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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略纂

T43n1829_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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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一

2

基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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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接下來說明〈威力品〉,前面已闡述真實,是智慧證悟的境界,既然有所證得,不能只是空談,意指要成熟有情,展現大神變,令眾生生起信心,獲得聖果。若諸菩薩,既自利又利他,展現大神通,修習正行,求證聖果;若諸牟尼,證得自佛之事,生起大悲心,運用拔濟有情,展現此威力,因此名為〈威力品〉。所以〈真實義品〉是在後面說明的。又遠師說:為何接著說明呢?因為依據真實義理,妙用自在,所以接著說明。在五品七法中,前三品已結束,接下來討論第四品,所以稱為〈威力品〉。《地持論》只稱為〈力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說明〈威力品〉。前面已經講了真實智慧證悟的境界,既然已經證悟了,就不能空有證果,而應使有情眾生達到成熟的時機,顯現巨大的神力變化,讓眾生產生信心,進而獲得聖者的果位。。如果菩薩們在利益自己與他人的同時,展現出強大的神通,實踐正確的修行,就能夠證得果位。。如果各位牟尼(聖者)證得了佛陀的事業,生起大悲心來救度眾生,展現出這樣的威力,所以這一部分被稱為〈威力品〉。。所以這部分會在後面的〈真實義品〉中詳細說明。。遠師又問道:為什麼要按照這個順序來解釋呢?。因為依據真實的義理,能讓巧妙的運用得心應手,所以接下來會詳細說明。。在五個品相、七種法門之中,前三個已經講完,接下來要論述第四個,所以稱為〈威力品〉。。《瑜伽師地論》中只稱呼它為〈力品〉。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威力品〉的編排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證得真實智慧(智證)後,不應僅止於個人的寂靜證悟,而應將此力量轉化為利他的「威力」,透過顯現神變等方便法門,接引心念成熟的有情眾生,將其導向聖果。
    這體現了證悟與悲心、權巧方便的結合。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路徑上的具體表現與目標。
    強調「自利利他」的圓融,以及透過「正行」(符合正道的修行)來達成最終的覺悟果位。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這涉及到五種修行位與各種事體的具體實踐。

    本句解釋《威力品》的命名由來。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當修行者(牟尼)證悟佛事後,並非僅止於個人解脫,而是在大悲心的驅使下,運用其證悟的威德力來救拔眾生,此種救度眾生的能力即為「威力」。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指出某項義理或論點在目前的章節中未詳細展開,而是安排在後續的〈真實義品〉中才予以闡明,體現了論書編排的次第性。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法義安排的邏輯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及其略纂中,次第(Krama)至關重要,必須釐清為何先後論述特定主題的教理原因。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句。
    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必須先建立在對「實義」(真實義理)的正確認知上,才能在修行與法義的運用上達到自在圓融,因此作者在此交代後續將詳細闡述相關內容。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旨在指明在特定的分類體系(五品七法)中,論述進度已由前三項轉入第四項「威力品」的辨析。

    此句為論書之校勘或對照說明,指出在《瑜伽師地論》(地持)的體系中,對該項內容的稱呼僅簡稱為〈力品〉,用以區分不同版本或論疏之間的名相差異。

名相註解
  • 威力品:論中討論菩薩或聖者運用神通力以利他、化導眾生的章節。
  • 智證:以智慧證悟真理的境界。
  • 有情: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追求解脫的眾生。
  • 大神變:指超出常人能力範圍的巨大神通變化,常用作化導眾生的方便。
  • 聖果:指證得阿羅漢、菩薩或佛等聖者果位。
  • 自利利他:指菩薩不單追求個人解脫,而將自我的覺悟與救度眾生結合在一起。
  • 神通:指超越凡夫能力、不依物質條件而獲得的特殊能力,在菩薩道中常作為方便法門。
  • 正行:指符合正道、不偏不倚的修行方法,對應八正道之正定、正精進等。
  • 證果:指達到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最終證得阿羅හ化的果位(如佛果、菩薩果)。
  • 牟尼:原意為聖者、沉思者,在此指追求覺悟的修行者或佛陀。
  • 佛事:指佛陀所成就的圓滿事業,包括教化眾生與正覺的體現。
  • 運拔:指運用能力將眾生從苦海或輪迴中救拔出來。
  • 真實義品:指《瑜伽師地論》或其略纂版中,專門探討事物究竟實相、真理義項的章節。
  • 遠師:指對論著進行註解或質詢的導師,在此語境中為探究義理之問詢者。
  • 次明:指次第說明,即按照特定的邏輯順序逐一闡明法義。
  • 實義:指真實的義理,相對於名言或假名,是指事物本然的狀態或終極真理。
  • 自在:指無礙、隨意運用,在佛法語境中指對某種法義或能力達到完全掌控且不造作的狀態。
  • 五品七法:指《瑜伽師地論》中針對特定修行階段或對象所設定的五種品類與七種法門之分類體系。
  • 地持:指《瑜伽師地論》,由彌羅濟lots(Maitreya)造,- 譯者- 或是由其傳承而來,是瑜伽行派的根本論書。

次明〈威力品〉者,前明真實,智證之境,既有所 證,不可虛然,謂乃成熟有情,現大神變,令 生信心,令得聖果。若諸菩薩,自利利他,現大 神通,修行正行,求當證果;若諸牟尼,證自佛 事,起大悲心,運拔有情,現斯威力,故名〈威力 品〉。故〈真實義品〉後明也。又遠師云:何故次明 者?由依實義,妙用自在,故次明矣。 五品七 法中,前三已竟,次辨第四,故云〈威力品〉。《地持》 但云〈力品〉。

4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三者、俱生威力」,是指諸佛只成熟方便善,不成熟生得善,生得善只有有漏,菩薩則具備兩種。現在所說的俱生威力,就是方便善。過去世曾經修習,今生與身俱生,所以稱為俱生威力;不是生得善,而稱為俱生威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第三種是「天生就有的威力」。這是因為諸佛只會圓滿那些用來救度眾生的方便善法,而不會圓滿天生就有的善根;因為天生的善根仍然是有漏的,所以菩薩的神通分為兩種。。現在所說的「俱生威力」,指的就是方便善。。因為前世曾經習慣養成,現在與身體一同出生,所以稱為俱生威力。。這不是指天生就具備的善法,而稱為與生俱來的威力。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分析菩薩神通的來源。
    區分「成熟方便善」(後天修行圓滿的救度手段)與「生得善」(先天攜帶的善根)。
    由於先天善根(俱生善)屬於有漏法,不能作為佛果的究竟基礎,因此說明菩薩神通的性質與分類。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的資質與能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俱生威力」是指與生俱來的、能迅速成就法門的潛能或能力,而將其定義為「方便善」,是指這種能力屬於一種能作為修行手段(方便)的善法,用以支持後天的修習與證悟。

    此處論述個體天賦或習性的來源。
    所謂「俱生威力」是指無需後天學習,而是在出生時就已隨身具備的能力或傾向,其根源在於過去世的累積習氣(習種)在本次生命中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威力」的性質。
    區分了「號生」(指名義上或後天修得的)與「俱生」(指與生俱來、天賦的)兩種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某些能力或特質是生而具有的(俱生),而非後天標榜或獲取的。

名相註解
  • 俱生威力:指天生具有的威神力或神通。
  • 成熟方便善:指經過修行圓滿、能靈活運用於度化眾生的善巧方便。
  • 生得善:指先天稟賦、隨業而生的善根。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因果之中的狀態。
  • 方便善:指能作為修行手段、助修行之正道的善法。
  • 先世:指過去的生命週期,前世。
  • 曾習:指在過去世中反覆練習或習慣而形成的習氣(Vāsanā)。
  • 號生:指名義上的獲取,或指後天修習而得,與天賦相對。
  • 俱生:指與生命一同出生,即天生具有的性質或能力。
  • 威力:指一種強大的影響力或支配力,在此指特定的心法或能力狀態。

論云「三者、俱生威力」者,諸佛唯成熟方便善, 不成熟生得善,生得善唯有漏故,菩薩通有 二種。今言俱生威力者,即方便善。先世曾習, 今與身俱生故,名俱生威力;非號生得善,名 俱生威力。

5
白話直譯
論中說明開展威力品類的五種差別,舊論說:就是前三種威力,分為八種,有五種。其實不是如此。那是前品的分類,為何稱為八種分別?其中六種通義,都是如常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關於威力類別的五種差異,舊有的論述是這麼說的:也就是前面提到的三種威力與八種分別,總共分為五類。。不是這樣的。。前面提到的這些類別,為什麼被稱為八種分別?。關於這六神通的含義,就如同平常的分析判別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威力」名相的分類校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威力的區分涉及其作用與性質的細分,此句旨在釐清舊論對三威力與八分別之整合分類方式。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對答,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以釐清正確的法義界限,確保修習瑜伽師地的次第不至偏差。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導後文解釋為何將前述的法相或心法劃分為八種不同的「分別」(vikalpa/discrimination),用以釐清心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的邏輯基礎。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是用於說明六神通的定義與性質。
    指在分析六神通的義理時,應依照慣常的、系統性的分析方式來區分與理解,強調對神通名相與功能的準確辨析,而非神祕化地看待。

名相註解
  • 舊論:指在現有論釋之前已存在的論著或早期的理論闡述。
  • 分別:指心識將對象區分、分析或認定為特定性質的心理活動。
  • 六通:指神足、天眼、天耳、太虛習能(知他心)、宿命通、漏盡通。

論言開威力品類五種差別中,舊論云:即前 三威力,八種分別,有五種。此非也。是前品類, 何故名八種分別?其六通義,如常分別。

6
白話直譯
論中問「如何能變神境智通」,這神境智通是所化的境界,為何在此說能變神境智通?因為能變化而成此境,境界是從見解來說,所以稱為能變。又雖然舉出所變,實際上是顯現神通,因此稱為能變。能變屬於智慧,舉出所變,是為了顯示能變的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何能變幻出神境智通」,但神境智通本身是被化現出來的對象(所化境),為什麼這裡會說能夠變幻神境智通呢?。因為能變心可以轉化並創造出這個境界,而境界是根據視覺感知而說的,所以稱之為能變。。而且,雖然舉出了被改變的對象,但實際上是透過心意顯現神通,所以才稱為「能變」。。能夠產生轉變的功能屬於「智」;而指出的轉變對象,則是「意能變」所發揮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在探討「能變」與「所變」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智通的顯現涉及能變(主體功能)與所變(顯現結果)的辨析。
    作者在此質疑,若神境智通被定義為被化現的對象(所化境),則在邏輯上不應將其表述為能動的變幻主體,旨在釐清智通在心識轉變過程中的定位。

    此處論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能變」與「所變」的關係。
    指意識(能變)具有轉化能力,能將心靈經驗投射為外在的境界(所變);由於境界是依附於能見之心而成立的,因此將其能創造境界的意識稱為「能變」。

    本句在討論「能變」與「所變」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意識(能變)透過神通力將其對象(所變)顯現。
    雖在討論中提及所變之境,但其核心動力在於心的能動性,故強調其「能變」的特質。

    本句探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能變」與「所變」的關係。
    在意識轉變的機制中,能動的轉變力量(能變)被歸類為一種智慧(智)的功能;而意識所轉變出的對象(所變),則是這種意能變功能運作後的結果。

名相註解
  • 能變:指具有變幻、轉化能力的能動主體,在瑜伽師地論中常用於描述心識的轉變功能。
  • 所化境:指被能變之心所化現、顯現出來的對象或環境。
  • 神境智通:指與神足、天眼等神通相關的智力境界。
  • 境:指心意識所感知、呈現出的客體對象,即所變境。
  • 所變:指被心意識所轉化、顯現出來的對象或環境。
  • 意能變:特指由意識(心)所主導的轉變功能。

論「云何能變神境智通」者,此神境智通是所 化境,云何此中言能變神境智通?以能變化 作此境故,境從見說,名為能變。又雖舉所變, 意顯神通,故名能變。能變屬智也,舉所變,意 能變之用也。

7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十八變第五轉變時說:「若於其地生起水的勝解,即令成為水,確實不是其他」,如同諸佛雖有神通,卻不能將五塵、根等轉變為真正的根能見色等,只是類似五根,並非真實五根。那麼地、水等雖然是外在處所,體性各有不同,怎能將水變成火?只能使水的性質滅盡,火的性質另生,於其中可以作為變化之用;因為佛的威力,使火中也具有濕性,而以濕性作為火的體性。如果改變本性成為另一性,則是將無情轉為有情,這會導致眾生界有增有減,所以不能改變本性。在此又能轉得五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十八種轉變中的第五種轉變時提到:「如果對某個地方產生『它是水』的強烈認定,就能讓它變成水,真實如此而沒有其他」。這就像是雖然佛陀擁有神通,但不能把物質的五塵或感官的五根,直接轉化成真正能見到實相的『真根』;目前的五根只是像真根,而不是真正的實根。。地、水等元素雖然屬於外部環境,且各自的本質都不同,怎麼可能把水變成火呢?。只有在水元素消失、火元素另外產生時,才能在其中進行轉化運用。。因為佛力的威力,使得火中也具有水分的性質,而這水分的性質就變成了火的實體。。如果性質可以改變,讓沒有意識的物質變成有意識的生命,那麼眾生的總數就會增加或減少,所以性質是不可能轉換的。。在這些之中,又進一步轉化出五種物質對象。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轉變」的界限。
    瑜伽師地論在探討心識如何將物質轉化時,強調「勝解」(強烈的正確認知)能驅動轉變。
    然而,作者在此區分「神通轉化」與「本質改變」的不同:即便佛陀有神通能改變物質顯相,但無法將凡夫的肉體感官(五根)直接轉化為覺悟者所具備的、能徹見實相的「真根」。
    這說明瞭生理根器的侷限性與究竟覺悟之根的不同,不可將神通的幻化與體質的根本轉化混淆。

    此句在論述物質轉化(變易)的可能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大種(地水火風)的特質及其相互轉化的邏輯。
    此處提出質疑:若地水等元素之體性(本質)截然不同,則在物理或法義上如何能實現一種元素向另一種元素的轉換。

    此處討論的是四大(地水火風)質地的轉化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物質的變易必須經過原質的滅除與新質的生起,此句說明水質轉化為火質的必要條件,強調質地變更的次第性。

    此句描述佛陀以神通力改變物質屬性(質)的現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是用於說明佛力能超越常情之自然法則,將互不相容的「火性」與「濕性」在同一體中調和,以此彰顯佛陀的神力與自在。

    本句旨在論證「性不可轉」的原則。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有情(有情眾生)與無情(物質/非生命)的本性區分明確。
    若允許性質轉換,將導致眾生數量的變動(增失),這與法性恆定或因果律不符,因此否定了無情轉有情的可能性。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境的轉化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意識如何從基礎的覺知轉而對接外部感官對象(五塵),說明心識對境的區分與對待關係。

名相註解
  • 十八變:瑜伽師地論中討論心識轉變物質與現象的十八種方式。
  • 勝解:強烈的認定、確信或深刻的理解,在修法中能產生轉化力量。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客塵。
  • 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器官。
  • 真根:指覺悟後、能如實見法而不被客塵遮蔽的清淨感官。
  • 地水: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中的地大與水大,代表堅實與流動的性質。
  • 外處:指外部環境或外部世界,與內在心識相對。
  • 體:指體性、本質(Svapabhāva),指事物內在不變的特性。
  • 水質:指四大元素中的水大,具有潤濕、冷凝的特質。
  • 火質:指四大元素中的火大,具有溫熱、成熟的特質。
  • 變用:指物質質地的轉化與應用,指一種狀態變為另一種狀態的過程。
  • 濕性:指物質中具有水分、冷卻、不燃的屬性,與火性的溫熱、乾燥相反。
  • 火體:指火的實體或本質。
  • 有性:指有情之性質,即具有意識、能感知並能輪迴的生命特質。
  • 無情:指沒有意識、不能感知且不具備輪迴能力的物質或非生命狀態。
  • 眾生界:指所有處於輪迴狀態的有情生命總體。
  • 增失:指數量上的增加或減少。

論解十八變第五轉變中,「若於其地起水勝 解,即令成水,如實非餘」等者,如諸佛雖有神 通,不可轉五塵、根等,令成真根能見色等,似 彼五根,非實五根。其地水等雖是外處,體各 有異,如何變水成火?只可水質滅,火質別生, 於中堪為變用;其以佛威力故,令火中亦有 濕性,而以濕性即為火體。若改性成性者,轉 無情成有性,即眾生界有增失,故不可轉性 也。此中又轉得五塵。

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色、香、味、觸也應如此」,因此可知通變五塵是真實的作用,詳細內容在〈決擇品〉中另有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色、香、味、觸也應該這樣看待」,由此可知,通變五塵是用來實踐的,至於後面提到的「決擇」之區別,請讀者自行領悟。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瑜伽師地論》的疏釋。
    作者指出論文中對色、香、味、觸的論述與前文一致,說明「通變」的五種塵境(色聲香味觸)在修行實踐中的應用方式。
    最後提醒讀者,關於「決擇」的細微區別,需依據法義自行推導理解。

名相註解
  • 通變:指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涉對法義的通盤轉化或變易應用。
  • 決擇:佛教術語,指透過分析與思惟,對法義做出明確的判斷與抉擇。

論云「色、香、味、觸當知亦然」者,故知通變五塵 為其實用,下至〈決擇〉別當自解。

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梵先益天」,是因為在大梵天先出現,所以稱為梵先天。為什麼稱為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梵先益天」,是因為這個天位於大梵天之上(或在先),所以被稱為梵先天。。什麼叫做「利益」?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天界層級名相的釋義。
    根據論述,該天因其在空間位置或層級順序上處於大梵天之先(或上方),故得名「梵先天」。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釐清「益」(利益)在瑜伽師地之修習路徑中的具體定義與內涵,以確立修行所得之正向成果。

名相註解
  • 梵先益天:色界中之天名。
  • 大梵天:色界初禪之最高天,亦指該界之主。
  • 益:指修行後獲得的利益,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通常指對脫離輪迴、證得解脫有助益的功德或成果。

論云「梵先益天」者,以在大梵天先故,名梵先 天。云何名益?

10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制他神通時說:「究竟菩薩一生所繫,或最後有所有神通」,意思是住在覩史多天,只有這種情況,彼彼生,直到這一生結束,稱為一生補處。「或最後身」是指已生於欲界,於此身成就佛道。此身是生死輪迴中最後有,因此稱為最後身。又因即解坐道場菩薩,指菩薩坐於菩提樹下,從未成道之前,稱為坐道場。因此,前三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如何制約他人的神通時,文中提到「究竟菩薩被繫限於一生,或在最後才擁有所有神通」,這指的是住在覩史多天的菩薩,只有這種情況,他們在每一次的生命中,直到這一生結束,被稱為一生補處。。所謂的「最後身」,是指已經投生在欲界,並在這一世就證悟成佛。。這個身體是因為在生死輪迴中的最後一次存在,所以被稱為「最後身」。。另外,「因」是指處於坐道場階段的菩薩,也就是指從坐在菩提樹下開始,到尚未正式覺悟成道之前的這段過程,稱為坐道場。。所以是指前面提到的三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成佛前的最後階段(補處)與神通的關係。
    特別說明在覩史多天中,某些菩薩的修行狀態被界定為「一生補處」,即其成佛前的最後一個生命週期與神通的獲取、運用在此處受到特定的界定與限制。

    此句解析「最後身」之義,指菩薩在漫長的修行後,最後一次投生於欲界,不再經歷後續輪迴,在此身即能圓滿佛果。

    此句解釋「最後身」的定義。
    在佛教修行次第中,指菩薩或聖者在成就佛果前,最後一次投生於生死輪迴中的色身。
    此身一旦捨棄,即不再受生於六道,直接進入圓滿覺悟之境。

    本段在說明成佛之因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裡將「坐道場」定義為一個特定的時間區間,即從菩薩在菩提樹下入定開始,直到證得無上正等正覺之前。
    這強調了成道前最後一個關鍵的修行階段。

    此處為論書之邏輯銜接,用以指涉前文已論述之三種對象或項目,旨在確立推論的基礎或歸納前述內容。

名相註解
  • 制他神通:指透過佛法或定力限制、化解他人所展現的神通。
  • 究竟菩薩:指修行已達究竟階段,即接近成佛的菩薩。
  • 覩史多天:梵語 Tusita,意為「滿足天」或「歡喜天」,是許多菩薩與未來佛在成道前暫住的天界。
  • 一生補處:指在成佛前的最後一次化身(補處)中,僅限於這一生即證果位。
  • 最後身:指菩薩在成佛前最後一次的化身,不再有進一步的輪迴轉世。
  • 欲界:三界之首,指受慾望驅使、具有感官慾望的生命層次。
  • 成道:指圓滿覺悟,證得正等正覺,成為佛。
  • 生死身:指在生與死之間不斷輪迴的物質身體。
  • 最後有:指在輪迴遷轉中最後一次的生存狀態(有),此後不再有後續的投生。
  • 坐道場:指菩薩在成道前,於特定地點(如菩提樹下)精進禪定,以證悟正覺的修行過程。
  • 菩提樹:佛陀在印度菩伽耶覺悟之處的樹名,象徵覺悟之境。

論解制他神通中,「究竟菩薩一生所繫,或最 後有所有神通」者,謂住覩史多天,唯有此,彼 彼生,盡此一生,名一生補處。「或最後身」者, 謂已生欲界,即此身成道。此身為生死身最 後有故,名最後身。又因即解坐道場菩薩, 謂坐菩提樹下,未得成道以來,名坐道場。故 前三。

11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能化為身或化境」等,僅指能夠變化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的「能夠化現出身體或環境」之類的情況,應該僅僅解釋為具有變幻能力的釋迦牟尼佛(或能變之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化現」的定義。
    作者指出,文中提到能化現身形或環境的描述,在法義上應限定於「能變釋」(能變之釋迦牟尼佛)的範疇,而非泛指所有層次的化現,旨在釐清能變與所變的關係及其主體。

名相註解
  • 化境:指化現出來的周圍環境或世界。
  • 能變釋:指具有變幻能力、能主導意識轉變以顯現境界的釋迦牟尼佛(或指能變之主體)。

論云「能化為身或化境」等者,唯能變釋。

12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又所化身,若自若他,或似不似,唯能化作與根相似、根所依處,而非實根」,是因為根的作用不可化作,眾生界有增益過失,所以不可相似於用。其根所依之處,就是四五塵的內外界,因此可以化作相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化現出的身體,不管是化作自己或他人,無論像不像,只能做出看起來像感官(根)或感官依附的地方,而不能化出真正的感官。」這是因為感官實際的功能是無法化現的,且眾生世界存在著增加煩惱與缺陷的問題,所以不能模擬感官的功能。。這些根源所依據的地方,就是四五種塵垢的內在與外在世界,所以能夠化現出相似的現象。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化身(manomaya-kāya)的極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化身雖能變現種種形相,但「根」(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的功能涉及真實的生理與心靈感知機制,這種「用」(功能)屬於真實法,不可透過意念化現而得。
    若能化作具有真實功能的根,將導致眾生界的缺陷(過)增加,故化身僅能模擬根的外相(相似)或依處,而不能模擬其真實效能。

    此處討論化現之因緣。
    說明化現的根源(根)需要依託於特定的物質或精神環境(所依處),即內外界的種種塵垢(五蘊或六塵等),有了這些依處,纔能夠化現出與真實相貌相似的現象。

名相註解
  • 化身:由意識變現的身體,非物質實體。
  • 根所依處:感官所依附的生理構造或部位。
  • 實根:具有真實感知功能的生理感官。
  • 增過:指增加缺陷、煩惱或痛苦的過失。
  • 所依處:指法起作用時所依託的對象或環境。
  • 四五塵:指四種或五種的物質現象、垢染,依語境指構成內外世界的組成元素。
  • 內外界:指內在的感官意識世界(內界)與外在的物質環境(外界)。
  • 化得似:指通過化現而獲得與原像相似的形態。

論云「又所化身,若自若他,或似不似,唯能化作 與根相似、根所依處,而非實根」者,以根用不 可化作故,眾生界有增過故,不可似用。其根 所依處,即四五塵內外界,故可化得似。

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所化身與菩薩身極相似者,名所化身與自相似」;若非如此,則名為所化身非自相似。因菩薩自起化,故佛化作菩薩極為相似者,稱為自相似;若非如此,則不相似。「或有諸佛菩薩雖然滅度後,因住持之力,故能隨轉」是指如釋迦佛雖已滅度,因住持之力,使佛法至今仍隨順流轉。「或有暫時作利益已,化事便息」是指如須扇多,成道七日即入涅槃,佛法也隨之滅失,沒有住持之力,後世不再流布,因此化事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所化出的身相與菩薩自己的身相非常相似,就稱為所化身與自身相似。。「如果不是這樣,就不能說化現出的身體與自己相似」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菩薩本身會起化現,所以佛在化現成菩薩時,會使其外貌與菩薩極其相似,這就稱為「自相似」。。不是這樣的,兩者並不相像。。所謂「有些佛或菩薩雖然已經入滅,但憑藉著住持的力量,法教依然在持續傳播」的意思,就像釋迦牟尼佛雖然已經入滅,但由於住持力的作用,使他的教法直到今天依然在流傳並導引眾生。。有些人可能只在短時間內給予眾生利益,隨後教化之事就停止了。例如須扇多,在成道七天後就進入涅槃,其教法也隨之消失,沒有能延續維持的力量,往後無法傳播,所以教化之事就停止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化身之相貌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化身,其化身之相狀可分為與自身相似或不相似,此句定義了「與自相似」的判定標準,即化身之相與菩薩本原之身極為接近。

    本段討論化身(Nirmāṇakāya)的相貌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佛與菩薩在化現時的「相似性」。
    這裡強調佛為了度化眾生而化現為菩薩時,其形態必須符合菩薩的特徵(極相似),如此才稱作「自相似」,否則無法達成特定的化度目的。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辨析,用於反駁前文的推論或比喻,指出對方的觀點與事實不符,且所舉之類比並不成立。

    本段說明佛法在佛陀滅度後仍能持續運作的機制。
    所謂「住持力」,是指佛陀在世時所建立的制度、正法教義以及弟子們的承接與維護力,使得正法在物理上的佛身不在後,依然能對眾生產生感化與導引的作用(隨轉)。

    本段討論佛陀教化眾生之時間長短與傳承之差異。
    以須扇多為例,說明若佛陀在成道後極短時間內即入涅槃,則其所開示的法義因缺乏足夠的傳承與住持力量,無法在世間廣泛流佈,導致教化事業隨之終結。

名相註解
  • 所化身:菩薩為了隨機化導眾生而變現出的化身。
  • 菩薩身:指菩薩原本的、或主體的修行身相。
  • 自相似:指化現出的形態與其所模擬的身分或本質在相貌上高度一致。
  • 相似:佛教邏輯(因明)術語,指類比或類推的成立。若稱「非相似」,即指該比喻或推論缺乏對應的共同特徵,不能成立。
  • 滅度:佛菩薩進入涅槃,不再於世間示現。
  • 住持力:指維護、承接正法使其不至失傳的力量與機制。
  • 隨轉:指正法隨時隨地依眾生根機而運轉、傳播並化導眾生。
  • 化事:佛陀度化、教化眾生的事業。
  • 般涅槃:進入涅槃,指佛陀圓滿壽命後進入完全寂滅的狀態。
  • 須扇多:古印度的一位佛陀名。

論云「若所化身與菩薩身極相似者,名所化身 與自相似;若不爾者,名所化身非自相似」者, 以菩薩自起化故,故佛化作菩薩極相似者, 名自相似;不爾,非相似。 「或有諸佛菩薩雖 滅度後,由住持力,而故隨轉」者,如釋迦佛雖 復滅度,由住持力,令法至今隨轉。 「或有暫 時作利益已,化事便息」者,如須扇多,成道七 日即般涅槃,法亦隨滅,無住持力,後不流 布,故化事息。

14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化語時,「如頻迦音乃至無依、無盡」,又說「能隨念無間剎那,次第所作無間斷」,是指佛菩薩能憶念前剎那、再前剎那之法,乃至無始以來,一切皆能了知,在一剎那間,皆能如此知曉。小乘說:佛以初住智不能知前二剎那,若緣剎那時,剎那無量,因此尚未緣得。五六十日已至老死,並無緣剎那之義。如今大乘佛菩薩皆能得此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在解釋教化語言時提到,像頻迦鳥的聲音一樣,甚至達到沒有依憑、沒有窮盡的境界;而提到「能隨念不間斷的剎那,按順序做而不間斷」時,是指佛和菩薩能夠回憶起過去每一個剎那的法,從無始以來的所有事情都能完全掌握,在極短的一剎那時間內就能全部知道。。小乘佛教的觀點認為:佛在初住地的智慧還無法知道前兩個剎那的情況;如果想要觀察剎那的時間,由於剎那是無量無邊的,所以無法全部涵蓋並獲知。。五、六十天就到了老死階段,這並不符合剎那生滅的義理。。現在修習大乘道的佛與菩薩都能夠獲得。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佛菩薩之「神通記憶」與「教化能力」。
    重點在於說明覺悟者對時間與法義的掌控力,其記憶力能追溯至無始,且在當下的一剎那中即可完整地對接過去所有連續的意識流(剎那),使其教化之語能隨機自在,無礙無盡。

    此處在討論佛陀覺悟時的智慧境界與時間認知。
    小乘觀點認為,即使是覺悟初期的「初住」智慧,在對時間微細單位的認知上仍有侷限,無法回溯至前二剎那,且因剎那之量極大,無法一次性全部緣對(認知)。
    這與大乘或瑜伽師地論中強調的圓滿智、全知智形成對比。

    本句討論生命週期與時間量度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區分恆常與剎那的生滅。
    此處旨在說明若將老死之期定在五六十日,則其時間跨度過長,無法以「剎那」(極短時間)的義理來解釋其生滅過程。

    此句強調大乘修行者透過特定的修行次第或智慧,能夠獲得前文所述的法益或證悟境界,體現大乘法門的普遍適用性與成就可能。

名相註解
  • 解化語:指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運用神通所變現的語言。
  • 頻迦音:頻迦(Vinika)為一種鳥名,此處比喻其聲音清澈、傳播廣遠或具備某種特殊的教化特質。
  • 無依、無盡:指不依賴物質條件而生,且內容、功德無窮盡。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瑜伽師地論中用以分析心意識之生滅與連續性。
  • 無始:指時間上追溯至沒有可尋的起點,指代極長遠的過去。
  • 小乘:指早期佛教或部分僅追求個人解脫的教法觀點。
  • 初住:指菩薩修行地之第一地,即歡喜地,在此階段開始獲得初步的真實智慧。
  • 緣: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接觸或觀察。
  • 老死: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生命到達衰老與死亡的階段。
  • 剎那義:指事物在極短時間內不斷生起與滅盡的特質,是分析法相時最微小的時間單位。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基礎,旨在度盡一切眾生而成就佛道的廣大修行路徑。
  • 佛菩薩:指已證悟的正覺者(佛)以及在覺悟道路上精進修行的覺有情(菩薩)。

論云解化語中,「如頻迦音乃至無依、無盡」者, 論云「又能隨念無間剎那,次第所作無間斷故」 者,作佛菩薩能憶前剎那前剎那之法,盡 無始來,一切能了,於一剎那頃,能如是知。 其小乘云:佛以初住智不能知前二剎那,若 緣剎那時,剎那無量,故未緣得。五六十日 已至老死,無有緣剎那義。今大乘佛菩薩皆 得。

15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天耳通聽聞聲音時,「有作意、不作意」,是指八地以下菩薩,若佛及八地以上則處於不作意位,能緣無量世界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天耳通在聽到聲音時分為「有意識地注意」和「無意識地接收」,這是針對八地之前的菩薩而言。若是佛或達到八地以上的菩薩,則處於一種不需要刻意作意的狀態,就能感應無量世界的種種事情。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天耳神通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修行階段影響神通的品質。
    八地以前的菩薩在運用神通時,仍需透過「作意」(意願的定向導引)來接納特定聲訊;而到了八地(不動地)及以上,心境已達到高度圓融且不隨境轉,因此能以「不作意」之位,自然地感應無量世界的法相,無需刻意調動心意識。

名相註解
  • 天耳通:六神通之一,能聽到極遠或非人類能聞之聲。
  • 作意:指心將注意力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過程,亦稱為意向或導向。
  • 八地:菩薩修行之十地中的第八地,名為不動地,此後不再退轉且具備極大神通。
  • 不作意位:指無需刻意主觀導向,即可自然覺知或感應對象的定境狀態。

論云解天耳通聞聲中,「有作意、不作意」者,此 據八地以還菩薩,若佛及八地以上不作意 位,緣無量世界事。

16
白話直譯
論中說「達羅弭荼明呪」,是指僧伽羅國,也就是師子國,有一咒名達羅弭荼,是咒語中的大咒,具有神奇驗效,今初舉出。「天眼所見色中復有作意、不作意」,如同聲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裡提到的「達羅弭荼明咒」,是指在僧伽羅國(也就是師子國)有一種叫做達羅弭荼的咒語。這是咒語中的大咒,且明咒的效果非常靈驗,現在首先把它舉出來說明。。關於「用天眼看到的色法之中,又分為有意識地關注與沒有意識地關注」,這部分的理解方式與之前解釋聲音時相同。
法義解析
  • 此段落為對論中特定咒語來源與特性的解釋。
    文中將「僧伽羅國」與「師子國」等同,說明該咒語的地域來源,並強調其在咒語體系中的重要地位(大咒)及其效能(神驗),旨在為後續修法或理論鋪墊。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類說明是用於界定修習工具的具體名相與來源。

    本句討論天眼神通觀察色法時的認知狀態。
    將「色法」的認知分為「作意」(有意識的定向關注)與「不作意」(無意識的自然呈現),並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對「聲法」認知方式的分析來類比理解。

名相註解
  • 達羅弭荼:咒語的音譯名。
  • 明咒:明咒(Vidyā-mantra),指具有光明、智慧且能消除障礙的真言或咒語。
  • 僧伽羅國:古印度地名,文中指與師子國同處或等同的地區。
  • 師子國:古代對斯里蘭卡(錫蘭)的稱號。
  • 天眼:一種神通,能看到常人肉眼無法見到的遠方、微小或隱祕的色法。
  • 色:物質現象,指由物質構成的對象。

論云「達羅弭荼明呪」者,謂僧伽羅國,即師子 國,有呪號達羅弭荼,即呪中之大呪,明有神 驗,今初舉之。「天眼所見色中復有作意、不作 意」者,如聲解。

17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漏盡智通時,了知漏盡的成就,就是無漏的成就,獲得漏盡之得。了知漏盡的方便,就是道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說,在漏盡智通的境界裡,能明白「漏盡得」也就是「無漏得」,也就是指獲得了除盡煩惱的成就。。明白能讓煩惱漏盡的方法,這就是所謂的道諦。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智通」的細節。
    漏盡智通是指證悟煩惱已盡的智慧。
    文中強調「漏盡得」與「無漏得」在義理上是同一種狀態,即證得無漏果位,徹底斷除一切煩惱(漏)。

    本句說明對「道諦」的正確認知。
    在四聖諦中,道諦是指消除痛苦的修行路徑。
    這裡強調透過理解能使煩惱(漏)徹底斷除的修行方法(方便),即是契合了道諦的真義。

名相註解
  • 漏盡智通:指能知煩惱(漏)已盡的智慧通達。
  • 漏:指煩惱,如煩惱漏、身漏、心漏,是使眾生流轉生死的根本原因。
  • 無漏得:指證得不染煩惱的解脫境界,即阿羅漢或聖者的果位。
  • 漏盡:指煩惱完全斷除,達到不再流轉輪迴的境界。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方法或手段。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消除苦因、達到涅槃的修行道路(八正道)。

論解漏盡智通中,了知漏盡得,即無漏得,得 漏盡之得也。了知漏盡方便,即道諦也。

18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六度四相,於忍度第四相說「無多怨敵」,即怨憎會;「無多離隔」,即愛別離;「無多憂苦」,即因怨憎會、親人離別所生的憂苦。舊論說:既然沒有別離,也就沒有憂苦,僅於愛別離生起,因此分為二:怨憎會、親人離別。如今分為三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六度四相時,關於忍辱波羅蜜的第四個相狀提到:「沒有很多怨敵」,這指的是面對怨憎會的情況;。所謂沒有太遠的分離,指的就是與心愛的人分離。。所謂「沒有很多憂苦」,是指那些因為遇到討厭的人,或是與親近的人分開而產生的憂愁痛苦。。舊有的論述說:「既沒有分離的痛苦,也沒有憂愁的苦難」。這是在說明只有在面對所愛之人的分離時才會產生這種痛苦,因此將其分為兩種情況:與討厭的人相會,以及與親近的人分離。。現在將其分為三個部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波羅蜜的具體相狀。
    在忍辱波羅蜜的四個相中,第四相強調在面對強大的對立面或惡緣(怨憎會)時,仍能保持心不被瞋心牽動,達成忍辱之定力。

    此句在論述苦的種類。
    在此語境中,「無多離隔」是用以定義「愛別離苦」的一種狀態,強調即便分離距離不高或時間不長,只要是與所愛者分離,即構成此種苦受。

    此處在定義「無多憂苦」的範疇,將憂苦的來源具體分為兩類:一是與仇恨之人相遇(怨會),二是與所愛之人分離(親離),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心所或情志狀態的細緻分析。

    本句在討論苦受的產生機制。
    說明憂苦的核心在於「愛」(貪愛)與「離」(分離)的矛盾。
    當對象是討厭的人(怨)而必須相會,或對象是親愛的人(親)而必須分離,才會產生對應的心理痛苦。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旨在將前述之法義內容進一步細分為三個層次或類別,以便於系統性地闡述瑜伽師地的修行次第或理論體系。

名相註解
  • 六度:指六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四相:指每一波羅蜜在不同層次或面向上的四種具體表現或特徵。
  • 忍度:指忍辱波羅蜜。
  • 怨憎會:指與自己有深厚仇恨或憎惡之人相遇,是修行忍辱的重要試煉場。
  • 愛別離:指因與所愛之人、親友分離而產生的痛苦,是八苦之一。
  • 怨會:與仇恨、不合的人相遇。
  • 親離:與親近、喜愛的人分離。
  • 愛離:指對所愛之人的分離而產生的痛苦感。

論解六度四相,忍度第四相中云「無多怨敵, 謂怨憎會;無多離隔,謂愛別離;無多憂苦,謂 因怨會、親離所生憂苦。舊論云:既無別離,亦 無憂苦」者,唯於愛離生,故為二:怨會、親離。今 分為三。

19
白話直譯
定四相第一相中說「能斷煩惱、語言尋伺、喜、樂、色想」,即初禪斷除欲界煩惱,第二禪離尋伺語言,三、四禪及四無色定,依次離喜、樂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定四相的第一個相狀中提到:「能夠斷除煩惱、言語、尋伺、喜、樂以及對物質世界的想像」。這指的是初禪斷除慾望煩惱,第二禪遠離尋伺與言語,而第三、四禪以及四種無色定,則按照先後順序,依序遠離喜、樂等狀態。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禪定進階的捨離過程。
    修行者在進入不同層次的定相時,會依次捨棄粗重的心理活動:從初禪的斷欲,到第二禪的止息尋伺與言語,再到更高階的定境中捨棄喜樂感,最終在無色定中捨棄色相,體現了心意識由粗至細、由動至靜的深化過程。

名相註解
  • 定四相:指禪定在不同階段所呈現的四種特徵或相狀。
  • 尋伺:尋是指心在對象上來回尋覓;伺是指心對對象的持續審視、維持。
  • 初禪:四禪的第一階段,以離欲為特徵。
  • 四無色定:超越物質境界的四種定相,包括空無色定、識無邊處定、什麼都不是定、非想非非想定。
  • 色想:對物質形相的認知或想像。

定四相第一相中云「能斷煩惱、語言尋伺、喜、 樂、色想」,即初禪斷欲煩惱,第二離尋伺語言, 三、四及四無色,如其次第,離喜、樂等。

20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六度相時,初施說「能以布施攝事,攝益有情」,第六度通以四攝事行,四度中皆以同事利益有情,即六度攝四攝。為何布施中不說勸有情行施?自己同行,稱為同事,也叫利行。現在只是依隨順增長來說,所以只說有這些,並非依據真實義理。至於真實義理,何妨在每一項中都能有利行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六度修行相的時候,第一項佈施提到「能用佈施來攝受事情,從而攝受並利益眾生」;而第六項通度則在四攝法的實踐中,這四項修行都同樣是以利益眾生為目的,這就說明瞭六度之中已經涵蓋了四攝法。。為什麼在討論佈施時,沒有提到要勸導眾生去行佈施呢?。自己與對方具有相同的特質,這被稱為「同事」,也叫做「利行」。。現在是根據隨增的義理來解釋,所以才說只有這一個,而不是在說明最終的真實義理。。關於真正的義理,在每一個項目之中,並沒有理由不能獲得對修行有益的實踐等。
法義解析
  • 本文旨在論證「六度」與「四攝」在實踐上的內在統一性。
    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是菩薩修行的核心,而四攝(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是攝受眾生的具體方法。
    論者指出,六度中的佈施以及其他度行,其核心目的皆在於利益有情,因此四攝的義理已然包含在六度的實踐之中,二者並非截然不同的法門,而是相容且互為補充的關係。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佈施的具體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直接的施予行為與引導他人行施的「勸導」行為,以釐清佈施之正義與修習次第。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法或行法之分類。
    當一種心法與另一種心法在性質或作用上相同時,稱為「同事」或「利行」,是用於界定法相之間同一性或相容性的術語。

    本句說明論述的切入角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為了方便學習者循序漸進(隨增),會採取特定的限定性表述(如「唯有此」),這種表述是為了教學上的對比或聚焦,而非揭示法性的最終實相(實義)。

    本句討論在探究法義的實質內涵(實義)時,修行者在每一個分析或修習的階段中,都能夠獲得對解脫有益的修行實踐(利行)。
    強調理論分析與實踐行持的結合,認為在深入剖析義理的過程中,同樣能獲益於具體的修行操作。

名相註解
  • 四攝:四種攝受眾生的方法,指佈施、愛語、利行、同事,旨在令眾生親近正法。
  • 攝事:指透過特定的方法來攝受、涵蓋或管理相關事宜,使其趨向於正向的利益。
  • 佈施:指將財物、法義或無畏施予他人,以除著著著、除貪心。
  • 同事:指兩種法在性質、功能或對象上具有相同之特性。
  • 利行:指能產生特定效益或與特定法相相應的行為/心法,此處與「同事」同義。
  • 隨增:指隨順根機而逐漸增加、展開的說明方式,旨在讓修行者由淺入深。

論解六度相中,初施云「能以布施攝事,攝益 有情」,第六通以四攝事行中,四度中俱以同 事利益有情,即六度攝四攝也。何故布施中 不言勸有情行施?自己同之,名為同事,亦名 利行。今且約隨增,故說唯有此,非約實義。其 實義者,何妨一一中得有利行等。

21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俱生威力,闡明八種成道相。舊說八相:一、住於覩史多天;二、下入母胎;三、住於母腹;四、出生於母胎;五、出家;六、成道;七、轉法輪;八、般涅槃。若依舊《地持論》,則沒有出家、涅槃入相。現在這部論依舊解,沒有出家這一相,只有其餘七相,依文自取。又若解釋為:以神變為一相,則沒有出家,此中也具足八相。若另外說八相,住天並非典型的下身生,不採用。一、處於中有,即下生;二、入胎;三、住胎;四、出生;五、出家;六、成道;七、轉法輪;八、入涅槃。現在這裡沒有出家相,不採用處於欲界已為八相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書在解釋與生俱來的威力時,說明瞭成就道果的八種相貌。。所謂的舊八相中,第一是住在須多天。。第二,向下進入母親的子宮。。第三階段是待在母親的子宮裡。。第四是離開母親的子宮出生。。第五項是出家。。第六項是成就正覺。。第七個階段是轉法輪,也就是開始宣說正法。。第八項是般涅槃。。如果依照之前的《地持論》來看,並沒有關於出家或進入涅槃的具體相狀描述。。這部論書是根據之前的解釋,不再將「出家」列為一種相,而是保留其餘的七種相,具體內容請根據文字自行分析。 。另外一種理解是:如果將神變視為整體,就沒有所謂的出家過程,但在這種情況下,依然具足八相。。如果按照另一種說法來定義八相,那麼在天界居住且非由下身出生的情況,是不被採納的。。第一,關於處所:在中有陰時,就決定了接下來投生在何處。。第二點,關於胎兒進入母體(入胎)的過程。。第三階段是待在母胎之中。。第四點是出胎。。第五項是出家。。第六項是成道。。第七項是轉法輪,也就是開始宣說佛法。。第八項是進入涅槃的狀態。。現在這個情況不屬於出家相,因為不再追求感官慾望,所以不包含在八種相貌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指出在討論「俱生威力」這一法義時,重點在於闡述佛陀成道時所具備的八種相徵(八相),用以證明其覺悟之真實性與殊勝威力。

    此處描述佛陀在成道前或特定階段的相狀。
    在《瑜伽師地論》等論述中,分析佛陀之身相或行跡,此句指其停留於須多天之狀態。

    此處描述中陰身(中陰)在投生過程中的階段。
    在經歷了前述的意識流轉與選擇後,意識隨業力牽引,正式進入母體子宮準備受孕的過程。

    此處描述眾生在投生過程中的階段,指意識(識)進入母體並在腹中成長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與生理分析框架下,這是生命輪轉中由意識主導的物質化過程。

    此處描述眾生生命週期中的出生過程,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屬於對生命演進、業力牽引及生理現象的詳細觀察與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或相關分類中,此處將「出家」列為其中一個重要環節,強調捨棄世俗家庭生活,以建立專心修行、追求解脫的環境基礎。

    此處為論述佛傳或修行次第之分項,指菩薩圓滿所有功德與智慧,最終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階段。

    此處指佛陀在證悟正覺後,將覺悟的真理宣說給眾生,使眾生能依循此法而離苦得脫。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這代表將內在證悟轉化為外在教化,建立正法體系。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或法相分類的列舉,指達到最終的寂滅狀態,熄滅一切煩惱與苦果,脫離生死輪迴。

    此句為論著之校勘或義理比對,指出在原典《瑜伽師地論》(地持)中,對於「出家」與「入涅槃」這兩個過程缺乏明確的相狀(相)定義或詳細描述。

    此處為論述體系之說明,指出本論在界定名相時,將原本可能包含的「出家相」去除,僅保留其餘七種相狀,要求讀者根據文本內容自行推導與對照。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或大菩薩在化現時的特質。
    若從神變的整體性來看,化現即是直接顯現,不存在世俗意義上的「出家」程序,但其化身依然完整地具備佛法中所定義的「八相」(如相好、三十二相等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佛陀或聖者出生相狀的分類定義。
    在不同的論說體系中,對於「八相」的界定有所不同。
    文中指出,若採納另一種定義方式,則排除掉那些居住在天界且非從母體下身出生的情況,不將其計入此類相狀之中。

    本句討論中陰身(中有)與投生之處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意識在死亡後至獲新身之前的「中有」狀態,決定了其下生(投生)的處所(如六道之處)。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或次第分項,旨在討論眾生由意識主導,依因緣而進入母胎受生的過程,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生命誕生與業力牽引之分析。

    此處描述生命在胎藏中停留的狀態,屬於論述眾生從誕生到死亡的生命過程(五事或十二因緣相關討論)的一部分,旨在分析意識與物質在胎內形成及生存的階段。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對生命誕生過程或胎孕階段的分析之中,指胎兒離開母體而出生之過程。

    此處為論述修行次第或僧團制度之分類,將「出家」列為其中一項要件或階段,指捨棄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此處為論述佛傳事蹟或修行次第之目錄索引,指菩薩圓滿所有功德後,最終證得正覺,成就佛果的階段。

    此處指佛陀在證悟正覺後,向眾生宣說正法、開演教理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佛陀成道後對外教化、建立正法的關鍵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次第中,此處指修行者最終脫離生死輪迴、滅盡一切煩惱與苦受,證得寂靜解脫的最終目標。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的相狀。
    所謂「出家相」是指一種特定的外在或內在狀態,而「八相」在此脈絡下是指與欲界、執著相關的特徵。
    當修行者不再追求處欲(對感官對象的渴求)時,便脫離了這些欲界相狀的限制,故不再適用於八相的分類。

名相註解
  • 八相:指佛陀身體具備的八種殊勝相貌,用以標誌其圓滿成佛的特徵。
  • 舊八相:指較早期的八種相徵或特徵。
  • 須多天:梵文 Sudāśa,指一種天界名稱,亦譯為須多舍天。
  • 母胎:指母親的子宮,在佛教輪迴論中,是眾生投生為人類的物理承接處。
  • 住母腹:指意識在受精後進入母體子宮,經歷胎兒成長階段的過程。
  • 出家:捨棄在家生活,進入僧團或採取獨居修行,以斷除世俗牽絆。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使真理如輪轉般運作,消除眾生煩惱,導向解脫。
  • 涅槃入相:指進入涅槃狀態時的具體特徵或相狀。
  • 舊解:指前文或先前已確立的解釋體系。
  • 相:指名相、特徵或定義的類別。
  • 神變:指佛菩薩運用神通而產生的種種變化與化現。
  • 下身生:指從母親的子宮(下身)出生,是人類最常見的誕生方式。
  • 處:指眾生投生、生存的環境或世界(如三界、六道)。
  • 中有:指從死亡後到下次投生前的一個中間狀態,亦稱中陰身。
  • 下生:指投生到下一世的生命形式或處所。
  • 入胎:指意識(中陰身)在業力牽引下,進入母體受精卵中開始胎殖的過程。
  • 住胎:指意識(識)進入母胎後,在胎內停留並發育的過程。
  • 出胎:指胎兒從母體子宮中出生。
  • 涅槃:梵文 Nirvāna,指熄滅煩惱之火,脫離生死輪迴,達到絕對寂靜的解脫境界。
  • 出家相:出家修行者應具備的相貌或特質。
  • 處欲:對感官對象(處)的貪欲或渴求。

論解俱生威力中,明八相成道。舊八相者:一、 住覩史多天;二、下入母胎;三、住母腹;四、出母 胎;五、出家;六、成道;七、轉法輪;八、般涅槃。若 依舊《地持》,無出家、涅槃入相。今此論依舊解, 無出家一相,有餘七相,依文自取。又若解: 以神變為一,即無出家,此中亦具八相也。若 以別說八相者,住天非典下身生,不取。一、處 中有,即下生是;二、入胎;三、住胎;四、出胎;五、 出家;六、成道;七、轉法輪;八、入涅槃。今此無出 家相也,不取處欲已為八相中故。

22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第一,菩薩住於天界,有三種情形影響彼天:一、天的壽命長短,指彼天壽命不依固定數量,因為有中途夭折。現在說明菩薩盡天壽量,壽命為四千歲,所以上文說住於覩史多天直到壽命終盡。有人說:生於彼諸天者皆盡壽量四千歲。其實不然。一、文義不符;二、道理也不符。所謂文妨,是指論中說三事映照彼天。第一,「天壽量」:彼天眾皆享盡壽,菩薩並不影響或奪取彼天的壽命,這與本文內容相違,因此稱為文妨。所謂義妨,是指經中說菩薩下生時,彼天眾皆隨菩薩下生於贍部洲。如今仍有眾生方才生於彼天,菩薩下生時,未滿四千歲,理應不會隨菩薩下生。若不隨菩薩下生,則與彼佛經所說相違;若說隨菩薩下生,則成為中途夭折。這就是第二種理妨。因此義理不成立。又為何彼天眾不會中途夭折?第二,「天色」:指天人的身量及光明色相,菩薩皆勝過天人。第三,「名稱」:菩薩的名聲遍及十方世界,因此名稱最為殊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論文的解釋第一點:菩薩住在天界時,有三種情況會影響那個天界的狀態。第一是關於天人的壽命,意思是天人的壽命不是固定的,因為有些人會在壽命結束前就早逝。。現在說明菩薩用盡了天人的壽命,壽命為四千歲,所以之前的論著中提到,在覩史多天住滿了天壽。。有人提到,出生在那些天上的眾生,壽命全部都是四千歲。。事實並非這樣。。第一種是文字上的障礙。。第二種是理上的妨礙。。所謂「文妨」是指文字上的矛盾。論中提到有三件事會影響天人的狀態,第一項是「天人的壽命」。但天人既然都會壽終正寢,菩薩就不會去奪取或改變他們的壽命,這與前文不符,所以稱為文字上的矛盾。。針對這段話在義理上的妨礙(矛盾點):經中提到菩薩降生人間時,天上的眾生會隨之降生在贍部洲。但如果有些眾生才剛生到天界,在菩薩降生時,他們在天界的壽命還不滿四千歲,那麼就應該不會隨之降生。。如果不隨著佛而誕生,就與那位佛的經文所述不相符。。如果說(果報)與(業)相隨,那麼下輩子投生就等同於中年夭折。。這是第二種理上的障礙。。所以這個道理是站不住腳的。。另外,為什麼那些天人不會在壽命屆滿前就夭折?。第二點,「天色」是指天人的身體大小以及光明的顏色,而菩薩在這些方面都比天人更優秀。。第三點是關於「名聲」:因為菩薩的名聲傳遍了整個十方世界,所以說他的名聲是非常殊勝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在天界居住時,天界環境與壽命的變數。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天壽雖長但非絕對恆定,受業力與種種因緣影響,即使在天界亦有「中夭」現象,說明生死輪迴之不穩定性。

    此句在討論菩薩在天界居住的壽量問題。
    透過對比論著(論)與解釋(疏)的內容,確認菩薩在覩史多天(Tushita Heaven)中住滿其四千歲的天壽後才下生。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菩薩道修行歷程與時間量能的詳細考證。

    此處在論述不同天界的壽量分佈。
    文中提及特定天域的眾生壽命恆定為四千歲,用以說明天界生命週期之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否定轉折,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錯誤見解或對方的質詢,以引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處指在修行或研習法義過程中,因文字表述、語言理解或文獻記載的侷限而產生的認知阻礙,導致無法直指心法或正確領悟深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妨礙修行或證悟的因素。
    理妨是指基於法理、認知或觀念上的錯誤而產生的障礙,與物質或外在環境的「事妨」相對,屬於內在心法上的遮蔽。

    本段在討論論書中關於菩薩神通或影響力(映)與天人壽命之間的邏輯一致性。
    所謂「文妨」是指文字表述上的矛盾或不協調。
    此處指出若天人之壽量是定數且皆會盡壽,則菩薩不應能干涉或奪取其壽量,以此論證原論文字表述存在相違之處。

    此處在討論菩薩降生人間時,隨行天眾的條件。
    論及「言義妨者」,是指在邏輯或義理上可能產生的衝突或疑問。
    文中指出並非所有天界眾生都能隨菩薩下生,必須滿足一定的壽量條件(滿四千歲),以此界定隨生天眾的範圍,排除剛生天界、壽量不足者。

    本句討論佛陀出生的因緣與定業。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強調佛陀的誕生必須符合特定的法理與預言(經),若不隨因緣而生,則與佛陀之相好及經中記載的定業相矛盾。

    此句探討業果與受報的時間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分析業力如何決定生命形態與壽命。
    若採取「相隨」的邏輯(即業果立即或同步顯現),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例如投生之時即遭遇夭折,以此推論證明特定業報論點的不成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在討論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的「妨礙」。
    理妨是指由於對法義的理解錯誤、觀念偏差或邏輯不通而產生的障礙,與心態上的「事妨」相對。
    此句標記該分析進入第二種理則障礙的討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論語,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論點或假設,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無法成立。

    此處在探討天道眾生的壽命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天人壽命的穩定性及其與業力、福德的關係,旨在分析不同生命層級的生存狀態與定業。

    此處在論述菩薩與天人之差異。
    天人的色身雖精妙,但菩薩因積累大功德,其身量之廣大與光明之純淨均超越天人,以此說明菩薩在福德與定力上的勝相。

    此處在討論菩薩的功德或特質,說明菩薩因其廣大的行願與成就,使其名聲在法界中廣為傳播,這種「名稱」的殊勝並非指世俗的追求名利,而是指其法名與德行被眾生所知,進而能成為導引眾生的依止。

名相註解
  • 菩薩:指發心求菩提,在修行階段中進入天界居住的修行者。
  • 天壽量:指天界眾生的壽命長短及其計算標準。
  • 中夭:指在正常壽量屆滿之前便死亡。
  • 諸天:指梵天、帝釋天等不同層次的欲界或色界天。
  • 壽量:指眾生在特定生命狀態下所能生存的時限。
  • 文妨:指文字上的妨礙或障礙,指因依止文字而產生的誤解或不通順。
  • 理妨:指由理路錯誤、見解不正確或對法理的誤解所導致的修行妨礙。
  • 映:在此指影響、作用於或干涉。
  • 言義妨者:指在論述義理時,文字表述與實際法義之間產生的矛盾或妨礙。
  • 贍部:指贍部洲(Jambudvīpa),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即人類居住的地區。
  • 彼天:指菩薩降生前所居的或相關的天界。
  • 相違:指相互矛盾、不相符或違背。在論書中常用於邏輯推論,表示前後不一致。
  • 義不成:指論點在道理上不成立,或邏輯推論無法自圓其說。
  • 天色:指天道眾生的身體形貌、色澤及其散發的光明。
  • 勝:指殊勝、優越,指在功德、能力或狀態上更高層次。
  • 十方界: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及上、下十個方向的所有世界,泛指整個宇宙空間。

論解第一、菩薩住天中,有三種事映彼天者: 一、天壽量,謂彼天壽不依數量,有中夭故。今 明菩薩盡天壽量,壽四千歲,故次上論言盡 覩史多天壽量而住。 有云:生彼諸天皆盡 壽量四千歲者。不然。一、文妨;二、理妨。言文妨 者,論言三事映彼天,第一、「天壽量」者,彼天皆 盡壽,菩薩即不映奪彼天壽量,此文相違,故 為文妨。言義妨者,經云菩薩下生,彼天皆 隨下生贍部,有今眾生方生彼者,菩薩下 時,未滿四千歲,應不隨生。若不隨生,彼佛經 相違;若言相隨,下生便是中夭。此乃第二理 妨。故義不成。又何緣彼天而不中夭?二、「天色」 者,謂天身量及光明色,菩薩為勝也。三者、「名 稱」者,菩薩名聞遍十方界,故名稱勝。

23
白話直譯
論解釋轉法輪時說:「證得菩提後,在六年中,魔王尋求機會,終究無法得逞。世尊常隨行正念,時時現前,乃至無一不覺察。」意思是世尊常觀自身的受、想、尋思,現今沒有異念,常觀無常、生住、異等與此念相應,因此魔王無法得逞。如舊《地持論》所說,觀察眾生的生住異等;如今則是觀自身,因觀自身,魔王無法得逞,難道觀察他人就不能防止魔王得逞嗎?又或者,此處也是因觀察眾生而生起悲憫之心,心量廣大,所以魔王無法得逞。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書在解釋「轉法輪」的意思時提到:佛陀在證悟菩提之後的六年間,魔王一直想找機會干擾他,但最終都沒有成功。。所謂「時刻保持正念,讓正念隨時在眼前,沒有一刻不覺察」,是指佛陀經常觀察自己的感受、思考與心念,現在沒有雜念,始終專注於觀察無常以及生滅異相等正念,因此魔王找不到機會來幹擾。。就像之前的《地持論》中所說的,觀察各種眾生在生存、停留上的不同之處。。現在說:觀察自己的身心,因為專注於觀察自身,魔軍就找不到趁虛而入的機會;難道觀察他人反而會讓魔軍得便嗎?。或者這也是因為觀照眾生並生起憐憫心,所以心念運作廣大,讓魔無法找到趁虛而入的機會。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於菩提樹下成道後,在正式為大眾轉法輪之前的寂靜期。
    此期間魔王雖企圖透過各種手段幹擾佛陀的定境或心念,但因佛陀已證得圓滿覺悟,心不動搖,故魔無法得其便。

    本段說明佛陀在面對魔軍誘惑或幹擾時,如何透過「正念(Sati)」的恆常運作來維持心境的清淨。
    透過對身心受、想、尋、思(心所)的精確觀察,以及對「無常」與「生住異」(生起、停留、變異)的覺知,使心不隨外境轉而產生異念,從而在心意識的防禦下令魔無法得便。

    此處引用《地持論》之觀法,旨在說明修行者應觀察眾生因業力不同而導致的生命形態、生存狀態(生住)之差異,以對治我執並生起慈悲心,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觀察眾生根機與業果的分析框架。

    本句強調「內觀」在對治魔障中的重要性。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透過對自身身心狀態的覺察(觀自身),能使心念安定、不至散亂,從而杜絕魔羅(魔軍)利用雜染或妄想來幹擾修行者的機會。
    以此類推,若能正確觀照他人(以平等心或慈心觀照),同樣能防止魔軍得便。

    此處論述菩薩或修行者在面對魔擾時,透過「觀眾生」並生起「愍念」(慈悲心)來擴展心量。
    當心意識處於廣大無礙的慈悲狀態時,心不再侷限於小我或局部執著,魔之幹擾(通常利用對立、恐懼或貪著)便失去切入的空間(不得便)。

名相註解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覺醒,指證得圓滿的智慧。
  • 魔:指幹擾修行、阻礙覺悟的外在魔軍或內在煩惱。
  • 受想尋思:指心所法中的四種心理活動。受為感受,想為對象的認知,尋為尋覓、思索,思為決定、意願。
  • 異念:指偏離正念的雜念或妄想。
  • 生住異:指現象在時間軸上的生起(生)、持續(住)與改變(異),是觀察無常的具體分析法。
  • 生住:指眾生的誕生(生)與在特定境界中的停留、生存(住)。
  • 觀自身:指對自身的身體、感受、心法等狀態進行覺察與觀察,是瑜伽行於止觀修習中的基礎。
  • 愍念:憐憫、悲憫之心,指對眾生苦難而生起的同情與救拔之心。
  • 運心:運作心念,指在修行中有意識地導引、轉化心意識的狀態。

論解轉法輪中明「證菩提已,於六年中,魔求 其便,竟不能得。常俱行念,每現在前乃至無 不覺了」,謂世尊常觀己身受想尋思,今無異 念,常觀無常生住異等與此念俱,故魔不得 其便。如舊《地持》云觀諸眾生生住異等;今云 觀自身,觀自身故,魔不得便,豈以觀他而不 得便? 又或可此中亦是觀諸眾生起愍念 故,運心廣故,魔不得便。

2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先舉右足,再移左足」,這有何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裡提到「先抬起右腳,接著再移動左腳」,這樣做是有什麼樣的深意或目的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禪定或特定儀軌(如經行)中,對於身體動作細節的規範及其背後的法義要求。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下,這類對身心調相的細微要求,是用於訓練正念(Sati),使心不離於當下動作,達到身心一致的專注狀態。

名相註解
  • 論:指《瑜伽師地論》,由彌勒菩薩授意、旭利部譯傳之大論,詳盡論述修行次第與心法。
  • 意:在此指法義上的深意、目的或邏輯理據。

論云「先舉右足,方移左足」者,斯有何意?

25
白話直譯
論中說:「佛食時,所有飯粒皆碎,無一口不盡。」意思是佛食時,飯粒都被咀嚼碎盡,沒有一口不吃完。「殫」即是盡的意思。又《攝論》說:佛食時,諸天能請求餘處以利益眾生。此處所說的「碎」,是指有碎的義理,實際上是化身示現,以佛事為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喫飯的時候,米粒全部被嚼碎,沒有一口是不喫完的。」這是在說明佛陀進食時,每一粒米都被嚼碎,且全部喫完。。「殫」這個字,意思就是全部用盡、完結。。另外根據《攝論》的記載:在佛陀用餐的時候,天人們會在請餘食的場所中,以此來利益眾生。。這裡提到的「碎」,是根據能夠被破碎的義理來定義的;但實際上這是化身所顯現的身相,其核心在於成就佛事。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佛陀進食的威儀與細節,強調其進食時之專注與徹底,不遺留殘餘,體現佛陀在日常行住坐臥中皆具備正念與清淨之特質。

    此處為論書對術語的字義解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常用於說明煩惱、業力或某些心法狀態被徹底消除、不再餘留的狀態。

    此處引用《攝論》說明佛陀在世時,其飲食之舉亦具備度化之功。
    天人通過承接或分發佛陀用餐後剩餘的飲食(請餘),將此福德或法益轉化為利益眾生的機緣,體現了佛法中對一切剩餘資源的慈悲運用與福德轉化。

    本句在討論化身(Nirmāṇakāya)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化身雖在顯相上具有如同物質般可被「破碎」或毀壞的假相(以契合眾生根機),但其本質並非凡夫之肉身,而是為了利益眾生而示現的佛事手段,應把握其「佛事」的真實目的,而非執著於其物質顯相。

名相註解
  • 殫:盡,耗盡之意。
  • 攝論:《攝大乘論》之簡稱,屬瑜伽行派重要論著。
  • 請餘:指請求承接佛菩薩或高僧大德用餐後剩餘的食物,在佛教傳統中被認為具有殊勝的福德利益。
  • 示身:為了教化而顯現出的身相。

論云「食所食時,有粒皆碎,無口不殫」,言佛食 時,飯粒皆碎,無口不盡。殫,由盡也。又《攝論》說: 佛食時,諸天得請餘處利益眾生。今此中言 碎者,據有得碎義,其實化身示身,以佛事為 正。

26
白話直譯
又論中說有三種神變:一者,神境神變等,即是六種神通。此亦包含其他三種神通,詳如《對法抄》所述。又以明等神變分為四句,也如彼論抄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 further 提到三種神奇的變化:第一種是關於神境等方面的神變,這指的就是六神通。。意思是說,這項內容也包含了其餘的三種神通,詳細說明請參照《對法抄》。。此外,將『明』等神變能力分為四個要點來解釋,這與那本論書的抄本一致。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修行者所能獲得的「神變」(超自然能力)。
    論主將神變分為三類,其中第一類涉及對環境或境界的掌控與變化,其核心內容對應於佛教修行中提到的六神通(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本句為論著中的指引性文字。
    在論述特定神通時,指出該項定義或範圍已涵蓋了其餘的三種神通,並導引讀者至《對法抄》這一對照解釋的文獻中查找具體細節。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指出關於『明』(光明/神通)等神變能力的分析被劃分為四個部分(四句),且此分類方式與相關的論書抄本(論抄)相符,用以對照論著間的體系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三通:指佛教中修行者可獲得的超常能力,通常指漏盡通、天眼通、天耳通等,依語境而定。
  • 攝:包含、涵蓋。
  • 《對法抄》:一種對照法律、經論進行註釋或校對的抄錄文本。
  • 明:指光明或神通,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常指能破除黑暗、揭示實相或展現神變的能力。
  • 四句:指將一個論題分為四個面向、步驟或要點來詳細論述。
  • 論抄:指對原論書的摘抄、筆記或簡要註釋。

又論云三種神變:一者、神境神變等者,此即 六通。言此亦攝餘三通,具如《對法抄》。 又以 明等神變為四句,亦如彼論抄。

27
白話直譯
成熟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成熟品
法義解析
  • 本品旨在論述眾生在修行過程中,如何由初步的發心經過種種修習,最終達到法義成熟、證悟果位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成熟」指修行者對法理的領悟與實踐達到圓滿,足以承接更高階的智慧或證悟。

名相註解
  • 成熟品:指論述修行者心智與法義領悟達到成熟階段的章節。

成熟品

28
白話直譯
即五品中的第四品,七法中的第五、第六法,就是成熟有情、成熟自佛法法。為何接著說明?現證真實,現有威力。所謂威力是什麼?就是六種神通等。既然現出六種神通,欲作何事?不外乎二意:一是成熟有情,利益他人之意;成熟佛法,是自利的意義。佛雖具備自利與利他的功德,因觀眾生界無窮無盡,故需具備這兩種意義。因此在〈威力品〉之後,闡明〈成熟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五個品類中的第四品,以及七種法門中的第五、第六法,這兩者就是指讓眾生達到成熟,以及讓佛法在眾生心中成熟的法門。。為什麼接下來要說明這個內容?。現證是指真實地體現,且目前確實具有影響力或效力。。所謂的「威力」是指什麼?。指的是六神通等能力。。既然已經展現了六神通,還想要做什麼呢?。只有兩種意涵:第一種是讓眾生獲得成熟,也就是利他的心念。。使佛法在自身修行中成熟,這是一種為了自利而生的心念。。雖然佛陀已經圓滿了自利與利他的功德,但因為要面對無窮無盡的眾生,所以仍需要這兩種心念。。所以,在講完〈威力品〉之後,接著說明〈成熟品〉。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成熟」的法義。
    指在特定的教學次第(五品、七法)中,特定的階段旨在使有情眾生的根機趨於成熟,並使其對佛法的領悟達到成熟狀態,以便能受法並證悟。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疑問句,旨在解釋論著在編排次第上的邏輯必要性,說明為何在前一議題之後,必須接續討論此項法義。

    此處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下,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或境界的「現前證悟」。
    強調該證悟狀態並非推論或想像,而是真實存在且在當下能產生實質作用的心理狀態(威力)。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形式,旨在定義「威力」在特定修習或法相中的具體含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心識能能力的分析或修行者在證悟後所具備的威德力。

    此處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或果位所能獲得的超常能力(六通),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是用以說明心意識功能或修行進階的具體表現。

    本句探討在已獲得六通之境界後,修行者或對象之慾求與目的。
    在《瑜伽師地論》的系統中,強調修行次第,此處可能在討論神通與解脫、或權作神通與真實證悟之間的區別與目的。

    此處論述菩薩或修行者在度化眾生時的兩種主體動機。
    其中「成熟有情」是指透過教導與引導,使眾生的心靈資質達到能受法、開悟的狀態,這屬於典型的利他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修習佛法過程中,透過實踐使法義在心中成熟,以達到自我解脫的目的。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修行次第的圓滿,使法義從理解轉化為證得。

    本句論述佛陀即便已證悟一切功德(自利他利),但在度化眾生的實踐中,面對無量無邊的眾生界,仍需運用特定的心法(二意)來運作,顯示佛陀慈悲願力的不懈與教學手段的精準。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修行次第中,在論述「威力」(指修行所得之神通或加持力)之後,需進一步說明「成熟」(指法果成熟、究竟圓滿之狀態),體現瑜伽師地論中層層遞進的修行體系。

名相註解
  • 五品:指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階段或法門的五種分類。
  • 七法:指針對特定對象或目的而設定的七種教法或修行方法。
  • 成熟有情:指使眾生的心靈根機發展到足以領悟深法、接受教導的狀態。
  • 成熟自佛法:指使佛法在有情心中生起正信、正見,達到圓滿成熟的領悟狀態。
  • 現證:指當下直接體驗到、證得法義的狀態,非間接推論。
  • 成熟:指佛法在修行者心中由淺入深、由理論轉為實證的圓滿過程。
  • 自利:指修行者為了消除自身的煩惱、脫離苦海而進行的修行。
  • 自他利德:指自覺(自利)與覺他(利他)的功德圓滿。
  • 觀眾生界:指佛陀觀察、對接眾生所處的世間與生命形態。
  • 二意:指前文所述的兩種心念或意向,通常指對眾生的慈悲心與適應眾生根機的方便意。

即五品中第四品,七法中第五、第六法,即成 熟有情、成熟自佛法法也。何故次明者?現證 真實,現有威力。威力者何?謂六通等。既現 六通,欲何所作?不過二意:一、成熟有情,利他 意也;成熟佛法,自利之意。佛雖自他利德具, 觀眾生界無盡故,須此二意。故〈威力品〉後,明 〈成熟品〉。

29
白話直譯
論解成熟自性中說:「安住於此,無論遇到大師或未遇大師,皆具備堪任與大勢力,能無間證得煩惱障斷、所知障斷。」這指的是在決擇分中的菩薩。如何得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解釋「成熟自性」的部分提到:處在這種狀態的人,不管有沒有遇到導師指導,都具備足夠的修行能力與強大力量,能夠立刻證悟並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這指的是處於「決擇分」階段的菩薩。。怎麼知道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處於「決擇分」的菩薩因自性已趨成熟,其悟性與定力已達一定層次,不再絕對依賴外在導師的指引,而能自覺地斷除煩惱障(情感、執著之障)與所知障(對真理認知不足之障)。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後續的證明、理據或觀察之依據,符合瑜伽師地論以邏輯分析與階位觀察來推導法義的論證風格。

名相註解
  • 成熟自性:指修行者透過修習,使內在的覺悟潛能趨於圓滿成熟的狀態。
  • 堪任:指具備承接法義、能實踐修行的能力與資質。
  • 煩惱障: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障礙,阻礙修行者證得解脫。
  • 所知障:指對真理、法義認知不足或有錯誤見解所構成的障礙,阻礙菩薩證得圓滿智慧。
  • 決擇分:瑜伽師地論中的修行階段,指能明辨正誤、決定修行方向的關鍵階段。

論解成熟自性中云「安住於此,若遇大師,不 遇大師,皆有堪任,有大勢力,無間能證煩惱障 斷、所知障斷」者,謂此在決擇分中菩薩。何以 得知?

