即此彼世間;二、謂任持種 子作用,即父母;三、謗相續作用,即此中化生 有情故。 此論解士夫用有四中云「一、往來; 二、持藏胎」等,此論文開父母為二也,彼為一。 依二見生六十二見,如《對法》會,《長阿含》、《梵網》 等說,〈本地〉第八等。

8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煩惱差別有十五種」,如前善中十五種依次配合,皆依一增上義而立名,不是剋體。如內門名為厭患,見道名為持,修道名為遠分等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煩惱的區分有十五種」,就像前面提到善法中的十五種次第對應一樣,這些名稱都是根據一個特殊的增上義來定義的,而不是指十五種不同的實體。。例如,內門被稱為厭患;見道被稱為持;而修道則被稱為遠分等道。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煩惱的分類邏輯。
    作者指出,煩惱的十五種區分並非指十五種截然不同的物質或實體(非剋體/非別體),而是將相同的法根據不同的「增上義」(即特定的觀察角度、功能或對比基準)而賦予不同的名稱。
    這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是用於區分法相而非區分實體的典型分析法。

    本句在說明瑜伽師地論中對不同修行階段或門徑的特定稱呼。
    內門強調對輪迴痛苦的厭離;見道則強調對正法見地的維持與持守;修道則指在遠分(遠離煩惱)的過程中趨向與聖者等同的道業。

名相註解
  • 煩惱差別:對煩惱進行分類與區分的名稱。
  • 增上義:指在分析法相時,為了區分同一法之不同面向而設定的特定基準或特質。
  • 非剋體:指並非獨立的、截然不同的實體(體)。
  • 內門:指修行者內在心法、對治煩惱的內部路徑。
  • 厭患:對生死輪迴之苦產生厭離心。
  • 遠分等道:指遠離煩惱之分法,使其達到與聖者相等的境界。

論云「煩惱差別有十五種」者,如前善中十五 種次第配之,皆依一增上義立名,非剋體。 如內門名厭患,見道名持,修道名遠分等道。

90
白話直譯
論中說隨煩惱相應,如別抄所述:不信、懈怠、放逸、忘念、散亂、惡慧六種,皆與一切染污心相應。《對法》第六卷則說惛沈、掉舉、不信、懈怠、放逸五種,於一切染污品中常共相應。又如本論下文五十八處所說,依據現行文義,另如惛沈、掉舉、邪欲、邪勝解共為十種,皆與一切染污心同時生起。為什麼這三種會相違?且一釋說:此五十五文與《對法》五、六卷及下文十種不同,今此文是依信等五根及善法翻譯而來,所以說相應,因此不信等五種及放逸六種皆說與染污品相應。惛沈、掉舉二法雖然常有障礙定慧的作用,生起粗重相違之法,惛沈低下、掉舉高昂,因此不是善法所翻譯而來。所以此文有六種,其中三種與《對法》相同,三種不同,沒有惛沈、掉舉。下文十種中,邪欲、邪勝解是依別境中一部分而來,因此此處不討論。此處只有二十種隨惑,沒有欲、解二法。既然如此,為何說妄念、散亂、惡慧三法與諸心同時生起?因為這是屬於別境。答:這既通於別境分,也應是癡退本分,因此下文說妄念、散亂、惡慧是癡分,所以也說相應。既然如此,下文覆、誑、諂、眠、惡作也是癡分,為何不說相應?義理是:因為分別境生起,必須是別緣染污境生起,才不說同時生起。欲、解也是如此,有二分同時生起,此處不討論,所以完全沒有欲、解二法。此處只有六種意,《對法》有五種,不信等三種與本論釋義相同。但惛沈、掉舉二法,粗細相違,本論不說。《對法》是依定慧同時生起,所障礙也同時,因此細能障礙者,其本體也能同時生起,所以說惛沈、掉舉。但妄念、散亂、惡慧三法,在彼論中屬於別境分,所以彼論不說。彼論也沒有邪欲、邪勝解,只立二十種隨惑。所以沒有欲、解二法,只有二十種,如前所述。上述一釋若染心相應,如後文十法為定,依前義,因此諸論或說六種或五種。又解:下文雖說與十法相應,未必全部同時相應,如何理解?欲是緣希求未來,念是緣串習過去,這兩法怎能同時生起?惛沈是低下,掉舉是高昂,二法相違,怎能同時生起?欲、解、惛沈、掉舉四法既不能同時生起,依此處所說,只有六種為勝,必須同時生起。《雜集》也是如此,未必同時生起,所障定慧同時惛沈、掉舉說同時生起,所翻善染既同時不信等三法說同時障礙,所翻現行同時,因此說五法,其實未必同時生起。此六種為定,其他十五種各有不同義理。此會合為勝義。眠、惡作等,亦與善、不善三性相應,這是通三性,因此屬於癡分,在纏中所說,只有不善性才說是癡分。其他不相應者,如前所述忿、恨因緣共住而生起,是否不相應?義理是:雖然事境相同,但過去與現在分別生起,乃至其他一切皆依理而定。這些就像五十八二處生起隨煩惱等。此文大致分為幾類,請詳加考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隨煩惱相應的情況。例如《別抄》指出:不信、懈怠、放逸、忘念、散亂、惡慧這六種心法,會與所有的染汙心結合。而《對法》第六卷則說:惛沈、掉舉、不信、懈怠、放逸這五種,在所有染汙法類中恆常共同相應。如同論中第五十八文所說,根據接下來的內容,惛沈、掉舉、邪欲、邪勝解等共十項,會與一切染汙心同時產生。。為什麼這三種情況會互相矛盾(不一致)呢?。首先解釋一點:這裡的五十五個項目與《對法論》中的五、六項以及後面的十種不同。是因為目前的文本是根據信等五根以及善法而翻譯來的,所以是在說明「相應」的情況;而相對的,不信等五種以及放逸等六種,則是屬於「染法」的範疇。。沈沒與掉舉這兩種狀態,雖然在有障礙的定慧中經常出現,但它們產生了粗重的相狀,與正法相違背。因為沈沒是向下墜落,掉舉是向上飄散,這並不是從善法中轉化而來的。。所以這段文字分為六個要點:其中三個與《對法論》的內容一致,另三個則有所不同,且這裡不包含之前提到的『沈』與『掉』這兩種狀態。。在接下來提到的十項內容中,因為「邪欲」和「邪勝解」是基於對特定外境的認知而產生的,所以這裡不討論這兩項。。這裡只有二十種隨眠煩惱,因為其中不包含欲煩惱與解煩惱。。既然是這樣,為什麼又說妄想、心散亂以及錯誤的見解這三種法,會與所有的心意識同時存在呢?。這是因為它屬於別境。。回答說:這個通別境的部分,應該也是消除愚癡的根本組成部分。因此下文提到妄念、心散亂以及錯誤的見解都屬於愚癡的組成部分,所以這裡也說它們是相應的。。如果真是這樣,後面提到的遮掩、欺誑、諂媚、睡眠、惡作,都屬於癡的分類,那為什麼不說它們與癡心相應呢?。其義理是:因為有了分別境的產生,所以這才需要特定的外緣來造成染汙;正因為是隨境而生,所以不能說(心與境)是同時產生的。。關於『欲』與『解』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因為這裡不討論兩者同時具備的情況,所以才說完全沒有欲與解。。在這些項目中,只有「六意」的部分是參考《對法論》的;至於另外五項,像是「不信」等三種情況,解釋方式與本論相同。。然而關於沈重與掉舉這兩種狀態在粗細程度上的相互矛盾,這部論典並不討論。。對照法義來看,定力與智慧同時產生時,被遮蔽的情況也同時發生。因為這種遮蔽非常細微,且與定慧同步產生,所以稱之為「沉」與「掉」。。不過,妄念、散亂和惡慧這三種法,在該論中被歸類為『別境』的部分,所以那部論書沒有對它們進行說明。。因為那部論典沒有列入「邪欲」和「邪勝解」這兩種煩惱,所以只設定了二十種隨眠煩惱。。因此,關於無欲和解脫這兩種法為什麼只有二十種,前面已經解釋過了。。前面的解釋如果把染汙心也算在一起,就跟後文說的十種法一樣;因為前面提到的理由,所以各種論典中對數量的認定,有的說是六種,有的說是五種。。另一種解釋是:雖然下文提到與十種法門同時存在,但並不代表必然與所有法門都同時存在,這應該如何理解?。慾望是對未來的希求,而念想是對過去的習氣與記憶,這兩種心法怎麼可能在同一時間內同時出現?。沈重的相狀傾向於下墜,輕跳的相狀傾向於高舉,這兩種性質完全相反,怎麼可能同時產生?。慾望、解脫之渴求、昏沈、掉舉這四種法不能同時出現。根據這裡的說明,只有六種法(同時並生)是最殊勝的,因為前提是這些法必須共同產生。。就像《雜集論》裡提到的那樣,這些法並不一定會同時產生。雖然提到被遮蔽的定與慧會同時陷入沉睡或心散亂,也提到善法被染汙、不信等三種法共同遮蔽,或者說翻轉現象同時出現,因此列舉了五種法,但實際上它們並不一定會同時發生。。這六段文字已經確定了,剩下的十五段則各自根據不同的義理來解釋。。這次集會是最殊勝的。。像睡眠或心神不安等狀態,可以與善、不善或非善非不善這三種性質共同發生。因為涵蓋三性,所以這被歸類為癡分;但在討論『纏』的時候,只有不善性質的部分才被稱為癡分。。其他不相應的情況與前面提到的一樣。
當憤怒和恨意因為共同的對象或情境而同時產生時,這是否屬於不相應的情況?。這句話的意思是:雖然對象的環境是一樣的,但過去和現在的顯現方式不同,其餘的所有情況也都依照應有的理路而發生。。這些就像是在五十八二處中產生的隨惱煩惱等。。這篇文章的大致區分,請核對檢查。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辨析「隨煩惱」與「染汙心」的相應關係。
    文中引用不同論著(《別抄》、《對法》)來對比隨煩惱的數量與類別,說明某些心法(如懈怠、放逸等)是所有染汙心的共相,旨在精確定義心所法在染汙狀態下的共起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分析前文提到的三種法相或條件之間存在的不相容性或矛盾之處,以便隨後進行邏輯推演與法義辨析。

    此段為論疏對文本差異的辨析。
    作者指出本論與《對法論》在項目分類上的不同,核心在於區分「相應」(與善法、根基相結合)與「染品」(與煩惱、染汙相結合)。
    信等五根屬於正向的修行基礎,而其對立面(不信等)與放逸則屬於染汙法,兩者在法相分類上截然不同。

    本句在分析禪定修行中的「沈」與「掉」兩種心狀態。
    沈(沈沒)指心識昏沉下墜,掉(掉舉)指心識散亂上浮。
    這兩者雖然在尚未完全除障的定慧狀態中常見,但因其性質粗重,與清淨的定慧相違,屬於修行中的障礙(心所),而非由正向的善法轉化而成的正定狀態。

    此處為論著之比對校正,作者將當前論述的六個要點與《對法論》(Dharma-sūktī/Abhidharma-samuccaya 相關體系)進行對照。
    重點在於釐清法義的差異,特別指出在本次討論的範疇中,並不涉及心意識在禪定或心理狀態中出現的「沈」(沈著/昏沉)與「掉」(掉舉/躁動)兩種不對治的狀態。

    本文在分析心法或煩惱的分類。
    作者說明為何在目前的討論範圍內排除「邪欲」與「邪勝解」,原因在於這兩者必須依著「別境」(特定的對象或外部環境)才能成立,而不屬於目前正在討論的通用或內在範疇。

    本句討論隨惑(隨眠煩惱)的數量分類。
    在特定的心所或境界分析中,由於排除掉與「欲」及「解(對法之誤解/錯執)」相關的煩惱項目,故僅餘二十種隨眠煩惱。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心意識在運作時,妄念、散亂與惡慧這三種不善或有缺陷的心隨法(心所)是如何與主體心意識共時產生(俱)的,是用於釐清心法組成及其共存關係的論辯過程。

    此句在論述認知對象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認知體系中,「別境」是指除了五根感知的對象之外,心意識所能對境的法(如心、心所、心事),說明該對象不屬於感官直接接觸的領域,而屬於意識所能覺知之對象。

    本段在討論「癡」及其對治的心理組成。
    文中指出「通別境分」(對一般對象的認知部分)屬於消除愚癡(癡退)的核心組成。
    由於妄念、散亂與惡慧(錯誤認知)皆是愚癡心所的表現形式,因此在分析心法相應時,將其視為彼此相應的心理狀態。

    此處為論理質詢,討論在分析「癡」的組成部分(癡分)時,特定的心法(如覆、誑等)是否應被定義為與癡心「相應」的狀態。
    探討的是心所法在分類時,是將其視為組成成分,還是視為相應的心理狀態。

    此段論述涉及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識與對象(境)之關係的細微分析。
    強調染汙(汙)之產生必須依賴於「分別境」的出現,且在因果時序上,境之生起與心的起作用具有先後或依止關係,而非絕對意義上的同步俱起。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心意識狀態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當討論特定心法時,若排除掉兩者共存(俱有)的可能性,則在該特定分析對象中,欲(對對象的希求)與解(對對象的理解/分析)皆不存在。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或引用說明。
    作者指出在討論特定法相時,其中關於「六意」的分析引用自《對法論》(Dharma-parikṣā),而其餘五項(含不信等三項)的解釋則與本論的論述邏輯一致,無需另行說明。

    本句說明該論典的討論範圍。
    沈(沈塗)與掉(掉舉)是兩種心念不調的狀態,此處指其在粗細程度上的差異與對立關係,作者明確表示此議題不在本論的討論範疇內。

    本句討論在修習定慧時,即便在定慧俱起的狀態下,仍可能存在極其細微的障礙(沉睡眠與掉舉)。
    這種障礙與定慧的生起同步,顯示出修行中對治煩惱的細膩程度,說明即使在高階定境中,仍需警覺微細的心念波動。

    本句在討論特定論著(彼論)的編排邏輯。
    說明妄念、散亂、惡慧三者因被定義為「別境」(即意識所對境的外部對象或特定心法),而非該論目前討論的核心主體(如心王或自相),因此在該論的特定章節中不予論述。

    此處在討論不同論典對「隨惑」(隨眠煩惱)數量定義的差異。
    由於該論在分類時將「邪欲」與「邪勝解」排除在隨惑之外,因此其所列舉的隨惑總數為二十種。

    此句為論述總結,指涉前文對於「無欲」與「解脫」兩種法相(或其對應之心法)在數量上的限定(僅二十種)已做過詳細說明,提醒讀者參照前文。

    此段在討論心法分類的數量認定。
    作者指出,若將「染心」納入計算,則符合後文所述的十法體系。
    由於對定義(義理)的認定不同,導致不同論典在統計心法數量時出現五種或六種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俱法」(共時存在)的邏輯關係。
    論述者在分析某種心法或狀態時,指出即便它與特定的十種法(十法)共存,並不意味著它與所有可能的法(一切)都具有共時性,旨在釐清共存條件的範圍與界限。

    此處探討心意識(心王)在同一剎那的運作機制。
    欲(希求)的對象是未來,而念(串習/記憶)的對象是過去。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心意識在單一剎那只能有一個主體對象,因此質疑兩種指向不同時間維度的心法如何能「並生」(同時存在)。

    本句探討心識或物質相狀(Nimitta)在特質上的矛盾。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沈與掉)是否能同時存在於一個心念或對象中,旨在透過對立性質的分析來釐清法相的生起條件。

    本段討論心法在特定狀態下的共時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哪些法能同時存在於意識中。
    欲、解、沈、掉這四種心法在性質上互斥,無法同時生起,因此在評估法義的「勝劣」或「完備」時,必須考量其能否並生的條件。

    本段在辨析心法生起之時位與共時性。
    討論定慧被遮蔽時,沈(沈塗)與掉(掉曄)等障礙是否必然同時存在。
    作者指出,儘管在理論上將其歸類為五法共同遮蔽或同時翻轉,但在實際的心法運作中,這些障礙並不一定在同一剎那並行,旨在精確釐清心所法的生起機制。

    此句為論著的編撰說明,指出在討論特定主題時,有六項內容已達成共識或定論,而其餘十五項則需根據各自的特定義理分開討論,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在分析法義時嚴謹的分類與區分。

    在此論述語境中,指稱目前的法會或集會因其傳法內容之深奧、參與者之殊勝或時機之適切,而具有最優越的價值。

    此段討論「癡分」在不同定義下的範圍差異。
    在一般分析心理狀態(如睡眠、惡作)時,其性質可分為三性(善、不善、無記),因此廣義上皆屬癡分(無明之分);但在討論「纏」(煩惱繫縛)的特定語境下,僅限於具備不善性質的癡才被定義為纏中的癡分。

    本段討論心所(心法)之間的「相應」與「不相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並共享同一對象。
    此處透過反問方式,探討忿怒(忿)與恨心(恨)這兩種嗔心類心所在於同一心王時,其運作邏輯是否符合不相應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對對象(事境)的認知與顯現。
    即便客觀對象相同,但由於時間維度(過去與現在)的不同,心識產生的顯現(現量或比量)會有所差異,強調心法在時間流轉中對同一對象的不同認知狀態,符合瑜伽師地論對心相與時空關係的細緻分析。