3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能無間證得二障斷」,因此可知是此位。若在更早的階段,則無法如此。又譬如癰座,成熟到究竟時,能無間破除,因此可知地前位已達成熟位者,是在決擇分位。若已進入地解,為何在前一階段能獲得順二障斷、淨增上身心,乃至正加行圓滿?既然有能順二障斷及加行的說法,可知是在地前,而非地上。又若地上也能得正加行,即是地上的加行智慧。能順二障者,指如初地能順二地障斷、淨增上身心。為何不能得到?因此也可知能在地上得到。採用前面的解釋也無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無間道能證得兩種障礙的斷除」,所以可知這是此個位次。。如果在之前的階段,就無法達到這樣的狀態。。再舉個比喻,就像皮膚上的腫瘤成熟到極限,隨時都會破掉一樣。由此可知,在進入聖者階段之前的「地前位」中,達到成熟階段的人,正處於「決擇分位」。。如果已經進入地道並獲得解脫的人,為什麼在之前的階段就能獲得能順應並斷除二障、淨化增上身心,直到正加行圓滿的條件?。既然提到能夠順應地斷除兩種障礙,並且需要經過加行修習,就知道這是在進入十地之前的階段,而不是已經在地上之後。。如果在十地修行階段也獲得了正確的加行,這就稱為地上的加行智慧。。所謂能順應兩種障礙,是指像初地菩薩一樣,能順著這兩種地障的特性將其斷除,進而淨化更高層次的增上身心。。為什麼不能得到呢?。所以可知,同樣也能留在地上。。採用之前的解釋也是沒有問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引用論典中關於「無間」之定義,判定修行者目前所處的位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證得煩惱障與一種障(二障)的斷除,是判定特定修行階段(位)的重要標誌。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論述中,強調特定境界或證悟必須建立在先前的修習基礎之上。
    說明法義的遞進性,若未達到前述的修行條件或階段,則無法產生後續的結果。

    此處以癰腫(膿腫)成熟即將破裂比喻修行者在證得初果(見道)之前的最後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五分位(十信、十 dwelling 等)體系中,修行者在進入聖地之前,必須經過「決擇分位」,此位是將來證悟的臨界點,如同膿腫成熟,僅需最後的一觸即破,即可轉入聖者之位。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地」(菩薩地)之前的準備階段。
    探討已得解脫者如何在前導階段(前處)積累足夠的資糧,以順應並斷除煩惱障與所知障(二障),並淨化身心以達到正加行圓滿的狀態,這是為了確保能穩固地進入下一階段的修行。

    本文在辨析修行位次。
    根據文中提到「斷二障」的需求以及「加行」的修習過程,推論該階段處於「地前」(即尚未證得初果的階段),而非已經證得「地上」(初地及以上)的聖者位。

    此句討論在「地上」(指菩薩十地)階段中,修行者若能成就正加行(即為了證悟下一階段而進行的強烈精進修行),則該階段所產生的智慧稱為「地上加行智」。
    這是在說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階位與智慧增長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位(地)中如何處理障礙。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修行者需順應各地的特質來對治煩惱。
    初地菩薩透過對治二障(通常指煩惱障與一種習氣障,或特定階段的障礙),使身心在增上(超越常人)的層次上得到淨化。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反問來引導對特定法義、果位或修證狀態之不可得原因進行深入分析,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典型的辨析邏輯。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略纂》的脈絡中,是在討論修行者或特定境界之相應狀態,推論其在特定法義條件下,依然能維持在世間(地上)的修習或存在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銜接,指在目前的討論脈絡下,採取前文已提出的解釋方案,在義理上依然成立且不產生矛盾。

名相註解
  • 無間:指無間道,指在證得果位之前,直接接續於路徑之上的最後一刻,在此狀態下證悟真理。
  • 二障:指煩惱障(障礙解脫)與一種障(障礙圓滿智/知見障)。
  • 位:指修行過程中的階位或等級(如十地、十行等)。
  • 癰座:指皮膚上的膿腫或腫瘤。
  • 地前位:指在證得第一地(初地)之前的修行階段。
  • 熟位:指修行功德已成熟,即將證果的狀態。
  • 決擇分位:十信、十師、十行、十回向等分位中的最後一階段,修行者在此位能決擇真諦,準備進入見道位。
  • 入地:指菩薩修行進入十地之中的某一階段,每地有特定的修行內容與證果。
  • 增上身心:指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契合法義而獲得的殊勝身心狀態。
  • 正加行:指為了證得正果而進行的正式、系統的準備修行。
  • 加行:指在證悟某個位次之前,為了達到該境界而進行的密集、深入的準備修習。
  • 地前:指尚未證得初地(見道)之前的修行階段。
  • 地上:指證得初地及之後的十地菩薩位次。
  • 加行智:在加行修行過程中所產生的智慧,用於破除殘餘習氣以證得實相。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名為『歡喜地』。

論言「無間能證二障斷」,故知此位;若在以前, 即不能如此。又譬喻中,譬如癰座,熟至究竟, 無間可破,故知地前位已至熟位者,在決擇 分位也。若已入地解者,何故次前處獲得能 順二障斷淨增上身心乃至正加行滿?既有 能順二障斷及有加行之言,故知在地前,非 地上也。又若地上亦得正加行,即地上加 行智;能順二障者,謂如初地能順二地障 斷淨增上身心。何故不得?故知亦得在地上。 取前解無妨。

31
白話直譯
論解第三、成熟差別中,「諸根成熟」指壽命具足、形色具足,乃至人性具足,如前卷所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的第三部分「成熟的差異」中,所謂的「諸根成熟」,是指壽命長短、外貌形體以及人性特質都已經發展完整,具體的解釋請參照前一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在受生前,其根基(根)是否達到足以承接法義或特定果位的成熟程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的成熟不僅指感官或心根,還包括身體條件(形色)、壽命長短以及心智能力(人性)等綜合因素的完備。

名相註解
  • 諸根:指生理感官、心靈能力及種子資質等構成個體的基礎條件。
  • 成熟差別:指眾生在根基成熟度上的不同,決定了其領悟法義的速度與程度。
  • 人性具足:指心智能力、理解力及道德認知等心理特質達到完備狀態。

論解第三、成熟差別中,「諸根成熟」者,謂壽量 具足、形色具足乃至人性具足,如前卷解。

32
白話直譯
論解第四、成熟方便中,「初發處者」指初發心的人,在彼發心者處成熟,名為成熟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的第四項「成熟方便」中,所謂的「初發處」是指那些剛開始發心修行的人。在這些發心人的基礎上引導他們達到成熟,就叫做成熟方便。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道中如何根據眾生的根機,運用適當的手段(方便)使其心靈成熟。
    所謂「成熟方便」,是指針對初發心者,透過適當的教導與引導,使其菩提心由初步萌發轉向穩固成熟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成熟方便:指使眾生的根機或菩提心達到成熟、足以接受深奧教法而採取適當手段的對治方法。
  • 初發處:指菩薩初次發心追求覺悟的階段或對象。

論解第四、成熟方便中,「初發處者」,謂初發心 人,於彼發心人處而成熟之,名成熟方便。

33
白話直譯
論說「降伏者,指深切防護自身遠離染污,乃至能自我防護,不起毀犯」,此意是深切防止自身過失,才能在見到他人下、中、上品犯戒時,依次起勸誡、呵責、驅擯。應知見到下、中二品犯戒,起勸誡、呵責時,被勸誡者及同學法者皆能獲得利益安樂。因止息其過失,所以是利益。因重新攝受,所以是安樂。若驅擯一人,現已逐出,復又攝受,使彼及他人皆得利益安樂,因止惡並攝受故。若逐出後不再攝受,只使他人見其造過被逐,便自我防護,不再犯戒,亦得利益安樂。若被擯者,則不得利益與安樂。此即是此中意義。上品中有可攝受者,並非所有上品犯戒皆可攝受,如造五逆等,不可攝受。又因菩薩居前,一切皆可攝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降伏』,是指嚴格地防護自己,讓自己遠離汙染,甚至能自我掌控而不違犯戒律。」這裡的意思是,只有先嚴格要求自己、防護自身的過錯,在看到他人犯下輕微、中等或嚴重等級的戒律時,才能依照程度採取勸誡、責罰或驅逐出教的處理。。要知道,當面對犯下輕微或中等程度戒律的人,進行勸誡與懲戒時,被勸誡的人以及其他一同學習法的同門,都能從中獲益並獲得安樂。。因為能消除那些過錯,所以這才叫做利益。。因為能夠將其攝受回來,所以這是安樂的。。如果驅逐某一種人,先讓他們離開,之後再將他們接納回來,使對方以及其他人都獲得利益與安樂,這就是為了停止惡行而採取的攝受方法。。如果已經把那個人趕走且不再接納他,讓其他人看到他因為犯錯而被驅逐,而自己能謹慎防護、不再違反戒律,這樣就能獲得利益與安樂。。如果被教導的人沒有獲得實質的益處與內心的安樂。。這就是這裡所表達的意思。。在較嚴重的違犯(上品犯)之中,有些是可以被接納並寬恕的。這意味著並非所有嚴重違犯都能被攝受,例如犯了五逆重罪的人,就絕對不能被攝受。。另外,之所以將菩薩放在最前面,是因為菩薩的修行涵蓋了所有其他類別。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僧團管理中「降伏」的實踐順序。
    強調修行者必須先達成「自律」與「自淨」(深防自身),建立清淨的德行基礎,才具備正當的資格與能力去糾正他人的過錯。
    對於他人犯戒的處理,應依據犯戒的輕重(下、中、上)採取對應的階梯式處置(諫誨 $\rightarrow$ 呵罰 $\rightarrow$ 驅擯),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戒律執行之嚴謹與次第性。

    本句論述僧團內執行戒律管理(諫誨與訶罰)的正面影響。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犯戒者的適度懲戒不僅是為了矯正個體,更是為了維護集體的法儀,使整體僧團(同學法人)能透過正見的建立而獲得法益。

    本句討論修行中「利益」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下,真正的利益不在於獲取外在好處,而在於能有效止息、消除煩惱與業障等「過」(過失/過錯),以此達成心靈的清淨與解脫。

    此處論述心識或法義的攝受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指當心能將散亂或外逸的意識狀態重新攝受、統攝於內時,心境不再躁動,故而產生安樂的狀態。

    此句論述修行者或導師在度化眾生時,根據對象的不同而採取適當的手段。
    針對某些執著或惡習較深的人,需先以「驅逐」的方式使其產生警覺或悔悟(暫時隔離),待時機成熟後再重新「攝受」(接納與指導),如此才能真正達到止惡並獲益的效果。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對機接引的靈活運用。

    本段論述僧團對犯戒者的處理機制。
    透過驅逐造過者(除惡)與餘人觀之(警示),促使僧團成員產生自省與防護心,從而維護戒律的純淨與集體的安樂。

    本句討論教學或指引(擯)的成效。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正確的指導應能讓學習者在實踐中獲得具體的進步(利益)與心靈的平靜(安樂),若無法達成,則說明該指導或教學方式未能切中要害。

    此句為論書中的銜接語,用於對前文所述的法義或對象進行總結與確認,指出其核心意旨所在。

    本文在討論戒律違犯後的處置(攝受)。
    「攝受」指在犯戒後,經由特定程序或懺悔後重新被僧團接納。
    作者明確區分了「上品犯」(較重的違犯)內部的差異:一般的嚴重違犯可能仍有攝受機會,但涉及「五逆」等極重罪業(如殺父、殺母等)時,則因罪業過重,不具備被攝受的條件。

    此處論述在瑜伽行學的體系中,將菩薩道置於首位,是因為菩薩的發心與行持具有廣大的包容性,能將聲聞、緣覺等小乘乘機及一切眾生之修習悉數納入其中,體現大乘之圓滿與攝受力。

名相註解
  • 降伏:在此指對治煩惱、制服自心之染汙,使其不再起毀犯之心。
  • 毀犯:指違反戒律、破除戒禁。
  • 下、中、上:指犯戒程度的輕重之分。
  • 諫誨:以溫和或理性的方式勸導、教誡。
  • 呵罰:以嚴厲的言詞予以斥責與處罰。
  • 驅擯:將犯戒者驅逐出僧團或禁絕往來。
  • 下、中二品:指犯戒程度的輕重等級,分為輕微(下)與中等。
  • 訶罰:指對犯戒者進行譴責或施加相應的懲處。
  • 同學法人:指共同學習佛法、修行在一起的僧團成員或法友。
  • 止:指止息、消除或滅除。
  • 過:指過失、過錯,在論書中通常指代煩惱、罪業或修行中的偏差。
  • 還攝受:指將心意識重新收攝、統御回內在的狀態,使其不至外散。
  • 止惡攝受:指為了使對方停止惡行而採取的一套接納與調教手段。
  • 造過:指違犯戒律、造作過失。
  • 犯戒:指違反佛教僧團所定的律則。
  • 擯:指教導、指引或導引學習者進入正確的修行路徑。
  • 上品犯:指較為嚴重的戒律違犯類別。
  • 攝受:指對犯戒者在經過適當處置或懺悔後,重新接納其進入僧團或恢復其身分。
  • 五逆:指五種極其嚴重的罪行,包括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口毀損及破和合僧。

論云「降伏者,謂深防護自身離染乃至便自 防護,不起毀犯」者,此中意,深防自過,方能見 他下、中、上犯戒時,起諫誨,起呵罰,起驅擯, 如其次第。當知見下、中二品犯戒,起諫誨、訶 罰時者,所被諫誨等人及彼餘時類同學法 人得利益安樂。以止彼過,故是利益;以還攝 受,故是安樂。 若驅擯一種,現逐却已,還復 攝,令彼及餘人皆利益安樂,以止惡攝受故; 若逐却已,不重攝受,但令餘人見彼造過被 逐,復自防護,不起犯戒,而得利益安樂。若所 擯者,不得利益及與安樂。是此中意。上品中 有可攝受者,義非一切上品犯皆可攝受,如 造五逆等,不可攝受。又者,所以菩薩為前,一 切皆攝。

34
白話直譯
論說「能成熟補特伽羅」,即略有六種菩薩住於菩薩六地,能成熟有情。一者,勝解行菩薩住勝解行地等,乃至第六者,到究竟菩薩住到究竟地者。此中勝解行如《攝論》,即第一僧祇菩薩,因於四聖諦理生起決定勝解。以此文證明決擇分善是第一僧祇,故是勝解行位。第二種,淨勝意樂者,就是《攝論》所說的增上意樂地。現在所說的初地,是初次生起無漏意樂,因此稱為淨,與前面的勝解行地不同。第三種,行正行菩薩地,《攝論》說第二地名為增上戒,第三地名為增上心,第四地以下名為增上慧。現在所說七地以前、二地以後,並非初次生起無漏,與初地不同;也不是已得未得不退,因此與八地以後不同。已生起無漏六度意樂,稱為行正行地。第四種,墮決定菩薩地,《攝論》說第四地以下名為增上慧地,八地以上名為不退轉位。現在這第八地菩薩初次得到不退,因此與前後位不同,稱為墮決定,確定不退。第五種,決定行正行者,就是第九地,並非初次不退,也不是已得究竟。前地已得不退,現在修行此行,無漏觀相續住行不退,稱為墮決定行正行地。就是《攝論》及《十地》總稱不退轉菩薩,也叫增上慧分。第六種,到究竟菩薩地,就是第十地,鄰近如來。這六種,各自依一增上,初次生起而立名,並非後無前,或前無後的意思;與《攝論》不同,彼是依三學退不退來總分別。其他論典有的相同,如前兩種;有的不同,如中間其他種類未說,略明其因。又依下文配合中品中,淨勝意樂指第二僧祇,不一定只在初地,如《攝論》所說增上意樂,通於一切地及不退轉。本論所說墮決定到究竟,就是第三僧祇,其餘位如增上戒等,於其中另作區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能使眾生成熟」,指的是大約有六種達到菩薩六地境界的菩薩,能夠讓眾生達到成熟的狀態。。首先是勝解行菩薩住在勝解行地,一直到第六位到究竟菩薩住在到究竟地。這裡提到的勝解行,根據《攝論》的解釋,指的就是第一僧祇菩薩,因為他對四聖諦的真理產生了堅定的正確理解。。根據這段文字可以判定:能夠分辨善法性質的修行,屬於第一小乘期,因為這處於勝解行的實踐階段。。第二點,所謂的「淨勝意樂」,就是《攝論》中所說的「增上意樂地」。。現在說的是初地,因為在這裡第一次得到了不再有煩惱的正確志向,所以稱為淨地,這與之前的勝解行地不同。。第三點,關於修行正行菩薩的階段。《攝大乘論》中提到:第二地稱為「增上戒」,第三地稱為「增上心」,從第四地開始則稱為「增上慧」。。現在所說的是從第二地到第七地之前的階段,這些階段並不是第一次獲得無漏智慧,因此與初地不同。。這並不是因為得到了或沒得到而不再後退,所以與那些已經過了八地境界的人不同。。當修行者已經生起追求無漏六波羅蜜的志向與願望時,這就稱為「行正行地」。。第四種情況是墮落決定菩薩的地位。根據《攝大乘論》的定義,從第四地開始稱為「增上慧地」,而達到第八地以上則稱為「不退轉位」。。現在這第八地的菩薩因為初次獲得了不退轉,與之前的位階或之後的位階都不同,所以稱為「墮決定」,也就是確定不再退轉。。第五種是決定行正行,也就是指第九地。因為這個階段既不是剛進入不退轉的狀態,也沒有達到最終的圓滿覺悟。。在之前的修行階段已經獲得了不退轉,現在修行這個階段,讓無漏的觀照連續不斷且不退轉,這就稱為「墮決定行」的正行地。。這就是《攝大義論》和《十地經論》中所統稱的「不退轉菩薩」,也可以稱為「增上慧分」。。第六點,所謂到達最高境界的菩薩地,是指第十地,因為這個階段已經非常接近如來的境界了。。這六種情況,各自是因為其中一項條件成熟而首先被賦予名稱,並非後者不存在則前者不存在,或前者不存在則後者不存在的意思。。這與《攝大義論》的觀點不同,該論是以三學(戒定慧)是否退轉來總括區分這一點。。其他的論述可能與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相同。。或者有其他區分,中間其餘的種類就省略不說,僅簡單說明其原因。。此外,根據下配下中品的分類,所謂的「淨勝意樂」是指在第二個僧祇劫中達到,並不一定只在初地就獲得;就像《攝論》提到的「增上意樂」一樣,是在所有地上通用的,且一旦獲得就不會再退轉。。這段論述是在說明墮落到最極端的情況,也就是到了第三個僧祇劫;其他的位置則像增上戒等那樣,在其中分別列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成熟」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菩薩需依其所處的地面位(地),具備相應的法力與方便,方能使不同根機的眾生(補特伽羅)在修行上達到成熟,以便受教並證悟。

    本段在討論菩薩在不同修行階段(地)的住持。
    文中將「勝解行菩薩」與「第一僧祇菩薩」對應,強調修行的起點在於對四聖諦(苦集滅道)建立不可動搖的正確認知(勝解),這是進入菩薩道之基礎。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經論的文字依據來判定修行位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能夠正確區分「擇分善」(分辨善法與非善法)的修行者,被定義在第一僧祇(小乘修行之首個階段),且其心態屬於「勝解行位」,即對正法產生堅定且正確的理解與實踐階段。

    本句在解釋修行層次中的意樂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淨化心念,將凡夫的貪愛轉化為對正法的強烈追求(意樂),而「淨勝」與「增上」皆指這種心志趨向於清淨且強大的狀態。

    本句說明十地中「初地(歡喜地)」之定義。
    其核心在於「無漏意樂」的產生,標誌著修行者從凡夫位的勝解行(對正法的正確理解與認同)正式進入聖者位,截斷了煩惱的生起,故稱為「淨」。

    此句引用《攝大乘論》對菩薩十地修行重點的概括。
    第二地重點在於戒律的深化(增上戒),第三地在於正念與專心的鞏固(增上心),第四地起則進入般若智慧的體悟與實踐(增上慧),顯示菩薩修行由律、定至慧的次第進階。

    本句在討論菩薩地道的進階差異。
    初地(歡喜地)是菩薩首次證得無漏慧(離垢),而從第二地起至第七地前,雖然持續在無漏法中修行,但不再是「初次」獲得,故在證悟的性質與狀態上與初地有所區別。

    此句在討論修行位階的「不退」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同層次的不退轉。
    此處強調該狀態並非基於對特定法位的獲得與否,而是在性質上與達到八地(不動地)後完全不再退轉的境界有所區別。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地道過程中的進階狀態。
    當行者不再僅是隨緣行六度,而是生起由菩提心驅動、旨在斷除煩惱的「無漏」意樂時,即進入了正行之地的實踐階段。

    本段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可能面臨的退墮情況。
    文中引用《攝大乘論》界定菩薩地的層級:第四地起進入智慧增長的階段(增上慧地),至第八地則達到不可退轉的境界。
    此處旨在明確菩薩在不同階段的心靈狀態與安定程度,以便分析何種程度的「墮」是可能的。

    在瑜伽師地論的十地體系中,第八地(不動地)是修行的一個關鍵轉折點。
    在此位階,菩薩證得「不退」,意味著再也不會墮回低於此處的位階。
    所謂「墮決定」並非指墮落,而是一種術語,指其狀態已決定不再退轉,與前後位階的特質有顯著差異。

    本文在區分菩薩修行階段的細微差異。
    決定行正行是指在決定道中穩步前進的階段,特指第九地。
    其特徵在於:已超越了初不退(第七地)的起始點,但尚未達到第十地的究竟圓滿,處於向究竟果推進的精進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地位時的狀態。
    修行者在先前的地位已奠定不退之基,現在於此地持續修習無漏觀(指超越世俗煩惱的智慧觀照),使之相續不斷且不退轉,從而確立在「墮決定行」這一階段的正行修習。

    此處在界定菩薩修行階段的特定名稱。
    根據《瑜伽師地論》體系,達到不退轉位(不可退轉之境界)的菩薩,因其智慧已達到高度圓滿且不再後退,故稱之為「增上慧分」。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位次的階位。
    第十地(雲頂地)是菩薩道中最高等級的階位,修行者在此階段已圓滿所有波羅蜜,其智慧與功德已極其接近佛陀(如來)的境界,僅差最後的一步即可成佛。

    本段討論名相的確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某種法名稱的成立,是基於特定的「增上」(條件成熟或功能顯現)。
    這裡強調名稱的界定是基於特定條件的先行滿足,而非兩種狀態之間互為前提的依存關係,旨在釐清名相定義的邏輯順序。

    此處在對比《瑜伽師地論》與《攝大義論》在判定「退」與「不退」上的標準差異。
    前者可能側重於特定的心所或地道,而《攝論》則是從三學(戒、定、慧)的整體修持狀態來綜合判定修行者是否退轉。

    此處為論書之論證過程,指出在分析特定法相或議題時,其餘的論點或見解與前文已討論過的兩種模式一致,用以簡化重複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書的撰述說明,解釋作者在編纂時,對於某些重複或次要的分類採取省略處理,僅保留核心的因果邏輯,以維持論著的簡潔性。

    此段討論菩薩在不同品級(下配下中品)中獲得不退轉位所需的時間與境界。
    重點在於說明「淨勝意樂」的適用範圍不僅限於初地,而是與「增上意樂」相似,是一種能貫穿所有修行階段且保證不再退轉的定力與願力。

    本文在討論修行者在不同位階中墮落的極限情況。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位次及其對應的時間跨度(僧祇劫),說明即使在決定性的墮落中,仍有不同的層次與界限,而增上戒等部分則在後續或別處詳細區分。

名相註解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眾生、個人或有情生命。
  • 菩薩六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六個階段(地),每地具備特定的功德與能力。
  • 勝解行地:菩薩修行階段中,透過正確理解法義而產生堅定信念的境界。
  • 到究竟地:菩薩修行的最終完成階段,達到圓滿覺悟的境界。
  • 第一僧祇菩薩:指在菩薩道最初一個僧祇劫中修行、初步進入菩薩階位的修行者。
  • 四真諦:即四聖諦,包括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的核心真理。
  • 擇分善:指能夠區分善法與不善法,並選擇修行善法的心智活動。
  • 第一僧祇:指小乘修行過程中的第一個大週期(僧祇),是證悟解脫的初步階段。
  • 勝解行位:指對真理產生深刻且正確的理解(勝解),並將其轉化為實際修行操作(行)的位階。
  • 意樂:指心中強烈的志向、願望或傾向。
  • 《攝論》:指《攝大乘論》,是一部旨在攝集大乘教法之論書。
  • 增上:指程度更高、更強大的狀態。
  • 地:指修行達到的階段、層次或境界。
  • 無漏意樂:指不再受煩惱汙染的正確志向與心理傾向。
  • 淨:指清淨,指脫離煩惱、不染汙的狀態。
  • 正行菩薩地: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依正道而進入的各個覺悟階段(地)。
  • 增上戒:指在第二地(第一波羅蜜地)中,戒行達到更高層次的圓滿與精進。
  • 增上心:指在第三地(第二波羅蜜地)中,心意識的安定與專注達到更深層的境界。
  • 增上慧:指從第四地(第三波羅蜜地)起,對實相的洞察與智慧達到更高的層次。
  • 七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七地(遠行地)。
  • 二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二地(離垢地)。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汙染的智慧或境界,即解脫智慧。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後,不再墮回之前的低階位或惡道。
  • 行正行地:瑜伽師地論中的術語,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真正進入正道實踐、正向於解脫的階段。
  • 決定菩薩地:指修行達到一定階段,對菩提心有確定信心,不再隨緣退轉的菩薩境界。
  • 增上慧地:菩薩十地中的第四地及以上,此階段智慧顯著增長,能深化對法性的理解。
  • 不退轉位:指達到第八地以上,由於智慧與定力極高,再也不會退轉到低於此境界的狀態。
  • 第八地:指十地菩薩之中的「不動地」,證得此地者不再退轉。
  • 墮決定:此處指「決定不再退轉」的狀態,強調一種不可逆轉的確定性。
  • 決定行:菩薩修行中已決定不退轉,趨向覺悟的實踐過程。
  • 第九地:菩薩地的第九階段,名為淨心地,此地之菩薩能除除所有微細煩惱,證得無礙智。
  • 初不退:指進入第七地(遠行地)後,再也不會退轉回前六地。
  • 究竟:指達到最高圓滿的覺悟境界,通常指第十地或佛果。
  • 無漏觀:指不受煩惱汙染的正確觀察,即智慧的觀照。
  • 相續:指心念或狀態連續不斷地接續。
  • 墮決定行:瑜伽師地論中的術語,指修行者已決定不再墮落於下,但仍需在正行中精進修習的階段。
  • 正行地:指依照正確的修行次第而進入的實踐階段。
  • 十地:《十地經論》的簡稱,詳述菩薩修行十地之過程。
  • 不退轉菩薩: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再也不會退轉回 lower realms 或失掉菩提心之菩薩。
  • 增上慧分:指超越一般層級、更高階的智慧組成部分。
  • 究竟菩薩地:指菩薩修行的最高階段,即圓滿地。
  • 第十地:菩薩十地之末,稱為雲頂地,是進入佛果之前的最後一個階位。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以真實來者或來貌之義,此處指代覺悟圓滿的佛。
  • 立名:為法名、建立名稱,指根據其特徵賦予特定的術語定義。
  • 三學:指戒、定、慧三種基本的修行階段。
  • 退不退:指修行人在道途上是否退轉(退失正法)或是不再退轉(獲得不退轉地)。
  • 總分別:指總括地進行區分或判別。
  • 餘論:指其餘的論述、論點或其他論著中的觀點。
  • 略明因:簡略地說明原因或條件。
  • 下配下中品:瑜伽師地論中對菩薩修行程度與品級的細分分類。
  • 淨勝意樂:一種強大且純淨的願力與志向,使其在修行中能快速進前且不退轉。
  • 第二僧祇:指在第二個僧祇劫中達到特定果位,僧祇劫是極長的時間單位。
  • 增上意樂:超越一般境界的強大志向,能使修行者在所有地上皆能保持不退轉。
  • 僧祇:指極長的時間單位,通常指大劫中的一個分段(劫),常用於描述菩薩修行或眾生受苦的時間跨度。

論云「能成熟補特伽羅,謂略有六種菩薩住菩 薩六地,能成熟有情。一者、勝解行菩薩住勝解 行地等,乃至第六者、到究竟菩薩住到究竟 地者」,此中勝解行如《攝論》,即第一僧祇菩薩, 以於四真諦理起決定勝解故。以此文證決 擇分善是第一僧祇,是勝解行位故。 二者、 淨勝意樂者,即《攝論》云增上意樂地。今謂初 地,初得無漏意樂,故名淨,不同於前勝解行 地。 三者、行正行菩薩地,《攝論》云第二地名 增上戒,第三地名增上心,第四地已下名增 上慧。今謂七地以前、二地以去,非初得無漏, 不同初地;非得未得不退故,不同八地已去。 已得無漏六度意樂,名行正行地。 四者、墮 決定菩薩地者,以《攝論》第四地以去名增上 慧地,八地以上名不退轉位。今此第八地菩 薩初得不退故,不同前後位故,名墮決定, 決定不退也。 五者、決定行正行者,此謂即 第九地,非初不退故,非已得究竟故。前地已 得不退,今行此行,無漏觀相續住行不退,名 墮決定行正行地。即《攝論》并《十地》總云不退 轉菩薩也,亦名增上慧分。 六者、到究竟菩 薩地者,謂第十地,隣側如來故。此之六種,各 隨一增上,初得立名,非後無前,或非前無 後義;不同《攝論》,彼約三學退不退總分別此。 餘論或同,如前二種;或別,如中餘種不言,略 明因也。又准下配下中品中,淨勝意樂謂第 二僧祇,未必唯在初地,即如《攝論》增上意樂, 通一切地上并不退轉。此論墮決定至究竟, 即第三僧祇,餘位遂如增上戒等,於中別出。

35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聲聞三品:「若時安住下品成熟,爾時便有下品欲樂、下品等,乃至第三、即於現法得般涅槃」,此中下品,依理等同墮惡趣,就是中下忍以前。中品就是現身得果證,不墮惡趣,即增上忍以後的人;若是以前的人,沒有惡趣業,不墮惡趣,現見身得果者,也屬於此中。此中只是約七生人得果來論,所以說不是現法得般涅槃。若依增上四生乃至六十劫修習者,現身也能入涅槃,不屬於本論所說。若與此不同,第三種人都是有餘人,應當依理知曉。這初種人若依下品菩薩,就是見道以前都屬於此類。現在依文義都不相同,所以另作說明。在獨覺中必定證得阿那含果;或已百劫修習圓滿,生起三十六心,趨向獨覺果等。如《對法抄》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在解釋聲聞的三個等級時提到:「如果處於下品而達到成熟,那麼就會出現下品欲樂、下品等,直到第三種,在現世就能證得涅槃」。這裡所說的下品,是指那些仍可能墮入惡道的境界,也就是中下忍之前的階段。。中等品級的人在這一身中就能證得果位,不會墮落到惡道中,這就是指達到增上忍而脫離凡夫的人。。如果前世沒有造作會墮入惡道的業,因此沒有掉入惡道,而是在這一世就證得果位的人,也包含在這一類之中。。這裡是以需要經過七次轉世的人來討論,所以說不是在目前的這一輩子就能證得涅槃。。如果是以增上四生到六十劫這麼長的時間來修行,那麼在目前的身體還在時就能進入涅槃,就不需要討論這個問題了。。如果情況與此不同,那麼第三個人就都屬於「有餘人」,應該依照這個標準來判定。。如果這個第一類的人是以下品菩薩來衡量,那麼在達到見道位之前的階段都符合這個情況。。現在根據經論的文字義理來看,情況並非如此,所以我要另外解釋。。在這些獨覺者之中,一定會獲得阿那含果位。。或者已經經過百劫的修行圓滿,接著生起三十六種心,最終趨向於獨覺果位等。。就像《對法抄》這本書裡記載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分析聲聞乘修行者的果位分級。
    文中討論「下品」的界定,指出在尚未達到中下忍(中下定解)之前的修行者,雖有修行之功,但因定慧不足,其心識狀態仍屬下品,在未證果前仍有墮入惡道的風險,因此將此範圍界定在「中下忍以前」。

    此處描述菩薩修行之三品等級中「中品」的果位成就。
    中品菩薩能在今生(現身)證果,且具備不墮惡趣的保障,其關鍵在於達到「增上忍」的階段,使其能超越凡夫的境界而離去。

    此句在討論證果的時機與條件。
    說明若修行者前世清淨,無墮入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之業,能維持人天善道,並在當下這一世(現見身)即成就聖果,這類情況同樣被納入目前的討論範疇內。

    本句討論修行者證果的時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據根器深淺,部分修行者需經過多生累劫的修行(如七生)方能圓滿,因此強調其涅槃之果非在現法(即當前這一世)即可成就。

    本句在討論修行時間與成就涅槃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若修行者能經歷極長的時間(如增上四生或六十劫)積累資糧與修習,則能在現前身軀中直接證得涅槃,無需討論後續關於生死輪迴或遲延證果的論題。

    此句處於論述修行階段或果位比對的邏輯分析中。
    透過對比前述條件,定義「第三人」在不符合特定條件時,應歸類為「有餘人」(指仍有殘餘煩惱或未完全出離之狀態),是用於界定修行層次之區分的判準。

    此處在討論菩薩位的等級與修行階段。
    文中探討若將特定對象(初人)比照「下品菩薩」的標準,則其在進入「見道位」之前的所有修行階段皆適用此論述。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轉折。
    作者在對比前述觀點或他論後,指出其不符合瑜伽師地論的文義體系,因此必須採取不同的解釋路徑以正視聽。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的果位獲取。
    在獨覺(Pratyekabuddha)的修行範疇中,說明特定條件下必然能達到阿那含果(不還果),即不再返回欲界的人果位。

    此處描述的是獨覺(Pratyekabuddha)的修行路徑。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經過極長的時間(百劫)積累資糧與修習,在接近果位時經過特定的心意識轉變(三十六心),最終證得獨覺果。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標記,指引讀者參閱《對法抄》以獲取更詳細的論證或對照說明,體現了論書編纂時的互文本引用特徵。

名相註解
  • 聲聞三品:聲聞乘修行者依據修行程度與果位分為的三個等級。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當下的世間法。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途。
  • 中下忍:指在四果位(須陀洹、須陀洹、阿那含、阿羅漢)或相關定解階段中,屬於中下等級的定解(忍),代表對法義的堅定領悟。
  • 現身:指目前的這一世身體,即今生。
  • 增上忍:菩薩道修行的高級忍辱階段,指對法義的領悟達到極其堅固且正確的境界,不再對真理產生疑惑,是證果前的關鍵階段。
  • 現見身:指當下這一世的肉身,即現在的生命週期。
  • 得果:指證得聖者果位,如須陀洹等。
  • 此中收:指被歸納或包含在前面所討論的類別之中。
  • 七生人:指需要經過七次人身轉世修行才能證果的人。
  • 增上四生:指極長壽的四種生命形式,用以形容極長久的修習時間。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有餘人: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脈絡中,指尚未完全斷除煩惱或在特定法義對比中仍有餘漏、未達圓滿狀態的人。
  • 下品菩薩:菩薩果位或修行等級中的較低層級,依據不同論典對其定義有所差異,此處指對照基準。
  • 見道:指菩薩修行達到能親見真理的階段,即見道位(初果),是從資生位進入十地修行者的重要轉折點。
  • 文義:指經典或論書中的文字表述及其所蘊含的深層義理。
  • 獨覺:指不依師承,依據前世福德與本願,在寂靜處自悟而證果的聖者。
  • 阿那含果:四果之三,指斷除欲界三下下分煩惱,不再受生於欲界,將在色界淨居天證果而入涅槃的果位。
  • 三十六心:指在證得獨覺果之前,修行者依序經歷的三十六種心意識狀態。
  • 對法抄:瑜伽師地論相關之對照註釋或抄錄文獻。

論解聲聞三品,「若時安住下品成熟,爾時便 有下品欲樂、下品等,乃至第三、即於現法得 般涅槃」者,此中下品,准猶墮惡趣,即中下忍 以前。中品即於現身得果證,不隨惡趣,即增 上忍以去人;若以前人,無惡趣業,不墮惡趣, 即於現見身得果者,亦是此中收。此中且約 七生人得為論,故云非於現法得般涅槃。若 約增上四生乃至六十劫為修習者,即於現 身亦入涅槃,不作此論。若異此者,第三人皆 為有餘人,應准知。此初人若准下品菩薩,即 合見道以前皆是。今准文義皆不然,故別說。 其獨覺中必取阿那含果;或已百劫修習滿 訖,起三十六心,趣獨覺果等。如《對法抄》。

36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菩薩下品:「若時菩薩住下成熟,爾時便有下品欲樂、下品加行,猶往惡趣」,這菩薩其實已遠離惡趣業,不受惡趣生,但為利益有情,故往彼生,因而生起染著,受彼報趣,所以初劫時,會生於惡趣。如金翅鳥進入大海吞食龍族,吃完龍後,飛上天空,因為抓龍的緣故,腳下沾了泥,其實並非有意,原本只在於取龍,取龍時因此沾染了泥污。菩薩也是如此,因為利益有情,於是被染著束縛,所以在初劫時,也會生於惡趣。如果如此,依據所引經文,若有成就世間、增上品正見,頌文又如何能通達?義理是:那是因為不以正見為緣而生惡趣,何妨在地前階段有造作惡趣業而生於惡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菩薩下品的狀況:「如果菩薩處於較低階的成熟階段,即便有下品的欲樂或加行,仍然會前往惡趣。」事實上,這些菩薩已經脫離了導致惡趣的業力,不會被強迫投生惡道;但為了利益眾生,他們選擇前往惡趣出生,因此產生染汙並承受該道的果報,所以在最初的劫中會出現投生惡趣的情況。。就像金翅鳥進入大海捕食龍,喫完之後飛回空中。因為捕龍的緣故,腳下沾到了泥土;它其實並沒有想弄髒腳,原本的目的只是為了捕龍,但在捕龍的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泥汙。。菩薩也是如此,因為要利益眾生而隨之被煩惱牽絆,所以在他發心之初的那個劫,也會投生在惡道中。。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在剛才引用過的經文中,如果有關於成立世間或增加上品正見的內容,這與偈頌的義理如何能對應得起來?。這段的意思是:既然他不是因為缺乏正見而墮入惡道,那麼他在達到目前的境界之前,曾經造過惡業而墮入惡道,也沒有什麼矛盾。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雖已具足脫離惡道的功德(已離惡趣業),但基於大悲心(為利益有情)而主動選擇投生惡道,此為「願力」而非「業力」的牽引。
    因其在惡趣環境中接觸染汙,故在現象上呈現受報之相,此乃說明菩薩救度眾生的方便法門。

    此處以金翅鳥捕龍為喻,說明在追求特定目標(如修行或獲取正法)的過程中,可能會隨之產生某些不請自來的附屬狀態或雜質(泥汙)。
    重點在於區分「主體目的」與「隨之而來的附屬結果」,強調後者並非主觀意圖,而是因緣之隨伴。

    此處說明菩薩在修行初期的狀態。
    菩薩雖有大悲心欲度眾生,但在尚未達到圓滿智慧前,因與有情眾生接觸而受其影響,被煩惱染汙與繫縛,因此在初發心的劫中仍可能墮入惡趣。
    這體現了菩薩道中「願力」與「業力」在初期的交織,強調即便菩薩在早期的修行階段仍需面對輪迴的困境。

    此句為論辯式詢問,旨在質詢對方所引經文與其主張的偈頌(頌)在義理上是否一致。
    重點在於探討「世間」的成立與「上品正見」的增益如何與既有的論據相契合,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嚴謹的法義辨析過程。

    本句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時間順序。
    討論重點在於:即便某人目前已具備特定境界(如正見),並不代表其過去生中沒有過造惡業而墮入惡道的經歷。
    這是在釐清「現前正見」與「過去業報」之間的邏輯關係,說明前世的惡業果報與後來的正見修行並不衝突。

名相註解
  • 下成熟:指菩薩在修行階位中,處於較低層級的成熟階段。
  • 欲樂:指對欲界樂境的追求或體驗。
  • 初劫:指在特定的時間週期(劫)之起始階段。
  • 金翅鳥:神話中能飛行的巨鳥,在佛教譬喻中常象徵強大的力量或特定的修行特質。
  • 龍:在此譬喻中作為金翅鳥的獵物,代表被捕捉的對象或特定的法相。
  • 染繫:指被煩惱(klesha)染汙並被業力束縛,無法脫離輪迴。
  • 世間:指眾生生存且受業力支配的環境或範圍。
  • 上品正見:指最高層次的正確見解,通常指對四聖諦或空性等深層法義的正確領悟。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中常以簡短的詩句(偈頌)來概括核心義理,再以散文(論)詳細解釋。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與見解。

論解菩薩下品中,「若時菩薩住下成熟,爾時 便有下品欲樂、下品加行,猶往惡趣」者,此菩薩 其實已離惡趣業,不受惡趣生,然為利益有 情時,故往彼生,因即起染,受彼報趣,故初劫 時,有生惡趣。如金翅鳥入海食龍,食龍既訖, 上飛空𭔉,因取龍故,脚下有泥,其實無意,本 在取龍,取龍之時,因遂泥污。菩薩亦然,因利 有情,遂被染繫,故初劫時,亦生惡趣。 若爾, 如所引經若有成世間,增上品正見,頌云何 通?義曰:彼約不以正見為緣生惡趣,何妨地 前有起惡趣業而生惡趣。

37
白話直譯
第三十八卷菩提品第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八卷 菩提品第七
法義解析
  • 此為論典之卷次與品名標題。
    本品名為「菩提品」,旨在闡述覺悟(菩提)的境界、成就及其相關法義,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目標與結果的核心論述部分。

第三十八卷  菩提品第七

38
白話直譯
所說〈菩提品〉,就是所學五品中的第五品,七法中的第七法。所謂菩提,就是三身菩提。菩提,就是覺悟。既然證得真實,現大神通,成熟自他,必須有果證,所以在〈成熟品〉之後,闡明〈菩提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菩提品〉,是指在「所學處」的五個項目中的第五項,也是七種法門中的第七種法。。所謂的菩提,指的就是三身菩提。。所謂的菩提,就是覺悟的意思。。既然證悟了真實法,能顯現大神通來成熟自己與他人,就必須有最終的果位證明。因此在〈成熟品〉之後,接著說明〈菩提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瑜伽師地論》結構的定義。
    在「所學處」的體系中,將修行內容分為五品(或七法),而〈菩提品〉作為最終目標(覺悟),被列在最後一位,標誌著修行體系的圓滿與終點。

    本句明確定義「菩提」(覺悟)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菩提並非單指一種心靈狀態,而是涵蓋了佛陀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之圓滿覺悟,顯示出覺悟與佛身不可分之義。

    本句對「菩提」一詞作基本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菩提指覺悟真理、排除無明而得的正覺,是修行旨在達到的最終覺悟狀態。

    此處論述修行次第的邏輯:修行者在證得真實理法並能運用神通利益眾生(成熟自他)後,必須以最終的覺悟果位(菩提)作為實證。
    因此在論著結構上,將論述導師與弟子成熟的〈成熟品〉置於說明最終覺悟之〈菩提品〉之前。

名相註解
  • 菩提品:指覺悟之品,在瑜伽師地論中探討如何證得菩提(覺悟)的內容。
  • 所學處:瑜伽師地論的核心結構,指修行者應學習並實踐的階段與法門。
  • 五品/七法:指對所學處內容的不同分類方式,通常分為五種或七種次第。
  • 三身菩提:指佛陀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所體現的圓滿覺悟。
  • 果證:指修行達到最終果位後的實證證明。

言〈菩提品〉,即所學處五品中第五品,七法中 第七法也。言菩提者,即三身菩提。菩提者,覺 也。既證真實,現大神通,成熟自他,須有果 證,故〈成熟品〉後,明〈菩提品〉。

39
白話直譯
論中說「百四十種不共佛法」,指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出離苦道等四種一切清淨、十力、四無所畏、三念住、三不護,以上合計為一百三十六種不共佛法;再加上大悲、無忘失法、永斷習氣、一切種智四種,所以成為一百四十種不共佛法。如文中自顯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一百四十種不共佛法」,是指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包括出苦道在內的四種一切種清淨、十力、四無所畏、三念住以及三不護,以上加起來共一百三十六種不共佛法;。加上增長大悲心、不忘失正法、永遠消除習氣、以及一切種智這四種,總共構成了一百四十種佛陀不共的法。。就像文中描述的那樣,是自發的強烈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詳列佛陀特有的「不共佛法」數量。
    不共佛法是指僅佛陀才具備、而聲聞或緣覺不具的特質。
    文中將身體特徵(相、好)、心靈淨化(一切種清淨)與神通能力(力、無所畏、念住、不護)累計,用以對照論中提出的總數。

    此處在計算佛陀不共法(佛不共法)的總數。
    在原有不共法之基礎上,加上這四項特殊的佛果特質(大悲、無忘失、除習氣、種智),最終合計為一百四十項。
    這顯示了佛陀與聲聞、緣覺在覺悟境界與功德上的絕對差異。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略纂》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對前文所述之法相或狀態的總結與確認,強調該特質是其自性中所具備的強烈屬性(自烈),而非外在因素所導致。

名相註解
  • 不共佛法:指僅佛陀才具有,與其他聖者(如阿羅漢)不共有的特質或能力。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外在的三十兩種殊勝相貌。
  • 八十種好:佛陀身體細節處的八十種殊勝特徵。
  • 一切種清淨:指清除所有種子煩惱的徹底淨化,使心靈完全清淨。
  • 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深廣智慧能力。
  • 四無所畏:佛陀在面對世間各種情況時,能無所畏懼地作說法之能力。
  • 三念住:佛陀能隨時隨地、不間斷地維持在特定心境中的能力。
  • 三不護:指佛陀在特定狀態下,不需要他人保護或外在條件支持也能維持其法力。
  • 無忘失法:指佛陀對所有已證悟的法永不遺忘,恆常自在。
  • 習氣:指過去久習而形成的潛在傾向或殘餘影響,佛陀能將其徹底除盡。
  • 一切種智:佛陀能對一切種類的法(一切種子)達到完全覺悟的智慧。
  • 自烈:指事物自體所具有的強烈程度或猛烈性質,在論述心法或業相時,用以說明其自發且強烈的特徵。

論云「百四十不共佛法」,謂三十二相、八十種 好、出苦道等四一切種清淨、十力、四無所畏、 三念住、三不護,以上計取得一百三十六不 共佛法;益大悲、無忘失法、永害習氣、一切 種智四種,故成一百四十不共佛法也。如文 自烈。

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在這三種位中,如來多住於四種最勝住」,也就是在聖住中,多住於空住、滅盡定住;在天住中,多住於無動的第四靜慮,因為第四定不可動搖,沒有苦樂,沒有三災,所以稱為無動,下面三種則不然,因此如來多住於此。眾生苦多,諸行皆苦,所以住於苦住;多住於悲心,拔除眾生之苦。如龍樹《大智度論》所說,前三種住再加一佛住,合為四種。佛住,就是首楞嚴無量三昧以及佛的十力、四無畏、不共法等,皆屬於佛住。或分為十六種。天住有八種,就是色界四種、無色界四種;梵住有四種,就是四無量心;聖住有四種,無願等、滅定。所以共有十六種。廣義則無量,如論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三種位階中,如來佛多處於四種最殊勝的狀態;具體來說,在聖者的境界中,最常處於空住和滅盡定這兩種狀態。。在天界之中,佛陀大多處於「無動」的第四禪定狀態。因為第四定非常穩定不會動搖,既沒有苦也沒有樂,且不受三災影響,所以稱為「無動」;前三種定則不具備這些特性,因此如來大多住在第四定中。。眾生的痛苦很多,其中大部分是行苦,所以處於痛苦的居住狀態中。。要經常保持慈悲心,目的是為瞭解救眾生脫離痛苦。。就像龍樹菩薩在《大智度論》中說的,在前三個住處之上再加上一個佛住,總共是四個。。所謂的「佛住」,是指首楞嚴無量三昧,以及佛陀所具備的十力、四無畏和不共法等特質,這些都屬於佛住的範疇。。或者可以分為十六種。。天道的居住境界共有八種,分為色界四種和無色界四種。。梵住有四種,也就是所謂的四種無量心。。聖者的四種安住狀態有:無願等定、滅盡定等。。所以總共有十六種。。如果擴展來看就是無量無邊的,正如那部論書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如來在不同定境(住)中的分佈。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如來雖能隨機自在,但最常處於能破除一切法執的「空住」以及完全斷除心身行作的「滅盡定住」中,以維持最徹底的寂靜與覺醒。

    本段解釋如來在天界修行時多入第四靜慮的原因。
    第四定(捨心定)捨離了前三定中的喜樂與苦受,達到心境極其平穩、不被外境或內在情緒擾動(無動)的狀態,且能克服三災,是最高層級的定境,故為如來多住之處。

    本句闡述有情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承受的苦難。
    特別強調「行苦」,指一切有為法(行)因遷變、不恆定而本質上具有的苦性。
    因受此行苦之支配,眾生在六道中處於不安且痛苦的生存狀態(苦住)。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中「悲心」的實踐與目的。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悲心(Karuṇā)不僅是情感,更是對眾生苦難的深刻覺察與救拔之願力,是成就菩提、實踐利他行的核心動力。

    此處討論修行位階的劃分。
    文中引用《大智度論》的觀點,將原本的三個階段(住)與最高階段的「佛住」併列,以界定四個不同的修行境界或定住狀態。

    本句旨在定義「佛住」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佛住是指佛陀在圓滿覺悟後,恆常安住於的境界與能力。
    這不僅包含最高深的定相(首楞嚴無量三昧),也包含佛陀特有的智慧能力(十力、四無畏、不共法),說明佛住是定慧雙運、功德圓滿的總稱。

    此句為論述法相分類的選項之一,指在特定法義的分析中,可將其劃分為十六個項目。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種分法通常對應於特定的心所或境界分析,旨在提供不同層次的剖析框架以利於修行者對法相的精確識別。

    此句在論述眾生生存的境界(有),明確指出天道中的「住有」分為色界與無色界兩大類,每類各四種,用以界定欲界之上的精神與物質層次。

    此處指修行禪定中達到清淨、廣大境界的四種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梵住與四無量心(慈、悲、喜、捨)在定境與心境上相對應,是用於對治瞋心並開發大悲心的重要修行法門。

    此處論述阿羅漢或聖者在禪定中進入的深層安住狀態。
    聖住是指聖者在修行中達到的高度安定狀態,其中包含進入「無願」的境界以及徹底熄滅一切感受與意識活動的「滅定」。

    此句為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相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前項條件或類別的邏輯推演,得出最終的數量總計為十六種。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框架下,強調法相或境界在廣義層面上的無限性,並引用前述或相關論典作為依據,以確立其義理的權威性。

名相註解
  • 三位:指論中設定的三種境界或位階。
  • 四最勝住:指四種最殊勝的定住狀態。
  • 聖住:聖者所進入的寂靜定境。
  • 空住:體悟空性而進入的定境,能對治法執。
  • 滅盡定住:一種極高深的禪定,能令心身一切行作暫時停止,斷除一切煩惱之種子。
  • 第四靜慮:指第四禪定,其特點是捨受,心境極其安定且純淨,超越了苦樂。
  • 無動:指心境安定,不再受煩惱或情志的擾亂而動搖。
  • 三災:通常指火災、水災、風災,在定學語境中指能破壞定境的劇烈變故。
  • 下三:指第一、第二、第三靜慮(禪定)。
  • 行苦:佛教將苦分為苦苦、行苦、苦集。行苦指所有有為法(行)因遷變、無常而產生的不安與痛苦,是所有苦的核心。
  • 苦住:指在痛苦的環境或狀態中生存。
  • 悲心:指看到眾生受苦而產生不忍心,並願使其脫離苦難的心理狀態。
  • 龍樹:《大智度論》的作者,印度大乘佛教中觀學派創始者。
  • 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針對《大般若經》所作的詳細釋論,是佛教大論之首。
  • 住:指心靈在修行過程中達到安定、不退轉的狀態或境界。
  • 佛住:佛陀恆常安住於的覺悟境界與法相。
  • 首楞嚴無量三昧:最頂級的深定,能涵蓋一切三昧,使修行者在定中能領悟一切法。
  • 四無畏:佛陀在說法時四種無所畏懼的自信,源於對真理與眾生的透徹瞭解。
  • 不共法:佛陀獨有的、與聲聞、緣覺、菩薩所共有的功德或能力相區別的特質。
  • 住有:指眾生依止並生存的境界。
  • 色四:指色界四禪天,具有物質形態但超越欲求的境界。
  • 無色四:指無色界四種定天,完全脫離物質形態,僅有意識與精神的境界。
  • 梵住:指一種清淨、寂靜且廣大的禪定狀態,源自梵語 Brahmavihāra。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旨在將對個體的關懷擴展至一切眾生,無邊無際。
  • 無願等:指無願處定,是第四禪的深化,心中不再有任何對世間或出世間的願望與渴求。
  • 滅定:即滅盡定,一種極深的定境,能使心身所有的感受與意識活動暫時停止,徹底斷除煩惱的生起。
  • 無量:指數量或空間超過可計算的範圍,在瑜伽師地論中常指法界、時間或功德的極限之大。

論云「於此三位中,如來多住四最勝住,謂於聖 住中,多住空住、滅盡定住;於天住中,多住無動 第四靜慮」者,以第四定不可動故,無苦樂故, 無三災故,名為無動,下三不然,故如來多住。 有情苦多,多諸行苦,故住苦住;多住悲心,拔 生苦故。如龍樹《大智度論》說,前三住上加一 佛住,為四。佛住者,謂首楞嚴無量三昧及佛 十力、四無畏、不共法等,皆是佛住。或分十六。 天住有八,謂色四、無色四;梵住有四,即四無 量;聖住有四,無願等、滅定。故有十六。廣則無 量,如彼論說。

41
白話直譯
十種名號稱為隨念功德,是隨眾生念而得功德,因此名為隨念功德。所謂佛世尊的本體只有一個,有十種名號,依法師判斷:十種中最後一個是總名號,前九個是別名號。在別名號中,前三種兼具自利與利他,中間三種唯自利,後三種唯利他。如果如此,像第一及第三只說無虛妄、覺法勝義,哪裡有說利益呢?所說無虛妄,理不孤立,必須有受者,所以如來中也有利他等,可以推知。下面純利他中也有自利,可以推知。如果像舊遠法師所說,九個別號中,前五是自利的名號,後四是利他的名號,應該是利他,為何說是自利?又前五名號分為兩組:最初顯示道圓滿,後面展現滅盡極致。前三個時期,最初止觀二因圓滿,最後一果達到極致。現在依義理來說,應者只有利益的意思,不是利益他人,所以也是自利。如景師所說:稱為如來,是因為言語真實無虛妄,所以名為如來。如《智度論》、《成實論》所說:乘如實之道而成就正覺,因此稱為如來。《涅槃經》說:我以六波羅蜜、十一空而來,所以稱為如來。現在所說的,是言語真實無虛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項稱為「隨念功德」,意思是隨著眾生的念頭而獲得相應的功德,所以叫作隨念功德。。意思是說,佛與世尊的本體只有一個,但有十種不同的名稱。正如法師所分析的:這十個名稱中,最後一個是概括性的總稱,前九個則是各別的稱號。。在區分稱號時,前三種能同時達成自利與利他,中間三種僅能自利,後三種則僅能利他。。如果真是這樣,第一和第三部分僅僅說明瞭沒有虛妄以及覺悟之法的勝義,那麼在哪裡說明瞭利益呢?。佛陀的每一句話都沒有虛假,真理不能脫離語言而獨立存在,必須有接收訊息的人。因此,在如來的特質中也包含著利益他人的面向,可以由此推論得知。。接下來的部分就比照這種純粹利益的定義;在其他地方提到的自利情況,也可以參照這個解釋來理解。。就像舊遠法師所說的,在九個不同的稱號中,前五個是指自身的德行,後四個是指利益他人的稱號。既然應該以利益他人為義,那麼如何解釋自德的部分?。前面的五個項目可以分成兩組:第一組重點在於說明修行道路的圓滿,第二組則在於展現徹底熄滅煩惱的最高境界。。在前三個階段中,第一階段是止,第二階段是觀,這兩者是圓滿修行的原因;最後一個階段則是達到結果的頂端。。現在根據義理來解釋:「應」這個字,指的是能夠獲得利益,而不是指利益他人,所以這也屬於自利。。就像景師解釋的:之所以稱作「如來」,是因為如來沒有任何虛假不實,所以才叫如來。。就像《智度論》和《成實論》中所說的:因為修行符合真實的道,進而成就了正等正覺,所以被稱為「如來」。。《涅槃經》中提到:因為我實踐了六波羅蜜以及十一種空義而來到世間,所以被稱為「如來」。。現在來說明什麼是「言語沒有虛妄」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特定的功德類別。
    其核心在於「隨念」,即功德的產生與眾生的心念(念頭)相應,強調心念與果報之間的直接關聯性。

    此處討論佛陀名號的體用關係。
    強調「體一相多」,即佛陀的實體(本質)是唯一的,但根據其功德、特質或對世間的影響,而有不同的稱號。
    將名號分為「總號」與「別號」,旨在釐清名相的邏輯結構,避免對同一實體的不同稱呼產生誤解。

    此段落是在分析不同聖者或修行階段的稱號區分(別號),將其分為三組。
    第一組具備自利(解脫自身)與利他(救度眾生)兩種能力;第二組僅能達成個人解脫;第三組則專注於利益他人。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果位與功能的精確分類。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探究在特定的法義分析(第一與第三部分)中,若僅強調「無虛妄」與「覺法勝義」等體性特質,則如何體現該法對眾生的實際利益(利他或利己之功德)。

    此處論述語言與真理的關係。
    強調真理(理)在傳達時不能脫離語言(言),且語言的傳遞必須有對象(受人)才能成立。
    因此,如來宣說法將眾生從苦海救拔,其「利他」的行願與功能,正是透過這種「理、言、受」的互動而體現,證明如來具有利他之功德。

    此處為論著的註解文字,說明在論述「利」(利益/功德)的分類時,後文涉及的純粹利益部分應準用此前的定義;而對於其他篇章中出現的「自利」概念,亦可比照此處的邏輯進行推論與理解,旨在建立論述的一致性。

    此段討論修行者在獲得不同稱號(別號)時的義理區分。
    將稱號分為「自德」(個人修行成就)與「利他」(救度眾生)兩類,旨在探討在菩薩道或聖者道中,如何平衡個人解脫的成就與普度眾生的實踐,以及兩者在名相上的定義差異。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分析,將前述五項內容依義理分為兩組。
    第一組側重於「道」的圓滿(即修行過程的完整與成就),第二組側重於「滅」的極致(即解脫涅槃的終極狀態),體現了從修行路徑到最終果位的邏輯遞進。

    此處在論述修行次第。
    將過程分為四個時段:前三時中,以「止」與「觀」作為修行的核心因緣,使之圓滿;最後一時則是證悟果位的最高境界(果極)。

    本句在討論「應」字的法義辨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區分「自利」與「他利」。
    此處強調「應」是指個體符合獲益的條件(應得),而非將利益施予他人,因此在義理上應歸類為自利之範疇。

    本句探討「如來」之名相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釋框架中,強調如來之實相與真理的契合,指出如來之言行與實相完全相符,不存在虛妄,由此定義其名號的本義。

    此句解釋「如來」之名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框架中,此處引用其他論典證明「如來」不僅是指從他方世界來到此處,更核心的義理在於修行者依循「如實」的正道,最終證得無上正覺,故得此名。

    本句引用《涅槃經》解釋「如來」之名號義理。
    指出佛陀之成道與示現,是基於圓滿六波羅蜜的修行,以及對十一空(如來空、法空等)的體悟,將修行實踐與空性智慧結合,方能成就如來之身與果。

    此句為論述之導入,旨在定義或解釋「言無虛妄」之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真言、正語或菩薩在說法時必須符合實相、不妄語的修行標準。

名相註解
  • 隨念功德:指隨著眾生的心念而產生的功德,強調功德的獲益與心念的對應關係。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佛指覺悟者,世尊指在世間受尊敬者。
  • 總號:概括性的稱號,涵蓋所有特質的總稱。
  • 別號:個別的、特定的稱號,用以標示佛陀某項特定的功德或特質。
  • 二利:指「自利」與「利他」。自利指修行者自覺悟、得解脫;利他指導人覺悟、令眾生得救。
  • 無虛妄:指真實不虛,非幻象或錯覺,指法相之真實性。
  • 覺法勝義:指覺悟之法的最高真理或究竟義理。
  • 虛妄:不真實、不符合事實的狀態。
  • 理不孤言:指真理在世間傳播時不能脫離語言媒介而單獨存在。
  • 受人:指接收法教、聽法的人。
  • 利他:指為了利益他人而行佈施、法施等救度行為。
  • 純利:指純粹為了獲取解脫或聖道而產生的利益,不夾雜世俗或權宜之利。
  • 九別號:指九種不同的稱號或名稱,用於區分修行者的境界或特質。
  • 自德:指修行者自身所證得的功德、智慧或解脫境界。
  • 道圓:指修行道路(道)的圓滿成就,涵蓋了所有應修之法。
  • 滅極:指煩惱與苦之徹底熄滅(滅)的最高境界,即涅槃的極致狀態。
  • 觀:指毘婆舍那,透過觀察法性而獲得智慧。
  • 因圓:指修行原因(因)達到圓滿成熟。
  • 果極:指修行結果(果)達到最高峯或最終圓滿狀態。
  • 依義:根據義理、法義來解釋。
  • 應利:指符合條件而應得的利益。
  • 智度:《大智度論》的簡稱,龍樹菩薩著,詳述菩薩行與般若智慧。
  • 成實:《成實論》的簡稱,屬小乘說一切有部之論書。
  • 如實道:指符合真實法相、不妄行的修行路徑。
  • 正覺:指正等正覺(Samyak-saṃbodhi),即佛陀所證得的圓滿覺悟。
  • 六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菩薩成就佛道的六種修行。
  • 十一空:指《涅槃經》中提出的十一種空義,旨在破除對法執的誤解,從而顯現真如實相。
  • 言無虛妄:指說出的話語完全符合事實且不含欺瞞,在修行位階中亦指能如實演說法義,不使其偏離真理。

十號名隨念功德,名隨眾生念而得功德,故 名隨念功德。言佛世尊體唯是一,有十名號, 且如法師判:十中後一總號,前九別號。就別 號中,初三通二利,中三唯自利,後三唯利他。 若爾,如初及第三但明言無虛妄、覺法勝義, 何處明利益為?言言無虛妄,理不孤言,須有 受人,故如來中亦有利他等,准知。下准純利 他中亦有自利者,准解可知。若如舊遠法師, 於九別號,前五自德之名,次四利他之號,應 義利他,如何言自德? 又前五中分為二對: 初彰道圓,後顯滅極;前三時,初止觀二因 圓,後一果極。今依義言應者,但有應利之義, 非是他利,故亦自利。如景師說:言如來者,言 無虛妄,故名如來。如《智度》、《成實》云:乘如實道, 來成正覺,故云如來。《涅槃》說云:我六波羅蜜、 十一空來,故曰如來。今言言無虛妄者。

42
白話直譯
解釋行圓滿時說:「明指三明,行如經中所說止觀二品、六度萬行」等,如舊論所說:三明如經所述,行指止觀二品。本論翻譯了彼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明行圓滿」這個概念時提到:「『明』是指三明,『行』是指經中說的止觀二法以及六度等所有修行」。而舊論中的說法則是:「三明依照經文定義,『行』則專指止觀二法」。。這部論書現在要對那種觀點進行反駁與翻轉。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辨析「明行圓滿」的具體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明」通常指智慧的開顯(三明),「行」指實踐的修行。
    此處對比了兩種解釋:一種將「行」擴展至六度萬行(大乘實踐),另一種則將「行」聚焦於止觀二法(定慧修行),顯示出對修行範疇界定的差異。

    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折語,旨在指出本論將針對前述的錯誤見解或對立觀點進行論破與正義(翻轉),以確立正確的瑜伽師地義理。

名相註解
  • 明行圓滿:指智慧(明)與實踐(行)皆達到完備、圓滿的狀態。
  • 三明:指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是修行者證得的超凡智慧。
  • 止觀:止(Śamatha)指心不亂,觀(Vipaśyanā)指見性質,是瑜伽師地論修行的核心方法。
  • 翻:指翻轉、反駁或修正,在論書語境中常用於對前論或外道見解的否定與更正。

解明行圓滿中云「明謂三明,行如經說止觀 二品、六度萬行」等,如舊論云:三明如經說,行 謂止觀二品。今論翻彼。

43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時多劫沒有一佛出世,有時一劫有許多佛出世」,這如《俱舍論》所說,佛在三大阿僧祇劫修行後,還要在百劫中修相好業。為期七日七夜說偈,超越其他佛九劫,在九十一劫中修相好業,最終成佛。過去遇到定光如來、須扇多佛,是第三十二劫,自此之後再無佛出世,後來在今劫有五佛出世,指拘留孫佛一直到釋迦佛,之後還有彌勒,稱為五佛。於是經過這個大劫都沒有佛出現,所以知道賢劫是以多劫合為一劫,正如彼論所說。過去遇到須扇多佛時三千人發願,每一千人為一會發心,所以前劫中千佛已出世,是第一千人;第二賢劫千佛出世,是第二千人;後星宿劫千佛,是第三千人。又如《大智度論》所說,劫將成時,大海中有千葉蓮花,極為清淨,象徵此劫中千佛出世。難道蓮花葉有多少,就隨佛有多少嗎?以前相傳:現在所住的劫是第九劫。二十住劫中,前五劫沒有佛,後十劫也沒有佛,第六劫才有佛出世,所以已經有四佛,釋迦佛在第九劫。現在說法並非如此。賢劫是指二十住劫合為賢劫,不是因為經歷成壞多時才叫賢劫。就是在住劫中,現在正是第一住劫,已經有四佛,其他劫還有佛出世。這是西方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時候經過很多個劫波,世上都沒有佛出世;有時候在一個劫波之中,卻有許多位佛出世。」這與《俱舍論》的觀點一致,認為佛在經過三僧祇劫的修行之後,還要在接下來的百劫中修行相好業。。他在七天七夜的時間裡地持續地誦說偈頌,其成就超越了其他佛陀九個劫的時間,並在九十一劫中修行相好之業,最終成就佛果。。過去在定光如來與須扇多佛出現的時期,是第三十二個劫。從那之後一直到現在,沒有佛出世,直到現在這個劫有五位佛出世:分別是拘留孫佛、拘拿含佛、拘舍梨佛、拘留孫佛(指五佛次第)直到釋迦牟尼佛,以及未來的彌勒佛,這五位被稱為五佛。。因此在這樣的大劫中沒有佛陀出現,所以可知所謂的賢劫是以許多個劫期合併計算為一個劫,這就是該論書中所說的。。過去在須扇多佛時,有三千人發願,每千人分成一組共同發心。因此,在前一個劫中已經有千尊佛出世,這就是第一組的一千人。。在第二個賢劫中,有千尊佛出世,也就是指第二組的一千人(佛)。。在後星宿劫中出現的一千位佛,被稱為第三千佛。。就像《大智度論》裡記載的:在一個世界週期(劫)快要開始時,大海中會出現一千朵非常清淨的蓮花,這代表在這個週期中將會有一千尊佛出世。。樹葉的數量,怎麼能比得上跟隨佛陀修行的人這麼多呢?。根據之前的傳說,現在正處在住劫中的第九個劫波。。在二十個住劫的時間裡,前五個住劫沒有佛出世,後十個住劫也沒有佛。直到第六個住劫佛才開始出現,所以在此之前已有四位佛,而釋迦牟尼佛則出現在第九個住劫。。現在說明並非這樣。。所謂的「賢劫」,是指二十個住劫加起來合稱為一個賢劫,而不是經過很多次世界的形成與毀滅之後才叫賢劫。。在住劫的期間裡,目前正處於第一個住劫,已經有四位佛出世,而剩下的劫數則由其餘的佛出世。。這是由西方傳下來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佛陀出世的時間分佈及其修行階段。
    根據《俱舍論》等小乘論典,成佛需經過極長的時間:首先是三僧祇劫的積累福德與智慧(三法印之修),隨後在百劫中修習相好業(以成就三十二相、八十隨形相),說明佛果之成就非一日之功,需經億萬劫之恆心與功德積累。

    此段描述佛陀在成道前的積累過程。
    重點在於透過說偈(法供養)與長期的相好業(福德與智慧的積累),經過極長的時間(劫)來成就圓滿的佛身與佛果。
    這體現了成佛需經歷極其艱難且漫長的因緣鋪陳。

    本段描述佛出世的時序與劫數,旨在說明佛陀出世之稀有。
    文中將過去的定光如來、須扇多佛與現劫的五佛做時間軸對比,強調在漫長的劫波之中,佛陀的出現具有極高的時間跨度與殊勝意義。

    本段旨在解釋「賢劫」在時間尺度上的定義。
    在佛教宇宙觀中,大劫(Mahākappa)包含多個小劫。
    此處說明在某些漫長的時間週期中並無佛出世,而所謂的「賢劫」(佛出世之劫)其時間跨度實際上是由多個較小時間單位(劫)累計而成的,用以對比無佛之劫與有佛之劫的時量差異。

    本段描述菩薩在過去世隨佛發願的集體過程。
    說明佛果的成就源於往昔在特定佛(須扇多佛)前發心,且這種發心是以羣體(會)形式進行,解釋了後世千佛出世的因緣與數量對應關係。

    此處描述佛教宇宙觀中「賢劫」的佛出世次數。
    根據論述,在一個大劫中的賢劫時期,會分階段出現多組千佛,此句明確指出第二賢劫中出現的千佛序列。

    此句涉及佛教宇宙觀中對時間量度(劫)與佛出世次數的計算。
    在特定的劫波時間段(如星宿劫)中,會依序出現多位佛陀,此處明確指出該階段的佛陀在總序列中屬於第三千位。

    本句引用《大智度論》之內容,以大海中現蓮花的異象,說明世界形成之初與佛出世之預兆,強調佛陀出世與世界週期(劫)的對應關係,屬對論中之譬喻說明。

    此句運用比喻法,以樹葉之多對比隨行佛陀的弟子之眾,旨在強調佛法弘揚之廣與信眾之多,常出於對佛陀教化影響力的讚歎。

    本句描述世界時間單位的分段。
    在佛教宇宙觀中,一個大劫分為四個部分(成、住、壞、空),而「住劫」是指世界維持穩定、眾生生存的期間,此處提及的「第九劫」是指在該住劫的週期內,目前所處的時間階段。

    本段記述本劫(娑婆世界)中佛出世的時序分佈。
    說明在二十住劫的週期中,佛陀並非每劫皆有,而是有特定的間隔,以此標記釋迦牟尼佛在時間長河中的相對位置。

    此句為論書中的轉折語,用於否定前文所述的觀點或對方的假設,隨後將提出正確的瑜伽行派觀點或法義解析。

    本句在定義「賢劫」的時間跨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宇宙觀中,賢劫是由二十個「住劫」(世界存在不毀滅的期間)所組成的一個大週期。
    此處強調賢劫的定義在於住劫的累計數量,而非指經歷了無數次成、住、壞、空等循環之後的總稱。

    本句說明佛陀出世的時間維度,將時間尺度劃分為「住劫」。
    指出在目前的第一個住劫中已有四位佛出現,而後續的佛陀將在隨後的劫數中依序出世,體現了佛法在時間長河中的延續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說明性文字,指出後續或前述之解釋來源於西方的傳承體系,用以標明法義傳承的脈絡。

名相註解
  • 三僧祇:極大的數字,指三個十億億億千萬億億,在此指成佛所需經歷的最低限度時間。
  • 相好業:指修行能令身體呈現三十二相、八十隨形相的功德業。
  • 俱舍論:指《阿毗達磨俱舍論》,小乘佛教中系統整理法相與因果的重要論書。
  • 偈:佛教的一種詩體,用於傳達教義或讚嘆功德。
  • 定光如來:過去佛名。
  • 須扇多佛:過去佛名。
  • 拘留孫佛:本劫第一位出世的佛。
  • 釋迦佛:本劫第四位出世的佛,即現今之教主。
  • 彌勒:本劫最後一位將出世的佛。
  • 大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通常指從世界形成到毀滅的一個完整週期。
  • 賢劫:指佛出世的劫。在目前的時段中,共有五位佛出世,故稱賢劫。
  • 發心:指菩薩生起菩提心,誓願為眾生求正覺。
  • 千佛:指在特定時間週期內依次出世的千尊佛陀,象徵佛法傳播的廣大與延續。
  • 星宿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指恆河沙數個劫的總和,通常與宇宙的毀滅與生成週期相關。
  • 隨佛:指跟隨佛陀學習、修行並承接教法的弟子。
  • 住劫:大劫四階段之一,指世界形成後,維持穩定不壞、適合眾生居住的時期。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本世界的教主。
  • 西方:在此語境中指佛教法義傳播的特定地理方向或傳承地域。
  • 傳釋:指傳承下來的解釋或註疏。

論云「或有多劫,無有一佛出現於世,或有一劫, 有眾多佛出現於世」者,此如《俱舍論》,佛既三 僧祇修已,更百劫中修相好業。為七日七夜 說偈,越超餘佛九劫,於九十一劫修相好 業,遂得成佛。往昔值定光如來、須扇多佛,是 第三十二劫,自此以後更無佛出世,後於今 劫有五佛出世,謂拘留孫佛乃至釋迦佛,後 及彌勒,名為五佛。遂經此大劫無佛出現,故 知賢劫以多劫為一劫,即彼論說。往昔值須 扇多佛三千發願,一千一千為一會發心,故 前劫中千佛已出世,是初一千人;第二賢劫 千佛出世,是第二千人;後星宿劫千佛,名第 三千也。又如《大智度論》劫欲成時,大海中有 千葉蓮花,極善清淨,表此劫中千佛出世。豈 葉有多少,隨佛多少? 以前相傳:今住劫中 第九劫也。二十住劫中,前五無佛,後十無佛, 第六劫佛方出世故,已有四佛,釋迦當第九 劫也。今說不然。賢劫者,即二十住劫合為賢 劫,非經成壞多時由名賢劫。即住劫中,今當 第一住劫,已有四佛,餘劫餘佛出世。此西方 傳釋。