    本句在論述心所的分類與生起之處。
    指特定的心所(如隨惱)在五十八二處(指意識與五根等感官處,或特定心所分類的處所)中生起,用以說明煩惱與心識連結的機制。

    此句為論書編撰者的指示,要求對文本的總體分類或大綱區分進行審核校對,以確保法義體系之嚴謹。

名相註解
  • 隨煩惱:指隨同於主煩惱而起,雖非主導但起輔助作用的煩惱心所。
  • 染汙心:被煩惱汙染的心,無法見到清淨真理的心狀態。
  • 惛沈:精神昏沈,心不靈敏,使心不樂且不活潑。
  • 邪勝解:對錯誤的見解產生強烈且深信不疑的認定。
  • 染品:指被煩惱染汙的法,與清淨法相對。
  • 放逸:指心不持守,不勤於善法,隨順於隨欲而行。
  • 有障:指在修行過程中,尚未完全消除心垢或煩惱,導致定慧不純淨的狀態。
  • 相違法:指性質相反、互不相容或互相抵觸的法。
  • 邪欲:錯誤且不正當的欲求,指違背正法、導致痛苦的貪欲。
  • 隨惑:即隨眠煩惱,指潛伏在心意識中、隨時準備啟動的潛在煩惱。
  • 解:此處指對法義的錯誤理解或執著(Wrong View/Understanding)。
  • 妄念:指不真實、錯覺或偏離實相的思維。
  • 惡慧:指錯誤的見解、不正確的判斷或對法義的誤解。
  • 通別境分:指通用於各種特定對象(別境)的認知組成部分。
  • 癡退:指愚癡心的消退或對治。
  • 本分:指根本的組成部分或核心成分。
  • 覆:掩蓋真相,指不願讓他人知道自己的過失或法義。
  • 誑:欺騙、虛妄,指以假作真來矇蔽他人。
  • 諂:諂媚,指為了私利而故意地奉承他人。
  • 眠:睡眠,指心神昏沉,缺乏覺醒。
  • 癡分:構成「癡」這一心所的組成部分。
  • 分別境:指心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分析而產生的心所境界,非物質之實體。
  • 六意:指六種意識活動或對象的認知狀態,在此指涉特定法相分析中的分類。
  • 不信:指對正法不產生信心,在此作為分析五種狀態之一的代表。
  • 麁細:指粗重與纖細的程度,常用於描述心法或定力的強度差異。
  • 定慧俱起:指禪定(Samadhi)與智慧(Prajna)同時運作,是修行進入深化階段的特徵。
  • 無欲:指離欲、無欲之狀態,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常與對治貪欲相關。
  • 解法:指對法理的理解或解脫之法,此處指特定的心法分析。
  • 已會:已領悟、已說明或已會集。
  • 染心:被煩惱汙染的心狀態。
  • 十法:指在特定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對心法分類的十種定義。
  • 並生:指兩種心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 沈相:指心識狀態沉重、遲鈍或下墜的相狀。
  • 掉相:指心識狀態輕浮、跳躍或上揚的相狀。
  • 別義:指各自不同的義理、特殊的含義或個別的解釋方向。
  • 忿:忿怒心,指因不滿而產生的激烈憤怒情緒。
  • 恨:恨心,指對不快之事的持久積怨或懷恨在心。
  • 共住事:指多種心法共同依止的對象或共同產生的情境。
  • 過現:指過去與現在的時間維度。
  • 五十八二處:指心所分類中對應的感官處或心識處之總稱,於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用以界定心所生起的範圍。
  • 隨惱:指隨附於根本煩惱而生的隨眠煩惱,如方廣、慳貪等,雖非主導但會加強煩惱之勢。
  • 勘:核對、校正、審查之意,在論書校勘中指對文義或結構的核對。

論云隨煩惱相應中,如別抄云不信、懈怠、放 逸、忘念、散亂、惡慧六,與一切染污心相應,《對 法》第六云惛沈、掉舉、不信、懈怠、放逸五,於一 切染污品中恒共相應,如此論下五十八文 云,依今下文,更如惛沈、掉舉、邪欲、邪勝解為 十,與一切染心俱起。何以此三相違者?且一 釋云:此五十五文與《對法》五六及下十種不 同者,今此文據信等五根及善中翻來者,即 說相應,所以不信等五及放逸六說染品俱。 其沈、掉二法雖恒通有障之定慧,生麁相相 違法,沈下掉高故,非善中翻來。故此文有六, 三同《對法》,三不同之,無彼沈、掉。其下文十中, 邪欲、邪勝解據別境中一分來故,所以此處 不論。此處唯二十隨惑,無欲、解故。 若爾,何 故言妄念、散亂、惡慧三法與諸心俱?此別境 故。答曰:此通別境分,應亦是癡退本分,故下 文云妄念、散亂、惡慧是癡分故,所以亦說相 應。 若爾,即下文覆、誑、諂、眠、惡作是癡分故, 何不說相應?義曰:分別境生故,此要別緣污 境生故,不說俱起。欲、解亦爾,有二分俱,此中 不論故,所以全無欲、解是。此中唯六意,《對法》 五者,不信等三同此論釋。然沈、掉二法,麁細 相相違,此論不說;《對法》約定慧俱起,所障同 時,故其細能障,亦體得同時生,所以說其沈、 掉。然彼妄念、散亂、惡慧三法,彼論是別境分 故,所以彼論不說。彼論又無邪欲、邪勝解故, 唯立二十隨惑。所以無欲、解二法,唯二十者, 如前已會。此上一釋若染心俱,如後文十法 為定,由前義故,所以諸論或六或五。又解:下 文雖言與十法俱,未必即一切俱,如何等?欲 緣希於未來,念緣串習過去,如何二法可得 並生?沈相惛下,掉相舉高,二法相違,如何並 生?欲、解、沈、掉四法既不得齊生,據此處云唯 六為勝,要必並生故。《雜集》亦爾,未必並生, 所障定慧同時沈、掉說俱時起,所翻善染既 並不信等三法說俱所障,所翻現俱所以,故 說五法,其實未必並生。此六文為定,餘十、 五者,各據別義。此會為勝。眠、惡作等,亦善、不 善三性相應者,此通三性故,是癡分者,纏中 說故,唯不善性是說癡分。餘不相應者,如前 忿、恨緣共住事生起,不相應耶?義曰:事境雖 同,然過現別起,乃至餘一切如所應。此等如 五十八二處起隨惱等。此文大別,勘之。

91
白話直譯
論釋隨惑假實時說:「無慚、無愧、不信、懈怠四法是真實存在」,如《對法》所說忿等皆是假有,為何會有不同?有一種解釋認為:彼是依總體而言,所以說忿等皆是假有;此處是依實論,因此這四法是真實存在。又假有有多種情形,有的是無自性而名為假,如忿等;有的則有自性,另從種子生起,必須依賴貪、嗔等法而名為假,如無慚等。彼論是依相依而生,所以歸於假有,此論則是依各自有種子的義理。這裡應有疑問:無慚、愧二法,一切不善心都具備,這還算合理;但不信等也是從善中轉變而來,為何不信、懈怠是真實存在?難道因為是從善中轉變而來就是真實有嗎?那些從別境等中生起的,為什麼不是真實有?義理是:像這些別境等法通於三性,此中雖有染污、不善等隨煩惱,仍屬於別境等中的不善性。此中善法的信,隨中邪信,善法中的精進,以及懈怠隨惑,這些各屬於哪一部分?因此可知,凡是從善法轉變而來的都是實有。如果如此,放逸又如何解釋?義理是:放逸,在根本善法中尚且是假有,何況是不善中的放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隨眠煩惱的假實性質時,論書提到「沒有慚愧心、沒有羞恥心、缺乏信心、懈怠」這四種法是實有的。但根據《對法論》的觀點,憤怒等煩惱都只是假有,為什麼這兩種說法會相互矛盾?。有一種解釋認為:因為那裡是用總括性的方式來說明的,所以才說像忿怒之類的情緒都只是假名。。這是根據實論來論述的,所以這四種法是真實存在的。。另外還有許多屬於「假名」的類別,有些是沒有實體的名稱,例如「憤怒」之類的心態。。有些法體是從獨立的種子產生的,但必須依賴貪心、嗔心等法才能顯現,這就稱為「假法」,例如「無慚」等心態。。之前的論述是根據事物相互依賴的關係而建立的,所以屬於假名設定的層面;而現在的論述則是基於另一種不同的義理而建立的。。這裡應該會有個疑問:也就是說,在所有的不善心中,都沒有慚愧這兩種心理狀態,或者僅僅是稍微如此。。對於「不信」等心態,也被解釋為是從善法中轉化而來。但請問,不信與懈怠這類心態,真的具有實體性質嗎?。難道因為從善法中轉變而來,就代表它是真實存在的嗎?。從那些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客體(別境)中產生的認知,為什麼是不真實的?。義理說明:像這樣,別境等法普遍具有三性;其中雖然包含染汙、不善等隨煩惱,但這些依然屬於別境類別中的不善性質。。在這些善信、隨信中的邪信、善精進以及懈怠的隨惑之中,具體是指哪些部分?。所以知道,那些被翻譯成「善來」的名號,全部都是真實存在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關於「放逸」的義理該如何解釋才通順?。意思是說:在修行根本的善法時,放逸都是不被允許的,更不用說在作不善業時的放逸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行派(說一切有部及其後續論著)中關於煩惱「假實」的判定。
    問題在於:若將某些消極的心理狀態(如懈怠)定為「實有」(具有自相),而將忿怒等強烈的煩惱定為「假有」(依賴條件而生的組合),則在法相定義上會產生邏輯矛盾(相違),需進一步釐清其定義界限。

    此句在論述心所法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所(如忿怒)時,需區分其在總論中的概括性定義與在分論中的具體分析。
    這裡強調「假」,是指這些心所的名稱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而非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法相的實擬。
    在特定論述框架下,透過「實論」的推論基準,認定該四種法具有真實性(實相),而非虛妄或假名,用以確立修行的對象或基礎。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名相區分為有體與無體。
    所謂「假名」或「無體名」,是指那些缺乏獨立實體、僅是依緣而起的心理狀態或概念,如「忿怒」等心所,它們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依於條件而產生的假名。

    此處討論的是「假法」的成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法雖然有其自身的種子,但其顯現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心所(如貪、嗔)才能成立,這種依他而起的性質即為「假」。
    以「無慚」為例,它是對羞恥感的缺失,必須在有貪嗔等煩惱的背景下才能定義其存在。

    此處在區分兩種論述邏輯。
    前者屬於「假門」(prajñapti/假名),是指基於緣起、相依而設定的名稱或概念,不具自性;後者則是指基於不同的義理(種義)而建立的論述,旨在區分不同的分析維度。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設難」環節。
    在分析不善心的組成時,討論慚(對內自覺羞愧)與愧(對外恐懼責備)這兩種心理狀態是否在所有不善心中均不存在。
    此句在探討不善心與慚愧之相容性或排他性。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所)的性質。
    作者在質詢或分析:若將「不信」或「懈怠」等不善心所視為從善法轉化而來,則需探討這些不善狀態是否具有實質的自性(實法),旨在透過辨析心所的生起與性質,破除對其具有恆常實體的誤認。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性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心意識或法之生起,強調其為因緣和合之轉變(翻),而非具有不變、獨立的實體(實有)。
    透過反問句式,導向法無我與空性的見地。

    此句探討認知對象的實體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心識對外境的覺知時,分析所謂的「別境」(獨立於心外的客體)是否具有自性實體,旨在揭示外境之虛妄與心造之理。

    本段討論別境(外部對象)與三性(遍在、別有、空性)的關係。
    指出即便在別境中存在由煩惱引起的染汙或不善法,其在本質分類上仍被定義為別境中的不善性,是用於分析心法與境法之性質區分的論述。

    本句是在探討心所法中「信」與「精進」的細分,特別區分正向的善法(善信、善精進)與負向的隨眠惑(邪信、懈怠),旨在分析心念在修行過程中的組成與性質。

    此處討論名相翻譯之準確性。
    在論述佛號或特定名相時,強調若將其譯為「善來」(Suganhi/Su-agata),其所指涉的對象或境界在法義上是真實成立的,而非虛構或僅為隱喻。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探討在特定修行狀態或法相定義下,「放逸」這一概念如何能與前述論點相契合或相互通說,以釐清名相的界定。

    此句旨在強調「正念」與「不放逸」的重要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即便是在積累根本善根(如四正勤)時,若心生放逸(懈怠、不專注)也會阻礙進步;若在不善法(惡業)中放逸,則是指對惡業的產生缺乏覺察與防備,將導致深陷輪迴之苦。

名相註解
  • 假實:佛教法相學中將法分為「實有」(具有自相,不依他法而立)與「假有」(依他法而立,無自相)。
  • 無慚:缺乏內在的自省與自覺,對過錯不感到慚愧。
  • 無愧:缺乏對外界評判的顧慮,對過錯不感到羞恥。
  • 實論:指基於真實性質、不虛妄的論述或判定基準。
  • 四法:指文中前述提及的四種特定法相。
  • 無體名:指沒有獨立實體、無法在空間或時間上單獨存在的名相。
  • 假門:指基於假名、約定而設定的層面,對應於事物無自性、依緣而起的特性。
  • 慚: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屬於內在的自省。
  • 愧:指擔心他人知曉過錯而感到羞愧,屬於外在的顧慮。
  • 不善心:指由貪、嗔、癡等導向不善果的心理狀態。
  • 懈怠:指在修行或行善時缺乏精進、鬆散不專的心態。
  • 翻:指轉變、翻轉或轉化,在此語境指心法之變易或由前緣轉而生起。
  • 善中信:指正信,對正法產生正確的信仰與認同。
  • 隨中邪信:指隨信中的錯誤信仰,雖有信仰之形但對象或方向錯誤。
  • 善中精進:指正精進,在正法上勤奮不懈地修行。
  • 懈怠隨惑:指隨眠中的懈怠心,是一種阻礙修行、使心不精進的深層煩惱。
  • 善來:佛號之一,指以正道而來,或達到究竟涅槃而來。
  • 根本善:指能導向解脫、具有基礎決定性的善法,如正信、正勤等。

論解隨惑假實中云「無慚、無愧、不信、懈怠四 法是實有」者,如《對法》忿等皆是假有,何以相 違者?一釋云:彼據總言,故云忿等皆假;此據 實論,故此四法實也。又假有多端,或無體名 假,如忿等;或有體,別從種生,要相依貪、嗔等 法起名假,如此無慚等。彼論據相依而起,故 在假門,此論據別有種義故。此應有難:謂無 慚、愧二,一切不善心有,稍可爾;不信等亦翻 善中來,如何不信、懈怠是實?豈以翻善中來 是實有耶?其別境等中來,何以非實?義曰:如 此其別境等法通三性,此中雖有染污、不善 等隨煩惱,仍是別境等中不善性。其此善中 信,隨中邪信,善中精進,及懈怠隨惑,是何者 一分?故知翻善來者皆是實有。若爾,放逸如 何通?義曰:放逸,根本善中尚假,何況不善中 放逸?