4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如是分」,法師解釋:分指處所,現在是這個法會的地方。現在說法不同,就是前半後半、白月黑月作為分。所以稱為後說分,分後說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在這樣的範圍內」,法師解釋:「分」在這裡是指地點,也就是指現在這個開會的地方。。現在說的不是那樣,而是將其分為前半與後半,以及白月與黑月。。所以稱為「後說分」,也就是將後續說法的內容按月份區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對特定術語的釋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解釋「分」字之義,將其界定為空間上的「處所」或「地點」,以明確該論述所指的具體環境。

    此句是在對特定的時間或分量界定進行校正。
    在論書的邏輯推導中,旨在明確區分時間單位的劃分方式,將其分為前後兩半,並以陰陽曆中的白月(滿月期)與黑月(新月期)作為區分基準。

    此句為論書中對於文本結構編排的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及其略纂的體系中,將教法內容依據時間順序或說法次第分為「後說」部分,並進一步將其細分為不同的月份(月),以便於學習者循序漸進地理解法義。

名相註解
  • 分:在此處指空間上的範圍或特定的地點。
  • 白月:指從新月到滿月之期間,或指滿月之月。
  • 黑月:指從滿月到新月之期間,或指新月之月。
  • 後說分:指在主要教義之後,為了補充或進一步闡釋而後續陳述的部分。
  • 月:在此指時間單位的劃分,用來標記說法或修習的階段進度。

論云「於如是分」者,法師云:分云處所,今此會 處。今說不然,即前半後半、白月黑月為分也。 故曰後說分,分後說月。

4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於十方現有無量無數三千大千佛土,無二菩薩同時修集菩提資糧,俱時圓滿,於一佛土並出於世,一時成佛,況有無量無數菩薩於一世界一時成佛」,這是說有菩薩同時修集菩提資糧並圓滿,若不是在其他世界同時成佛,而是在同一世界有眾多菩薩同時成佛,這是不正確的,破除了小乘執著認為沒有十方佛的說法。後文說「若並住覩史天次第成佛者」,這也不正確。此處有疑難:如同一時發願,一時圓滿,眾生都在同一世界,一佛與眾生同時根熟,如何能通達?義理是:沒有這種情況。如果如此,彌勒、釋迦的眾生尚且有前後根熟而不相同,何況同時根熟的眾生都在同一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在十方的無數三千大千世界中,不會有兩個菩薩完全在同一時間修滿菩提資糧,然後在同一個佛土中一起出世並同時成佛;更不用說有無量無數的菩薩在同一個世界裡同時成佛了。這段話的意思是,如果有很多菩薩同時修滿了資糧,但他們不會全部擠在同一個世界成佛,而是分佈在不同世界。如果認為很多菩薩能同時在一個世界成佛,這是不正確的,這樣論述是為了打破小乘修行者認為十方世界沒有佛的錯誤執著。。後面的文章說「如果大家一起住在覩史天,然後依序成佛」,這是不正確的。。這裡有個難以理解的地方:如果發願與圓滿都在同一時間發生,且所有眾生都在同一個世界裡,一個佛與所有眾生同時達到根機成熟,這在邏輯上如何行得通?。這句話的意思是:並沒有這樣的情況(或事物)。。如果是這樣,彌勒菩薩與釋迦牟尼佛度化的眾生,在根機成熟的時間上就已經不同,更何況是同一時間根機成熟的眾生,且同處在一個世界之中。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討論菩薩成佛的時空分佈與可能性。
    論著透過否定「多位菩薩於單一世界同時成佛」的極端情況,來確立佛土分佈的廣大性。
    其核心目的在於破除小乘(小執)對佛陀遍在性的否定,證明十方世界皆有佛,且菩薩之成佛依循各自因緣,雖可同時圓滿資糧,但成佛之處分佈於無量世界,而非集中於一處。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或後文觀點的辨析。
    作者針對「多人在同一天界(覩史天)依序成佛」的假設進行否定,旨在釐清成佛的次第與天界壽量、位階之間的關係,避免對成佛過程產生錯誤的共時性或線性理解。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佛菩薩願力與眾生根機成熟之時間同步性的邏輯疑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圓滿願力時,若將發願、成就與眾生根熟全部設定在同一時間點(一時),則會產生時間與空間分佈上的矛盾,需解釋其運作機制以消除此「難」。

    此句在論書中通常用於對前文之某種觀點、假設或名相進行否定,旨在通過排除法來釐清正確的法義,屬於論證過程中的否定判定。

    此處論述眾生根機成熟(根熟)的差異性。
    作者透過比較兩位佛(釋迦與彌勒)度化對象在時間序位上的不同,進而推論即使是在同一時間、同一世界中根機成熟的眾生,其程度與性質依然存在差異,強調個體根機的不可一概而論。

名相註解
  • 三千大千佛土:佛教宇宙觀中一個大世界的結構單位。
  • 菩提資糧:指為了成就覺悟(菩提)而修集的福德與智慧。
  • 小執:指小乘佛教修行者對法義的執著,此處特指不承認十方世界同時存在多尊佛的見解。
  • 覩史天:梵文 Tūṣīta,意譯為「淨覺天」或「善見天」,是菩薩在成佛前最後停留的停留處,也是彌勒菩薩現居之天。
  • 根熟:指眾生的資質、根機達到成熟狀態,足以領悟佛法或接受救度。
  • 圓滿:指願力的完全達成或修行果位的究竟成就。
  • 如何通:指在邏輯或法義上如何解釋得通、如何成立。
  • 一界:指同一個世界或特定的空間範圍。

論云「又於十方現有無量無數三千大千佛土, 無二菩薩同時修集菩提資糧,俱時圓滿,於一 佛土並出於世,一時成佛,況有無量無數菩薩 於一世界一時成佛」者,今此意明有修菩提 資糧一時圓滿眾多菩薩,若不於餘世界一 時成佛,而於一世界眾多菩薩一時成佛者, 不然,破小執言無十方佛故。後下文云「若並 住覩史天次第成佛者」,不然。此中有難:如一 時發願,一時圓滿,眾生並在一世界,一佛眾 生一時根熟,如何通?義曰:無此者。若爾,彌 勒、釋迦眾生尚有前後根熟而不相同,何況 一時根熟眾生同在一界。

4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一如來於一三千大千佛土普能施作佛事,因此第二如來出世無所利益」,這是解釋一界無二佛的意思。問:如一佛神力無邊,能遍及十方,並能饒益眾生,難道因為這種神力,十方佛就不能出世嗎?為何說一三千界中不能有二佛出現?義理是:並非如此。佛的神力雖然無邊,但就相上來說,是在一三千界施行佛事,所以一佛世界中不會有兩位如來。有出現的範圍,因此只限三千界,不及其他十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一位如來在一個三千大千世界中就能普遍地完成佛事,所以如果第二位如來出世,也沒有任何額外的益處。」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同一個世界範圍內,不會同時出現兩位佛。。有人問:如果有一位佛陀的神力無邊,能遍滿十方世界並給予眾生利益,難道會因為這位佛陀的神力太強,而導致其他十方世界的佛都不能出世嗎?。為什麼說在一個三千世界中,不會同時出現兩位佛陀?。從義理上來說,並非如此。。佛陀的神力雖然沒有限度,但就現象的規範來說,一位佛陀是在一個三千世界中展開教化,所以單一佛的世界裡不會有兩位如來。。因為有明確的量度範圍,所以僅指三千大千世界,而不是整個十方世界。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佛陀在世界中的分佈原則。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觀點,一位佛陀的化度範圍涵蓋整個三千大千世界,其佛事圓滿,足以利益所有眾生,因此在同一個世界系統中不需要、也不會出現第二位佛,以維持教法之純淨與秩序。

    本句為論書中的質詢(問),探討佛陀之神力(神通力)與其他佛出世之間的關係。
    旨在討論一名佛陀的饒益眾生之力,是否會對其他佛陀的出現產生排他性或阻礙,進而引出對佛陀法力不相妨礙、圓融共存的法義解釋。

    此處探討佛陀出世的空間與時間規律。
    根據論義,在一個三千世界(小世界)的範圍內,同一時間僅有一位正覺佛出世化導眾生,以維持法界的秩序與教化之唯一性,避免混亂。

    此句在論述過程中,針對前述之某種見解或推論,以正義(正確的法義)進行否定,旨在破除錯誤認知,導向正確的瑜伽師地義理。

    本段論述佛陀教化範圍的空間界定。
    雖強調佛力無限,但依於「相」(現象界之規律),設定了佛陀與其教化領域(一三千世界)的一對一關係,以說明佛陀在特定空間界內之獨尊性與教化秩序。

    此句在論述空間量度之區分。
    在特定法義或量度標準下,其範圍僅涵蓋三千大千世界,不能將此量度擴展至整個十方世界,強調定義範圍的精確性。

名相註解
  • 一界無二佛:指在同一個三千大千世界(佛土)中,同一時間僅有一位正覺佛陀主政。
  • 神力:指佛陀圓滿的神通力,能隨緣顯現以利眾生。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饒益:指給予眾生精神與物質上的利益,使其趨向解脫。
  • 一三千界:指一個三千大千世界,佛教對宇宙空間的基本單位,包含三種層級的疊加。
  • 二佛:指兩位正覺佛(Samyak-saṃbuddha)。
  • 義:指法義、義理,在此指依據正法而成立的正確解釋。
  • 出量:指可量測、有界限的量度範圍。
  • 三千界: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描述的一組完整世界體系。

論云「又一如來於一三千大千佛土普能施作 佛事,是故第二如來出世無所利益」者,此解 一界無二佛意也。 問曰:如一佛神力無邊, 能盡十方,並能饒益,豈以此之神力而十方 佛不出世耶?何故乃言一三千界無二佛出? 義曰:不然。佛神力雖復無邊,且約相言一三 千界而施佛事,故一佛世界無有二如來。有 出量,故唯三千界,非餘十方。

4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非女身能證無上菩提」,為何《法華經》說龍女成佛等事?如何通達其義?義理是:那位龍女也是先變成男身才成佛,並非以女身成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女性身分無法證得無上正等覺」,但為什麼《法華經》裡卻記載了龍女成佛的故事呢?。怎樣纔算通達?。其義理是:那位龍女也是先變成了男性,之後才成佛,而不是以女性的身體成佛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質詢,旨在討論瑜伽行派(或相關論書)關於女性身分是否能成就佛果的觀點,與《法華經》中龍女即身成佛之權實差異或特例情況進行比對,探討成佛的條件與身分限制。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特定法義或階位上,如何達成領悟與貫通(通達)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通常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與實踐之圓滿。

    本句旨在闡明成佛的條件與身分轉換。
    在當時的論著觀點中,認為女性身分有礙於圓滿成佛,因此強調龍女必須先經由「變身」為男性,方能達成成佛的果位,而非直接以女性身分成就。

名相註解
  • 無上菩提:指最高上的覺悟,即佛果。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經典,強調一乘及一切眾生皆可成佛。
  • 龍女:指《法華經》中記載的龍王女,其在經中迅速轉身成佛,是論證女性或非人亦能成佛的重要案例。
  • 通:指通達、貫通,意指對佛法義理徹底領悟且能靈活運用的狀態。
  • 成佛:達到覺悟的最高境界,成就佛果。

論云「又非女身能證無上菩提」者,何故《法華》 說龍女成佛等?云何通?義曰:然彼龍女亦變 成男然後成佛,非以女身而成佛也。

48
白話直譯
力種性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力種性」這一品(章節)的內容是: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標題或導引,旨在進入討論「力」的種子性質(種性)。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種性」指潛在的資質或習氣,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力」這一種功能的內在潛能與性質之分類。

名相註解
  • 力:指能使心靈或身體產生特定作用的能量或能力。
  • 種性:指潛在的習氣、資質或屬性,是未來果報或能力的潛在根源。
  • 品:論書中對內容進行分類的章節單位。

力種性品者

49
白話直譯
舊論〈力性品〉,舊師說:上面五品明所學法,下十一品明所學行,雖然後面的行也是法,前面是法體,下面是方便造修之義,因此統稱為方便處。其中分三部分:第一品明根本攝學方便;接著有九品,造緣正學;最後一品,因學成德。現在則不然。第三學持有十六品:前五品辨明所學,宗旨在於所學,另有能學之人,尚未明確如何學;第六品正辨應如此學行;其餘十品正明能學,宗旨在於能學行。因為有所學之法,所以學持初說「若所學處、說如是學、能修學」,因此有三章。若依下文,第一品即有生起若所學處的內容;解釋五品後,到〈力種性品〉,後面有生起若如是學的內容。明白上面六品結束,解釋若能修學施品時,最初沒有生起能修學的內容。依此理推論,前五品宗旨在於所學處,兼有能學之人,後十一品明所學之行,兼明所學法、能學人,即學持初三句「若所學處、若如是學」,這是判定品數多少的依據。第一句明所學法,第二句雖然明所學法,卻未彰顯應如何學,因此接著明應如是學。若能修學是所學處,在如是學中也兼明其義,這也很清楚。不像前面的解釋,分為三勝。「若所學處、若如是學」,前六品最初有生起。能夠修學施品雖然沒有生起,說明尚未具足能力,但仍有結語。因此可知十品是證學。現在所說〈力種性品〉,所謂力即是十力;種姓,就是十力的種姓。前面第一〈種性品〉,是通明一切性種姓,尚未說明習成十力種姓;現在要特別說明習種姓,所以稱為〈力種姓品〉。前者是性種,現在是習種姓。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舊論中的〈力性品〉,之前的老師解釋說:前面的五個品在說明學習的內容(法),後面的十一個品在說明如何實踐(行)。雖然後面的實踐也是一種法,但前面是法的本體,後面是修行的具體方法,所以總稱之為「方便處」。。這裡分為三部分:第一品說明瞭學習修行的基本方法與方便。。接下來,有九個品相,是用來建立因緣的正確學習。。最後的一個品項,是在說明如何透過學習來培養德行。。現在的情況則不是這樣。。第三部分關於「學持有」共有十六品。在前五品中,分別討論學習的內容是什麼、明確定義學習目標、說明誰是能夠學習的人,以及對於還不清楚的人應該如何學習。。第六十一品討論的是「正辨」,應該依照這樣的方式來學習與實踐。。剩下的十個品項,正明部分在說明能學(學問/能力),宗明部分則在說明能學的實踐行持。。因為有需要學習的法,所以要學習並持守。開端提到「學習的內容、如何學習、能夠修學」,因此分為三個章節。。如果參考後面的內容,第一品中就有關於「生起」或「所學處」的記載。。在理解完前五品之後,來到這一章〈力種性品〉,後續會產生如這樣的學習文本。。說明前面的六個品項已經講完。如果能修習施品中,關於最初尚未產生(修學能力)時的修學內容。。按照這個邏輯來分析,前面的五品重點在說明學習的領域(所學處),同時也涉及學習的人(能學人);後面的十一品則說明學習的實踐行持(所學之行),並兼顧學習的內容(所學法)與學習的人。透過區分「學習」、「持守」以及前三句中的「學習領域」或「如此學習」等關鍵詞,來判定各品的數量與劃分。。第一句話說明瞭學習的內容;第二句話雖然也提到了學習內容,但還沒講清楚應該怎麼學,所以接下來才說明應該採取這樣的學習方式。。如果能夠修行學習這裡所教授的內容,在這樣的學習過程中同時能明白其義理,那麼這一切就清晰明白地體現出來了。。不應該像之前那樣理解,而應將其分為三種勝義。。如果在該學習的內容中這樣學習,之前六個品項的基礎就初步產生了。。在關於修習佈施的品相中,雖然沒有出現「生起」這個詞,但說明尚未具足功能的部分仍然有對應的結語文字。。所以可以知道,這十個品類屬於證悟階段的學問。。現在所說的〈力種性品〉,其中的「力」是指佛的十種力量。。所謂種姓,指的是具備十力特質的種姓。。之前的第一品〈種性品〉,全面說明瞭各種種姓,以及在尚未覺悟時如何透過習氣累積而形成十力種姓。。現在想要專門說明習得種姓的過程,所以將這一品命名為〈力種姓品〉。。前面提到的是天生自有的種子,現在說的是透過後天習氣而形成的種子。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瑜伽師地論》的結構編排。
    將其分為「法體」(理論基礎/所學法)與「方便」(實踐方法/學行),說明修行必須先明理論(法體),再依此進行具體的造修(方便),兩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修行之處。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指出後續內容分為三部分,而第一部分(第一品)的核心在於闡述如何將修行實踐納入系統化的學習路徑(攝學),為後續修習奠定基礎。

    此處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接續前述內容後,列出九個品項,旨在為修行者建立正確的學習因緣(造緣),使其能循序漸進地進入深層的定慧修行。

    本句說明論著結構之編排邏輯,指出最後一品之內容聚焦於「學」的實踐過程,旨在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持續的學習與修習,最終將其轉化為穩固的德行(功德)。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於對比前述的某種狀態或觀點,指出當下的實際情況與其不同。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於區分法相的狀態或修行階段的差異。

    此段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階位與學習次第的目錄式概述。
    其核心在於建立學習的系統性,從「學習對象(所學)」、「學習目標(宗明)」、「學習主體(能學)」到「學習方法(如何學)」四個維度,構建完整的修學框架,確保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實踐前有正確的認知導向。

    本句為論著的章節標題與總綱,指出第六十一品之核心在於「正辨」。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強調不僅是理論上的認知,更需將其轉化為具體的「學行」(學習與實踐),以達成對法義的正確辨析。

    此句為論書結構之指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內容分為「正明」(正理/正確的明覺)與「宗明」(主旨/宗義),分別從理論認知(能學)與實際修持(能學行)兩個維度對其餘十品進行闡述。

    本句在說明論著的結構編排邏輯。
    作者將「學」與「持」視為修行核心,並將其拆解為三個維度:對象(所學處)、方法(如是學)與實踐(能修學),以此建立系統性的修學框架。

    此句為論書之校勘或結構分析,討論在特定編排順序(準下)下,第一品中是否包含關於法義生起或學習次第(所學處)的文字表述,旨在釐清論書的體例結構。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在完成前五品的學習後,進入探討「力、種、性」的章節,並說明隨後將出現相應的學習內容或文本規範。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與修學指引。
    文中提到「前六品」的完結,並轉向探討在「施品」中,對於尚未具足修學能力或處於初階狀態(無生起)時,應如何進行修學的具體內容。

    此段為論書的結構分析(判教/判品),旨在釐清《瑜伽師地論》在特定章節中如何劃分「所學處」(學習的對象與範圍)、「能學人」(修行主體)與「所學之行」(具體的修行實踐)。
    作者透過分析文本中的關鍵詞(如「學」、「持」)來界定不同品別的教學重心,屬於典型的論書體例說明。

    此段為論書的體例說明,分析文本結構之邏輯:先確定「學習對象」(所學法),再指導「學習方法」(如何學),體現瑜伽師地論在修習次第上的嚴謹性。

    本句強調修行與理論理解(明義)必須並行。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單純的實踐或單純的理論研究均不足夠,必須在修學過程中將「所學處」的義理徹底明瞭,方能達到真正的分明與證悟。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理轉折,旨在修正前文的理解偏差,強調在分析該法義時,應將其區分為三種不同層次的「勝」(優越或勝義),以符合瑜伽師地論的精密分析體系。

    本句討論修行或學問的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特定法相(所學處)的正確修習(如是學),才能使前六品(指修行次第中的前六個階段或項目)的正見與實踐初步建立並顯現。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討論在「施品」中關於修學能力的描述,指出即便缺乏特定的「生起」名詞,但透過「明未功能」(說明尚未獲得能力)的結文(總結性文字),仍能推導出其義理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分為「學」與「證」。
    此處明確指出該十品內容旨在導向或描述證悟果位的實踐與境界,屬於證學範疇,用以區分於基礎的習行或理論學習。

    本句為論書之標題釋義,明確定義〈力種性品〉中「力」的具體內涵,即指佛陀具足的十力,用以分析覺悟者的種性與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佛種姓。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種姓指一種根本的資質或潛能。
    此句明確將「種姓」定義為能成就「十力」(佛之十種殊勝力量)的特質,強調覺悟的可能性根植於此種特殊的法性資質中。

    本句在總結《瑜伽師地論》種性品之內容。
    首先論述一切眾生的種姓(先天傾向與潛能),隨後闡述在未證悟(未明)的狀態下,如何透過後天修習(習成)而建立起具備十力特質的種姓,說明瞭先天種子與後天修習之關係。

    此處在解釋論著的章節命名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姓」指修行者預備成佛的潛在資質或習氣。
    此句說明該品旨在詳細闡述如何透過修行力量(力)來習得或轉化種姓,使其符合解脫的條件。

    本句區分種子的兩種來源:一是以本然性質為基礎的「性種」(天賦或本質之種子),二是以後天習慣、燻習而形成的「習種姓」(習氣所轉化之種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種子如何決定個體的資質以及如何透過修行轉化習氣。

名相註解
  • 法體:指法之本質、體相或核心理論,在此指修行前需掌握的基礎教法。
  • 造修:指通過意識的運用而建立、修習佛法之過程。
  • 方便處:指實踐修行的具體階段或方法論體系。
  • 攝學:指將修行法門納入系統性的學習與實踐之中,使修行者能有條不紊地進修。
  • 造緣:指建立修行所需的條件與因緣,使修行者能由此產生進步的動力與基礎。
  • 正學:指正確的學習方法或正法修習,對應於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路徑。
  • 德:指修行所成就的功德或正定、正慧等善法特質。
  • 學持有:指對佛法教義的學習、持有與內化過程,是修行路徑中的基礎階段。
  • 辨所學:辨析、區分具體需要學習的法義內容。
  • 宗明:在此語境指總結、闡明或確立學習的核心宗旨與目標。
  • 正辨:指正確的辨析與判斷,在修行中指能正確區分法相與法義,不落偏見的正確思維。
  • 學行:指學習(學)與實踐(行)的結合,指將佛法理論運用於實際修行之中。
  • 正明:指正確的知識體系或正理判斷。
  • 能學:指學習的能力、學問或應學習的內容。
  • 能學行:指將所學之知識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實踐。
  • 學持:指學習教法並將其持守於心,不使其遺失,是瑜伽行者修行的基本要求。
  • 第一品:指《瑜伽師地論》或其略纂本中的第一個章節。
  • 生起:指法義的產生、顯現或修行上的初步覺起。
  • 力種性品:瑜伽師地論中的章節,探討眾生在修行中所需具備的內在能力(力)、業力種子(種)以及生俱的稟賦(性)。
  • 學文:指學習的文本、課文或修行之規範文字。
  • 六品:指前述的六個章節或類別。
  • 施品:關於佈施、給予之修行的章節。
  • 無生起:指尚未產生特定的心法、能力或修學之種子狀態。
  • 能學人:指進行學習與修行的主體,即修行者。
  • 所學之行:指將所學的法義轉化為具體修行實踐的行為。
  • 所學法:指被學習的具體教法內容。
  • 明之義:指對佛法義理的深刻理解與明徹,非僅是文字上的記憶。
  • 三勝:指三種優越或勝義的層次,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於區分法義的程度或類別。
  • 前六品:指《瑜伽師地論》中設定的修行次第或分項內容之前六個部分。
  • 結文:指在經論中用以總結、對應或收束一段論述的關鍵文字。
  • 功能:指修行後所獲得的實質能力或法力。
  • 十品:指該論書中劃分的十個章節或品類。
  • 證學:指關於證悟、體證真理的修行階段或學問,相對於僅在理論或習行階段的學習。
  • 種姓:指生而具有的根本資質或潛在屬性,此處特指能導向成佛的佛種姓。
  • 種性品:瑜伽師地論中討論眾生先天根機、性質與潛能的章節。
  • 未明:指尚未獲得智慧覺悟,仍處於無明狀態。
  • 習成:指透過反覆的練習、習慣而形成某種特質。
  • 十力種姓:指能成就佛之「十力」(如正知、正覺等)的潛在根機或種子。
  • 習種姓:指透過修行而習得、養成適合解脫的資質或種姓。
  • 力種姓品:本論中專門討論以修行力量轉化或培育種姓的章節。
  • 性種:指先天具有的性質或本質上的種子。

舊論〈力性品〉者,舊師云:上來五品明所學法, 下十一品明其學行,雖後行亦是法,前是法 體,下是方便造修之義,故通名為方便處矣。 於中有三:初之一品明其根本攝學方便;次 有九品,造緣正學;後之一品,因學成德也。  今則不然。第三學持有十六品:前之五品 辨所學,宗明所學,異有能學之人,未明應如 何學;第六一品正辨應如是學行;餘之十 品正明能學,宗明能學行。以有所學之法, 故學持初云「若所學處、說如是學、能修學」,故 有三章。若准下,第一品即有生起若所學處 文;解五品已,至此〈力種性品〉,後有生起若如 是學文。明上來六品訖,解若能修學施品中, 初無生起能修學文。以此理准,前之五品,宗 明所學處,兼有能學人,下十一品明所學之 行,兼明所學法、能學人,即學持初三句若 所學處、若如是學,是判品多少。初句明所學 法,第二句雖明所學法,未彰應如何學,故次 明應如是學。若能修學是所學處,如是學 中兼以明之義,此亦分明。未如前解,分為三 勝。若所學處、若如是學,前六品初有生起。能 修學施品中雖無生起,明未功能亦有結文。 故知十品是證學。今言〈力種性品〉者,力謂十 力;種姓,即十力之種姓也。前第一〈種性品〉者, 通明一切性種姓,未明習成十力種姓;今欲 偏明習種姓,故言〈力種姓品〉。前是性種,今是 習種姓。

5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於十二分教中,方廣一分唯屬菩薩藏,其餘各分有聲聞藏」,其他地方文義不同,此處依十一分實論通菩薩、聲聞藏,所以說其餘各分有聲聞藏;方廣一分因義理殊勝,唯屬菩薩藏。說到小乘,所以說內有十一分,實際上小乘自說也有十二分,包括方廣分。其中希法一種通二藏,如前第三十六中所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在十二分教的分類裡,只有『方廣』這一部分是專屬於菩薩藏的,其餘的部分都包含聲聞藏的內容。」雖然其他地方的記載有所出入,但這裡根據《十一分實論》的觀點,將菩薩藏與聲聞藏通用,所以才說其餘的部分都有聲聞藏。。方廣教法的一部分是因為義理最殊勝,所以僅屬於菩薩藏。。因為在討論那個小乘法門,所以說內部有十一個部分;但實際上小乘自身所述也有十二個部分,其中包含了方廣的分類。。至於希望透過一種修行法就能通曉兩藏經論的人,請參考前面第三十六中會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佛教教法的分類(十二分教)與不同乘道(菩薩、聲聞)的涵蓋範圍。
    作者指出,在十二分教中,只有「方廣」教法是菩薩專屬的;而其餘十一分教法則同時適用於聲聞與菩薩。
    此處透過引用《十一分實論》來修正或解釋其他文獻中的矛盾之處,強調教法在不同層次上的通用性。

    本句在討論法藏的分類。
    方廣(大乘)教法之中的某一部分,因其義理層次最高、最殊勝,因此被歸類在專屬於菩薩所修習的「菩薩藏」之中,而非一般的聲聞或緣覺藏。

    此處在討論小乘法門中關於法相或修行次第的數量分類。
    文中指出某種說法將其定為十一項,但根據小乘自身的教義,實際應為十二項,其差異在於是否將「方廣分」(廣大的法義範圍)納入計算。

    本句為論書中的索引指引,說明關於「一種法通二藏」的具體義理或修法,已在之前的第三十六中會(分段討論單元)中詳細論述,讀者應回溯參照。

名相註解
  • 十二分教:佛教將教法分為十二類,包括十二類不同的表現形式(如譬喻、本生等)。
  • 方廣:十二分教之一,指廣大深遠、無邊無際的教法,通常與大乘菩薩的圓滿智慧相關。
  • 菩薩藏:指菩薩所修持、保存的法要與智慧庫。
  • 聲聞藏:指聲聞弟子(聽法者)所修持、保存的法要與解脫道。
  • 十一分實論:指文中引用的論書名稱,在此作為判斷教法歸屬的依據。
  • 義勝:指義理層次最高、最殊勝。
  • 方廣分:指內容廣大、深奧且涵蓋範圍極廣的法義部分,常指涉大乘或更完整的教法體系。
  • 二藏:指經藏與論藏,佛教教法之兩大類別。
  • 中會:論書中將內容劃分為若干討論單元或章節的稱號。

論云「當知於彼十二分教,方廣一分唯菩薩藏, 所餘諸分有聲聞藏」,餘處文違,此中據十一 分實論通菩薩、聲聞藏,故言所餘諸分有聲 聞藏;方廣一分據義勝故,唯菩薩藏。說彼 小乘故,言內有十一,其實小乘自說亦有十 二,有方廣分。其希法一種通二藏者,如前第 三十六中會。

51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十因,詳細內容如別鈔及前第五卷所解。現在所說「隨說因者,謂一切法,名為先故想,想為先起言說」,意思是如先有色名,後聽聞此名便生起想,執取善惡形相;因為執取形相,所以生起言說,這就是色等言的因。又如《雜集論》第四卷說:隨說因,就是名想見。言說即是運用,並以見為本體。本論未說,彼論說見者,有何用意?因為想執取色相,所以生起執著,執著稱為見,因執著而生言說。問:若是清淨因,為何稱為執著?清淨因,見即正見,因稱彼法,雖非執著,也稱為見。彼論之所以分說,是因與想、用各自不同;本論等未說,是因於執取形相生起執著,即一物相似於想中攝見,所以不論。又如泛泛所說,只是有想,未必生起執著。彼論依合作法並生執著而說,本論只約不執著者說,並無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中對「十因」的解釋,詳細內容請參考獨立的章義註釋(別鈔)以及前面第五卷的解釋。。現在說到「隨說因」,是指所有法門的運作:因為先有了名稱,所以產生想法;接著因為有了想法,才產生言語表達。例如,先有了對某種色法的稱呼,之後聽到這個名稱,心中就會生起對象的想像,進而對其善或惡的特徵做出判斷。。因為採取了這樣的形象,所以才產生了言說,而說出像「色」之類的詞彙。。就像《雜集論》第四卷中提到的:所謂的隨說因,指的是名稱、想像與見解。。說法表現的是其功能作用,而能同時觀察到這一切則是其本體。。這部論書沒有提到,但那部論書卻說到了「見」這個概念,這是什麼意思呢?。因為心念捕捉了物質的形態,進而產生執著;這種執著就叫做「見」。正因為有了這種執著,人才會產生言語表達。。問:如果是清淨的因,為什麼還會被稱為『著』(執著)?。因為因緣清淨而產生的見解就是正見。因為我們稱呼這種認知為「見」,所以即便心中沒有執著,仍然被稱為「見」。。之所以這樣論述,是因為它們所對應的心相(想)以及實際作用各不相同。。這些論著之所以沒有提到,是因為對影像的捕捉而產生執著,這屬於將一個相似之物納入想相中而被觀察到,所以不需要討論。。另外,就像一般所說的,可能僅僅是產生了念頭或影像,但並不一定會因此而產生執著。。之前的論述是基於在造作法時同時產生執著的情況而說的;而這裡的論述僅僅針對不執著的人而說,所以兩者並不衝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關於「十因」(十種因果關係)的詳細義理分析,已在特定的專題註釋(別鈔)以及本論的前第五卷中詳盡論述,故在此處不再重複,指引讀者參閱。

    此段解釋「隨說因」的心理機制,詳述從「名言(名稱)」到「想(心像)」再到「言說」的認知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認知體系中,名稱是觸發想相的條件,而想則是言語表達的前導,揭示了語言與認知對象(色法)之間的依賴關係。

    此處論述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指意識在對外境「取像」(建立概念標記)後,才產生對應的言語稱呼。
    說明「色」等名相並非事物的本質,而是基於認知取像後而產生的語言標記。

    此處引用《雜集論》來定義「隨說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隨說因是指根據對象的名稱(名)、對象的形象記憶(想)以及對對象的認定或偏見(見)而產生的認識因緣,是用於解釋認知過程中如何依據先前的標記而產生後續認知的機制。

    本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體」與「用」。
    言說、表述屬於功能的顯現(用);而能涵蓋、觀察到此現象的覺知或本質則被視為體性(體)。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旨在比較本論(瑜伽師地論)與其他論典在處理「見」(見解、知覺或見道)這一名相上的差異,透過對比來釐清特定法義的界定與意涵。

    此句闡述認知導致執著的心理過程:首先透過「想」(行於分別的心意識)對「色像」(物質形態)進行捕捉與定義,隨即產生「執著」;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這種錯誤的認定即為「見」(見解、執著)。
    最終,內心的執著轉化為外在的「言說」,揭示了妄想、執著與語言之間互為因果的關係。

    此處為論述中之質詢,探討在修行過程中,即使是為了清淨而建立的正向因緣(如對正法的追求),若仍有主體意識之染著,是否仍屬於「著」(執著/染著)的範疇。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需區分「正念」與「染著」的細微差異。

    本句在討論「見」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基於執著的「見」(見思惑)與基於正理的「見」。
    當修行者的因緣清淨,其產生的認知即為正見。
    此處強調「見」作為一個認知功能的名稱,並不必然等同於貪著或執取,正見亦是一種「見」。

    本句在分析不同法門或心法之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象(想)與功能(用)的區分,說明由於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方式(想)以及產生的功能作用(用)不同,因此在論述時必須區分對待。

    本文在分析「想」的運作機制。
    此處說明為何某些情況不在討論範圍內:當心意識捕捉到某個影像並對其產生執著時,這屬於將對象(相似物)攝入想相中的認知過程,屬於一般的認知攝取,而非本論要探討的核心特定機制,故予以排除。

    此處區分「想」(Saṃjñā)與「執」(Upādāna/Graha)的不同。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想是指對對象的認知、標記或形成心像,而執則是對該認知產生深層的認同與繫縛。
    本句強調認知過程(想)並不必然導致煩惱的產生(執),旨在精確分析心意識運作的層次。

    此處在進行論理辨析。
    前者(彼論)討論的是在修行或造作法時,若伴隨執著心所產生的狀態;後者(此論)則是在排除執著的前提下討論。
    由於對象與前提條件不同,因此兩者的結論並不相抵觸。

名相註解
  • 十因:佛教論典中分析因果關係的十種形式,如正因、共因、隨因等。
  • 別鈔:指獨立於正文之外的詳細註釋或專題分析文稿。
  • 瑜伽師地論略纂:此處語境為對《瑜伽師地論》的精簡編撰與註解。
  • 隨說因:指引發言說的因緣條件。
  • 色名:指對物質色法(Rūpa)的名稱或稱呼。
  • 想:指心對對象的取像、概念化認知(Saṃjñā)。
  • 取像:指心識將對象的特徵捕捉並形成固定印象的過程。
  • 雜集論:印度佛教論書,彙集各論之精要,對名相定義極為嚴謹。
  • 名:對對象的語言標記或名稱。
  • 見:對對象所持的定見、觀點或認定。
  • 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顯現之相。
  • 色像:物質的形態或外觀。
  • 執著:對特定對象產生不捨、認定為實有的心理狀態。
  • 清淨因:指能導向清淨、解脫的正面因緣或修行條件。
  • 著:指執著、染著(Upādāna),指心靈對對象的緊抓不放或情感依附。
  • 攝見:將對象納入認知範圍內而觀察到。
  • 執:指對對象產生執著、繫縛或認同,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煩惱根源。
  • 作法:指修行、造作或實踐特定的佛法方法。
  • 無違:指論理上沒有矛盾或衝突。

論解十因,廣如別鈔及前第五卷解。今云「隨 說因者,謂一切法,名為先故想,想為先起言 說」者,謂如由先有色名故,後聞此名遂起想, 取像善惡;由此取像故,遂起言說,因為色等 言。又如《雜集論》第四卷云:隨說因,謂名想 見。言說即用,兼見為體。此論不言,彼言見 者,有何意也?由想取色像故,遂起執著,執著 名見,因着故起言說。 問:若清淨因,云何名 著?清淨因,見即正見,稱彼法故,雖非執著,亦 名為見。彼論說者,以與想、用各別故;此論等 不說者,謂於取像起執著,即一物相似於想 中攝見故,所以不論。又如汎有所說,但唯有 想,未必起執。彼論據合作法并起執著說,此 論唯約不執者說,無違。

52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牽引因:「一切種子對未來自果是牽引因」,如識種子對老死果是牽引因,若對名色則是生起因,這是此處的意思。所以在下文能生等二因中有分別,如下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在解釋什麼是「牽引因」:所有種子在未來將會產生的對應果報,這種導向關係就叫作牽引因。例如,意識的種子導向「老死」這個果報,就是牽引因;但如果導向「名色」,則稱為生起因。這就是這段話的意思。。所以接下來會詳細解釋「能生」等這兩種原因之間有什麼不同,說明如下。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種子與果位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對未來果的導向分為「牽引」與「生起」。
    牽引因(Upalañghana-hetu)特指種子使其趨向特定的果報(如識種子導向老死),而生起因(Utpatti-hetu)則是指種子直接促成果位的產生(如導向名色)。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因果關係的分析極其精密,此處旨在區分不同類型的「因」(如能生因等),以釐清心法與物質產生之機理,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牽引因:指種子對未來特定果報的導向作用,使意識流向特定的生存狀態。
  • 種子: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待條件成熟而生起之潛能。
  • 老死果:十二因緣中的老死,指生命在壽終時的衰老與死亡。
  • 名色:指心理(名)與生理(色)的組成,是胎孕後的生命形式。
  • 生起因:指種子直接促成對象產生的因力。
  • 能生:指具有產生後果之能力的因,在瑜伽師地論等毘曇體系中,用以區分能使法產生的種種因緣。

論解牽引因者,「一切種子望後自果是牽引 因」者,如識種子望老死果是牽引因,若望名 色是生起因,是此中意。故下能生等二因中 有別,如下釋。

53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怨敵相違時說「毒蛇、鼠狼、猫狸、鼷鼠」,這些互為怨敵,乃至鼷鼠反而畏懼毒蛇,如此依次互為怨敵,見面時毫無情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在解釋「怨敵相違」時提到:「例如毒蛇、鼠狼、貓狸和鼷鼠」。這些動物彼此都是仇敵,甚至連鼷鼠都能讓毒蛇感到恐懼,如此依序互為仇敵,一旦見面就完全沒有情分,只有對立。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說明「怨敵相違」的心理狀態。
    透過自然界動物(如蛇、鼠、貓)互為天敵的生存實況,來比喻心靈在面對極端對立或深仇大恨時,會產生強烈的排斥與恐懼感,導致心中無法生起任何善意或平和之情,是用於分析心識狀態的具體比喻。

名相註解
  • 怨敵相違:指兩種心態或對象之間存在深刻的對立、矛盾與仇恨,無法相容的狀態。
  • 鼷鼠:一種小型囓齒類動物,在此指代能讓毒蛇產生恐懼的特定生物,用以強調仇恨關係的層次遞進。

論解怨敵相違中云「謂毒蛇、鼠狼、猫狸、鼷鼠」 者,此中互相為怨敵,乃至鼷鼠轉怖毒蛇,如 是次第互為怨也,相見之時無心情也。

54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能生、方便二因攝十因時說:「應知此中,牽引種子、生起種子,名為能生因;其餘諸因,名為方便因」,如第五卷〈尋伺地〉所說:能生因,就是生起因。方便因,就是其餘諸因。如同前文自我解釋牽引因所說:由清淨與不清淨業力熏習三界諸行,在三界中牽引愛與非愛的自體,就是牽引因。僅以行支異熟因來論,因此〈尋伺地〉的方便因也包含在內,是增上緣。此處所說牽引因,是指一切種子對未來自果而言都是牽引因,如行支善惡種子再生自善惡行,識支遠生老死,皆因自種子為因緣,所以現在是能生因所攝。依據事實,合併兩段文於一處,牽引生因即是能生因,也是方便因,是行支、識支種子對生老死等而言,並無矛盾。兩段文各自成立一個義理。依處中,是習氣的依處;尚未被潤染,因此各自由自身種子生起。若生起因屬於能生因所攝,此處即是初種子對初自果為生起因,如識種子對名色等也是能生因,兩者有所不同。那麼,牽引因與生起因有何差別?義理上說:二者有別。一、寬狹之別,牽引因包含增上緣與因緣,是能生因、方便因二因所攝;生起因較狹窄,僅屬於因緣所攝。二、是否被潤染之別,因此依處中,牽引因是習氣因的依處,行、識支種子尚未被潤染;生起因是已被潤染的種子因依處,即已經被潤染。因此有差別。已被潤染雖然包含業報種子,各自對自身果為生起因,所以僅是因緣。此處解釋伏難:若無記生起因,應屬於增上緣,由方便因所攝。這些僅以染污等作法來論。若依十五依處,五果則有矛盾。如第五卷及《雜集》第四卷所勘會。問:同事因所攝的生起因等,為何不屬於因緣、能生因所攝?答:僅以緣來論,所以不攝,若據事實則可攝。像這類疑難,其餘可依此類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能生因」與「方便因」如何涵蓋十種因的原因中提到:「應當知道,在這些因之中,能夠牽引種子使其生起者,就稱為能生因;。剩下的其他原因被稱為「方便因」。就像第五卷〈尋伺地〉裡提到的:能夠產生結果的原因,就是指讓事物生起的因。。所謂的方便因,就是指除了主要原因之外的其他輔助條件。。就像前面對「牽引因」的解釋所說:因為清淨或不清淨的業力燻習,使得三界中的一切眾生(諸行)在三界之中,被牽引著追求所愛或逃避所不愛的事物,這種牽引的力量就是牽引因。。這僅僅是從行支的異熟因角度來討論,所以將其歸類在〈尋伺地〉的方便因之中,而這部分則屬於增上緣。。這裡提到的「牽引因」,是指所有的種子在未來會導致對應的果報。就像「行」這個環節中的善惡種子,會導致未來產生善惡的行為;而「識」這個環節則是遠遠地導致了後來的老死。這些都是因為種子本身作為因緣在起作用,所以現在將其歸類在「能生因」之中。。按照實際情況將這兩個說法合在一起看:能引起後果的牽引因,也就是能生因,同時也是方便因。因為在行支與識支的種子中,包含了將會導致老死等結果的潛能,所以這兩者並不矛盾。。因為這兩段文字各自表達了一個不同的義理。。在依止的處所之中,這裡就是習氣所依附的地方。。因為沒有得到滋潤,所以各自根據自己的種子而生長。。如果把「生起因」歸類在「能生因」之中,那麼第一種子對其自身果實的生起原因,與識種子對名色等能生因的關係,這兩者在邏輯上是不一致的。。既然如此,那麼「牽引因」和「生起因」這兩種原因之間有什麼不同?。其義理說明如下:分為兩種不同的情況。。首先在範圍寬窄的區分上,牽引因包含了增上緣和因緣,所以它屬於能生因與方便因這兩種因的範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範圍較窄,僅能被歸納在因緣的範疇之中。。第二點,為了區分已經被潤澤與尚未被潤澤的情況,所以需要依據特定的處所。這裡的牽引因是指習氣因所依附的地方,而行支與識支中的種子目前還沒有被潤澤。。所謂的「生起因」,是指種子在獲得水分滋潤的條件下,以及能承載種子的環境,也就是指種子已經被滋潤過的狀態。。所以才會有差異。。有潤雖然與業報種子相關,但因為各自期待自己的果報而產生,所以它僅僅起到因緣的輔助作用。。這裡是在解釋並排除疑惑:如果說無記的生起原因,應該被視為增上緣,那麼它就被包含在方便因之中了。。在這些內容中,僅針對染汙等現象來建立法義。。如果是在十五種依處的情況下,五種果位會產生不一致或相抵觸的情況。。請參照第五卷以及《雜集》第四卷來進行校對比對。。有人問:既然同事因包含了生起因等,為什麼它不被歸類在因緣或能生因的範疇之中?。回答說:如果從條件緣起來討論,就不能把它包含在內;但如果從事實真相來討論,就可以把它包含進來。。像前面提到的這些妨礙一樣,其餘的情況也可以依照這個原則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能生因(utpádaka-hetu)是指具有直接產生果實能力的因,如同種子生出植物。
    文中強調其核心功能在於對種子的「牽引」與「生起」,使潛在的種子(bīja)轉化為顯現的果相。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將非直接決定結果(非正因)但能提供條件、輔助生起的因素定義為「方便因」。
    文中引用〈尋伺地〉之論述,旨在統一「能生因」與「生起因」的定義,強調方便因在果報生起過程中的助緣作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因果分析中,因分為主因(如正因)與輔助條件。
    方便因是指不能單獨導致果位產生,但能為果的生起提供必要環境或支持的條件。

    本段解釋「牽引因」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眾生因過去淨業或不淨業的燻習,在三界中產生對對象的愛(貪)與非愛(嗔),這種情感驅動力將意識牽引向特定的對象或生存狀態,構成輪迴的牽引力。

    本句在討論心所(行支)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某一法時需區分不同因緣。
    此處指出若僅從「異熟因」(導致未來果報的因)來看,該法被歸入〈尋伺地〉的「方便因」(輔助條件)範疇,而其在實際運作中扮演的是「增上緣」(觸發或支持的條件)。

    本段在論述因果關係中的「牽引因」與「能生因」的關係。
    牽引因(upādāna-hetu)強調種子對果報的牽引與導向作用。
    文中以十二因緣中的「行」與「識」為例:行支的種子決定了行為的性質(善或惡),識支則決定了生命流轉至老死之果。
    因為這種種子生果的機制,使其在分類上被攝入「能生因」的範疇,說明種子是產生後果的根本動力。

    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行」與「識」等支如何作為因緣推動老死。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能生因(直接導致果)與方便因(輔助條件)。
    此處說明牽引後續果位的因,在功能上同時具備能生與方便的特性,且由於種子(Bija)的潛在影響力,使得行支與識支在導向老死這一過程中具有一致性,不存在義理上的衝突(無相違)。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推論,解釋為何需要區分或並列兩種表述方式,是因為每一種文字表述都分別對應並涵蓋了一個特定的義理,不能以單一表述概括。

    本句討論心識或種子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依止關係。
    指出特定的依處(base/support)是習氣(vāsana)得以留存與運作的基礎,說明習氣並非憑空存在,必須有對應的依處方能承載。

    本句以植物生長的比喻說明種子(種子習氣)在缺乏適當條件(如法滋潤)時,僅能依其原有的個體業力或習氣獨立運作,缺乏轉化或共同昇華的契機,強調個體業果之獨立性。

    此處討論種子生果的因果機制。
    文中分析「生起因」與「能生因」的定義範圍。
    若將前者攝入後者,會導致在分析初種子生自果與識種子生名色時,其因果邏輯出現矛盾(違),旨在透過辨析名相來釐清種子生現行的精確理路。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釐清不同類別因果關係的定義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因果分析中,需精確區分導向結果的「牽引力」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生起力」。

    此句為論書中的分析結構語,旨在將前述之法義區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別或面向,以便詳細展開論述。

    此處在討論因果論中的因種分類。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分析,將「牽引因」置於較寬泛的分類中,說明其在邏輯上涵蓋了促使果實產生的增上緣與因緣,因此在大的分類體系中,牽引因被歸納(攝)在能生因(直接產生的原因)與方便因(輔助產生的原因)之內。

    此句討論因果論中「生起因」的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能使果法產生的直接條件(生起因)其涵蓋範圍相對狹小,不能涵蓋所有條件,而必須被納入更廣義的「因緣」系統中才能完整解釋結果的產生。

    此段討論種子生起過程中的「潤澤」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理論中,種子要生起需經過潤澤。
    此處區分已潤與未潤,說明牽引因(引導種子生起的力量)作用於特定的依處(習氣因),而行、識等種子在該階段尚未被啟動(未被潤澤),強調了種子生起的次第性與條件性。

    此處討論的是種子生長的條件(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理論中,單有種子(因)不足以生長,必須具備適當的依處(土壤/環境)以及潤澤(水分/條件),使種子由潛在轉為顯現,此即為「生起因」的構成要素。

    此句為論證結論,指出由於前述條件或因緣的不同,導致結果在性質、程度或相狀上產生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用於分析心所、五位或修行階段的細微差異。

    此處討論種子與果報的關係。
    有潤(指具有滋潤作用的條件)雖能觸及業報種子,但因其生起是基於個體對自身果報的期盼(業力牽引),而非主導果報產生的正因,故在法相分析中被界定為「因緣」(助緣),而非「正因」。

    本句是在論述因果關係的分類(因緣論)。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理體系中,討論「無記」(既非苦非樂、非善非惡的狀態)的生起原因時,需辨析其屬於哪種因緣。
    此處在處理邏輯上的「伏難」(排除可能的質疑),討論若將其歸類為「增上緣」時,在因緣分類上如何被「方便因」所涵蓋或攝受。

    本句出於《瑜伽師地論略纂》,討論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中,僅將焦點放在「染汙」(Klesha/defilements)等煩惱特質上進行法義的建構或分析,旨在區分清淨與染汙的界限,以利於修行上的對治。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依處(基礎條件或依託之處)中,所對應的果位(成就狀態)若不相符或產生衝突,則無法成立該法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到對修行階位與依據之精確對比分析。

    此句為論書編撰者的校勘註記,指示讀者或後世譯者應將本處內容與該論之第五卷以及《雜集論》第四卷之相關內容進行對照,以確保義理與文字之精確。

    此句探討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因」的精細分類(攝)。
    問者在質詢:若某種因(如同事因)在性質上能納入生起因的定義,為何在邏輯分類(攝)上,不能直接將其歸入更廣義的「因緣」或具備生產能力的「能生因」之中。

    此句在討論法相的歸屬與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約緣」與「據實」:前者是指觀察事物產生的條件或依託(緣起),後者是指觀察事物本身的真實本質(自性)。
    某些法相在觀察其產生條件時可能不屬於某一類,但從其真實本質來看卻屬於該類。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論。
    作者在詳細分析了部分特定的妨礙(妨礙指修行或達成特定境界的障礙)後,告知讀者其餘類似的案例或情況,可比照上述的分析邏輯自行推論,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能生因:能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因,指能令果相生起的條件。
  • 方便因:指不能直接生果,但能提供必要條件或輔助果實產生的因。
  • 尋伺地:瑜伽師地論中的一個階段,指心意識在尋(粗著)與伺(細著)兩種狀態下的修行境界。
  • 燻習:指業力在心識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或種子,影響後續的習氣與反應。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輪迴生存的所有空間。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在此指三界中受業力驅使的眾生或現象。
  • 愛非愛自體:指對對象產生「愛(貪)」或「非愛(嗔)」的本質狀態。
  • 行支:指心所法中的「行」類,主導心靈活動的心理功能。
  • 異熟因:指能導致未來生命形式或果報的因,通常指業力在未來成熟而產生的結果。
  • 增上緣:指雖非直接原因,但能提供環境或條件,使果法得以生起或維持的緣。
  • 識支:十二因緣中的「識」,指意識流轉進入母胎的起始點。
  • 牽引生因:指能將意識或業力牽引至特定果報處的因緣。
  • 無相違:指沒有矛盾、不相抵觸。
  • 二文:指前文提到的兩種不同的文字表述或論述方式。
  • 一義:指單一的義理、含義或法義。
  • 依處:指心法或物質法所依憑的基礎或處所。
  • 潤:指滋潤,在佛法比喻中常指法雨的灌溉或善知識的教導,使其能萌發正覺。
  • 別:指區分、差異或類別。
  • 寬狹別:指對名相定義範圍之寬泛或狹窄的區分。
  • 因緣:指促成結果產生的各種條件與因素。
  • 狹:指範圍狹小、條件嚴苛,不能泛指所有關聯因素。
  • 習氣因:由過去行為所留下的習氣,作為種子生起的依據或動力。
  • 行、識支:指十二因緣中的「行」與「識」,此處指對應於這兩個環節的潛在種子。
  • 差別:指事物的相異之處,在論書中常用於區分法相的特質或修行層次的進階。
  • 有潤:指能使種子生長、滋潤的條件,在此指輔助業種成熟的環境或因素。
  • 業報種子:指由過去造作的業力所留下的潛在能量,待時機成熟後會產生對應的果報。
  • 釋伏難:解釋並排除對法義的疑惑或質疑。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果報的心所或狀態。
  • 染汙:指使心靈不純淨的煩惱、垢染,如貪、嗔、癡等,使眾生受縛於輪迴之中。
  • 五果:指五種特定的果位或修行成就之結果。
  • 雜集:指《雜集論》(Saṃgrahapraśasti),是由彌羅(Maitreya)菩薩造、無著(Asaṅga)菩薩論述之重要瑜伽行派論書,系統性地總結了阿毘達磨之教法。
  • 勘會:指勘校與會對,即將多個版本或相關典籍置於一起,比對差異並校正錯誤。
  • 同事因:指與果同時存在且共同起作用的條件,不具備單獨主導生產果位的能力。
  • 約緣:從條件、因緣或依託的角度來分析。
  • 據實:從事物的真實性質、實相或本質來分析。
  • 妨:指妨礙,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指阻礙心意識進入特定定境或修行階位的因素。

論解能生、方便二因攝十因中云「當知此中, 牽引種子,生起種子,名能生因;所餘諸因,名方 便因」者,如第五卷〈尋伺地〉文云:能生因者,謂 生起因。方便因,謂所餘因。如彼前文自解牽 引因云:由淨不淨業熏習三界諸行,於三 界中牽引愛非愛自體,即牽引因。唯約行支 異熟因而論,故〈尋伺地〉方便因中攝,是增上 緣。今此中云牽引因者,一切種子望後自果 是牽引因,即如行支善惡種子還生自善惡 行,識支遠生老死,皆自種是因緣故,故今是 能生因攝。據實合二文一處,牽引生因是能 生因,是亦方便因,是行支、識支種子望生老 死等故,亦無相違。二文各得一義故。 依處 中,是習氣依處;未被潤故,各以自種子生。 若生起因是能生因攝,此中即初種子望初 自果是生起因,如識種子望名色等亦能生 因,二處有違。 若爾,牽引、生起二因何別?義 曰:二別。一、寬狹別,牽引因通增上緣、因緣故, 是能生因、方便因二因所攝;生起因狹,唯因 緣攝。二、為潤未潤別,故依處中,故牽引因是 習氣因依處,行、識支種未被潤也;生起因是 有潤種子因依處,即已被潤也。故有差別。有 潤雖通業報種子,各望自果為生起故,唯是 因緣。此釋伏難:若無記生起因,應是增上緣, 方便因攝。此等中唯約染污等作法。若十五 依處,五果有違。如第五卷及《雜集》第四卷勘 會。 問云:其同事因攝生起因等,何故非因 緣、能生因攝?答曰:約緣為論,故不攝,據實得 攝。如此等妨,餘准此應知。

55
白話直譯
論解無記十因已畢,所指如《攝穀論》所說,是指世俗書籍,闡明穀物等事,名為《攝穀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中解釋完關於「無記」的十種原因後,提到像《攝穀論》那樣的說明。這裡指的是一種世俗的書籍,內容是在講解穀物種植等事情,所以稱為《攝穀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對比。
    作者在說明「無記」(不可思議不可知之法)的十種原因後,引用《攝穀論》作為類比。
    重點在於區分聖典與世俗書籍:即便名稱含有「論」字,但《攝穀論》屬於世俗農業或物產類書籍,而非佛法論典,以此界定討論的範疇。

名相註解
  • 攝穀論:此處指一本關於穀類種植或管理的世俗書籍,非佛教法論。

論解無記十因訖,指如《攝穀論》說者,謂彼世 俗書,明穀等事,名攝穀論。

56
白話直譯
論解觀待因中,「樂求清淨」是指初發心,地前位;「攝受清淨」是指已得無漏,初地以上;「成滿清淨」是指果已圓滿,無漏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述關於「觀待因」的解釋中,提到的「樂求清淨」是指剛開始發心、尚未達到第一地的地前階段。。所謂的「攝受清淨」,是指已經證得無漏的境界,達到初地菩薩或更高的層次。。所謂的「成滿清淨」,是指已經達到了圓滿的果位,因為斷除了所有煩惱漏失,所以纔算圓滿。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修行者的心態與位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樂求清淨」描述的是初發菩提心者對清淨境界的嚮往與追求,此心態對應於「地前位」(即尚未證得十地之第一地的階段),是修行進入十地之前的準備與累積期。

    本句定義「攝受清淨」的修行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聖者位階,指修行者已斷除分節的漏染,正式進入十地菩薩道的初地(歡喜地)及以上,具備了能攝受眾生且自性清淨的能力。

    此處解釋「成滿清淨」之義,強調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最終的果位必須是「無漏」的,即徹底斷除煩惱與習氣,方能稱為圓滿清淨的成就。

名相註解
  • 觀待因:指依賴於其他條件而成立的因果關係,在論義中用於分析心法之生起。
  • 初發心:指初次生起菩提心,誓願為一切眾生求正覺。
  • 攝受清淨:指菩薩能攝受化導眾生,且其心境已離染汙而清淨。
  • 成滿清淨:指修行達到圓滿且完全清淨,無任何染汙。

論解觀待因中,「樂求清淨」者,謂初發心,地前 位;「攝受清淨」,謂已得無漏,初地已上;「成滿清 淨」,謂已滿果,無漏圓故。

57
白話直譯
論解清淨十因中,牽引因所說「安住種姓補特伽羅,種性具足,能為上首,證有、無餘依二涅槃界」等,是指種性對證二涅槃界智慧為牽引因,不是對涅槃本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對「清淨十因」中「牽引因」的解釋裡,提到一個具備足夠種姓、能成為領袖的修行者(補特伽羅),可以證得有餘依和無餘依這兩種涅槃境界。這意味著,真正的牽引動力在於對「能證得這兩種涅槃境界之智慧」的期許,而不是單純對涅槃狀態的追求。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解脫因果的微細區分。
    牽引因(引導因)是指促使修行者向目標前進的動力。
    文中強調,真正的牽引力不在於對「涅槃」這個結果的渴望(因為涅槃是寂滅無作),而是在於對「能證悟涅槃之智慧(智)」的期許。
    這種區分旨在避免將解脫誤認為一種世俗的追求,而應將其視為智慧的圓滿。

名相註解
  • 清淨十因:瑜伽師地論中修行者達到清淨解脫所需的十種條件。
  • 有餘依涅槃:指雖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但仍有色身等物質依止的涅槃狀態(如阿羅漢在世)。
  • 無餘依涅槃:指色身等一切依止皆已滅盡,完全進入寂滅狀態的涅槃。

論解清淨十因中,牽引因云「安住種姓補特 伽羅,種性具足,能為上首,證有、無餘依二涅槃 界」等者,即種性望證二涅槃界智為牽引因, 不望涅槃。

58
白話直譯
論解定別因中,「唯以三乘作法」是就粗略來說。若論細分,每一乘中又分何果何因等,無量無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關於定之區別原因的部分,提到「僅是以三乘的法門來運作」,這句話是從較為粗略、概括的角度來論述的。。如果詳細分析,在每一個乘道之中,還可以進一步區分哪些是果報、哪些是因緣,其種類多到無法計算。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分析「定」的區分原因(定別因)。
    作者指出,文中提到「唯以三乘作法」的表述方式,屬於一種較為概括或粗淺(麁)的說明方式,旨在為初學者或從基本層面建立框架,而非深入至最微細的法相分析。

    本句旨在說明瑜伽師地論對修行階位(乘)的極其精細的分析。
    在每一個大的乘道分類中,仍可根據因果關係(因、果、等)進行更深層次的細分,體現了唯識與瑜伽行派對心法與修行次第極其嚴謹的剖析體系。

名相註解
  • 定別因:區分不同種類禪定或定相的決定性原因。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約麁:指採取較為粗略、概括的視角進行論述,與「約細」相對。
  • 乘:指修行到達覺悟的路徑或階位,如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因:指產生後果的條件或修行法門(如資糧、福德)。
  • 果:指修行後所得的證果或境界(如果位、功德)。

論解定別因中,「唯以三乘作法」者,此約麁為 論。據細,一一乘中復分何果何因等,無量不 數。

59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同事因說:「若是清淨品,這就是簡別雜染同事因。」如果如此,為何不在雜染中分別說明?若以雜染品法為同事因,這只是用影顯方式說明。現在已經明白,前面不必再解釋,不全是繁瑣之文。又此處說若是清淨品,即可知前面所說雜染同事因,因此需要簡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在解釋什麼是『同事因』時提到:如果屬於清淨的範疇,這就是用來去除雜染的共同原因。。既然如此,為什麼在討論雜染時沒有特別提到這一點?。如果雜染類型的法與同事因(共同原因)是一樣的,這就叫做「影顯」。。現在已經把道理講清楚了,之前的內容不需要過多解釋,那些並不是為了增加字數而寫的冗贅文字。。此外,如果這裡說的狀態是清淨的,就能推知前面提到的雜染部分屬於『同事因』,因此必須對此進行詳細的區分與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因」的分類。
    同事因是指與果共有的條件。
    在清淨品的脈絡下,此類因的功能在於消除煩惱雜染,使心意識趨向清淨,是達成解脫果位的必要共同條件。

    此句為論題之質詢,探討在分析「雜染」(Klesha/Samsara-taint)的範疇時,某種特定的法義或狀態為何未被單獨列出或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類問答旨在透過辨析,釐清不同心法狀態與染汙之間的細微差異。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雜染」與「同事因」的關係。
    當某種雜染的法與其產生的共同原因(同事因)在性質或作用上相一致時,其顯現狀態如同影子隨身,稱為「影顯」,用以說明煩惱與心識之間互為依託、同步顯現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作者對前文論述結構的說明。
    意指目前的解析已使義理明確,因此前文無需贅述,且強調前文之鋪陳並非無意義的繁文贅字,而是具有邏輯必要性的導引。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某法是否清淨,旨在區分其成因。
    若結果為清淨,則之前的雜染因素僅能作為『同事因』(共同條件)存在,而非直接決定性的主因。
    為了避免混淆,論師強調必須對這些因緣進行簡明地分析與區別。

名相註解
  • 清淨品:指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關於心意識清淨、去除雜染的特定法門或章節。
  • 雜染:指由煩惱、習氣所導致的心理汙染,使眾生不能見到真理。
  • 雜染品法:指導致心靈不純淨、產生煩惱的法類。
  • 影顯:比喻如影隨形,指法與因之間緊密相隨、同步顯現的狀態。
  • 繁文:指冗贅的文字或過於繁瑣的修辭,在此指論書中看似重複但實則有其作用的論述。

論解同事因云「若清淨品者,此簡雜染同事 因」。若爾,何別雜染中不言?若雜染品法同事 因言,此乃影顯。今此已明,前不須解,不皆 身繁文。又此言若清淨,即知前雜染同事 因,故須簡也。

60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已作不失、未作不得時說:「所謂眾生自己所造的業,即使已造,經過許多百劫,與果的功能終究不會失壞」,這是通明有分熏習等義。也有未造,或另造其他業,而有不同的異熟或異果熟,這是結有取。也就是說,未造而有異熟之義,或另造惡等、異善等果熟之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解釋什麼是「做了不會遺失,沒做就得不到」:意思是說,眾生所造的業即便在很久以前完成,經過好幾個百劫的時間,它產生結果的功能依然不會消失或損壞。這一段是在說明「有分燻習」的道理。。沒有不造作的,或者造作了不同的業,進而導致不同的果報或果實成熟,這種連結就是所謂的「有取」。。意思是說,有些情況下即使沒有不去做,但仍會有不同的異熟果報;或者因為做了不同的惡業或善業,而導致不同的果報成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業力的恆常性與種子(燻習)的不滅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一旦種下(燻習),即便經過極長時間(百劫),只要未遇對治或消滅條件,其潛在的感果能力(功能)依然保留在心識中,不會自行損毀。

    此句討論業果的關聯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說明若行為(作)與其結果(熟)之間存在差異或特定的連結,這種對果報的執取或因果的繫結,即被定義為「有取」。

    此處討論業果的成熟機制。
    首先提及「無不作而有異熟」,指即便在行為形式上看似沒有缺失,但因內在心態或條件不同,仍會產生對應的異熟果;其次討論「異作」,即行為的性質(善或惡)及其程度的不同,將導致最終成熟的果報性質與量級有所差異。

名相註解
  • 已作不失、未作不得:指業報的必然性,已造之業必有報,未造之業則無從得報。
  • 有分:指具備物質形式或能被感知、承載種子的部分。
  • 異熟: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特指身心的報應。
  • 果熟:業果成熟之義,與異熟相近,強調結果的顯現。
  • 有取:指對對象的執取、獲取或受其牽引,在此指因業果的連結而產生的繫縛。

論解已作不失、未作不得中云「謂諸有情自 所作業雖復作已,經多百劫,與果功能終無失 壞」者,此通明有分熏習等義。 亦無不作,或 復異作,而有異熟或異果熟者,此結有取。謂 亦無不作而有異熟義,或復異作惡等異善 等果熟義。

61
白話直譯
論中說「鄔波尼殺曇分」,這是數量的極限,不可翻譯其名。又說:如大乘經有六百大數,《華嚴經》有一百二十大數,《俱舍論》有六十數,這是分別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鄔波尼殺曇分」是指數字的最大極限,不需要翻譯這個名稱。。文中又提到:像是大乘經典中列出了六百個大數,而在《華嚴經》中是百二十個大數,《俱舍論》則是六十個數,這些都是分別獨立設定的數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數值名相的註釋。
    在古印度數值體系中,特定的大數名稱(如鄔波尼殺曇分)代表極其巨大的量,論著作者認為此類專有名詞僅作為數值的標記,不宜將其字面意義譯出,應保留音譯以維持準確性。

    此段旨在說明不同經典與論典在對特定法相或數目進行分類(立相)時,其設定的數量基準不盡相同。
    這顯示了佛教在依教導對象或分析深度不同時,會採取不同的計數體系(別立),而非單一標準,提醒修習者需依據各論典的特定脈絡來理解其數目義理。

名相註解
  • 鄔波尼殺曇分:梵文 Upakopala 或相關大數單位之音譯,指極其巨大的數值單位。
  • 大數:指在特定經論中用以概括法相、功德或類別的大規模計數。
  • 別立:指根據不同的目的、視角或教法次第,而分別設定的分類標準或數目。

論云「鄔波尼殺曇分」者,此數之極也,不可翻 名。又云:如大乘經有六百大數,有《華嚴經》有 百二十大數,有《俱舍論》有六十數,此別立也。

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聽法時,不自輕蔑。」由此一相,心能遠離怯弱雜染,就是要生起鍛鍊心志,不要自輕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另外在聽法的時候,不要輕視自己。。「透過這一個特徵,心中遠離了膽怯與雜染」這句話的意思是,要激發自己精進磨練的心,不要輕視自己的能力。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受法時應具備正向的心理狀態。
    不自輕蔑是指不因自身的根機不足或過錯而產生自卑心,以免因缺乏信心而導致心散亂,無法全然接納法義,從而影響修行進度。

    本句解釋修行者在面對法義或實踐時,應透過建立「練磨心」(精進修習之心)來克服心理上的怯弱與雜染。
    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自信與恆心,避免因自我輕視而喪失精進的動力。

名相註解
  • 聽法:指聆聽佛法、教理的指導或教授。
  • 自輕蔑:指對自己的能力、根機或修行潛能缺乏信心,產生自我否定或卑下之情。
  • 怯弱雜染:指因缺乏信心、恐懼或被煩惱遮蔽而產生的心理狀態,妨礙修行。
  • 練磨心:指不斷修習、磨練心智以達到覺悟的精進心。

論云「又聽法時,不自輕蔑。由此一相,其心遠離 怯弱雜染」者,謂起練磨心,勿自輕蔑也。

63
白話直譯
論第三,解釋應說正法時說:「所謂菩薩正所應求,就是所說」,即是菩提涅槃所應追求之處,為了菩提涅槃而為他人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三論中,解釋什麼是「應該宣說的正法」時提到:「也就是指菩薩們真正應該追求的目標,這纔是所說的法」。這裡所指的目標就是菩提與涅槃;而宣說法門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眾生能達到菩提涅槃。
法義解析
  • 本文旨在定義「正法」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的框架下,正法不僅是指教義的正確,更核心的是其功能性——必須是能導向菩提(覺悟)與涅槃(解脫)的法。
    菩薩修行與教化的終極目的在於獲證菩提涅槃,因此能令眾生達成此目標的法,方為真正的正法。

名相註解
  • 應說正法:指適合宣說且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論第三、解應說正法中云「謂諸菩薩正所應 求,即是所說」者,即菩提涅槃所應求處,為此 菩提涅槃,而為他說。

6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為一切說一切法,無間而說」,意思是為他人說法要依義次第,不能有間斷。「又於正法不生慳悋,不作師拳」,就是不吝惜正法,不執著於師位。執著就是拳。也就是不執著師長之意而吝惜正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而且為所有眾生演說所有的法,且連續不斷地說」,這是指在教導他人時,按照必要的義理順序,連續不間斷地進行說明。。「而且對於正確的佛法不吝嗇,也不像握拳一樣緊緊抓著不放」的意思是,不吝於分享正法,也不執著於私有而拒絕傳授。。所謂的「執」,就是指握緊拳頭的動作。。也指的是不想承擔起導師或長輩的責任,對傳播正確的佛法感到吝嗇。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菩薩或聖者在教化眾生時的「說法」特質。
    強調不僅對象涵蓋一切眾生(一切),內容涵蓋一切法,且在教學方法上遵循「須義次第」(根據對方的根機,按必要的義理順序由淺入深),並保持教導的連續性,使對象能系統性地領悟法義。

    此句討論菩薩在法施上的心態。
    正法應廣行佈施,若生「慳悋」心(吝嗇心)或採取「師拳」之態(比喻像握拳般將法緊握在手中不願分享),則違背了菩薩道的慈悲與利他精神。
    強調修行者應打破對知識與法義的私有執著。

    此處為對特定動作或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觀照或修行動作描述中,將「執」這一動作明確定義為「握拳」,以避免對名相產生歧義。

    此句描述一種對法義的執著或傲慢,表現為不願承擔教導他人的責任(作師長),或因私心而拒絕分享正確的教法(慳正法),這在瑜伽師地的修行路徑中屬於應對治的障礙。

名相註解
  • 一切法:指佛法中所有關於實相、修行與解脫的教理。
  • 須義次第:指根據受法者的根機,而必須遵循的義理邏輯順序,以確保學習者能循序漸進地理解。
  • 正法:指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教法。
  • 慳悋:吝嗇、不願分享。在佛教中,慳(mātsarya)是妨礙佈施的心理狀態。
  • 師拳:比喻緊握拳頭,指將法義私藏、不願傳授給他人的執著行為。
  • 師長:指在教法傳承中扮演導師、領導或長輩角色的人。
  • 慳:吝嗇,指不願施捨或分享,此處指對法義的吝嗇(法慳)。

論云「又為一切說一切法,無間而說」,言為他 說須義次第,無有間斷。 「又於正法不生慳悋, 不作師拳」者,謂不慳正法,不作而執。執即拳 也。亦謂不執作師長意,而慳正法。

65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依二種相,應為他人說法,又說:「如是菩薩說正法相略有二十」,這句話在前面二種相中,第一隨順說有十五句,應淨淨說中有五句,沒有其他義理,應依次配合理解。「四者、相續」,就是前面不吝惜正法,因為不吝惜,所以能相續說法。「十者、不擯」,就是前面慶慰,有罪者不加以擯斥,只應給予安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解釋說,應根據兩種相狀來為他人說明。文中提到「菩薩所說的正法相大致有二十種」,這二十種就包含在前面提到的兩種相中:前十五句屬於「隨順說」,後五句屬於「應淨淨說」。這兩者的意義並沒有差異,只需依照順序來對應理解即可。。第四點提到的「相續」,是指前面說過的「不輕視正法」;正因為不輕視正法,所以才會延續不斷地宣說。。第十點是「不呵責」。這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安慰鼓勵,意思是對於犯錯的人,不應該用嚴厲的懲罰或責備來對待,而應該給予安慰和鼓勵。
法義解析
  • 本段為《瑜伽師地論略纂》之註解,旨在釐清「正法相」二十種的結構分佈。
    將二十相分為「隨順說」(針對根機較淺者而設)與「應淨淨說」(針對根機較純淨者而設)兩類,強調雖然對機之說法方式不同,但其核心法義是一致的,修行者應依照論書的編排次第來對應理解。

    本句在解釋正法傳承或修行過程中的「相續」義。
    強調「不慳」(不輕慢、不吝惜)是前提,唯有不輕慢正法,才能使法義在時間與個體之間得以延續、不至中斷。

    本句討論的是對犯錯者(有罪者)的教化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強調以慈悲心與適當的鼓勵(慶慰)取代嚴苛的懲罰(擯罰),旨在透過心理的安撫使修行者或弟子能正視錯誤並產生正向的轉化,而非因恐懼而生畏縮或嗔心。