92
白話直譯
論說「尋、伺二種能發語言心加行分」,這裡所謂能發語言是指思考計數,這是思的一部分,所以稱為發語言心加行分。如《對法》所說,分為推度與不推度的階位。此中如《對法》,應屬於貪等分中,應有不同之處。考察西方,另有主張為實有者,此中法師未提及,如《對法》及古抄,尋查如別抄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尋和伺這兩種是能引發語言的心加行組成部分」,這裡所說的能引發語言,是指「思」這個心作法嗎?因為它是「思」的一個部分,所以才被稱為「發語言心加行分」嗎?。就像在《對法》這部論典中,將其稱為「推度」或「不推度」的位次。。這裡就像《對法》這部論著所說的,在貪欲的等分(對待關係)之中,應該存在著矛盾或不一致的地方。。考查西方傳承,還有其他觀點主張『有實』,但這裡的法師並不這麼說。對比《對法》和古抄本,查找結果與別抄一致。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心法組成。
    論者在探討「尋」(粗衡量)與「伺」(細審視)這兩種心加行如何與語言的產生相關聯。
    核心在於釐清「發語言」的功能是否由「思」(cetana,意志/作意)這一心作法(caitasika)所承擔,進而界定其在心路過程中扮演的角色。

    本句指涉在分析法相或對比法義(對法)時,根據對對象性質的推論或判定,區分出可推論(推度)與不可推論(不推度)的位階或狀態,是用於精確界定法相的分析方法。

    此句是在討論法義的對比與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法」(對比分析法)來審視貪欲等分(或對待狀態)時,會發現其邏輯上的相違(矛盾/不一致),用以破除對貪欲之實有的執著。

    此段為論書之校勘筆記,討論關於「有實」(實有)之見解在不同傳承(西方)與文獻(對法、古抄、別抄)中的差異。
    作者在此比對不同版本的記述,以釐清特定法師對該義理的認同程度。

名相註解
  • 心加行分:心隨法(caitasika)中負責執行特定功能的組成部分。
  • 思數:指「思」這一心隨法,是驅動心路、產生行為(身口意)的決定性因素。
  • 推度:指透過邏輯推論或比照而判定、衡量對象的性質。
  • 位:指在修行或法相分析中,所處的特定階段、層次或狀態。
  • 貪等分:指與貪欲相對應的分析層次或對待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心法分為不同的等分以進行精細剖析。
  • 有實:指主張法有真實實體之見解,常與空性或無我之義相對。
  • 古抄、別抄:指古老的抄本或不同的校勘版本。

論云「尋、伺二種發語言心加行分」者,此能發 語言謂思數,此是思之一分,故名發語言心 加行分耶。如《對法》,名推度、不推度位。此中如 《對法》,應是貪等分中,應有相違。勘之西方,更 有異立有實者,此中法師不云,如《對法》及古 抄,尋之如別抄。

93
白話直譯
論釋諸無記時說「是業所引生」,即異熟無記。生起後,「若行住」指的是威儀。「若養命」指的是工巧。依此維持生命,稱為養命。「三摩地差別」指的是心的變化。有異熟生的變化心,通於三性,不屬於此中所收,僅是初門異熟無記所收。依實論,這四者皆通於三性。若是異熟生,依總報來論,所以稱為異熟生蘊;下三種有分別差異,因此說「若中庸」等語以簡略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解釋各種無記法時,提到「由業力牽引而生」的,指的就是異熟無記。。在出生之後,「若行住」這幾個字指的是指修行者的舉止威儀。。所謂的「養命」,指的就是一種技巧與手段。。依靠這個來維持生存,就叫做養命。。所謂的「三摩地差別」,指的是心念在定境中的轉變與變化。。由異熟果產生的化心,涵蓋了三性,不屬於這裡討論的範圍,而是被歸類在最初提到的異熟無記門類中。。根據事實情況,上述四種論述都適用於三性之分析。。如果是異熟果實的出生,是根據整體的果報來論述的,所以稱為異熟生蘊。。後面的三種情況因為特徵有所不同,所以用「如果採取中庸」等簡短的文字來概括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文在區分無記法的種類。
    無記法是指 neither wholesome nor unwholesome (非善非不善) 的心法。
    其中「異熟無記」是指由過去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果相,雖無善惡之屬,但仍受業力支配,直至在異熟果位中成熟。

    此句為論釋,旨在解釋前文提及的「行住」之義。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行住等身體動作不僅是生理活動,更被視為修行的一部分,需符合戒律與正念的威儀要求。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中對「養命」一詞的釋義。
    在此脈絡下,「養命」並非指世俗的生存,而是指修行者在生活與修行的過程中,運用適當的技巧(工巧)來維持身體健康與生命活力,以便能持續精進修行。
    這是一種將生存需求轉化為修行資糧的「工巧方便」。

    此處在論述關於生存維持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養命(維持生命)通常涉及對物質需求的依止及其與修行、戒律之關係,旨在釐清生存的基本條件與心靈修行的界限。

    此處討論三摩地(定)的細微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定並非單一僵死狀態,而有其種種差別;這裡明確將「三摩地差別」定義為「變化心」,指修行者在進入定境或維持定中,心意識狀態的轉移與變易。

    此處討論心法在不同性質(三性)中的歸類。
    異熟生化心(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意識狀態)雖然涉及三性,但其本質屬於「異熟無記」,因此不應被歸入目前的討論類別,而應追溯至最初定義異熟無記的章節中。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下,討論對法相的分析。
    指出在實事求是的判斷下,前述的四種論議或分析方式,都能夠涵蓋並適用於「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體系,用以說明現象與實相的關係。

    此處討論名相的定義。
    異熟生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投生。
    在此語境下,將其視為一個整體的果報單元(總報)來定義,因此將其歸類為「異熟生蘊」,用以說明業報與身心組成(蘊)的關係。

    此處為論著的解釋說明,指出在分析三種不同相狀(有相)時,由於其特質存在差異,作者在撰寫時採取了簡略的表達方式(簡之),以「中庸」等詞彙作為概括,避免冗長的重複描述。

名相註解
  • 業所引生: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牽引、導致而產生的結果。
  • 養命:指維持生命、照顧身體的活動,在此論述中特指為了修行而適當維護身心。
  • 化心:指由業力轉化而生的心識狀態。
  • 總報:指整體的果報,不分細項,將受生的整體狀態視為一個報應結果。
  • 有相:指具備特定特徵或相狀的情況。
  • 中庸:在此語境中指不偏不倚、取其中間狀態的修行或觀察方式。

論解諸無記中云「謂業所引生」者,異熟無記。 生已,「若行住」者,威儀也。「若養命」,工巧也。依此 活命,名養命。「三摩地差別」,謂變化心。有異熟 生化心,通三性,非此中收,但是初門異熟無 記中收。據實,論四皆通三性。若異熟生,據總 報為論,故云異熟生蘊;下三種有相簡異, 故云「若中庸」等言簡之。

94
白話直譯
論無記中說:「所謂威儀、工巧,或於一時相互配合」,如同下文假實中所說,無記心在異熟生心上是假設而有,因此這三種無記不說與異熟心相應嗎?此中有一種看法:若威儀、工巧,一心能生起兩種境界;若異熟等心假設三種無記則不如此,並不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無記》中提到:「是指威儀、工巧,或者在同一時間內接連相應」。而《下假實》中說,無記心是在異熟生心之上假名設定的,所以這三種無記心難道不被認為與異熟心相應嗎?。這裡的意思是:如果是在威儀、工巧等情況下,心中同時對兩種對象起心;或者像異熟果等心境而設定為三無記,那就不是這樣的情況,兩者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無記心的相應關係。
    作者引用《論無記》與《下假實》兩部論著,探討威儀、工巧等無記心在時間與心相承繼上的相應狀態,特別是針對無記心與異熟生心之間是否為「假設」的關係,以及兩者是否能產生相應的邏輯質詢。

    本句討論心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與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探討心在面對不同對境(如威儀、工巧)時是否能同時發心,以及在異熟果等心境中對「三無記」(非善非惡非不善不惡)的設定,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精細分類,確保義理不相矛盾。

名相註解
  • 展轉相應:指心念接續不斷、此心滅而彼心生且性質相近的相承關係。
  • 異熟生心: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出生時第一念心。
  • 假施設有:指事物並非實有,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相。
  • 一心發二境:指一個心念同時對兩個不同的對象產生意識。
  • 三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亦非不善不惡的心理狀態,指無法判定善惡的 neutral 狀態。
  • 不相違:指邏輯上或義理上不衝突、不矛盾。

論無記中云「謂威儀、工巧,或於一時展轉相 應」者,如下假實中云無記心於異熟生心上 假施設有,故此三無記不說與異熟心相應 耶?此中有義:若威儀、工巧,一心發二境,若異 熟等心施設三無記即不如是,不相違也。

95
白話直譯
論解釋假實中說:「如另抄於異熟所攝諸蘊」,指的是同時心、心所法等,就像第八識同時數等。「以及心加行差別中而假設」的意思,是異熟心任運生起的法,不是另外加行所生;若三種無記,是加行心生起,所以說心加行。因為是在異熟生心上假設而有,所以是假有。問:既然如此,無記心就不是另外有體性,異熟生心是任運生起,這也是無記、也是加行,為什麼還要在上面假設呢?因為這是名言種子類,所以除了異熟名言種子外,其他三種假離異熟名言種子,餘三無記心沒有另外的種子生起,威儀等四塵是在異熟五塵上假設,所以說是假。又在身業中,有香等不是身業的本體,為什麼在威儀等中,四塵乃至都成為本體呢?義曰:若身名有表,只能是色,香等不能表示;色不是明顯利於分辨,香等則是暗昧不明,所以不能表示。在威儀界中都是由心引生,不像身業同時有香等不是心引生,不能作為例證。解釋大義說:菩薩、如來各為一人,都有利者的善,其他三人各有二,即三人各二共六,菩薩、佛各有一力,所以共八。在變化差別中說異生、聲聞、獨覺、菩薩、如來的差別,為嬉戲、為利他,身語變化的差別,所以有八種,就是把獨覺、聲聞合為一類,由變化業等生起,沒有其他,所以是四。又將此分為二,把菩薩、佛合為一類,因為因果雖然不同,行相卻相同。這四類人中各有兩種,所以共成八種。哪兩種?一、如論所說,為嬉戲而變化;二、為利益他人而變化。雖然有善、無記的不同,但都屬於變化,所以共成八種。而變化不屬於心,因為心不能作為變化,只能是身、語可以變化。這四類人都有化身、化語,所以分為八種。如果採用最初的解釋,為什麼異生是善事變化,所以變化心也是善呢?如果依後面的解釋,論中說為嬉戲、為利他,是要區分善、無記,分成八種,所以不能以後解為勝。如前解釋異生為善化心,有什麼妨礙呢?所以採用前解,順著論文為最恰當。既然如此,如來怎麼會有無記心?所以知道後解身、語為最恰當。嬉戲、利他不應分別不善、無記,只應說因為利他等,所以都有身、語。身、語為兩種。又第八,聲聞、獨覺、菩薩各有二種,分為無記與善,如來只有善,異生只有無記,所以共六種。又異熟生,完全是無記,因為是隨業因果自然成熟。「二三可得」是指威儀、工巧皆具三性。「一有二種」是指變化心通具二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關於「假與實」的解釋中提到:「像是在異熟識所攝受的諸蘊中單獨提取」,這指的是在同一時間出現的心與心所法,就像第八識在同一時間所對應的數量一樣。。所謂「在心的加行差異中設定」,指的是異熟心是自然運作而生起,並不是透過額外的刻意造作而產生的。。如果是在三無記的對象上產生了加行心,所以就稱為「心加行」。。因為是在異熟果報產生的心識之上,暫時設定的一個名相,所以這被稱為「假有」。。有人請問:如果真是這樣,無記心並沒有獨立的實體,而異熟果位產生的心是自然運作的,這同樣屬於無記心且屬於加行,那麼為什麼要在這個基礎上設定假名呢?。因為這一種屬於名言種子,所以另外三種才被稱為「假離異熟」。除了名言種子之外,其他三種無記心不會產生額外的種子,而是在異熟果的五種塵量上,設定了威儀等四種塵,所以稱之為「假」。。此外,在身業的範疇裡,像香料之類的東西並不屬於身業本身的性質;那為什麼在威儀等項目中,四塵之類的東西反而都被視為身業的體質呢?。意思是說:如果身體和名稱有對應的標誌,只有顏色能做到,而香味等就沒有這種標誌。。色相並不清晰明亮,而香氣等特質則是模糊晦暗的,所以不是。。威儀界中的現象全部是由心念引發產生的,不像身體業力所帶有的香氣等是非由心引發的,不能將其比作相同例子。。關於理解大義的解釋是:菩薩與如來各算作一個,他們都具有利益眾生的善法;剩下的三個人每人算兩個,所以共六個;加上菩薩與佛各算一個的力量,總計就是八個。。關於變化的差別:首先分為異生、聲聞、獨覺、菩薩、如來這幾種身分的差別;其次,為了遊心戲論或利益他人而產生的身口變化,共有八種。如果把獨覺和聲聞視為同一類,且因為變化的業力共同起作用,其餘不再增加,所以最終歸納為四種。。這裡又將內容分為兩類,把菩薩和佛歸在一起,因為雖然他們在因地和果位上有所不同,但修行表現是一樣的。。這四類人每類都分兩種情況,所以總共是八種。。所謂的兩種是指什麼?。第一,就像論書中說的,是為了戲弄而變現出來的。。第二,是為了利益他人而示現化身。。雖然善法和無記法有所不同,但它們都能產生變化,所以總共分為八種。。此外,心是不可以被幻化出來的,因為心並非可以被幻化創造的東西,只有身體和言語可以被幻化。。這四類人各自都有化現的身相與言語,所以總共分為八種。。如果按照第一種解釋,異生(凡夫)為了做善事而化現,那麼他化現時的心念又是如何能算是善的呢?。如果按照後來的解釋,論書中說這只是為了戲言或為了利益他人,想要簡化對善法與無記法的說明,將其區分為八種不同的部分,所以後來的解釋並不比先前的更優越。。像前面那樣把異生解釋成善化心,會有什麼困難或阻礙嗎?。所以採用之前的解釋,會更符合論著的原意。。如果真是這樣,如來怎麼會有無記心呢?。所以可以知道,後者對身口兩種業的解脫更為殊勝。。像嬉戲或幫助他人這類行為,不需要特意區分它是屬於不善業還是無記業,只需要說明是因為要利他等原因,所以才產生了身體和語言的行為。。分為身體(行為)與言語這兩類。。另外計算出的八種情況是:聲聞、獨覺、菩薩這三類,每類都分為「無記」和「善」兩種心態;而如來只有「善」的一種,異生只有「無記」的一種,所以總共是六種。。此外,像是異熟果的眾生或一向無記的人,他們是依照自然運作的法則來承受因果報應的。。所謂的「二三可得」,是指威儀和工巧通這三種性質的特徵。。所謂「一種有兩種」,是指變化心通這項神通具有兩種不同的性質。
法義解析
  • 6)

  • 1)

  • 1)

名相註解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此指被第八識所攝受的心理與物質組成。
  • 心、心所法:心是指主導的認識活動;心所法是指隨心而起、對心起輔助或主導作用的心理功能。
  • 第八:指第八識(阿賴耶識)。
  • 心加行:指心中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刻意進行的心理造作或修行努力。
  • 施設:在論典中指設定、定義或將某種法安置於特定位置以供說明。
  • 異熟心:指由前世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心,是隨業而生的心意識。
  • 任運生:指自然而然地生起,不需外力驅動或主觀刻意造作。
  • 假施設:指在沒有實體的對象上,透過語言或概念暫時設定一個名稱或定義。
  • 無記心:指不善也不妙,既不產生善業也不產生惡業的心。
  • 名言種子:指能生起名言概念、語言表徵的潛在種子。
  • 異熟五塵:指由過去業力感得的異熟果報中所對應的五種色塵(眼、耳、鼻、舌、身之對象)。
  • 身業:指透過身體動作所造的業,在瑜伽師地論中詳細分析其體質與分類。
  • 四塵:指衣、食、住、用(或指飾品、塗抹物等)等外在依附於身體的物質,在此語境下指影響威儀表現的外在因素。
  • 身名:指身體(色)與名稱(名),在論述中常用於分析名色之關係。
  • 香等:指嗅覺對象,與視覺色法相對,屬於色法中的不同面向。
  • 闇昧:指模糊、昏暗或不清晰的狀態。
  • 威儀界:指修行者在身心舉止上表現出的端正與莊重之範圍或範疇。
  • 心引生:指由心意識(意業)作為主導而引起、產生後續的現象或結果。
  • 菩薩:指追求覺悟並願度眾生的修行者。
  • 如來:佛陀的十號之一,指乘風而至或來去如意者,在此指圓滿覺者。
  • 利者之善:指能利益他人、使他人獲益的善行或善法。
  • 異生:指與佛法不合或尚未入道的凡夫眾生。
  • 聲聞:聞佛法而悟道者,指小乘修行者。
  • 獨覺:不依師而自悟者,即稱辟支佛。
  • 身語變化:指通過神通或業力改變身體外相或言語聲音的現象。
  • 變化業:指導致身體或環境產生變化的特定心業或習氣。
  • 佛:指已圓滿覺悟、證得正等正覺的至高果位。
  • 因果:此處指「因地」(修行階段)與「果位」(成就境界)。
  • 嬉戲:指心中生起遊戲之念,不以正法修行或解脫為目的的隨意造作。
  • 利他:指以利益他人為目的,是菩薩行的核心動機。
  • 身、語:指色身與言語聲相,是幻化神通所能作用的對象。
  • 化身:指佛菩薩或修行者為了度化眾生而隨緣顯現的身體。
  • 語:指化身所配合發出的教化言語,即化語。
  • 初解:指前文提及的第一種解釋方案。
  • 後解:指後世或後續對經典、論書的解釋與註釋。
  • 殊分:指截然不同的區分或分類。
  • 善化心:指能化現為善法、或以善巧方便進行化現的心識狀態。
  • 前解:指前文提到的某種解釋方案或對法義的判讀。
  • 論文:指被註釋的原始論著(在此語境下指《瑜伽師地論》及其相關文本)。
  • 身:指身體的動作、行為,對應身業。
  • 一向無記:指心靈狀態處於不善也不善、不增不減的狀態,對正法缺乏反應能力或不具能動性的類別。
  • 酬因果:指對過去所造之因,承受對應的果報。
  • 工巧通:指能靈活運用各種手段、技巧以達到特定目的的通達能力。
  • 變化心通:指心力能變現出物質形相的神通,屬於心通(心靈神通)的一種。

論解假實中云「如別抄於異熟所攝諸蘊」者, 謂同時心、心所法等,即如第八同時數等。「及 心加行差別中而施設」者,謂異熟心任運生 法,非別加行;若三無記,加行心發,故言心加 行。於異熟生心上假施設故,故是假有。 問 曰:若爾,即無記心非別有體,有異熟生心是 任運,此亦是無記、是加行,云何於上假施設 耶?以是一名言種子類故,所以餘三假離異 熟名言種子外,餘三無記心無別種生,威儀 等四塵於異熟五塵上施設故言假故。又身 業中,有香等非身業體,何故威儀等中,有四 塵乃至皆彼體耶?義曰:若身名有表,唯色可 然,香等無表示;色非相明利,香等闇昧,故非 也。其威儀界中皆心引生,非如身業俱有香 等非心引生,不為例也。謂解大義曰:菩薩、如 來各為一,俱有利者之善,餘三人各二,即三 人各二為六,菩薩、佛各力一,故八也。 變化 差別中云異生、聲聞、獨覺、菩薩、如來差別故, 為嬉戲、為利他,身語變化差別故,有八種者, 即合獨覺、聲聞為一,以變化業等起,無非餘 故四。又開此為二,合菩薩、佛為一,以因果雖 異,行相等故。此四人中皆有二種,故成八也。 何者為二?一、如論為嬉戲故變化;二、為利他 故化。雖有善、無記不同,而皆變化,故成八種。 又化不為心,以心非化可作故,唯身、語可化。 此四人皆有化身、語,故分為八。若取初解者, 如何異生為善事化故,化心善也?若如後解 者,論云為嬉戲、為利他,意欲簡善、無記,殊分 為八,故不得以後解為勝也。如前解異生為 善化心,有何妨難?故取前解順其論文為勝 也。若爾,如來如何有無記心?故知後解身、語 為勝。嬉戲、利他不應分別不善、無記,但應言 由利他等故,皆有身、語。身、語為二。又八者,聲 聞、獨覺、菩薩各二,謂無記及善,如來唯善,異 生唯無記,故六。又異熟生,一向無記,據任運 酬因果也。 「二三可得」者,威儀、工巧通三性 也。 「一有二種」者,謂變化心通二性也。

96
白話直譯
論在苦諦四行觀中說:「為了對治四種顛倒,第一行對治第一顛倒」,也就是苦能消除樂。無常對治二種,分別是執身為淨和執心為常。後二行對治一種,即空、無我用來對治執我。又無常的第一行對治心常,苦則對治身樂、淨及受樂的顛倒,其餘同上。這與前卷中四顛倒的次第不同,為什麼苦行要對治二種呢?因為見取、戒取外道執為最勝清淨之因,所以生起貪著。前第八,這兩者都是貪,為了去除這些,所以用一苦行來消除樂、淨,也就是見取、戒取二種。為了對治四種境界,集四行而修,這是總體對治,不是分別對治。下道、滅二諦也是如此推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對苦諦四種觀法(四行觀)的解釋中提到:「因為要對治四種顛倒認知的錯誤,所以第一種觀法是用來對治第一種顛倒」,這裡指的是透過觀察苦的本質來消除對快樂的執著。。對治對無常的錯誤認知:第二種情況,是指認定身體是清淨的,以及認為心識是恆常不變的。。後面的兩行內容是用來對治同一種煩惱的,也就是用「空」與「無我」的道理,來對治對「我」的執著。。另外,在對治無常的最初一行中,用來對治心中對常恆的執著;而用苦來對治對身體快感、清淨以及對受樂的執著(順序相反),其餘部分與前述相同。。這與前一卷提到的「四倒次第」有什麼不同?為什麼這裡的苦行對治法只有兩種?。因為把外道關於見解與戒律的執著,誤認為是最高清淨的修行原因,所以對此產生了貪著。。前面提到的第八項以及這兩項都屬於貪欲。為了消除這種貪欲,所以採取苦行來除去對快感的追求並淨化心靈,這就是所謂的「見取」與「戒取」這兩種執著。。為了治理四個境界而集結四種行法,這是整體的治理方式,而不是個別分開的治理。。關於下道與滅這兩個諦相,就依照這樣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苦聖諦」的四種觀修方式(四行觀),旨在對治對世間法產生的四種顛倒(錯覺)。
    第一行觀的核心在於破除「將苦誤認為樂」的顛倒,透過覺察苦的真實相來對治對世間快感的渴求與執著。

    此處討論如何對治(治)對「無常」的錯誤見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治法需對應具體的執著對象。
    此句指出兩種常見的錯誤計著:一是「計身淨」,將不淨的色身視為清淨;二是「計心常」,將不斷生滅的心識視為恆常不變。

    本句討論對治法(對治藥)。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針對「計我」(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執著),需運用「空性」與「無我」兩種觀察法來予以破除。
    此處說明後兩行論述之目的在於對治單一的計我執。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法」的配對。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針對錯誤的認知(如對常恆、身樂、淨潔的執著)採取相應的對治觀念。
    例如用「無常」的觀想來對治「常」的執著,用「苦」的觀想來對治對「身樂」與「淨」的貪著。
    文中提到的「倒也」是指對治項與被對治項的對應關係在排列順序上有所反轉。

    此處為論述中的疑問句,旨在區分當前討論的對治法與前卷中關於「四倒」(四種顛倒認知)之次第修行的差異。
    重點在於質詢為何在特定的苦行對治框架下,其對應的法門僅設定為兩種,而非如四倒般之結構。

    本句分析貪欲產生的機理:當修行者對「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與「戒取」(對錯誤戒律的執著)產生誤認,將其視為能導向清淨、解脫的殊勝原因時,便會對這些錯誤的法門產生貪著心。
    這揭示了外道執著如何透過「誤認其為正法」而強化貪欲。

    本段解析修行者因誤解法義而產生的執著。
    將「貪」視為根源,而誤以為透過極端苦行(除樂)能達到清淨,結果反而落入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見取)以及對僵化戒律形式的執著(戒取),此乃瑜伽師地論中對「二取」產生之因果分析。

    此句討論修行或治理心法時的組織邏輯。
    強調「四行」之集結是為了對應「四境」的整體治理(總治),而非針對單一境地採取獨立的處置(別治),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法相分類與實踐路徑的系統化整合。

    此句為論述總結,指示讀者應根據前文對「下道」(指導向解脫的次第或路徑)與「滅」(指苦的滅盡,即涅槃)之分析,來認定這兩種真諦的性質與關係。

名相註解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揭示生命本質為苦的真理。
  • 四行觀:針對苦諦所設定的四種觀察與修行路徑。
  • 治:對治,指用正確的法義或修行方法來消除錯誤的見解(煩惱)。
  • 身淨:指對身體持有「清淨」的錯誤認知,對治之法通常為觀不淨。
  • 心常:指認定心識具有永恆不變的特質,對治之法為觀無常。
  • 計我:指對自我的妄想執著,即將無我的五蘊聚集處誤認為真實的自我。
  • 身樂:指對身體感官快感的執著。
  • 受樂:指對領受快樂之狀態的貪著。
  • 倒也:指對應順序相反或對調。
  • 苦行:在此語境下指透過艱苦的修行手段來對治貪欲或執著的法門。
  • 勝淨因:指被認為能帶來最高清淨、解脫之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二取:合稱見取與戒取,是指對錯誤的見解與實踐方式產生強烈執著,是妨礙解脫的煩惱。
  • 總治:指整體的、概括性的治理或調伏方法。
  • 別治:指個別的、單一的處置或治理方法。
  • 二諦:在此語境指兩種真理或實相,特指下道(修行路徑)與滅(解脫結果)之諦。
  • 準知:指依照既定的標準或前文論述而予以認定、知曉。

論解於苦諦四行觀中云「謂欲對治四倒故, 謂初一行對治初一」者,謂苦除樂也;無常治 二,謂計身淨及心常也;後二行治一,謂空、無 我治計我也。又無常初一行治心常,苦治身 樂、淨及受樂倒也,餘同上。此與前卷中四倒 次第中別,何故苦行對治二耶?以見、戒取外 道執為勝淨因故,於上起貪故。前第八,此二 俱貪,為除此故,所以令一苦行除樂、淨,即見、 戒二取也。為治四境,集四行者,此總治,非別 治也。下道、滅二諦,如是准知。

97
白話直譯
論說「如〈聲聞地〉已說壞等十種行相」等,是指〈聲聞地〉未曾說明十種行相,這裡不作討論。無所得之法,只有根、只有境界,這是色蘊。只有由彼所生的受,就是受蘊。只有由彼所生的心,就是識蘊。只有執著我、我相,以及第七句的言說戲論,就是想蘊,因為想能引發妄執我,最容易妄取形相。只有執著我見,就是行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就像〈聲聞地〉已經說明瞭『壞』等十種行相」之類的話,但事實上〈聲聞地〉並沒有提到這十種行相,所以這裡不需要討論。。所謂沒有能得到之法,是指只有感官根源和外部境界,這就是色蘊。。只有由那個因素所產生的感受,才屬於受蘊。。只有由那個(根)所產生的心,才被稱為識蘊。。只有在計較「我」與「我相」,以及第七句提到的言說戲論時,屬於想蘊的範疇;因為在產生對「我」的妄想時,最容易錯誤地執著於虛假的影像。。只有那些執著於『我』而產生的我見,才被歸類在行蘊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校勘與辨正。
    作者指出原論中引用〈聲聞地〉關於「十種行相」的敘述與實際文本不符,因此在此處不予討論或予以排除,體現了瑜伽師地論系嚴謹的文本校對風格。

    本句在分析色蘊的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色蘊被分解為「根」(感官器官)與「境界」(被感知的物質對象)。
    強調在這種單純的物質構成中,找不到一個恆常、獨立的「所得」之實體,旨在破除對色法有實體的執著。

    本句在討論受蘊的生起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受蘊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特定的因緣(彼所生)而產生的心理現象。
    此處旨在界定受蘊的範疇,將其限定在由特定因緣所產生的感受狀態。

    本句旨在區分根與識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識蘊是由感官根與對象接觸而生起的覺知功能,說明心識的依他而起性。

    本段在分析五蘊與妄執的關係。
    文中指出「計我」與「言說戲論」之所以歸於「想蘊」,是因為想蘊的功能在於「取像」(對象的標記與認定)。
    當心靈產生對自我的錯誤認知(妄計我)時,正是想蘊在強烈地將虛擬的影像誤認為真實的實體。

    本句旨在界定「我見」在五蘊中的歸屬。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我」視為實有的錯誤認知(我見)及其產生的執著(計),屬於心靈的造作與意志活動,故將其歸入「行蘊」而非色、受、想、識蘊。

名相註解
  • 聲聞地:指瑜伽師地論中針對聲聞乘修行者所設定的五個修行階段(地)。
  • 無所得:指在分析法相後,發現沒有任何可被執著為實體或自我的對象。
  • 我相:對自我的特徵、形相的錯誤認知。
  • 言說戲論:指以語言文字為基盤的虛妄推論或無益的爭論。
  • 妄取像:錯誤地將虛幻的影像或概念抓取為真實存在。
  • 計我我見:指對自我實有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將變遷的五蘊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

論云「如〈聲聞地〉已說壞等十種行相」等者,如 〈聲聞地〉未說十行相,非此中辨。無所得之 法謂唯有根,唯有境界,此色蘊也;唯有彼所 生受,受蘊也;唯有彼所生心,識蘊也;唯有計 我我相及第七句言說戲論,想蘊也,以想起 妄計我時,最能妄取像故;唯有計我我見者, 此行蘊也。

98
白話直譯
論說「不只是變壞」。「已離憂者,雖再遇到,也不受損害」是指樂受不僅在變壞時才叫苦,樂受變壞以及由此生起的憂,都是壞苦。所以第三果以後已離憂者,即使遇到樂受變壞,也不會受損惱,因為沒有憂苦。因此可知壞苦有兩種:一是樂受本身,二是樂受變壞時。這就是此處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不只是因為性質改變而毀壞。」。關於「已經脫離憂愁的人,即使再次遇到同樣的情況,也不會受到傷害」這句話,意思是說,快樂的感受並不只是在轉化為痛苦時才叫苦,而是指快樂的感受一旦變壞,以及由此產生的憂愁,這就屬於「壞苦」。。所以第三個果位是消除憂愁,即使遇到環境的變遷或毀壞,也不會感到困擾,因為心中已經沒有憂愁了。。所以可知,壞苦涵蓋兩種情況:第一種是樂受的本性;。第二種情況,是指原本舒服的感受轉變成痛苦的時候。。這就是這裡所表達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物質或現象毀壞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毀壞分為「變壞」(性質改變而毀)與「損壞」(結構受損而毀),此句旨在強調毀壞的形式不僅限於性質的轉變。

    本段在分析「苦」的細分,特別討論「壞苦」的定義。
    壞苦是指原本愉快的感受(樂受)因條件改變而消失,轉變為痛苦,以及對此轉變所產生的心理憂慮。
    強調苦不僅在於直接的痛苦,更在於樂受之不恆久與變易過程中所生的憂愁。

    此處論述修習特定法門後所得之第三種果報,重點在於「去離憂」。
    當修行者達到此境界,其心不再隨外在境遇的變易(變壞)而起波動,達成心境與外境脫鉤的自在狀態。

    本句在分析「壞苦」的適用範圍。
    壞苦是指原本美好的狀態被破壞而產生的痛苦。
    在此論述中,首先指出樂受(快樂的感受)由於其自性具有無常性,一旦消失或轉變,即會導致壞苦,說明樂受與壞苦之間存在必然的因果關聯。

    此處探討受(Vedanā)的變易。
    在瑜伽師地的心理分析中,樂受並非永恆,當樂受消逝或轉化為痛苦時,會產生對其執著的痛苦(變壞苦),以此說明世間一切受之無常與苦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說明,用以對前文所述的法義、名相或修習次第進行定義與確認,明確指出前述內容的內在涵義。

名相註解
  • 樂受:指感受中的快樂部分,但在佛教義理中,由於無常,樂受最終會變易。
  • 壞苦:指原本美好的狀態被破壞而產生的痛苦,是三苦(苦苦、壞苦、行苦)之一。
  • 第三果:指在該論述體系中,修行次第中所得的第三個階段成果。
  • 去離憂:指消除精神上的憂慮、愁苦或對不順境的心理不安。

論云「非唯變壞。已離憂者,雖復遇彼,不為害故」 者,謂樂受非唯變壞時名苦,即樂受變壞及 所生憂是壞苦故。故第三果以去離憂者,雖 遇彼變壞,不為損惱,以無憂故。故知壞苦通 於二種:一、樂受自性;二、樂受變壞時。是此中 意也。

99
白話直譯
論解七苦攝三苦中,最初的文句與其他地方相同。第二又說,最初七種,屬於苦苦,世尊共同認可。所對治的是在清淨妙境中生起的貪等,這就是壞苦的由來。即使是進入變壞的心,仍然對境生起貪著,彼此的貪是一體,變壞才稱為苦。又說因為被貪覆蓋,領受由此生起的心中憂苦,所以憂苦就是壞苦。如同前面〈聲聞地〉也有兩種解釋,並無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七苦包含三苦」這段內容時,開頭的第一句話與其他地方的寫法是一樣的。。第二點,再次說明:前七種(苦)被歸納在『苦苦』之中,因為這是世尊共同認可的分析。。那些需要對治的人,對清淨美妙的境界產生貪愛等心,這就是導致毀壞苦的原因。。雖然這被稱為「入變壞心」,實際上就是對對象產生貪念;當雙方都貪著同一個東西時,這種心境的崩壞就稱為苦。。又說明:因為有貪欲的遮蔽,而承受由貪心產生的種種憂慮與痛苦,所以這種憂苦就屬於「壞苦」。。前面提到的〈聲聞地〉同樣有兩種解釋方式,這樣才能讓前後論述保持一致,不會產生衝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釋,說明在分析「七苦」(生、老、病、死、愁、怨、競)如何涵蓋「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的論述中,其起始文字與論書中其他類似的論證結構一致。

    此處在討論苦的分類。
    作者說明將前七種苦類歸入「苦苦」這一類,其依據在於佛陀(世尊)的教法中對此有共同的認定與分析,旨在釐清苦的層次與性質。

    本句論述「壞苦」的產生機理。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即便面對「淨妙境」(清淨美好的對象),若修行者仍生起「貪」等執著心,當此美妙境界消失或改變時,便會產生劇烈的痛苦,此即所謂的「壞苦」。

    本句在論述「苦」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變壞」是指原本穩定或調適的心狀態因受到外界刺激而產生劇烈波動。
    此處具體指因「貪」而導致的心境失調,特別是當兩者對同一對象產生競爭性的貪著時,導致心靈狀態毀損,此種心理過程即定義為「苦」。

    此處解釋「壞苦」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壞苦是指原本快樂的狀態被破壞而產生的痛苦。
    此句指出,當貪欲(貪蓋)導致執著時,一旦對象失去或不滿,心中產生的憂苦即是快樂被毀壞後的結果,故歸類為壞苦。