名相註解
  • 正法相:指正確法性的特徵或相狀,在此指菩薩教導正法時所依據的二十種相狀。
  • 隨順說:指隨順眾生根機而展開的說法方式。
  • 應淨淨說:指對根機清淨、修習較深者所適用的精確、純淨之說法方式。
  • 不慳:不輕慢、不吝嗇。在此指對正法持有恭敬心且樂於傳播。
  • 不擯:擯指呵責、責備或懲罰。不擯即是不採取嚴厲的責難方式。
  • 慶慰:指透過讚嘆、鼓勵與安慰,使對方心情舒暢並生起正信與勇氣。

論解依二種相,應為他說,復云「如是菩薩說 正法相略有二十」者,此語前二種相中,初隨 順說十五句,應淨淨說中五句,更無異義,應 配次知。 「四者、相續」者,謂前不慳正法,謂不 慳故,相續為說。 「十者、不擯」,謂前慶慰,言有 罪者不擯罰之,但應慶慰。

66
白話直譯
論第四,解釋法隨法行時說:「當知此行略有五種」,下文自會說明,即三業為三,正思為一,正修為一。下文「若佛世尊」,先說明三業。「云何菩薩於法正思修」二種,合為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四論的「解法隨法行」部分提到「應該知道這種修行概括分為五種」,這在後文中自有解釋:也就是三業(身、口、意)算作三種,正確的思考算一種,正確的修行算一種。。接下來提到的「若佛世尊」這段話,首先是在說明三業(身口意三業)。。關於「菩薩如何正確地思考並修行對法的認知」這部分有兩種,加上之前的,總共是五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瑜伽師地論》中修行次第的解析。
    將「法隨法行」的實踐概括為五種構成要素:首先是三業(身、口、意)的清淨與調伏,其次是正思(正確的思維方向),最後是正修(具體的修行實踐),共同構成完整的修行體系。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指出文中提及「若佛世尊」之處,其法義重點在於先闡明「三業」的內容。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三業(身、口、意)是分析業力與心身關係的基礎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對前文分類的總結與計數。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在討論菩薩修習法義的具體方式,將「正思修」分為兩種子類,與前述項目合併後,構成該組別的五種修法。

名相註解
  • 解法隨法行:指對依照正法而進行的修行實踐之解析。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構成眾生行為的三種管道。
  • 正思:指正確的思惟,不隨雜染之念,導向解脫的思考。
  • 正修:指實際的修行操作與實踐過程。
  • 正思修:指正確的思惟與修習。在瑜伽師地論中,強調透過正確的認知與思考(正思)來深化對法的證悟與實踐。

論第四、解法隨法行中云「當知此行略有五 種」者,下文自有,即三業為三,正思為一,正 修為一。下「若佛世尊」,先明三業。 「云何菩薩 於法正思修」二種,為五也。

67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正思時說:「菩薩由此八種相故,能正修行」等,什麼是八種相?就是最初問菩薩於法正思法以下,直到此文上,有二部分:第一,正解八種;第二,處成八相。從問以下到「先當遠離不思議處,思惟彼法」是第一相,以下到「而無慢緩」是第二,接著到「以理觀察,而隨悟入」是第三,以下「於其少分實深信解」是第四,接著到「但依其義,不依其文」是第五,「如實了知黑說、大說」是第六,「正能悟入最初思惟」是第七,「既得悟入,數數作意,令得堅固」是第八,這就是八種相。「是諸菩薩由能遠離」以下,有八個由字,又成前面八種義理,數目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關於「正思惟」的論釋中提到:「菩薩因為具備這八種特徵,才能正確地進行修行」。那麼,這裡所說的「八種相」是指什麼?。指的是從前面問到「菩薩應該如何正確思考法」之後,到這段文字之前的內容,共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關於八種正確的理解(正解);。第二部分,說明處(感覺器官)形成八種相狀。。這裡將內容分為八個階段(相):第一階段從「問」開始,到「首先應遠離不可思議的狀態,去思惟那個法」為止;第二階段到「沒有傲慢懈怠」為止;第三階段到「用道理觀察,隨之悟入」為止;第四階段是「對其中少部分內容有真實且深刻的信仰與理解」;第五階段到「只依循其義理,不拘泥於文字」為止;第六階段是「如實瞭解黑說與大說」;第七階段是「正確地悟入最初的思惟」;第八階段是「在悟入後,多次地專注思考,使之堅固」。總共是這八種相狀。。在「這些菩薩因為能夠遠離」這段話之後,出現了八次「由」字,分別對應前面提到的八種義理,計算一下就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疑問導引,旨在探討在「正思惟」的修行過程中,菩薩必須具備或對治的八種關鍵特徵(相),以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八正道中「正思」的詳細分析與辨析。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總分),旨在釐清前文之論述範圍。
    文中提到的「正解八種」是指在瑜伽師地論的思惟體系中,對法正確理解的八種層次或方式,是進入「正思」的前置基礎。

    本句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指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探討感官(處)如何形成或呈現出八種特定的相狀(相),屬於對識與根之關係的分析。

    本段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悟入法義的次第分析。
    將學習與體悟真理的過程拆解為八個階段(相),從最初的發問、遠離迷思、理路觀察、建立信解、突破文字、分辨說法(黑說、大說)、正式悟入,到最後的鞏固鞏固。
    這體現了瑜伽行派對於「思惟」與「悟入」之間嚴謹的認知過程與修習步驟。

    此處為論書對文本結構的解析。
    作者透過分析「由」字(原因/依據)的出現次數,證明後文的論述與前文提出的八種義理(八義)是一一對應的,旨在確保論證邏輯的嚴密性與數量上的相符。

名相註解
  • 正解:指正確的理解或正見,是修行者在思惟之前必須建立的正確認知基礎。
  • 悟入:指透過思惟與修行,真正契入、領悟法義的狀態。
  • 黑說、大說:指不同類別或層次的教法說明,用以對照分析法義的深淺與屬性。
  • 八義:指前文所設定的八種法義或分類標準,此處用於對照分析。
  • 由:在此處作為關鍵詞,表示原因、依據或條件,用以連結菩薩的修行狀態與其能遠離的對象。

論解正思中云「菩薩由是八種相故,能正修 行」等者,云何名八種相?謂初問云何菩薩於 法正思法下,乃至次此文上,有二:初、正解八 種;第二、處成八相。謂從問下至「先當遠離不 思議處,思惟彼法」是第一相,謂下至「而無慢 緩」是第二,次下至「以理觀察,而隨悟入」第三, 次下「於其少分實深信解」四,次下至「但依其 義,不依其文」五,「如實了知黑說、大說」六,「正能 悟入最初思惟」七,「既得悟入,數數作意,令得 堅固」八,八種相也。 「是諸菩薩由能遠離」下, 有八由字,復成前八義,數之可知。

68
白話直譯
論中問:「云何毘鉢舍那?」所謂菩薩一直到這裡,名為毘鉢舍那,說明十種智慧。《顯揚》第一卷及以下九十四卷,詳細解釋可知。這四種之中,前兩種是增上偏修的論點,實際上一人同時具備定與慧。後兩種,第三是方便道,第四正是方便的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問道:「所謂的『毘缽舍那』是指什麼?」。這裡是指所有的菩薩,直到被稱為「毘缽舍那」的境界,用來詳細說明十種智慧。。詳細的解釋可以參閱《顯揚論》的第一卷以及第九十四卷之後的內容。。在這四種情況中,前兩種是以增上偏修作為討論重點,但實際上一個人可以同時具備定力與智慧。。在後面的兩種裡面,第三個是方便道,第四個就是方便道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提出的設問,旨在定義「毘缽舍那」(Vipassanā)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這屬於觀照修行核心,強調透過對現象的觀察來洞察其真實性質(如三相:無常、苦、空)。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略纂》,旨在界定智類名相的範圍。
    從一般的菩薩智慧一直到最高層級的「毘缽舍那(對事作論)智」,以此涵蓋並闡明瑜伽行派體系中關於十種智慧的分類與層次。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指引,提示讀者若需更詳盡的義理分析,應查閱《顯揚瑜伽師地論》對應的卷次。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雖然將修行分為不同的類別(如偏重定或偏重慧),但在實際的增上修習中,並非絕對的分離。
    即便在討論偏修的法門時,修行者依然能同時運用定力與智慧,以達到解脫的目標。

    此處在論述修行階段的次第。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將道業分為不同階段,此句明確區分了「方便道」作為修行過程(道)與其對應的「方便之果」作為修習結果的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毘缽舍那:梵文 Vipassanā,譯作「觀」,指透過正念觀察身心現象,以獲得對實相的洞察,與「止」(Śamatha)相對且相輔。
  • 十種智:指在特定修習階段中所證得的十種不同功能或層次的智慧。
  • 《顯揚》:《顯揚瑜伽師地論》的簡稱,是由彌勒菩薩授意、窺照論師等人撰寫的瑜伽師地論詳細釋義(疏論)。
  • 增上偏修:指在修行中為了突破特定障礙,而對定或慧其中一方進行強化、深化的專一修習。
  • 定慧:指禪定(三摩地)與智慧(般若),是佛教修行的兩大核心,通常需定慧等持方能證悟。
  • 方便道:指在正式進入聖道之前,透過修行方便法門而建立的基礎路徑。
  • 方便之果:指修習方便道後所獲得的初步成就或境界。

論「云何毘鉢舍那?謂諸菩薩乃至是名毘鉢 舍那」,明十種智。《顯揚》第一及下九十四,廣解 可知。此等四種,初之二種,得增上偏修為論, 其實一人俱具定慧;後之二種,第三是方便 道,第四正是方便之果。

69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此中,諸菩薩如如修習奢摩他、毘鉢舍那」,這是初翻結合上第三,修習定與慧。定慧清淨,是結合上第四,樂於修習。以下僅分別論述依定所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應該知道,諸位菩薩就是這樣修行止觀的。」這段初次翻譯的內容,是對應上卷第三部分關於修習禪定與智慧的總結。。定力與智慧的清淨,是結上階段的第四項,也就是指樂於修習。。接下來的部分,僅單獨討論在禪定狀態下所獲得的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菩薩修習「止」(奢摩他)與「觀」(毘缽舍那)的實踐路徑。
    文中提到的「結上第三」是指該段論述在結構上對應於上卷第三部分的總結,強調定慧雙修是菩薩修行核心的基礎。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之略纂,討論修行階段的具體特徵。
    在此語境中,「結上」指特定的修行階位或結集狀態,而「定慧清淨」被列為該階段的第四個特質,其核心在於修行者進入一種樂於實踐、修習法門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的篇幅將聚焦於「別論」部分,專門分析修行者在進入禪定(定)之後,所能體悟或獲得的法義與境界。

名相註解
  • 奢摩他:梵文 Śamatha,譯為「止」。指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心安定,止息妄念。
  • 結上:指修行進程中某個特定的階段或結集狀態(結上指第四項之歸屬)。
  • 樂修習:指修行者對法義的修持產生強烈的喜悅感與自發性,不再視修行為苦或勉強。
  • 別論:指針對特定主題進行的單獨、詳細論述。
  • 依定:依止於禪定狀態,或在禪定中。

論云「當知此中,是諸菩薩如如修習奢摩他、毘 鉢舍那」,此等初翻結上第三、修習定慧;定慧 清淨是結上第四、樂修習也。以下但別論依 定所得。

70
白話直譯
論第五,解釋教授時說:「應知教授略有八種」。八種是哪些?即了知心、了知根、了知意樂、了知隨眠、了知隨所應說的五停心等、了知常邊見、了知斷邊見、了知除增上慢,所以為八種。三處攝這八種:第一處攝前五種,第二處攝第六、第七種,第三處攝第八種。因此八力依次配合。問:為何只說八力,不說處非處、自業智力?答:前面在作得、不作不得中,已經解釋處非處力了。由業所生,非自在等,非他所引,已明自業智力。所以現在只說八種力,不再說前兩種力。又因觀察前人而宣說法教授,怎能觀察彼處非處來宣說法呢?若如此,令他疑惡因滅善果、大自在天生等執,為何不觀察並去除?依此義理,依前面所明者為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論中,在解釋關於「教授」的內容時提到:「應該知道,教授大致可以分為八種」。。這八種分別是什麼?。這指的是對心、根、意樂、隨眠、隨所(對應五停心等)、常邊見、斷邊見以及除掉增上慢這八種對象的澈底了知。。這三種範圍涵蓋了這八項內容:第一部分包含了前五項,第二部分包含了第六和第七項,第三部分則包含了第八項。。所以將這八種力量按照順序對應排列。。有人問:為什麼這裡只提到八種力,而沒有提到處非處智和自業智這兩種力呢?。這裡的義理是:在前文討論「能做到」與「不能做到」的部分中,已經解釋完關於「處」與「非處」的力量影響了。。由業力產生,而非自在等法,且非由他人牽引,至此說明完關於自身業力與智慧之能力的部分。。所以現在只解釋這八種能力,不再說明前面提到的兩種能力。。另外,因為觀察到對方的根機與情況,所以才為他開導說法;但應該如何觀察,才能意識到那個地方並不適合說法而選擇其他方式呢?。如果是這樣,會讓對方產生懷疑,認為惡因會毀掉善果,或者對大自在天如何出生等產生執著,為什麼不透過觀照來消除這些執著?。根據這個道理,對照之前的說明,這樣理解更為正確且優越。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章節導引,指出在第五論中將針對「教授」的定義與分類進行說明,明確劃分出八種教授的類別,以便修行者依循次第學習。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類別的詳細分類與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此類問答式編排是用於釐清名相、界定範圍的教學法。

    此段描述的是修行者在瑜伽師地體系中,透過對心識、感官根源、潛在傾向(意樂)、深層習氣(隨眠)及各種偏見(邊見、慢)的徹底認知與破除,以達到解脫的過程。
    其中「了」字意指澈底明白並予以對治。

    此處為論書之分類總結,說明將八個項目依序歸納至三個對應的範疇(處)之中,旨在釐清法義的層級結構與隸屬關係。

    此處論述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八種神通力(或特定之八力)依照修行階位或功能之次第,對應配置於相應的法相或修行階段中,以明其邏輯關聯。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十力(十種如來智力)的分類。
    問者質疑為何在特定脈絡下僅討論八力,而將「處非處智」與「自業智」排除在外,此為探討如來十力之完整性與區分標準的法義辨析。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旨在總結前文對「作得」(能成就)與「不作不得」(不能成就)兩種狀態的分析,特別是針對「處」(特定的環境、位置或條件)與「非處」如何影響力量之發揮或法義之成立已討論完畢,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論述。

    本句旨在界定「自業智力」的特徵:它是由過去業力驅動產生的結果,不屬於隨意掌控的「自在」境界,且其運作非由外在他人牽引或操縱。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業力產生的現象與意識主導的自在能力之差異。

    此句為論著的編排說明。
    在討論特定能力(力)的分類時,作者明確界定本次討論的範圍,將重點放在後續的八種力上,而將前兩種力排除在本次詳細說明之外,以維持論述的聚焦。

    此句探討說法者的「觀機」能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說法前必須觀察對方的根機(前人),以決定教授的內容與時機。
    文中質疑如何判斷某個特定情境或心態(彼處)是否不適合(非處)進行說法,強調對說法時機與環境之精準掌握。

    本句討論在修習瑜伽師地之觀法時,若導引不當或未徹底清除對因果與天道之誤解,會導致修行者產生錯誤的執著(如疑慮惡因會抵消善果,或對天界出生之理產生執著)。
    論者在此詰問,為何不運用正觀(觀照)來除掉這些障礙,以達到清淨的覺悟。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推論,旨在透過對比前文已建立的義理基礎,判定目前的觀點或解釋在法義上更為契合、精確(勝)。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義理的嚴謹對比與次第推演。

名相註解
  • 教授:指傳授佛法、指導修行的方法或教導過程。
  • 了:澈底了知,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指透過觀察而獲得正確認知並消除迷思。
  • 隨眠:潛在的煩惱,雖在表面處於休眠狀態,但一旦遇緣即會顯現。
  • 隨所:指對應的對象,此處指五停心修行時對應的對象。
  • 五停心:五種使心安定、停止妄想的禪定方法。
  • 常邊見:將世界或自我視為恆常不變(常見)或視為死後即滅(邊見)的錯誤見解。
  • 增上慢:一種極大的傲慢,指對自己的能力或境界有超出實際的錯誤認知。
  • 八力: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神通體系中所具備的八種力量(如神通力等),需依上下文具體對象而定。
  • 處非處:指如來能知覺悉世間一切法之處所,以及非處所之智。
  • 自業智力:指如來能知自身過去所作之業及其所得果報之智力。
  • 作得:指能成就、能獲得或能夠實行。
  • 不作不得:指不能成就、無法獲得或不能實行。
  • 他所引:指被他人牽引、主導或受外在因素影響而產生。
  • 前人:指受法者、聽法對象,亦指其根機與過往習氣。
  • 惡因滅善果:指一種錯誤的認知,疑慮過去或現在的惡因會導致原本應得的善果消失或被抵消。
  • 大自在天:指欲界最高天,即大自在天(Ākaśarāja),在瑜伽師地論的定候或業報討論中常提及。
  • 觀除:指透過正觀(Vipaśyanā)的智慧,觀察對象的空性或實相,進而消除(除)內心的執著與妄想。

論第五、解教授言「當知教授略有八種」。八種 者何?謂了心、了根、了意樂、了隨眠、了隨所 應說五停心等、了常邊見、了斷邊見、了除增 上慢,故為八種也。三處攝此八:初處攝前 五,第二處攝六、七,第三處攝第八。故八力次 第配之。 問曰:何故唯言八力,不言處非處、 自業智力耶?義曰:前明作得、不作不得中,已 解處非處力訖;由業所生,非自在等,非他所 引,明自業智力訖。故今但明八種力,不明初 二力也。又觀前人故,而為說法教授,云何觀 彼處非處為說法耶?若爾,令彼疑惡因滅善 果、大自在天生等執,何不觀除?以此義,准前 明者勝。

71
白話直譯
第三十九卷初持瑜伽處施品第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九卷 初次修行瑜伽之地的佈施品 第九
法義解析
  • 本卷為《瑜伽師地論略纂》之部分,聚焦於「初持瑜伽處」中關於「施」(佈施)的論述。
    瑜伽處是指修行者在實踐瑜伽行時所處的心境或階段,此處重點在於基礎修行階段中如何實踐佈施波羅蜜。

名相註解
  • 初持瑜伽處:指初次進入瑜伽修行階段的修行位或心境,是瑜伽師地中基礎的修行層次。

第三十九卷  初持瑜伽處施品第九

72
白話直譯
〈施品〉即是六度中的施波羅蜜。菩提分法持有十六品:第一,若所學處,說明五品七法,攝前五品;第二,若如此學,說明學法的作用,即第六一品;以下十品,主要說明能修學者,同時也包含所學內容。若依舊論,菩提分法持最初也分為三,遠師只判為二,如上品首數所辨。以下十品中,大致分為三:前七品是自分,不說勝進,只是自分的行持;接著有二品,說明勝進;最後一品,因成果而圓滿。在自分中,品分為二,義理判斷有三。品分為二者,前六品說明自利行;四攝一品,說明利他行。義理分為三種,前二種如上所述,即在〈四攝品〉中說明各種布施,直到同利之處,法行辨德,顯示修行成道。自利六品,即說明六度,施品為起始,因此稱為品施。問曰:為何前面先說所學處、如是學法品最先生起,而此第三明能修學文卻不先生起,有何原因?義曰:依義理即可明瞭,無需再加分別。下〈功德品〉才有結語,這一品文字簡略,已如前〈力種性品〉初解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施品〉這一章,指的就是六度波羅蜜中的「佈施」。。關於覺悟的法門(菩提分法),共分為十六個項目。首先在學習的階段中,說明五個項目與七種法,用來概括前五品內容。。第二部分,如果按照這樣的方式學習,說明學習這些方法如何運用,內容就在第六十一品中。。從下面的十個品章開始,主要在說明如何進行修學,以及在修行過程中需要兼顧學習的內容。。如果按照舊論的說法,菩提分法持的第一部分應該分為三種;但遠師(譯者或論主)僅將其分為兩種,具體分析請參見上品開頭的數項辨析。。在接下來的十個品類中,大致可以分為三組:前七品屬於「自分」的範疇,這裡不討論更高等級的進階境界,只說明自分層級的修行實踐。。接下來分為兩個品項,來詳細說明修行如何進步提升。。最後的一章,說明瞭因與果的圓滿成就。。就本論的結構來看,篇章分為兩部分,義理的判別則分為三種。。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六個品,是用來說明自利修行方法的。。這一品討論「四攝法」,旨在說明如何實踐利益他人的行為。。在義理上的劃分分為三部分,前兩部分已經在上面說明過了。第三部分是指在〈四攝品〉中,從各種佈施一直到「同利」為止的內容,這是在說明實踐法行的功德,藉此顯出修行如何達到覺悟成道。。自利的修行分為六個品類,也就是在說明六度。因為施波羅蜜是第一個建立的,所以稱之為「品施」。。有人問:為什麼之前提到的學習內容是在「如是學法品」的開頭就說明瞭,但現在這個第三明「能修學」的部分卻沒有在前面提到,這樣安排有什麼道理嗎?。義理的解釋是:根據標準就能知道,不需要再刻意去區分分析。。在接下來的〈功德品〉中才有總結性的文字,而這裡的內容較為簡略,其解釋方式與之前〈力種性品〉的初步分析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對篇章名稱的定義,明確指出「施品」所論述的核心內容即是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中的第一項「施波羅蜜」,旨在透過捨離執著來度化眾生。

    此處記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菩提分法的結構編排。
    菩提分法是修行者達到覺悟所需掌握的法義體系。
    文中提到的「攝」是指將零散的法義歸納、攝受於特定的框架(五品七法)之中,以便於系統性學習與實踐。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在特定學習次第後,如何將所學之法門運用於實踐,並指引讀者參閱第六十一品以獲知具體運用之法。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指出後續十品之核心宗旨在於「修學」。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修)與理論學習(學)的結合,明確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應具備的實踐能力與知識體系。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菩提分法」之分類體系。
    作者對比了「舊論」與「遠師」在法持(持守法)初項分類上的差異(三分法與二分法),並導引讀者參考前文「上品」的詳細辨析,以釐清名相與數量之分歧。

    本文在解析《瑜伽師地論》的結構。
    將修行層次分為「自分」與「勝進」。
    「自分」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階段或應有的行為準則;「勝進」則指超越現狀、向更高境界提升的修行。
    此處說明前七品側重於基礎的自分行持,尚未涉及進階的勝進法門。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指出隨後將透過兩個章節(品)來論述修行階位或心法之提升(勝進)的具體過程與標準。

    本句指該論著或該章節的最後一部分,旨在闡述修行之因(因)與所得之果(果)如何達到究竟圓滿的狀態,符合瑜伽師地論對於修行次第與果位成就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目錄索引),旨在釐清《瑜伽師地論》在略纂版中的組織方式,將內容分為「品」的結構劃分與「義」的理路判別,便於學習者依序掌握法義體系。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路徑分為自利與利他。
    此段明確指出前六品之重點在於「自利行」,即修行者為了斷除自身煩惱、證悟解脫而實踐的階位與法門。

    本句為論書目錄或章節導引,指出該品之核心在於「四攝」。
    四攝是菩薩或出家者為了吸引他人信奉正法而採取的四種教化手段,是利他行( altruistic action)的具體實踐方法。

    此段為論疏之結構分析,說明將義理分為三部分的判準。
    重點在於透過〈四攝品〉中關於佈施與同利(利他)的具體實踐,來證明修行者在法行上的德行之高低,進而論證修行與成道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處說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自利修行的結構安排。
    將菩薩道的核心「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分設為六品詳述,並說明為何將「施」置於首位,強調佈施作為修行起點的重要性。

    此處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探討《瑜伽師地論》在編排「所學處」(學習的內容)與「能修學」(學習的主體/能力)時的邏輯順序。
    詢問者質疑為何前者在品首即明示,而後者則延後出現,意在釐清能與所之間的修學次第。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當法義符合既定準則(義準)時,其性質已然明確,無需再進行冗長的心法分別或邏輯拆解,強調依準而行的直觀認定。

    此句為論書之註釋,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目前的論述較為簡略,讀者若欲瞭解詳細的總結與結語,需參閱後續的〈功德品〉;而目前的理解邏輯則可比照先前〈力種性品〉的分析方式。

名相註解
  • 施波羅蜜:指以空掉我執、法執的心態進行佈施,以達到彼岸之圓滿境界。
  • 菩提分法:指修行覺悟所需學習的法義分類。
  • 十六品:指菩提分法中劃分的十六個主題項目。
  • 法用:指佛法修習中,將理論或方法實際運用於對治煩惱、證悟真理的作用與方式。
  • 修學:指修行與學習的合稱,在瑜伽師地論中指依次第進入五種修行位(五種師地)的實踐過程。
  • 法持:指持守、維持正法之修行狀態或其對應的法義。
  • 上品:指該論書中較高階或前導的分類章節。
  • 自分:指修行者在特定階段中所處的位階或該階段應行之法。
  • 勝進:指超越目前的修行層次,向更高、更精進的境界提升。
  • 因果:指修行之因與成就之果。
  • 滿:指圓滿、究竟,意指達到法義或境界的完整狀態。
  • 品分:指將論著內容劃分為不同的篇章或類別。
  • 義判:指對法義內容進行的分類、判定或邏輯區分。
  • 自利行:指修行者為了自身的解脫而進行的修習,與度化眾生的「利他行」相對。
  • 利他行:指為了利益他人而實踐的菩薩行或善行。
  • 同利:指與他人共同獲利,是四攝中「同事」或利他行的高度體現。
  • 法行:指依照佛法而實踐的修行行為。
  • 能修學:指具備修學能力的主體或修行的實踐過程。
  • 第三明:指三明(漏明、無漏明、以及此處指涉的特定修學明)中的第三項,在瑜伽師地論脈絡下指涉特定之明覺或修學階段。
  • 義準:指判定法義的標準或準則。

〈施品〉者,即六度中施波羅蜜也。菩提分法 持有十六品:第一、若所學處,明五品七法,攝 前五品;第二、若如是學,明學之法用,即第 六一品;自下十品,宗明能修學,兼有所學。若 如舊論,菩提分法持初亦開為三,遠師但判 為二,如上品首數辨。 就以下十品中,大分 為三:初之七品,是其自分,不明勝進,但自分 之行;次有二品,明其勝進;末後一品,因成果 滿。就自分中,品分為二,義判有三。品分為二 者,初有六品,明自利行;四攝一品,明利他行。  義判為三者,二判如上,即〈四攝品〉中說種 種施,至同利下,法行辨德,彰修成道。自利 六品,即明六度,施品建初,故言品施。 問曰: 何故前明所學處、如是學法品首生起,此第 三明能修學文前不生起,有何意邪?義曰:義 准可知,何須分別。下〈功德品〉方有結文,自之 文略,已如前〈力種性品〉初解。

73
白話直譯
論中說「自性一切難」等偈頌,這裡說明九種布施。「自性施」是首先總說布施的本體性。「一切施」是分別說明布施的行為,布施行為的特徵。布施行為不只一種,因此稱為一切。就這布施行為,開展出其他七個門類,以下自屬於此。所謂「難行施」,是指難以捨棄而能捨棄,稱為難行。布施行為殊勝,稱為難行施。「一切門施」是指所有布施行為都納入此門,涵蓋範圍廣泛,稱為一切門施。又在一切門中修行布施,稱為一切門施。「善士施」是指布施行為純善,所作皆善,稱為善士施。「一切種施」是指布施行為圓滿,在一切因緣中成就此布施,稱為一切種施。因此與前面兩種一切之說,各有差別。「遂求施」是指隨順來者的心願,隨其所樂皆予以布施,稱為遂求施。「此世他世樂施」是指利益今生與來世,令二世得樂,稱為此施。「清淨施」是指布施行為無過失,所作無罪,稱為清淨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自性一切難」等偈頌,這是在說明九種不同的佈施方式。。所謂的「自性施」,第一部分是先總括地說明「施」這個行為本身的本質。。所謂的「一切施」,是指詳細說明佈施的具體操作方式以及佈施時應有的樣貌。。因為執行的做法不只有一種,所以才用「一切」來概括。。就依照這個方法去執行,開啟剩下的七個門徑,之後自然會對應達成。。所謂的「難行佈施」,是指在面對很難割捨的事物時,依然能夠捨得給出,這就叫做難行。。給予極其珍貴或艱難才能拿出的施捨,就稱為「難行施」。。所謂的「一切門施」,是指所有的佈施行為都包含在這個門類之中,因為涵蓋的範圍非常廣泛,所以稱為一切門施。。此外,在所有不同的法門或對象中實踐佈施,就稱為「一切門施」。。所謂的「善士施」,是指在佈施的行為和對象上都完全是純淨良善的,這就叫做善士施。。所謂的「一切種施」,是指在施捨時條件完備,且能在各種不同的因緣情況下完成這種施捨,所以稱為一切種施。。所以,這裡所說的「一切」,與前面提到的兩次「一切」在意義上是不一樣的。。「滿足對方的請求」是指根據來訪者的需求與喜好,將他們想要的東西全部給予,這就叫做遂求施。。所謂的「此世他世樂施」,是指能讓人在這一世和下一世都能獲得快樂的佈施。。所謂的「清淨施」,是指在佈施的過程中沒有過錯,所做的行為也沒有罪業,這就叫做清淨施。
法義解析
  • 此處指涉《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施」的修行分析。
    透過偈頌的形式,將佈施的對象、心態與性質分為九類,用以衡量修行者在佈施法門上的進階程度與純淨度。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旨在界定「施」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本質(體性)。
    在分析施的種種分類與修習次第前,先對施的定義與內在屬性進行總體的界定,以確立法義基礎。

    此處在論述佈施波羅蜜的具體操作。
    文中將「一切施」區分為「施行」(具體實踐)與「相」(實踐時的心態與特徵),強調佈施不僅在於物質的給予,更在於施行過程中的正確法相。

    此句旨在說明「一切」一詞的運用邏輯。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針對特定法門的實踐(施行)包含多種不同的層次、方法或對象,並非單一模式,因此使用「一切」以涵蓋所有相關的施行方式。

    此處指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一旦掌握了核心的施行方法,其餘相關的七個修行門徑便能隨之開啟,後續的修行階段將自然地與此法義相契合而達成。

    此處解釋「難行施」的定義。
    在菩薩行中,佈施分為易行與難行。
    難行施是指面對極其珍視、極難捨棄的財產或生命時,能克服強烈的執著心而予以佈施,以此對治深厚的貪著,培養大捨心。

    此句定義「難行施」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佈施體系中,難行施是指克服強烈執著、捨棄極其珍貴之物,或是在極端困難的條件下所作的佈施,其功德在於對治貪著之心的程度較深。

    此句在解釋「一切門施」的定義,強調其「攝」的功能,即將各種形式的佈施(如財施、法施、無畏施等)統攝於一個總綱之下,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在分類學上對修行內容的嚴密涵蓋與廣泛定義。

    此句說明佈施的實踐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佈施不僅限於物質給予,而是將佈施的菩提心應用於所有可能的對象與情境(一切門),以達到圓滿的波羅蜜修行。

    此句定義「善士施」的核心在於「純善」。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強調施捨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在於心法與行為的純淨,排除貪婪、執著或不善的動機,使施與受雙方皆在善法中獲益。

    本句解釋「一切種施」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施捨不僅是單一行為,而是在種種因緣(緣)的匯聚下,使施捨的功德圓滿具足,從而能種下廣大的善種子,為後續的菩提道奠定基礎。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辨析,旨在區分同一術語(一切)在不同語境或對象中所指代的範圍差異,防止讀者將其混淆,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在分析名相時的嚴謹性。

    此處解釋「遂求施」的具體實踐方式,強調施予者需觀察對方的需求(稱情)並隨其心願給予,以達到令受施者滿意的佈施效果,體現慈悲心與對他人的關照。

    此句解析佈施的果報範圍。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強調佈施之功德不僅限於現前,更能延續至後世,說明善業因果的跨時空影響力。

    本句定義「清淨施」的標準,強調佈施不僅在於財物的給予,更在於施捨過程中的心態與行為必須清淨,排除貪婪、傲慢或不正當的手段,使功德完整。

名相註解
  • 九種施:指瑜伽師地論中對佈施性質、對象或心態所做的九種分類分析。
  • 自性施:指施心、施物、施者三者具足的本質狀態,或指施法本身的體性。
  • 體性:指事物不變的本質或核心定義。
  • 施行:指將佈施的教法落實在實際行為中的過程。
  • 七門:指修行路徑中分為七個階段或面向的分析門徑。
  • 屬當:指相應、契合或適當對接,指修行實踐與法義理論達到一致。
  • 難行施:指佈施對象或內容極其珍貴,對施者而言心理壓力大、難以割捨,但仍能實行的佈施。
  • 殊勝:指卓越、極其優越或程度極高。
  • 一切門施:指涵蓋所有類別與形式的佈施行為。
  • 一切門:指所有可能的對象、方式、領域或法門。
  • 修施:修行佈施,指透過實踐給予來對治貪心,培養慈悲心。
  • 善士施:指由具足善根、正信且心念純淨的修行者所進行的佈施。
  • 一切種施:指涵蓋各種對象、種種方式且圓滿具足的佈施,旨在種下能導向覺悟的種子。
  • 一切:在佛教論述中,常用於表示全體、總相或涵蓋所有對象的概括詞,但其具體指代範圍需依據上下文判定。
  • 遂求施:滿足請求而進行的佈施,指依照受施者的需求而給予。
  • 稱情:符合對方的心意、需求或情境。
  • 此世:指現前這一輩子的生命週期。
  • 他世:指來世或未來的生命週期。
  • 樂施:指能帶來安樂、福德的佈施行為。
  • 清淨施:指在佈施時,施者、受者、所施物三者皆清淨,且過程不染著、無過失的佈施。

論云「自性一切難」等頌,此明九種施。 「自性 施」者,第一、總明施之體性。 「一切施」者,別明 施行,施行之相也;施行非一,故言一切。就此 施行,開餘七門,下自屬當。 言「難行施」者,難 捨能捨,名曰難行;施行殊勝,名難行施。 「一 切門施」者,一切施行,攝入此門,攝行寬廣,名 一切門施。又一切門中修施,名一切門施。  「善士施」者,施行純善,所作純善,名善士施。  「一切種施」者,施行具足,一切緣中,成此施行, 名一切種也。故與前二一切之言,各差別也。  「遂求施」者,稱來者情,隨樂皆與,名遂求施。  「此世他世樂施」者,利益此他二世得樂,名 為此施。 「清淨施」者,施行無過,所作無罪,名 清淨施。

74
白話直譯
論中說:「云何自性施?」所謂諸菩薩,乃至稱為菩薩自性施,首先說明布施的本體性。即布施時無貪心相隨,並且由此發起身語二業,顯示本體性,如《雜集》第十二卷所說。「安住律儀」是指依循佛戒。「阿笈摩見」是指安住於因果法則。此阿笈摩有二義:一是傳承義,即佛法相傳,先稱阿含,《阿含經》;二是分辨因果義,因轉成果。此處取因義。確信有果報,安住於必定有果,隨來求者而行布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什麼是自性施?」。是指所有菩薩,甚至是那些被稱為菩薩的人所行出的「自性施」。這部分首先在說明「施」這個行為的本質是什麼。。也就是說,在佈施的時候,心中沒有貪念且伴隨著決定要施捨的意願(思),這兩者共同作用於這次佈施的身口行為,藉此說明這種行為的本質,就像《雜集論》第十二品中所記載的。。所謂的「安住律儀」,意思就是遵守佛法規定的戒律。。所謂的「阿笈摩見」,指的是對因果律的堅定信念與認同。。「阿笈摩」這個詞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傳承」的意思,指的是佛教的法義相傳,最初稱為阿含,也就是《阿含經》。。第二,辨析因與果的義理,因為因緣經過轉變才會產生結果。。現在來取其因義。。禪定能產生果位之見地,安住在定中能獲得果位,並隨求法者的需求而行佈施。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提問,旨在探究「自性施」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施乘體系中,施分為自性施(指施予物質財物等實體對象)與非自性施(指施予法施、無相施等),此處旨在界定施予對象之屬性。

    此處討論菩薩行的「施」之本質。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區分一般的施與菩薩的「自性施」。
    自性施是指在體悟空性、無我、無對象的基礎上而行施,使其不再是世俗的佈施,而具足菩薩道的體性。

    此處討論佈施業的組成要素。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佈施要成為具足正向體性的業,需在佈施時排除貪心(無貪),並具備導向該行為的意志(思)。
    身、口兩業在無貪與思的共同作用下,才構成其特定的法體性。

    本句解釋修行者在進入更高階的禪定或智慧修行前,必須先在戒律上達到穩定且嚴謹的狀態(律儀),以此作為修行的基礎,防止漏失,保障心念的清淨。

    此處定義「阿笈摩見」(Agama-draṣṭi)為對因果規律的認可。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這屬於對法義的正確見解,強調行為與結果之間的必然聯繫,是修行者必須確立的基礎正見。

    此處解釋「阿笈摩」(Agama)之詞源義。
    在論書體系中,首先強調其「傳承」之特質,說明阿含經是依循佛陀教法的口耳相傳而定名的經典體系。

    本句旨在說明因果運作的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因並非靜止,而是透過特定的轉化過程(轉)最終成熟為果,強調了因果之間演進的動態關係。

    此句為論述過渡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作者旨在從特定的論理結構中,提取出作為論據或前提的「因」之義理,以便後續進行推導或分析。

    此句闡述修行定業之果報。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定不僅是心識的專注,更是獲取解脫果位(果見)的必要條件。
    修行者在住定後,不僅能體悟真理,更應將此定力轉化為慈悲實踐,依眾生之需求行惠施,體現定慧與福德的圓融。

名相註解
  • 施:指佈施,指給予他人財產或法寶。
  • 無貪:指在佈施時心中不生起對財物的執著或對名聞利養的渴求。
  • 思:指思惟、作意,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是指促使身口業產生的心理意志(cetanā)。
  • 身語二業:指身體的行為(身業)與言語的表達(語業)。
  • 《雜集》:指《雜集論》(Sarvāstivāda-Abhidharma-Samuccaya),是小乘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典。
  • 安住律儀:指修行者在戒律的實踐上達到穩定、不退轉的狀態,是修行三學(戒定慧)中的基礎。
  • 佛戒:佛陀為弟子制定的戒律,旨在調伏身口意,消除煩惱。
  • 阿笈摩見:梵文 Agama-draṣṭi,指對聖教、傳統或因果法理的見解與認同。
  • 住因果:指對因果律的深信不疑,將心念安住於因果正理之中。
  • 阿笈摩:梵語 Agama 的音譯,意為「傳承」或「來到」,指佛法之傳承或早期經典。
  • 阿含:與阿笈摩同義,指佛陀教法之相傳,後演變為四部阿含經的統稱。
  • 因果義:指原因與結果之間的法理關係。
  • 轉:指因緣的轉化、演進或運作過程,使潛在的因導向具體的果。
  • 因義:指作為推論前提的理由或原因之義理,在因明學或論理分析中,指能導向結論的依據。
  • 果見: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能見證解脫果位之智慧或見地。
  • 住定:指心進入安定狀態並能長時間維持不散亂的修行境界。
  • 惠施:指以慈悲心對他人進行物質或法上的佈施與救助。

論云「云何自性施?謂諸菩薩乃至是名菩薩 自性施」,初明施體性。謂施時無貪俱行思及 此所發身語二業,明體性,如《雜集》第十二。  「安住律儀」,言依佛戒。 「阿笈摩見」,謂住因果。 此阿笈摩有二義:一、是傳義,即佛教相傳,先 名阿含,《阿含經》也;二、辨因果義,因轉至果故。 今取因義。定有果見,住定有果,隨所來求者, 而行惠施。

75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二種特徵,於外施物施予眾生時,第二特徵說:「二、求自在者,一切斷心,普皆施與」,即在財物中求受用者,資助其所求,隨其受用,這是第一。不求財物卻能受用,只願在財物上獲得自在。菩薩斷除執著自有之心,捨財施予他人,任由他人自在,是為第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解釋兩種相時,提到對眾生布施物質物品的第二種情況,即是「追求自在的人,斷除所有執著心,廣泛地施予」。而第一種情況,是指那些在財物中尋求享受的人,根據他們的需求來給予受用。。對方並不是想要追求財富來享用,而只是希望在財富上能有自主掌控的自由。菩薩斷除對財物的所有欲,將財物捨給對方,讓對方隨意使用,這就是第二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佈施中的心相區分。
    第一相是指對象仍處於對物質資財有受用、追求之執著(求受用),施予者是隨順對方的需求而給予;而第二相則強調施者或受者的心境轉向「求自在」(解脫自在),透過斷除對財物的執著心來進行廣大的佈施,體現從世俗受用到出世間自在的轉化。

    本段描述菩薩在佈施財物時,針對受施者不同心理狀態的對治。
    此處指受施者追求的是「自在」(掌控權/自主權)而非單純的物質享樂。
    菩薩透過「斷自物心想」(斷除對財物的所有權執著),將財產轉移給對方,以成就對方的自在,實踐無相佈施與破除我執。

名相註解
  • 外施物:指佈施物質財產,與法施、無畏施相對。
  • 求自在:指追求從煩惱與物質束縛中解脫,獲得精神上的自由自在。
  • 資財:指生活所需的物質資源或財富。
  • 自物心想:指將財物視為「我的」這種所有權的執著心(我執)。

論解二相,以外施物施諸眾生中,第二相云 「二、求自在者,一切斷心,普皆施與」者,謂於資 財中求受用者,資彼所求,隨其受用,是第 一;不欲求財而受用之,但欲於財而得自在, 菩薩斷自物心想,捨財與彼,任彼自在,是第 二。

76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應施與不應施時說:「諸菩薩在施行時,心念清淨,乃至不應棄捨眼前利益眾生之事,而施捨自身部分。」此意指菩薩先前心念清淨,不吝惜自身,若現前有利益眾生之事,縱然有人來求菩薩身體部分,不應施予,因現前利益多,捨身利益少,應隨多利益之事而行。若心退轉,自己生起念頭:這應該給予還是不給予。心生吝惜,因為愛惜自身,為了破除吝惜,必須捨身施予。若先前心已清淨,不吝惜自身,現前又有更多利益之事,則不應施捨身體部分,這是此處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關於「什麼時候該施捨,什麼時候不該施捨」的論述中提到:如果菩薩在行施時心念清淨,甚至到了不能為了施捨身體部位而放棄目前正在進行的、能利益更多眾生的事情。這意思是說,菩薩雖然心念清淨、不吝惜自己的身體,但如果現在有更重要、能利益更多人的事情在處理,就算有人來求他的肢體,也不應該給予。因為現在處理的事情能帶來的利益較大,而單純施捨身體部分的利益較小,所以應該選擇利益更多的事來做。。如果心念退轉,會自我懷疑說:這應該給還是不應該給?。心中產生了吝嗇與執著,是因為捨不得自己的身體;為了破除這種吝嗇心,必須捨棄身體的一部分。。心念已經清淨,不再吝惜自己的身體,但目前還有許多能利益眾生的事情要處理,不應該在此時捨身,這就是其中的考量。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菩薩行施的優先順序(權衡)。
    雖然菩薩應有捨身佈施的清淨意樂,但不應盲目施捨。
    當「現前利益眾生之事」與「施身分」產生衝突時,應採取「擇時」與「擇利」的原則,優先選擇能獲取最大利益的法門,而非僅追求形式上的捨身,體現了大乘菩薩行中「智慧」與「慈悲」必須並行,避免落入盲目佈施的偏差。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佈施或捨離過程中,心念由堅定轉為猶豫不決的「退轉」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脈絡中,這屬於對心所狀態的細微觀察,指對原有的佈施發心產生動搖,陷入對對象是否值得給予的計較與衡量之中。

    此句論述對治「慳悋」之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慳悋不僅指對財物的吝嗇,亦包括對身體的執著(身見)。
    要根除深層的吝嗇心,需透過實踐捨身佈施等強烈對治法,以打破對自我的極端執著。

    本句解析菩薩在選擇捨身時機的智慧。
    雖已具足清淨心且無我執(不悋己身),但需衡量「現前利益」之大小。
    若生存能產生的利益大於捨身之利益,則應選擇繼續生存以利眾生,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慈悲與方便的權衡。

名相註解
  • 施身分:指佈施身體的一部分,如眼、肢體等,屬於捨身佈施的範疇。
  • 不悋:不吝嗇,指菩薩對自身肉體不執著,願意為眾生奉獻。
  • 退轉:指心志衰弱,由進步轉為後退,或對原有的修行發心產生動搖。
  • 捨身分:指捨棄身體的一部分,指涉捨身佈施的修行實踐。
  • 不悋己身:不吝惜、不執著於自己的身體。
  • 利益事:指能對他人產生正向影響、導向解脫的善行。

論解應施不應施中云若「諸菩薩於所行施 意樂清淨,乃至不應棄捨正現在前利眾生事, 而施身分」者,此中謂菩薩先來意樂清淨, 不悋己身,於現前中有利眾生事,設有來 求菩薩支節,不應施與,以現前利益多故,捨 時利益少故,隨多利益事行。若心退轉,自 生念言:此應可與不與。心生慳悋,惜己身故, 為破悋故,須捨身分。先心已清淨,不悋己身, 現前復利益事多,不應施身分,是此中意。

77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有人來求罩羅、罝、弶」時,罩羅是捕魚的器具;罝是捕鹿的網具;弶是捕兔、雉等的工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如果有來要求罩羅、魚網或魚籠的人」,這裡的「罩羅」是指一種捕魚的工具。。「罝」是指用來捕捉鹿的網具。。所謂「弶」,是指用來捕捉兔子、雉雞等動物的工具或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論書中關於戒律或生活禁忌的討論,透過對捕魚工具(罩羅、罝、弶)的定義,明確規範禁止獲取或使用傷害眾生的漁具,體現佛教慈悲視域下的不殺生戒律。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說明,在論書中通常用於比喻或對特定法具、器物的解釋,旨在明確其功能與用途,以利後文之義理推導。

    此句為對特定詞彙的定義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等論書中,為了精確界定戒律或世俗行為,常會對特定名詞(如捕獵工具或行為)進行詳細說明,以釐清其具體涵義,避免在判定違犯戒律時產生歧義。

名相註解
  • 罩羅:一種用來捕魚的罩網或漁具。
  • 罝:捕捉魚類或鳥類的網。
  • 弶:一種竹製的捕魚籠。

論云「若有來求罩羅罝弶」者,罩羅,取魚之物; 罝,是網鹿之具;弶者,取兔雉等用也。

78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不合父母、師長時說:「任由屠害,棰打捆綁販賣」,是指隨順父母,因知恩故,任由他們屠害。「尚且自己都不敢暗自生起布施之心,何況明顯布施給來求者」,這是總結上文不可施予父母等,心中尚且不生布施之念,何況明顯施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在解釋不符合父母、師長意願的情況時,提到「任由他們屠殺、鞭打、綑綁或賣掉」,這是指因為懂得感恩,所以選擇順從父母,即使被他們屠殺也甘願承受。。「連私下都不敢起佈施的心,更不用說面對著明顯來要求佈施的人了」這句話,是在總結前面提到不能佈施給父母等人的情況:心中連起心都沒有,更不用說實際地去佈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極端衝突下,關於「孝道」與「知恩」的抉擇。
    在特定的論述語境中,強調以知恩報恩的極端隨順,即便面對肉體毀滅(屠害)亦然,用以對比或說明特定戒律或品行中的優先順序。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對象(如父母)中,關於佈施對象的辨析與心法。
    強調若在法義上認定該對象非佈施之適格處,則不僅是行為上的不施,連起心之念亦應剋制,以維持修行的正確方向。

名相註解
  • 隨順:指順從對方的意願或要求,不予違抗。
  • 施心:指發心佈施的意願。

論解不合父母、師長中云「任所屠害,棰縛貨 賣」者,隨順父母,以知恩故,任彼屠害。 「尚自 不敢竊懷施心,何況顯然施來求者」者,此總 結上不得施父母等,有心尚自不懷,何況顯 然而用布施。

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諸菩薩,若成為國王,灌頂自在,乃至告訴他人:如我恩化,汝亦應如此」,意思是不應以百姓、妻子、眷屬等強行奪取布施,只能以村落、州土,或全部或部分布施時,百姓、妻子等在其中皆可布施。雖然可以布施,仍要告知他們:如我恩化,敬崇佛法,你們也應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菩薩身為國王,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並告訴下屬或親屬:「就依照我這種慈悲教化的方式去做吧。」這是在說明,菩薩佈施時不能強行奪走百姓或家屬的財產來捐贈,而應該佈施自己所掌控的村莊或領土。無論是全部捐出還是部分捐出,身在其中的百姓與家屬都能共同獲得佈施的功德。。即使得到了佈施,依然告訴對方:就像我受到佛法恩惠感化而至心崇敬佛法一樣,你也應該這麼做。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菩薩在行佈施波羅蜜時,必須符合「淨穢」之理,即佈施之物必須是合法、正當且不損害他人的。
    身為國王的菩薩雖有權力,但不可強徵百姓財產來行佈施,否則將佈施變為搶奪,失去功德。
    正確的做法是佈施其統治的領土(所有權),使領土內的眾生共同受益,將個人佈施轉化為大眾共有的福德。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接受物質供養(佈施)時,並非僅僅接受,而是將其轉化為傳法契機,透過分享自身被佛法感化的經驗,導引對方生起對正法之信心,將物質佈施昇華為法佈施。

名相註解
  • 灌頂:古印度君主即位時的儀式,象徵獲得最高權力與合法統治地位。
  • 恩化:指以慈悲心感化眾生,使其樂於行善。

論云「又諸菩薩,若作國王,灌頂自在乃至而 告彼曰:如我恩化,汝亦宜然」者,謂不合以諸 百姓等、妻子、眷屬奪取布施,唯持村邑、州土, 或全或分而布施時,其百姓、妻子等在中總 得布施。雖得布施,仍告彼云:如我恩化,敬 崇佛法,汝亦應然。

80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不可不告知使其不覺察,如隨意捨棄法施糜飯等,乃至不合儀式施予,菩薩不為」,意思是有人本不食蔥,自己或他人心知,若依布施之法施予蔥,菩薩不應為之;乃至廣泛來說,不僅蔥不可施予,也不可將其置於金銀器皿,不合儀式的各種事業也不可施予,這是此處的意思。又如隨意拋擲施予糜飯,不尊敬對方,菩薩不應為之;不合正威儀而施予,菩薩不應為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如果沒有事先告知,讓對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接受,像是隨意丟棄般地施捨粥飯,或者是不符合禮節的佈施,菩薩不會這麼做。」這意思是說,如果一個人原本不喫蔥,且給予者與接受者都不知道,若仍按照一般的佈施方式給他蔥,菩薩是不會這樣做的。。甚至詳細說明:不只是這根蔥不能施捨給對方,也不能用金銀器盛裝,或者用不符合禮儀的方式來處理相關事宜而施捨,這就是這裡的意思。。另外,像用亂扔的方式給人粥飯,而沒有對對方的尊重,菩薩不會這樣做。。菩薩不會在威儀不端的情況下對他人進行佈施。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菩薩在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對「儀軌」與「對方需求」的細膩考量。
    菩薩的佈施不僅在於捨棄,更在於隨緣且尊重受施者的習性(如飲食禁忌)。
    若佈施方式不合儀(如像丟垃圾般給予)或無視對方禁忌,則不符合菩薩圓滿的慈悲與智慧,故稱「菩薩不為」。

    本段討論佈施時的對象與形式。
    強調佈施不僅在於物質(如蔥)的給予,更在於施捨的過程與器物是否符合法義與禮儀。
    若使用不當的器皿或不合儀式的行為,即使是佈施,也可能違背修行之意或造成不適,故需在「事業」(指操作過程)上符合正儀。

    本句強調佈施不僅在於財物的給予,更在於「心態」與「禮法」。
    菩薩在修行佈施波羅蜜時,必須兼顧對受施者的尊重(敬心),若以傲慢、輕視或不莊重的方式(如撩擲,指隨意拋擲)施捨,則不符合菩薩道的圓滿之義。

    此句強調菩薩在行佈施波羅蜜時,不僅關注施予的對象與財物,更注重自身的行持與心態。
    威儀是外在身心的調伏表現,正威儀能體現對受施者的尊重以及佈施者的清淨心,若缺乏正威儀,則不符合菩薩道的圓滿修行。

名相註解
  • 不合儀施:指不符合佛教禮儀、缺乏恭敬心或不適宜對方的佈施方式。
  • 菩薩不為:指這類行為不符合菩薩道的圓滿標準,故菩薩不會採取此種不周詳的行持。
  • 不合儀式:指不符合佛教僧伽或世間適當的禮節與規範。
  • 事業:在此指為了完成佈施而進行的各種準備與操作行為。
  • 撩擲:隨意拋擲、扔擲的動作,此處指缺乏尊重的施捨方式。
  • 糜飯:粥與飯,泛指食物。
  • 威儀:指修行人在身心調伏後所呈現的莊嚴儀貌與舉止。

論云「又不告曰不令覺知,如棄捨法施糜飯 等乃至不合儀施,菩薩不為」者,謂如有人先 不食葱,不自他心知,如布施之法而與之葱, 菩薩不為;乃至廣說非直此葱不施於彼,亦 不以此置金銀器,不合儀式諸事業等而施 於彼,是此中意也。又如撩擲法而施糜飯,不 敬於彼,菩薩不為;不正威儀而施於彼,菩薩 不為。

81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諸菩薩應於適當時施予,不在不適當時」,意思是飢餓時施食,不施衣物等;炎熱時施冷物,不施火等。「自他清淨,非不清淨」,意思是不見授予者、受者。「合於儀式而施,不以不合儀式」,意思是不施予刀、毒、酒等。「無亂心施」,其義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菩薩應該在適當的時間給予佈施,而不是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意思是說,在對方飢餓時提供食物,而不是在不需要的時候給予衣服之類的東西。。在炎熱的時候提供涼爽之物,而不提供火等增加熱量的東西。。所謂「自己與他人都清淨,而不是不清淨」,意思是指在這種狀態下,不再分辨誰是給予的人,誰是接收的人。。「依照儀軌正確地佈施,而不使用不合儀軌的方式」,意思就是不要佈施刀劍、毒藥或酒類等有害之物。。「在心不雜亂的情況下進行佈施」,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確。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佈施的「時機」與「對象需求」之契合。
    真正的佈施應觀察受者的實際需求(如飢餓時給予食物),若在非需求之時施予,則不能稱為「應時」,說明菩薩在修行佈施時需具備觀察智慧,使施物與受者需求相應,方能達到最大的利他效果。

    此處論述佈施的適時性與對治原則。
    佈施應依受施者的實際需求而定,在炎熱環境中應提供能降溫的對治物(冷),而非提供與環境性質相同或會加重痛苦的物品(火),強調佈施需具備智慧與對治之方。

    此處論述的是一種超越對立的清淨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真正的清淨並非指一種物質或道德上的純淨,而是指消除「我相」與「他相」的對立。
    當不再執著於「授者」(施予者)與「受者」(接受者)的二元分別時,即是真正的清淨。

    此句說明佈施的「法儀」。
    在佛教佈施中,施予之物必須是正當且對受施者有益的。
    若施予殺傷性武器(刀)、致命物質(毒)或令人喪志之物(酒),則屬於「非儀」,不僅不能積累福德,反而造作惡業。

    本句討論佈施的心態品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佈施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強調心念的純淨與安定。
    所謂「無亂心」,是指在施予時心不被貪著、計較或雜念所擾,使佈施成為一種真正的定心修行,而非僅是形式上的善行。

名相註解
  • 應時:指在正確的時間、對準受者的實際需求而進行佈施。
  • 非時:指不符合受者當下需求或不適宜的時機。
  • 清淨:指心靈脫離煩惱、不再執著於二元對立的狀態。
  • 授者:指施予、給予的人,對應於「我」的執著。
  • 受者:指接收、領受的人,對應於「他」的執著。
  • 合儀:符合佛教儀軌、法度或正當程序。
  • 非儀:不符合儀軌或不適當的行為方式。
  • 無亂心施:指在心不雜亂、不躁動且無執著的狀態下進行佈施。

論云「又諸菩薩應時而施,不以非時」者,謂飢 食施食,不施衣等;熱時施冷,不施火等。 「自 他清淨,非不清淨」者,謂不見授者、受者。 「合 儀而施,不以非儀」,謂不施彼刀、毒、酒等。「無亂 心施」,其義可知。

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諸菩薩於一切施,謂財施、法施、無畏施、惠施」,依解釋兩種施後,下文總結。法師說:若異門、體相、釋名,這是法、義無礙解,能詮、所詮,因多異門分別等故;若因果差別,是辨說無礙解,因為辨說因果。又若依下文總結,只說由財施、由法施,這是總結上面兩門;由無礙解故,不說是哪種無礙。為何不說四無礙法所攝?今釋其義:於前述財施、法施、無畏施中,所有異門是法無礙,指諸教法多以異門分別法相;若論體相,即是義無礙,所詮之義多依實體,體即是相;若釋名,則是訓詞無礙,解釋各種名字。若因果有差別,便能分辨並無障礙,已能分辨並說明各種因果的緣由。即四無礙解皆包含在此之中。於財等施中具備此無礙,能如實了解,並實行惠施,這就是巧慧。又於四無礙解中,每一項皆有異門、體相乃至因果等,不必分別配合。這是大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菩薩在所有佈施中,包括財施、法施、無畏施和惠施」,這裡應依照前面對兩種佈施的解釋來理解,後面的文字則是總結。。法師解釋:如果進入門徑、體質相狀以及名稱定義都有所不同,這就是所謂的「法義無礙解」,因為能詮述的文字與被詮述的義理之間,存在許多不同的分析面向。。如果討論因果之間的差異,這屬於「無礙解」的範疇,因為它是在分析因果的關係。。另外,如果根據後面的總結文字,只提到是因為財施和法施,這就是對前面兩個門類所做的總結。。因為已經具足了無礙的理解,所以不需要再說明是什麼樣的無礙。。為什麼不提到由四種無礙法所攝受的情況?。現在來解釋:在前面提到的財佈施、法佈施和無畏佈施中,雖然方法不同,但都不妨礙於法;因為許多教法都是透過不同的切入點來分析法相的。。如果體的特徵與義理之間沒有障礙,那麼所表達的意義大多是依據其實體,用體來說明其相貌。。如果是指「解釋名相」,是指對術語的說明沒有障礙,因為能夠清楚解釋各種名稱。。如果能不受阻礙地分析與說明因果之間的差異,就能夠解釋所有關於因果的現象與事理。。也就是說,四種無礙的境界全部包含在這裡面。。因為在財富等佈施上能達到這種無礙的境界,並且能如實地理解,進而實踐惠施,這就叫做巧慧。。另外,在四種無礙解之中,每一種都各自有不同的進入門徑、本質特徵以及因果關係等,這些並不一定要分開來一一對應。。這是其中的深廣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施」的分類進行義理分析。
    文中將佈施分為財、法、無畏、惠四類,並指示讀者應參照前文對前兩種佈施(財施與法施)的詳細解析,以推導後續內容,最後以結文收束。

    本句探討「四無礙解」中的法義無礙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法義無礙解是指能將法(名相/能詮)與義(內涵/所詮)對應無礙。
    當能詮(語言、名稱)與所詮(實體、義理)在不同的門徑(分析角度)、體相(特徵)與釋名(定義)中能精確區分且對應時,即體現了此種無礙解的分析能力。

    本句在討論「無礙解」的具體應用。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無礙解是指對法相及其關係能運用自如且不產生混淆的智慧。
    當修行者能清晰辨析因與果的差別及其運作邏輯時,即是體現了無礙解的功能。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在探討如何透過「結文」(總結性的文字)來界定前文所討論的範圍。
    文中指出,當結文僅提及「財施」與「法施」時,其涵蓋的範圍僅限於前述的兩個門類,用以釐清義理的歸屬。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證得「無礙解」後,其智慧已超越對立與區分的相,不再需要透過語言來定義或區分具體屬於哪一種無礙,體現了心境與真理的完全契合。

    此處為論書之詰問,探討在特定法相的分類或攝受過程中,為何未將「四無礙法」(即四種無礙解)納入討論範圍,旨在釐清法義的攝受界限與分類邏輯。

    此段論述在分析「施」的層次。
    說明雖然佈施分為財、法、無畏三種不同的形式(異門),但這三者在法義上並不衝突且互不妨礙(法無礙)。
    這是因為修行者需要透過不同的角度和方法(異門)來觀察與區分法的特徵(法相),以達到對法義的全面理解。

    此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體」與「相」的邏輯關係。
    在名言定義中,若體的特質(體相)能與其表達的義理(義)相契合而無矛盾,則該義理通常是基於其實體而成立,透過體之本質來顯現其具體的相狀。

    此處論述學問或法義的掌握程度。
    所謂「釋名」是指能正確定義並解釋名相的名稱,而「訓詞無礙」則是指在解釋術語時能流暢地說明其義理,無任何混淆或障礙,是衡量對法義掌握精確度的指標。

    此處討論的是對「因果」法義的通達程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能清晰辨別種子因、現行果及其間的種種差別(如等果、不等果等),且在論述上無有混淆(無礙),則代表已掌握因果論的核心,能進一步推演所有相關的因果事理。

    此句指在特定的修習或境界(如瑜伽師地之相關位階)中,圓滿了四種無礙(法無礙、義無礙、辭無礙、心無礙),代表對佛法名相與實義皆能自在運用,無有阻礙。

    本句說明「巧慧」在佈施實踐中的應用。
    修行者若能在財施等物資佈施上不再受著相、執著所困(無礙),並對佈施的實相有正確認知(如實了知),進而能根據對象的需求靈活地給予法益(惠施),這種能將智慧運用於慈悲實踐的能力即為「巧慧」。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的修習中,關於「四無礙解」的分析框架。
    說明每一種無礙解都具備完整的分析維度(如門、體、相、因、果),在論述時,這些屬性是內在於每種無礙解之中的,而非將四種無礙解與這些分析維度進行外部的交叉配對。

    此句為承接前文之總結,指涉前述所論之法義內容具有深廣且重要的涵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對各階位、各法門義理的精確掌握,此處用以標記該論述之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財施:以物質財產、食物或衣物等對他人進行佈施。
  • 法施:以佛法教理、真理或正見對他人進行佈施。
  • 無畏施:使他人擺脫恐懼、不安,獲取心靈平安的佈施。
  • 法義無礙解:四無礙解之一,指能將名相(法)與其內涵(義)對應且能自在詮釋的能力。
  • 異門:不同的分析角度或切入門徑。
  • 體相:事物的本質體貌與外在相狀。
  • 釋名:對名相的解釋與定義。
  • 能詮:能詮述的工具,通常指語言、文字或名相。
  • 所詮:被詮述的對象,通常指法義、實體或內涵。
  • 因果差別:指分析原因與結果之間在性質、時間或狀態上的區別。
  • 無礙解:指對法相、義理通達無礙,能隨機運用的解脫智慧或認知能力。
  • 門:指法義的類別或討論的項目。
  • 四無礙法:指四種無礙解(四無礙解),包括:法無礙解、義無礙解、詞無礙解、詞義無礙解,指在對法、義、詞及其組合上達到完全通達、無有障礙的境界。
  • 法無礙:指在法義上不存在矛盾或障礙,能圓融通達。
  • 法相:指法的形態、特徵或性質。
  • 義無礙:指意義的表達與實質內涵之間不存在矛盾或阻隔。
  • 所詮之義:指語言、文字所要傳達或解釋的內容。
  • 體言相:指以本體作為基礎來描述其表現出的形態或特徵。
  • 訓詞:對詞彙、術語進行解釋與說明。
  • 辨說:分析、解釋並闡明法義。
  • 無礙:指心智通達,在論述或認知上沒有障礙或混淆。
  • 因果事故:指由因緣產生的各種現象、事理及其運作過程。
  • 四無礙:指法、義、辭、心四種無礙。法無礙指對法相通達;義無礙指對法義通達;辭無礙指能以適當語言表達;心無礙指心意識自在,能隨機接引。
  • 財等施:指以財富、物質等對象進行的佈施,即財施。
  • 如實了知:如實地觀察、認知事物的真相,不加主觀妄想。
  • 巧慧:指靈巧的智慧,能隨機隨緣、適時適所地運用智慧以利他。
  • 四無礙解:指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法義無礙四種隨法而行的自在能力。
  • 大義:指深廣、核心且至關重要的法義理路。

論云「又諸菩薩於一切施,謂財施、法施、無畏施, 惠施」者,准解兩施訖,下結文。法師云:若異 門、體相、釋名,此是法、義無礙解,能詮、所詮,多 異門分別等故;若因果差別,是辨說無礙解, 辨說因果故。又若准下結文,但云由財施故, 由法施故,此結上二門;由無礙解故,不言是 何無礙。何故不言四無礙法攝?今釋之云:謂 於前財施、法施、無畏施中,所有異門是法無 礙,謂諸教法多以異門分別法相;若體相,即 義無礙,所詮之義多約實體,體言相;若釋名, 謂訓詞無礙,釋諸名字故;若因果差別,是辨 說無礙,已能辨說諸因果事故。即四無礙皆 在此中。以於財等施上有此無礙,如實了知, 而行惠施,是名巧慧。又四無礙解中,一一皆 有異門、體相乃至因果等,未必別配之。此大 義。

83
白話直譯
論下結文中說:「總略義者,由有財、無財,財施所施故」,即是結卷初一直到如此生生必定獲得無盡財寶。「由法施故」,接著又說諸菩薩終不口授外道所求的正法,乃至我必定於此經等法不自在,故不施予我。應知這就是菩薩巧慧而行惠施。「由無礙解施故」,接著又說諸菩薩於一切施,指法施、財施、法施、無畏施,若異門等,一直到結文菩薩巧慧而行惠施。「由勝意樂施故」,結上四無量門。「由施障對治智故」,即結四障及四種對治智慧。「由增上意樂勝解施故」,即結前面空運心施,沒有財寶,唯有勝解其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最後的總結部分提到:「總結起來的意思是,因為涉及到有財產、沒財產,以及財施的對象與方式。」這段話是指從結卷的開始,一直到說到『如此生生世世必定能得到無盡財寶』的內容。。「因為施予正法」這句話的意思是:接著總結,菩薩絕對不會向外道請求正法;也不會認為是因為自己對這些經法掌握得不夠熟練,所以對方纔不把法施給我。。應該知道,這就是菩薩運用靈活的智慧來進行佈施。。關於「因為具有無礙的解脫施予」這句話,接下來做總結:諸位菩薩在進行各種佈施時,包括法佈施、財佈施、無畏佈施以及其他類型的佈施,正如結文所述,菩薩是以巧妙的智慧來實踐惠施。。透過具有勝義意樂的佈施,將前面提到的四無量心之修行總結起來。。「因為具備對治障礙的智慧」這句話,是指將四種障礙與對應的四種對治智慧總結在一起。。「因為有更高層次的意樂與正確的理解而進行佈施」這句話的意思是:這裡指的是前面提到的用空靈的心念去佈施,不需要物質財寶,單純用正確的理解心來佈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財施」義理的總結分析。
    文中區分了施予者的財產狀態(有財或無財)以及施捨的對象與對應關係,旨在說明透過正確的佈施修行,能使修行者在輪迴生世中獲得恆常不盡的福德財寶。

    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法施」的心境與對象。
    強調菩薩之智慧與法義來源的純正性,不應向不具正見的外道求法。
    同時指出菩薩應具備法義的自在(熟練掌握),而非將法施的缺失歸咎於自身的不足或對方的吝嗇。

    本句強調菩薩在實踐「惠施」(給予利益、教導或救助)時,並非機械地執行,而是依循對眾生根機的觀察,運用「巧慧」(巧妙的智慧)來適時、適分地行施,以達到最佳的利他效果。

    本段為論書之結文解析,說明菩薩在實踐「施」波羅蜜時,並非盲目給予,而是依據「無礙解」(解脫且無礙的智慧)來運作。
    強調佈施需涵蓋法、財、無畏等多元形式,且必須配合「巧慧」(方便智慧),使施予能真正契合受者的根基與需求,達到最大利益。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四無量心(慈、悲、喜、捨)的修習需依託於「勝意樂」(即正確、高尚且對準解脫的願力與心念)以及「佈施」的實踐,以此將四種心法圓滿統合。

    本句為對前文的註釋,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針對特定的障礙(障)必須對應運用相應的智慧(對治智)來消除。
    在此語境下,將其歸納為四組對應的障礙與對治智慧,以示其對應關係。

    本段討論的是「心佈施」的層次。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佈施不僅限於物質財寶(財施),更強調意樂(cetana)的品質。
    當修行者達到「勝解」(對法義有正確且深切的理解)時,即便沒有財物,僅憑此種清淨、無著的空運之心,亦能構成極高層次的佈施功德。

名相註解
  • 總略義:對前文詳細論述內容的概括性總結。
  • 生生:指輪迴轉世,每一世的生命過程。
  • 無盡財寶:指因廣行佈施而獲得的恆久福德,不僅是物質財富,更包含法財與功德。
  • 外道:指不接受佛教基本教義(如四聖諦、十二因緣)而主張其他解脫道或世界觀的修行者或教派。
  • 不自在:指對法義掌握不熟練、不圓融,無法隨意運用或解釋。
  • 勝意樂:指超越世俗、導向解脫的高尚心念或願力。
  • 四無量門: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之修行門徑。
  • 施障:指產生障礙的因素或特定的煩惱障礙。
  • 對治智:指針對特定病竈或煩惱,能將其予以消除的對應智慧。
  • 四障四對治智: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將障礙及其對治法分為四類相互對應的系統。
  • 空運心:指不執著於我相、人相、財相,以空靈、無染的心念來運作佈施。

論下結文中云「總略義者,由有財、無財,財施 所施故」者,即結卷初乃至如是生生必定獲 得無盡財寶。 「由法施故」者,次結又諸菩薩 終不口授求過外道所有正法,乃至我定當 於此經等法不自在故,不施於我。當知是名菩 薩巧慧而行惠施。「由無礙解施故」者,次結又 諸菩薩於一切施,謂法施、財施、法施,無畏施, 若異門等,乃至結文菩薩巧慧而行惠施。「由 勝意樂施故」,結上四無量門。「由施障對治智 故」者,即結四障四對治智。「由增上意樂勝解 施故」者,即結次前空運心施,無有財寶,唯 勝解其心故。

84
白話直譯
難行施中說「或長時串習」,如一部經卷等,是菩薩長時串習,這利益很大,不可施予他人;如前所說,如財等,是串習所得;又正串習,具足能施予此經。「或有上品恩」,指有上品恩人尚未給予,現在將要施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難行施的討論中提到「長期的習慣與累積」,例如一部經卷,是菩薩經過長時間學習才獲得的,因為這類東西能帶來巨大的利益,所以不應隨意施捨。。就像前面提到的,財富之類的東西,是透過過去的習慣與業力累積而來的。。並且在正確的習氣累積下,能夠傳授這部經。。「或者有很深恩情的人」是指:有恩情很深的人還沒有收到東西,現在準備要把東西佈施給他。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難行施」中的特殊情況。
    在佈施修行中,並非所有財物都應施捨。
    若某物(如經卷)是修行者透過長久精進、習得而來的智慧成果,其產生的法益遠大於物質價值,若將其施予不識之處而導致法益喪失,則不符合正法利益,故稱「不可施」。

    此句說明世俗財富的獲取並非偶然,而是基於「串習」(習慣性業力)的累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意識的習氣與行為的重複如何導致特定的果報,財富被視為過去善業串習的結果。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在正確的習氣(串習)養成下,才具備傳授此經的法能。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修行不僅是理論理解,更在於透過正確的習行(串習)來轉化心識,使之達到能為他人施予法益的境界。

    此句在論述佈施的對象與優先順序。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佈施不僅是捨離,亦涉及對恩人之報答。
    此處說明當面對不同層級的恩情時,應將佈施對象優先設定為恩情最深(上品恩)且尚未獲得施捨的人。

名相註解
  • 串習:梵語 vāsanā,指長期反覆進行某種行為而形成的心理習慣或深層印痕。
  • 上品恩:指恩情最深、程度最高的一類恩人。

難行施中云「或長時串習」者,如一經卷等,是 菩薩長時串習,此利益多,不可施;如前說,如 財等,是串習所得;又正串習,具能施是經。「或 有上品恩」者,謂有上品恩人未與,今將施之。

85
白話直譯
論說:「菩薩於此世他世如何樂於施予?」應知此施略有九種,何謂九種?且如舊遠師釋說:財、法、無畏等各有三種。財施三者,上妙為一,清淨為二,如法為三。上妙,即如末尼等上妙之物。清淨,指非劫盜所得。如法者,指如法財物,非刀、酒等。其無畏施、法施等各有三種,可知。又有人說:最初財施、法施、無畏施,這是分辨三種體性。於此三者再分出六種用法:財施有二種用法,分別是慳悋垢、積藏垢;無畏施有三種,分明三種畏懼;法施合為一種。問曰:此中為何其他地方法施居首,然後才說無畏施;而今此處無畏施居先,法施在後?義理是:下文說財施、無畏施,能讓眾生在此世獲得安樂,這兩種都是現世的快樂,因此財施排列在前,先說無畏施;法施排在後面,是為了利益未來世,所以後面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菩薩在這一世以及其他世間,應該如何實踐樂施?」。應該知道這種佈施大致分為九類。所謂九類是指哪些?。而且就像之前的遠師所解釋的:財產、法佈施與無畏施,這三者 each 都分成了三種不同的層次。。財富分為三類:第一類是上妙之財,第二類是清淨之財,第三類是如法之財。。這裡說的「上妙」,指的就是像瑪瑙這樣最珍貴的寶物。。所謂清淨,是指不是透過搶劫或偷盜獲得的。。所謂「如法」,是指符合佛教戒律的財產,而不是指刀劍或酒類等不合法的物品。。關於無畏施、法施等這幾項,每一項各有三種分類,可以推知。。也有人說:將佈施分為財施、法施和無畏施,這是為了區分這三種佈施的不同性質。。在前面提到的三種上等佈施中,可以分出六種作用。其中財物佈施有兩種作用,分別是消除吝嗇的垢染和消除積蓄財物的垢染。。給予他人勇氣、消除恐懼的「無畏施」分為三類,這裡要說明這三種恐懼的情況。。將法施與其他佈施合而為一。。有人問:為什麼在這裡的順序與其他地方不同,其他地方是先說法施,才說無畏施,而這裡卻相反?。現在這個順序是先進行無畏施,然後再進行法施嗎?。這裡的義理是:後面的討論提到,財施和無畏施都能讓眾生在現世獲得安樂,因為這兩種施捨都帶來即時的快樂,所以把無畏施排在財施旁邊,先解釋無畏施。。將法施放在後面說明,是為了對後世的人有益,所以纔在後面才闡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提問,旨在探討菩薩在不同時間維度(現世與未來世或他方世界)中,如何透過施予令眾生獲得快樂(樂施)來積累福德與菩提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施捨不僅是物質的給予,更是對眾生身心痛苦的拔除與快樂的創造。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句,旨在對「施」(佈施)的類別進行系統性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佈施分為不同種類以詳細分析其對治之貪心及對應的功德,旨在引導修行者依次第建立正確的佈施觀。

    此句是在討論佈施的對象與種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佈施通常分為財施(物質財產)、法施(分享正法)與無畏施(給予安全感、消除恐懼),而這裡提到每項佈施又進一步細分為三種層次或類別,用以詳細分析佈施的功德與修行次第。

    此處討論修行者或供養者在財富獲取與使用上的層次。
    由最高等級的「上妙」到符合戒律的「如法」,區分財富的質地與獲取的正當性,強調財富應服務於修行而非成為障礙。

    此句為對「上妙」一詞的定義說明,在論述佈施或財富等對象時,以末尼(瑪瑙)作為頂級珍寶的代表,用以界定最高品質的物質對象。

    此處討論的是獲取財富或資材的正當性。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資材的「清淨」是指來源合法且符合戒律,不含偷盜等不淨之因,以確保修行者在物質基礎上不造業,心境不被愧疚或罪障幹擾。

    本句在論述財產的獲取與持有之正當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如法」是指不違背戒律、不損害他人且正當地獲得的財物。
    刀劍(武器)與酒類在僧團律制中屬於禁絕或限制之物,故不屬於如法財的範疇。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中對佈施種類的細分。
    在討論佈施的層次時,將其分為財施、法施、無畏施。
    文中提到「各三」,是指針對每一類佈施,依據施予對象或心所狀態等標準,進一步細分為三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此處採取簡略表述,由讀者依前文邏輯推知。

    此處討論佈施的分類。
    財施是指物質上的給予;法施是指分享真理與教法;無畏施則是使他人免於恐懼、獲得安全感。
    此句旨在說明這三種佈施在體相(性質)上的區別,以利於修習者依對象與方式正確實踐。

    本段討論佈施在修行層次上的「作用」(用)。
    在三種上分佈施(法、財、無畏)中,財施的作用在於對治內心的貪著。
    所謂「垢」是指遮蔽本性的煩惱,財施能直接對治「慳悋」(不願捨棄)與「積藏」(過度囤積)這兩種心理垢染,使心趨向清淨。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略纂》,討論「施」的層次。
    無畏施是指透過消除他人的恐懼、提供安全感而產生的佈施功德。
    此處旨在分類說明受施者所面臨的三種不同性質的恐懼,以便對應適當的救護與安撫。

    此處討論佈施的圓滿,指將財施與法施等不同形式的佈施,在心念與實踐上統攝為一個整體,不再區分施物之高下或形式之差異,以達到佈施波羅蜜的圓滿境界。

    此處為論述六波羅蜜或六度中的『佈施』次序之疑問。
    在一般的教法中,法施(傳授正法)通常被視為最高階的施予,故常排在首位;而無畏施(使他人得安心)則較基礎。
    提問者在質詢為何在本論的特定脈絡中,敘述順序有所調整。

    此處在探討佈施的次第。
    無畏施(令眾生得安心、除恐懼)與法施(傳授正法)之先後順序,旨在說明在教授深奧法義前,應先建立安全感與信任感,使受者心境安定方能有效接納法施。

    本段解釋《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施」的編排邏輯。
    財施(物質捐助)與無畏施(使人脫離恐懼)均能產生即時的安樂果報(現樂),因此在論述順序上將兩者相鄰放置,以展現其在現世獲益上的共通性。

    此句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論述佈施等波羅蜜時,將「法施」(傳授正法)排在「財施」之後,是考慮到法施對後世眾生的長遠利益更大,因此在順序上後明,以示其重要性或依循由淺入深的教法次第。

名相註解
  • 此世他世:指目前的生命階段(現世)以及未來的世間或他方世界。
  • 財:指物質財富的佈施,即財施。
  • 法:指分享佛法知識、引導他人修行,即法施。
  • 無畏:指消除他人的恐懼,使其獲得心靈平安,即無畏施。
  • 上妙:指最殊勝、最能資助修行且無染汙的財富。
  • 如法:指符合佛法規矩、正當且適度使用的財富。
  • 末尼:梵文 Māṇi,指瑪瑙或寶珠,在佛教經典中常代表最珍貴、純淨的寶物。
  • 劫盜:指搶劫與偷盜,屬五個不正業(不正業)之類。
  • 如法財:指獲取過程正當、持有用途合宜且不違背佛法戒律的財產。
  • 三上分:指最高層次的佈施,通常指法施、財施、無畏施。
  • 六用:指佈施在對治煩惱或產生功德上的六種具體作用。
  • 慳悋垢:指因吝嗇、不願佈施而產生的心理垢染(煩惱)。
  • 積藏垢:指對財富過度執著、積累不捨而產生的心理垢染。
  • 現樂:指在現世、當下即能體會到的安樂果報。

論云「云何菩薩此世他世樂施?當知此施略有 九種」,何者言九種?且如舊遠師釋云:財、法、無 畏等各有三。財中三者,上妙為一,清淨為二, 如法為三。上妙,即末尼等上妙物也。清淨,謂 非劫盜得。如法者,謂如法財,非刀、酒等。其無 畏、法施等各三者,可知。 又有人云:初其財 施、法施、無畏施者,此辨三種體。於此三上分 出六用:財施有二用,謂慳悋垢、積藏垢;無畏 施有三,明三畏;法施合為一。 問曰:此中何故 餘處法施為初,方明無畏;今此無畏施居先, 法施為後?義曰:下論云謂財施、無畏,能令眾 生此世安樂,此二俱現樂故,所以隣次財施, 先明無畏施;法施居後,為利後世,所以後明。

86
白話直譯
第四十卷初持瑜伽處戒品第十之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卷:關於最初持守瑜伽處戒的品相,第十品的第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卷首標題。
    此處指進入瑜伽修行之基礎,首先需持守相應的戒律(瑜伽處戒),以建立安定心識的基礎,是修行瑜伽師地的初步階段。

名相註解
  • 瑜伽處戒:指在修習瑜伽(心意識之調伏)時,為了維持定境而需持守的特定戒律或修習規範。

第四十卷  初持瑜伽處戒品第十之一

87
白話直譯
〈戒品〉,前面說〈施品〉,是為了去除外在的吝嗇;現在持戒,是為了防止內心的污垢。詳細說明戒行,所以稱為〈戒品〉。就是防止不善的另一種名稱,清涼的特殊稱呼,不能並舉,因此稱為〈戒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戒品〉,是因為前面已經講過〈施品〉,目的是為了消除對外的吝嗇心。。這次持守戒律,是為了防止內心的汙垢。。因為詳細地論述了戒行的內容,所以將這一部分稱為〈戒品〉。。這就是所謂的「防止錯誤」的不同名稱,或是「清涼」的特殊稱呼,兩者不能分開看待,因此將其命名為〈戒品〉。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論書編排之次第。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先修「施」以對治吝嗇(外慳),進而進入「戒」的修習,由外在的佈施轉向內在的規律與清淨,體現了由淺入深、由外而內的修習邏輯。

    在本論瑜伽行者的修習次第中,持戒不僅是外在的行為規範,更重要的是透過戒律的約束,防止貪、嗔、癡等內在煩惱(內垢)的生起與增長,以清淨心意識為後續禪定與智慧的修行奠基。

    此句為論著的編纂說明,解釋該章節命名為「戒品」的依據,即其核心內容在於廣泛且詳細地辨析戒律的修行實踐。

    此處解釋〈戒品〉之名義。
    戒律的功能在於「防非」(防止過失)與「清涼」(消除煩惱之火,得心之安寧)。
    作者指出這兩種描述雖名義不同,但實質是指同一法義,不可將其視為兩個獨立的對象,故統稱為〈戒品〉。

名相註解
  • 戒品: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持戒、律儀修習的章節。
  • 外慳:對外在財物、法寶吝嗇不願分享的心態,是佈施對治的根本煩惱。
  • 持戒:遵守佛教的戒律,旨在調伏身口意之不善。
  • 內垢:指內心深處的煩惱、習氣或染汙,如貪欲、嗔心等心理垢染。
  • 戒行:指修行者遵循戒律、持守清淨的實踐行為。
  • 防非:指透過持戒防止造作非法的過失。
  • 清涼:比喻戒律能熄滅貪瞋癡等煩惱之火,使心境獲得寧靜。

〈戒品〉者,前明〈施品〉,以除外慳;今次持戒,以防 內垢。廣辨戒行,故云〈戒品〉。即防非之異名,清 涼之殊稱,不可雙舉,目之〈戒品〉。

88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饒益有情戒說:「略有十一種相,菩薩對眾生能引導義利」等,有十一又字,就是十一種相。如果依舊《地持論》,就在這最初分為二:對眾生能引導義利的各種事業,並作為助伴是一;對眾生隨所生起,乃至也作助伴,為第二。那裡有另外的說法,第一、第二等二字。現在這部論以同法為助伴,所以合為一順。這段文是正確的。這部論的第四、第五兩門,彼論合為第五。因此有這種分合的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解釋「饒益有情戒」時提到:「大致有十一種相狀,也就是說菩薩能為眾生帶來真正的利益」等等。因為文中出現了「十一」這個數字,所以這裡指的就是這十一種相狀。。如果依照之前的《地持論》來看,這裡的「初中分」可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引導眾生去從事對他們有利益的事業,並在其中扮演協助與陪伴的角色。。隨順所有眾生所產生的狀態,甚至作為他們的協助伴侶,這屬於第二種情況。。在那裡有區分第一、第二之類的兩個字。。這部論書是因為相同性質的法屬於相互輔助的類別,所以將它們按順序排列在一起。。這段文字是正確的。。這部論書中的第四門和第五門,在那個版本中被合併成了第五門。。所以才會有這樣分析與綜合上的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論書文字的細節解析(釋義)。
    作者在說明「饒益有情戒」的具體內涵時,透過對原文中「十一」一詞的捕捉,明確定義該戒律所包含的十一種具體表現形式(相),旨在確保修行者能準確掌握菩薩利他行法的具體分類。

    此處在討論瑜伽行者的事業分類。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在初級階段的修行事業中,重點在於如何引導有情眾生獲取世俗與出世間的利益(義利),並透過陪伴與協助,使眾生能順利進行對其有益的修行或善業。

    此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特定分析框架下,關於某種法或心態如何隨緣而起,並在對有情眾生的作用中扮演輔助、伴隨的角色,將其定義為第二類特徵或階段。

    此句為論述文字標記或次第編號的技術性說明,旨在明確區分法義論述中的先後順序或分類編號,以確保對法義分析的精確度。

    此處討論論書的編排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具有相同性質或功能(同法)且能互相輔助、共同作用(助伴)的法門安置在同一順序中,以便於修行者系統地理解與實踐。

    此句為論著中對前文表述或校對結果的確認,旨在指明該處文字符合原意或法義正確,不涉及深層佛理推導,僅為文本校驗之結論。

    此句為論書結構的對照說明,旨在解釋不同版本或不同編排體系中,關於法義門類劃分的差異,說明本論的兩門在另一處被合併為一門。

    此句是在論述對法義的分析時,根據不同的視角或目的,將內容詳細展開(開)或簡約綜合(合)的不同處理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對象之區分與統一的邏輯處理。

名相註解
  • 饒益有情戒:菩薩戒中關於利益眾生、給予物質與精神助益的戒律要求。
  • 義利:指真正有益於解脫與正法、能導向覺悟的利益,而非世俗的暫時獲益。
  • 初中分: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分類體系中,處於初始階段的中間部分。
  • 助伴:指在修行或行善過程中,提供支持、協助與陪伴的角色。
  • 同法:性質相同或屬同一類別的法。
  • 一順:指在論書編排中採取同一順序或歸類於同一序列。
  • 開:指將單一法義詳細分析、拆解展開,以闡明其內涵。
  • 合:指將多個分析項綜合歸納、簡約合併,以揭示其總體性。

論解饒益有情戒云「略有十一種相,謂諸菩 薩於諸有情能引義利」等,有十一又字,即為 十一相。若依舊《地持》,即於此初中分為二: 謂於諸有情能引義利彼彼事業,與作助伴是 一;於諸有情隨所生起乃至亦作助伴為 第二。彼有別言第一、第二等二字。今此論以 同法是助伴故,故為一順。此文為正。此論第 四、第五二門,彼合為第五。故有此開合不同。

89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住別解脫律儀戒,第五說:「由此因緣,便能拘撿;習慣拘撿後,漸漸能如過去一樣」等,這段文意很明顯。所謂拘撿,就是約束自己的心,使其不生起惡念和散亂。如人實行拘撿時,就不會生起放縱和懈怠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關於「住別解脫律儀戒」的內容中,第五點提到:「透過這個因緣,就能夠對(心行)進行約束與禁制;。「因為習慣於自我約束與剋制,漸漸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之類的,這段文字的含義是可以理解的。。所謂的『拘撿』,就是指約束和管理自己的心,使心不再產生惡劣的散亂狀態。。就像人在被拘禁時,不會產生放縱懈怠的想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別解脫律儀戒」的修行效能。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律儀戒不僅是外在的規矩,更是內在對心念的調伏。
    所謂「拘撿」是指透過持戒的因緣,將散亂或不善的心理傾向予以禁制與約束,使心安定在正法中。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面對心念散亂或習氣復發時,透過持續的拘謹(自我約束)與修正,能逐漸恢復到先前定心或清淨的狀態。
    強調修行中「習」與「拘撿」對對治散亂的重要性。

    此句解釋「拘撿」之義,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強調透過對心的主動管控與制止,消除導致心神不寧的惡劣散亂(惡散亂),以達到定境或正念的基礎。

    此句以世俗拘禁之比喻,說明在特定的限制或壓力環境下,心意識受到約束而無法生起放逸之心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分析或修習脈絡中,常用此類比喻來描述心念被制約或特定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別解脫律儀戒:指除了出家僧眾所受的具足戒外,為了達到解脫而專門修持的律儀戒法。
  • 拘撿:指約束、禁制或調伏,在此語境中指透過戒律約束心行的逸散或過失。
  • 惡散亂:指由貪、嗔、癡等煩惱驅使而導致的心神不寧、不專一之狀態。
  • 縱逸:指放縱、懈怠,不加節制地隨順慾望或散亂心。

論解住別解脫律儀戒中,第五云「由此因緣, 則能拘撿;習拘撿故,漸能如昔」等,此文意可 知。言拘撿者,即拘撿其心,令不起惡散亂。 如人作拘撿時,不生縱逸等。

90
白話直譯
論第七,解釋常常察覺自己過失,不窺探他人過錯中說:「對眾生,沒有傷害心,沒有瞋恚心。菩薩對他們因懷有上品法大悲」等,舊論說:因懷有上品法心、悲心。遠師說:法心是智慧,用智慧知道那是法數,沒有人可瞋;悲心是以悲心救度他人,擔心他們將受苦。現在又解釋:法大悲是因懷有上品法而能生起大悲,重點在於以悲心救度眾生,不特別論法。又論解釋菩薩五支中,第四,先時所作不放逸行說:「若於後時將違犯,發起強烈自誓欲樂等,乃至結文說先時所作不放逸行」,這裡意思是,假如有一人,前世對未來可能違犯的地方自誓不犯,對應行的法則誓願實行;以過去發願,後世所有善法都實行,惡法都止息。這就是此處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七論中,關於「經常觀察自己的過錯,而不窺探他人的過失」的部分提到:對於所有有情眾生,心中不要有想傷害他們的念頭,也不要有瞋恨的心。。關於「菩薩對他們是因為心中持有最高等級的法與大悲心」這段話,舊有的論釋中解釋為:是因為持有上品法心與悲心。。遠師解釋說:這裡提到的「法心」指的就是智慧。因為用智慧能分辨出對方只是法數(現象的組合),所以就不會對任何人產生嗔恨心。。所謂悲心,就是出於悲憫之心去救助對方,擔心他將來會遭受痛苦。。現在又有一種解釋說:所謂的「法大悲」,是指因為心中持有高深的法門,所以能生起巨大的慈悲心,重點在於用慈悲心去救度眾生,而不是在討論法理本身。。論書在解釋菩薩五種構成要素(五支)中的第四項「先前所做的不放逸行」時提到:如果對於將來可能會犯錯的地方,生起強烈的自我誓願與樂於實行的心,直到最後總結文字稱為「先時所作不放逸行」。這句話的意思是:例如有人在之前的生命(前身)中,針對未來可能違犯的行為誓言不再犯,並誓言會實行應當做的事。。根據以前所發出的願心,在後來的生命中,只要是善法就全部去實踐,而所有的惡法都徹底停止。。這就是這裡所表達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將注意力轉向內在的自我反省(察己過),而非向外指責他人(不伺他非)。
    這是一種對治傲慢與瞋心的實踐,透過對一切有情眾生建立無損害、無瞋恚的心念,來培養慈心與智慧,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習心所與對治法的具體指導。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名相的細節校訂。
    討論菩薩在救度眾生時,其內在心法(上品法心)與大悲心的具體運作。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強調修行位階(品)與心法對應的精確性,將「法」明確化為「法心」,旨在說明這是一種具體的心理狀態與修行功德,而非抽象的教理。

    本句探討如何透過智慧(慧)轉化嗔心。
    在瑜伽師地的觀照中,將對象視為「法數」(即由各種心法組成、無恆常實體的現象組合),以此破除對「人」之實體的執著,進而根除嗔恨的對象,達到心境的平靜。

    本句定義「悲心」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悲心(Karuṇā)不僅是一種情感,而是一種能驅使修行者採取行動以救拔眾生脫離苦難的正向心理狀態,其核心動機是對他人未來或當下受苦的憂慮與關懷。

    此處在辨析「法大悲」的義理。
    強調大悲心的生起是基於對「上品法」(高深真理或修行法門)的體悟與持守。
    其核心目的在於實踐救度眾生的悲心,而非陷入對法義的文字論述或理論研究中,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修行實踐優先於理論分析的導向。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組成要素中的「不放逸行」。
    重點在於「先時」與「後時」的關聯,強調菩薩在過去世即已建立強烈的意志(猛利自誓),對未來可能產生的過失進行預防,並對正法實行建立堅定誓願,將這種跨越時空的恆常精進視為不放逸行的體現。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依據過去世所立的誓願,在後續的生命歷程中,將願力轉化為實際的行為準則,透過積極行善與主動止惡,以成就佛果。

    此句為論述中的確認語,用以總結前文對特定法相或義理的分析,明確指出該結論即為該討論範圍內的核心意旨。

名相註解
  • 損害心:指想要毀損、傷害他人身心或名譽的惡念。
  • 瞋恚心:指因不滿或不順意而產生的憤怒、仇恨之心。
  • 上品法:指最高等級的修行法門或心法,在瑜伽師地論中依位階劃分,上品代表最精進、最圓滿的境界。
  • 法心:在此語境下指能對治嗔心、觀察法性的智慧心。
  • 慧:般若智慧,指能見破事物實相、區分真偽的認知能力。
  • 法數:指法之數量或現象的組合。在此指將對象視為單純的現象集合(dharmas),而非一個實有的、可憎的人。
  • 法大悲:指基於正法體悟而生起的廣大慈悲心。
  • 菩薩五支:構成菩薩位的五種核心要素。
  • 不放逸行:指恆常警覺、不懈怠地修行,防止惡法生起並勤於修善。
  • 前身:指過去生,在此指菩薩在累劫修行中的先前生命。
  • 發願:指菩薩設定目標、立志追求覺悟的誓願。
  • 後身:指後來的生命、後世或往後的化身。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離苦且有益於眾生的正法行為。
  • 息:指止息、停止,在此指斷除惡業與煩惱。

論第七、解常察己過,不伺他非中云「諸有情 所,無損害心,無瞋恚心。菩薩於彼由懷上品法 大悲故」等者,舊論云:由懷上品法心、悲心。  遠師云:法心者是慧,以慧知彼是法數故,無 人可瞋;悲心者,悲心救彼,恐當受苦。 今又 解云:法大悲者,由懷上品法,可起大悲,意取 悲救眾生,不論法也。 又論解菩薩五支中, 第四、先時所作不放逸行云「若於後時當所 違犯,發起猛利自誓欲樂等,乃至結文云先 時所作不放逸行」者,此中意,謂如有一,前身 於未來所有犯處自誓不犯,於所應行法誓 行之;以過去發願,後身所有善法皆行之,惡 皆息之。是此中意。

91
白話直譯
論說:「菩薩成就如是十支,名為住律儀戒,善護律戒」等,這裡有十又字,就是十支,總結前面十支的詳細義理。所說「不顧戀過去諸欲」,是指前面已出家,捨棄輪王位,所捨王位屬於過去,因此不再顧戀過去的欲望。「第四、又樂遠離,不生喜足」,是前文的總結。前文有二,依這兩句尋找義理來配合,依第十條配合,第五條也是如此。「第七、又性柔和」,應結合前文諸菩薩持守儀戒,應自我檢查過失,不觀察他人過錯,乃至以饒益有情之心等,因而生起悲心,憐憫犯戒的有情,不說他人過失,也不論自己是非,性格柔和,所以如此。「第九、又不放逸」,結合前文五種不放逸的行為。「第十、又能具足軌則、淨命」,結合前文隱藏自己的善行,揭露自己的過失等。此中分為二:一是具足軌則;二是具足淨命。具足軌則者,結合前文揭露自己的過失,隱藏自己的善行等,乃至威儀寂靜。具足淨命者,結合前文遠離矯詐等一切能生起邪命的方法。以矯詐獲得財物,是不淨命財,今遠離這種矯詐,稱為具足淨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菩薩圓滿了這十項要素,就稱為住於律儀戒,能善加護持律戒」,這裡出現了「十」這個字,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十支,是用來總結前面對這十支所做的詳細說明。。說到「不再眷戀過去的種種慾望」,是指結前在出家的時候放棄了轉輪聖王的王位;因為放棄的王位已經成為過去的事,所以這裡是指不再留戀過去的慾望。。「第四點是,樂於遠離世俗,不會因為目前的成就而感到滿足」- 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面的內容。。前面的文字分為兩部分,根據這兩句的義理來對應,比照第十項的配對方式,第五項也是同樣的道理。。第七點是「性格柔和」。總結前面提到的菩薩在遵守儀軌戒律時,應該反省自己的過錯,而不是去盯著別人的缺點,並以利益眾生為心。因為心中生起慈悲,憐憫那些犯了戒的眾生,所以不說別人的壞話,也不爭論自己是對的,這就是性格柔和的表現。。「第九項是又不放逸」,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面提到的五種不放逸修行。。「第十點是能夠遵守戒律規範並保持清淨的生活」,這部分總結了前面提到的隱瞞自己的善行、坦白自己的惡行等內容。。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具足軌則。。第二,具足清淨的生活操守。。所謂具足禮儀規範,是指在結制前先坦承自己的過錯、不誇大自己的功德,以及維持莊嚴寂靜的儀節等。。具備清淨生活的人,首先要遠離欺詐等所有會導致不正當生活方式的行為。。用欺騙手段獲取財物,屬於不清淨的生活方式;現在遠離這種欺詐行為,就叫做具足清淨的生活。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說明在描述「律儀戒」的修行時,透過「十支」的圓滿來定義其成立條件。
    此處強調的是對前文詳細論述(廣明義)的總結與定名。

    本段旨在解釋修行者在斷除慾望過程中的具體實踐。
    以捨棄輪王位(世間最高權力與物質享受)為例,說明「不顧戀」是指對已捨離之對象不再產生心理上的依戀或回溯之慾,強調對過去執著的徹底截斷。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行者的修習過程中,應具備的心理特質:一是樂於遠離雜染(遠離),二是對目前的定慧境界不生染著或自滿(不生喜足),以維持精進心,這是對前述修行階段的總結。

    此處為論書之註釋或校勘說明,旨在指導讀者如何將前文的論點與後文的對應項(如第十、第五項)進行義理上的配對與比對,以確保論理結構的一致性。

    本段論述菩薩在修持「儀戒」(禮儀與戒律)時應具備的心態。
    強調修行者應將注意力內轉,以「省察己過」取代「伺察他非」。
    這種柔和並非軟弱,而是基於「悲心」對犯錯者的憐憫,透過不揭短、不爭論來實踐利他行,將戒律的修持從單純的禁制昇華為慈悲的體現。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總結。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不放逸」是指恆常警覺、不懈怠地修行。
    此句將前面詳細分析的五種不放逸行(如對五根的不放逸等)予以匯總,完成該項法義的論述。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者品行或波羅蜜相關的條目總結。
    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軌則」(行為規範)與「淨命」(清淨生活),並將此與謙卑的修行態度(覆藏自善、發露己惡)相聯繫,說明真正的清淨不僅在於形式的律儀,更在於內在無我、不誇耀善行的心態。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對特定法相或修行次第的分類討論中。
    軌則(mārga)在此指修行或論證的規範、路徑與準則,強調修行過程必須符合正確的法理規範,而非隨意而為。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淨命」指透過戒律的持守與對貪欲的制止,使身心脫離汙穢,為後續的禪定與智慧修行奠定清淨的基礎。

    本句說明僧團內部維持和諧與清淨的具體行為準則。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外在的軌則(禮儀)是內在修行的基礎,強調誠實面對過錯(發露)與謙卑心(覆藏自善),以及透過威儀的寂靜來調伏心身。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建立「淨命」之前,必須先破除導致生活不正當的心理與行為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離除矯詐(欺瞞、虛偽)是建立清淨生計的前提,避免因謀生手段不端而損害戒律與定力。

    本句討論「淨命」之定義。
    在律儀與修行中,獲取財物的方式若涉及欺瞞、不實,即屬「不淨命」,會對心靈產生染汙;唯有捨棄不正當的手段,方能符合僧團或修行者應有的清淨生活標準。

名相註解
  • 律儀戒:指為了防止造作惡業而建立的規範,使修行者能依循律法而行,是菩薩道修行的基礎。
  • 十支:指組成某種法相或修行階段的十個構成要素或組成部分。
  • 廣明義:指對義理進行詳細、廣泛的闡述與說明。
  • 輪王位:轉輪聖王的地位,代表世間最高層級的權力與物質享樂,是修行者需克服的極大執著。
  • 樂遠離:指樂於遠離世俗煩惱、感官慾望與雜染環境,以專注於禪定修行。
  • 喜足:指對目前的境界或成就感到滿足而停止精進,此處指應避免這種心理狀態。
  • 配之:指將兩段文字或兩個義項根據內在邏輯進行對應、比對。
  • 儀戒:指修行者在生活儀軌與戒律上的操守與規範。
  • 不放逸:指恆常警覺、不懈怠,對心念保持正念,防止散亂或墮入惡道,是所有修行進步的基礎。
  • 軌則:指修行者應遵循的行為準則、法度或規矩。
  • 淨命:指清淨的生活方式,通常指遠離染汙、守持戒律的生命狀態。
  • 覆藏自善:指隱藏、不顯露自己的善行,以對治傲慢心。
  • 發露己惡:指坦誠地承認自己的過錯,以達到懺悔與淨化心靈的目的。
  • 結前:指在結制(僧團共同決定或執行某項規律前)的階段。
  • 發露:指將隱藏的過錯坦白承認。
  • 威儀寂靜:指身體動作莊嚴、心念寧靜,不躁動不安。
  • 矯詐:指欺騙、虛偽或不誠實的言行。
  • 邪命:指違背正法、不道德或不正當的謀生手段,如透過欺瞞、諂媚或非法手段獲取利益。
  • 不淨命:指不符合佛法戒律、以不正當或不道德手段獲取生存資源的生活方式。

論云「菩薩成熟如是十支,名住律儀戒,善護律 戒」等者,此下有十又字,即名十支,結前十支 廣明義。 言「不顧戀過去諸欲」者,謂結前出 家已,捨輪王位,所捨王位是過去故,故此不 顧過去欲。 「第四、又樂遠離,不生喜足」,結前 文。前文有二,以此二句尋義配之,准第十配 之,第五亦爾。 「第七、又性柔和」,當結前又諸 菩薩住儀戒,當察己過,不伺他非乃至饒益 有情心等者,以起悲心,憐愍犯戒諸有情故, 不說他非,不論己是,性柔和故,故如此也。  「第九、又不放逸」,結前五種不放逸行。 「第十、 又能具足軌則、淨命」,結前覆藏自善,發露己 惡等。此中有二:一、具足軌則;二、具足淨命。具 足軌則者,結前發露己惡,覆藏自善等,乃至 威儀寂靜。具足淨命者,結前離矯詐等一切 能起邪命之法。矯詐得財,是不淨命財,今離 此矯詐,名具足淨命。

92
白話直譯
論解安住攝善法戒中,「菩薩由此十種相故,名住攝善法戒」以下,文次配合上文。上面五度依文次配,在智度中分為五處,五處是指「知善果勝利」為第一,即證得菩提時,所有相好、一切功德等。「了知善因」是第二,指六度行等。「了知善因果倒與不倒」為第三,即作常樂我淨的理解,是倒因果;若作苦、無常等,是不倒因果。「了知善法障」為第四,指了知六度的障礙,即慳等六種弊病。了知善果勝利,尋求善因,於因果中知倒與不倒,不以為淨等,了知善障等,並能迅速遠離,這就是第五。若依遠師所說,此第三、知善因果倒與不倒分為二:一是七倒;二是知是非倒。第四又分為五處。「是諸菩薩能於善果」以下,覆釋前面五處。現在的義理並非如此。是諸菩薩以下,末文說「了知攝善法障,為攝善故,速能遠離」,是釋前文哪一段?若釋前第五、了知攝善法障者,前文只說知障,未說遠離,今文說遠離,與前第五法豈不是相違?現在分「是諸菩薩」以下為第五,因為遠離障礙與知障礙是不同的。問:若以遠離障礙為第五,與前面知善因有何不同?答:知善因是指知道六度等是因,但還未能除障,現在第五是除障,所以有區別。你如果認為知障、除障不能分為二,那知倒、非倒也不該分為二。你既然不成立,我的義理必須成立。知倒與善障有何不同?答:倒是指四倒,障是指六種弊病,所以有區別。問曰:為何前面問三聚戒的文句時,也問到住律儀戒、欲隨律儀戒等,前面結諸律儀戒時即同時牒出二法,就是住律儀戒和善護律儀戒;現在解釋攝善法戒以及下饒益有情戒時,並未結第二門,只結住攝善法戒等,這是什麼原因?義曰:依據結文,前例後例,律儀戒中已雙重結束,後面二者應知,因此不再說明。還有其他解釋:在解釋別解脫律儀時,最初生起的文句中只有住別解脫律儀戒的說法,沒有善護別解脫戒的說法,後面結文則是雙重結合,並且包含善護的說法。在第三、解釋饒益有情戒時,最初生起只有住的說法,沒有第二善修攝善法戒的說法,結文中則是二種同時結合。第二、攝善法戒生起時只有住的說法,結文中說名為住攝善法戒,能迅速攝持善的一切種相。能迅速攝持善的一切種相這句話,意思就是結善修攝善法戒的說法。依理推斷別解脫戒,生起和結合都具足二種,其攝善、饒生互有對應。攝善具二,結合時沒有生起,生起只有一種;饒生則有二,生起有二,結合依中問相同,所以文句不夠詳盡。又解釋前門,只有二門,就是住律儀並能善護,這只是同一義理,並非有二門。下文饒生、攝善也同樣是一門,所以下解中生起和結合也只有一種,不需繁複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解釋如何安住在攝善法戒中,文中提到「菩薩因為具備這十種特徵,所以稱為住在攝善法戒中」以及之後的內容,在文字順序上是與前文相對應的。。在上述的五度之中,根據文字順序來對應,將「智度」分為五個部分。這五部分的第一項是「知道善果的殊勝」,也就是指在證悟菩提時,所具備的所有相好特徵與各種功德。。所謂「了知善因」是指第二項,也就是指六波羅蜜等修行。 。關於「明白善因果是否顛倒」的第三點,是指如果把修行結果誤認為是獲得永恆、快樂、自我和純淨,這就是把因果關係搞反了;。如果將事物視為痛苦或無常,就沒有顛倒因果的錯誤。。第四項是「了知善法的障礙」,指的是瞭解修行六度時會遇到的阻礙,也就是像吝嗇等六種弊端。。明白善果的優勝,因此去尋找善因;在因果關係中分辨什麼是顛倒的錯誤認知,什麼是正確的,不再把不潔淨的東西誤認為淨淨,且能識別出那些阻礙進步的「善障」,並迅速脫離。這就是第五點。。如果依照遠師的說法:在第三項中,將對善因果的認知分為「顛倒」與「不顛倒」兩種情況,這就是所謂的七種顛倒。。第二,是指對是非對錯的認知發生了顛倒錯覺。。第四,關於「字」的內容,又分為五個部分。。從「這些菩薩能夠在善果中」這句話開始,對前面提到的五個地方進行了詳細的解釋。。現在所討論的義理不是這樣。。在「這些菩薩」之後的最後一段文字中提到:「明白了攝取善法中所產生的障礙,為了能攝取善法,所以能快速地遠離(這些障礙)」。請問這段話是在解釋前面哪一部分的內容?。如果按照之前第五項對『了知攝善法之障礙』的解釋,前面只說知道有障礙,沒說要遠離,現在卻提到遠離,這與之前的第五項內容難道不是矛盾嗎?。現在將這些菩薩分為第五組,區分的標準在於他們是屬於『遠離障』還是『知障』。。有人問:如果把『遠離障礙』當作第五項,那這與前面提到的『知道善因』有什麼不同?。這段義理的意思是:要將其與「知善因」區分開來。雖然知道六度等善法也是修行之因,但它們不能除去障礙;而現在討論的第五項能除去障礙,所以兩者是有區別的。。如果你認為『知道障礙』和『除去障礙』這兩者不能分開,那麼『認知上的顛倒』與『非顛倒的正確認知』也同樣不能分開。。既然你的觀點不能成立,我的義理就必須確立。。可以知道,顛倒知與善法障礙之間有什麼區別嗎?。這裡的義理意思是:所謂的「別倒」是指四種顛倒,而「障」是指六種弊害,所以兩者是有區別的。。有人問:為什麼在之前詢問三聚戒的內容時,還要另外問關於『住在律儀戒中』和『想要遵循律儀戒』之類的問題?因為前文在總結所有律儀戒時,已經同時指出了兩種法,也就是『住律儀戒』和『善護律儀戒』。。現在對攝善法戒和饒益有情戒的解釋,為什麼沒有把它們歸類在第二門中,而僅僅將它們與住攝善法戒等項目結合在一起?這樣做有什麼深層的用意?。這段義理的意思是:根據文章的結尾措辭,前面已經舉過例子,律儀和戒這兩項內容已經涵蓋完畢,後面的兩項應該參照前例即可得知,所以不再重複說明。。另外還有另一種解釋:在討論「別解脫律儀」的部分,開頭的引入文中只提到「進入別解脫律儀」的戒律,沒有提到「善護別解脫」;但到了最後的總結文中,則把這兩者一起總結,同時包含了善護的內容。。第三部分來解釋關於利益眾生的戒律。在最初提出的內容中,只提到「住」這個字,沒有提到第二個關於「修行並攝持善法」的戒律;但在最後的總結段落中,這兩種戒律都被一併總結在內了。。第二點,關於攝善法戒的生起,關鍵在於一個「住」字。在結論的文字中提到:這稱為「住攝善法戒」,能夠快速地攝受所有善法的種種相狀。。所謂「能快速攝受一切善的種子相」,意思就是指建立善根並修持攝持善法的戒律。。根據道理來比對別解脫戒的情況,在生起和結具足這兩方面,關於攝持善法與饒恕生機之間,存在著可以互相參照比對的例子。。攝善具備兩種,但結論中沒有提到生起。若生起只有一種,而饒生有兩種;若生起有兩種,其結論與中間的問題相同,因此文字表述不足。。另外解釋前面的部分,雖然提到兩個門徑,但實際上是指「遵守律儀並能良好守護」,這其實只有一種含義,並不是分成了兩種不同的門徑。。接下來關於饒生與攝善的標準也屬於同一類,所以下文解釋中的生起與結結尾也只有一種模式,不需要再費力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註疏文字,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其核心在於界定「攝善法戒」的實踐標準,即菩薩必須具足特定的十種相(特徵),方能稱作真正安住在攝善法戒之中。
    此處強調的是戒律的具體顯現與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智度」(般若)進一步細分為五個層次或面向的分析。
    第一處強調對「善果勝利」的認知,指修行者能徹悟最終成佛時所獲得的圓滿相好與功德,以此作為修習智度的初始導向或基礎認知。

    此處在論述修行之次第或條件,將「了知善因」列為第二項要件,明確指出此處的「善因」是指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等具足菩薩道的修行實踐。

    本段討論修行者對「善因果」的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若將修行過程中的定境或暫時的樂感,誤認為是最終的「常樂我淨」(這是對解脫狀態的誤解),即將「果」誤認為「因」或將「暫時」視為「永恆」,此舉屬於法義上的「顛倒」,會妨礙對真實空性與無我的體悟。

    本句討論對法性的正確認知。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將現象實相視為「苦」與「無常」是符合真理的觀照(如實知),如此就不會產生將無常視為恆常、將苦視為樂的「顛倒」認知,從而能正確理解因果關係。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實踐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時,必須識別並對治相應的心理障礙(六弊),以確保善法能圓滿成就。

    此段論述修行者對因果律的正確認知與實踐。
    重點在於「不顛倒」:首先認可善果的價值以驅動尋求善因;其次在判別淨穢時不被表象誤導(不計為淨);最後提到「善障」,指雖名為善但若執著或不適時機,反而成為修行解脫之障礙,需能快速識別並捨離。

    此處討論的是對善因果認知上的「顛倒」(viparyasa)。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對因果法則的認知偏差。
    這裡提及的「七倒」是指七種認知上的顛倒,而本句重點在於區分對善因果的正確認知(不倒)與錯誤認知(倒)。

    此處論述認知上的「顛倒」。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知是非倒是指對法性的正確判斷能力缺失,將錯的視為對的,或將對的視為錯的,是導致煩惱與痛苦的深層認知錯誤。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式導引,旨在將「字」(指文字、名稱或法相的標記)的分析進一步細分為五個面向,以便系統性地論述其性質與功能。

    此句為論書的導讀或註記,指出從特定段落開始,旨在對前文提及的五個要點(五處)進行涵蓋性的解釋(覆解),以釐清法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結構常用於對前述修行階位或心意識狀態的總結與深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否定轉折語,用於針對前述之觀點或對立意見進行否定,隨後將導向正確的法義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邏輯體系中,旨在精確區分名相,排除錯誤的見解。

    此句為論疏之問答體,旨在釐清文中「攝善法障」的論述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攝善」雖是正向修行,但若對善法產生執著或誤解,亦可能成為一種障礙(法障),因此需透過了知此障來達成真正的遠離與淨化。

    此處為論疏中的邏輯質詢。
    討論焦點在於對「障礙」的處理方式:僅僅「了知」障礙(認知層面)與「遠離」障礙(實踐層面)在定義上的差異。
    質詢者指出,若前文定義僅止於知曉,而後文要求遠離,則在論理的一致性上存在衝突。

    本句為論述菩薩分級的分類標準。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據菩薩對煩惱與障礙的清除程度及認知狀態,將其區分為不同類別。
    此處明確指出第五類的區分核心在於「遠離障」(指已遠離煩惱障與所知障)與「知障」(指仍存有對法理認知上的障礙)之間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釐清修行階位或法相分類中的細微差別。
    在此語境下,質詢者在探討將「遠離障礙」列為某個序列的第五項時,其內涵是否與先前討論的「知善因」(對能導向解脫之善因的認知)產生重疊或重複,要求對兩者的區別進行明確界定。

    此處在辨析修行路徑中「因」的差異。
    作者區分了單純的「善因」(如實踐六度)與能「除障」的特定修法(第五項)。
    前者雖能積累福德與智慧,但若缺乏針對性的除障修法,無法快速突破煩惱障或所知障,故強調兩者的功能性區別。

    本句採取比況論證(類比),探討認知(知)與對治(除)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對法相的認知及其轉化。
    若承認認知障礙與消除障礙在體繫上具有不可分割的對應性,則同樣的邏輯應適用於「顛倒知」與「非顛倒知」的關係,旨在論證認知狀態與對治狀態的相依性。

    此句為論辯語境,指在對論中,當對方的論點(汝)因邏輯或法義缺陷而不能成立時,本論者的義理(我義)便得以確立。
    體現了論書透過破除謬論來建立正確正見的辯論邏輯。

    本句旨在辨析兩種不同的障礙:一是「顛倒」(錯把無常當常、苦當樂等認知錯誤),二是「善障」(指對善法產生執著,雖是善法但因執著而成為證悟的障礙)。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對治方法需先明確其性質差異。

    本句在解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顛倒」與「障礙」的定義區分。
    別倒(顛倒)側重於對真理的認知錯誤(如對無常視為常),而障(弊)則側重於修行過程中的功能性阻礙或心理缺陷,明確區分認知上的誤區與實踐上的障礙。

    此處為論述中對戒律細節的質詢。
    討論重點在於「律儀戒」的涵蓋範圍。
    三聚戒(三種聚集成之戒)在定義上已包含對律儀的維持與護持,因此質詢者認為再次區分「住」與「隨」等細項是否重複。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在分析修行階位時,對戒律實踐狀態(住、護、隨)的極其嚴謹之區分。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討論戒律分類的邏輯。
    針對「攝善法戒」(積極修行善法)與「饒益有情戒」(利他行為)在體系編排上,為何未將其納入特定的第二門類,而採取另一種結集方式,旨在探究瑜伽行派對戒律層次與性質的嚴謹界定。

    此句屬於論書的註疏分析,討論如何透過「結文」(結語/總結句)來判定文本涵蓋的範圍。
    作者指出,由於前面已設例,且「律儀」與「戒」這兩項核心定義已在邏輯上完成界定,後續相應的項目可依此類推,故為簡潔而省略。

    此段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細節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別解脫律儀」的兩種狀態:一是「住」(進入/持有),二是「善護」(守護/不損毀)。
    作者指出文中初次提及時僅強調持有,但在結論處則將「持有」與「善護」兩者併攏,以確保戒律的完整性與實踐的嚴謹性。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討論「饒益有情戒」在文本中的出現順序與歸納方式。
    指出在初次闡述(初生起)時,僅提及「住」的義項,而將「善修攝善法」這一項延後,直到結語(結文)時才將兩者共同歸納為饒益有情戒的組成部分。

    本段討論戒律在修行階段的生起與確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攝善法戒」是指為了攝受、涵蓋所有善法而持守的戒律。
    此處強調「住」字,意指修行者必須在該戒法中安住、恆常持守,如此才能迅速地將一切善法之種種相狀攝納於內,使修行不致散亂。

    本句在解析如何快速積集善法。
    強調透過「結善」(建立善因)與「修攝」(透過戒律攝持善法),使修行者能迅速攝受並成就各種善法的種子相,從而加速修行進展。

    本段在討論戒律的生起與圓滿(具足)之理。
    透過將「別解脫戒」(即菩薩自願發願持守的特定戒項)與一般戒律進行比對,分析其在攝持善法(攝善)與對待眾生、給予生存機會(饒生)這兩種面向上的邏輯關係,說明兩者之間存在可類比的法理依據。

    此段屬於論書的校勘或邏輯辨析,討論在「攝善」等法義分類中,關於「生起」與「饒生」的數量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若生起的數量與饒生的數量不一致,或結論與前文重複,則原有的文字記錄在邏輯上是不完整或不足以說明其義理的。

    此處為論述中的辨析,旨在釐清前文對「門」的劃分。
    作者指出,即便形式上分為兩項(住律儀與善護),但在實質義理上,這兩者是不可分割的單一體系,是用來強調律儀實踐的完整性,而非將其區分為兩種獨立的修行方式。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說明。
    作者指出後續提及的「饒生」(饒恕/生起相關)與「攝善」(攝受善法)在邏輯準則上屬於同一門類。
    由於其理路一致,因此在後續的解釋中,關於法義的「生起」(建立義理)與「結」(總結收束)僅需採取一種模式即可,無需重複或繁瑣地對每一項單獨解釋。

名相註解
  • 攝善法戒:指攝持一切善法、不使善法失掉的戒律,是菩薩修行中旨在圓滿善行的戒律體系。
  • 十種相:指在該論述脈絡中,判定菩薩是否真正安住於攝善法戒的十項具體特徵或標準。
  • 五度:指菩薩修行的五種波羅蜜,此處特指對智度之內部細分的五個階段或面向。
  • 善果勝利:指修行圓滿後所獲取的殊勝果報,在此特指成佛後的圓滿狀態。
  • 相好:指佛陀圓滿的身體特徵(三十二相、八十隨形相),象徵其功德之圓滿。
  • 善因:指能導向解脫與菩提的正面因緣、善法。
  • 六度行:指六波羅蜜之修行,是菩薩為了度化眾生、成就佛果而實踐的六種核心方法。
  • 常樂我淨:指常恆、安樂、自我、清淨,在涅槃經中是佛性的特質,但在本論辨析處,是指修行者對法義產生執著而產生的錯誤認知(顛倒見)。
  • 倒因果:指顛倒因果,將錯誤的認知視為正確,或將結果誤認為原因,導致對真理的誤解。
  • 苦:指一切有為法因不滿足、變易而產生的痛苦本質。
  • 無常:指一切合成之法必然壞滅、不恆久的特質。
  • 不倒因果:指不顛倒因果。在佛法中,「顛倒」是指將錯認對象(如將無常認作常恆),正確觀照則能避免對因果律的認知錯誤。
  • 善法障:修行善法時產生的心理阻礙,使其無法圓滿。
  • 善果:修行正法後所得的正面結果,如解脫、福德、智慧。
  • 倒不倒:指「顛倒」與「非顛倒」。顛倒是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苦視為樂、將不淨視為淨)。
  • 善障:指某些看似良善的行為或狀態(如對名聞利養的追求、對形式化善行的執著),但在特定修行階段中反而成為妨礙進步的障礙。
  • 善因果:指能導向善果的善因及其產生的結果。
  • 倒:即顛倒(viparyasa),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誤認。
  • 七倒:佛教心理學中對真理認知產生偏差的七種顛倒狀態。
  • 是非倒:指對事物的正確與錯誤、正法與邪法產生認知上的顛倒,屬於顛倒識的一種。
  • 字: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指用來標示對象的名稱、文字或名相。
  • 覆解:涵蓋並解釋。指對前述內容進行全面性的闡釋與剖析。
  • 前五處:指前文提及的五個關鍵論點、法相或修行處所。
  • 攝善法:指攝取、修行善法,在瑜伽師地論中指透過修行使心趨向善的法門。
  • 法障:指對法產生執著或誤解而成為修行障礙的現象,即使是善法若生執著亦可成障。
  • 障:指妨礙修行、遮蔽真理的因素(如煩惱、習氣)。
  • 遠離障:指菩薩透過修行,已遠離或除去煩惱障與所知障的狀態。
  • 知障:即所知障,指由於無明而不能正確認知真理的障礙。
  • 知善因:指對能生起正果之善因(如正見、精進等)有正確的認知與把握。
  • 除障:指消除妨礙覺悟的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所知障(Jñānavarana)。
  • 知倒:指顛倒知,即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
  • 非倒:指非顛倒知,即正確地認知法相,不再有顛倒錯覺。
  • 立:指確立、證明或成立。
  • 別倒:指四顛倒,即常、一、淨、樂之顛倒,是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 四倒:常顛倒、我(一)顛倒、淨顛倒、樂顛倒。
  • 六弊: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六種弊害,影響心智功能與正法實踐。
  • 三聚戒:指三種聚合成的戒律,通常指三學(戒定慧)或特定之戒律組合,在此語境中指律儀戒的綜合體。
  • 住律儀戒:指穩定地處在律儀戒的狀態中,不使其毀壞。
  • 善護律儀戒:指不僅守戒,且能主動防護、防止破戒的狀態。
  • 結:指將相關法義歸類、結合或歸納於某個特定門項之下。
  • 律儀:指受戒時所建立的規範與自律意識,是持戒的基礎。
  • 戒:指具體的禁戒條目或修行規範。
  • 別解脫律儀:指在基本律儀之外,修行者為達到特定解脫目標而額外持守的特定戒律或清淨規範。
  • 善護:指對已受持的戒律進行嚴格的守護,防止心念或行為使其損毀,是律儀實踐中的深化階段。
  • 生起文:指文章的開端、引入部分。
  • 善修攝:指以正念專注地修行並攝受、護持善法。
  • 種相:指種子相,即能生起後果的潛在因種。
  • 結善:指建立善業,使善法在心中紮根。
  • 善法戒:指為了攝持善法、防止惡法而修持的戒律。
  • 別解脫戒:指菩薩在受持通用戒律之外,為了特定修行目的而自願發願持守的特殊戒項。
  • 結具足:指戒律的圓滿達成或完全具足。
  • 攝善:攝持善法,指透過戒律來涵蓋、維持並增長善行。
  • 饒生:指對眾生的寬容與饒恕,在戒律運用中兼顧對生靈的慈悲與生存空間。
  • 一門:指同一類別、同一種邏輯準則或同一法門。

論解安住攝善法戒中,「菩薩由此十種相故, 名住攝善法戒」以下,文次配上文。上之五度 依文次配,於智度中別開為五處,五處者,謂 「知善果勝利」第一,謂即證得菩提時,所有相 好、一切功德等。 「了知善因」是第二,謂六度 行等。 「了知善因果倒與不倒」第三,謂即作 常樂我淨解,是倒因果;若作苦、無常等,是不 倒因果。 「了知善法障」第四,謂了知六度之 障,謂慳等六弊。 了知善果勝利,尋求善因, 於因果中知倒不倒,不計為淨等,了知善障 等,而能速疾離之並第五。若依遠師云:此之 第三、知善因果倒與不倒為二:是七倒;二、知 是非倒。四又字中分五處。「是諸菩薩能於 善果」下,覆解前五處。今義不然。 是諸菩薩 下,末文云「了知攝善法障,為攝善故,速能遠 離」,釋前何文?若釋前第五、了知攝善法障者, 前但言知障,不言遠離,今言遠離,法前第 五,豈不相違?今分是諸菩薩下為第五,以遠 離障與知障別也。 問曰:若取遠離障為第 五,與前知善因何異?義曰:別知善因,知六度 等是因,未能除障,今第五除障,故有別也。汝 若以知障、除障不得為二者,知倒、非倒應不 得為二。汝既不成,我義須立。知倒與善障何 異?義曰:別倒謂四倒,障謂六弊,故有別也。  問曰:何故前問三聚戒文,亦問曰住律儀戒、 欲隨律儀戒等,前結諸律儀戒即雙牒二法, 謂住律儀戒、善護律儀戒;今解攝善法戒及 下饒益有情戒,不結第二門,但結住攝善法 戒等,有何意也?義曰:准若結文,以前例後, 律儀戒中雙結訖,例後二應知,故不說。更有 餘釋:其解別解脫律儀中,初生起文中但有 住別解脫律儀戒言,無善護別解脫戒言,下 結文即雙結,兼有善護之言。其第三、解饒益 有情戒中,初生起但有住之一言,無第二善 修攝善法戒之言,其結文中即二種俱結。其 第二、攝善法戒生起唯有住言,其結文中云 名住攝善法戒,速能攝善一切種相。速能攝 善一切種相之言者,意即結善修攝善法戒 之言也。以理准別解脫戒,即生起及結具足 有二,其攝善、饒生互有准例。攝善具二,結無 生起,生起但一,饒生即有二,生起有二,結准 中問同,故文不足。 又釋前門,但只二門,謂 住律儀而能善護,此但一義,非有二門也。下 饒生、攝善准亦一門,故下解中生起及結亦 只一種,無勞煩解。

93
白話直譯
論廣饒有情戒中說:又諸菩薩由十一種相等,乃至於每一種相中成熟一切種,十一種行。哪十一種相?若參考前面略解饒生十一相,解釋下文十一相:「諸菩薩於諸有情各種事業都作為助伴」以下,為第一;「又諸菩薩為諸有情如理宣說,於善行惡行等」以下,是第二;「又諸菩薩於有思維的有情,深知其思慧」以下,是第三;「又諸菩薩於遭遇恐懼的有情,能作救護」以下,是第四;「又諸菩薩於處於衰惱的有情,能善於開解」以下,是第五;「又諸菩薩備齊資生之具,隨有來求者即施與」以下,是第六;「又諸菩薩性喜攝受有情,如法統御眾人」以下,是第七;「又諸菩薩於有情心,性喜隨順,隨心轉動時」以下,是第八;「又諸菩薩性喜讚揚真實功德,使他人歡喜」以下,是第九;「又諸菩薩性喜悲憫,以調伏法調伏有情」以下,是第十;「又諸菩薩為了饒益有情,現神通力」以下,是第十一。這十一種相,依上面略解十一相來配合。又依下四十三卷靜慮中與此相同,雖然助伴分為二,仍合為第一;如果分為二,就是十二相,所以知道合併助伴為一。若依舊《地持》,自有一、二,直到十一數,前面略解也是如此。前面略解已經說明二論不同的原因,現在這裡依舊《地持》十一者:「諸菩薩於諸有情各種事業都作為助伴」以下是一。「於諸救苦也作為助伴」以下,是第二。即在前言第一中分出第二,並將前第四、第五合併為第五一相。《地持》前略,解釋中已有如此開合不同,其詳細解釋與簡略文相同。現在如果依據下文第四十一卷,即分為事業助伴、救苦兩門。又在前言第三中,解釋報恩時說如於事業,如是於苦,依理而說等,即分為事業、救苦兩項,這是什麼意思?義理是:現在依據前略十一相義,即將事業、救苦合為一,因為有助伴義等。如果所謂助伴,一是事業,一是救苦,因為二義不同,所以後四十一及報恩中分為二。怎麼知道的?即在報恩中解釋說於如理說,於方便說。如理說,是前言十一相的第二相。什麼是方便說?第三是報恩,方便說應合於第三。在報恩中,哪裡有方便說的義理?現在解釋第二如理說中,有說或復以方便善巧宣說,如於樂行等,即是方便說。如果以十相明義,即如理、方便也合在第二。雖然說法相同,但如理、方便二義不同,所以此處分為二。問:如果如此,為什麼在報恩中解釋不特別標明報恩,有什麼義理?義理是:這裡解釋報恩,報恩具備前後十相,所以不再另外標明報恩相。如果方便說、救苦各為一,前略中應有十二相,因為助伴中分為二。有一種說法:這助伴分為二。如果如此,為什麼略文中有十一又字?義理是:第四、第五又字合為第五,第一又字中分助伴為二,這在廣文中須依據文意詳加考察。義理是:這是依據古說,實際上梵本論中沒有一、二、三、四等標名,是譯者自行加上的,前第一義才是正確的。如果依遠師,前二是同事,接著是愛語,然後是布施,最後是利行。現在則不如此。最初是同事,接著是愛語,然後是五布施,最後是四利行。因為兩種文義相違,如前所引。又在同事中有樂事、苦事,最初是樂,後面是苦,依據文意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廣饒有情戒》這部論書中提到:菩薩們依據十一種相好等特徵,甚至在每一個相好之中,都能圓滿所有類別的十一種行持。。所謂的十一種相是指什麼?。如果查閱前面關於「饒生十一相」的簡略解釋,在下文中對這十一相的說明裡,「謂諸菩薩對於所有有情眾生,在各自的事業中都擔任助手」這一段,就是第一相;。從「此外,諸位菩薩為了眾生如理地宣說,例如關於樂行與惡行等」這一段開始,是第二部分。。文中提到「菩薩們針對那些有思考能力的眾生,深入地運用思考的智慧」這部分之後的內容,是第三項。。「此外,菩薩們能夠救助那些正處於恐懼中的眾生」這一段之後,是第四項。。在「此外,菩薩們能為處於衰老病苦中的眾生,善巧地予以開導與解脫」這段文字之後,接著說明第五個項目。。「此外,菩薩們具足了生活所需的所有資材,只要有人來請求,就全部施捨給對方」這段之後,是第六項。。「而且菩薩們天生就喜歡接納與照顧各種眾生,並用正確的方法來導引眾生」這一段之後,是在解釋第七個要點。。在提到「此外,菩薩面對眾生的心,天生就喜歡隨順而轉化,在隨心轉化的過程中」這段話之後,接著解釋第八項內容。。在「而且菩薩們天生就喜歡稱讚他人真實的功德,讓他人感到歡喜」這段話之後,接著說明第九項內容。。「此外,菩薩們天生就具有悲憫心,使用調伏的方法來感化眾生」這一段之後,是第十項。。從「此外,菩薩們為了利益所有眾生而展現神通力」這段話開始,是在解釋第十一項內容。。這十一種相狀,請參照前面對十一相的簡要解釋來對應理解。。此外,根據後面四十三卷關於靜慮的內容,這裡的情況相同。雖然助伴分成了兩種,但總結起來仍然屬於第一類。。如果將其分成兩類,就是所謂的十二相;因此可知,將助伴合在一起應視作一個整體。。如果依照之前的《地持論》來看,這裡有從一、二直到十一的計數方式,前面省略的部分也是同樣的情況。。在之前的簡略解釋中,已經說明瞭這兩部論典不同的原因。現在這裡根據《地持論》所列的十一項內容,從「謂諸菩薩針對所有有情眾生,在各自的事業中都擔任助手與伴侶」這一段開始,就是第一項。。從「在救濟眾生苦難時也能作為助手與同伴」這句話之後,開始進入第二部分的論述。。也就是從之前的第一項中分出第二項,並把之前的第四項和第五項合併在一起,作為第五項的一個相狀。。在解釋中已經有這樣詳細展開或簡約概括的不同之處,而其詳細的解釋與簡略的文字內容是一致的。。如果參考第四十一卷的內容,這裡可以分為「協助事業」與「救度苦難」這兩個方面。。另外,在前面第三部分的說明中,關於報答恩情的地方提到:「對待事業就像對待苦難一樣,依照理法來說」之類的話,將其分為『事業』與『救苦』兩項,這樣區分的目的是什麼?。這裡的解釋是:現在比照前面省略的十一種相狀義理,把「事業」和「救苦」這兩項合併在一起,目的是為了幫助理解「伴義」等相關義理。。如果目的是為了協助他人,可以分為一種是幫忙處理事業,另一種是救拔苦難。因為這兩種意義不同,所以後面的四十一項以及關於報恩的部分,將其區分為兩種。。為什麼能知道這件事?。這就在報恩的過程裡,解釋成:一種是依照真理來開示,另一種則是依照對方的根機方便來開示。。按照真理來說明,這是前面提到的十一種相貌中的第二種相。。所謂的「方便說」是指什麼?。第三項是關於報恩的方便法門,將其合併歸於第三類。。在報答恩情的內容中,哪一部分包含了方便說的義理?。現在來解釋:
在第二種「如理說」之中,提到有時會運用方便善巧的方法來宣說,例如
針對「樂行」等內容的說明,就屬於方便說。。如果這十個相貌的義理清楚了,那麼關於如理說與方便說的內容,就都符合第二部分的說明。。如果說這兩者雖然看起來一樣,但因為「如理」和「方便」這兩種含義不同,所以這裡將其分為兩種情況。。有人問:既然如此,為什麼在解釋報恩的部分,沒有詳細列舉關於報恩的來龍去脈,這樣做有什麼道理呢?。這裡的義理是:這段是在解釋如何報恩。因為報恩的定義已經包含了前後十種相貌(特徵),所以不需要再單獨列出報恩相。。如果把「方便說」和「救苦」各算作一個類別,那麼前面省略的部分中應該有十二種相貌,這是因為在「助伴」這一項中被分成了兩種。。意思是說:這種助伴可以分為兩種。。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在簡略的內容中又多了十一字呢?。義理上的解釋是:關於第四和第五的部分,將「又」字合併計算為第五;而第一個「又」字則在其中分出助伴,分為兩部分。在本文的詳細內容中,必須依照這個標準來核對辨析。。關於義理的說明:這是根據古人的說法。實際上在論書的梵文原本中,並沒有一、二、三、四這樣的標號,那是翻譯者自行添加的,應以第一個義理為準。。如果對象是遠方的老師,那麼前兩項屬於同事之行,接下來的一項是愛語,之後的四項是佈施,最後的四項則是利行。。現在的情況則不是這樣。。首先是共同協作,接著是溫和親切的語言,然後是五種佈施,最後是四種利益眾生的行為。。因為這兩段文字的內容不一致,就像前面引用過的情況一樣。。在同事中還有一種是『樂苦同事』,指的是起初是快樂,後來變成痛苦,這需要根據經文內容來尋找分析。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持「饒有情戒」時,如何將內在的行持(十一種行)與外在的相好(十一種相)相結合。
    強調菩薩的修行並非單一線性的,而是在每一個具體的相好特質中,都能全面地成熟與實踐所有種類的菩薩行,體現出修行與功德的圓融與圓滿。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十一相」的具體定義與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相狀通常是用於分析心法、心所或特定修行階段的特徵指標。

    此句為論書的校勘與注釋,旨在指明「饒生十一相」在文中具體的對應位置。
    饒生(Prasāda)在此指菩薩透過種種方便使眾生生起歡喜心,從而使其易於受教,是菩薩方便調伏眾生的具體相狀。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旨在將菩薩對有情眾生進行法義宣說的內容分為不同的次第,此段標記為第二項分析重點,核心在於菩薩如何依理對不同行為(樂行與惡行)進行開示。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正在對前文的論述內容進行分項歸納。
    文中討論的是菩薩如何運用「思慧」(思考的智慧)來觀察並救度具有思慮能力的有情眾生,將此論點歸類為第三個要點。

    此處為論著的體例分析,正在對前文所列的菩薩行或功德進行分類編號。
    本句指出的「第四」項內容,重點在於菩薩對處於恐懼中的有情眾生所行使的救護願力與實踐。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旨在標記論著的結構。
    其內容指向菩薩在面對受苦眾生時,如何運用智慧與慈悲進行「開解」(消除煩惱與苦楚),並明確指出此處進入第五項義理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論書對前文內容的索引與分類,說明關於菩薩具足資材並隨緣佈施的論述內容,在該體系中被歸類為第六項。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說明菩薩之「攝受」與「御眾」能力。
    攝受是指以慈悲心包容、接納眾生;如法御眾則是指根據眾生的根機,運用適當的權巧方便進行調伏與導引,使其趨向正道。
    此處標記為「明第七」,指對應論典中第七項內容的解析。

    此句為論疏中的導引語,旨在指明前文關於菩薩如何隨順有情眾生的心念而進行機巧轉化的論述,是用來解釋該論中「第八」項義理的依據或開端。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在引用關於菩薩讚揚功德的文字之後,隨即進入對第九項法義的詳細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類表述用於引導讀者對特定次第或類別的分析。

    本句是在對前文的內容進行編號或次第的總結。
    強調菩薩以悲憫心為基礎,運用適當的調伏手段(調伏法)來導引眾生脫離煩惱,這是菩薩行中重要的調伏有情之義。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與結構說明。
    指出後續文本(關於菩薩以神通饒益有情)旨在對應並解釋某個特定體系中的第十一項法義或修行項目。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文字,要求讀者將當前討論的十一相與前文已定義的十一相對照分析,以確立名相的一致性與邏輯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旨在指引讀者對照後續卷冊中關於「靜慮」(dhyāna)的分類與對應關係。
    文中提到「助伴」的分類雖有差異,但在總體的法義層級或編排序號上,仍歸屬於第一項。

    此處討論名相的分類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某種法相時,若採分法則可對應至十二相的體系;但從整體性或功能的角度出發,則應將助伴(輔助與伴隨之法)視為單一整體以利於義理之統攝。

    此處為論著之校對或對比,作者指出若參照原有的《瑜伽師地論》(地持),在特定法義的分類或計數上,存在一至十一種不同的數相,且這種對應關係在前面省略的段落中同樣成立。

    本文為論疏之校勘與註釋,旨在釐清《瑜伽師地論》與相關略纂本在論述菩薩利他事業時的差異。
    作者首先指明已在前文分析過兩論不一致的原因,隨後引用《地持論》中關於菩薩如何隨順有情、在各類事業中提供幫助的十一種方式,並明確標記出第一項的起始位置。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指明在引用或提及「於諸救苦亦為助伴」這一段落之後,接續進入該項目的第二個分論點或次序之討論。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體系梳理,旨在對法相的編號與歸類進行邏輯調整。
    透過「分」與「合」的過程,重新界定各項法相的層級與歸屬,以確保義理結構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著編排之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開」指將義理詳細展開闡述,「合」指將多項義理概括歸納。
    作者在此說明,雖然在詳細解釋與簡要表述的呈現方式上有所差異,但其核心法義與內容是一致的。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旨在將菩薩的行持或事業根據其功能,劃分為協助他人成就事業(助伴)以及解救眾生痛苦(救苦)兩個不同的範疇,以便於系統性地論述。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或質詢,討論在報恩的實踐中,將「事業(指利他之功德事業)」與「救苦(指拔除眾生苦難)」區分為兩種不同面向的義理邏輯,旨在探究兩者在修法上的差異或關聯。

    本句為論書之註疏,解釋在分析菩薩行或修行相狀時,為了簡化論述或強化邏輯關聯,將原本分開的「事業(利他實踐)」與「救苦(拔苦)」兩項義理合併處理,以便於對照並闡明「伴義(陪伴、同行)」等修行面向的內涵。

    本段為論書之體例說明,分析菩薩在「助伴」(協助他人)的修行目的上,將其細分為「事業」與「救苦」兩類。
    由於兩者的導向與義理性質不同,因此在後續的分類編號(四十一名項)與報恩的討論中,必須將其分開表述,以維持論證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比喻或經論依據,用以確立前文所提出的法義觀點。

    此處討論報恩的具體表現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報恩不僅是物質或形式上的回報,更包含法上的教導。
    而教導分為兩種:一是「如理說」,直接揭示事物真實的理法(真諦);二是「方便說」,根據受眾的程度與情況,採取適當的手段引導(權宜)。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導引,指出後續內容將依照理路,詳細闡述前文已提及的十一種相貌(特徵)中的第二項。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分類旨在透過精確的名相劃分,讓修行者能對法相有明確的認知。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方便說」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臨時的說明方式,以區別於究竟的真諦。
    此處是在探討如何透過適宜的教法來契機導向正見。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
    在討論特定法義的分類時,將「報恩」視為一種「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適宜手段),並在邏輯歸類上將其與前述內容合併,統稱為第三類項目。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報恩」這一特定修行或教法主題中,如何運用「方便說」(即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的適宜手段或權宜之計)來闡述其核心義理。

    本段在分析教法宣說的類別。
    即便是在「如理說」(依理而說)的範疇內,佛陀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仍會運用「方便善巧」的手段來闡述。
    例如針對「樂行」(指修行中獲得的法樂或安樂實踐)的說明,雖然最終目標是導向真理,但其宣說方式採取了方便法門,故稱為「方便說」。

    此句在論述瑜伽師地論的結構,討論十相(指前述的十種相狀)之義理如何與「如理說」及「方便說」相契合,並指出其對應於論書第二部分的邏輯關聯。

    此句在論述法義分類時,說明即便對象看似相同,但若其在邏輯上的「如理」(真實理路)與教學上的「方便」(權宜手段)之義理區分不同,則在分類上必須將其區分為二,以維持論述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疑問句(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在論述「報恩」的解脫義或實踐時,為何省略了關於報恩因果來由的詳細列舉。
    這反映了論著在編排上為了聚焦於核心法義而省略次要敘述的邏輯結構。

    本句在論述報恩的定義與組成。
    作者指出「報恩」這一概念在邏輯上已經涵蓋了前後十種具體相狀(十相),因此在分類或標記時,無需將「報恩相」作為一個獨立的項目單獨標出,以避免重複。

    此句屬於論書的體例分析與數量核對。
    作者在解釋前文省略的項目數量時,說明若將「方便說」與「救苦」獨立計數,則總數應為十二相,其原因在於「助伴」這一項被細分為兩種情況,導致總數計算上的差異。

    此句在論述修行過程中的輔助條件或陪伴者(助伴)時,明確指出其類別分為兩種,旨在對修行環境或助導對象進行分類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對法義進行簡略編撰(略纂)時,特定字數或項目的增減原因,以釐清論述結構的嚴謹性與對應關係。

    本段文字屬於論書的校勘與文本分析(Exegesis),旨在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廣文(詳細文本)中,如何計算與對應段落的編號。
    作者在解釋「第四」、「第五」等序數時,特別針對文中出現的「又」字如何計數(是合併計入還是分開計入)進行技術性指導,以確保讀者在對照論述時不會產生順序上的混淆。

    此處為註釋者對文本結構的考證。
    指出目前的條目編號(一、二、三、四)並非梵文原著的結構,而是後世譯者為了方便閱讀而添加的標記,提醒讀者在判定義理優先順序時,應以首要義理為準。

    此句在論述如何對待導師(師長)的修行實踐。
    根據師徒距離的遠近(遠師),將不同的社交與奉獻行為(同事、愛語、佈施、利行)進行分類對應,旨在規範修行者在不同情境下應採取適當的對待方式,以獲取最佳的指導與福德。

    此句為論書中的轉折語,用於對比前述的理論、觀點或情境,指出目前的實際情況或論述重點與前者有所不同,旨在引出後續的修正或詳細分析。

    此句列舉了修行者在利他行中應實踐的具體次第與項目,強調從共同參與、言語溫柔,到物質與法財的給予,最後昇華至全面的利他實踐,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利他」的具體操作路徑。

    此處為論著中的論證過程,指出了兩處經文或論述在邏輯或表述上存在矛盾(文違),並引用前文已提及的例證來支持此判斷,旨在釐清法義的正確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同事」(Saha-pariṇāma)的分類,指與主體心態同時生起或伴隨的狀態。
    樂苦同事是指一種轉變的過程,最初體驗為樂,隨後轉為苦。
    論者提醒修行者或學者,應依據具體經文的描述來界定與分析此類狀態的具體表現。

名相註解
  • 廣饒有情戒: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持守的廣大戒律,旨在以慈悲心饒有眾生。
  • 十一種相:指菩薩圓滿修習後所現出的十一種殊勝相好。
  • 十一種行:指菩薩在利他修行過程中所實踐的十一種具體行持方法。
  • 饒生十一相:指菩薩使眾生心悅、消除恐懼並使其親近的十一種方便方法。
  • 如理宣說:依照正法真理、不偏不倚地進行說明。
  • 樂行:指能帶來安樂或正向結果的善業行為。
  • 惡行:指會導致痛苦或負向結果的不善業行為。
  • 思慧:指透過思惟、分析而產生的智慧,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屬於對法理進行推究的認知過程。
  • 救護:指菩薩以慈悲心,在物質或精神上消除眾生的恐懼並予以保護。
  • 衰惱:指因衰老、疾病或精神痛苦而產生的煩惱與憂苦。
  • 開解:指運用方便法門,消除眾生的迷執與苦惱,使其心靈獲得解脫。
  • 資生具:指維持生存、生活所需之物質條件或資材。
  • 施與:將所得之財物或法施佈施給他人,是菩薩六波羅蜜中佈施道的實踐。
  • 如法御眾:指依照佛法、對機導引,巧妙地調伏與領導眾生而使其不至迷失。
  • 有情心:指具有情識、能感受並產生反應的眾生心念。
  • 真實功德:指修行者實際獲得且不虛假的定慧等功德。
  • 悲愍:指對眾生受苦而產生強烈的憐憫與救度之心。
  • 調伏法:指根據有情的根機,運用適當的手段使其心念安定、去除剛強或煩惱的方法。
  • 神通力:指超越常人感官與物質限制的特殊能力,在菩薩道中通常作為方便法門以利他。
  • 十一相:指在該論述體系中設定的十一種特徵或相狀,需依據前文之定義進行配對。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無雜染的禪定狀態。
  • 十二相:指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將對象區分為十二種特徵或相狀的分類法。
  • 一相:指一個特定的相狀或分類項,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用以精確界定法相的特質。
  • 開合:佛教論著中一種論述技巧,「開」是指將概括的法義詳細展開說明;「合」是指將繁複的內容歸納概括。
  • 事業助伴:指菩薩在成就佛果的過程中,協助他人完成修行或正向事業的行持。
  • 救苦:指菩薩運用方便法門,解除眾生在六道中所受的物質或精神痛苦。
  • 報恩:指修行者對恩師、父母或眾生之恩情進行回報的實踐。
  • 如理說:依照真理、法理而進行的說明或實踐。
  • 十一相義:指在前文中省略或簡述的十一種修行相狀或特徵。
  • 伴義:指與眾生同行、陪伴或在法侶間相互扶持的義理。
  • 方便說:為了適應對象的根機,而採取適當的手段或權宜之計進行的教導。
  • 說合:論理術語,指將多個相關項目合併而論,或將分項歸入總類。
  • 方便說義:指佛法中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而採取非絕對真理但能導向真理的權宜教法或說明方式。
  • 方便善巧: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的靈活、巧妙且適當的教學手段。
  • 十相:指論中設定的十種相狀或特徵,用於分析法義。
  • 如理:指依據真理、法性而進行的正確說明,不隨機宜而變。
  • 牒:列舉、詳細陳述。
  • 略:指「略纂」,即將詳細的論述精簡後重新編撰。
  • 又字:指額外增加的文字或項次。
  • 廣文:指詳細的論述文本,與簡約的綱要(略文)相對。
  • 勘知:指通過核對、比對而得知,常用於文獻校對或法義辨析。
  • 梵本:指梵文原典,在此指《瑜伽師地論》的梵文原稿。
  • 第一義:指在列舉的數個義理解釋中,最核心或最正確的第一項解釋。
  • 愛語:指溫和、適宜且能令對方歡喜的言語。
  • 五佈施:指五種佈施,通常指財佈施、法佈施、無畏佈施,以及在特定語境下延伸的相關給予。
  • 四利行:指四種利益眾生的實踐行為,旨在透過具體的行動消除他人痛苦並增長其福德。
  • 文違:指文字表述上的不一致或矛盾。
  • 樂苦同事:指在同一過程或狀態中,先經歷樂受隨後轉為苦受的心理伴隨狀態。