    此處為論書的邏輯校正,說明針對「聲聞地」的定義或解釋,為了在整體論述體系中保持一致性(不相違),而採取兩種不同的詮釋角度。

名相註解
  • 七苦:指人生基本的七種痛苦,包括生、老、病、死、愁(憂慮)、怨(憎恨)、競(競爭)。
  • 三苦:佛法中對痛苦的總括分類,分為苦苦(直接的肉體或心理痛苦)、壞苦(因失去快樂而產生的痛苦)、行苦(因萬物遷流不恆而生的根本痛苦)。
  • 苦苦:佛教將苦分為三類(苦苦、慮苦、行苦)中的第一類,指直接由肉體或精神感受到的直接痛苦。
  • 所治:指需要透過修行或對治法來消除煩惱的人或對象。
  • 淨妙境:清淨、美妙的境界或對象。
  • 入變壞心:指心進入一種毀損、失調的狀態,在此語境下指因貪欲而導致的心境崩壞。
  • 貪蓋:五蓋之一,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像覆蓋一樣遮蔽智慧,使心不能清淨。

論解七苦攝三苦中,初文與餘處同。第二復 次云初七,苦苦攝,世尊共了故。彼所治於淨 妙境所起貪等,是壞苦故引。雖是入變壞心, 即於境貪,彼此貪一,變壞乃名為苦。又言由 貪蓋故,領彼所生心諸憂苦,故憂苦即是壞 苦也。如前〈聲聞地〉亦有二釋,為不相違也。

10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問:此中哪些行攝取哪些苦?」即是以八苦為行,攝取四苦,依照文中次序配合。以苦作為行,是因為都會生起和滅盡,並非通用名稱。如此即以三苦攝取四苦,可以推知集諦的四種行。應知是由現生果報的差別,此現生並非只有一種,還有別生;但文意隱晦,別生較難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問題:「這裡的哪些行法涵蓋了哪些苦?」意思是將八苦作為分析的對象,歸納到四苦之中,並按照文章的順序一一對應。。之所以把「行」稱為苦,是因為所有的行法都是生滅不安定的,而不是指這是一個通用的名稱。。就像用三苦的內容涵蓋了四苦一樣,由此可以推論出集諦的四種行相。。應該明白,造成現在果報差異的原因,並非僅僅是因為單一次的投生;另外考慮到經文義理深奧隱密,要單獨解釋投生的情況較為困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苦」之類別的邏輯歸納。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較詳細的「八苦」作為具體的行法(分析項目),歸納(攝)入較概括的「四苦」分類之中,以建立嚴謹的法相體系。

    本句在討論五蘊之「行蘊」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行蘊被稱為「苦」,並非指其感受一定是痛苦,而是因為行法具有「生滅」的特質(無常),這種不穩定性在本質上即是苦。
    此處強調「苦」是基於生滅性質的定名,而非一個泛指的通用名稱。

    此處論述分析苦之性質與集諦(苦之原因)的邏輯關係。
    透過將四苦(苦苦、空苦、化苦、行苦等分類)納入三苦(苦苦、 壞苦、行苦)的體系中,以此類推,分析集諦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四種行相(運作方式或特徵)。

    本段討論業力感果的複雜性。
    說明現前的果報並非由單一的一次投生(別生)所決定,而是多種因緣累積的結果。
    同時指出在論述文義時,由於深層義理隱晦,若要單純就「別生」這一點詳細分析,在解釋上具有相當難度。

名相註解
  • 四苦:通常指苦苦、壞苦、行苦、總苦(或指生老病死之總稱),此處指論中設定的四種大類。
  • 通名:指通用名稱,泛指不具備特定限定義的名稱。
  • 集諦:十二因緣或四聖諦中關於苦之原因的真理。
  • 今果:指現前所受的果報。
  • 別生:指單獨、特定的一次投生或轉世。
  • 文隱:指經論的文字義理深奧、不顯露,需要深入剖析才能理解。

論云「問:此中何行攝何苦」,即以八苦為行,攝 於四苦,如文次第配之。以苦名行者,以皆生 滅,非是通名。如是即以三苦攝四苦,准知集 諦四行。當知為生今果差別者,此現生非一 別生,又思文隱,別生稍難。

10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復次,此十六行中有幾是空行?」等,此處並《顯揚》、《對法》共有五種不同說法:一、空攝二,無願攝六,無相攝四,道的四行總不攝,如本文所述;一、空攝二,無願攝六,無相攝八,滅、道行攝取;三、空如《顯揚》所說,其餘與此處相同,依《對法抄》會通;四、依下文以十智攝三空:空攝八智,除世俗、他心;無願攝六智;無相攝五智,空是斷惑,觀空無我能通達四諦;五、無願等依相見道十六行相攝可知,至行處會有六十九種說法。又有解釋:依五法中,解脫門所說色等,如《對法》所述。即十六行義說並三解脫門,共有六種不同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這十六種行法中有多少屬於空行」等內容,這裡與《顯揚論》和《對法論》有五個地方不同:首先,空行包含兩種;無願行包含六種;無相行包含四種;而道四行則完全不包含在內。文字表述就是這樣。。「空」涵蓋兩種情況,「無願」涵蓋六種,「無相」涵蓋八種,而「滅」與「道行」則另外涵蓋。。第三點,關於「空」的解釋請參考《顯揚論》,其餘部分則與這裡的內容一致,詳細情況可以對照《對法抄》來理解。。第四,根據後文提到的以「十智」來涵蓋「三空」的理論:其中「空」涵蓋了八種智,並排除了世俗智與他心智。。無願力涵蓋了六種智慧。。以無相之理涵攝五種智慧,以空性來斷除煩惱,透過觀察空性與無我來通達四聖諦。。第五,關於無願等依相的見道十六種行相,可以概括地知道;直到行處會一共共有六十九種說法。。另一種解釋是:根據五法中的「解脫門」,這裡所說的色法等,應參照《對法論》的說明。。也就是關於十六行義的解釋以及三解脫門的部分,在六個地方的文字表述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十六行」的分類歸屬。
    作者在對比《顯揚論》與《對法論》時,指出在將十六行劃分至「三行」(空、無願、無相)時,其攝入的數量分佈與前論不同,且明確指出「道四行」不屬於這三行之內,旨在釐清修行階段中不同行法的功能與歸類。

    此處在討論十二處或相關法義的歸類(攝)方式。
    將不同的法項歸納至特定的概念類別(如空、無願、無相、滅、道行)之中,以便於對修行階段或心法狀態的系統化分析。

    此句為論書的校勘或注釋說明,指引讀者在理解「空性」之義理時,應參照《顯揚論》的論述,而其他部分則與本論一致,並建議以《對法抄》作為對照分析的參考依據。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智」與「空」的攝受關係。
    透過十智(如大圓鏡智等)的體系來分析三空(法空、我空、空空),說明空性如何涵蓋大部分的智慧功能,但特定排除屬於世俗層面或僅針對他心之辨析的智類,以釐清究竟智與世俗智的界限。

    此處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願」之境界或力能攝受(包含)六種智慧。
    這涉及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地或境界後,其心識所能涵蓋的智力範圍。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唯識)中關於智慧修行的核心邏輯:首先透過「無相」的觀照來整合五智;其次利用「空」的義理來截斷惑累;最後藉由對「空」與「無我」的實踐,使修行者能徹底通達四聖諦的真理,達成解脫。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見道位(初果)的行相分析。
    文中提到「無願」等特定相狀,透過十六種行相的概括(攝),可以理解其特徵;而整個行處會的分析則延伸至六十九種不同的說法或分類。

    此處為論述對特定法相的定義解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五法(五分法)時,針對「解脫門」如何對應到物質層面的「色法」等對象,建議參閱《對法論》(Abhidharma-samuccaya 或相關對法文獻)以獲得精確的對照與定義。

    此處為論著中的比對校正,指出在論述「十六行義」與「三解脫門」這兩個重要修行體系時,有六處在文字表述或義理細節上存在差異,旨在對正教理之精確性。

名相註解
  • 十六行:指瑜伽師地論中為消除煩惱而設定的十六種修行方法(行法)。
  • 無願行:指旨在消除對法執著、不再起欲求的修行行法。
  • 無相行:指旨在消除相上的執著、契入無相境界的修行行法。
  • 道四行:指十六行中屬於道之修習的四種行法,在此語境中不被納入上述三行之類。
  • 無相:指不執著於任何相狀,或指法相消除之境。
  • 道行:指修行路徑上的實踐過程或道之行持。
  • 《對法抄》:指一種對照不同論典、校覈法義的抄錄或對照註釋文本。
  • 十智:指大乘瑜伽行派中,覺悟後所獲得的十種圓滿智慧。
  • 三空:通常指法空(法無我)、我空(我無我)以及空空(空性本身亦空)。
  • 世俗:指世間常情之認知或世俗諦的層面。
  • 他心:指對他人心念狀態的覺知或辨析。
  • 六智:指六種智慧,通常在瑜伽師地論中指涉與特定修行階段相對應的認知能力。
  • 五智:指佛之五種圓滿智慧(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法界體性智)。
  • 空約:指依據空性(Sunyata)的理路來分析與對治。
  • 行處會:指對修行實踐之處所、方式及其會集分析的章節或論述體系。
  • 五法:指瑜伽師地論中分析法相的五種基本框架或類別。
  • 解脫門:指通往解脫的門徑或對象,在此語境下討論其在五法系統中的定義。
  • 十六行義:瑜伽師地論中修行次第的核心內容,涵蓋了從基礎修行到圓滿覺悟的十六種行法。
  • 三解脫門:指空門、無相門、無願門,是修行者脫離煩惱、進入解脫境界的三種主要路徑。

論云「復次,此十六行幾是空行」等者,此中并 《顯揚》、《對法》,有五文不同:一、空攝二,無願攝六, 無相攝四,道四行總不攝,如此文;一、空攝二, 無願攝六,無相攝八,滅、道行攝;三、空如《顯 揚》,餘同此處會之,如《對法抄》;四、准有下文以 十智攝三空:空攝八智,除世俗、他心;無願攝 六智;無相攝五智,空約斷惑,觀空無我通四 諦故;五、無願等約相見道十六行相攝可知, 至行處會六十九說。又解:准五法中,解脫門 言色等,如《對法》。即十六行義說並三解脫門, 有六文不同。

10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問:必須由無常想,才能安住無我想,為何此處先說空行?」等,此問是指見道之前,先因無常而知苦,因苦而知無我,因無我而知空,為何現在卻先說空、再說無常?答曰:若如見道之前,正如所說,無常為最初;若進入真實觀察,無常並不普遍,一切真實觀察不作,只作空等;之後進入相見道,依前空的次第一直到無常觀。見道之前,以無常為初,入見道後,以空行為初,並不矛盾。如其他道理推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既然需要透過思考『無常』才能進入『無我』的狀態,為什麼這裡要先討論『空行』呢?」這個問題是指在達到見道之前,修行順序通常是先體會無常導致苦,由苦推導出無我,最後體悟到空;但現在的論述順序卻是先說空,再說無常,這為什麼會這樣?。回答說:如果在證悟見道之前,就如同之前所說的,首先要觀察無常。。如果進入真正的觀察,無常並不遍在;所有的真觀都不成立,僅能成立空性等義。。之後進入相見道,依照之前的順序,從空觀開始一直修到無常觀。。在達到見道果位之前,修行首先要從觀察無常開始;進入見道果位之後,則首先要實踐空行(空義之行),這兩者在法義上是一致且不矛盾的。。剩下的部分就依照道理來推論決定。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修行觀照的次第。
    在一般的觀修路徑中,由「無常」推導至「苦」,再由「苦」推導至「無我」與「空」。
    然而在本論的特定結構中,順序被調整為先論空後論無常,此處在解釋這種順序差異的理路,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觀行(samanatara)次第的細膩分析。

    此處討論修行次第。
    在「見道」之前,修行者需透過對「無常」的觀察與思惟,打破對世間法恆常的執著,作為進入更高層次智慧(見道)的基礎起點。

    此處討論在進入「真觀」(對實相的正確觀察)時,對「無常」這一法相的判析。
    在究極的真觀中,無常(屬於相對的遷變相)不再是普遍的特徵,因為一切法在真義上皆是空性,不生不滅,故而超越了無常的範疇,僅能以「空」等義來成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相見道」階段後,其觀照的次第。
    修行者並非跳躍,而是從先前所修的空性觀照(空觀)起,循序漸進地修習至無常觀,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由深至淺、由理入相的修習體系。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中「觀」與「行」的接續。
    在見道前(資糧道、道路),修行者透過觀察萬法無常來破除對恆常的執著;進入見道後,則直接證悟空性並將其轉化為實踐(空行),強調了從「對無常的認知」到「對空性的體證與實踐」之連續性與一致性。

    此句在論書中常用於簡略說明。
    當前文已詳細論述部分要點後,對於其餘類似或相關的項目,不再逐一贅述,而是指示讀者或修行者可根據已確立的理路(道理)自行推演或比照辦理。

名相註解
  • 見道前:指在修行過程中,尚未達到初果(須陀洹)而正式「見道」之前的階段。
  • 無常想:對萬物遷變、不恆常之特性的專注思考與觀照。
  • 無我想:對一切法中缺乏恆常、獨立主體的觀照,即體悟無我。
  • 真觀:指對事物真實本性(實相)的正確觀察與體悟。
  • 空等:指空性及其同義的真理,如假名、幻化等,用以指涉事物缺乏自性而無實體。
  • 相見道: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現象(相)的觀照而證得真理的境界。
  • 空次第:指依照由淺入深、由簡至繁的順序修習空性觀照。
  • 無常觀:觀照一切行法皆在瞬息間生滅、不恆常的修行法門。
  • 準道理:指依照佛教邏輯、正理或前文已設定的法義準則來推斷。

論云「問:要由無常想,能住無我想,何故此中先 說空行耶」等者,此問謂見道前,前為無常故 苦,苦故無我,無我故空,何故今說乃先空、無 常耶?答曰:若如見道以前,即如所說,無常為 初;若入真觀,無常不遍,一切真觀不作,唯作 空等;後入相見道,從前空次第乃至於無常 觀。見道以前,無常為初,入見道已,空行為初, 不相違也。如餘准道理。

10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四諦說次第者,謂由此故苦,此最為初」,意思是因逼迫而有苦,故苦諦為最初;如集諦因而有苦,因有因才有果;因證得滅而有樂;如滅至於樂故而有道。其餘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四聖諦的說明順序是:先說明為什麼會感到痛苦,所以最先討論的是苦諦;也就是說,因為被逼迫而產生痛苦,因此苦諦被列在第一個。。就像集諦(苦因)會導致苦果一樣,因為有了原因才會產生結果。。因為證悟了滅盡,所以獲得快樂。。因為能導向滅盡痛苦、達到至高快樂,所以稱為「道」。。剩下的部分可以依照同樣的道理推知。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四聖諦在教法傳遞上的邏輯次第。
    首先確立「苦」的事實及其特質(逼迫性),使修行者對生命現狀產生出離心,隨後才循序漸進地導向集、滅、道諦。

    此句闡述因果律在四聖諦中的應用。
    集諦即苦之原因(如貪欲),說明苦並非無端產生,而是由特定的因(集)所驅動而生的結果。
    此處強調的是「因果相依」的邏輯,是用於論證法義的類比方式。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證悟「滅」(Nirodha),即熄滅煩惱與痛苦的狀態,進而獲得超越世俗痛苦的真正安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的是從根除苦因而產生的寂靜樂。

    本句在解釋四聖諦中的「道諦」。
    道(八正道)是為了實現「滅諦」(即熄滅煩惱、達到涅槃至樂)而修行的路徑。
    此處強調的是「道」與「滅」之間的目的與因果關係:因為能導向至樂的滅盡狀態,故名為道。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用法,意指前文已詳細闡述邏輯或法則,後續相似的案例或內容可依此類推,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逼迫:指苦的本質,即被現實境況強迫、壓迫而無法自在,是苦諦的核心定義。
  • 證滅:指證得滅諦,即熄滅一切煩惱與苦苦、壞苦、行苦的狀態。
  • 至樂:指超越世俗感官快感的最高快樂,即出世間的寂靜樂。

論云「四諦說次第者,謂由此故苦,此最為初」 者,謂由逼迫故苦,苦諦為初;如集諦故苦, 以有因方有果故;由證滅故樂;如滅至樂故 道。餘可知也。

104
白話直譯
論中說:「道諦能成三義」,即是知苦、斷集、證滅三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道諦可以成就三種意義」,這指的是透過修行道諦,來達到認識苦、斷除集、證悟滅這三個目標。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道諦(八正道)在四聖諦中的實踐功能。
    道諦不僅是修行路徑,其目的在於對苦諦的正確認知(知苦)、對集諦的徹底斷除(斷集)以及對滅諦的最終證悟(證滅),體現了四諦相互依存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導向涅槃的正確修行路徑,即八正道。
  • 三義:在此指道諦所能成就的三種功能:知苦、斷集、證滅。

論云「道諦能成三義」者,即知苦、斷集、證滅三 義也。

10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四諦為世俗諦,還是勝義諦?」答曰:「勝義諦」,此答意是滅、道二諦乃屬勝義;苦、集二諦因其苦相三受皆是行苦,只有苦的本質,故也是勝義諦。若分別來說,苦受是苦,其餘集等不是,因自性差別,故名世俗諦。這是在此處回答的意思。世俗諦如七十四,有四種:一、世俗世俗諦,如說床坐、軍林、瓶名世事;二、道理世俗,指蘊、界、處等道理的世俗;三、證得世俗,指四沙門果;四、勝義世俗,指說人無我等。現在此處是以道理世俗作為世俗諦,因自性差別之故。由此可知西方勝義諦也有四種:一、世俗勝義,指觀一切為行苦相;二、道理勝義諦,指蘊等道理,不是指真如;三、證得勝義,指四沙門果;四、勝義勝義,指進入真觀一味真如。此處是以世俗勝義為主。法師第三只說勝義,指一切為苦等。四、勝義勝義,如前所說,下文會提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這四聖諦應該被視為世俗諦,還是勝義諦?」。回答說是「勝義諦」。這個回答的意思是,在四聖諦中,滅諦和道諦這兩者屬於勝義諦的範疇。。苦諦和集諦這兩個真理,是因為在苦的特徵中,三種感受都屬於行苦,且全部都是苦的味道,所以這屬於勝義諦。。如果區分著來說,只有苦受是真正的痛苦,其他的集等受則不是,因為它們本身的性質不同,所以這被稱為世俗諦。。這就是針對上述問題的回答。。世俗諦有七十四種(相關討論),其中分為四類:第一種是「世俗世俗諦」,指的就是對牀鋪、軍營、森林、瓶子等日常世間事物的稱呼。。第二種是道理上的世俗,指的是關於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等名相的道理世俗。。第三種是證得世俗的果位,也就是指四種沙門果。。第四種是勝義世俗,指的是像宣說「人沒有自我」這類的說法。。現在這裡所討論的關於世俗道理的部分,就是所謂的「世俗諦」,因為它的本質與勝義諦不同。。根據這個標準可以知道,西方勝義諦同樣分為四種:第一種是世俗勝義,也就是觀察到所有現象都具有行苦的特徵。。第二,所謂的「道理勝義諦」,是指關於五蘊等現象的法理分析,而不是指絕對真理(真如)。。第三種是證得勝義真理,也就是指四種沙門果位。。第四,所謂的勝義,是指進入真實的觀察,體會那單一且不變的真如本性。。這裡是在區分世俗的解釋與勝義的解釋。。第三種法師只講解勝義諦,也就是說明一切眾生皆在苦中之類的道理。。第四,關於勝義的定義,如同前面所說的,後文會有詳細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提出的探究問題,旨在辨析四聖諦在真理層次上的定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需釐清四諦作為修行指引的「世俗」面相,以及其揭示實相的「勝義」面相。

    本句在討論四聖諦與二諦(世俗諦、勝義諦)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滅諦」(煩惱熄滅的境界)與「道諦」(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歸類為勝義諦,因為它們直接指向真理與解脫,而非僅僅是世俗的語言描述或現象觀察。

    此處論述苦諦與集諦之所以被歸類為「勝義諦」(絕對真理),是因為其揭示的本質是不可撼動的苦。
    文中提到「三受」指受納苦、苦受、苦受之深化(或指不同層次的感受),皆被定義為「行苦」(因萬事萬物處於遷變、不恆久而產生的根本苦),強調苦的單一性與真實性。

    本句在討論「受」的性質。
    在世俗諦(世俗看待的真理)中,將受分為苦、樂、不苦不樂。
    其中「苦受」在性質上確實是痛苦的,而「集等受」(指樂受與捨受)則不具苦性。
    這種基於現象自性差異而作的區分,屬於世俗層面的判斷。

    此句為論書之結語,用以明確指出前文的分析或論述正是為了回答最初提出的疑問(答意),確保論證邏輯的完整性。

    此處討論「世俗諦」(世俗真理/世俗諦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真理分為勝義與世俗。
    世俗諦進一步細分,其中「世俗世俗諦」是指最基礎的語言約定,即對物質現象的名稱定義,屬於對世間慣用名詞的認同,而非深層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世俗」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分類。
    道理世俗是指將現象界(世間)按照蘊、界、處等分析框架進行分類定義的真理,屬於對名相與法性的世俗定義,旨在透過分析現象的組成來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證悟的層次,將「世俗」的證果定義為四沙門果。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區分了尚未出世間的聖果與超越世間的究竟涅槃,強調修行者在解脫過程中依序證得的階位。

    此處區分「世俗」的不同層次。
    勝義世俗是指在世俗語言的框架內,用來描述勝義諦(究竟真理)的表達方式。
    例如「人無我」雖然是用語言(世俗)來描述,但其揭示的內涵是勝義的空性,故稱為勝義世俗。

    此處在區分「世俗諦」與「勝義諦」。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世俗諦是指依循世間常情、語言約定而建立的真理(道理),其特徵在於其「自性」與最終的絕對真理(勝義)有所差異,因此被歸類為世俗層面的真諦。

    此處討論的是真理(諦)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真理分為世俗與勝義,並進一步細分。
    這裡提到的「世俗勝義」是指在世俗層面上體認到勝義的真理,具體表現為洞察一切有為法(行)皆不可得且具備苦相的特質。

    此處在區分「道理」與「真如」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的判釋中,道理勝義諦是指透過分析蘊、處、界等現象而得出的正確理路(如無我、空性之分析),這屬於對現象界的正確認知,而真如則是超越一切分析、絕對的實相本身。

    此處討論修行證果的階段。
    勝義指超越世俗認知的究極真理,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證得此勝義具體表現為成就四沙門果(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標誌著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的實際成就。

    此句定義「勝義」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勝義(paramārtha)不僅是指絕對的真理,更強調透過「真觀」(真實的觀照)進入,體悟所有法在究極層面上的同一性,即「一味真如」,破除一切對相的執著。

    本文旨在區分兩種真理觀點:一是以常情、語言定義的「世俗諦」;二是以究極實相、離戲論的「勝義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兩者是為了在修行不同階段採取適當的觀照方式。

    此處討論法師(傳法者)的教法層次。
    第三種層次僅在勝義諦(究極真理)上作說,直接揭示萬法皆苦、無我等實相,而不採取漸次或世俗的權巧方便。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導引,說明「勝義」的定義在文中已有初步提及,而更詳盡的論述將在後文展開。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勝義通常指對真實義、究極真理的體認,用以區分於世俗諦或假名定義。

名相註解
  • 世俗諦:指基於語言、概念而建立的相對真理,用於引導眾生。
  • 勝義諦:指超越語言文字、直接體悟的絕對真理,即事物之實相。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痛苦熄滅、煩惱斷盡的涅槃境界。
  • 行苦:指因一切有為法遷流變異、不能恆常而產生的根本苦,即使是樂受在行法中亦是苦。
  • 苦受:感受中的痛苦狀態。
  • 集等:在此語境指除苦受之外的其餘受相(如樂受、捨受)。
  • 答意:指針對提問者的意旨或疑問所給予的解答。
  • 世俗世俗諦:在世俗諦的分類中,最為基礎的一層,指純粹的世間名詞與事物對應的約定。
  • 道理世俗:指基於名相定義與分析而成立的世俗真理。
  • 四沙門果:指佛教修行者證得的四個聖者果位,即須陀洹(初果)、須陀盤(二果)、阿那含(三果)與阿羅漢(四果)。
  • 勝義世俗:指以世俗的語言文字,來表達勝義諦(究竟真理)的說法。
  • 人無我:指否定有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個體自我存在,是佛教核心的空性見。
  • 世俗勝義:一種過渡性的認知層次,在世俗觀照中體會勝義真理的特徵。
  • 道理勝義諦:指基於正確理路而分析出的勝義真理,側重於對現象(如五蘊)之虛妄性的正確認知。
  • 勝義:指究竟真實的義理,對立於世俗義。
  • 一味:指所有法在究極實相上均為同一,無有差別。
  • 一切為苦:指萬法皆苦,是佛法核心的實相觀察,揭示所有有為法皆不滿足且無常。

論云「如是四諦為世俗諦,為勝義諦?答:勝義 諦」,此答意,其滅、道二諦乃是勝義;苦、集二 諦由彼苦相三受皆是行苦,一味苦故,是勝 義諦。若差別說,苦受是苦,餘集等非,自性差 別故,名世俗諦。是此中答意也。世俗諦如 七十四,有四種:一、世俗世俗諦,如說床坐、軍 林、瓶名世事;二、道理世俗,謂蘊、界、處等道理 世俗;三、證得世俗,謂四沙門果;四、勝義世 俗,謂說人無我如等。今此中約道理世俗是 世俗諦,以自性差別故。以此准知西方勝義 諦亦四:一、世俗勝義,謂觀一切為行苦相;二、 道理勝義諦,謂蘊等道理,非真如也;三、證得 勝義,謂四沙門果;四、勝義勝義,謂入真觀一 味真如。此中約世俗勝義。法師第三但言勝 義,謂一切為苦等。四、勝義勝義,如前說,下有 文。

10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問:諦現觀有幾種等,乃至彼共有法等,是名現觀」等,法師說:在諸諦中決定智慧,就是思現觀;以及彼因者,指有漏見道之前的信心;彼相應者,指無漏信心;彼共有者,指戒現觀。如果這樣解釋,現觀的釋義並不完整。而且此處的文及彼因者,就是在諦中決定的因,怎會是無漏的因呢?如果如此,彼共有又是誰的彼呢?現在另作解釋:「決定智慧」就是智諦及邊、究竟現觀等三種,皆因緣諦而生。「及彼因」就是思現觀,因為是智諦的因。若如勝軍,這就是苦法忍的正因等。護法、同等會的解釋,可以參照理解。「彼相應」,指無漏信觀,皆是心、心所法,依等同之故,名為自相應。依無漏勝者,隱去有漏信而不論。「共有法」指戒現觀,這只是名為彼共有因。如果如此,為何先說智諦等呢?此處最初問諦現觀有幾種,現在正回答緣諦的現觀,就是智諦及邊、究竟等,其他不是正現觀。若是思現觀,因故名為現觀;依信而相應,故得名為現觀;戒是共通的,故名為現觀,但不是正現觀。現在不依次序,越過次第回答,是因為最初正好顯示現觀的本體,如同其他地方所說。無明思、信等,這是因為此位地分齊不同。此中六種現觀,下文自會詳細辨析,並與《對法》第十三卷三十現觀相合。下文論說:「謂三寶所三種清淨信,由於實義已決定,及聽聞所成決定智慧」等,若依實義,此信通於有漏與無漏。此中只依無漏勝者來說。如何得知?因為在有漏中說聞慧,思慧之前,最初緣教必先有聞慧。此中隱含有漏,論述聞慧。既然如此,為何不另立聞慧?義理是:若依最初緣諦寶,必須以信為修道的起首,信心增強者以簡擇法為勝,即思勝故。依據信與思,聞慧即攝於信中,修慧通於有漏與無漏,勝者是智諦等所攝。有漏如何?如聞慧所說,因非增上,亦攝於信中。此尚未見有明文。聞慧攝於信中,此文可作證據。即以聞、思二法為本體,但信義最初增上,故聞說即是信說。此中,智諦等只約見道初得來論,下文亦有勝道等,直到無學位,總稱究竟觀。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請問諦現觀分為幾種,以及它們共同的特徵是什麼,這才稱為現觀」之類的問題。法師解釋說:對四聖諦產生堅定不移的智慧認知,這就叫做思現觀。。而這裡所說的因,是指在進入有漏見道之前的信仰心。。這裡所說的相應,指的是沒有漏染的信心。。其中共有的部分,指的是戒的現觀。。如果按照這種方式來解釋,就無法將「現觀」的含義完整地說明完畢。。而且這裡提到的內容以及那個原因,是指能確定真理的因緣,難道會是屬於無漏的因緣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所謂的「共有」,指的是誰的那個對象呢?。現在的別解說明:「決定智慧」是指智諦、邊現觀以及究竟現觀這三種智慧,因為它們都是針對真理(諦)而產生的。。所謂「以及那個原因」,指的就是思現觀,因為它是達成智諦(滅諦的智慧)的原因。。如果能像勝軍那樣,就能將此作為修行「苦法忍」的正向原因。。關於護法與同等之類的會同解釋,可以比照這樣來理解。。所謂的「彼相應」,是指沒有漏染的信念與觀察。因為這些都屬於心與心所的法,而且彼此相互依存,所以稱為「自相應」。。根據證得無漏境界的勝者,將有漏的信仰隱去而不予討論。。所謂的「共有法」是指戒的現觀。之所以這樣稱呼,是因為它屬於共有的因。。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先說明智諦等內容呢?。在這部分中,首先詢問關於『諦』的現觀有多少種。現在針對對『諦』進行現觀的對象來回答:包括智諦、邊際以及究竟等,除此之外的其他不屬於真正的現觀。。如果將這種思惟過程視為一種現觀,那麼就因為這個原因而稱之為現觀。。當信心與所信的對象契合一致時,這就稱為「現觀」。。戒律是共同具備的,雖然在名稱上被稱為現觀,但並非真正的現觀。。現在不按照原來的順序,直接跳過而回答,是因為最初的部分屬於『正出現觀』的本體,具體說明請參照其他地方的文字。。像是無明、思慮、信仰等心理狀態,因為在不同的修行位階或心地中所佔的分量不同,所以它們之間存在差異。。這裡提到的六種現觀,我會在後面的文章中詳細說明,因為它們與《對法》第十章所講的三十種現觀是一併歸納在一起的。。下文論述中提到:「是指對三寶產生的三種純淨信心,這是因為對真實義理有了確定的領悟,以及透過聽聞法教而形成的決定智慧」等等。如果根據實際情況來看,這種信心涵蓋了有漏與無漏兩種層次。。這裡僅是以達到無漏境界的勝者作為基準來說明。。為什麼能知道呢?。因為在有漏的境界中討論的是聞慧,所以要在產生思維智慧之前,必須先透過接觸教法而具足聞慧。。這裡隱含著有漏的義理,是在討論關於聞慧的部分。。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不把「聞慧」單獨列出來呢?。這段義理的意思是:如果依循最初與真理寶藏結緣,必須以信仰作為修行道路的開端;而信仰增加的人,透過簡擇法來判別正法是最好的,因為這源於思惟力的卓越。。根據信心與思考。聽聞而產生的智慧被包含在信心之中;而修行產生的智慧則分為有漏與無漏,其中較殊勝的智慧則由智諦等法來涵蓋。。所謂的「有漏」是什麼意思?。像聽到智慧的教導,因為這不需要額外增加,所以也包含在『信』的範疇之內。。這部分沒有看到相關的文字記錄。。這段文字被收錄在關於『聞、慧、信』的討論之中,是用來作為證明的。。這就是以聽聞和思考這兩種法作為基礎,讓信仰心開始增加,在聽聞佛法後相信其內容。。在這些內容中,關於智慧與諦義的討論僅僅是指在見道階段最初獲得的時候;但後文還提到勝道等,直到無學位,這些全部統稱為究竟觀。
法義解析
  • 此段探討「現觀」在四聖諦中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現觀不僅指後期的實證,在初階階段,透過對諦義的正確思惟而產生的決定性智慧,亦被界定為一種「思現觀」,強調對真理的正確認知與確立。

    此處討論修行證果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達到「見道」(初次證悟真理)之前,必須先具備對正法的信心。
    此信心雖仍處於「有漏」(未斷除煩惱)的階段,但是後續證悟的必要前提。

    在本論關於信心的討論中,將信分為有漏與無漏。
    此處明確指出「相應」之信是指「無漏信」,即不被煩惱與執著所染汙,能直接導向解脫的清淨信心。

    此處討論在不同修行階段或法門中共同具有的特質,指出「戒」的現觀(即對戒律之實相的直接領悟)是共有的組成部分。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邏輯,指出某種特定的解釋方式(作此釋)會導致對「現觀」這一核心概念的涵蓋不全,無法窮盡其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現觀(paccavekkhaṇa/abhisambodhi)涉及對法性的直接體認,其義理深廣,若採取狹隘的解釋路徑,將無法呈現其全貌。

    此處在討論因果的屬性。
    作者區分了「諦決定之因」(能確定真理的條件)與「無漏之因」(能導向解脫、不生煩惱的條件)。
    文中透過反問,強調該特定因緣屬於世俗或導向真理的認知過程,而非直接屬於解脫性質的無漏法。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旨在探討在「共有」的狀態下,主體與客體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在辨析法相時,針對某種共有性質的對象(彼)究竟是指向誰、或屬於誰的屬性而進行的邏輯追問,用以破除對實體共有的執著。

    此處解釋「決定智慧」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決定智慧是指能確定不移、直接契入真理的認知。
    這裡將其具體化為三種現觀:智諦(對真理的知見)、邊現觀(在邊緣處對真理的觀照)與究竟現觀(最終徹底的現觀),強調這三者的共同特徵在於其對象(緣)皆是「諦」(真理)。

    此處在討論四聖諦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中,透過「思現觀」(對真理的深思與現前觀察)能生起對滅諦的智慧,因此將思現觀視為智諦(即對滅諦的覺悟)的成立條件或原因。

    本句討論修行中對苦諦的忍受與轉化。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忍」不僅是消極的忍耐,更是對真理的確信與接納。
    此處強調若能達到如「勝軍」般(指對法理掌握精準且具實踐力)的境界,即可將對苦的觀察轉化為成就「苦法忍」的決定性因素。