論廣饒有情戒中云又諸菩薩由十一種相 等,乃至於一一相中成熟一切種,十一種行。 何者十一相?若勘前略解饒生十一相,釋下 文十一相者,「謂諸菩薩於諸有情彼彼事業 皆為助伴」下,為一;「又諸菩薩為諸有情如 理宣說,謂於樂行惡行等」下,是第二;「又諸 菩薩於其有思諸有情所,深知思慧」下,是第 三;「又諸菩薩於遭怖畏諸有情類能為救護」 下,是第四;「又諸菩薩於處衰惱諸有情類 能善開解」下,明第五;「又諸菩薩備資生具, 隨有來求,即皆施與」下,是第六;「又諸菩薩 性好攝受諸有情類,如法御眾」下,明第七; 「又諸菩薩於有情心,性好隨轉,隨心轉時」下, 明第八;「又諸菩薩性好讚揚真實功德,令他 歡喜」下,明第九;「又諸菩薩性好悲愍,以調 伏法,調伏有情」下,是第十;「又諸菩薩為欲 饒益諸有情故,現神通力」下,明第十一。 此 十一相,准上略解十一相配之。又依下四十 三卷靜慮中與此同,雖助伴為二,仍合是第 一;若分為二,即十二相也,故知合助伴為一。 若依舊《地持》,自有一、二,乃至十一數,前略中 亦爾。前解略中已會二論不同所以,今此 中依舊《地持》十一者,「謂諸菩薩於諸有情彼 彼事業皆為助伴是」下是一。 「於諸救苦亦 為助伴」下,第二。即於前言第一中分出第二, 即合前第四、第五共為第五一相。《地持》前略 解中已有如此開合不同,其廣解與略文同。 今若准下第四十一卷,即事業助伴、救苦為 二門。又前言第三之中,解報恩中云如於事 業,如是於苦,如理說等,即分事業、救苦為二, 此何意也?義曰:今准前略十一相義,即事業、 救苦合為一,以助伴義等故。若所為助伴,一 是事業,一是救苦,二義別故,所以後四十 一及報恩中開為二。何以得知?即報恩中 解云於如理說,於方便說。如理說,前言十一 相第二相。方便說是何?第三是報恩,方便 說合當第三。報恩中,何處有方便說義?今解 第二如理說中,有云或復方便善巧宣說,如 於樂行等,即是方便說。此若十相明義,即如 理、方便亦說合第二。若說雖同,如理、方便二 義別故,故此中分為二。 問曰:若爾,何以故, 此報恩中解不牒報恩來,有何義也?義曰:此 解報恩,報恩具前後十相故,更不別標報恩 相也。若方便說、救苦各為一,前略中應十 二相,以助伴中分為二故。有義:此助伴為二。 若爾,何故略有十一又字?義曰:其第四、第五 又字合為第五,其第一又字中分助伴為二, 即此廣文中須准勘知。義曰:此以古說,其實 論梵本無一、二、三、四等標名,翻譯家自置,前 第一義為正。若依遠師,前二是同事,次一愛 語,次四布施,後四利行。今則不然。初一同 事,次一愛語,次五布施,次四利行。以二文違, 如前引。又同事中有樂苦同事,初樂後苦, 依文尋之。

94
白話直譯
論解第二相中說:「又諸菩薩為諸有情如理宣說,謂於樂行、惡行有情,為了令斷除諸惡行,以相應文句、助伴、隨順、清亮、有用、相稱、應順常委、分資糧法而宣說」等。所謂相應,就是與理相應。文,就是文字。句,就是依文字產生句子。助伴者,是指文句中的義理。隨順者,是順應無漏道。清亮者,是和雅。有用者,能斷除惡事。相稱者,就是順應病者而說法。應順常委者,是順應常委修行。分資糧法者,就是菩提分,不是其他分資糧法。此意即是稱理的文句義理、和雅的聲音、順應無漏道,是順菩提分法,為樂行與惡行的眾生而說,這就是此處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對第二個特徵的解釋中提到:菩薩為了讓眾生能正確理解法義,針對那些喜歡做壞事的人,為了讓他們停止惡行,會使用合適的詞句、輔助說明、順應對方、清晰明瞭、有實際幫助且對稱契合的方式,經常地引導他們學習積累資糧的方法。這裡提到的「相應」,指的就是說法內容與真理相符合。。所謂「文」,指的就是文字。。所謂的「句」,是指依據文字組合而形成的句子。。所謂的「助伴」,指的就是文章句子中所表達的義理內容。。所謂的隨順,是指順著不漏盡的解脫道而修行。。所謂的清亮,指的就是溫和且端莊的樣子。。所謂有用的(法),就是能夠斷除惡業與惡習的法。。所謂的「相稱」,就是根據病人的實際情況來對症下藥地開導。。所謂應該遵循「常委」的原則,就是指依照常委的法義來進行修行。。所謂的「分資糧法」,是指菩提分法中,除了其他部分之外,專門作為修行資糧的法門。。這裡所說的「意」,是指在內容上符合真理、聲音上悅耳和諧,且契合解脫道的教法。這是為了引導那些傾向於作惡的眾生而設計的方便法門,這就是這裡指的深層含義。
法義解析
  • 此段探討菩薩在教化眾生時的「方便法門」。
    強調說法不能僅有真理(理),必須根據對象的根機(如樂行惡行者),採取相應的語言技巧與教學策略(相應文句、隨順等),使法義能被接納,最終達到斷惡積福(資糧法)的目的。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於「教法」與「根機」相配合的精密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名相定義,明確界定「文」在本文脈中是指記錄法義的文字符號,旨在為後續對教法、經論的分析奠定基礎。

    此處在論述語言組成與義理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文字(單字)與句(文字組合),強調「句」是建立在「文」的基礎之上,透過文字的組合而產生具體的語義結構。

    本句在討論論述結構中的輔助組成部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釋體系中,「助伴」是指為了支持、說明或襯託主體論點而存在的輔助性文字與義理,用以使整體論證更加嚴密完整。

    本句定義「隨順」在該論述脈絡中的具體義理,強調修行者之行為與心念必須契合「無漏道」的特質,即排除一切煩惱與缺陷的解脫路徑,而非追求世俗的有漏之果。

    此處為對「清亮」一詞的定義解釋。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語境中,清亮不僅指外在的整潔,更指內在心境的調和與外在威儀的和雅,是一種心與行一致的清淨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判教框架中,此處討論的是「法」的功用。
    所謂「有用」,是指該法具有實質的修行效能,能直接對治並消除導致輪迴的惡業或煩惱,而非僅是理論上的認知。

    本句論述藥師或導師在施予治療或教導時,必須採取「對機」的原則。
    在醫學比喻中,藥物必須與病症相稱方能奏效;在法義上,則是指佛法教導必須順應眾生的根機(病況),才能達到解脫之效。

    本句在探討修行中對特定法義(常委)的依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應與正法義理相契合,而非隨意而行。
    此處說明「順」即是將理論上的正確認知(常委)轉化為實際的修持行為。

    此句在論述菩提分的分類結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菩提分法區分為不同的類別,此處明確定義「分資糧法」是指菩提分中負責積累資糧(福德與智慧)的部分,並將其與其他功能(如餘分)區分開來。

    本段在解釋「意」的內涵,強調教法在傳達時需兼顧「理」(義理正確)、「聲」(形式和雅)與「道」(指向解脫),特別說明此類教法是針對根機較鈍、樂於造惡的眾生,以適當的方便法門來引導其趨向菩提。

名相註解
  • 資糧法:指為了達到覺悟而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如佈施、持戒與正見。
  • 相應:指兩種或多種法門在時間或性質上一致,此處特指說法方式與真理、根機相契合。
  • 文字:指用來記錄佛法教義的書寫符號或語言文字。
  • 文:指單個文字或詞彙。
  • 句:指由文字組合而成的語句,具有完整的表達意義。
  • 無漏道:指能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解脫之道,相對於追求世間福報的「有漏道」。
  • 清亮:指修行者內心純淨、無染,外在威儀端正、不雜亂。
  • 和雅:指溫和、端莊、不偏激的姿態與心境。
  • 有用:指具有實踐效能、能產生正向結果的修行法門。
  • 斷惡:指透過正法修行,徹底截斷產生惡業的根源(煩惱)與惡習。
  • 相稱:指藥物或法門與對象的根機、病症相契合。
  • 順病:指對症治療,在佛教語境中比喻依循眾生的煩惱性質與根器程度而教導。
  • 常委:此處指恆常委任或恆常依止的法義、準則,指修行中應持續遵循的核心正理。
  • 菩提分:指通往覺悟(菩提)的各種修行法門,如三七覺等。
  • 菩提之分法:指為了導向覺悟(菩提)而依眾生根機不同而分別施予的教法。
  • 樂行惡行:指根機較劣,對造作惡業感到快樂或習以為常的眾生。

論解第二相中云「又諸菩薩為諸有情如理 宣說,謂於樂行惡行有情,為欲令斷諸惡行故, 以相應文句、助伴、隨順、清亮、有用、相稱、應順常 委、分資糧法而為宣說」等,相應者,即與理相 應。文,謂文字;句,謂依文生句。助伴者,謂即文 句中義也。隨順者,順無漏道也。清亮者,和雅 也。有用者,能斷惡也。相稱者,即順病說法 也。應順常委者,順常委修也。分資糧法者,即 菩提分不餘分資糧法也。此意即稱理之文 句義,和雅之聲,順無漏道,是順菩提之分法, 為樂行惡行眾生說之,是此中意也。

95
白話直譯
第四十一卷初持瑜伽處戒品第十之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一卷 初次持守瑜伽處戒的品類,第十品之第二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卷標與品名。
    此處論述的是「瑜伽處戒」,屬於修行者在進入瑜伽修行初期所需持守的戒律與環境規範,旨在建立穩固的修行基礎,排除幹擾,以進入深層的禪定與瑜伽實踐。

第四十一卷  初持瑜伽處戒品第十之二

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是染、非染,耎、中、上品」,是因犯罪時有品級差別,所以稱為耎、中、上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染汙與非染汙,以及下品、中品、上品」的區分,這是因為在分析犯罪行為時,根據其嚴重程度分為不同的等級,所以才分為下、中、上三品。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戒律或心態(染汙與非染汙)的分類。
    文中解釋將其分為「上、中、下」三品,是指在判定違犯戒律的輕重程度時,根據其質量的差異而設定的品階等級,用以區分修行者在犯錯時的心態或果報之輕重。

名相註解
  • 染:指被煩惱、貪欲或不淨之物所染汙,在此指心態或行為處於染汙狀態。
  • 非染:指不被染汙,即清淨的狀態。
  • 品階:在此指對犯罪程度或修行層次的等級劃分。

論云「是染、非染,耎、中、上品」者,以犯罪時,有品 階降,故云耎、中、上也。

97
白話直譯
論解第五,他人持諸寶來施而不受,則不犯。說「或知彼於施迷亂;或知施主隨捨隨受,由此因緣,必定貧匱」者,迷亂者,是指對方不欲施捨,只因迷亂而錯誤施予等。隨捨隨受者,是指施主樂於施捨,得財即施,福報即受,施主必定貧匱,因這個因緣,不受則無犯。以下所說,此文錯誤引用前文。前面明示四重戒。下面說輕戒中有四十三條,《地持》也有四十三條。其增多者,是指若依四十三條判,前三十二條明攝善法戒,後十一條明攝有情戒。在攝善法戒中,前七條是施戒,接著六條是尸羅,然後四條是忍,三條是精進,三條是定,最後八條是慧。現在若依四十四條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的第五個解釋中,提到他人帶著寶物來佈施,而比丘沒有接受,在這種情況下不構成罪業。理由是:「或者知道對方在佈施時心神迷亂」;。關於「如果知道施主是隨意捨棄或隨意接受,由於這個原因,一定會變得貧困」這段話,這裡提到的『迷亂者』,是指那些原本不想佈施,但因為心智混亂而錯誤地進行佈施的人。。所謂隨捨隨受,是指施主大量佈施讓他人享受,只要得到財富就立刻佈施,福德也隨之被領受。這樣的施主註定會陷入貧困,基於這個因緣,僧眾若不接受,就不算犯戒。。接下來所說的內容,是因為之前的抄錄出錯了。。前面已經解釋了四種層次的戒律成就。。接下來說明輕戒共有四十三條,這與《地持論》中所記載的四十三條一致。。所謂的「增加」部分,是指如果按照四十三明來區分,前面的三十二種學問屬於「善法戒」的範圍,後面的十一種學問則屬於「有情戒」的範圍。。在攝善法戒的內容中,依序分為:首先是七項關於佈施的戒律,接著是六項關於持戒(屍羅)的規範,然後是四項關於忍辱的修行,接著是三項關於精進的實踐,再者是三項關於禪定的修習,最後是八項關於智慧的開發。。現在如果依照這四十四條戒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比丘在受佈施時的戒律界限。
    根據《瑜伽師地論》對律法的解析,若比丘能判斷施者在佈施時處於精神迷亂、心智不清醒的狀態,則不接受該佈施並不構成犯戒,因為此時的佈施不具備正常的施予意願或正覺。

    本段在討論佈施的因果與心態。
    強調佈施的果報不僅在於行為本身,更在於施予時的心理狀態。
    若因迷亂、不自願或錯誤的認知而施予,而非出於真正的佈施心(佈施波羅蜜),則無法獲得預期的福德,甚至可能導致貧匱。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受納佈施的戒律細節。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若施主採取「得財即施」的極端方式,導致其自身必然陷入貧窮(貧匱),則這種佈施並不構成正面的福德增長。
    對於受施者而言,考量到施主的處境,若選擇不接受此類佈施,並不構成違犯戒律。

    此句為論書中的校勘標記,指出後續的論述是為了修正先前抄錄版本中的錯誤,屬於文獻校正說明,非直接之法義論述。

    此句為論述承接,指出前文已詳細分析關於「戒就」(即透過持戒而獲得的成就或境界)的四個層次,旨在將討論引向後續的修行次第。

    此處為論書之體例說明,旨在對比與確認輕戒(對待戒)的數量。
    在瑜伽行派的戒律體系中,將違反戒律的嚴重程度分為不同等級,此處明確指出輕戒的總數為四十三條,並援引《地持論》(瑜伽師地論)作為依據以證實其正確性。

    此處在討論戒律的分類與範圍。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將學問(明)分為四十三種,並將其對應到不同的戒律類別中:前三十二明側重於法理與正法之修習(善法戒),後十一明則側重於對眾生處世與調伏的應用(有情戒)。

    此處描述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攝善法戒」的具體構成。
    攝善法戒是指為了攝取(培養)善法而建立的戒律體系,將六波羅蜜或十波羅蜜的修行內容轉化為戒律的規範,使修行者在施、戒、忍、精進、定、慧六項善法上能有系統地修持,而非僅僅是禁止惡行。

    此句為論述修行次第或戒律規範之前提條件,指出若遵循特定的四十四條戒律,將能達到相應的修持效果或處於特定的法義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戒律是修行基礎,用以調伏身口意,為後續禪定與智慧的生起提供清淨資糧。

名相註解
  • 不犯:指不構成犯戒,不違背律法。
  • 迷亂:指心神不寧、意識不清或精神錯亂的狀態。
  • 隨捨隨受:指不依正法或無定見地隨意捨棄、接受。
  • 貧匱:財產耗盡,極度貧困。
  • 不受無犯:指在特定條件下,不接受佈施並不違反僧團的戒律或修行規範。
  • 前鈔:指之前的抄本或抄錄內容。
  • 四重戒就:指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持戒修習所能達到的四種不同深度或階段的成就。
  • 輕戒:指程度較輕的戒律違犯,相對於波羅夷等重戒,通常指對待戒或較輕的僧團規則。
  • 《地持》:指《瑜伽師地論》,是彌勒菩薩為安慧菩薩所說,由玄奘法師翻譯的瑜伽行派核心論典。
  • 四十三明:瑜伽師地論中將世間與出世間的知識、學問分為四十三種,旨在使修行者具足廣博知識以利度生。
  • 有情戒:指針對有情眾生,為了利他與調伏而制定的行為規範。
  • 屍羅:梵文 Śīla,意為『戒』或『道德規範』,指防止身口造作惡業的自律。
  • 忍:指忍辱,在修行過程中面對逆境能保持心不亂。
  • 精進:指恆常不懈地努力追求正法。
  • 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處,不被雜念牽引的狀態。
  • 四十四戒:指特定修行階段或特定類別中所設定的四十四項戒律規範。

論解第五、他持諸寶來施不受中不犯,云「或 復知彼於施迷亂;或知施主隨捨隨受,由是因 緣,定當貧匱」者,迷亂者,謂彼不欲施,但由迷 亂,錯行施等。隨捨隨受者,謂施主多樂施,得 財即施者,福即受,施主定當貧匱,由是因緣, 不受無犯。以下說云,此文錯前鈔。前明四重 戒就。下明輕戒中有四十三,《地持》有四十 三。其增者,謂若依四十三判,前三十二明 攝善法戒,後之十一明攝有情戒。就攝善法 戒中,初七施戒,次六尸羅,次四忍,次三精 進,次三定,後八慧。今若依四十四戒。

98
白話直譯
論解菩薩不應在菩薩藏尚未精研時,就棄捨菩薩藏,專修聲聞藏,這是犯戒。為何不說若已精研菩薩藏,才學聲聞藏,則不違犯?答曰:因菩薩僅有日分三時學習,尚未精研菩薩藏而棄大學小乘,所以在下戒中一時總開無犯。日分三時:二分修習佛語,一分學外道論,因此小乘與外道論,下文開中義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菩薩如果在還沒有深入研究菩薩法門的情況下,就完全放棄菩薩法門,轉而一心只修聲聞法門,這樣做是錯誤的。但為什麼這裡沒有提到:如果已經徹底研究完菩薩法門後,再去學習聲聞法門,就不算違犯呢?。回答說:因為這位菩薩目前只學習每天分三個時段的課程,還沒有深入研究菩薩藏的內容,也沒有捨棄大乘而轉向小乘,所以對於接下來提到的關於一次性總開的戒律,並不算犯戒。。把一天分成三個時段:兩個時段用來修習佛陀的教法,一個時段用來研究外道的理論。這涵蓋了小乘佛教與外道論述,接下來會進一步說明中義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菩薩修行之次第與願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菩薩應以菩提心為根本,先精研菩薩道(菩薩藏)。
    若在未達圓滿前便因退轉而轉向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道,被視為違背菩薩誓願。
    文中提出的疑問在於探討「先後順序」對違犯與否的影響,強調菩薩不應在未精進前中途放棄。

    本段討論菩薩在修習菩薩藏與學習次第中的戒律適用問題。
    重點在於區分「學習階段」與「心念轉移」。
    若菩薩僅處於初步學習階段(日分三時學),尚未達到精研程度,且未有「捨大乘而趨小乘」的心念,則在特定戒律(次下戒)的運用上,具有寬容的判定(無犯),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次第與心理狀態的細膩區分。

    此處說明修行者在學習上的時間分配與課程編排。
    透過對比佛法(佛語)與非佛法(外論)的研習,旨在建立辨析能力。
    文中提到的「小乘」、「外論」與隨後將開展的「中義」,體現了從基礎教法、對立觀點到核心深義的循序漸進之學習路徑。

名相註解
  • 一向修學:專一地、單方面地學習某一種法門。
  • 犯:指違背菩薩的誓願或修行準則。
  • 日分三時學:指將一天的時間分為三個時段進行特定學習的修習方式。
  • 捨大學小乘:指放棄大乘菩薩道的願心與修行,轉而追求小乘阿羅漢的解脫。
  • 次下戒:指後續提及的相關戒律條項。
  • 總開:指對戒律規定之總體性的放寬或許可。
  • 無犯:指不構成犯戒,不需受處分或懺悔。
  • 佛語:指佛陀所宣說的教法。
  • 外論:指佛教以外的理論或外道之學說。
  • 中義:指中觀義理或深層的真實義理,與淺顯的世俗義相對。

論解菩薩不應於菩薩藏未精研究,於菩薩 藏一切棄捨,於聲聞藏一向修學,是犯,何故 不云若於菩薩藏已精研究,方學聲聞藏,非 是違犯也?答曰:以菩薩但有日分三時學,未 有於菩薩藏已精研究,捨大學小乘,故於次 下戒一時總開無犯。日分三時:二分修佛語, 一分學外論,則小乘與外論,下開中義等也。

99
白話直譯
論解菩薩應於異道論研求善巧,不應如辛藥般習近。外道論如同辛藥,應厭離,不可親近,這是此處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菩薩在研究外道論典時,應該是以研習其對機技巧為目的,而不是像習慣服用辛辣藥物那樣去親近。因為這些外道論的性質就像辛藥一樣,應該厭惡並避開,不能親近,這纔是這段話的真正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在學習外道理論時的正確態度。
    菩薩研習異道論並非為了信奉,而是為了掌握「善巧方便」,以便在對機教化時能有效破除對方的執著。
    若將外道論視為真理而習近,則如同服用辛辣藥物,雖有強烈刺激但對身心有害,因此必須保持厭離心,避免被外道邪見牽引。

名相註解
  • 異道論:指非佛法、屬於外道(非佛)的理論或論典。
  • 善巧:指善巧方便(Upāya-kauśalya),指能根據對象的需求與根機,靈活運用適當方法以導向解脫的智慧。
  • 辛藥:指辛辣、刺激性的藥物,在此比喻外道理論雖具吸引力或強烈觀點,但本質有損且具危險性。

論解菩薩應於異道論研求善巧,非如辛藥 而習近之者,此外論狀同辛藥,應厭背之,不 可近也,是此中意。

10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諸菩薩,若聽聞甚深最甚深處,心不信解,當時應強信受,乃至不誹謗」,此處是說菩薩名為信佛語,應自我強信,自知無慧眼,對如來所說不應生起誹謗;只要知道自己不知,不應誹謗,推崇佛能知等。這就是此處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菩薩們聽到極其深奧的法門而心中不能信服或理解,這時應該強迫自己去相信並接受,至少不要去誹謗。這句話的意思是,既然稱為菩薩並信奉佛陀的話,就應該努力去相信;因為知道自己沒有慧眼能完全看透,所以對於如來所說的法,不應該產生誹謗之心。。只要知道自己並不瞭解,就不要隨意誹謗,進而推論佛陀是一定知道的。。這就是這裡所要表達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菩薩在面對超越自身理解能力的深奧法義時,應採取「強信」的態度。
    由於個體智慧(慧眼)有限,無法立即證悟最深奧的真理,為避免因不解而產生傲慢或誹謗,應先依止對佛陀圓滿智慧的信心,將信心的落實作為進入深奧法義的門徑。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具備謙卑心與對佛陀智慧的信心。
    在面對深奧法義時,若自身缺乏認知,應先覺察自身的無知,而非因不理解而否定或誹謗法義,應以此反向推論佛陀之全知(一切種智)。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陳述,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論點之核心旨趣,旨在使讀者明確掌握該段落的論證目標。

名相註解
  • 甚深最甚深處:指佛法中極其深奧、難以用常情推論的最高義理。
  • 信解:信仰與理解。指對法義既有信心且能正確理解。
  • 慧眼:指能洞察萬法實相、超越凡夫視覺的智慧能力。
  • 誹謗:指對佛法、僧團或聖者進行不實的指責或否定。
  • 佛能知:指佛陀具備一切種智,能覺知世間一切法之實相。

論云「若諸菩薩,若聞甚深最甚深處,心不信解, 爾時應強信受等,乃至然不誹謗」者,此中言 菩薩名信佛語,應自強信,自知無慧眼,於如 來所說,不應生謗;但知自無知,不應誹謗,推 佛能知等。是此中意也。

101
白話直譯
論解饒益有情十一種戒中,若依前卷十一相,無論廣略,已如前所辨。此處只是那十一相。第一,是在事業上互為助伴;第二,於苦難中互為助伴。此處未提第六、虎狼師子等畏。若依前卷,沒有廣略之問,助伴合為第一;第五,明確救護師子等畏。有兩種解釋:一是依舊《地持》,標示十一相一、二等名稱;第二種解釋,如本論,簡略解釋十一相,故為十一。會合此處不同,是因為與給予安樂、救苦之事分開,所以此處分為二;前卷因為相同而歸為助伴,所以合說。此處將助伴分為二,因此未提師子等畏。又與因生而失財相似者不論;彼卷因合助伴,所以另論師子等畏。又下四十三與前略十一相相同,雖然將助伴分為二義,仍是第一,若分為二,就是十二相,不是十一相。問:為何前三十二略戒中未論十一相,而此處將十一相歸屬其中?答:前三十二略戒中,是以六波羅蜜分別攝受,因此不歸屬十一相。今此十一相,每一相都具足六度,因此不同於前三十二略戒。三十二略戒義理較狹,此處義理較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論書中對「饒益眾生十一種戒」的解釋,如果比對前一卷提到的十一種相狀,不論是詳細說明還是簡略敘述,都已經在前面分析過了。。這裡所討論的,僅僅是前面提到的那十一種相狀。。第一個是指在工作中共同幫助、相互協作的夥伴。。第二點是,在對方遭遇痛苦時,能陪伴並給予協助。。這部分內容沒有提到第六種恐懼,也就是對虎、狼、獅子等猛獸的恐懼。。如果依照前一卷的編排,不論是問答形式還是詳細簡略的說明,將「助道」與「伴道」合併在一起,作為第一部分。。第五部分,說明如何救治對獅子等動物產生的恐懼感。。這裡有兩種理解方式:第一種是比照舊版的《地持論》,將十一種相狀依序標記為第一、第二等名稱。。第二種解釋是:根據這樣的論述,在簡略的說明中解釋了十一種相狀,所以稱為十一。。這裡之所以有所不同,是因為「給予快樂」和「救除痛苦」這兩件事的性質不同,所以在這裡將其分為兩種情況來討論。。前一卷因為將相同性質的內容作為輔助夥伴,所以將其合併說明。。這裡將內容分為「開示」與「助伴」兩類,所以不需要提到像獅子之類的恐懼感。。而且這就像是發生了財產損失的情況一樣,這裡不再贅述。。那部分內容是因為涉及輔助夥伴的關係,所以才單獨討論像師子之類的恐懼感。。另外,後面的四十三項與前面省略的十一項是一樣的。雖然這裡把助伴分成了兩種含義,但實際上仍屬於第一類。如果真的分成兩種,那就變成十二相,而不是十一相了。。有人問:為什麼在前面提到的三十二項略戒裡沒有討論到十一相,而是在這裡才用十一相來歸類說明?。這裡的義理是:之前的三十二項略戒,是用六波羅蜜來分別概括的,所以不需要按照十一相來分類。。現在所說的這十一種相貌,每一種都具足六度波羅蜜,所以與前面提到的三十二種略戒不同。。三十二項的略行戒律在涵義上較為狹窄,而這裡所討論的義理則較為寬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的對照說明。
    作者指出在討論「饒益有情十一種戒」時,其分析邏輯與前卷討論「十一相」的結構一致,因此在處理廣義或狹義的解釋時,可直接沿用前文的辨析方法,無需重複贅述。

    本句為論述之過渡語,旨在明確界定當前討論的範圍,限定在先前所述的十一種相狀(相)之內,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避免混淆其他類別。

    此處在論述關於助伴或同伴的分類,說明第一類同伴是指在具體實踐或事業執行過程中,能提供實質協助的人員。

    此處論述友誼或善知識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脈絡中,真正的助伴是指在面對苦難、困難或修行中的障礙時,能提供實質支持與心理慰藉,不離不棄,以助其脫離苦海。

    此句為論書對前文恐懼類別的補充或修正,指出在目前的討論範圍內,不包含對猛獸(虎、狼、獅子)所引起的恐懼感,是用於界定法義討論的範圍。

    此處為論書的體例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討論修行次第時,將「助道」(輔助修行之法)與「伴道」(相伴而行的修法)在特定編排下合併為首要的討論項目。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對治心理恐懼的修習次第。
    在修行過程中,修行者可能對野獸(如獅子)產生畏懼,此節旨在說明透過特定的對治方法(如觀想或正念)來消除這些恐懼,以穩定心神,利於禪定。

    此處為論釋對名相定義的辨析。
    作者在處理「十一相」的分類時,提出兩種可能的解釋路徑,第一種是沿用舊版《瑜伽師地論》的編號標記方式,以確保名相對應的準確性。

    此處為論書對數量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針對特定法相的數量解釋常有多種義理判讀,此句是在說明為何將該項內容定為「十一」的邏輯依據,即透過略述中解的十一種相狀來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慈悲心的兩種不同面向:一是『與樂』(給予快樂),二是『救苦』(救拔痛苦)。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為了精確區分修行者在實踐慈悲時對象的不同狀態及其對應的對治方法,將其區分為兩類討論,而非混為一談。

    此句為論書的編撰說明,解釋在前卷中將性質相同、具有互補或輔助關係的法義項目(助伴)予以合併討論的編排邏輯。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教化或修習的分類。
    作者說明將對象或方法分為「開示(引導)」與「助伴(陪伴輔助)」兩類,因為其性質已屬正面導引或相互扶持,不再需要使用「師子吼」那種令眾生恐懼的威懾手段來對治。

    此處在論述心所或業果的細微差別時,將目前的對象與「失財」產生的心理狀態或果報進行類比。
    由於兩者在邏輯或性質上相似,為了簡練,論主採取不重複論述的處理方式。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的編纂結構,說明為何在特定卷軸中需要單獨討論(別論)如師子般的畏懼,是因為該處的論述脈絡(約)是與「助伴」(輔助修行者或同伴)相關聯的,用以對比或說明修行者在面對恐懼時的心理狀態與克服方式。

    此處為論書之校勘與義理辨析,討論相應(心法與境界之對應)的數量分類。
    作者在分析「十一相」的組成時,指出即便將「助伴」在義理上區分,若要在數量上計入,會導致總數由十一相變為十二相,因此在定名為「十一相」時,必須將其視為單一整體(第一)。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
    詢問者針對「三十二略戒」與「十一相」的對應關係提出疑問,旨在釐清瑜伽師地論在設定戒律標準時,為何在前期概論(略戒)中未提及後續詳細的相狀分析(十一相),而是在特定章節才將其關聯。
    這反映了論著由簡入詳、次第教學的編排邏輯。

    本句在討論戒律的分類邏輯。
    作者解釋三十二略戒的編排方式,是將其納入「六波羅蜜」的修行框架中進行攝受(涵蓋),而非採用另一套「十一相」的分類系統,旨在說明不同法相歸類法之間的區別。

    此處在論述菩薩行之相狀。
    強調這十一相不僅是外在形式,而是內在涵蓋了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實踐,使其在修行層次與早前所述的基礎略戒有本質上的區別。

    此句在討論戒律體系的涵蓋範圍。
    三十二略戒是指較為簡略、針對特定項目的戒律,其適用範圍與義理定義較為侷限;而對比之下,目前的討論對象(此中)在法義的解釋與適用上更具包容性與廣泛性。

名相註解
  • 饒益有情十一種戒: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持守的十一種特定戒律,旨在透過利他行為來成就菩提。
  • 第六:指在特定分類(如恐懼的種類)中的第六項。
  • 畏:指恐懼心,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屬於對外在威脅產生的心理反應。
  • 救:在此指救治、對治或消除。
  • 師子:獅子,在修行環境(如森林)中代表危險的野獸,象徵修行者在寂靜處修行時可能遇到的外在恐懼。
  • 中解:指在瑜伽師地論的結構中,介於略解與廣解之間的詳細解釋層級。
  • 與樂:指慈心之表現,意在令他人獲得安樂。
  • 師子等畏:指如師子吼般威猛的教法,令魔軍或執著之眾生產生恐懼而屈服。
  • 生失財:指產生財產損失的狀態或因失財而引起的心理反應。
  • 不論:指不予詳細討論、不再重複論述。
  • 卷:指論書的卷冊或特定章節內容。
  • 三十二略戒:瑜伽師地論中對戒律初步概括的三十二項要點。

論解饒益有情十一種戒中,若准前卷十一 相,無問廣略,已如前辨。今此中但是彼十一 相。初者,謂於事業同助伴;第二、於苦為助伴。 此中不說第六、虎狼師子等畏。若依前卷,無 問廣略,助伴合為第一;第五、明救師子等畏。 有二解:一、取如舊《地持》,標十一相一、二等名; 二解、如此論,略中解十一相,為十一也。會此 不同者,以與樂、救苦事別,所以此間開二;前 卷以同為助伴,故說合。此中以開助伴為二, 故不說師子等畏。又即與生失財相似不論; 彼卷約合助伴故,所以別論師子等畏。又下 四十三與前略十一相同,雖開助伴為二義, 亦是第一,若為二者,即十二相,非十一相。  問曰:何故前三十二略戒中不論十一相,此 中以十一相屬之也?義曰:前三十二略戒中, 以六波羅蜜別攝之,故不以十一相屬。今此 十一相,一一相具六度,故不同前三十二略 戒。三十二略戒義狹,此中義寬。

10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無無餘犯」者,無餘是指波羅夷,因為沒有餘罪,罪極重,這是聲聞戒。若是菩薩戒,則沒有這種無餘犯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沒有無餘之犯」,這裡的「無餘」是指波羅夷罪。因為這種罪已經到了極限,沒有更重的罪了,所以稱為無餘,這是屬於聲聞乘的戒律。。如果是菩薩戒,就沒有這種罪,也沒有其他的罪業。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析律法中對罪業程度的定義。
    波羅夷(Pārājika)為比丘戒中最重的罪,犯之即失戒,如同樹根拔起或頂戴之冠墜落,再無更重的罪行可言,故稱「無餘」。
    此處明確將此戒律體系歸於聲聞乘的修行框架中。

    此處在討論菩薩戒的性質與犯戒的判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不同戒律的適用對象及其對應的罪業,說明在菩薩戒的範疇內,並不成立前述的特定犯罪情形或其他雜餘之罪。

名相註解
  • 無餘犯:指犯了最重的罪行,已無更深重的罪可加之。
  • 波羅夷:比丘戒中最嚴重的四項根本罪,犯者立即失去僧團身分,不得再受戒。
  • 聲聞戒:指為聲聞乘修行者(追求阿羅漢果位者)所依循的戒律體系。
  • 菩薩戒:菩薩為成就覺悟而受持的戒律,強調大悲心與利他行,與出家比丘戒有所區別。

論云「無無餘犯」者,無餘者,謂波羅夷,無有餘 故,以罪是極故,此聲聞戒。若菩薩戒,無此 無餘犯罪也。

103
白話直譯
第四十二卷初持瑜伽處戒品第十之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二卷,關於初次持守瑜伽處戒的第十品,第三部分。
法義解析
  • 此為論書的標題卷次與品名。
    本段屬於《瑜伽師地論略纂》中關於「瑜伽處戒」的論述,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進入瑜伽修行階段時,應持守的基礎戒律與心法,是修行瑜伽之基石。

第四十二卷  初持瑜伽處戒品第十之三

104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遂求戒時,「此戒有八種」:斷命為一,不予取為二,邪淫為三,這是身的三種行為;虛妄為四,離間為五,粗惡為六,綺語為七,這是口的四種過失。以上合為七,再加以手塊等加害為第八。問:此處為何不論意的三業?答:若加上意的三業,合身口七種,就是十種。若說為十種,則不成增數門,因此不取。前面一切種門有六種、七種,後面二世樂有九門,今此遂求乘上來合增為八,所以不取後意三以成十種。又前七種所發身口行為,必不離後三能發,能發身口必由後三,因此不論。若如此,難道沒有另外生起後三種嗎?答:雖然有,但隱而不說,攝在能發前七之中,所以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對求戒的解釋中,提到「這項戒律有八種」,其中第一是禁止殺生(斷命),第二是禁止偷盜(不與取),第三是禁止邪淫(欲邪行),這三者屬於身體行為的三項戒律。。說謊是第四項,挑撥離間是第五項,惡劣粗暴的言語是第六項,花言巧語是第七項,這四項就是口業的四種過錯。。以上一共七種,再加上用手或棍棒等工具傷害他人,總共是八種。。有人請問:這裡為什麼不討論關於意識的三種業?。其義理是:如果把意業的三種形式,加上身業與口業的七種形式,總共就是十業。。如果說是十個,就無法構成數量遞增的邏輯,所以不採用這個說法。。之前提到的一切種子門有六種或七種,而後來的二世樂則有九門。現在將求乘的內容加入,總共增加到八種,因此不需要再取後面的三種意門,以此構成十種。。而且前面提到的七種身口造業,都離不開後面三種能觸發的因素;既然身口造業一定是由這後三者引起的,就沒有必要重複討論了。。如果真是這樣,難道不是另外還分出了後面的三種情況嗎?。其意思是:雖然確實有這個情況,但這裡沒有明說,因為它已經包含在前述的七種能發起因素裡面了,所以不再重複說明。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分析求戒的具體內容,將八項戒律分為身、口、意三業。
    此處首先列舉「身三行」,即針對身體行為的禁忌:禁止剝奪生命、禁止非法取物、禁止不當的性行為。

    本句在論述口業的惡道行為。
    將口業分為四類:妄語(虛妄)、兩舌(離間)、惡口(麁惡)與綺語。
    此處的數字(四、五、六、七)應為該論書在對比或列舉整體不善業項次時的編號,而非指每項有四種子類。

    此處在論述關於傷害或暴力行為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各種加害手段進行細分,以界定業報之輕重或戒律之違犯程度。
    此句將前述七項與使用肢體或器械的傷害行為合併,歸納為八種加害類型。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
    在討論業力或業門時,通常分為身、口、意三業。
    提問者針對文中僅論及身口而未論及「意業」的現象提出質詢,旨在釐清意識造業的分類及其在該討論脈絡中的位置。

    此處解釋「十業」(十不善業)的組成結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將造作分為身、口、意三道。
    身業(殺、盜、邪淫)與口業(妄、兩舌、惡口、毀謗)共七項,加上意業(貪、嗔、癡)三項,合稱十不善業,是用以分析業力與習氣之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數論邏輯或法相分析中的數量界定。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若將數目定為十,則無法滿足「增數」(數量遞增或層次遞進)的論證要求,因此在該論理推演中被排除。

    此段為論疏對種子與門類數量之邏輯推導。
    討論在分析「一切種」與「二世樂」之門類時,如何透過加入「求乘」的項目將數量調整至八,並說明為何在最終組成十種分類時,不再納入後續的三種意門,旨在釐清法義分類的嚴謹體系。

    此處討論業力發起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造業的條件分為「所發」(表現出的身口行為)與「能發」(內在驅動的因素)。
    論者指出,前七種身口業的顯現,本質上依賴於後三項能發因(通常指心、心所、意識的驅動),既然因果關係明確,則無需對前項重複論述。

    此句為論理推導中的質詢,旨在透過反問來確認法相分類的嚴謹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針對特定對象的分類若未涵蓋所有可能性,則需探討是否另有分類(別起)以完備其義理體系。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說明在論述特定法相時,若該義理已被先前的類別(前七種能發)所涵蓋(攝),為了簡練而採取「隱」而不「顯」的論述方式,避免重複。

名相註解
  • 斷命:指殺生,剝奪他人生命。
  • 不與取:指偷盜,取非己所有之物。
  • 欲邪行:指邪淫,違背正道或不合倫理的性行為。
  • 身三行:指身體行為中的三種主要禁忌(殺、盜、淫)。
  • 離間:指兩舌,挑撥他人使其不和。
  • 麁惡:指惡口,說粗魯、罵人或令人不快之語。
  • 綺語:指花言巧語,無意義且令人分心的華麗言語。
  • 口四過:指口業中四種主要的不善行為。
  • 手塊:指用手拍打或使用塊狀物(如棍棒、石塊)擊打。
  • 意三業:指意識所造的三種業,通常指貪、嗔、癡三種心理狀態所引起的造作。
  • 意三:指意業中的三種不善業,即貪、嗔、癡。
  • 身口七:指身業(三項:殺、盜、邪淫)與口業(四項:妄語、兩舌、惡口、毀謗)共計七項。
  • 十:指十不善業,是佛教中對惡業最基本的分類法。
  • 增數門:指數量遞增、層次累加的論證邏輯或分類方式。
  • 一切種門:指一切種子(Bīja)的分類門徑,在瑜伽師地論中討論種子生起之類別。
  • 二世樂:指在兩世(此生與來世)中所獲之快樂或樂業之門。
  • 求乘:指追求解脫乘(Vehicle)的願心或修行路徑。
  • 身口:指身體的行為與語言的表達,是造業的主要形式。
  • 能發:指能夠驅使、觸發行為產生的內在心理因素或因緣。
  • 別起:在佛教論釋中指另外建立、另行設定或區分出不同的類別。

論解遂求戒中,「此戒有八種」者,謂斷命一,不 與取二,欲邪行三,即身三行;虛妄四,離間五, 麁惡六,綺語七,即口四過也。以上合七,并以 手塊等加害為第八。 問曰:此中何故不論 意三業也?義曰:若取意三,參身口七,即為十。 若言十者,不成增數門,是以不取。前一切種 門有六種七種,後二世樂有九門,今此遂求 乘上來合增為八,故不取後意三以成十種 也。又前七所發身口,不離後三能發,能發身 口必由後三,故不論也。 若爾,豈無別起後 三種?義曰:雖有,隱不說,攝在能發前七中,故 不說也。

105
白話直譯
論二世樂中,「有九種」:即遮止、開許、攝受、調伏為四,不取身口二業;以及五度,不論戒度。這九種就是戒度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二世樂的「九種」情況時,包括了遮止、開許、攝受、調伏這四項,以及不採取身體和言語兩種行為。。以及五種波羅蜜,其中不討論戒波羅蜜。。這九項內容就是戒律所規定的限度。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二世樂(指兩世之樂)的具體分類。
    文中將九種情況分解,首先列出四種對治或處理方法(遮止、開許、攝受、調伏),隨後提到不採取身口兩業,用以界定在特定修行階段或心理狀態下,對於樂受的處理方式及其不對外顯現的特性。

    此處討論修行之波羅蜜(度)的分類與對象。
    在特定法義分析中,將五種波羅蜜列出,但因其在該論述脈絡中不屬於討論重點或已有前文交代,故明確指出不論及「戒度」之義。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是用於界定特定戒律條項的範圍或限度(度),說明前述九項內容即為該戒律規範的具體界限,用以規範修行者的行為準則。

名相註解
  • 遮止:禁止或防止某種狀態的發生。
  • 開許:允許或放開某種限制。
  • 調伏:使躁動或不調之心趨於平穩、服從。
  • 身口二業:佛教指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行為(口業)。
  • 戒度:即持戒波羅蜜,指修行者遵守戒律、禁制惡行的修行實踐。

論二世樂中,「有九種」者,即遮止、開許、攝受、調 伏為四,不取身口二業也;及五度,不論戒 度。此九即戒度故也。

106
白話直譯
論述清淨戒時,十種相如《地持論》所說,其中第二項,彼分為二,太沈為一,太舉為一;將第六軌則、第七淨命合為一項。其實軌則與淨命的義理不同,不能合為一項;太沈與太舉義理相同,不能分為二項。這是他們的錯誤。在第二項中,太舉戒所說的「非處」,是指持戒過度,結果持到不該持的地方;可持之處稱為處,超過可持的範圍,不可持之處就是非處。若太舉,超過範圍到非處,便會生起悔恨與羞愧。在第四項中,「五支不放逸」是指前卷所說的五種不放逸,包含三世以及先於後時,乃至於同時行不放逸。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清淨戒的十種相狀時,內容與《地持論》相同。其中第二項被進一步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過於沉重(太沈),另一種是過於亢奮(太舉)。。把這裡的第六項軌則和第七項淨命合併在一起看待。。實際上,在修行準則和持戒清淨的定義上,這兩者是有區別的,不能混為一談。。太過沈淪與太過輕舉的意義,不能被看作是兩種不同的東西。。那是對方的錯誤看法。。在第二點中,關於太舉戒所提到的「非處」,是指一個人持戒太過於極端,反而持在了錯誤的地方。。能夠維持、成立的狀態稱為「處」;除此之外,不能維持或不成立的狀態則稱為「非處」。。如果太過放縱,越過了這個界限而到了不該去的地方,就會產生後悔與愧疚之心。。第四部分,在中段中,「五支不放逸」是指前一卷提到的五種不放逸,也就是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精進,以及在先於後時、乃至所有時間同時進行的不放逸。。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持戒與禪定過程中,對於心態與身心狀態的觀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清淨戒不僅是外在行為的禁制,更包含對內在心意識狀態的調練。
    此句指出將某種心相(第二項)區分為「太沈」與「太舉」兩種極端,旨在提示修行者應避免過於遲鈍或過於躁動,以達到中道的平衡。

    此處涉及瑜伽師地論對修行階位或心所功能的分類歸納。
    將「軌則」(行為準則/規範)與「淨命」(清淨生活/戒律實踐)兩項內容合併討論,顯示兩者在修行實踐中具有高度的關聯性或共相。

    本句旨在區分「軌則」(修行之準則、法度)與「淨命」(清淨生活、持戒之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不同修行階段或法門在具體操作規範與清淨定義上的差異,不可將其概括為單一的標準。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在對治極端狀態時的界限。
    太沈(過度昏沈)與太舉(過度輕浮/躁動)雖然在現象上看似相反,但在法義的本質上,兩者皆屬於缺乏正念、失去中道的失調狀態,故強調其義理不可截然分二,應從心識失調的共性來理解。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駁論,旨在指出對立觀點或先前假設在邏輯或法義上的謬誤,以確立正確的瑜伽師地觀照體系。

    本句探討持戒的適中原則。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持戒應依正法而行。
    若陷入極端(太舉),即使初衷是為了持戒,但因缺乏對中道的理解或過於僵化,反而違背了戒律的真實宗旨,導致持戒方向錯誤,即所謂的「持非處」。

    此處在論述瑜伽師地的法相定義,透過「可持(能持)」與「不可持」的對比,界定特定心法或狀態成立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定義一個法相是否成立,取決於其是否具備可被維持或成立的特質。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調心或行持過程中的適度原則(中道)。
    若在對治煩惱或修習定慧時過於激進或放縱(太舉),導致心境偏離正確的修習範圍(非處),將導致心靈不安,產生悔愧心,影響修行進度。

    此處解釋「五支不放逸」的具體內涵,強調修行者在時間維度上的全面精進。
    不放逸即是正念地勤勉修行,不讓心在懈怠中流失。
    五支涵蓋了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以及對時間先後順序的掌控與同步實踐,旨在建立恆久不間斷的修行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指引性語句,意指該處的義理、分析或定義與前文所述內容完全一致,無需重複贅述,要求讀者回溯前文以獲取完整論述。

名相註解
  • 清淨戒:指超越初步戒律、達到心靈純淨且無染汙的深層戒行。
  • 太沈:指心神過於昏沈、遲鈍,缺乏覺知,是禪定中應避免的狀態。
  • 太舉:指心神過於亢奮、躁動或跳躍,無法安定,是禪定中應避免的狀態。
  • 義別:指意義上的區別或定義上的差異。
  • 太舉戒:指過於極端、僵化或不適切地執行戒律的行為。
  • 非處:指不正確的對象、不適當的時機或違背正法宗旨的錯誤狀態。
  • 悔愧:指後悔與愧疚,在佛教心理學中,適度的悔愧可作為對治惡業的動力,但過度則成障害。
  • 五支不放逸:指五種不同時間維度的精進修行,確保在任何時刻都不懈怠。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論清淨戒中,十種相如《地持》,此中第二,彼開 為二,太沈為一,太舉為一;攝此第六軌則、第 七淨命為一。其實軌則、淨命義別,不可為一; 太沈、太舉義等,不可為二。彼之謬也。此第 二中,太舉戒言「非處」者,謂持戒太過,遂持非 處;可持之處名處,過此可持,不可持處為非 處。若太舉,過此至非處,可生悔愧也。第四 中,「五支不放逸」者,謂前卷說五不放逸,謂三 世及先於後時,乃至俱行不放逸。如前說。

10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唯有爾所菩薩淨戒」,是指前面九種乃至清淨戒。「唯有爾所淨戒勝利」是指清淨之後,領解此尸羅藏,得大菩提,獲得五種勝利等。「唯有爾所淨戒所作」是指前面所明的三種所作之事,即安住、成熟法、利益眾生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只有這些菩薩淨戒」,是指前面所列的九種戒律直到清淨戒為止。。「只有你所持的清淨戒律纔是最勝的」這句話的意思是:在達到清淨境界後,能理解這個戒律藏的深義,進而證悟最高覺悟(大菩提),並獲得五種最勝的成就。。「只有在這種清淨戒律下的修行」是指前面提到的三項工作,也就是讓心安定、使法理成熟以及利益眾生這些事情。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說明菩薩淨戒的範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菩薩淨戒包含多個層次,此處明確將「爾所菩薩淨戒」的涵蓋範圍界定為前九項直至「清淨戒」的內容,用以界定修行者應持守的戒律邊界。

    本句解析修行者在清淨戒行後,如何透過對「屍羅藏」(戒律藏)的深層領悟,將戒律的實踐轉化為智慧的覺悟,最終達成大菩提與五種勝利的圓滿境界。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由戒進入定慧,最終證果的次第。

    本句在解析修行者在清淨戒律基礎上應實踐的具體行為。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中,修行不僅是禁戒,更需透過「安」(安住於定)、「熟」(使法義成熟)與「利」(利益眾生)這三種實踐,將戒律轉化為具體的菩提行。

名相註解
  • 菩薩淨戒:菩薩為了成就佛果而持守的清淨戒律,旨在離垢且能利益眾生。
  • 屍羅藏:梵語 Śīla-dhāra,指戒律藏,包含佛教中關於道德規範與行為準則的教法。
  • 大菩提:指最高層次的覺悟,即佛果的圓滿覺悟。
  • 五勝利:指佛陀在五種方面勝於他人(如:勝於天、人、聲聞、緣覺等,或指五種特定之法義成就),具體依據論中對「勝利」之定義而定。
  • 淨戒:指清淨的戒律,不僅是形式上的禁制,更是心靈純淨的狀態。
  • 安:指安住,指心靈在定境中安定,不隨境轉。
  • 熟法:指使法義成熟,透過修習使對真理的理解由淺入深,達到圓滿。
  • 利生:指利益眾生,將修行成果轉化為對他人的救度。

論云「唯有爾所菩薩淨戒」者,謂前九乃至清 淨戒。 「唯有爾所淨戒勝利」者,謂清淨後,解 此尸羅藏,得大菩提,獲五勝利等。 「唯有爾 所淨戒所作」者,謂次前明三所作事,謂安、熟 法、利生等。

108
白話直譯
忍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忍』的章節
法義解析
  • 本品旨在闡述『忍』之法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忍」不僅指忍辱,更涵蓋對真理的確信、不再懷疑的定解(如四種忍),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不可或缺的心理狀態與階位。

名相註解
  • 忍品:論書中專門討論『忍』之性質、種類及其修行階位的章節。

忍品

109
白話直譯
此處詳細說明次第等內容,可自行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裡詳細闡明的修行順序等內容,可以從中得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轉接語,指示讀者或修行者可依據前文或相關體系,推知該法門在修行路徑上的詳細展開與次第順序。

名相註解
  • 廣明:指詳細、寬廣地闡明或說明。
  • 次第:指修行或理論推導的先後順序,在《瑜伽師地論》中尤指從基礎到究竟的階位路徑。

此中廣明次第等,可知。

110
白話直譯
論述自性忍時,「遍於一切皆能堪忍,普於一切皆能堪忍」是指縱向通達三界,稱為遍忍;橫向涵蓋四生,這是普忍。又總括一切有情,稱為遍忍;忍能涵蓋怨親,這是普忍。如此有無量分別。「由無染心,純悲愍故」是依據《地持論》,無染心即無貪,因為忍依無貪及悲心而能堪忍。今所說無染心,染心即是貪,也可以是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自性忍的時候,提到「對一切都能忍耐,普遍對一切都能忍耐」,這指的是能上下貫通整個三界,所以稱為「遍忍」。。忍辱的範圍橫向涵蓋四種有情眾生,這就叫做普忍。。此外,能將所有眾生總括在內的,就稱為「遍忍」。。能夠忍耐敵對的人或親近的人,這就叫做普忍。。就像這樣,有著無量無邊的種種區別。。關於「因為心不被染汙,純粹出於悲憫」這句話,根據《地持論》的解釋,所謂無染心就是沒有貪欲;而忍辱之所以能成立,是依託於無貪心與悲心纔能夠忍耐。。現在沒有染汙心;而所謂的染汙心,包含貪心與瞋心都能夠產生。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自性(法性)後所產生的「忍辱」能力。
    所謂「遍忍」是指這種忍耐力並非僅限於單一層次,而是能縱向(竪通)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的所有現象,對一切法相皆能坦然承受且不生顛倒。

    此句描述「忍」之修行在空間與對象上的廣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普忍」是指修行者能將忍辱心擴展至所有有情眾生(四有:地、水、火、風或指四種生命形態),不分對象而平等忍耐,將忍辱由個別對象提升至普遍境界。

    此句處於《瑜伽師地論》關於「忍」(ksānti,耐忍/接受)的分類討論中。
    此處指的「遍忍」是指一種廣泛的、不分對象而能生起的忍辱或接納心,其對象涵蓋了所有有情眾生,是菩薩修行中慈悲與耐心的體現。

    此處論述「忍」之修習。
    普忍是指不分對象、不分情志的全面忍耐。
    修行者若能對待仇怨之人與親近之人皆能平等忍受,不生嗔心,才稱得上是普遍的忍辱。

    此句在論述法相或心意識的細微分類時,強調對象或狀態的差異極其繁多,不可概括,需依次第逐一分析。

    本句解析忍辱(Kshanti)之成立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真正的忍辱並非強壓,而是基於「無貪」的清淨心(無染)以及對眾生的「悲心」而自然生起的耐受力。
    無貪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悲心轉化對他人的嗔心,兩者共同構成堪忍的心理基礎。

    本句在討論心識的狀態。
    首先指出當下處於無染汙的狀態,隨後定義「染心」的範疇,明確指出貪與瞋皆屬於染汙心的類別,且在特定條件下皆能生起(得)。

名相註解
  • 自性忍:指對萬法自性(空性或實相)的領悟而產生的確定信心與忍耐力,不再對現象產生執著或排斥。
  • 竪通:指縱向的貫通,在此指從低層到高層(欲、色、無色)的全面涵蓋。
  • 遍忍:指能夠普遍、全面地對所有法相進行忍耐與接納的境界。
  • 四生:指四種類型的眾生,在不同語境下可能指四大元素構成之眾生或四種化生方式。
  • 普忍:普遍的忍辱。指不分對象、不分時間與空間,對一切法、一切眾生都能平等忍耐,不生嗔心。
  • 無染心:指心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染汙的清淨狀態。
  • 堪忍:指在面對逆境或痛苦時,心不隨之起嗔心,能穩定承擔且不退轉。
  • 染心:被煩惱所染汙的心,指不能夠清淨、處於迷亂狀態的心識。
  • 貪:對五欲六塵的強烈渴求與執著,屬三大不善業門之一。
  • 瞋:對不順心之物產生的憤怒、反感或厭惡之心,屬三大不善業門之一。

論自性忍中,「遍於一切皆能堪忍,普於一切 皆能堪忍」者,謂竪通三界,名遍忍;橫闊四 生,是普忍。又總通有情,是遍忍;忍通怨親, 是普忍。如是無量分別。 「由無染心,純悲愍 故」者,依《地持》,無染心即無貪,以忍依無貪及 悲心堪忍。今無染心,染心即貪亦得,又即瞋 亦得。

111
白話直譯
論解五相中第三、無常相說「諸有有情若生若長」,這兩者能分別嗎?義理是:生指化生,因為是頓時增大;長指其餘三種生,是漸漸增長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對五相中第三個「無常相」的解釋裡,提到「所有有情眾生無論是出生或成長」,請問這兩者(出生與成長)是可以區別開來的嗎?。這裡的意思是:「生」是指化生,因為化生是立刻長大成熟的。。所謂的「長」,是指在剩下的三世生命中,(業力或果報)逐漸增加長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無常相」的定義。
    分析有情眾生在時間維度上的演變過程,探討「生」(初產/起始)與「長」(成長/增長)在法相上是否屬於不同的階段或性質,旨在精確界定無常的顯現形式。

    此處在解釋「生」字的特定義理。
    在瑜伽師地的論述體系中,將「生」與「化生」聯繫起來,強調其特點在於不經過胎盤或卵等緩慢的發育過程,而是迅速地達成身體的成熟(頓增大)。

    此句在論述業報或生命狀態的演變。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討論特定果報或心態在多世間的遞增過程,「長」在此並非指空間長度,而是指時間跨度上的累積與程度的增長。

名相註解
  • 五相:指瑜伽師地論中分析法性或現象的五種特徵相。
  • 無常相:指一切有為法遷變不居、不能恆久的特徵。
  • 化生:佛教四種 рождения(生)方式之一。指不經胎產、卵化,而由業力或願力在特定環境(如化生之地)中直接顯現成形,且通常迅速成長至成熟狀態。
  • 三生: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或特定討論範圍內的三個生命週期。

論解五相中第三、無常相云「諸有有情若生 若長」者,此二得別?義曰:生謂化生,頓增大故; 長謂餘三生,漸增長故。

112
白話直譯
論解怨害忍八苦中,第一「依止處苦」是指四種依止,即下糞草衣、常乞食、塚間樹下座、因病用舊醫藥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對「怨害忍」的八種苦行解釋中,第一種是「依止處之苦」。這裡的「依」是指四種依止環境:像是穿著糞掃衣、經常乞食、住在墳場或樹下、生病時使用舊藥等。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的是修行者為了對治貪著與傲慢,透過選擇極其艱苦的生存環境(依止處)來練習「怨害忍」。
    這屬於早期的苦行觀或對治方法,旨在使心不被外在物質環境所牽引,在極端不適中培養忍辱力。

名相註解
  • 怨害忍:指面對他人毀謗、傷害或環境惡劣時,能保持心不憤怒、不懷恨的忍辱能力。
  • 依止處:指修行者生活、居住或依賴的環境與物質條件。
  • 下糞草衣:指糞掃衣,由糞便與草屑等汙穢物製成的衣服,用以對治對美衣的貪著與對汙穢的厭惡。
  • 塚間樹下座:指將墳場或樹下作為禪定或休息的場所,用以對治對舒適居所的執著。

論解怨害忍八苦中,第一、「依止處苦」者,依謂 四依,即下糞草衣、常乞食、塚間樹下座、病 緣舊醫藥等是也。

113
白話直譯
論解世法苦,「略有九種相」,其中前四是世間八法中的四法,即因違緣和合而生苦;後五是因愛法分離而生苦。世間八法:前二是身法,財富榮耀滋養自身為利,被驅逐、毆打、捆綁等稱為衰;接下來是四種口業,應善加分辨:稱讚善者為稱,論及惡者為譏,遇善而讚美為譽,遇惡而陳述為毀;後面兩種意業,即苦與樂可知。此處只論衰等四種,不論利等四種,因為利等四種可欣喜,並非苦相,所以不說。「壞法壞」是指諸欲法性本是壞法,到了壞滅之時,稱為壞法壞。「盡法盡」是指諸欲法體,直到完全滅盡時,稱為盡。前面的壞法壞是因為有質,現在的盡法盡則是無質。老法老等,可以類推得知。問:既然如此,盡法盡與死法死、壞法壞與病法病有何不同?義理答:一者是外法,一者是內法,因此有所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世間法帶來的痛苦大致分為九種相狀。這九種中的前四項,是指「世間八法」中的四種,也就是因為與緣分不合而產生的痛苦。。後面五種苦,是指因為與心愛的人或事物分離而產生的痛苦。。所謂世間八種法,前兩種屬於身體和物質方面的法:獲得財富與榮耀讓生活滋潤稱為「利」,被驅逐、被打或被囚禁等則稱為「衰」。。接下來說明四種說話的方式:對好的事物進行論述叫作「稱」;對壞的事物進行論述叫作「譏」;遇到好的而稱讚叫作「譽」;遇到壞的而說其不好叫作「毀」。。後面提到的兩種心法,其苦或樂的性質是可以知道的。。在這些項目中,只討論衰老等四種狀況,而沒有討論獲利等四種狀況。因為獲利等四者是令人高興的,不屬於痛苦的徵兆,所以這裡不提及。。所謂的「壞法壞」,是指所有慾望之法的本質就是毀壞的,而當它真正毀壞時,就稱為「壞法壞」。。所謂的「盡法盡」,是指所有關於慾望的法相,直到徹底消失、不再存在時,才稱為「盡」。。之前的毀壞是因為有物質性質,現在的盡除則是物質性質已完全消失。。對於老法老等人,應該這樣瞭解。。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盡法』的滅盡,與『死法』的死亡、『壞法』的毀壞、以及『病法』的生病,這四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呢?。這裡的意義是:一個是指外部的法,另一個是指內部的法,所以兩者是有區別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世間法(世法)所導致的苦苦與壞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世法苦分為九種,其中前四種直接對應於「世八法」中的四種違逆情況(如得不到財富、名聲、地位、快樂),因其違背個體的願望(違緣)而產生痛苦。

    此處討論的是苦受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苦分為不同類別,其中「愛法離」指對所愛之對象(愛法)失去、分離或遠離而產生的憂苦,屬於情感依著所導致的心理苦痛。

    此處論述世間八法(利、衰、譽、毀、稱、譏、苦、樂)中的前兩項。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財富、地位等外在物質條件歸類為「身法」,區分「利」(獲益)與「衰」(損失/受損),旨在讓修行者觀察世間境遇的無常與變遷,從而破除對外在條件的執著。

    此處詳細區分口業中關於評價他人的四種細分形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論」與「讚/說」區分,旨在精確界定心意識在面對善惡對象時,透過言語表達出的不同心理狀態與行為傾向,以便於修習時能觀察並調伏口業。

    本句在討論心法(意法)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特定的意法(如受或某些心所)具有感受性質,因此能分辨其為苦、樂或捨的特質。

    此處在分析苦相(苦的特徵)時,將其分為衰損類(衰等四)與獲利類(利等四)。
    由於本段旨在探討「苦」的性質,而「利」屬於樂相或正向狀態,與苦相相悖,因此在論述苦相時將其排除,以維持論題的專一性。

    此處在解釋「壞」的兩種層義:一是就「法性」而論,欲法本質上是不穩定、趨向毀滅的(性質上的壞);二是就「時間/狀態」而論,指法在壽終或毀損的實際時刻(現象上的壞)。

    本句在論述欲界法之消滅。
    強調「盡」不僅是表層的止息,而是指欲法之「體」(本質、實體)徹底滅盡,不再具有生起之因緣,達到絕對的不存在狀態。

    此處討論物質(質)與毀壞、盡除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色法分析中,物質的存在是毀壞的前提;而當物質性質完全消失(無質)時,即稱為「盡」。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語,旨在提醒讀者或修行者,針對前文提及的「老法老」等特定對象或類別,應依照既定理路予以認知與理解。

    此句在探討不同性質之「法」其對應之特質(毀損或終結)之間的細微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一般的毀壞(壞)、生物性的死亡(死)、病理性的病苦(病)與修行上或法性上的滅盡(盡),以釐清各類法之生滅特徵。

    此處在論述法相的區分,透過「內」與「外」的空間或屬性維度,將不同的法門或對象進行分類,以釐清其定義與界限,避免混淆。

名相註解
  • 世法苦:指世間法所產生的痛苦,包含對物質、名聲等世俗追求而得的苦。
  • 世八法:指世間八種對立的法,即利、衰、譽、毀、稱、譏、苦、樂。本句指其中的四種違逆之法(衰、毀、譏、苦)。
  • 違緣:指與自己期望的條件不相符合,或遭遇不利的環境與對象。
  • 愛法:指心中所愛、執著的對象(法在此處指一切現象)。
  • 離:指分離、失去或遠離。
  • 身法:指與物質身體、外在環境及財產等物質條件相關的法。
  • 利:指獲益,在此特指財富與榮華的增加。
  • 衰:指損害,在此特指物質或身體上的損失與受苦。
  • 口法:指透過語言表達的行為方式。
  • 稱:對善法或善行進行正面的論述。
  • 譏:對惡法或惡行進行批評性的論述。
  • 譽:對善的對象給予稱讚。
  • 毀:對惡的對象進行毀謗或指責。
  • 意法:指心法,包括心、心所、心意識等心理現象。
  • 苦樂:指感受(受)的性質,在心法分析中用於區分不同的心理狀態。
  • 衰等四:指在論述苦相時,涉及衰減、損耗等四種負面狀態。
  • 利等四:指在論述中相對應的獲益、增益等四種正面狀態。
  • 欲法:指與慾望相關的物質或精神現象,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屬於無常且易毀的法。
  • 壞法:指具有毀壞性質的法,或指法在毀壞過程中所處的狀態。
  • 盡法盡:指法相徹底滅盡的狀態。
  • 欲法體:欲界諸法之本質或實體。
  • 質:指物質的性質或實體,在此指構成色法的基本特徵。
  • 盡法:指法體完全消失、不再生起或徹底終結的狀態。
  • 老法老:此處指在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義討論中提及的特定類別人物或象徵對象。
  • 死法:指具有死亡特質、必然走向生理終結的法。
  • 病法:指具有病理特徵、產生病苦或功能失常的法。
  • 外法:指意識之外的對象,或指外部環境、他法。
  • 內法:指意識內部的狀態、心所或自心之法。

論解世法苦,「略有九種相」者,此中前四,世八 法之四法也,即違緣合故苦;後五,愛法離故 生苦。世八法者:初二是身法,財榮潤己為利, 遣打縛等名衰;次四口法,當善論之曰稱,得 惡而論曰譏,遇善讚之曰譽,遇惡而說曰毀; 後二意法,即苦樂可知。此中唯論衰等四,不 論利等四者,利等四可欣,非是苦相,故不說。 「壞法壞」者,且謂諸欲法性是壞法,而至壞時, 名壞法壞。「盡法盡」者,謂諸欲法體,至盡無時 為盡。前壞法由有質,今盡法盡無質。老法老 等,准知。 問云:若爾,盡法盡與死法死、壞法 壞與病法病何別?義曰:一是外法,一是內法, 所以別也。

1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利他處苦,謂諸菩薩修十一種利益有情的事業,如前所述」是指助伴等十一種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在利益他人時所受的苦,是指菩薩們實踐十一種幫助眾生的事業,這部分應該依照之前的說明來理解」,也就是指幫助同伴等這十一種具體事項。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菩薩在實踐「利他」過程中所經歷的磨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菩薩透過具體的利他事業(如助伴等十一種事)來對治自私心並積累福德,而在此過程中遇到的困難與痛苦,正是修行的一部分。

名相註解
  • 利他處苦:指菩薩在利益他人、救度眾生的過程中,因面對眾生種種苦難或自身精進而所承受的辛苦與磨難。

論云「利他處苦,謂諸菩薩修十一種利有情事 業,如前應知」者,謂助伴等十一種事。

115
白話直譯
論解一切種忍中,「六種七種,總共十三種」是指哪六種?不貪愛異熟,因畏懼而生忍耐;憐憫眾生,親近善行而忍耐;對無上果生起強烈心願,圓滿忍度並能實踐忍耐;出家受法的忍耐;先前已經串習,現在安住於忍耐;知法而返照自心的忍耐。因此稱為六種。如論出家忍中,「由法受故」是指為了受法而忍耐正行。那麼七種是哪些?一、不饒益的忍耐;二、從一切忍,即安然受苦的忍耐;三、一切處的忍耐;四、一切時的忍耐;五、身體的忍耐;六、語言的忍耐;七、意念的忍耐:因此為七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解釋「一切種忍」時提到,有六種和七種,總共十三種,這指的是什麼?首先這六種是指哪些?。不再渴求異熟果的報償,因為對後果感到恐懼,所以產生了忍耐心。。對所有眾生心懷憐憫,親自實踐忍辱行。。對成就最高覺悟產生強烈的願望,圓滿忍辱的修行階段,並能實際實踐忍辱。。出家後獲得法忍。。之前已經累積了習氣與修行,現在能安住在忍辱之中。。瞭解法理後轉化情念,並加以忍耐。。所以稱為六種。。就像論書中提到的出家忍辱,所謂「因為接受法而忍受」,是指為了想要領受佛法,所以忍耐修行過程中的種種辛苦。。這七種分別是指什麼?。第一種是不具備饒益他人的忍辱心。。第二種是「從一切忍」,也就是指能平心地忍受各種痛苦。。第三,在任何環境或面對任何對象時,都能保持忍耐心。。第四是時刻保持忍辱心。。第五是身忍。。第六種是語忍。。第七種是意忍;所以總共有這七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引導,旨在對「一切種忍」的具體分類進行詳細解析。
    一切種忍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所有法相都能忍耐、不生厭離或執著的定力與智慧,此處將其細分為十三種不同的面向以利於修行者對照檢核。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果報時的心理轉變。
    不愛異熟是指不再對由業力導向的異熟果(尤其是欲界果報)產生貪著;而「怖」是指對輪迴痛苦與惡業果報的深刻恐懼,這種正覺的恐懼轉化為修行上的忍辱力,使其能耐受苦境以求解脫。

    此處描述菩薩在實踐六度中的「忍」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忍辱並非單純的忍耐,而是在慈悲心(愍諸有情)的驅使下,將忍辱作為一種具體的修行行為(善行)來親自實踐,以對治瞋心並積累福德。

    本句描述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心念與實踐。
    首先需對「無上果」(佛果)生起強烈的求法之心(猛利心),隨後在修行過程中,不僅在理論與階段上圓滿「忍度」(忍辱的進階過程),更要在實際生活中將忍辱之法運用於行持。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出家後,透過修行達到對佛法真理不再產生疑惑、能堅定忍受並領悟法義的境界(法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屬於修行次第中對真理認可與接納的階段。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證悟或進入特定階段前的準備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強調「串習」(習慣性的累積)是基礎,唯有經過長期的習氣轉化與功德積累,方能於現階段穩固地安住於「忍」之境界(指對法義的領悟不再動搖或能耐受種種考驗)。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對境時,透過對法理的認知(知法)來轉化心中產生的情緒反應(返情),並以「忍」來安定心神,防止煩惱生起。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這屬於對治煩惱、修習忍辱的實踐過程。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承接前文對六種特定法相或類別的分析,確立其分類之定義。

    此處解釋「忍辱」在出家修行中的具體內涵。
    修行者並非盲目忍耐,而是將忍辱視為一種手段,目的在於能夠圓滿地領受法教(受法),因此願意忍受修行正行(正道修行)中所伴隨的艱辛與磨練。

    此句為論書中的典型問答體結構,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相或分類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系統中,此類問句用於界定修行階位或心法之種類。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忍辱修行上的缺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忍辱不僅是忍受痛苦,更包含以利他心(饒益)來對待眾生的寬容。
    若缺乏這種以饒益為目的的忍耐,則無法達到真正的菩薩忍辱境界。

    此處討論忍辱波羅蜜或忍心之分項。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一切忍」是指面對各種逆境、痛苦時,內心不生嗔恨、能安住於定力而承受的實踐能力。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面對各種逆境、毀謗或困難時,能維持心不動搖的忍辱能力,是瑜伽行者在修行次第中必須具備的心理品質。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不論面對何種境遇,皆能恆常地維持忍辱心,不隨境轉,是修行定力與般若的重要基礎。

    此處指在修行忍辱波羅蜜或對治瞋心時,對於身體承受的痛苦、折磨或傷害而保持心不動搖、不生嗔恚的定力。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面對言語上的毀謗、辱罵或種種不順耳之言時,能保持心念不動、不生瞋心而予以忍受的定力與智慧。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忍」之分類的總結。
    意忍是指在心中對法義的接納與安住,不產生排斥或懷疑。
    此句標誌著七種忍法之論述完結。