    此處為論著的註記,指示讀者在理解「護法」與「同等」等名相的會通解釋時,應參照前文已建立的邏輯或標準進行類比判讀。

    此處解釋「自相應」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與心所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個依止對象,這種同步且相互依存的狀態稱為相應。
    這裡特指「無漏」的信與觀,強調其清淨的心理狀態。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對於「信」的層次區分。
    無漏勝者(已證悟者)之見地是以無漏智為準,因此在闡述最高義理時,會將屬於世俗或有漏層次的初步信仰(有漏信)隱去,不再詳細討論,以專注於無漏的真義。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現觀」的分類。
    戒現觀被稱為「共有法」,是因為它在不同的修行階段或層次中,作為共同的基礎條件(共有因)而存在,而非僅限於單一特定的果位。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旨在探討教法編排的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真理(諦)的順序具有特定的邏輯,此處是在詢問為何將「智諦」(關於智慧的真理)優先於其他部分說明,以導出後續對修行次第的詳細解釋。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諦現觀」的分類。
    現觀(vipaśyanā)指直接觀察真理的智慧。
    此處區分出真正的「緣諦現觀」(以真諦為對象的觀察),將其限定在智諦、邊際與究竟等特定層次的觀察中,旨在排除非正確的、或非直接的認知過程。

    本句在探討「現觀」的定義與成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現觀是指心對法直接且正確的體認。
    此處在分析若將特定的思惟(思)作為達成現觀的因緣,則該狀態可被定義為現觀,強調了觀照與名相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與信仰的契合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當修行者的信心不再僅是盲從,而是與真實的法義、對象產生相應(契合)時,這種領悟便達到了一種如同親眼見證般的真實感,故稱為「現觀」。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現觀」的定義區分。
    區分「名現觀」(名義上的現觀)與「正現觀」(實質的、具足智慧的現觀)。
    文中指出某些戒律的實踐雖在名義上被歸類為現觀,但因其性質屬於共相或基礎修行,尚未達到真正破除妄想、直視真理的「正現觀」境界。

    此處為論著之編排說明。
    作者解釋為何在此處不循序漸進地論述,而是採取「越次」(跳過部分順序)的回答方式,原因在於該段落涉及的是『正出現觀』的核心體質(體),其詳細論證已在其他章節中提及,故在此簡略處理以維持論述重心。

    此處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不同種子的心所(如無明、行思、信)在不同的位地(修行階段)中所表現的強度、性質或分量(分齊)有所差異,說明心法在不同層次上的演化與區分。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目前的六現觀在後文會詳細展開,並說明其邏輯歸屬在於《對法》篇章中更完整的「三十現觀」體系之中,顯示出瑜伽師地論在分析修行階段時,由局部到整體的收攝關係。

    此處討論「信」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信心分為由聞而生的初步信心與基於實義領悟的決定信。
    作者指出,這種信心並非單一性質,而是根據修行階段的不同,可分為仍有煩惱牽著的「有漏」信心,以及隨菩提心而生的「無漏」信心。

    本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的法義體系時,明確限定討論的對象或基準為「無漏勝者」。
    在瑜伽行派(Kasyapa/Yogacara)的框架中,強調區分有漏(與煩惱相關)與無漏(解脫境界)的差異,此處旨在將討論焦點限定在已證得無漏果位的聖者身上。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或依據,用以證明前文所述之法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邏輯體系中,這標誌著從「陳述結論」轉向「建立論據」的過渡。

    本句解析修行中智慧產生的次第。
    在有漏的階段,修行者必須先透過「聞」(聽聞教法)而產生聞慧,隨後才能在此基礎上進行「思」(審慎思考)而產生思慧。
    強調聞慧是思慧的前提,而教法則是聞慧的對象(緣)。

    本文旨在說明在特定的修習或認知過程中,雖看似在追求解脫,但其中仍潛藏著「有漏」(即未斷除煩惱、仍有習氣)的狀態,並以此分析「聞慧」(透過聆聽教法而產生的智慧)的性質與侷限。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聞慧」(透過聽聞而產生的智慧)是否應作為獨立的類別而設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智慧(慧)之種類、來源及其在修行階位中定位的邏輯分析,旨在釐清名相的重疊與區分。

    本句探討修行初期的心法。
    在接觸真理(諦寶)之初,信心是進入佛道的基礎(道首)。
    當信心增長後,修行者需透過「簡擇法」(辨別正法與邪法、真理與妄論)來深化理解,而這種辨析能力依賴於正確的思惟(思勝),使信仰從盲信轉化為基於智慧的確信。

    本段討論慧(智慧)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分類與歸屬。
    將智慧分為「聞慧」與「修慧」:聞慧(從聽聞而得)在實踐次第中被納入信心的範疇;修慧(從思惟實踐而得)則區分為有漏(隨順世間)與無漏(導向解脫),而最高階的無漏智則屬於「智諦」(關於真理的智慧)的範疇。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探討「有漏」之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漏」指煩惱與生死之流出,有漏是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生滅狀態的法或心識。

    本句討論關於「信」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信不僅是對對象的傾向,也包含對正確法義(慧說)的接納。
    這裡指出聽聞智慧的教導並非增加額外的煩惱或執著,而是對真理的認知與認同,因此在分類上將其納入「信」的範圍。

    此句為輯錄或校勘標記,指出在對照原典或相關文獻時,該處缺乏對應的文字內容,非屬法義論述。

    本文旨在說明該段論述被歸類於『聞慧信』三種心所或修習次第的範疇內,用以佐證前文所述之法義,體現瑜伽師地論中對心識與修習階段的嚴謹分類。

    本句說明信仰(信)的建立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信心並非憑空而來,而是透過「聞」(聽聞正法)與「思」(邏輯思惟)兩者作為實質基礎(體),使對正法的信任感初步增長,進而達到對所聞之法的深信不疑。

    此段在界定「究竟觀」的涵蓋範圍。
    作者指出,雖然前文提及的智諦(智慧與真理)聚焦於見道之初的體驗,但「究竟觀」的定義更為寬廣,涵蓋了從見道之後的勝道,直到最終達到無學位(阿羅漢或佛果)的整個過程。

名相註解
  • 諦現觀: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直接證悟或正確現前觀照。
  • 決定智慧:指不產生疑惑、堅定且正確的認知能力。
  • 思現觀:透過思惟諦義而達到決定性認知的現觀狀態。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堅定信念,是修行的起始動力。
  • 無漏信:指不與煩惱(漏)相應的信心,是能令修行者脫離生死輪迴的清淨信。
  • 戒現觀: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透過修行使戒律的意義與實踐直接顯現於心,不再僅是概念上的理解,而是一種直觀的體悟。
  • 釋:解釋、闡釋。
  • 現觀:指對真理或法性的直接體悟、親證,在瑜伽師地論中是指修行者透過禪定與智慧直接觀察到實相的境界。
  • 諦決定:指能確定真理、使真理得以成立的判定或條件。
  • 無漏之因:指不產生煩惱、能直接導向涅槃解脫的清淨因緣。
  • 彼:在論書邏輯中,通常指代前文提及的特定對象、法相或對立面。
  • 別解:指對經論正文進行詳細解釋的註釋或個別解說。
  • 智諦:指對真理(諦)具有認知能力的智慧。
  • 邊現觀: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真理達到一定程度但尚未完全究竟的現觀。
  • 究竟現觀:指最終、徹底且無誤地證悟真理的最高現觀。
  • 勝軍:此處指代具備卓越法義掌握能力或特定修行境界的典範。
  • 苦法忍:指對苦諦之實相產生深信不疑且能恆久忍耐、不被苦境撼動的定力與智慧。
  • 會之釋:指將多個相關名相會集在一起進行的解釋,或對綜合義理的釋義。
  • 信觀:指對正法的信心(信)與對真理的觀察、洞察(觀)。
  • 無漏勝者:指已斷除煩惱、證得無漏果位的聖者或佛。
  • 共有法:指多個法門或階段共同擁有的性質或條件。
  • 共有因:指多種結果共同依據的相同原因或條件。
  • 緣諦:以真理(諦)作為觀察對象。
  • 邊:指邊際,在論述中通常指修行達到某個階段的限度或邊界。
  • 究竟:指最終的目標或圓滿的覺悟狀態。
  • 正現觀:正確且直接的觀察,不雜染錯誤認知。
  • 名現觀:指僅在名義或類別上被稱為現觀,但尚未達到實質現觀之境界的狀態。
  • 越次:不按既定順序,跳過部分內容直接進入後續論述。
  • 正出現觀: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者觀想佛像、如來相貌之正觀法門。
  • 位地:指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所經歷的不同階位與心境層次(Bhūmi)。
  • 分齊:指分量、程度或範圍的對等與差異。
  • 收:收攝,指將較小的類項歸納至較大的體系或總綱之中。
  • 淨信:純淨、不雜染的信心。
  • 勝者:指在修行或果位上優越的聖者,通常指證悟阿羅漢或菩薩果位之人。
  • 聞慧:透過聽聞佛法而獲得的智慧,屬於學習階段的認知。
  • 思慧:在聽聞基礎上,透過邏輯分析與審視而產生的智慧。
  • 緣教:指以佛法教理作為對象或條件。
  • 初緣諦寶:指最初與真理之寶(佛法真理)建立因緣。
  • 道首:修行道路的起始或首要條件。
  • 簡擇法:指在多種教法中篩選、辨別出正確且契合真理的法門。
  • 思勝:指思惟、考量之功能卓越,能產出正確的判斷。
  • 修慧:透過自我思惟、禪修實踐而產生的智慧。
  • 慧說:指關於智慧、般若或正法義理的教導。
  • 聞慧信:指聞法、生起智慧(慧)以及建立信心(信),是修行者進入正法、領悟真理的基礎過程。
  • 聞:指聽聞佛法,是認識真理的起始階段。
  • 信義:指對佛法真理的信任與認同感。
  • 勝道:在見道之後,進一步深化修行以斷除餘習的路徑。
  • 無學位:指已達到最高覺悟,不再需要學習或修行之位,即阿羅漢果或佛果。
  • 究竟觀:指達到最終、徹底的洞察與觀照。

論云「問:諦現觀有幾種等,乃至彼共有法等, 是名現觀」等者,法師云:於諸諦中決定智慧, 謂思現觀;及彼因者,謂有漏見道以前信;彼 相應者,謂無漏信;彼共有者,謂戒現觀。 若 作此釋,釋現觀不盡。又此中文及彼因者,即 於諦決定之因,豈是無漏之因耶?若爾,彼 共有是誰之彼耶? 今別解云:「決定智慧」即 是智諦及邊、究竟現觀等三種,皆緣諦生故。  「及彼因」者,即思現觀,是智諦之因故。若如 勝軍,即此以為苦法忍之正因等。護法、同等 會之釋,准知。 「彼相應」,謂無漏信觀,皆是心、 心所法故,依等等故,名自相應。據無漏勝者, 隱有漏信而不論。「共有法」者,戒現觀,此但名 彼共有因故。若爾,何故先說智諦等耶?此中 初問諦現觀有幾,今正答緣諦之現觀,謂智 諦及邊、究竟等,餘非正現觀。若是思現觀,因 故名現觀;信從相應,得名現觀;戒是共有,等 名現觀,非正現觀故。今不次,越次而答,以初 正出現觀體故,如餘處文。無明思、信等者, 此位地分齊,故不同也。此中六現觀,如下文 自當廣辨,與《對法》第十三十現觀相收故。下 論云「謂三寶所三種淨信,由於實義已決定 故,及聞所成決定智慧」等,若據實,此信通漏 無漏。此中但據無漏勝者為言。何以知者?以 有漏中說聞慧故,思慧前初緣教必先聞慧 故。此中隱有漏,論聞慧也。 若爾,聞慧何不 別立也?義曰:若據初緣諦寶,要信為道首,即 信用增者以簡擇法為勝,即思勝故。准據信 及與思,聞慧即信中攝,修慧通有漏,無漏勝 者是智諦等收。有漏如何?如聞慧說,用非增 故,亦在信中收。此未見文。聞慧信中收,此文 為證也。即以聞、思二法為體,然信義初增,聞 說信說。此中,智諦等唯約見道初得為論,然 下文亦有勝道等,至無學位總名究竟觀。

107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三心見道,如《對法》第九卷抄所述。解釋安立、非安立、法智、類智三位的不同,如《對法抄》所會通。但法師說:遣除有情假者,是在方便道中修行。因法緣心生,故無間道心生起。以因緣來論,因無間道不另作有情假觀等。那爛陀寺海慧論師解釋此三心,不僅是菩薩見道,也包括二乘。為什麼呢?第一,於別觀法上無我,修無我行觀,名為遣除有情假;第二,修空行,遣除屬我法假,斷除我所執,名為第二遣除法假;第三,假我及屬我法,重觀我、我所的下品空,名為遍遣二假。但現在只取大乘為最勝。又因為這種心的力量,對於苦等智等,若是沒有分別智的力量,後得智就會安立諦的生起。「能得永滅一切煩惱」是指以無學果為標準來說。其實不然,這只是依見道一切斷盡來說,並非指無學。「所依事」是指五蘊之身,見道所依或所招感者,或這是金剛心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對「三心見道」的解釋,可以參考《對法》第九卷的抄錄內容。。這裡解釋什麼是「安立非」:安立、法智、類智這三種認知層次是不一樣的,具體的會通分析可以參考《對法抄》。。但法師說:去除對有情眾生之假相的執著,是屬於方便道中的修行。。所謂由法作為緣而心生起,是指在無間道中心的生起。。這是從因緣的角度來討論,因為在無間道中,不會特意對有情眾生進行虛假的觀察等。。那爛陀寺的海慧論師在解釋這三種心時指出,這不僅僅是指菩薩在見道位時的情況,對於二乘修行者同樣適用。。為什麼會這樣呢?。首先,因為分別觀察到法本身沒有自我的實體,所以進行無我行觀的修習,這就叫做除去對有情眾生實有的虛假執著。。接下來進行空行修法,去除關於『我』與『法』的虛假假設,消除對自我的執著,這稱為第二次遣除法假。。第三步,針對假想的我以及屬於我的法,再次觀察「我」與「我所」的最低階層,因為發現它們本質都是空的,所以稱為徹底遣除兩種假象。。但現在我們只採取大乘佛教的教法,認為這是最殊勝的。。此外,是因為這種心的力量,在面對苦等真理的智慧時,或是依靠無分別智的力量,之後才能獲得能確立真理的智慧。。所謂「能夠永遠滅盡所有煩惱」,這裡討論的是指達到無學果的境界。。不是這樣的,這只是根據見道時所有煩惱的盡除而判定,而不是指已經進入無學位。。所謂的「所依事」,是指組成身體的五蘊,或是見道時所感召的對象,或者這句話是指金剛心(覺性)的表達。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導引文字,指出關於「三心」如何導向「見道」的論述,其詳細解釋與依據可參照《對法》(應指《對法論》)第九卷的摘錄。

    本句在辨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認知定義(安立)的層次差異。
    在論述「非」的定義時,需區分概念的設定(安立)、對法性的真實認知(法智)以及對類比特性的認知(類智),強調三者在認識論上的位階區別,並引用《對法抄》作為論據以達成義理的會通。

    本句探討在修行過程中,如何處理對「有情」這一假名、假相的認知。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方便道」的實踐,破除對現象界(假相)的執著,以進而契入實相。

    此處討論心識生起的緣起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之生起需依緣而定。
    此句明確指出「法緣」在特定階段(如無間道)的運作,即心依循無間道的法緣而生起,是修行進入最後階段、將證悟轉化為實際果位的關鍵心法過程。

    此處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關於「無間道」(指接續在特定定境或意識狀態後立即生起的道)的特性。
    強調在該特定狀態下,心識不再產生對有情眾生之假象的分別觀察,體現了意識狀態的純淨或專一,不被外在假象所擾。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理狀態(三心)。
    海慧論師將此義理擴展,說明其不僅適用於大乘菩薩的見道階段,對於追求阿羅漢果的聲聞與緣覺(二乘)亦然,強調了某些基礎心法在不同乘法中的共通用處。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結論或現象的法理分析與原因解釋,以邏輯推演引導讀者思考。

    此句論述瑜伽行派中關於「無我」的觀修次第。
    首先透過「別觀」(分別觀察)分析法性,體認到一切現象(法)中皆無恆常不變的自我,進而將此理運用於實際的「行觀」修習中,目的是為了破除對「有情」這一虛假名相的實有執著。

    此處描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遣除法假」的修習次第。
    透過「空行」(觀察空性之行),首先破除對「我」(人)與「法」(法)的虛假認定(假名),進而根除我執。
    這是從名言假名進入實相觀察的關鍵步驟。

    本句處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遣除我執」的分析過程。
    首先區分「假我」(意識建構的自我)與「屬我法」(認為外在事物屬於我),透過對「我」與「我所」最基礎層次(下品)的觀察,證悟其缺乏實體(空性),從而達到全面消除兩種虛妄假象的目的。