名相註解
  • 一切種忍:指對所有種類之法(現象、情境、心法)皆能忍耐、不生反感或執著的修行境界,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忍辱與定力的高階討論。
  • 無上果:指佛果,即最高、最圓滿的覺悟境界。
  • 猛利心:指強烈、堅定且不退轉的求法心或菩提心。
  • 法忍:指對正法產生信心且不再懷疑,能忍受並領悟法義的定力與智慧,是證悟解脫道的重要階位。
  • 安住:指心靈穩定地停留在某種狀態或境界中,不散亂、不退轉。
  • 知法:對佛法真理、法性或特定修法原理的正確認知。
  • 返情:將被對境牽著走的感官情慾或情緒反應轉化、回轉。
  • 出家忍:指出家修行者在追求解脫過程中,面對種種艱難而保持心不憤懣的忍辱修行。
  • 受法:指領受佛法教理或在指導下接受正法修行。
  • 饒益忍:指基於希望利益眾生的願心而所生的忍辱,將忍受艱難視為饒益他人的手段。
  • 一切忍:指涵蓋所有層面的忍辱,不對外生嗔,對內不生煩惱。
  • 安受苦忍:指在面對身體或心理的痛苦時,能平靜接受而不產生反彈或抗拒的心理狀態。
  • 一切處:指所有的環境、情境、對象或法界之處。
  • 身忍:指對身體承受的苦痛、傷害而能忍耐,不生嗔心。
  • 語忍:指忍辱巴拉密中針對言語傷害而進行的忍耐修習。
  • 意忍:指在心意識層面對真理的忍耐與接納,使其心不波動,是修行過程中至關重要的心理定力。

論解一切種忍中,「六種七種,總十三種」者,何 六種?不愛異熟,怖故生忍;愍諸有情,親善行 忍;於無上果起猛利心,圓滿忍度而能行忍; 出家受法忍;先已串習,今安住忍;知法返情 忍。故名六種。 如論出家忍中,「由法受故」者, 謂為欲受法,故忍正行。 云何七種?一者、不 饒益忍;二、從一切忍,即安受苦忍也;三、一切 處忍;四、一切時忍;五、身忍;六、語忍;七、意忍: 故為七種也。

116
白話直譯
論此世與他世樂忍中,「有九種」是指:善於忍耐為第一,寒熱為第二,飢渴為第三,蚊虻為第四,風日為第五,蛇蠍為第六,身體勞苦為第七,心志勞苦為第八,生老等為第九。「自身現法樂」以下,總結上述忍耐的功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這個世界或其他世界的「樂忍」(以忍辱為樂)時,提到有九種:首先是能很好地忍耐,接著是忍受寒冷與炎熱、飢餓與口渴、蚊蟲叮咬、風吹日曬、蛇蠍侵害、身體勞累、心靈疲憊,以及面對生老病死等。。在提到「自身現法樂」這段文字之後,接下來要總結說明上忍階段所具備的功用。
法義解析
  • 此處詳述「樂忍」的九種具體對象與層次。
    樂忍是指修行者將忍辱視為一種喜樂與成長的契機,而非被動承受痛苦。
    從一般的能忍,到具體的生理苦厄(寒熱飢渴等),再到身心的疲勞與生命必然的生老病死,涵蓋了修行者在世間所需面對的各種磨練。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或標記,指出在討論完關於「自身在現法中獲樂」的內容後,進入對「上忍」這一修行位階之具體功能與特性的總體分析。

名相註解
  • 樂忍:指在忍辱過程中不產生嗔心,反而將忍辱視為一種喜樂的修行,以達到心靈的調伏。
  • 劬勞:指勞苦、疲憊之意。
  • 現法樂:指在現世生活中所獲得的安樂,於此處指修行者在達到特定階段後所得的法樂。
  • 上忍:指菩薩修行階段中的上忍位,是忍辱波羅蜜的高級階段,具有極強的定力與智慧,能忍受一切法。

論此世他世樂忍中,「有九種」者,於善能忍是 第一,次寒熱二,飢渴三,蚊虻四,風日五,蛇 蠍六,身劬勞七,心劬勞八,生老等九。 「自身 現法樂」下,總解上忍功能。

117
白話直譯
論解清淨忍有十種,如《地持》一、二等,乃至共有十種。指不回報的忍辱;心中不憤怒的忍辱;沒有現前持續怨恨的忍辱;一次饒益並非僅一次饒益,捨身而不饒益的忍辱;自己主動前往謝罪的忍辱;他人道歉便接受的忍辱;遇到難以承受之事而生起慚愧的忍辱;恭敬大師的忍辱;憐憫眾生的忍辱;斷除一切忍辱。依論義加以配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說,清淨忍共有十種,就像《地持論》裡列出的第一種、第二種,一直到第十種。。指的是「不還報忍」這一種忍耐定力。。內心沒有憤怒,能自在地忍耐。。沒有在當下持續產生的怨恨或厭嫌的忍耐。。單次的利益並非真正的『一度』饒益,即便捨棄生命若不能增加忍辱,亦非真正饒益。。親自前往向對方道歉,並忍耐對待怨恨。。他表達感謝之後,就接納並忍耐了。。面對令人難以忍受的事情,能以慚愧的心態去忍耐。。對大師保持恭敬的忍辱。。出於對眾生可憐且慈悲的心而修持忍辱。。斷除所有關於忍辱或忍耐的執著與習氣。。就像論書中設定的標準來對照配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對「清淨忍」之分類引用。
    清淨忍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心靈達到高度純淨且能忍耐、不被境轉的定力與智慧狀態。
    此處明確指出其分類依據源自於《瑜伽師地論》(地持),將其細分為十種層次或種類。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習忍辱中的特定階段。
    不還報忍是指菩薩在面對逆境或誹謗時,不僅能忍耐,且心中不生起任何報復、反擊的念頭,完全不追求對方的報應或回報,體現了深層的慈悲與空性實踐。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逆境或挑釁時,內心不產生憤怒的對立情緒,而是在心靈平靜的狀態下實踐忍辱,而非強行壓抑憤怒的「苦忍」。

    此句探討心意識狀態的相續情況。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的是心法在時間上的連續性(相續)。
    此處指在目前的意識狀態中,沒有持續地產生基於怨恨或厭惡而強行忍耐的心理狀態。

    此處在討論佈施與饒益的深層義理。
    區分「單次利益」與「根本度化」的差異。
    強調捨身佈施必須配合忍辱心的增長,若僅是盲目捨生而無對境忍辱之功德,則不能稱作真正的饒益。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處理人際衝突時的具體實踐,強調主動化解怨結(謝怨)與內在情緒的調伏(忍),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對治瞋心與修習忍辱的實踐部分。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教導或磨練時,以恭敬心(謝)接納並實踐忍辱(受忍)的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忍」不僅是忍耐,更是對真理的確信與內化,使心不隨境轉。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將「慚愧心」轉化為「忍辱」的修行方式。
    在面對不堪、羞辱或不快之事時,修行者不以嗔心回應,而是透過覺察自身的不足或以慚愧心來對治嗔心,進而達成忍辱的境界。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導師的恭敬心來涵養忍辱之功德,將對師長的敬意轉化為忍耐與定力,是瑜伽修行中調伏心意識的重要次第。

    此處指菩薩在修行忍辱時,並非僅是消極地承受苦難,而是將忍辱與對眾生的悲憫心(哀愍)結合。
    透過對眾生痛苦的共感,將忍辱轉化為一種積極的慈悲實踐,是菩薩道中將個人修行與利他精神融合的體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此處指透過修行,將所有與「忍」(Kṣānti)相關的階段性修行或對其執著的習氣予以斷除,以達到更高的覺悟境界。
    在特定法義脈絡下,這可能指對初級忍辱境界的超越,或斷除因忍而生的微細法執。

    此句指在分析或分類法義時,應遵循論書(瑜伽師地論)所設定的標準、準則與對應關係進行嚴謹的配對比對,確保法義分析不偏離論著的原意。

名相註解
  • 清淨忍:指心意識純淨、無染,能在面對各種境界時保持不動搖的忍耐定力。
  • 不返報忍:指在忍辱修行中,心不生還擊、不求報復的定力狀態。
  • 憤:指心中產生的惱怒、不滿之情。
  • 現前:指當下意識中所面對的對象或當前的心態。
  • 怨嫌:指對對象產生怨恨或厭惡的情緒。
  • 一度:指真正的度化,使眾生脫離苦海的根本利益。
  • 捨生:指捨棄生命,通常指大乘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捨身佈施。
  • 益忍:增加忍辱之功德,使心靈在面對逆境時更堅韌。
  • 謝怨:指主動向對方表達歉意,以消除彼此的怨恨與對立。
  • 受忍:指接納並持守忍辱之法,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亦可指對特定法義的認可與內化(忍),使其成為穩固的見地。
  • 慚愧:指對自己過錯的內省(慚)與對他人評價的羞愧(愧),在此處作為對治嗔心、成就忍辱的心理機制。
  • 大師:指具備傳承且能指導修行之導師。
  • 哀愍:指對眾生處於苦難中的悲憫與同情。
  • 準:指準則、標準或依據。

論解清淨忍有十種,如《地持》一、二等,乃至有 十數。謂不返報忍;意不憤忍;無現前相續怨 嫌忍;一饒益非一度饒益,捨生而不益忍;自 往謝怨忍;他謝便受忍;不堪之事成上慚愧 忍;恭敬大師忍;哀愍眾生忍;斷得一切忍。如 論准配之。

118
白話直譯
精進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精進的章節
法義解析
  • 本品旨在論述「精進」這一心所法在瑜伽師地(修行階段)中的具體運作、種類及其在對治煩惱、成就解脫中的關鍵作用。

精進品

119
白話直譯
此處廣泛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些內容之中,已經詳細地說明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轉接語,指出前文或特定段落中已對相關法義進行了詳盡的論述與開示,旨在引導讀者回溯既有論證或確認義理已臻圓滿。

此中廣明。

120
白話直譯
論解攝善法精進中說「一切分別、種種分別」,如《對法》,種種分別是十種散亂,一切分別即是散亂。接著解釋前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述如何攝受善法而精進時,提到了「一切分別」與「種種分別」。根據《對法》的解釋,「種種分別」指的是十種散亂動搖的心態,「一切分別」則是指散亂動搖本身。。接下來為大家解釋前面提到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段落旨在釐清「分別」在精進修行語境下的具體義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的分別並非指智慧上的辨析,而是指心念的散亂與不集中(散動)。
    區分「一切」與「種種」,是為了將概括性的散亂狀態(一切分別)與具體分類的十種散亂形態(種種分別)相對應,以指導修行者在精進時應對治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銜接語,表示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出的論點、名相或疑問進行詳細的剖析與說明,是典型的論述結構標誌。

名相註解
  • 攝善法精進:指透過攝受(涵蓋、接納)善法而產生的精進心,是修行中克服懈怠、趨向解脫的動力。
  • 對法:指《對法論》(Dharma-samgraha),一種將法相對照、簡要概括的論著,常用於術語的定義與比對。
  • 散動:指心念不專、散亂動搖的狀態,是妨礙禪定與精進的心理因素。
  • 十散動:指十種不同形式的散亂心,詳細分類於瑜伽師地論的心所分析中。

論解攝善法精進中云「一切分別、種種分別」 者,如《對法》,種種分別是十散動,一切分別 即散動。次前解之。

121
白話直譯
論解一切種精進中有六種,無動精進中「亦不轉成餘性分」者,指菩薩只觸苦觸不退,也不退入其他二乘性分。「所以說:有勢有勤等六,屬前六種」者,指有堅、有猛,並參與其他四種,共有六種。七種中,第三種說「如滅頭然」者,意思是生起急迫,應如救頭般急切,稱為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一切種精進分為六種。其中關於「無動精進」提到的「不會轉變成其他性質」,是指菩薩即使遇到痛苦的觸發也不會退縮,更不會退轉而變成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方向。。關於「之所以說有勢力、有精進等六種,是屬於前面提到的六種」這句話,是指包括了堅固、猛烈以及其他四種,總共六種的情況。。在七種情況裡,第三種提到「就像撲滅頭上的火」:這裡的「燃」是指火剛燒起來,意思是情況非常緊急,必須像救救頭上的火一樣迅速處理,這是一種反面比喻。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一切種精進」中的「無動精進」狀態。
    其核心在於堅定不移的菩提心:一方面在面對苦難(苦觸)時能保持不動心,另一方面在面對解脫誘惑時,不會因追求個人安逸而墮入二乘(聲聞、緣覺)的小乘境界,確保其大乘菩薩的本質(性分)不被改變。

    此處為對前文名相的詳細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或作意的特質時,將其分為六種不同的狀態。
    文中將「勢」與「勤」作為代表,並明確指出這六種特質包含了「堅」與「猛」以及另外四種配套的特質,旨在精確區分心法運作的不同強度與性質。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煩惱或處理法義時的緊迫性。
    以「頭燃」作比喻,強調當面對極其危險或緊迫的法義問題(或煩惱)時,必須採取最迅速、最直接的救治手段,不得拖延。

名相註解
  • 一切種精進:指在各種條件與情況下,全面且不間斷地精進修行。
  • 無動精進:指心念堅定,不因外界環境或內在波動而退轉的精進狀態。
  • 性分:指某種法門或修行者的本質特徵、身分屬性。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相對於大乘,指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大菩提心的修行者。
  • 苦觸:指感官接觸到痛苦的對象,在修行中特指導致心念波動的逆境。
  • 勢:指心法運作時的強勢或力量。
  • 勤:指精進、不懈怠的心理狀態。
  • 堅:指心法穩定、不輕易動搖的特性。
  • 猛:指心法運作迅速且強烈。
  • 滅頭然:比喻極其緊急的情況,必須立即處理,否則將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 雲背:指反面比喻或以對比方式來說明,用危急的景象來反襯處理的必要性。

論解一切種精進中有六種,無動精進中「亦 不轉成餘性分」者,謂菩薩唯觸苦觸不退,亦 不退入餘二乘性分故。「所以說言:有勢有勤 等六,屬前六種」者,謂有堅、有猛,參餘四,有六 種也。 七種中,第三中云「如滅頭然」者,然謂 生然,言急當如救頭,云背也。

122
白話直譯
論解清淨精進中有十種,第二、串習精進中說「若諸菩薩非唯成熟始業、初業」者,始業、初業即初發心,前面所說五停心觀等即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解釋十種清淨精進時,在第二種「串習精進」中提到:「菩薩們並不僅是在成熟階段才開始修行或做初步的修行」。這裡所說的「始業」和「初業」指的就是最初發心修行的時候,而前面提到的「五停心觀」等修行方法就屬於這個階段。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精進」的分類。
    清淨精進是指不雜染、純粹的努力。
    其中「串習精進」強調透過反覆練習使正法習氣內化。
    文中將「始業」與「初業」對應至「初發心」階段,明確指出如「五停心觀」等基礎定心修行,是菩薩在修行初期就應建立的基礎,而非等到修行成熟後才開始。

名相註解
  • 清淨精進:指不被貪嗔癡等煩惱所驅使,而是基於正見而產生的純淨努力。
  • 串習精進:指透過重複練習、習慣化(習慣性修行)而產生的精進,使其成為自然而然的行為。
  • 始業、初業:指修行之初始階段或初步的實踐。
  • 五停心觀:瑜伽師地論中基礎的五種定心方法,用以止息散亂,是進入深層禪定前的準備修行。

論解清淨精進中有十種,第二、串習精進中 云「若諸菩薩非唯成熟始業、初業」者,始業、初 業即初發心,前明五停心觀等是。

123
白話直譯
第四十三卷初持瑜伽處靜慮品第十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三卷 第十三品:初次持誦瑜伽處的靜慮
法義解析
  • 此為《瑜伽師地論略纂》的卷次與品名。
    本品聚焦於修行者在初次進入瑜伽處(修行之處所或狀態)時,如何建立並維持靜慮(禪定)的修習階段。

名相註解
  • 瑜伽處:指修行瑜伽定業的場所,亦指心進入定境的狀態。

第四十三卷  初持瑜伽處靜慮品第十 三

124
白話直譯
論解自性靜慮中說「或奢摩他品,或毘鉢舍那品」,這裡為何說毘鉢舍那?景師說:沉與舉,意在奢摩他。又有義說:此處不然。此處皆有品名,若在定品時,同時並非沒有慧的餘心、心法等;若在觀品時,也不是沒有定的餘心、心等,只是隨增說為定品、觀品,實際上當時恆有定慧等。其句既如此,俱句、俱非也同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自性靜慮」時提到:「有的是屬於奢摩他的部分,有的是屬於毘缽舍那的部分」。這裡為什麼要提到「毘缽舍那」呢?。景師說:這裡的「沈」與「舉」是指心意識的沉潛與提升,其含義是指奢摩他定。。義方的意見則認為:這裡的情況並不是這樣的。。這裡的各個品類中所說的,如果在修定分的階段,當時並不代表沒有智慧相關的餘心或心法;同樣地,在修觀分的階段,也不代表沒有禪定相關的餘心或心法。之所以分成定品和觀品,是為了方便說明而採取的分類方式,實際上在當時定與慧是恆常共同存在的。。既然情況是這樣,那麼關於『兩者皆是』以及『兩者皆非』的論述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之疑問,探討在「自性靜慮」(Svapravṛtti-samādhi)的範疇內,為何會將其區分為止(奢摩他)與觀(毘缽舍那)兩種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靜慮不僅是心之專注,亦包含對法性的觀察,故需釐清觀法在自性靜慮中的定位。

    此處討論心意識在修習定力時的狀態。
    沈(沉潛)與舉(提升/躁動)是心念在定中可能出現的狀態,而景師在此將其指向「奢摩他」(止),意在說明透過止行來調伏心的沈重與輕浮,使其達到寂靜不亂的狀態。

    此處記錄論議過程中的不同見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註疏或討論體系中,「義」通常指代對義理進行分析的論者或特定的義理觀點。
    此句標誌著對前述觀點的否定或修正,體現了論典在分析法相時嚴謹的辯論與校覈過程。

    本段旨在說明「定」與「觀」在實際修行過程中的非對立關係。
    雖然在論著的編排上將其分為不同的品類(定品與觀品)以利於次第說明(隨增說),但在真實的心法運作中,定與慧並非完全隔離。
    在定中亦有慧的成分,在觀中亦有定的基礎,兩者相依相構,不可截然分開看待。

    此句屬於論理分析(因明)部分,討論對立項的邏輯關係。
    在判定某項性質時,若已確立單一肯定或否定的邏輯推演,則將其擴展至「兩者皆然(俱句)」與「兩者皆非(俱非)」的複合情況時,其推論邏輯是相同的。

名相註解
  • 自性靜慮:指依於自心本質或特定法相而成就的禪定狀態。
  • 景師:指對此論進行註解或講述的老師。
  • 沈舉:指心意識的沈重(沈)與輕浮躁動(舉),是禪定修行中需調伏的兩種心態。
  • 定品、觀品:指《瑜伽師地論》中將修行階段分為禪定(Śamatha)與觀照(Vipaśyanā)的不同章節分類。
  • 隨增說:指為了方便教化或循序漸進地說明,而採取由淺入深、逐步增加內容的闡述方式。
  • 心法:指與心相應的心理活動或心所現象。
  • 餘心:指在主導心法之外,同時存在且伴隨的心理狀態。
  • 俱句:指在邏輯判定中,同時肯定兩個對象或性質的陳述。
  • 俱非:指在邏輯判定中,同時否定兩個對象或性質的陳述。

論解自性靜慮中云「或奢摩他品,或毘鉢舍 那品」者,此云何故言毘鉢舍那耶?景師云:沈 舉也,意取奢摩他。又義云:此中不然。今此中 皆有品言,若在定品時,同時中非無有慧餘 心、心法等,若在觀品時,非無定餘心、心等,但 以隨增說為定品、觀品,據實當時恒定慧等。 其句既爾,俱句、俱非亦然。

125
白話直譯
論解十一相中說「彼彼事業,與作助伴等,乃至為物現通,恐怖引攝」,此處同前解戒中略說十一相。以事業助伴、能救苦合為第一,下第十與第十一分開,第十是調伏,第十一是現通,故與略戒十一相相同。已如前四十一、四十二卷所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十一種相貌時提到:「像是從事各種事業、擔任助手夥伴,甚至化現成各種事物顯現神通,用來讓眾生產生敬畏心而加以攝受」,這裡所說的內容與前面解釋戒律時簡述的十一相是一樣的。。因為透過實際事業來協助同伴並能救苦,所以將其合併列為第一。因此,後面的第十項與第十一項有所不同:第十項是指調伏心靈,第十一項是指顯現神通,這與略戒中的第十一項是一致的。。已經按照前面第四十一卷和第四十二卷的方式將其彙整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此段落討論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為了適應不同對象而展現的種種化身相貌(十一相)。
    重點在於說明「方便法門」的運用,透過顯現神通或扮演不同角色,使眾生生起敬畏心或依止心,進而將其攝受於正法之中。
    文中明確指出此處的論述與前文關於「解戒」部分的簡述一致,維持論理的連貫性。

    此段落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階位或戒律條目的詳細分類與比對。
    文中討論將某些項目合併為第一的理由(基於救苦與助伴的事業),並區分第十項(調伏)與第十一項(現通)的義理差異,旨在釐清詳細版與略版戒律(略戒)在項目對應上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構性指引,提示讀者關於該議題的詳細論述或彙編內容,已在之前的第四十一卷與第四十二卷中完成整合。

名相註解
  • 引攝:指吸引、攝受,使眾生對佛法產生興趣或依止而進入修行門徑。
  • 現通:顯現神通,指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在度化眾生時作為方便手段使用。
  • 解戒:對戒律的解釋與分析。
  • 略戒:指簡略版本的戒律規範,與詳細版(廣戒)相對應。
  • 會:彙集、綜合或解釋說明,在此指將相關法義進行系統性的彙整。

論解十一相中云「彼彼事業,與作助伴等,乃 至為物現通,恐怖引攝」者,此中同前解戒中 略十一相。以事業助伴、能為救苦合為第一 故,下第十與第十一別故,十是調伏,第十一 現通,故與略戒十一相同。已如前四十一、二 卷會之。

126
白話直譯
論解難行靜慮中,有三種難行。第一難行者,指菩薩已得引發神通,極善成就靜慮,應生上界,為利益有情故而回生欲界,這就是難行。這裡的意思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在難行靜慮的修行過程中,分為三種困難的實踐。。第一種困難的修行,是指菩薩已經獲得神通並精通禪定,本應投生到更高層次的天界,但為了利益眾生,選擇重新投生到充滿慾望的欲界,這是一種極大的困難與挑戰。。這就是這裡所指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總綱,指出「難行靜慮」這一特定禪定修行體系中,所包含的三種具體困難或修行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難行靜慮是指透過刻苦修行、對治煩惱而獲得的定力,與「樂行靜慮」相對。

    此處描述菩薩的「大悲心」如何超越個人的修行果位。
    菩薩雖具備往生上界的條件(神通與靜慮),但基於利他願力,捨棄安樂之境而選擇在苦難的欲界化度眾生,體現了菩薩道中「願」與「行」的艱難與崇高。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語或承接詞,旨在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總結與確認,明確指出前述內容即為該名相或議題的核心意旨。

名相註解
  • 難行靜慮:指透過強烈的意志力、對治煩惱而修得的禪定,過程較為艱辛,與依止喜樂、順著習氣修行的樂行靜慮相對。
  • 上界:指色界或更高層次的天界,遠離欲界之苦。

論解難行靜慮中,有三難行。第一難行者,謂 菩薩已得引發神通,極善成就靜慮,應生上 界,為利有情故還生欲界,是為難行。此中意 也。

127
白話直譯
論善士靜慮有五種:「第一,無愛味靜慮」,指的是有漏清淨及無漏靜慮。或後得智只取無漏者,是依勝義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善士的靜慮分為五類:第一種是「沒有愛欲滋味(對禪定產生執著)的靜慮」,這包含了有漏和無漏兩種靜慮。。或者在之後獲得智慧時,僅採取無漏的層面,這是根據勝義來解釋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善士)在修習靜慮時的層次。
    重點在於「無愛味」,即修行者不再對定境的快感或禪定本身的狀態產生執著(愛著),這是從有漏(仍有煩惱殘留)向無漏(完全斷除煩惱)過渡的關鍵指標。

    本句在討論智慧獲取的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隨煩惱或在世俗層面)與無漏(超越煩惱、解脫層面)的智。
    此處指出某些論述是基於「勝義」(絕對真理/無漏層面)而定,而非基於世俗有漏的理解。

名相註解
  • 善士靜慮:指具備正信、正行之修行者所修習的禪定。
  • 無愛味:指不對定境的樂受產生執著與貪愛。
  • 據勝:指根據「勝義諦」(Paramārtha-satya),即絕對真理或究極實相而論述。

論善士靜慮有五:「一者、無愛味靜慮」者,謂有 漏淨及無漏靜慮也。或後得智唯取無漏者, 據勝而說。

128
白話直譯
論解一切種靜慮,六種中所說「第二,無記靜慮」,是指菩薩因嬉戲而示現神通,這僅屬於無記。若為攝受他人而示現神通,則僅屬於善。如《雜集》所述。毘鉢舍那品,詳如卷首所解。七種靜慮中未提饒益靜慮,是因為七門明義而不取,若取則成八種。又僅屬自利門故不取,前六種則兼具自利與利他之故而取。在這些之中,應以三種靜慮,如現法樂住等來攝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一切種靜慮」的六種類型時,提到第二種是「無記靜慮」。意思是說,如果菩薩為了遊戲而展現神通,這種狀態僅屬於無記。。如果為了讓他人信服而展現神通,這僅僅是屬於善的行為。。就像《雜集論》中所記載的內容一樣。。關於「觀照」(毘缽舍那)這一品的解釋,請參照本卷開頭的說明。。在七種靜慮的分類中沒有提到饒益靜慮,是因為饒益靜慮屬於七門明的範疇,所以不將其納入;如果納入,靜慮就變成八種了。。另外,因為只有自利之門所以不選擇;而前面提到的六種因為能兼顧自利與利他,所以選擇。。在這些內容之中,應該用三種靜慮(例如現法樂住等)來將它們概括歸納。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一切種靜慮」(Sarva--vidha-dhyāna)時的心理狀態。
    當菩薩展現神通僅是出於嬉戲(遊戲心),而非基於善法或導向解脫的特定意圖時,其心意識狀態不屬於善或不善,而屬於「無記」(Neither wholesome nor unwholesome)。
    這說明瞭神通的呈現與心靈的善惡屬性是分開的。

    此句討論神通的使用動機。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神通雖非解脫的核心,但若出於慈悲心為了調伏、攝受眾生(攝他)而適當展現,則被視為善業,而非執著於神通而產生的魔事或不善法。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標記,指涉前文所述之義理與《雜集論》的記載一致,用以證明論點之權威性與依據。

    此句為論書的指引性文字,提示讀者在閱讀目前的「毘缽舍那品」時,其定義、範圍或修法要領應與本捲起始部分所建立的理論框架一致,避免重複論述。

    此處在討論靜慮(dhyāna)的分類與定義。
    作者說明為何在設定「七種靜慮」時排除「饒益靜慮」,是因為饒益靜慮的功能與性質更符合「七門明」(一種特定的智慧開發或認知分析)的義理,為了保持分類的嚴謹性與不重複,故將其區分開來。

    此處討論修行路徑的選擇標準。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區分「自利」(僅求個人解脫)與「二利」(自利與利他兼顧,即菩薩道)。
    由於大乘修行強調普度眾生,因此捨棄僅限於自利的法門,而採擇能通向自利利他的六種法門。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如何將特定的心法或狀態歸納至「三種靜慮」的體系中。
    特別提到「現法樂住」作為其中一種靜慮的代表,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進入定境時,如何透過對現前法樂的安住來達成攝集與統攝。

名相註解
  • 一切種靜慮:指能攝受、包含所有種類禪定之廣義靜慮。
  • 攝他:攝受他人,指運用方便法門使他人信服並進入佛法。
  • 饒益靜慮:一種能帶來利益、對修行有助益的定境,在此語境中被歸類於明義而非單純的靜慮分類。
  • 七門明:指七種通達真理的明覺或分析方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智慧與認知層次的詳細分析。
  • 自利門:指僅追求個人解脫、不以度化他人為目標的修行路徑。
  • 現法樂住:指在目前的修行階段中,安住於禪定所產生的法喜與快樂之中。

論解一切種靜慮,六種中云「二者、無記靜慮」 者,謂菩薩若嬉戲故現通,此唯無記;若攝他 故現通,此唯是善。如《雜集》文。毘鉢舍那品,如 卷初解。七種靜慮中不言饒益靜慮者,此為 七門明義故不取,若取成八種;又唯自利門 故不取,前六種中,通二利故取。此等中應以 三種靜慮,謂現法樂住等而攝之。

129
白話直譯
論清淨靜慮有十種,第七說「捨棄靜慮後,再度證入自在清淨靜慮」,問:這與第六有何不同?義曰:第六是順入、住、出自在,第七是逆入、住、出自在,因此有所不同。所以論中說捨棄靜慮後,再度證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十種清淨的禪定中,第七種提到:「在捨棄之前的靜慮之後,再次證得自在的淨靜慮」。請問這與第六種靜慮有什麼不同?。意思是說:第六階段是順著進入、停留與退出而自在,第七階段則是逆著進入、停留與退出而自在,所以兩者是有區別的。。所以論中說:在捨棄靜慮狀態之後,能夠再次證悟進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質詢環節,旨在辨析瑜伽師地論中「清淨靜慮」十種層次的細微差異。
    重點在於探討「捨」與「復證」之後,所達到的「自在淨靜慮」在定境或功德上,與前一階段(第六種)的區別。

    此處討論修行境界在入、住、出三種狀態下的「自在」能力。
    第六與第七之區別在於方向性的不同(順與逆),體現了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對心法掌控精準度的層次遞進。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禪定(靜慮)與出定後的狀態轉換。
    強調修行並非僅停留在定境中,而是在捨離定境後,仍能保持定力並再次證入,體現定慧雙運或定境與現實的接續,避免墮入枯禪或定著。

名相註解
  • 清淨靜慮:指在瑜伽修行中,去除雜染、達到純淨狀態的禪定。
  • 捨靜慮:指捨棄對特定定境的執著或離開某種特定的禪定狀態。
  • 自在淨靜慮:指達到一種能自由運用、不受束縛且純淨的禪定狀態。
  • 順入:指依照正常的次第或方向進入某種禪定或心境。
  • 逆入:指由反向或特殊的路徑進入某種禪定或心境,通常代表更高階的掌控能力。
  • 證入:指透過修行而實際體驗並進入特定的心意識狀態或境界。

論清淨靜慮有十種中,第七云「捨靜慮已,復 還證入自在淨靜慮」者,問曰:此與第六何別? 義曰:第六順入、住、出自在,第七逆入、住、出自 在,故有別也。故論云捨靜慮已,還復證入。

130
白話直譯
慧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智慧的篇章
法義解析
  • 本品旨在詳細論述「慧」(Prajñā)在瑜伽師地體系中的定義、種類、修習次第及其在解脫道上的作用,是修行者破除無明、證悟真理的核心能力。

慧品

131
白話直譯
前面說明〈定品〉,心專注於一境,因專注一境,智慧得以照明,因此接著論述智慧。此處廣泛說明,所以稱為〈慧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在〈定品〉中說明瞭,心念專注於單一境界,因為心能專一,智慧才能獲得光明照耀,所以接下來要分析智慧。。因為這裡詳細地闡明瞭智慧的內容,所以稱之為〈慧品〉。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定與慧的相依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次第中,定(心專一)是慧(照明)的前提;心不散亂且專注於一境時,智慧才能像明燈般照破無明,揭示實相。
    因此,論著在論述完定品後,順接分析慧品。

    此句為對論書結構的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智慧(般若)的定義、種類及其修習過程做了詳盡的闡述,因此將此部分定名為「慧品」。

名相註解
  • 定品: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禪定修習的章節。
  • 專一境:心不散亂,僅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照明:指智慧破除無明、顯現法性之功能,如光照破黑暗。
  • 慧品:指論書中專門討論「慧」(智慧/般若)的章節。

前明〈定品〉,心專一境,專一境故,慧得照明,故 次辨慧。此中廣明,故曰〈慧品〉。

132
白話直譯
論解自性中,「能領悟進入一切所知」,即是無分別智。「以及已領悟一切所知,簡擇諸法」者,是後得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解釋自性時提到:「能夠領悟並進入一切所知的事物」,這指的就是無分別智。。所謂「領悟並進入所有已知的事物,並能對各種法進行分辨抉擇」的智慧,指的就是後得智。
法義解析
  • 本句在闡釋自性(svabhāva)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強調的是一種能將一切法直接領悟而無分別執著的智慧,即無分別智,用以對治分別妄心,契入法性。

    此處在解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智的分類。
    將智慧分為「前得」與「後得」:前得智指初次證悟的直觀智慧;後得智(後得智)則是指在初次證悟之後,能將此智慧運用於分析、簡擇與區分各種法相的推論或分析智慧。

名相註解
  • 自性:指事物的本質或本有的性質,在此語境下指法性之真義。
  • 無分別智:指超越了主客對立、名言分別的直接領悟之智,是證悟真理的核心智慧。
  • 後得智:指在初次證悟(前得)之後,對法相進行分析、簡擇而產生的智慧,亦稱後得。
  • 簡擇:指對事物的性質、功能與差異進行精準的辨別與區分。

論解自性中,「謂能悟入一切所知」,即無分別 智也;「及已悟入一切所知,簡擇諸法」者,是 後得智。

133
白話直譯
論解一切智慧,世間與出世間智慧有三種,第一種智慧說「或於真諦將欲覺悟」,這是正智的加行智,如同尋求受塵,也沒有言語分別。若以有漏與無漏相對,有漏者稱分別,具備此義。若以無漏稱分別,則不具此義。若是無漏加行智,也屬於此智。「或於真諦正覺悟時」,這是指無分別智。「或領悟後所有妙智」,是後得智。「最勝寂靜明了現前,無有分別」以下,說明前三種智慧的行相。「進入大總相」,指真如是總相,還有二無我是總相。問:為何此處說有漏加行智?義曰:前面說明世間與出世間有三種,因此此處也包含有漏加行智。第二種智慧,若是真實行相,僅是無漏後得智。若廣泛而言,有漏種類,後得智也有。若依本性來說,如同三解脫門,義理上既無分別也有分別。現在採取通於有漏、無漏的方式較好,如前所述加行智難以解釋。所說「八處」,是指五明處為五,三性法為三。此〈慧品〉上下皆以加行等三智來配合攝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解釋所有的智慧:在世間與出世間的三種智慧中,第一種被稱為「對真理將要覺悟」的智慧,這其實是為了達到正確智慧而先行修習的加行智,就像追求獲取微塵般精確,不再有言語上的分別執著。。如果把「有漏」和「無漏」對比來看,所謂的有漏就是指「分別心」,這就是它的含義。。如果用「無漏」這個名稱來分析區分,那麼這裡並不具有這個意思。。如果是指無漏的加行智慧,也屬於這種智慧。。文中提到的「在覺悟真理與正覺的時刻」,指的就是一種不落入對象區分的『無分別智』。。文中提到的「在覺悟之後所擁有的微妙智慧」,指的就是後得智。。從「最勝寂靜,清晰地顯現於目前,沒有任何分別心」這段話開始,是在說明前面提到的三種智慧的運作特徵。。所謂「進入大總相」,是指將真如視為總體的共同相貌,以及將「二無我」視為總體的共同相貌。。有人問:為什麼這裡說這是「有漏」的加行智慧?。這裡的義理是:前面已經說明瞭世間與出世間分為三類,所以這裡面也包括了屬於有漏的加行智。。第二種智慧:如果討論真實的修行相貌,只有在獲得無漏智慧之後才能取得。。如果以通用的說法來看,關於有漏的各種類別,後智也同樣具備。。如果從性質的角度來看,像是三解脫門,在義理的解釋上也有不作區分的說法。。現在採取那種能通於有漏與無漏兩種境界的定義較為合適,因為前面提到的加行智慧較難解釋清楚。。這裡提到的「八處」,是指五種明處加上三種性法,總共八項。。這篇〈慧品〉的內容,從頭到尾都是用加行等三種智慧來對應與涵攝的。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慧」的分類。
    將智慧分為世間與出世間三類,其中第一種屬於「加行智」,即在正式證悟正智(如獲取四諦真理)之前的準備階段。
    文中以「求受塵」比喻其極其微細且專注的修習狀態,強調在這種深度禪定或專注中,心意識已超越了粗糙的語言邏輯分辨。

    本句在論述心法性質的對比。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漏」指被煩惱汙染的狀態,而這種汙染的核心在於「分別」(vikalpa),即對對象產生錯誤的執著與區分。
    將漏與無漏對立,旨在揭示能導向解脫的關鍵在於消除分別心。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界定。
    作者指出,若將討論的對象限定在「無漏」(即不染著、超越煩惱的境界)的定義下進行分別觀察,則該對象並不符合或不具備無漏的義理特徵。
    這是在進行精細的論理辨析,以釐清名相與實義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智慧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智慧區分為有漏與無漏。
    無漏加行智是指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對治煩惱而運用的、不帶有染汙的實踐智慧,此句將其歸入前述的智慧範疇中。

    本句旨在解釋覺悟真諦的認知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進入正覺的關鍵在於超越對象與主體的對立區分,以「無分別智」直接體悟實相,而非透過概念性的邏輯推論(分別智)來獲知。

    此句在解析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智之分類的定義。
    將「悟後」產生的妙智明確對應到「後得智」(後得意識),區分了第一義諦(前得/現前)與世俗諦(後得)的認知狀態。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旨在界定前述三種智慧(通常指瑜伽師地中特定階段的慧)在體現時的具體特質:即達到最極致的寧靜、對法相的清晰覺知,以及超越對立與妄想的分別心。

    本句在解釋「入大總相」的具體內涵。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總相是指能涵蓋多種特性的共通相。
    這裡將「真如」(絕對真理、事事本然之相)與「二無我」(指法無我與我無我)定義為大總相,旨在說明修行者進入深層理智時,應把握這兩項核心的共通特徵,以破除對自相與他相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Kāryā),旨在探討在修行過程中,尚未斷除煩惱(有漏)時,透過意識地努力(加行)而產生的智慧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判定修習階段與果位之關鍵。

    此處在討論智量的分類。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將智分為世間與出世間。
    由於前文已將其細分(如世間智、出世間智之分),因此在目前的討論範疇中,應將「有漏加行智」(指在修行過程中、雖尚未斷除所有煩惱但能引導向上的實踐智慧)納入考量。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關於「慧」的層次區分。
    強調真正的修行相(真行相)必須依賴於「無漏」的智慧,即破除煩惱、不留後患的覺悟境界,而非僅靠世俗或有漏的知識。

    此處討論「後智」(後得智)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後智雖是在後獲取的智慧,但若從廣義(通言)來看,其在運作與對象上仍屬於有漏的範疇,即仍與煩惱或世俗習氣相關聯,而非完全超越漏盡的無漏智。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於法相的分析分為「性質(性)」與「義理(義)」的不同層次。
    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在具體修行次第上雖有區分,但若從其本質或深層義理來看,三者在究極真義上是無分別的,此處在說明對同一法相可能存在不同的判判讀視角。

    此句為論述對特定名相或智慧定義的選擇。
    作者認為在分析時,若採取能涵蓋「有漏」(受煩惱牽引)與「無漏」(解脫煩惱)兩種層次的通用定義,在論證上較為方便,以避免前文提到的「加行智」在解釋上過於複雜或艱澀。

    本句在界定「八處」的組成內容。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處將修行或認識的範疇分為五明(指五種智慧明)與三性(指三種法性),用以構建對法義的全面認識框架。

    本句說明《瑜伽師地論》中〈慧品〉的結構組織方式。
    作者指出該品內容是透過「加行」等三種智慧(通常指與修行階段相應的智慧層次)來進行分類與整合,使修行者能依序對應其智慧的發展過程。

名相註解
  • 真諦:指至高無上的絕對真理,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指四聖諦等第一義諦。
  • 正智:指正確的智慧,能直接洞察實相而無誤的知覺。
  • 智:指對法理正確且深刻的認識與洞察力。
  • 正覺悟:指正確地覺醒,脫離無明,達到菩提狀態。
  • 行相:指心法或現象在運作時所顯現的具體特徵、形態或樣態。
  • 大總相:指能統攝所有現象、涵蓋一切特性的最高共通相。
  • 真如:事物的真實本然狀態,在瑜伽師地論中指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相。
  • 二無我:指「我無我」(意識中不存在永恆不變的自我)與「法無我」(所有現象法皆由因緣構成,無獨立自性)之兩項無我觀。
  • 出世間:指超越輪迴、脫離煩惱的解脫狀態或法。
  • 真行相:真實的修行相貌或實踐狀態。
  • 通而言:指以概括性的、通用的方式來說明,不拘泥於細節分類。
  • 後智:指後得智。指在初次覺悟(前智)之後,進一步深化、分析而獲得的後續智慧。
  • 三解脫門:指空門、無相門、無願門,是修行者解脫煩惱、進入涅槃的三種關鍵門徑。
  • 無分別:指不作主客對立或名相上的區分,在此指三解脫門在真義層面上的統一性。
  • 五明處:指五種智慧的領域,通常包括內明(佛法)、意明(邏輯)、詞明(語言)、工明(藝術)、醫明(醫療)。
  • 三性法:指法的三種性質,通常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
  • 配攝:指對應、歸類並涵蓋在特定的框架或範疇之內。

論解一切慧,世間、出世間慧有三種中,第一 慧云「或於真諦將欲覺悟」者,此正智之加行 智也,如求受塵,亦無言說分別。若以漏無漏 相對,漏者名分別,此有此義;若以無漏名分 別,此無此義。若無漏加行智,亦是此智。 「或 於真諦正覺悟時」者,此謂無分別智。 「或悟 已後所有妙智」者,是後得智。 「最勝寂靜明 了現前,無有分別」下,明前三慧行相。 「入大 總相」者,謂真如是總相,又二無我是總相也。  問曰:何故此言有漏加行智耶?義曰:前明 世間、出世間有三種故,此中通有漏加行智。 第二慧,若真行相,唯無漏後得智;若通而言, 有漏種類,後智亦有;若據性而言,如三解脫 門,義說無分別亦有。今取通有漏、無漏者好, 如前加行智難釋。 言「八處」者,謂五明處為 五,三性法為三。此〈慧品〉上下皆以加行等三 智配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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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解一切門慧有四種:第一、聞所成,就是取同時心、心法等,因為有所成就而說。第二、思所成;第三、應作而作、應不作而思慧;第四、三摩呬多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解釋:所有門類的智慧分為四種。第一種是透過聽聞而成就的智慧,也就是對當下心念及其心法等對象的認知,因為這種認知是經由聽聞而形成的,所以稱為聞所成。。第二種是由於『思』而產生的結果。。第三,該做就去做,不該做就用智慧思考如何處理。。第四位是三摩多慧。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一切門慧」的分類,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智慧(慧)的詳細分析。
    聞所成慧是指透過聽聞正法,在心識中對當下的心法對象產生正確的認知與理解,這是修行智慧的基礎階梯。

    此處探討心所法的產生原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心所的生起分為不同類別,此句指涉由「思」(cetana,思惟/造作)這一心所功能所導向或成就的法相或果位。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行持與思維之對應。
    強調在面對事物的抉擇時,應區分「應行之處」與「不應行之處」,前者直接實踐,後者則需透過思慧(思惟智慧)來釐清,以避免盲從或誤行。

    此處為名單列舉,指涉佛陀在世時的某位弟子或相關人物。
    三摩呬多(Samatā/Samudda)為音譯名,在論書名單中通常僅作人物標記,無需過度解析其法義。

名相註解
  • 一切門慧:指在所有法門或修行階段中通用且對應的智慧體系。
  • 聞所成:指透過聽聞教法而獲得的理解與智慧,對應於三慧(聞、思、修)之首。
  • 所成:指由前因(此處指『思』)所導致而成立的結果或狀態。
  • 三摩呬多慧:人物名,音譯名號。

論解一切門慧有四者:一、聞所成,即取同時 心、心法等,以有所成言故;二、思所成;三、應作 而作、應不作而思慧;四、三摩呬多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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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解善士慧中有五種,「第四、於諸法法住、法安立無顛倒中善決定慧」是指諸法因果之智。法指果法,果法安住於因法之中,所以稱為法住。其他地方緣理,慧的名稱如前所述,依所緣而定,文意未必完全一致。第三,「俱生慧」是指先前所串習,現在與神通同時具足,如宿命智等,已在前文神通中辨明。「具教慧」是指地前菩薩,因尚未證得而如此稱。若說是近地以上,為何又說已入大地菩薩所聽聞?文中說第五是入地菩薩,如文所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解釋善知識的智慧分為五類。其中第四種是:對於萬法的真實狀態、確立的理路以及不產生錯誤認知,能做出正確判定的智慧,這指的就是對萬法因果關係的智慧。。這裡說的「法」是指結果(果法),因為結果潛在於原因(因法)之中,所以稱為「法住」。。在其他地方的緣起道理,關於智慧的稱呼與前面一致,但如果是像『所有緣』那樣的情況,文字上的意思未必相同。。第三,所謂的「俱生慧」,是指過去修行積累的習慣,現在與神通能力一起顯現的智慧,例如知道前世記憶的宿命智等,這在前面討論神通的部分已經解釋過了。。所謂「具備教導的智慧」,是指還沒到達十地之前的菩薩,因為他們還沒達到完全證得的境界。。如果說這只是接近地上地而已,那為什麼又說這是已經進入大地階段的菩薩所聽到的呢?。說到第五階段就是進入地道(入地),具體內容如文所述。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善士慧」的分類。
    第四種慧強調的是對法性(法住)與法相(法安立)的正確認知,排除顛倒妄想,最終導向對因果律的精確掌握,這是修行者在分析法義時必須具備的決定性智慧。

    本句解釋「法住」之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因果分析框架中,結果(果)在尚未成熟前,是以潛在形式存在於原因(因)之中。
    此處強調果法對因法的依附關係,說明果不離因而存在。

    此處為論疏之對照分析,討論在不同法相或境遇下,「慧」這一名相的定義是否保持一致。
    作者指出,雖然名詞稱呼相同,但在對待「所有緣」(一切對象)的理路中,其具體含義與文義可能有所差異,提醒讀者不可機械地將同一術語套用於所有情境。

    此處定義「俱生慧」並非指天生不經過學習的本能,而是指透過前世長期的串習(習慣性累積),使其在今生與神通能力共同顯現的智慧。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這類智慧雖在現前呈現為俱生,但其根源在於過去的修行積累。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中對「教慧」的掌握程度。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菩薩分為地前(未入初地)與地後。
    地前菩薩雖已具備教導他人的智慧能力,但與入地後圓滿證得的智慧相比,尚處於累積與修習階段,故稱其為「具」而未稱「得」。

    此句為論理質詢,旨在釐清修行位階的界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地上」指初地以上的聖者。
    作者質疑若修行者僅是「接近」而未真正「進入」地上地,則不應被定義為「大地菩薩」所能領悟或聽聞的境界,藉此要求對位階界定必須精確。

    此句在論述菩薩修行階段的次第,指出第五個階段即為「入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入地」是指菩薩修行達到特定境界,正式進入聖者之地的轉折點。

名相註解
  • 善士慧:指具備正知正見、能導引他人修行之善知識所具有的智慧。
  • 法住:指法之本然狀態,即法自性或法之常住不變的真理。
  • 法安立:指法在特定條件下所建立的名稱、定義或屬性。
  • 無顛倒:指不產生錯誤的認知,即不將無常視為恆常、不將苦視為樂、不將不淨視為淨、不將非我視為我。
  • 善決定慧:指能明確、正確地判定法義而不再產生疑惑的智慧。
  • 果法:指由因緣生起而產生的結果、果位或果報。
  • 因法:指生起結果的條件、原因或種子。
  • 緣理:指對象與心識之間產生連結的道理。
  • 慧名:指智慧(Prajñā)在論書中被定義或稱呼的名稱。
  • 所有緣:指一切作為意識對象的法(all objects of cognition)。
  • 俱生慧:指與生命一同產生的智慧。在此語境中特指因前世串習而與神通共生的智慧。
  • 宿命智:指能知道自己及他人過去無量劫以來所有生命形態與經歷的智慧。
  • 教慧:指能夠教導他人、導引眾生脫離苦海的智慧。
  • 地前菩薩:指尚未進入十地(初地)修行階段的菩薩,處於資積與習行階段。
  • 大地菩薩:指進入初地(大地)的菩薩,其特質為發大心、行大行,具足廣大之菩提心。

論解善士慧中有五,「第四、於諸法法住、法安 立無顛倒中善決定慧」者,謂諸法因果智也。 法謂果法,果法住在因法中,故言法住也。餘 處緣理,慧名如前,如所有緣,文意未必。 三、 「俱生慧」者,謂先所串習,今與神通俱,謂宿命 智等,如前神通中已辨。 「具教慧」,謂地前菩 薩,未云得故。若言近地上者,何故言已入大 地菩薩所聽聞?云第五是入地,如文。

136
白話直譯
論解一切種智中,六種如文所述。為何不說其他智慧?這是因為以六門作法,若採用其他智慧,數量就會增加,所以不說。又因果門,因中四智攝智周全,果智二智攝智周全。又因位依諦而論,只有四行智;果位通論,因此以二智攝說智慧已盡。七種智慧,前文未明確採用。「相智」即是盡智,「十力前行智」即是無生智。若如此,為何前四諦智在此不採用?有人說:相智是指緣三十二相之智,十力前行智是欲起十力時的方便智。現在解釋:若依實際來說,法、類二智就是四諦智;現在以十智各自分別來論,就不是前四諦智。其他智慧可以理解。相智是指緣諸法相之智,或緣一切法體相的智慧稱為相智。十力前行智,就是十力智生起時的前方便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一切種智的六種分類,論典中的解釋就如文中記載的那樣。。為什麼不提到其他的智慧呢?。這是因為在建立法義時是以六門為基礎,如果把其他的智慧也納入,數量會增加太多,所以這裡就不說明瞭。。另外在因果的方面:在修行階段(因)的四種智慧已涵蓋了所有智慧的周遍範圍;在證果階段(果)的兩種智慧也涵蓋了所有智慧的周遍範圍。。此外,因為是根據修行位次來對應真諦,所以只有四種行智。。因為這裡是對果位的通用論述,所以根據兩種智慧的涵蓋範圍,來詳細說明智慧究竟圓滿的狀態。。這七種智慧,之前還沒有清楚地掌握。。所謂的「相智」就是指能盡除煩惱的盡智;而「十力前行智」則是指體悟無生之理的智慧。。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之前提到的四聖諦智慧在這邊沒有被採納(或包含)進來?。有人解釋說:所謂的「相智」是指能認知佛三十二相的智慧;而「十力前行智」則是指在運用十力之前,作為準備或手段的方便智慧。。現在解釋:如果按照實際情況來討論,所謂的「法智」和「類智」這兩種智慧,其實就是「四聖諦」的智慧。。現在針對十種智慧的各自特徵來詳細論述,這些智慧與前面提到的四聖諦智不同。。剩下的部分可以透過智慧來得知。。所謂的「相智」,是指能觀察各種法之特徵(相)的智慧,或是能觀察一切法體之特徵的智慧,就稱為相智。。所謂的十力前行智,是指在十力智慧顯現之前,作為準備與鋪陳的方便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導引語,指出關於「一切種智」(種種種子智)的六種具體分類與定義,已在前文或相關文獻中詳細敘述,此處僅作指引與確認。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否定或詢問缺失的部分,進而釐清特定智慧(如正知或特定種智)的定義範圍,避免與其他類別的智慧混淆,以確立瑜伽師地論中對「智」的嚴謹分類。

    本句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對智慧或法門的分類體系。
    作者解釋為何僅列舉特定數量的智門,是因為基於「六門」的分析框架,若將所有相關的智慧(餘智)全部列入,會導致分類過於繁瑣且數量激增,為了維持論述的簡潔與系統性,故省略不提。

    此處討論在修行(因)與證悟(果)的過程中,智慧如何達到全面周遍的狀態。
    在「因」位,透過四智的修習使智慧遍照;在「果」位,則由兩種果智維持其周遍性,說明智慧在不同階段的圓滿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的修行位次(位)與對真理的認知(諦)相結合時,所對應的智力體系。
    在該特定框架下,僅限於四種行智(實踐之智),而非涵蓋所有類別的智。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到達果位後的智慧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果位時通常將智慧分為兩類(如智與慧,或不同層次的覺悟),透過這兩種智慧的完備與涵蓋,來界定「智盡」(智慧達到極致、無餘)的境界。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對「七種智」的認知狀態。
    指在尚未達到相應的修行層次或未經正確導引前,對這七種智慧的體悟與獲取尚處於不明確的狀態。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不同層次的智慧進行等同對照。
    相智(觀察現象之智)在此被視為能使煩惱盡除的盡智;而十力(佛之十種力量)之前的準備性智慧,則導向對「無生」的體悟,即體認萬法本來不生,從而破除執著。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在特定的法義分析框架下,為何先前定義的四聖諦相關智慧(四諦智)未被納入當前的討論範疇或分類之中。
    在《瑜伽師地論》的系統中,對智的分類極其嚴謹,此處旨在釐清不同層次智慧的界限與取捨標準。

    此段在討論佛陀之智的細節分類。
    相智是用於觀察與認知佛身三十二相的智慧;十力前行智則是指在啟動「十力」(佛陀十種殊勝力量)之前的前行準備階段所運用的方便智慧,說明瞭佛智在運作上的次第與邏輯。

    此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智」的分類與對應關係。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下,將對法性(法智)與類比(類智)的認知,等同於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深刻體悟,旨在說明不同維度的智慧在實質上是同一種覺悟。

    此處在論述智慧的分類。
    作者明確區分「十智」與先前討論的「四諦智」(苦集滅道四聖諦之智),旨在建立一套更為詳細的瑜伽師地心法體系,避免將兩者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結語,指在前文已詳述核心要義後,其餘相關的細節或推論,修行者可依據已得之智慧自行推演或體悟,無需逐一贅述。

    此處定義「相智」的兩種對象:一是針對諸法表象特徵(相)的觀察;二是針對法之本體特徵(體相)的觀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是區分對待現象與本質之認知層次的關鍵定義。

    本句解釋「十力前行智」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十力(如來十力)是佛陀圓滿的智慧。
    在這種最高智慧完全成就或運作之前,需有相應的「前行」或「方便」智慧作為基礎與導引,此即為前行智,旨在說明智慧修習的次第與準備過程。

名相註解
  • 如文:指如同文中記載的內容,是論書中常見的指引語。
  • 餘智:指除目前討論之特定智慧以外的其他認知能力或智慧類別。
  • 六門:指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設定的六個進入或觀察法義的門徑。
  • 因果門:指修行之因與證悟之果的兩種考察視角。
  • 四智:指在因位修行中需達成的四種智慧,通常指對法性、對眾生等不同面向的洞察。
  • 二智:指證果後所具足的兩種智慧,通常指法智與佛智(或依據論述之對應果智)。
  • 攝智周:指智慧的攝受範圍達到全面周遍,無有遺漏。
  • 諦:指絕對的真理或法性,如四聖諦。
  • 行智:指與實踐、修行相關的智慧,對比於單純的理論認知或觀照智。
  • 果位:指修行圓滿後所證得的位階,如阿羅漢、菩薩或佛之果位。
  • 智盡:指智慧達到極致、完滿,再無可增加或遺漏的狀態。
  • 七種智:指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所應獲得的七種智慧,通常涵蓋對法相、空性及解脫道的體悟。
  • 相智:觀察諸法相狀之智慧。
  • 盡智:能令煩惱、習氣盡除的智慧。
  • 前行智:在達成最終果位(如十力)之前的準備性修習智慧。
  • 無生:指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之理。
  • 四諦智:指對苦、集、滅、道四聖諦之真理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方便之智:為了達成特定目的而靈活運用的手段或方法之智。
  • 法智:指對法之本質、特性有正確認知而產生的智慧。
  • 類智:指透過類比、類推而領悟法義的智慧。
  • 十智: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產生的十種不同層次的智慧。
  • 法體相:指法之本質、實相的特徵。
  • 方便智: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靈活、適宜的手段或方法之智慧。

論解一切種智中,六種如文。何故不言餘智? 此以六門作法故,若取餘智,則數增之,故不 說也。又因果門,因中四智攝智周故,果智二 智攝智周故。又因位約諦故,唯四行智;果位 通論故,據二智攝說智盡。 七種智,前不明 取之。 「相智」即盡智,「十力前行智」即無生。 若爾,何故前四諦智此不取?有人云:相智謂 緣三十二相智,十力前行智即欲起十力時 方便之智。今釋言:若據實而論,法、類二智即 四諦智;今以十智各相別論之,即非前四諦 智。餘智可知。 相智者,謂緣諸法相智,或緣 一切法體相之智名相智。 十力前行智者, 即十力智起時前方便智。

137
白話直譯
論述二世樂中有九種,五明處為五種,內明是一種,菩薩所行、所證、所為的智慧,是善安住;其餘四種則不是,並非所安住。分別為愚癡一、放逸二、怯弱三、修正行四,合前五共為九種。依照次第顯示,令愚癡者生起信敬;尊者令放逸者勤奮修行;自怯弱不能修行者,讚勵使其發心:彼丈夫,我是丈夫等,安慰勤修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解釋第二世的樂有九種:其中五種是五明處,一種是內明明,而菩薩在實踐、證悟以及修行中所運用的智慧,則稱為善安住。。剩下的四種情況則不是這樣,並非可以安住的地方。。接下來分別是第一愚癡、第二放逸、第三怯弱、第四修正行,加上之前的五項,總共是九項。。在這樣的順序中展現出來,是為了讓愚鈍的人能產生信心與尊敬。。遵照指令,擺脫懈怠,勤奮修行。。對於那些膽小怯弱、無法修行的人,要透過讚嘆和鼓勵讓他們生起心力,告訴他們:「你是能行的人,我也是能行的人」等等;而對於已經勤奮修行的人,則要給予慶賀與慰勉。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分析「二世樂」(指特定修行階段或境界中的樂感)的組成。
    將其分為三類:五明處(五種光明境界)、內明明(內在之光明)以及善安住(菩薩透過智慧在定慧中安住的狀態),旨在闡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體現的不同層次的法樂與智慧境界。

    此句在討論心意識的安住狀態或特定的法相分析中,將前述之對象與其餘四種不相容的情況進行對比,明確指出其餘四者不具備可供心意識安住或成立的條件。

    此處為論書對法義類別的數量統計與歸納。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對不同心態或行為特質(如愚癡、放逸、怯弱等)的編號累計,用以界定特定法門或修行階段的構成要素。

    此處論述佛法教學的「機時」與「方便」。
    由於眾生根器不同,佛菩薩需依循特定的次第(順序)來示現教法,將深奧的理路化為易懂的階梯,使根機較淺(愚)的人能先建立起初步的信心與恭敬心,進而進入更高深的修行階段。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遵循導師或佛法指令,對治「放逸」(懈怠、散亂)的心態,轉而以「勤修」(精進)作為對治,這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次第中精進與止觀基礎的重要要求。

    本句描述對修行者採取不同的教導對象(機宜)與對治方法。
    對於缺乏自信與勇氣的人,使用「丈夫」之稱號以激發其內在的剛強心與修行決心;對於已有正進者,則以慶慰來維持其恆心。

名相註解
  • 內明明:指內在心意識中顯現的清淨光明。
  • 善安住:菩薩依於智慧而能安定地 пребывать於正定或正覺狀態中,不被外界或內心雜染所動搖。
  • 愚癡:對真理無知,處於無明狀態,不能正確辨識法性。
  • 放逸:心不攝受,對修行懈怠,任由雜染心起。
  • 怯弱:心志不堅,面對修行困難或對治時產生恐懼、退縮。
  • 修正行:指對過錯進行修正、調整的修行實踐。
  • 示現: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機而現的權巧方便。
  • 信敬:指對佛法產生信任且心懷恭敬,是修行之起步。
  • 勤修:指精進不懈地實踐修行,對應於八正道中的「正精進」。
  • 丈夫:指具有勇猛心、能承擔修行之重任的人,在此為激勵其自信的稱呼。
  • 讚勵:讚嘆並鼓勵,旨在令修行者發起菩提心或精進心。

論解二世樂中有九者,五明處為五,內明明 一種,菩薩所行所證所為之慧,是善安住;餘 四不然,非所安住。以後愚癡一、放逸二、怯弱 三、修正行四,合前五為九。如其次第中,示現 故,令愚生信敬;尊令放逸勤修;自怯弱不能 修者,讚勵令發:彼丈夫,我是丈夫等,慶慰 勤修者。

138
白話直譯
論述清淨慧有十種,如、盡所有皆取真實義者,皆是法之者。其他地方《對法》文,緣理稱為如,緣事稱為盡。今此文僅依一如上建立。若自性緣一味真如,則是如所有性;若十六行緣差別真如,則是盡所有性。因為一,果也是一,流轉則為二。生死流轉的智慧,執常等倒為一,執無常等不倒為一,為執受二。方便有二,可依此知曉。究竟中二者,與倒有何不同?義理是:彼僅依四倒,此則論及一切諸惑。如前戒中,審慧分為五,也有此類妨礙與釋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解釋:清淨慧分為十種。例如對於所有現象都能把握其真實義理的人,都被稱為『法之者』(能徹悟法性的人)。。其他地方關於《對法》的論述,在道理的分析上是這樣的,而具體的實例說明則已經全部陳述完畢了。。現在這段文字,僅僅是根據上面所說的一種方式來建立的。。如果自性是與單一味道的真如相應,這就是所謂的「如所有性」。。如果說這十六種行緣所對應的差別真如,就是指涵蓋一切的盡所有性。。原因是一個,結果也是一個,但流轉過程卻分為兩種。。關於生死流轉的智慧(判別):第一種是將常恆之義誤認為正確的顛倒執著;第二種則是將無常之義正確地不作顛倒看待。這兩種情況構成了執受的兩種形式。。方便分為兩種,可以比照前文來理解。。在究竟的層面上,這兩種狀態與顛倒見有什麼區別嗎?。在義理上說明:前者僅是指四種顛倒,而後者是指所有的煩惱惑亂。論述到此。。就像前面在講戒律的部分,如果詳細分析將智慧分為五種,也會有這類關於妨礙的解釋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清淨慧』的十種分類。
    文中以『盡所有』對比,強調能將所有現象(盡所有相)轉化為對真實義理的領悟,此種智慧使修行者成為能掌握法性的『法之者』。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說明。
    作者指出在處理《對法》(對照法)的文本時,關於「緣理」(理論原則、普遍規律)的闡述與前述一致,而「緣事」(具體事例、個別現象)的分析則已全部涵蓋完畢,不再贅述。

    此句為論著的說明,指出當前的論述邏輯或分類,僅是基於前文所設定的單一標準或視角而展開,旨在明確界定討論的範圍與前提,避免讀者將其擴大或混淆至其他義理框架。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性」的分類。
    當自性(事物本質)與不變的、單一特性的真如(絕對真理)相契合時,這種狀態被定義為「如所有性」,強調其本質與真如的一致性。

    本句在討論真如的兩種相:『Cestu-svabhāva』(盡所有性)與『Tattva-svabhāva』(法性)。
    這裡說明當真如與具體的十六種行緣(心法等現象)相應時,展現出對應一切現象的特質,即稱為『盡所有性』,強調真如在現象界中的遍在與相應。

    此句討論業果之生起與流轉。
    指雖然造業的因與最終承受的果在性質或體相上為一,但在從因到果的流轉過程中,涉及兩種不同的運作機制或階段(如身業與口業之別,或業力與果報之區分),用以分析業力運作的細節。

    本段討論在生死流轉過程中的認知偏差。
    首先是「顛倒」:將無常誤執為常(常見的常見);其次是「不顛倒」:能正確認知無常。
    此處將這兩種對待常與無常的認知狀態,定義為執受(對法之執著與承受)的兩種類別,旨在分析眾生如何因認知錯誤而繫於生死。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當某個法相的分類或說明與前文所述的邏輯一致時,作者會以「準知」提示讀者依照之前的分析模式自行推論,以避免重複冗贅。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達到究竟義(實相)的層次時,所謂的兩種對立或狀態,是否仍與凡夫的顛倒認知(顛倒見)存在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類問答是用於釐清正見與錯見的界限,避免將空性或究竟義誤解為斷滅或另類之顛倒。

    此處在區分兩種不同的對象範圍。
    前者(彼)僅限於「四倒」(四種顛倒煩惱),而後者(此)則涵蓋了所有類別的煩惱(一切諸惑),旨在強調後者之定義更為廣泛且全面。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類比,指出在分析「慧」的五種分類時,其對修行產生妨礙(妨礙)的邏輯分析方式,與前文在「戒」品中所討論的分析模式相同。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在分析心所與修行階位時,採取系統化、對稱性的對比分析方法。

名相註解
  • 清淨慧:指不受煩惱、偏見影響,能如實見法且清淨無染的智慧。
  • 盡所有:指涵蓋所有現象、一切有為法,對應於『盡所有相』的觀察。
  • 真實義:指事物超越名言、不變的本質或實相。
  • 法之者:指能徹悟法性、掌握真理而使其成為自身智慧的人。
  • 緣事:指對具體事例、個案現象的分析。
  • 約:依據、基於、限定於。
  • 一味:指真如的單一、無差別特性,不分種種相狀而恆常統一。
  • 如所有性:指與真如相應的本質,即事物在究極層面上的真實狀態。
  • 十六行緣:指瑜伽師地論中分析心法時,心與之相應的十六種心理功能或對象緣。
  • 盡所有性:真如的兩種相之一,指真如與一切有為法相應而顯現的性質,涵蓋所有現象。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中隨業力牽引而生死輪迴的過程。
  • 生死流轉慧:指在生死輪迴中,對事物性質(如常、無常)的辨識與認知智慧。
  • 倒(顛倒):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在此特指將無常視為常恆的錯覺。
  • 不倒(不顛倒):指正確的認知,不落入顛倒錯覺,能如實見無常。
  • 執受:指心靈對對象的執著與承受,此處指認知對象後產生的心理執著狀態。
  • 準知:佛教論書術語,意為「準此而知」或「比照前述而知」,指讀者應參照前文的邏輯結構來理解當前內容。
  • 諸惑:指各種煩惱、疑惑,使眾生不能覺悟真理的心理障礙。
  • 戒中:指前文關於戒律或戒品的討論部分。
  • 慧開為五:指將智慧(慧)根據不同的功能或層次詳細分為五種類別。
  • 妨釋:指對「妨礙」之名相或其運作機理的解釋分析。

論解清淨慧有十,如、盡所有皆取真實義者, 皆法之者。餘處《對法》文,緣理是如,緣事是盡。 今此文唯約一如上立。若自性緣一味真如, 是如所有性;若十六行緣差別真如,是盡所 有性。因為一,果為一,流轉二也。生死流轉慧, 執常等倒為一,執無常等不倒為一,為執受 二也。方便二,准知。究竟中二者,與倒何別? 義曰:彼唯約四倒,此約一切諸惑 論。如前戒中,審慧開為五,亦有此妨釋類。

139
白話直譯
六度勝德中,「是大白法溟」者,因為是一切白法中最為殊勝。名為大白法海,一切白法皆攝於其中,不離此六度。「大寶泉池」,因為功德湧現無窮無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在度勝德的描述中,之所以說它是「大白法海」,是因為它在所有清淨的正法中是最為廣大的。。這被稱為「大白法海」,所有的白法都涵蓋在其中,因為它們都不脫離這六種因素。。之所以稱為「大寶泉池」,是因為這裡不斷湧現出無量無邊的功德。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度勝德的特質,以「白法溟」比喻法海。
    在佛教語境中,「白」象徵清淨、無染;「法溟」指深廣的法海。
    說明該德行所體現的正法境界極其廣大且純淨。

    此處描述一種廣大的法界境界,稱為「大白法海」。
    其核心義理在於「攝」,指將所有屬於「白法」(清淨、正向之法)的特質全部包容其中。
    而這種包容的基礎在於前文提到的「六種因素」,說明瞭法相的成立依據於特定條件的不相脫離。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大寶泉池」之名與其內涵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此類比喻旨在闡明修行者透過特定法門或境界,能如泉水般持續不斷地產生福德與智慧之功德。

名相註解
  • 度勝德:指超越常情、具勝功德的德行。
  • 白法:指清淨、無染的正法,或指具備清淨特性的法。
  • 溟:深海,此處指法海,象徵法義之深廣。
  • 大白法海:比喻極其廣大且清淨的法之總集。
  • 功德:指修行所獲得的福德與智慧,能導向解脫的善法成果。

六 度勝德中,「是大白法溟」者,一切白法中最為 大故。名大白法海,一切白法皆攝入中,不離 此六故。 「大寶泉池」,涌生功德無窮盡故。

140
白話直譯
攝事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攝受事相之品
法義解析
  • 本品旨在將修行過程中的各種具體事相、行法與實踐操作進行綜攝與歸納,使其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具有條理與結構。

攝事品

141
白話直譯
自利之行,包含前六度,自利無漏,必須利益他人,因此接著說明〈攝品〉。攝即攝授,攝授有情。此中廣泛說明,名為〈攝品〉。在布施中,前文已明施完畢,此處僅說明三種攝事。問:若如此,三攝事以智慧為本體,為何還要另行說明?義理是:並非如此。布施前文已廣泛說明,三攝事雖由智慧攝持,前文尚未詳述,因此現在加以辨析。語自性中,「可意語」,不離間斷;「諦語」,即是不妄語;「法語」,不粗惡;「引攝義語」,不華麗之語。又未必全然相配,皆各自具備這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自利的修行包含了前面的六度,而要達到自利無漏的境界,必須有利他之心,所以接下來說明〈攝品〉。。所謂「攝」,是指攝受,也就是接納並教化眾生。。在這些內容中詳細說明的部分,被稱為〈攝品〉。。關於佈施的部分,前面已經解釋過施捨完成的情況,這裡僅僅說明三種攝持的事項。。提問:如果真是這樣,既然三攝事的核心本質就是智慧,為什麼還要特地再次解釋?。義方回答說:不是這樣的。。關於佈施的部分先前已經詳細說明瞭;而三種攝受法中雖然提到過慧攝,但之前的說明不夠詳盡,所以現在對其進行辨析。。在語言本身的性質中,所謂的「令人滿意(或合意)的語言」並不脫離其間隔(或組成成分)。。所謂的「說實話」,就是指不說謊話。。所謂的「法語」,是指說話時不粗魯、不惡劣。。使用能引導並攝受義理的語言,而不是花言巧語。。而且這些並不一定相互匹配,但每一個都具備上述的四種特質。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次第:前六度(佈施至智慧)雖屬自利,但若要達到徹底無漏的解脫,必須將自利與利他(攝受眾生)結合。
    此處揭示了從個人解脫轉向圓滿菩薩行(攝品)的邏輯必然性。

    此處解釋「攝」字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攝」並非單純的收斂,而是指菩薩以慈悲心將眾生攝受於自己的教化與導引之中,使其能依循正法修行。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攝」是指將雜亂的法相進行歸納、攝受與分類。
    此處指出該段落詳細闡述瞭如何將相關法義攝入特定類別的內容。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說明在論述「佈施」這一波羅蜜或修行項目時,已完成對「施訖」(施捨行為的終結或圓滿)的討論,接下來將重點聚焦於「三攝事」,即將佈施之義理攝納、歸納為三種核心要點,以便於修行者系統地理解與實踐。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探討「三攝」(攝心、攝法、攝事)的本質。
    提問者質疑,若三攝的體質(本質)已確定為「慧」,則其運作邏輯應已明確,無需贅述,旨在引出後續對慧在不同攝法中如何運作的詳細辨析。

    此處為論述中的對話體,透過「義方」(對立觀點或擬設的對手)提出反對意見,用以鋪陳後續的辯論與破除誤區,是論書中常見的破立結構。

    本段為論述體系之承接。
    作者說明在討論「四攝法」(佈施、愛語、利行、恭敬)時,佈施已在先前章節詳述,而慧攝(雖非四攝之名,但在攝受義理中相關)此前未得廣泛闡釋,故在此處補足辨析,以完善對修行者攝受眾生的法義說明。

    此句討論語言的自性(本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構成語言的組成要素。
    所謂「可意語」(意樂之語)是指能表達意義並被接收者理解的語言,其成立必須依賴於聲音與意義之間的組成關係(間),不能脫離這些組成條件而獨立存在。

    此句定義「諦語」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戒律與修行體系中,諦語(Satyavāca)的核心在於排除「妄語」,即不以不實之詞欺瞞他人,是建立正信與清淨心之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正語的實踐。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中,法語(正法之語)不僅要求內容正確,亦要求在表達方式上遠離粗魯、惡劣的言語,以符合慈悲與智慧的修持。

    此處討論的是正語的修行。
    所謂「引攝義語」是指能夠引導聽者進入法義、攝受核心義理的正確表達方式;這與「綺語」(為了取悅他人而說的華麗、空洞、無益之語)相對立。
    修行者應以導向真理的語言取代無意義的修飾。

    此處討論的是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某種法相或類別的分佈情況。
    指出雖然各個項目(或類別)並不一定能一一對應或匹配,但每一個項目本身都完整具備前文所述的四種特徵或條件。