    此句體現了論著在對比不同乘法(如小乘與大乘)後的選擇,強調在大乘法門中尋求最高效、最圓滿的覺悟路徑,確立了全論以大乘義理為核心的判教立場。

    本句論述智慧產生的因果關係。
    說明修行者需依仗心的勢力以及「無分別智」的功力,才能在後續的修習中,將對苦諦等真理的認識(智)穩定地確立在心中,達成對真理的現量或正確認知。

    本句在解析修行目標的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完全滅盡煩惱且不再生起,是指達到「無學」之果位(如阿羅漢或佛),此處明確指出該論述的對象是終極的證果而非修道過程。

    本句在討論修行位階的判定標準。
    作者指出,不能僅僅因為在「見道」階段體會到某些煩惱的盡除(一切盡),就將其認定為「無學」(即阿羅漢或完全不需要再學習的境界)。
    這是在區分見道位與無學位之間的差異,強調見道雖能破除部分執著,但尚未達到最終的無學果位。

    此句在論述修行中對象的依託。
    首先將「所依」定義為色身(五蘊),接著討論在見道階段所招感或依止的對象,最後提及此處可能屬於金剛心(指究竟覺性或密教語境下的心性)的深層義理表達。

名相註解
  • 三心:指修行過程中由粗至細的三種心意識狀態或修習階段,用以破除煩惱並證悟見道。
  • 安立:佛教邏輯與認識論中,為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定義或名相。
  • 法智:對法之本質、體性直接且正確的認知。
  • 類智:透過類比或屬性分析而產生的認知。
  • 遣:遣除、去除,指破除對某種錯誤認知或執著的過程。
  • 有情假:指有情眾生之假名、假相。在佛法中,眾生雖有現象上的存在,但其本質是依緣而生,並非實有。
  • 方便道:指為了達到最終目的(正道/究竟道)而採取的適宜手段與修行路徑。
  • 法緣:指心識生起時所依據的對象或條件(法)。
  • 假觀:指對現象界暫時、虛擬或不真實的特徵進行觀察或認定。
  • 那爛陀寺:古印度著名的佛教最高學府。
  • 海慧論師:印度著名的論師,對《瑜伽師地論》有深厚研究與注釋。
  • 別觀:指透過分別分析、邏輯推導來觀察法義。
  • 法上無我:指一切現象(法)中皆無獨立、恆常的自我實體。
  • 無我行觀:將無我的理路轉化為實際的禪修觀照實踐。
  • 法假:指對事物(法)的假名設定或虛構認定,認為其具有實體性。
  • 我法假:指對『我』以及『法』這兩者皆為實有的錯誤假設。
  • 我所執:指對『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所產生的執著心。
  • 假我:指由意識虛構而成的自我,非真實存在。
  • 屬我法:指將外界法誤認為屬於自己的法,即「我所」執著。
  • 下品:指觀察或分析對象中最基礎、最顯著的層次。
  • 二假:指「假我」與「屬我法」這兩種虛妄的假象。
  • 安立諦:將真理(諦)穩固地確立在認知中,使其不再動搖,指對真理的正確定見。
  • 永滅:指煩惱被徹底根除,不再迴轉或生起。
  • 無學果:指修行已達頂點,不再需要學習任何修習方法而證得的果位,通常指阿羅漢果或佛果。
  • 一切盡:指煩惱、習氣或特定的障礙在證悟時被盡除。
  • 所依事:修行時心意識所依託、依附的對象或基礎。
  • 五蘊身: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個體的元素。
  • 金剛心語:指如同金剛般堅固不壞、真實不染的覺性之語言或心法。

論解三心見道,如《對法》第九卷抄。解安立非 安立、法智、類智三位不同,如《對法抄》會。然法 師云:遣有情假者,是方便道中行也。法緣心 生者,無間道心生。從因為論,由無間道不別 作有情假觀等故。那爛陀寺海慧論師釋此 三心,非唯菩薩見道,亦是二乘。所以者何?初、 別觀法上無我故,作無我行觀,名遣有情假; 次、作空行,遣屬我法假,除我所執,名第二遣 法假;第三、假我及屬我法,重觀我、我所下品 空故,名遍遣二假。然今取唯大乘為勝。又即 由此心勢力故,於苦等智等,若即無分別智 力故,後得智安立諦生也。 「能得永滅一切 煩惱」者,即望無學果為論。不然,此但據見道 一切盡,非無學也。「所依事」者,謂五蘊身,見道 或所招者,或此是金剛心語。

108
白話直譯
論中說「緣先世智曾所觀察下上二地及二增上安立諦境」,有兩種解釋:一說是緣見道前曾觀察欲界下、色界和無色界上二地的煩惱,也就是苦、集諦;以及二增上安立諦境,就是滅諦、道諦,這是二增上。又因為先前真見道,所以稱為曾所觀察。因為放棄真見道,所以緣下上二地及二地中所有增上安立四諦的境界。因此可知,順勝發義。有人說:前兩心緣下界的人法執,第三心緣上二界的人法執,所以稱為遍遣。這是因為見道放立的特相所致。又有師解釋:如《對法抄》所說,緣人執斷下品時,也斷法執下品;斷法執中品時,也斷人執中品。這裡只是略述,所以以人執為下品,法執為中品,都是以趣心為標準,因此有時只說一種。又都是以人法互相對照為下上,不是各自單獨分上下。為什麼知道是這樣?因為同屬一種生起,所以互相比較為下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以先前世智所觀察的上下兩個世界以及兩種增上狀態來設定諦的境界」,這有兩種解釋:第一種說法是,在進入見道之前,曾觀察過欲界以下以及色界、無色界以上的煩惱,這對應的就是苦諦與集諦。。還有兩種關於增上的真理境界,也就是滅諦和道諦,這兩者被稱為二增上。。此外,因為之前已經通過真見道親自體會過,所以稱為曾經觀察過。。為了讓真實的見道智慧顯現,而以初地、二地以及這兩個階段中,所有更高層次的四諦設定作為修行對象。。所以可以知道,這是順著最究竟的真理來闡述其意義。。那個人說:前兩個心意識對準下界人的法執,第三個心意識對準上兩個界的人法執,所以稱為遍遣。。這個相是在見道階段才設定的,所以是這樣。。這位老師解釋說:就像《對法抄》中所提到的,當修行者斷除對「我」的執著(人執)達到下品程度時,對「法」的執著(法執)也同樣斷除了下品程度。。對斷除法執的程度屬於中級,對斷除人執的程度也屬於中級。。這裡的內容簡略地說明,所以將對『我』的執著定為下品,對『法』的執著定為中品。由於兩者討論的重點都在於獲得解脫的志向心,因此通常只擇其一來敘述。。而且就像看待人的外貌特徵一樣,是透過對比纔看出高低之分,而不是說每個人本身就定義了上下。。為什麼能知道這是這樣呢?。因為是同一類型的出生,所以彼此之間會有高低之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見道前如何透過先前的智慧(世智)觀察三界(欲、色、無色)的煩惱,進而安立(設定)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關於認知境界與真諦對照的分析。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的後二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滅諦」(痛苦的熄滅)與「道諦」(導向熄滅的路徑)視為增上(超越、勝於凡夫境)的安立境界,用以對比前二諦(苦、集)的世間狀態。

    本句解釋「曾所觀察」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過程中,修行者若先前已獲得「真見道」(初次證悟真理的經驗),則對該法義的認知不再是推論或想像,而是基於實際證悟的經驗,故稱為「曾所觀察」。

    此句論述修行者在進入見道位後,如何透過對四聖諦(苦集滅道)在不同地道(初地、二地)中層次遞增的深層理解(增上安立),來鞏固並顯發真實的見道智慧。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與境界對照的精確分析。

    本句在論述教法闡釋的邏輯,說明其論述方式是順著「勝義」(究竟真理)的方向來揭示或展開法義,確保教義的表述與最終的真理目標一致。

    此處討論如何透過不同的心意識(心法)去對治、遣除不同層次眾生的法執。
    將眾生分為下界(如地獄、餓鬼、畜生或欲界低層)與上二界(色界、無色界),透過對應的觀照來全面遣除對法的執著。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道次第中,特定的「相」(特徵或標誌)是在進入「見道」(初次證悟真諦的階段)時才確立或顯現的,用以解釋前文所述現象的成立原因。

    此處討論的是在瑜伽行派(說一切有部或相關論著)脈絡下,關於「人執」與「法執」斷除程度的同步關係。
    指出斷除對自我的執著(人執)與斷除對現象法實有的執著(法執)在階段性(品級)上是相應的。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修行位次或斷惑程度的分類討論中。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斷除「人執」(對自我的執著)與「法執」(對外在法之實有的執著)分為上、中、下三品,用以衡量修行者在離相與破執上的精進程度與成就狀態。

    本句在討論對法執著(人執與法執)的等級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人執(對自我的執著)較為根深,故列為下品;法執(對現象的執著)較為細微,故列為中品。
    由於兩者皆涉及修行者欲脫離輪迴而生起的「趣心」(解脫之志),在論述時為了簡潔,往往僅擇一代表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相對性」的觀察。
    在瑜伽師地的法相分析中,強調「上下」或「優劣」並非事物的自性(自為),而是基於觀察者對比後的相對認定(望為)。
    旨在破除對名相層級的實有執著,說明相對之分僅存在於對比的視角中。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的論據、分析或證明過程,用以確立前文所提出的法義結論。

    此處討論的是在同一種類(種生)的眾生之中,由於業力、根器或修習程度的差異,而產生相對的高低、優劣之區分。

名相註解
  • 先世智:指在本次修行或前次修行中已獲得的世間智慧觀察力。
  • 二增上:指增上緣或相關的修行增上狀態。
  • 安立諦境:將觀察到的現象設定為四聖諦(苦集滅道)的對象境界。
  • 苦、集諦:四聖諦前二諦,苦諦指眾生受苦的實況,集諦指產生苦因的煩惱。
  • 欲界、色界、無色界:佛教三界觀,由低至高分別為欲界、色界與無色界。
  • 諦境:真理的境界。
  • 真見道:指修行者初次直接證悟真理、離相見性的道果經驗。
  • 下上二地:指菩薩地中的初地(一面地)與二地(一面地之上的二地),在此語境下指修行進階的階段。
  • 增上安立:指在更高的修習層次上,對法義進行更為精確、深邃的設定與確立。
  • 四諦之境:指四聖諦(苦、集、滅、道)作為修行觀察與證悟的對象境界。
  • 順:隨順、符合。
  • 發義:顯發、闡明法義之內涵。
  • 遍遣:全面地遣除、消除執著。
  • 人執:對「我」或「人」具有實體的執著,即我執。
  • 中品:指在斷除執著的程度或品質上,處於中等之位次。
  • 趣心:指傾向於解脫、追求涅槃的志向或心念。
  • 法相:事物的相狀或特徵,在此指觀察對象的表現形式。
  • 下上:指層級、高低或優劣的相對差別。

論云「緣先世智曾所觀察下上二地及二增上 安立諦境」者,謂有二說:一云緣見道前曾所 觀察欲界下、色無色上二地煩惱,即苦、集 諦;及二增上安立諦境,即滅、道諦,為二增上 也。又緣前真見道故,名曾所觀察。以放真見 道為故,緣下上二地及二地中所有增上安 立四諦之境也。以此故知,順勝發義。彼人 云:以前二心緣下界人法執,第三心緣上二 界人法執,故名遍遣也。此相見道放立故 然也。又此師釋:如《對法抄》緣人執斷下品時, 亦斷法執下品;斷法執中品,亦斷人執中品。 此中影略,故以人執為下品,法執為中品,俱 得趣心為論,故唯或說一也。又俱如人法相 望為下上,非以一一自為上下也。何以知此 者?以同一種生故,相望為下上也。

10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沒有純世間道能永遠斷除隨眠,因為世間道是曾經習得」等,是在說明後得智不能斷惑的原因。因為緣事,所以稱為純世間道,不以無漏義稱為世間。所謂曾習,是指無分別智的後得,稱為曾習。又這種緣事色,相是無分別智曾習,雖然是有漏,但種類相同,有漏心執著形相所引發的原因,使得後得智也有形相,乃至於詳細說明。又解釋:純世間道是有漏智,不能斷除煩惱。如果如此,為什麼這裡會提到,有什麼用意?這裡只是說明後得智不能斷惑的原因,並非指有漏。盡智、無生智,有分別、無分別,是指作「我生已盡」等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單靠世間的修行方法無法永久根除隨眠煩惱,因為世間道是過去習慣累積而成的」等話,這是在簡要說明為什麼後得智無法斷除煩惱的原因。。因為是依循世俗的事務而設定,所以稱為純粹的世間道;只要不涉及解脫無漏的義理,就稱為世間。。所謂的「曾習」,是指在獲得無分別智之後所留下的習氣,這被稱為曾習。。此外,因為這種智慧在修行時是以物質現象為對象,且曾經習得「相無分別智」,雖然這時仍是有漏的狀態,但由於性質相同,受到有漏心執著相狀的影響,導致後來的後得智也帶有相狀,後文將詳細說明。。另一種解釋是:純粹屬於世間的修行道屬於有漏智慧,無法斷除煩惱。。既然這樣,為什麼來到這裡,是有什麼想法或目的嗎?。這裡僅省略了關於「後得智」無法斷除煩惱的理由,因為這種智本身不屬於有漏的範疇。。所謂的盡智和無生智,分為有分別和無分別兩種狀態;其中有分別的狀態,是指心中還在認定「我的輪迴再生已經結束」這類的想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世間道與出世間道的區別。
    隨眠(隨眠煩惱)是潛在的習氣,純世間的修習雖能暫時壓制,但因其根源仍基於世間習氣(曾習),無法產生徹底斷除的斷智,故後得智(意識層面的認知智慧)無法達到究竟斷除煩惱的目的。

    此處在區分「世間道」與「出世間道」。
    世間道是指雖有修行但僅能獲得世間果報(如天道、人道或世間神通)的道途,其特點在於「緣事」(依止於世俗現象與因緣),且缺乏「無漏」(斷除煩惱、不還生)的特質。

    此處解釋「曾習」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即便修行者已證得無分別智(直接契入真諦),但過去長久以來習慣於分別妄想的心理慣性(習氣)依然存在,這種後續殘留的習氣即稱為「曾習」。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智」的習氣與轉化。
    說明在修行過程中,即使是無分別智,若是在有漏(未斷除煩惱)的狀態下習得且對象是色法,這種「執相」的慣性會影響到後來的後得智(後得智指從定中出後所產生的智慧),使其依然帶有相狀,而非完全的空性無相。

    此句旨在區分「世間道」與「出世間道」。
    世間道雖能獲益,但其智慧仍處於有漏狀態(即未離煩惱與習氣),因此僅能改善生存處境或獲得世俗成就,而不能從根本上斷除輪迴的煩惱根源。

    此句為對話中的詢問,旨在釐清對方來到特定場所或進入特定法門的動機與目的。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地)的轉移或對特定法義的探詢。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關於「智」的分類與斷惑能力。
    文中指出省略了對後得智(與世俗或對境相關的智)不能斷除根本煩惱的詳細論述,其核心在於分析該智的性質是否屬於「有漏」(即隨同煩惱而生且受制於輪迴的狀態)。

    本句討論阿羅漢證果時的智慮狀態。
    盡智(盡所有漏智)與無生智在證悟過程中,最初仍伴隨有對「漏盡」或「不生」的意識認定(即有分別),隨後才進入完全離相、無對立的無分別智境地。
    此處強調的是對「自我已不再再生」這一認知本身的分別心。

名相註解
  • 純世間道:僅依據世間理性或禪定修習而得的道,不具備出世間的空性見。
  • 不斷:指無法徹底斷除煩惱的根源。
  • 緣事:依止於世俗的事物或現象而生起。
  • 曾習:指過去曾有過的分別習氣,即便在證悟後仍殘留的慣性。
  • 緣事色:以物質現象(色法)作為認識的對象。
  • 相無分別智:一種不將對象區分為個體、名稱或屬性,而直接領悟其本質的智慧。
  • 世間道:指在世間範圍內修行而獲得的果位或能力,尚未超越生死輪迴。
  • 有漏智: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失(隨眠)的智慧,無法導向最終的解脫。
  • 斷惑:指斷除造成輪迴與痛苦的煩惱(惑),是達成解脫的必要條件。
  • 盡智:指盡所有漏智,能斷除一切煩惱習氣而使漏盡的智慧。
  • 無生智:指悟得不再受生、不墮輪迴的智慧,亦指對法無生之理的體悟。

論云「無有純世間道能永害隨眠,由世間道是 曾習故」等者,此簡後得智不斷所以。以緣事 故,名純世間道,不約無漏義名世間。是曾習 故者,無分別智後得,名曾習。又此緣事色, 相無分別智曾習,雖是有漏,種類同故,有漏 心相執相所引所以,遂令後得智亦有相,乃 至廣說。又解:純世間道是有漏智,無能斷煩 惱。若爾,何故此中來,有何意也?此中但簡後 得智不斷惑所以,非有漏也。盡智、無生智,有 分別、無分別,謂作我生已盡等分別也。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