名相註解
  • 攝品: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攝」的篇章,主要論述如何攝受、度化眾生以利他。
  • 施訖:指佈施行為的完成或終結,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涉及對施捨過程之完結定義。
  • 三攝事:指將複雜的法義歸納、攝持為三項要點的分析方法,旨在精簡且全面地涵蓋該法門的核心。
  • 義方:在論書辯論體裁中,指代提出某種見解或義理的對象,或指擬設的辯論對手。
  • 慧攝:以智慧引導、攝受眾生的方法。
  • 辨之:辨析、詳細解釋其義理。
  • 語自性:語言本身的本質或內在屬性。
  • 可意語:指能符合心意、表達明確意義且能被理解的語言。
  • 間:指組成語言的間隔、組成成分或連接關係,指涉語言在構成意義時不可或缺的結構要素。
  • 諦語:真實之語,指不虛偽、不造作、符合事實的語言。
  • 妄語:虛偽、不實之語,佛教五種不正語業之首。
  • 法語: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言語。
  • 引攝義語:指能夠引導(引)並包攝(攝)法義精髓的言語,旨在使他人明瞭真理。

自利之行,攝前六度,自利無漏,須有利人,故 次明〈攝品〉。攝謂攝授,攝授有情。此中廣明,名 為〈攝品〉。以布施中,前已明施訖,此中唯明三 攝事。 問:若爾,三攝事以慧為體,何故更明? 義曰:不然。一布施前已廣明,三攝事雖慧攝, 前未廣明,故今辨之。 語自性中,「可意語」,不 離間;「諦語」,謂不妄語;「法語」,不麁惡;「引攝義 語」,不綺語。又未必配之,俱一一皆有此四。

142
白話直譯
論解難行語有三:第一,能殺一切人者,是怨家惡友,卻能攝受利益之;其餘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了三種屬於「難行」的情況:第一種,是面對那些心狠手辣、會殺掉任何人的仇人或惡友,依然能夠包容並給予他們利益。。剩下的部分可以依照同樣的道理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行中「難行」的實踐。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下,克服強烈的對立情緒,對極端惡劣之人(如殺手、死敵)實踐慈悲與攝受,是極高層次的忍辱與利他修行,旨在破除對象的執著與瞋心。

    此為論書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當作者在論述某個法義時,若後續的推論或分類與前述邏輯一致,不再重複贅述,由讀者依據既有框架自行推演得出結論。

名相註解
  • 難行:指在修行過程中,因對治強烈的習氣或面對極端困難的情境而極難實踐的法門。
  • 攝益:攝指攝受、包容;益指利益。指以慈悲心接納對方並使其獲益。

論解難行語有三:第一即以能殺一切人者 是怨家惡友,能攝益之;餘可知。

143
白話直譯
論解一切門中,語有四:第一,令進入佛法,先說五停心觀,這是最先應修之法;第二,已進入佛法者;其餘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述所有門徑的解釋中,說明分為四類:第一類是引導進入佛法,首先講解五種停心觀法,這是最先應該實踐的方法。。第二類是已經進入佛法修行的人。。其餘的部分可以依照同樣的道理推知。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教學體系中,引導修行者進入佛法的首要步驟是「五停心觀」,旨在透過安定心念來消除散亂,為後續更高階的止觀修行奠定基礎。

    此處在論述修行的層次或對象分類,指涉那些已經接受佛法教導並開始實踐、進入修行法門的人士。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用法。
    當作者已詳細說明部分項目的分析方法後,對於性質相似的其他項目,不再重複贅述,指示讀者可依據前述邏輯自行推導或類比得出結論。

名相註解
  • 入法:指進入佛法修行之門,包含領受教法並付諸實踐。

論解一切門中,語有四:第一、令入佛法,先說 五停心觀,最先所應作法也;第二、已入法者; 餘可知。

144
白話直譯
論善士語中有五:第一,即毘奈耶因事而制定戒律;第三、第四依次為乞食、糞掃衣、樹下坐、一切修善等;其餘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善知識的教導分為五類:第一類是關於毘奈耶,也就是根據具體事件而制定的戒律。。第三和第四種依止,是指乞食、穿著糞掃衣、在樹下打坐以及修行所有善法等。。其餘的部分可以依照相同邏輯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在對善知識(善士)的教導內容進行分類。
    第一項提及「毘奈耶」,是指佛教的律藏,其特點在於「因事制戒」,即並非預先設定禁條,而是當僧團中發生具體違規事件後,佛陀才針對該事件制定相應的戒律以資規範。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生活方式上的依止(依)。
    乞食、糞掃衣與樹下坐體現了捨離對物質依賴的簡樸生活,而「一切修善」則將內在的修行實踐納入依止的範疇,強調將外在的簡樸與內在的善行相結合,以去除執著。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當作者在解釋某一類法相或分析時,若後續項目與前述之理同類,則不再重複贅述,由讀者依據前文之理推導而出。

名相註解
  • 善士:指具有善根、修習佛法且能導引他人之知識。
  • 毘奈耶:梵文 Vinaya,指律藏,即佛教中關於僧團管理與修行戒律的教法。
  • 因事制戒:指律法的制定方式,係指在特定違規事實發生後,針對該事由而制定戒律。
  • 乞食:比丘依止的方式,透過乞討食物來培養謙卑心並化導眾生。
  • 糞掃衣:由廢棄的布碎片拼接而成的衣物,象徵極致的捨離與對物質慾望的斷除。
  • 樹下坐:指在自然環境中禪修,不依賴豪華的精舍,實踐出離心。

論善士語中有五:第一、即毘奈耶因事制戒 也;第三、四依謂乞食、糞掃衣、樹下坐、一切 修善等;餘可知。

145
白話直譯
論解一切種語,有六種或七種。六種中,後四以四種分辨次第相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書中對「一切種子」的定義與分類進行了說明,分為六種和七種的情況。。在這六種之中,後面的四種是依照『四辨』的順序來對應配置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目錄式導引,旨在說明對「一切種子」(Bīja)之定義的詳細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種子指潛在於心王或心所中的潛能,其分類(六種或七種)是用於區分種子的性質、功能以及在不同修習階段的運作方式。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法相的分類與對應關係。
    在六種分類法中,前兩種為基礎,後四種則與「四辨」(四種辨析方法/標準)在邏輯順序上一一對應,用以精確區分法義的細微差異。

名相註解
  • 一切種語:指關於一切種子(Bīja)的定義與論述。
  • 四辨:指四種辨析、區分法相的標準或方法,常用於論書中對相似法義的對比與釐清。

論解一切種語,六種七種。六種中,後四以四 辨次第配之。

146
白話直譯
論解遂求中有八種,指不取四淨,取後見等八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所謂的「遂求」共有八種情況,包括不採取四種淨慮,以及採取後見等八種方式。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過程中對於解脫或境界之追求(遂求)的分類。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分析修行者在面對「淨」與「見」的取捨時所產生的不同心態與法義對象,用以區分正確與錯誤的追求路徑。

名相註解
  • 遂求:指對解脫、果位或特定境界的追求與希求。
  • 四淨:指四種清淨心或清淨境界,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指涉特定之淨化階位。
  • 取後見:指對後續見解、見地之採取或執著。

論解遂求中有八,謂不取四淨,取後見等八 也。

147
白話直譯
論解二世樂中有九種,「第四、說淨戒難」者,指外道執持自身戒律為淨戒;第五,見也是如此;第八,軌則,如〈聲聞地〉所述。清淨行語有二十種,指前〈力種性品〉有二:一種十五相,一種五相,合計二十。彼如此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解釋二世樂的九種情況時,其中第四項「說淨戒難」是指外道執著地認為自己的戒律纔是真正清淨的戒律。。第五點,關於『見』的情況也是一樣的。。第八項是關於軌則的規定,請參照〈聲聞地〉那一章的內容。。所謂的清淨行語共有二十種,是指在前文的〈力種性品〉中提到的兩部分:一種是十五種相狀,另一種是五種相狀,兩者相加總共是二十種。。他就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外道對「淨戒」的錯誤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真正的淨戒應能導向解脫,而外道僅將其形式上的律則視為清淨,陷入自以為是的執著(我執、法執),而非真正離欲的清淨。

    此處在討論感官或識的運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在分析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對應關係。
    此句承接前文對前四項(如色、聲、香、味)的分析,指出第五項(視覺/見)的運作理路與前述相同。

    此處為論書的索引或對照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軌則」指的是修行或法義的準則與路徑。
    作者在此指出該部分的詳細內容與〈聲聞地〉篇章中的論述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此句為論書之總結與索引,說明「清淨行語」的構成數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修行者的行語(行為與言語)之清淨特徵分為不同類別,此處將其追溯至〈力種性品〉,透過「十五相」與「五種相」的量化組合,界定清淨行語的完整內涵。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觀點或教理之出處,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證結構中,用以標記特定對象(如對論者或前導者)的陳述完結。

名相註解
  • 聲聞地:指聲聞乘修行者所經過的境界或階段,在《瑜伽師地論》中為其專門論述之篇章。
  • 清淨行語:指修行者在實踐中,使其身心行為與言語達到無染、純淨的狀態。

論解二世樂中有九者,「第四、說淨戒難」者,謂 外道執自戒為淨戒;第五、見亦然;八、軌則,如 〈聲聞地〉。 清淨行語有二十者,謂前〈力種性 品〉有二:一種十五相、一五種相,合為二十。彼 如此云。

148
白話直譯
論一切利行又分三門:第一,於現法利益勸導利行中,「謂以法、業、德招集守護」等,法,指依法而行,不以邪命得財;業,指如商主等職業而得財;德,指道德,因有德而得財,受他人供養者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討論所有的利益行為又分為三個門徑:第一是引導人們在現世獲得利益。在利行的說明中,提到「用符合正法的行為與功德來招集並守護」,這裡的「法」是指符合正法,也就是不透過不正當的手段(邪命)來獲取財富。。這裡的「業」是指像商人經營生意這樣,透過工作來獲取財富。。所謂「德」,指的是道德。因為有道德,所以能獲得財富,或者得到他人的供養。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利行」的分類與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利行是指能為他人帶來利益的行為。
    首先區分現法利(現世利益),並強調獲取利益的手段必須「如法」,即必須建立在正命(Right Livelihood)之上,而非透過欺詐或不道德的「邪命」來獲益,確保利益的獲得不違背戒律與法義。

    此處之「業」非指佛教中深層的輪迴業力(Karma),而是指世俗意義上的職業、營生或勞作(Karmman)。
    在《瑜伽師地論》分析財富來源的語境中,是用來區分正當的職業所得與不正當的獲財手段。

    本句在論述財富獲取的因緣。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將財富的來源區分為不同的因果關係,此處強調「德」作為一種正向的因果條件,使修行者或居士能獲得物質支持,以利於修習與弘法。

名相註解
  • 現法利:指在現世生活中即能獲得的利益。
  • 法業德:指依照正法而造作的善業及其產生的功德。
  • 業:在此指世俗的職業、工作或經營行為。
  • 供養:指他人出於敬意或佈施心而提供物質資助。

論一切利行復由三門:第一、於現法利勸導 利行中,「謂以法業德招集守護」等者,法,謂如 法,不以邪命而得財;業,謂商主等業而得財; 德,謂道德,有德故得財,他供養者是。

149
白話直譯
論解一切種中,或六種或七種,總共十三種。所謂七種,依二乘出離為第一,遠師說:是聞慧,以財等長養攝入聞慧;遠離是思慧;第三,止;第四,觀;第五,捨;其餘二,分大小二根。今依此不然。依二乘出離為第一,即依二乘教法,善巧令其出離。這是針對隨順一乘的一部分善巧。第二,遠離,指有時遠離一部分煩惱等,也可以總括為遠離自乘的煩惱等。第三,或於心的一境性,能夠得到禪定。第四,清淨諸障,獲得智慧。前面的遠離,是總說遠離煩惱,並未提及獲得智慧財等。第五,修習作意正安處,指在修道中作意,或一切作意,並安住其中。第六、第七,現前安住後,獲得自乘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了所有種子(一切種),分為六種或七種,總共十三種。其中提到的七種,是根據二乘出離的第一種來分的。遠師解釋說:這是指透過聽聞而產生的智慧(聞慧),利用財富等條件來培育,進而將其納入聞慧之中。。這種遠離(煩惱)的狀態,就是所謂的思慧。。第三項是「止」。。第四個步驟是觀照。。第五項是捨心。。剩下的兩種,是指根機的大小強弱之區別。。現在並不允許這樣認為。。首先依循二乘的教法,以此作為方便,引導眾生脫離苦海。。這是在對應一乘法門中部分巧妙的教化手段。。第二種是遠離:指的是或是消除一部分的煩惱,或是整體上希望遠離屬於自己乘位的煩惱。。第三種情況,是在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中獲得禪定。。第四,清除各種障礙,從而獲得智慧。。前面提到的「遠離」,總括來說是指遠離煩惱,而不是指獲得智慧之財等功德。。第五點是修習讓「作意」達到正安處的狀態:也就是在修行過程中,將特定的作意或所有的意識方向,穩定地安住在正確的狀態中。。在第六地與第七地,經過現法安住的修習後,就能獲得屬於自己乘位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種子(Bīja)的分類,特別是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不同類型的種子如何對應修行者的根機。
    這裡提到的「七種」與二乘(聲聞、緣覺)的出離心第一階段相關,強調透過外在條件(如財施等長養)來支持並導向聞慧的生起。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過程中透過思維而產生的智慧(思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思慧是指透過對法義的深思熟慮,能使心靈遠離煩惱、執著與迷亂的智慧狀態。
    遠離不僅是結果,在此脈絡下亦是思慧的功能與體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止」指對象的專一與心念的寂靜,旨在消除散亂,為後續的「觀」奠定心靈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觀」指透過正念與智慧對法相進行觀察、分析與洞察,旨在破除執著、體悟實相,是從定進入慧的關鍵轉折。

    此處指四正定心(四色究竟定)或四色心中的「捨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體系中,「捨」是指心在定中不再傾向於樂或苦,而是一種平靜、中立、不偏不倚的狀態,是進入更高階定境的基礎。

    此處討論根機(屬性)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根機分為大小二類,指修行者對法義的領悟能力與資質的高低,以此決定教法的權實運用與對治方法。

    此句為論書中的否定轉折,旨在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或假設,以引出正確的瑜伽師地論法義分析。

    此句說明在修行次第中,首先運用聲聞乘與緣覺乘(二乘)的教理作為基礎,透過對苦、空、無常的觀察,使修行者產生出離心,從而脫離輪迴。
    這是一種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方便法門。

    本句說明該法義或教法是根據一乘(佛乘)的框架,採取部分適宜的善巧方便來進行開示,旨在依隨眾生的根機而靈活運用教化手段。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的「遠離」狀態。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遠離煩惱分為兩個層次:一是局部地消除特定的、部分的惑染(一分惑);二是從整體目標出發,希求徹底斷除與其修行乘位相應的所有煩惱(自乘惑),以達成解脫。

    此處描述進入定境的一種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將心意識凝聚於單一對象(心一境性),消除散亂,從而達到定之狀態。

    此處描述修行達到特定階段的果位或過程:透過對治與淨化心中種種煩惱、習氣等障礙,使心靈清淨,進而現前或獲得對真理的洞察力(智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除障」與「得慧」的因果關係。

    此處在論述修行階位或法相時,區分「離法」與「得法」。
    強調「遠離」的核心在於對治、消除煩惱(離惑),而非追求獲得正面的智慧資糧(得慧財),明確界定該修習階段的目標在於除染。

    本句討論的是瑜伽修行中對「作意」(Manasikāra)的調伏。
    作意是指心將注意力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此處強調將作意「安處」,即是透過修習,使意識不再散亂,而是正向且穩定地安住於修行的目標或對象之上,以達成定慧的基礎。

    此句描述菩薩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進程中,於第六地(現觀地)與第七地(遠行地)之修習,在達到現法安住(現安)的境界後,最終成就對應其所行乘位的果德。

名相註解
  • 一切種:指所有類型的種子,在瑜伽師地論中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能產生後果的種子。
  • 出離:指對世間生死輪迴的厭離心,是修行的起始動機。
  • 聞慧:指透過聽聞佛法而獲得的智慧,是智慧修習的初步階段。
  • 捨:指心靈處於不偏向亦不排斥的平靜狀態,在四色定中代表心境的平衡與中立。
  • 大小二根:指大根(資質高、易於領悟)與小根(資質較低、需較多引導)的區別。
  • 一乘:指佛乘,即唯一的覺悟之乘,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
  • 遠離:指透過修行使煩惱不再生起,達到斷除或離欲的狀態。
  • 一分惑:指部分或單一類別的煩惱,非全部斷除。
  • 自乘惑:指與修行者所處的乘位(如聲聞、菩薩等)相對應的特定煩惱與障礙。
  • 心一境性: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相當於梵文 ekagratā。
  • 諸障:指妨礙修行與悟道的種種障礙,通常包含煩惱障(障礙解脫)與所知障(障礙獲知真理)。
  • 離惑:指消除、遠離導致輪迴的煩惱與迷妄。
  • 慧財:指智慧作為一種內在的資糧或功德,如同財富般豐富修行者的精神狀態。
  • 正安處:指心意識處於正確、穩定且不偏移的狀態,對應於修行中的定力與正念。
  • 第六、第七:指菩薩地中的第六地(現觀地)與第七地(遠行地)。
  • 現安:現法安住,指對真理的觀照達到穩定且不退轉的狀態。
  • 自乘果:指根據自身所修之乘(如菩薩乘)而成就的果位。

論解一切種中,或六種七種,總十三種,言七 種者,依二乘出離第一,遠師云:是聞慧也,以 財等長養攝入聞慧;遠離是思慧也;第三、止; 第四、觀;第五、捨;餘二,大小二根別。今准不然。 依二乘出離第一,即依二乘之教,方便令出 離。此約隨一乘一分善巧。二者、遠離,謂或遠 離一分惑等,又總望遠離自乘惑等。三、或於 心一境性,得定。四、清淨諸障,得慧。前遠離者, 總言離惑,不言得慧財等。五、修習作意正安 處之,謂修道中作意,或一切作意,而安處之。 第六、第七,現安處已,得自乘果。

150
白話直譯
論中追問,為何只說這八種?是因為障礙三學等的緣故。無慚、愧二者,障礙戒學;惛沈、睡眠二者,障礙定或慧;掉舉、惡作二者,障礙慧或定;嫉妒、慳吝二者,總障三學,因此不再說其他。或許是八纏,但此處尚未考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接著提出疑問:為什麼只有這八項?。也就是因為會妨礙戒定慧三學等修行之故。。缺乏慚愧心這兩種心理狀態,會成為修行戒律的障礙。。惛沈和睡眠這兩種狀態,會妨礙禪定或智慧的產生。。掉舉和惡作這兩種心念,會妨礙智慧的生起或定力的維持。。嫉妒和吝嗇這兩種心態,會全面阻礙戒定慧三學的修行,所以不再說明其他。。或者可以將其視為『八纏』,但這一點在文中還沒有詳細核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與質詢,旨在探討特定法相或類別(此處指八種)被選定的必然性與唯一性,符合瑜伽師地論以嚴密邏輯分析心法、定慧之次第的體系。

    本句說明特定法或業因會對修行產生阻礙。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核心在於「三學」(戒、定、慧),任何導致心念散亂、違犯戒律或遮蔽智慧的因素,皆被視為對三學的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心理因素對持戒的影響。
    慚(對自心的羞愧)與愧(對他人的恐懼或不安)是修行者的內在監控機制。
    缺乏這兩種心理特質,會使人容易輕視戒律,成為修行上的重大障礙。

    此處討論修行中妨礙心靈清明與專注的兩類心理狀態。
    惛沈指心神昏沉、不靈活;睡眠指陷入沉睡。
    這兩者均屬於心意識的低落狀態,會直接導致無法進入深層的禪定(定)或無法產生敏銳的覺察力(慧)。

    此處論述五種心中 장애(障礙)之二者。
    掉舉指心神不安、散亂不集中;惡作指心念沉重、不樂或對修行產生厭離感。
    兩者皆為心所法中的不善或有漏法,會直接幹擾修行者進入深層的禪定(定)或產生正確的覺察與分析(慧)。

    本句說明嫉妒(嫉)與吝嗇(慳)這兩種煩惱對修行具有強大的阻礙作用,能全面遮蔽「三學」(戒、定、慧)的成就,因此在論述中將其作為重點,而不再贅述其他次要的障礙因素。

    此句為論著中的校勘或疑義註記。
    作者在分析法義時,提出該處可能對應於『八纏』(指束縛眾生的八種煩惱或牽絆),但明確表示目前尚未對此可能性進行嚴謹的論證或核實。

名相註解
  • 慚:指對自己所造惡業而感到羞愧,屬於內在的自省。
  • 愧:指擔心行為被他人知曉而感到不安或羞愧,屬於外在的壓力。
  • 障戒:指阻礙持戒或使戒律失效的心理障礙。
  • 惛沈:指心神昏沉、不靈活,意識模糊,是修行中常見的心障。
  • 睡眠:指陷入沉睡,完全失去覺知。
  • 掉舉:指心念躁動、不寧,無法安定於一處。
  • 惡作:指心念不適、不樂,對現況或修行對象產生排斥與厭惡感。
  • 嫉:嫉妒,指不願他人獲得利益或稱讚,心生不快。
  • 八纏:指束縛心靈、使其不能解脫的八種煩惱或牽絆,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與特定的心理狀態或障礙相關。

論遂求中,何以唯此八者?謂障三學等故。無 慚、愧二,障戒;惛沈、睡眠二,障定或慧;掉舉、惡 作二,障慧或定;嫉、慳二,總障三學:故不說 餘。或可是八纏,此中未勘。

151
白話直譯
論解二世樂中有九種,飲酒屬於身過,身過有四種,口過有四種,意過有一種。「窣羅若」是米酒。「迷𱑅邪」是果酒。「未陀」是葡萄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解釋:在二世樂的境界中共有九種過失。其中飲酒屬於身體的過失,身體過失共有四種;言語的過失有四種;心意的過失則有一種。。「窣羅若」這個詞是指用米釀造的酒。。所謂的「迷𱑅邪」,指的就是由果實釀造的酒。。「未陀」這個詞指的是蒲桃酒。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二世樂(指特定層次的樂境)中隨之而生的過失,將其分為身、口、意三業。
    此處將過失細分為九種,旨在說明即便在樂境中,若未離執著,仍會產生相應的業障與過錯,體現瑜伽師地論對心意識狀態與業力細微處的嚴謹分析。

    此處為對論文中出現的特定詞彙進行名相解釋,旨在明確文中提到的物質名稱,以便讀者理解其具體指涉之物。

    此句為名相解釋,旨在明確界定特定詞彙的實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對飲食、藥物或致幻物質的精確定義,有助於修行者在調身、調息、調心中避免因物質影響而產生心神迷亂,確保定境的清淨。

    此句為名相解釋,旨在釐清特定詞彙的實際指涉對象,以便讀者正確理解論文中提及的物質或飲食內容。

名相註解
  • 身過:指透過身體行為所造的過失或業障。
  • 口過:指透過言語表達所造的過失或業障。
  • 意過:指透過起心動念、意識作用所造的過失或業障。
  • 窣羅若:梵文音譯,指一種由米釀造的酒類。
  • 迷𱑅邪:此為古譯或特定名相,指代能使人神智迷糊、產生偏差認知的酒類物質。
  • 未陀:梵語音譯,在此指稱一種由葡萄(蒲桃)釀造的酒。

論解二世樂中有九種,飲酒為身過,身過有 四也,口過有四,意過為一。 「窣羅若」,米酒也。  「迷𱑅邪」,果酒也。 「未陀」,蒲桃酒也。

152
白話直譯
論清淨有十種,外有五種,其中第一是「先惡行」,指以惡為先而多行惡,或先造惡再造善,或先前就造惡者。第二,「不轉利行」,指不將佛法轉入邪道,不是指不約束邪行而趨近正道。若如此,應與本文意相違。第五,「又諸菩薩於諸有情,若於自義諸善法品」等,此意是,若有有情,雖屬自乘法三品善果法可勸導者而勸導之,或已進入自乘之後的法而勸導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清淨的十種情況,其中外在的五種裡,第一種叫作「先惡行」。這指的是:首先傾向於作惡且作惡很多;或者先做了壞事,接著才做好事;又或者從過去一段時間以來一直在造惡。。第二項「不轉利行」的意思是:不能歪曲佛法的教義,讓它變成錯誤的邪說;這不是說不限制邪見而隨意接近正道。。如果真是這樣,就與這段文字的意思相矛盾了。。第五點,關於「菩薩對眾生,若就其自身義理的諸種善法品」這段話的意思是:如果有眾生能夠被引導學習自乘法中關於三品善果的法門,就引導他們;或者引導他們學習進入自乘法之後的更高深法門。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分析「清淨」的不同層次與種類。
    此處討論的是「外在清淨」中的第一種情況「先惡行」,旨在區分修行者在追求清淨之前的業力狀態。
    這包括了惡業深重、惡後轉善、以及長期造惡三種情形,是用以對比後續清淨修行之進展的基準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對佛法正義的維護。
    所謂「不轉利行」,強調在傳播或實踐佛法時,必須保持教義的純正,不可為了獲利或方便而將正法扭曲為邪見。
    同時明確指出,正行的確立必須基於對邪見的制約與排除,而非在不分辨邪正的情況下盲目趨近。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證推論,透過假設(若爾)導出矛盾(相違),用以否定前述錯誤觀點,證明其不符合經論的本義。

    本段在解釋菩薩對有情眾生進行勸導的對象與層次。
    根據有情的根機,分為兩種勸導方向:一是針對能接受「自乘法三品善果」(指導向個人解脫的基礎善法)的有情進行引導;二是針對已具備基礎、可進入自乘法更深層義理的有情進行進階引導。
    這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依根機而設的教法次第。

名相註解
  • 先惡行:指在達到清淨狀態之前,先有造作惡業的行為模式。
  • 不轉利行:指不為了私利或錯誤目的而扭曲、轉變正法教義的行為。
  • 邪中:指偏離正道的錯誤見解或不正當的修行方法(邪見、邪行)。
  • 近道:指接近解脫正道的階段或路徑。
  • 文意:指經論中文字所承載的真實義理或法義。
  • 自乘法:指修行者為自利而修習的解脫法門,在此語境中指向個人解脫的次第。
  • 三品善果法:指在自乘修行體系中,能導向善果的三種類別或層次的善法。

論清淨有十種,外有五種中,第一、云「先惡行」 者,謂以惡為先而多行惡,或先造惡而便造 善者,或先時以來造惡者。 第二、「不轉利行」 者,謂不轉佛法令入邪中,非不縛邪而於近 道。若爾,應與此文意相違。 第五、「又諸菩薩 於諸有情,若於自義諸善法品」等者,此中意, 若有有情,雖自乘法三品善果法可勸導者 而勸導之,若入自乘已後之法而勸導之。

153
白話直譯
論總結中,第三說「由三因緣,得善清淨,到究竟地為一」,即第十地;「或繫屬一生」是第二,即住於天者;「最後有」是第三,即已損害生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的總結部分,第三點提到:「透過三種因緣,獲得善法與清淨,達到最終的究竟地」,這裡指的就是第十地。。所謂「被束縛在單一生命週期中」的人分為兩種情況,其中一種是指住在天界的人;。所謂的「最後有」分為三類,指的就是已經毀壞的生命身體。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瑜伽師地論》的結構,說明修行者透過特定因緣(三因緣)的成就,能使心識清淨並達至菩薩地的最高階段。
    在瑜伽師地的十地體系中,「究竟地」即指第十雲頂地,是證悟前圓滿的最終階段。

    此處在討論生命繫屬(束縛)於輪迴中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將繫屬於單一世間壽命的類別進行細分,指出住於天界者屬於其中一種形態。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有」(bhava,存在/生命狀態)的分類,特別是在生命終結階段的「最後有」。
    在此語境下,強調的是生命身體(生身)在死亡過程中被損毀、瓦解的狀態,是用於分析生命轉移與滅盡過程的論述。

名相註解
  • 究竟地:指修行到達的最終階段,在此語境中特指菩薩十地中的第十地。
  • 繫屬:指被煩惱與業力束縛,使其無法脫離輪迴而繼續受生。
  • 住天者:指投生於欲界、色界或無色界天道的眾生。
  • 生身:指在現世或特定生命階段中所具有的物質身體。

論總結中,第三云「由三因緣,得善清淨,到究 竟地為一」,即第十地;「或繫屬一生」為二,即 住天者;「最後有」為三,即已害生身。

154
白話直譯
論總結前等得果中只明後八,不論自性得果,因自性門不離後八門,所以不說。問:若如此,如上所說第二一切,後面七種是此差別,若不離故不說,則不應說第二門所感果。答:不是這樣。初自性第二差別感果自性,不說此感果中約相似者,並非本體感共一,自為諸果因門之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總結前面提到的得果情況時,只說明瞭後面的八項,而沒有討論「自性得果」,因為自性門與後八門是不分離的,所以不需要單獨說明。。有人問道:
如果真是這樣,既然前面都統稱為「第二一切」,而把剩下的七種視為差異,那麼如果沒有區分開來就不會這樣說,應該也不會討論第二門所感得的果報。。在義理的解釋中說:事實並非如此。。首先討論自性,其次討論差別。在討論感果的自性時,不討論其中僅僅是相似的部分,因為相似者並非真正能共同感應果位的實體,且自性本身才是產生各種果報的根本門徑。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說明。
    在討論「得果」(獲得菩提或聖果)的各種門類時,作者解釋為何省略「自性得果」的討論,是因為自性得果的內涵已包含在後續八種門類之中,無需重複論述。

    此段為論議中的詰問(問曰),旨在探討在瑜伽師地論的分類體系中,關於「第二門」的定義及其對應果報的邏輯關係。
    質問者在質疑:若將所有內容都歸入「第二一切」而未在分類上做出明確區分(差別),則討論其對應的果報(所感果)將失去邏輯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的辯論或對質格式,旨在否定前文所述的某種觀點或假設,以引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自性」與「差別」的辨析。
    重點在於區分「感果」的真正實體與僅僅是「相似」的狀態。
    在論述感果自性時,必須排除相似之相,因為只有真正的自性實體才能作為感應果報的共同基礎,並作為導向諸果的關鍵門徑(因門)。

名相註解
  • 自性門:指依據自身本質、自性而獲證的門徑。
  • 後八門:指論文中隨後列舉的八種獲果路徑或類別。
  • 第二門:指瑜伽師地論中特定的修行階段或法相分類之第二部分。
  • 所感果:指因修行特定的法門或具足特定條件後,感得的對應果報。
  • 感果:指透過特定的因緣而感應、獲得相應的果報。
  • 約相似者:指僅在現象或特徵上與其相似,而非在本質上相同的事物。
  • 因門:指作為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或入口。

論總結前等得果中唯明後八,不論自性得 果者,以自性門不離後八門,故不說。 問曰: 若爾,如上來俱云第二一切,後方餘七是此 差別,若不離故不說,應不說第二門所感果。 義曰:不然。初自性第二差別感果自性,不說 此感果中約相似者,非剋體感共一,自為諸 果因門故。

155
白話直譯
論解難行感果中說「感希奇」,希奇法,指聖教的希奇法,或神通的希奇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解釋《難行感果》的論著中提到,「感希奇」是指一種稀有且不可思議的法,也就是聖教中的稀有法,或者是神通方面的稀有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在定義「感希奇」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希奇法是指超越常情、極少見的現象。
    這裡將其分為兩類:一是與聖教、正法修行相關的稀有果位或法門;二是指超越物質常識的神通能力。

名相註解
  • 難行感果:指修行過程艱難但能感得殊勝果報的法門。
  • 聖教希奇法:指在聖者教導中、極其罕見且殊勝的正法或境界。
  • 神通希奇法:指超越一般凡夫感知能力的不可思議神通力。

論解難行感果中云「感希奇」者,希奇法,謂聖 教希奇法,或神通希奇法。

156
白話直譯
清淨感果中所說的「四淨」,指的是「所依清淨」,以神足為依據,能自在地取、住、捨,並延長或縮短壽命等;「境界清淨」,即是化現變化而生起三種自在;「心清淨」,即在一剎那間進入無量定等;「智慧清淨」,即在一個字中宣說一切法。如《對法》第十四卷所解釋。或所依等,如在二十二功德中所辨析。這也能感得順應生死流轉的果報,意思是若無漏行對有漏果,作為增上緣資助感得;若有漏行對有漏果,則是正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關於清淨感果的說明中,提到的「四種清淨」之一是「所依淨」。也就是以神足通作為依據,能自由地掌控取、住、捨,例如可以延長或縮短壽命等。。所謂「境界清淨」,就是能化現出三種自在的狀態。。所謂「心清淨」,就是指在極短的一剎那間,進入無量定等狀態。。在「智清淨」這一個名相之中,就涵蓋了所有法義的闡述。。就像在《對法》的第十四個解釋中所說的那樣。。或者是關於所依等內容,就像在二十二功德中詳細分析的那樣。。這也能感應到導致生死輪迴的結果。也就是說,如果修行者雖然在做無漏的善行,但心中卻希望得到有漏的世俗果報,這時無漏行就成了增上緣,進而感召到那個果報。。如果用帶著煩惱的行為,去期待同樣帶著煩惱的結果,這就叫做「正感」。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所得之果報的清淨相。
    其中「所依淨」是指獲得果位後,其依止的身體或心靈能力(如神足通)達到高度純淨與自在,不再受凡夫業力的侷限,能隨意掌控生命狀態與時空位移。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中關於境界清淨與神通化現的關係。
    當修行者的心境達到清淨無染時,能隨緣化現,獲得三種自在(通常指化身、色身、心身或與法界相關的自在能力),說明定境的純淨度直接決定了化變能力的層次。

    本句說明心意識去除雜染、恢復清淨之時,能迅速進入高深的定境。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心之淨化與定力獲取之間的即時關聯,說明定境的成就依於心的清淨程度。

    此處強調「智清淨」作為核心關鍵詞,能概括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智慧修習與清淨心識的完整體系,體現以簡御繁、由一即多的論述特質。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標記,指引讀者參閱另一部名為《對法》(可能是指某種對照法義的論書或特定章節)中的第十四項解釋,以獲取更詳細的論證或補充說明,體現了瑜伽師地論系統中嚴謹的文本互參結構。

    此句為論書的指引性敘述,說明關於「所依」(即法相成立之依據或基盤)等議題的詳細分析,已在前面討論「二十二功德」的章節中詳細闡述,指示讀者參閱前文以獲完整義理。

    此段討論「行」與「果」的感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即使是無漏之行(解脫道),若修行者心中仍存有對有漏果(世間福報、名聞等)的希求,則此無漏行會轉化為增上緣,導致其感得依然在生死輪迴範圍內的果報,說明瞭心願(希求)對果報性質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討論的是「感」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感」是指業力與果報之間的對應關係。
    所謂「正感」,是指因果對應正確(對稱),即有漏的因(受煩惱驅使的行為)必然導致有漏的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果報),此為世俗因果的正常運作。

名相註解
  • 清淨感果:指透過修行清淨心身,而感得的清淨果報。
  • 所依淨:指獲果後,其依止的根基或能力(如身心、神通)達到清淨狀態。
  • 神足:指神足通,能隨意移動、縮展空間或改變形體的神通。
  • 取住捨:指對某種狀態或能力採取、維持、捨棄的自在掌控。
  • 延促命:指延長或縮短壽命的能力。
  • 境界淨: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境界)達到無染、純淨的狀態,不被妄想與煩惱遮蔽。
  • 化變:指依據願力或定力而產生的隨緣轉化與顯現。
  • 三種自在:指在特定修行層次中,對於化現、形貌或法能所能自由掌控的三種能力。
  • 心清淨:指心意識脫離煩惱障礙,恢復本然清淨狀態。
  • 一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轉移的瞬間。
  • 無量定:指一種深沉、廣大且無量限的禪定狀態。
  • 智清淨:指智慧達到純淨無染的狀態,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指透過修習而去除煩惱、證得真如智慧的境界。
  • 所依:指法相成立所依據的對象或基盤,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常用於分析法相的成立條件。
  • 二十二功德:指瑜伽師地論中針對特定修行階段或法相所分析的二十二種功德特徵。
  • 無漏行:不雜染、不導致生死輪迴的清淨修行。
  • 有漏果:夾雜煩惱、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世俗果報。
  • 有漏行:指受煩惱、渴愛驅使而造作的行為,會留下輪迴的業種。
  • 正感:指因與果對應正確、相應的感應狀態。

清淨感果中云「四淨」者,謂「所依淨」,神足為依, 取住捨自在,即延促命等;「境界淨」,即化變起 三種自在;「心清淨」,即一剎那入無量定等;「智 清淨」,即一字中說一切法。如《對法》第十四解。  或所依等,如二十二功德中辨。此亦能感 順生死流轉果者,謂若無漏行望有漏果,為 增上緣資感;若有漏行望有漏果,是正感。

157
白話直譯
第四十四卷初持瑜伽處供養親近無量品第十六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十四卷。第十六品:論述在初次修行瑜伽的階段,如何進行無量的供養與親近。
法義解析
  • 本品標題標誌著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初期(初持)在特定修行處所(瑜伽處)中,透過對導師或聖者的供養與親近,以建立正信並獲取指導的實踐階段。

名相註解
  • 初持:指初次持有、開始實踐某種法門或修行的狀態。
  • 供養親近:指對具德之人提供物質或精神上的供養,並在身邊隨侍學習,是獲取正法傳承的基礎。

第四十四卷  初持瑜伽處供養親近無量 品第十六

158
白話直譯
上文雖然自利利他,尚未明確論述供養三寶,接下來將辨析此事。即是修行:供養三寶,親近善友,修習無量。此處廣泛說明,因以標題命名,略去修習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雖然討論了自己與他人的利益,但還沒有詳細說明供養三寶的部分,下次會再解釋。。也就是指造作修行之行:供養佛法僧三寶,親近良師益友,並修習無量功德。。這裡的詳細含義已經說明清楚了,所以僅用名稱來標記,省略了對無量修行的詳細描述。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過渡語。
    作者在討論佈施或福德相關的自他利益後,指出「供養三寶」這一特定類別的功德尚未詳細論述,計畫在後續篇章中予以辨析,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對修行次第與功德類別的嚴謹區分。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闡述積累福德與智慧的具體修行行徑。
    透過對三寶的敬供、與善知識的交往以及廣行無量之善,來建立修行所需的資糧。

    此句為論書之撰述說明。
    作者指出在討論特定法門或名相時,其深廣義理已在先前或相關處明示,因此在此僅列出名相(標名)以作索引,而將重複且繁瑣的具體修行細節(修無量)省略,以保持論著之簡潔。

名相註解
  • 自他利:指在修行佈施或行善時,對自己與他人產生的利益。
  • 三寶:指佛、法、僧三個至高無上的皈依對象。
  • 辨:辨析、論述、說明。在論書中指對法義進行詳細的分析與區分。
  • 造修之行:指為了達成解脫或菩提而有意識地造作、修習的行為。
  • 善友:指能導向正法、激勵修行的良師益友(Kalyāṇa-mitratā)。
  • 標名:指僅列出名稱或術語,而不展開詳細定義。
  • 修無量:指修行「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或其他類別的無量修法,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通常指對特定心法之廣泛修習。

上來自分雖自他利,未明供養三寶,下次辨 之。即造修之行:供養三寶,親近善友,修習無 量。此中廣明,因以標名,略去修無量。

15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設利羅供養」,舊譯為身供養,其實不正確。迦耶是身,設利羅是體,即佛體法身。下文雖說供養色身,實際是供養真佛法身,所以稱為體。因此稱為制多等,法性慧;法性慧,就是指真如。「制多供養」,就是供養佛塔靈廟。「窣堵波」,意思是高勝。制多,意思是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設利羅供養」,之前的解釋說是用身體來供養,但這樣理解是不對的。。迦耶的意思是身體,設利羅的意思是體質或本體,這指的就是佛的法身本體。。雖然下面提到的是供養佛的肉身,但實際上是用心在供養佛真正的法身,所以才說這是本體。。所以說:像舍利弗(制多)那樣具備對法性有深刻領悟的智慧。。所謂的法性智慧,指的就是真如。。所謂的「制多供養」,指的就是對佛塔或存放聖物的靈廟進行供養。。「窣堵波」這個詞的意思是指高聳且殊勝。。「制多」這個詞指的是佛塔。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前人譯解的校正。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需區分供養的具體對象與方式,作者在此否定將「設利羅」簡單等同於「身體供養」的舊有觀點,以確保對修行法門的準確理解。

    本句旨在對譯名進行定義。
    迦耶(Kāya)與設利羅(Śarīra)在梵文中均有身體、軀殼之意,在此論述中用以指明法身(Dharmakāya)作為佛之真實本體的特質,區分色身與法身之義。

    此處在論述供養的深層義理。
    修行者雖在形式上對佛的色身(物質形態)進行供養,但其內在心意識應導向對法身(真如、法性)的供養。
    強調「色」與「法」的轉化,說明形式上的供養最終應回歸到對佛法本體的契入。

    此句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旨在說明透過修行而獲得的智慧層次。
    以「制多」(舍利弗)作為智慧的代表,強調一種能徹徹悟法性(法之本質)的智慧境界。

    本句將「法性慧」直接等同於「真如」,旨在說明當修行者達到法性智慧的境界時,其心意識與萬法真實的本性(真如)合一,不再有主客對立的分別,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對究竟智慧與實相統一的論述。

    此處為名相解釋。
    在論述供養對象時,明確指出「制多」之供養是指針對佛塔(Stupa)或紀唸佛陀及聖徒的靈廟所進行的供養行為。

    此處為對「窣堵波」(Stūpa)一詞的語源解釋。
    在佛教論著中,常透過分析名相的字義來闡明其象徵意義,此句強調窣堵波在形式上的高聳以及在法義上的殊勝,以表達對佛陀或聖者的崇敬。

    此句為對梵語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論書中,為了讓讀者明確理解特定名相,會將音譯詞與對應的漢譯義理對照,說明「制多」即指窣塔(Stūpa)。

名相註解
  • 設利羅:梵語 Śarīra 的音譯,通常指身體、舍利或肉身。
  • 身供養:以自身的肢體、生命或勞務作為供養對象的修行方式。
  • 迦耶:梵文 Kāya,意為身、身體。
  • 法身:佛之真身,超越物質形態的絕對真理之身。
  • 色身:佛陀在世間顯現的物質身體。
  • 制多:舍利弗的譯名,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法性慧:指能洞察一切法之本質(法性)的智慧。
  • 佛塔:佛教中用以存放佛陀舍利或聖物的建築,是信眾頂禮供養的對象。
  • 窣堵波:梵文 Stūpa 的音譯,指佛塔,是用來存放舍利或紀念聖者的建築物。

論云「設利羅供養」,舊言身供養,非也。迦耶是 身,設利羅是體,即佛體法身是。下中雖言供 養色身,意供養真佛法身,故言體也。故言制 多等,法性慧;法性慧者,即真如也。「制多供養」, 即佛塔靈廟也。「窣堵波」,言高勝。制多,言塔。

160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廣大供養有七種名稱,上述即是。「若多供養」,就是奉獻無盡財物;「若妙供養」為第三,又如上所述財敬供養為總說,總括如上所列物品,若多供養為第一,妙供養為第二,乃至淳淨心、猛利勝解為第七。遠師說:若菩薩於如來所為一,制多所為二,乃至財供養多妙等為三,現前為四,不現前為五,自作為六、他作為七,若淳淨心以下,是釋上發心。義理上有疑難,文意也有違背。為什麼是七種?此處說明廣大,重點在於供養的心和物。若是為了自求菩提而取如來制多,並非如此。是因為供養的境界。所有師者皆同此說。現在大師依據第二種解釋,將多數視為第一,財物珍奇為第二,乃至淳淨心為第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書解釋了廣大供養中的七種名稱,首先介紹的是。。所謂的「多供養」,指的就是供養那些無盡的財富。。「若妙供養」是第三項。前面提到的財物與恭敬供養是一個總稱,指的就是上述的物品。其中,供養數量多是第一種,供養精妙是第二種,一直到心靈純淨、意志猛烈且理解深刻,總共分為七類。。遠師解釋:菩薩發心的對象與方式可分為七類:第一是對如來發心,第二是對制多(菩薩)發心,第三是透過財供養等精妙方式發心,第四是面對面地發心,第五是非面對面地發心,第六是親自實踐,第七是請他人代行。如果心念純淨,就能從低階逐步向上提升發心。。在義理上有所衝突,在文字表述上也有違背之處。。為什麼說是七種呢?。這裡說明瞭廣大的涵義,重點在於供養的心意以及供養的物質。。以為靠自己追求菩提就能獲得如來那樣圓滿的自在,事實並非如此。。是因為供養的對象(所指之境)的緣故。。所有的導師都與此相同。。現在大師採用第二種解釋的方法,把「多則」排在第一位,「財妙」排在第二位,一直排到「淳淨心」為第七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句,旨在對「廣大供養」這一特定修行法門中的七種具體分類或名稱進行逐一解析,確立討論的次第。

    本句在解釋供養的類別與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將「多供養」具體定義為對「無盡財」的奉獻,強調供養之量與質的充足,以對應修行者在福德資糧上的積累。

    此段在解析供養的層次與分類。
    作者將供養分為「總」與「別」:以財物與恭敬心為總綱,進而將其細分為七種層次,從物質層面的「多」與「妙」,逐步昇華至精神層面的「淳淨心」與「勝解」,顯示出修行者在供養時,內在心態的深化比外在物質更重要。

    此段論述菩薩發心的七種對象與方式之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發心(Bodhicitta)的純淨度與對象的層次直接影響修行進程。
    這裡將發心對象分為如來、聖者(制多)以及供養方式,並區分了現前(直接)與不現前(間接)、自作與他作,旨在分析發心之細節與次第。

    此句出於論疏之校勘或辨析語境,指出某種解釋或譯文在「深層義理(義意)」與「文字表述(文意)」兩方面皆不成立,缺乏一致性與正確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式詢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提到之「七種」法相或類別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種問答形式是用於嚴謹推導義理的邏輯結構。

    本句在論述供養的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供養不僅指物質上的佈施,更強調內在心的調伏與清淨。
    所謂「廣大」,是指將供養的對象、心量以及供養的物質全面擴展,達到心物雙全的圓滿狀態。

    本句旨在破除對「單純自力追求」即可迅速達到如來果位的誤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需依循次第與正見,而非單憑主觀的「自求」即可獲得如來之制多(自在/圓滿)。

    本句在論述供養的構成要素。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供養需具備「供養者」、「供養物」以及「所供養境」(即受供養的對象)。
    此處強調的是因為對象(境)的存在,才成立供養這項行為的對應關係。

    此句在論述修行次第或法義判定時,說明所有具格的導師(或師長)在對此項法義的認定與指導上皆保持一致,強調教法傳承的統一性與正確性。

    此處在討論對特定法義或修行階位的排序解釋。
    大師選擇第二種釋義框架,重新排列七項要素的優先順序或次第,將「多則」置於首位,並以「淳淨心」作為序列的終點。

名相註解
  • 廣大供養:指規模宏大、心量廣闊且具備深厚功德的供養法門,通常涉及對諸佛菩薩的極致恭敬與物質、精神之奉獻。
  • 無盡財:指恆久不絕、源源不盡的財富,在佛法語境中常指具有大功德的供養品或指代法財。
  • 財敬供養:指以物質財產(財)與恭敬心(敬)進行的供養。
  • 淳淨心:純淨、不雜染的心態。
  • 猛利勝解:強大的修行意志(猛利)與正確且深刻的理性認知(勝解)。
  • 財供養:以物質財產作為供養,是菩薩六度中佈施道的具體表現。
  • 不現前:指對象不在面前,透過心念或遠距方式進行修行或供養。
  • 義意:指深層的法義、理路或內在涵義。
  • 供養心:指發心供養時的恭敬心與菩提心,是供養的核心。
  • 物:指供養所用的物質財物或法供養的具體對象。
  • 所供養境:指供養行為所對應的對象,如佛、菩薩、師長或聖者,在認識論中稱為「境」。
  • 師:指指導修行、傳授法義的導師或覺悟的導師。
  • 多則:指多種法門、原則或修習之條目。
  • 財妙:指妙法之財,通常指法財或修行所得之殊勝功德。

論解廣大供養中七種名,上是。「若多供養」,即 奉於無盡財是;「若妙供養」第三,又即如上 所陳財敬供養是總,總言如上物,若多供養 第一,妙供養第二,乃至淳淨心猛利勝解為 七。遠師云:若諸菩薩於如來所為一,制多所 為二,乃至財供養多妙等三,現前四,不現前 五,自作六、他作七,若淳淨心下,釋上發心。 義意有妨,又文意有違。何以七者?此中明廣 大,意在供養心及物。自求菩提而取如來制 多者,不然。所供養境故。皆諸師同此。今大師 依第二釋,以多則為第一,財妙為第二,乃至 淳淨心第七。

161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不雌黃塗」,是指不加塗飾。「不蘇灌洗」,是指不油膩。「局崛羅香」,是指有惡臭的香氣。「遏迦華」,是指臭花。此地沒有,所以不翻譯。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討論到「不塗雌黃」這件事,意思就是這個道理。。「不能用清水洗淨」,是指因為太油膩了。。所謂的「局崛羅香」,是指一種聞起來像惡臭的香氣。。所謂的「遏迦華」,指的就是散發香氣的花朵。。因為在我們這個地區沒有對應的事物,所以沒有翻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對前文特定描述(不雌黃塗)的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特定對象、儀軌或相狀的細節分析,此處旨在明確該項描述的具體指涉義。

    此句為對特定詞彙的釋義,說明「不蘇灌洗」是指物質因過於油膩而無法單靠灌水洗淨,在論書語境中通常用於比喻或描述特定的物質狀態。

    此處為名相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探討物質或氣味的屬性,說明即便被稱為「香」,其體質仍可能是令人厭惡的惡臭氣味,用以區分名相與實際法性的差異。

    此句為名相解釋,說明「遏迦華」一詞的含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此類解釋旨在釐清供養或環境描述中所涉及的具體物質名相。

    此句為論書編纂者的註記,說明原典中的某個特定名相或事物在翻譯者所處的地域(此方)不存在或無對應之物,因此決定不予翻譯或不作對譯。

名相註解
  • 雌黃塗:指用雌黃(一種黃色礦物藥)塗抹。在古代印度或佛教儀軌、醫學、相相描述中,塗抹雌黃可能具有特定的標記、醫療或儀式意義。
  • 不蘇灌洗:指無法透過單純的灌水洗滌而去除,通常指油膩之物。
  • 局崛羅香:音譯名,指一種具有惡臭特質的香料或氣味。
  • 遏迦華:音譯詞,指香花(Fragrant flower)。
  • 此方:指翻譯者或註釋者所處的地域、國家或文化環境。

論「不雌黃塗」之,言其也。「不蘇灌洗」,言其膩也。 「局崛羅香」,言惡臭氣香。「遏迦華」,言臭華也。此 方無,故不翻。

16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無染供養有六種,但有五個供養字,所以為五。在第三個供養字中分為二:一是「不輕棄擲」,即不隨意丟棄供養物為一;「不散漫,不雜染」為一。因此有六種。遠師在此完全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討論無染供養有六種的情況,因為其中有五種供養的名稱,所以實際上是五種。。在第三個「供養」字中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不輕易棄擲」,也就是指不要用隨手丟擲的方式來供養。。「不心散亂、不被染汙」這兩者被視為一個項目。。所以分為六種。。與老師的教導相去甚遠,這裡的情況完全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校勘或義理辨析,旨在釐清「無染供養」在數量上的表述差異。
    作者指出雖然提到六者,但分析其名相(供養字)後,實際應定為五種。

    此處在討論供養的禮儀與心態。
    強調供養時應具備恭敬心,避免因動作輕率(如隨手擲物)而失敬,說明外在形式的端正反映了內在對法與師的尊重。

    此處於《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將心念的「不散漫」(專一、不分心)與「不雜染」(清淨、不染著)歸納為同一個修習要項或特質,強調定力與清淨心的高度統一,是進入深層禪定或智慧觀照的基礎。

    此句為論述結果的總結,根據前文對法相或類別的分析,推導出最終分為六種不同的類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此類總結通常用於界定名相的範圍與分類。

    此句在論述對比時,指出目前的對象或法義與先前師長的教導(或特定導師的見解)之間存在顯著的差異,強調其不相容或區別之處。

名相註解
  • 無染供養:指心不染著、不執著於供養對象與行為的清淨供養。
  • 散漫:指心念不專一,在多個對象之間跳轉,無法集中於單一法門。
  • 全別:指法義上的截然不同,非微小差異,而是性質或類別上的區別。

論無染供養有六者,為有五供養字為五。於 第三供養字中分二:一、「不輕棄擲」,謂不擲物 供養為一;「不散漫,不雜染」為一。故有六種。遠 師此中全別。

163
白話直譯
論中所說「修無常想、苦想、無我想」,這是三法的假立。未提及空,是因為無我與空相同,所以不再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要修行關於「無常」、「痛苦」以及「無我」的觀想,這就是所謂的「三法假」。。之所以不提到「空」這個詞,是因為它就是指「無我」,既然意思一樣,就不用重複說明瞭。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對無常、苦、無我的思維(想),以此作為對治執著的方便手段。
    此處之「假」指「方便假名」或「假借之法」,意即這些觀想是為了導向最終真理而設定的修行工具,而非最終的實相本身。

    本文在討論名相的運用。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空」與「無我」在否定實體執著的義理上是一致的。
    為了論述的簡潔與避免冗贅,當已闡明無我之義時,不再重複使用「空」字,以示兩者在此處指向相同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無常想:觀照一切行法皆在不斷變化,不恆常的思維。
  • 苦想:觀照生命本質中蘊含的痛苦與不滿足之特性的思維。
  • 無我想:觀照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實體的思維。
  • 三法假:指以無常、苦、無我三種觀想作為修行方便的假名設定。
  • 空:指法之自性空,即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無我:指否定對自我的執著,意識到沒有獨立永恆的個體主宰。

論云「修無常想、苦想、無我想」者,此為三法假 也。不言空者,即無我,同故不說。

164
白話直譯
又論中說「於涅槃修勝利想」,這是指誦念,即常常誦念。伽他是頌,鄔柁南是撮要施語。此處所說於涅槃修勝利想,就是常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對涅槃修習勝利的觀想」,這指的是一種誦讀的修行,意思是要經常地誦讀。。「伽他」是指詩頌,「鄔柁南」是指撮施。。這句話是指在心中修行關於涅槃的勝義觀想,也就是透過不斷地誦讀來實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方法中的「誦」與「想」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對涅槃之勝利特質的觀想(想),其具體實踐方式可透過恆常的誦讀(誦)來維持並深化,說明誦讀在此處不僅是口誦,更是為了鞏固心念之觀想。

    此句為名詞解釋,旨在說明不同語言或術語在佛教文獻中的對應義項。
    將梵語或特定術語對譯為漢語名相,以便修行者正確理解文本內容。

    本句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誦讀」這一行為,將其轉化為對涅槃真義的深層觀想(想),使心念恆常停留在勝義諦中,而非僅僅是形式上的口誦。

名相註解
  • 勝利想:指觀想涅槃超越一切生死、勝於一切世間法之特質,以激發對解脫的強烈願望。
  • 誦:指誦讀經論或特定的法句,在瑜伽師地論中,誦讀常與持心、觀想相配合以達到定境。
  • 伽他:梵語 gāthā,指佛教中的偈頌或詩歌形式的教法。
  • 鄔柁南:梵語 udāyana(在此語境下),指一種特定的施予方式或相關名相,譯作「撮施」。
  • 勝義想:指對最高真理(勝義諦)的正確觀照與認知,區別於世俗的妄想或世俗義之思考。
  • 常誦:指恆常地誦讀經論,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誦讀不僅是記憶,更是定心與修習觀想的手段。

又論言「於其涅槃修勝利想」者,謂此為誦,言 常誦也。伽他為頌,鄔柁南為撮施。此言於涅 槃修勝利想,即常誦也。

16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優曇鉢花時乃出現」,意思是西方有一種樹,平時不開花,只在枝岔間生長,若輪王出世,才會開花,先前所說的就是優曇鉢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優曇婆羅花出現的時候」,是指在西方有一種樹,平時是不開花的,只在枝幹間生長。只有在轉輪聖王出世時,這種樹才會開花,所以這裡先舉優曇缽花的例子。
法義解析
  • 此處旨在透過「優曇缽花」的極罕見性,來比喻特定法義或聖者出現的稀有程度。
    在佛教傳統中,優曇婆羅花被視為吉祥與稀有之象徵,其開花與輪王出世等重大正法事件同步,用以說明某種現象並非經常發生,而是具備特定因緣才顯現。

名相註解
  • 優曇缽花:梵文 Udumbara,一種極其罕見的植物之花,傳說三千年才開一次,象徵極其稀有。
  • 輪王:指轉輪聖王,是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其出世被視為世界之大吉祥。

論云「如優曇鉢花時乃出現」,謂西方有樹,常 不出花,但於枝岐間生,若輪王出世,方始生 花,先云優曇鉢花也。

16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四、於善友若正依止,於如法義若合若離,隨自在轉」等,是指所依止的師說法,若與舊名相同則為合,若名不同則為離;或依經論等為合,若另有出處且不依經論則為離。曲解如法之見,隨師自在而不動搖。自性名相同為合,差別名不同為離。合者,就是讓義理相符,如因明中的合等;離者,就是讓義理分別,如因明中的離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第四點:正確地依止良師,對於符合正法的義理,無論是相合還是有所出入,都能隨緣自在地運用。這指的是,當依止的老師說法時,如果與之前的教法一致,就稱為『合』;如果名稱或表述不同,就稱為『離』。。有些是根據經論的內容而判定為合適;但如果另外提出,且發現並不依據經論,就稱為離散。。見解完全符合正法,能隨師自在地學習,而心不動搖。。此外,從自性的角度來看,名稱是相合的;但從差異的角度來看,名稱則是分離的。。另外,「合」的意思就是讓這項義理相符合,就像因明邏輯學中所說的「合」一樣。。如果是使用「離量」來分析,就能讓這個義項區分開來,就像在因明學中使用的離量分析方法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依止善知識(善友)時,如何辨析法義的承接與差異。
    重點在於「合」與「離」的辨析:並非指對錯,而是指新習得的法義與先前認知在名相上的一致性或差異性。
    修行者需在正依止的前提下,能自在地在不同名相的法義中轉化運用,而不被僵化的名稱所束縛。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或判定法義時,「合」與「離」的判定標準。
    若論據與經論相符則為「合」;若論點獨立於經論之外,或與經論不一致,則稱為「離」。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用以檢核法義是否正確且有依據的邏輯判別法。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學習法義時,其見解與正法契合,能靈活地隨順導師的教導而自在運用,且在定解上堅固,不會因外境或雜念而產生動搖。

    此處討論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自性(本質)層面,名稱與所指對象在定義上是相合的;但在差別(個體差異/相對屬性)層面,名稱僅是區分對象的標記,與對象的真實本質是分離的,旨在說明名言的假名性質。

    此處在解釋論述中的邏輯關係。
    在因明(佛教邏輯學)中,「合」是指論題(宗)與論據(因)在義理上必須一致、相符,不能產生矛盾,這是成立正確推論的前提。

    本句討論如何在論理分析中區分不同的義項。
    在因明(佛教邏輯學)中,「離」是指透過排除法(離量)來界定對象,使特定義項與其他相近但不同的義項區分開來,以達到精確的定義與辨析。

名相註解
  • 如法義:符合佛法真理、正確的義理內容。
  • 隨自在轉:指在領悟真義後,能不受名相限制,靈活地運用與轉換。
  • 如法之見:符合正法、不偏離真理的正確見解。
  • 隨師自在:指在導師的指導下,能自在地領悟並運用法義,不拘泥於形式。
  • 名合:指名稱與其所指的對象在概念定義上的一致性。
  • 差別名:用以區分不同對象的名稱或屬性標記。
  • 因明:佛教的邏輯與辨論學,旨在透過正確的推理來確立真理。
  • 離者:指離量(Vyatireka),因明學中一種透過「排除非對象」來證明對象之特性的論證方法。

論云「四、於善友若正依止,於如法義若合若離, 隨自在轉」等者,謂所依止師說法,若與舊同 名合,若別名離;或依經論等合,等若別出兼 見不依經等名離。曲如法之見也,隨師自在, 而不傾動。又自性名合,差別名離。又合者,即 令此義相符,如因明中合等;若離者,令此義 別,如因明中離等。

167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四無量,慈是無礙善根為性;悲是無瞋善根為性;喜也是無貪善根為性;捨,如捨數。若依小乘,是為了除去上面相違的煩惱,所以假立觀行。現在大乘因所緣三境,真實生起無量救護。三境是什麼?詳見下文辨析。還有其他解釋,如《對法抄疏》。三種無量以什麼為本體?前兩者以後得智為本體,無緣無量則以正智為本體。其境界是,「有情緣無量」只總緣有情與苦,並救拔給予快樂,不以真實有情為觀照,下文與外道相同。「法緣無量」是觀有情空,只有法的想法,沒有真實的我等,並救拔之,外道執著有我,因此此法不共外道。這兩者都屬於後得智,是大悲所成就。「無緣無量」以無分別智緣於真如。修習慈心即是無緣無量。問:為何在真如中修慈?答:真如是慈的根本,有無緣能由後得智生起悲心救度眾生,否則無法做到。從根本來說,以真如為境界。有一種說法:以後得智緣真如為特徵。議論:不對,這種說法太疏遠。為什麼這樣判斷?如果從根本來說,就是無分別智所行;若是救度眾生,就是緣於世俗智。為什麼後得智緣真如是無緣無量?因此可知是無分別智。不是,〈決擇〉中自會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論書解釋四種無量心:其中「慈心」的本質是一種沒有障礙的善根。。所謂的「悲」,其本質就是沒有瞋心的善根。。所謂的「喜」,在本質上也是一種沒有貪欲的善根。。所謂的捨心,就像是捨棄對數量的執著(或如計算般精準地捨離)。。如果按照小乘的觀點,為了消除對高於自身境界的錯誤認知,才暫時設定明觀之法。。現在大乘佛教因為對這三種對境的觀察,而真正能救濟無量眾生。。所謂的三個境界是指什麼?。詳細的分析說明如下。。還有其他的解釋,可以參考《對法抄疏》這部書。。這三種無量心是以什麼作為其內涵或本質的?。前面提到的兩種是以後得智作為實體,而無緣與無量這兩種則是以後得的正智作為實體。。這裡所說的境界是指「與無量有情眾生結緣」。僅是概括地對有情眾生的痛苦進行救拔並給予安樂,而不需要觀察眾生是否真實存在,因此這部分的內容與外道的觀點是一致的。。所謂「法緣無量」,是指觀察眾生皆是空的,只是一系列法相的組合,並沒有真實的我或自我的存在,在此基礎上救拔眾生。因為外道執著有自我,所以這種救拔方式是外道所不具備的。。這兩種智慧都屬於後得智,是出於大悲心的考量而成就的。。所謂的「無緣無量」,是指用不分彼此、不生執著的智慧去體悟真實的本性。。修行慈心時,應該不設條件且不限對象,達到無量無邊。。有人問:為什麼要對真如實相來修行慈心呢?。意思是說:為什麼真如是慈悲的根本呢?因為有了不需要依仗條件就能獲得的智慧,才能生起悲心來救助眾生;如果沒有這個基礎,就無法做到。。從最根本的層面來說,是以真如作為認識的對象。。意思是:這與後得智將真如作為觀察對象的特徵相一致。。有人提出異議說:不是這樣的,這裡的論述有疏漏。。怎麼知道的呢?。如果按照根本的說法,這就是由無分別智所運作的對象。。如果要救度眾生,就必須依據世俗的智慧。。憑什麼能用獲取的智慧,去對應這樣無緣且無量的境界?。所以可以知道,這就是所謂的無分別智。。不是這樣,這部分在〈決擇〉篇章中會自然詳細分析。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的「慈」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慈心不僅是情感的關懷,更被界定為一種「無礙善根」,即能生起功德且不被執著或嗔心所阻礙的修行基礎,旨在消除敵對心並建立對一切眾生的願樂。

    此處定義「悲」的法義本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悲心並非單純的情感,而是一種導向解脫的善根,其核心特質在於對眾生痛苦的共情並徹底去除對對象的瞋恨心。

    此處在論述心所法之善根。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喜(隨喜或法喜)若能離除貪著,則被定義為一種正向的善根,能對修行產生積極的推動作用。

    在本論瑜伽師地之修習脈絡中,此處討論的是「捨」的修法。
    將「捨」比作「捨數」,意指在修習捨心時,應如捨棄數字般精確、果斷且不留痕跡地放下對對象的執著,使心處於平等、不偏不倚的狀態,而非盲目的放任。

    本句討論在不同乘次的修行體系中,對於「明觀」(指清晰的觀照或特定的觀想法)的定位。
    在小乘語境下,這種觀法被視為一種「假名」或權宜之計,目的在於破除修行者對更高層次境界的誤解(相違惑),使其回歸正確的修行次第。

    本句說明大乘法門在實踐上如何透過對特定三種對境(所緣境)的認知與運用,來實現廣大的救度功德。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這強調了心意識對境的轉化與菩薩行救濟眾生的實際操作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引出對特定三種對象(境)的定義與詳細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境」指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
    此處需結合前後文判定具體指涉哪三種心法或對象。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表示接下來將針對前述論點展開更為詳盡的論證與分析(辨析)。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或導引,指出針對目前討論的法義,在另一部名為《對法抄疏》的論著中有更詳盡或不同的解釋,旨在引導讀者對照研究。

    本句是在探詢「慈、悲、喜、捨」等無量心(此處指三種無量)的實體或根本組成成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究「體」是指分析該法相的定義、組成要素或其所依的心理狀態。

    本句在論述智體的分類。
    將智分為「後得智」(在出定後、對境而起的分別智)與「正智」(正確且無誤的智慧)。
    前兩種狀態屬於後得智的範疇,而達到「無緣」(無對象之依託)與「無量」(超越數量限制)的境界則是以正智為其體質。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習慈悲心(四無量心)時的對象(境界)。
    在初階的慈心修習中,重點在於對所有受苦眾生產生救拔之心,此時不需深究「有情」之實體是否存在(即不以空性觀視),僅以「有苦」作為緣起,故此種慈悲的對象與外道所修的慈心在對象定義上是相通的。

    本句解析菩薩救度眾生的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救拔眾生必須建立在「空性」的見解上,即認識到有情眾生並非實體,而是由諸法(五蘊等)構成的假象(法想)。
    若執著有實我,則無法真正地無私救度。
    這與外道「計我」(執著我執)的見解截然相反,因此這種救拔法是佛教特有的「不共」法。

    本文討論的是菩薩在證悟真理後,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或表現出的智慧。
    後得智是指在離情(第一波羅蜜/初果)之後,為了應對世間種種機緣而重新獲得的世俗或方便智慧,其動機完全源於對眾生的慈悲心。

    本句解釋「無緣無量」的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真正的「無緣」並非指完全沒有對象,而是指心意識不再以「主客對立」或「名相分別」的方式去觀察,而是以「無分別智」直接契入「真如」之本體,此時心與境不再分離,故稱為無緣。

    此句說明慈心修習的最高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無緣」指不依賴特定的對象(不分親疏、好惡),「無量」指慈心的範圍擴展至一切眾生,不再受空間與數量之限制,旨在破除對象之偏執,達到平等心。

    此句提出一個關鍵的修行問題:真如(絕對真理/實相)本無生滅、無我相,且超越了對象的區分,在這種狀態下,為何仍需修習以對象為前提的「慈心」?這是在探討如何將對眾生的慈悲心昇華至對法性(真如)的普遍慈悲,以達到究竟的解脫與大悲圓融。

    本段解釋「真如」與「慈悲」的邏輯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慈悲並非單純的情感,而必須基於對實相(真如)的徹悟。
    所謂「無緣可後得智」是指不依賴外在條件、由內在覺悟而生的智慧,這種智慧使修行者能超越自他之別,從而產生真正能救度眾生的悲心。

    本句在論述認識論(量論)或心法體系時,指出在最深層的實相層面,意識所對應的對象(境)即是真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到對究竟實相的觀照,強調認識的終極對象並非虛妄分別,而是不變的真如實相。

    此句在論述智識的運作。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後得智(後得)是指在初黃定或第一波羅蜜等入定後,意識重新恢復而對外顯現的智慧。
    此處強調該智識之特徵(相)在於其對象(緣)是真如(絕對真理/實相)。

    此句為論疏體裁中典型的「破立」結構。
    在論議過程中,透過「議」之反對意見,指出前文論述中的不足或錯誤(疎),以進一步完善法義的嚴密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出後文的論證、依據或推導過程,以確立前述觀點的正確性。

    此處討論對法之認知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有分別智與無分別智。
    所謂「根本說」,是指從最深層、最真實的義理出發,此時的認知不再經過語言概念的區分(分別),而是直接契入實相的無分別智之運作。

    本句論述在度化眾生時,不能僅憑出世間的深奧真理,而須運用對世間法、人心與習性的瞭解(俗智),以適宜的手段對接眾生的根機,方能有效救濟。

    本句探討認識論上的矛盾與可能性:即修行者如何透過「有緣」(依賴因緣而產生的)的智慧,去契入或認識「無緣」(超越所有條件、無依據)且「無量」的法界實相。
    這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是用於分析智之對象(緣)與智之性質之間的關係。

    本句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旨在確認所討論的認知狀態或心法即是「無分別智」。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無分別智是指超越了對象與主體的二元對立、不依賴於語言概念(prapañca)而直接契入實相的智慧。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或否定之語,指出該議題並非在此處詳述,而是在後續專門討論「決擇」(Viveka/discrimination)的內容中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辨析。
    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嚴謹的次第論述結構。

名相註解
  • 慈:指願眾生獲樂的心。
  • 善根:指能產生善果的根本因素或修行基礎。
  • 性:指事物的本質或定義屬性。
  • 悲:指對眾生苦難而生起憐憫心,旨在拔苦予樂。
  • 無瞋:指心中沒有嗔恚、怨恨或對立的情緒。
  • 喜:指心之喜悅,在此語境中指離貪的法喜。
  • 捨數:在此處為比喻用法,指如計算或處理數字般明確、乾淨地去除執著。
  • 相違惑:指對法義產生錯誤的認同或錯覺,導致認知與實際不符的迷惑。
  • 明觀:指清晰的觀照、明覺或特定的禪觀修法。
  • 所緣:指心意識所對準、觀察或思考的對象(境)。
  • 三境:指特定的三種對待對象,具體內容需對照前文之對境分類。
  • 對法抄疏:一部針對佛法教義進行比對、抄錄並詳細註釋的論疏著作。
  • 三種無量:指在特定脈絡下討論的三種無量心(通常指慈、悲、捨,或依據前文設定的組合),旨在對待一切眾生而產生無量廣大的心量。
  • 境界:指心法所對應的客觀對象。
  • 有情緣無量:指以無量有情眾生作為修習無量心(慈、悲、喜、捨)的對象。
  • 法緣無量:指以法為緣而行無量救度,不執著於對象的有情實體。
  • 有情空:指有情眾生在實相上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因緣和合而空。
  • 法想:指心意識對法相的呈現或構想,指涉現象界的假名與組成。
  • 計我:指外道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自我(我執)。
  • 不共:指佛教特有,與其他教派(尤其是外道)不相同之處。
  • 大悲:菩薩心中對一切眾生拔苦予樂的深沉慈悲心。
  • 無緣: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依賴於對象分別的狀態。
  • 慈根本:指慈悲心的基礎或來源。
  • 無緣可後得智:指不需要依據外部條件(無緣),在後續修行中可證得的智慧。
  • 根本說:指從最基礎、最核心或究竟的層面來解釋。
  • 議:指在論辯中提出質疑或異議的對手,或指一種假設性的反對論點。
  • 疎:指疏漏、錯誤或不夠周延的論述。
  • 俗智:指世俗的智慧或世間智,指對世俗人事、心理傾向及社會運作規律的認知,在度化眾生時作為方便手段的依據。
  • 智緣:智慧所對應的對象或條件。

論解四無量,慈,無礙善根為性;悲,無瞋善根 為性;喜,亦無貪善根為性;捨,如捨數。若依小 乘,為除上相違惑故,假明觀為。今大乘以所 緣三境故,實起無量救之。三境者何?廣如下 辨。更有餘釋,如《對法抄疏》。三種無量以何為 體?前二以後得智為體,無緣無量以正智為 體。 其境界者,「有情緣無量」但總緣有情有 苦,而救拔與樂,不觀以實有情故,下文與 外道共。 「法緣無量」謂觀有情空,唯法想,無 實我等,而救拔之,外道計我,故此不共。此二 皆後得智,大悲之所為也。 「無緣無量」以無 分別智緣真如。修慈是無緣無量。 問曰:何 故於真如修慈也?義曰:真如是慈根本者,有 無緣可後得智起悲救眾生等,不然不能。從 根本說,以真如為境。有義:與後得智緣真如 為相。議曰:不然,此是疎。何以得知?若根本 說,即無分別智所行;若救眾生,即緣俗智 是。何以後得智緣如是無緣無量?故知無分 別智是。不,〈決擇〉中自當分別。

168
白話直譯
論中說,「三聚」指的是邪定等三種。無量雖有四種,境界分為三類:一、「無苦無樂」,即是慈的境界。慈能給予快樂,慈不緣苦,緣苦是悲的特性。慈的境界沒有痛苦,是為沒有快樂者給予快樂,所以無苦無樂是慈的境界。「有苦」是悲的境界;「有樂」是喜的境界,隨喜他人快樂。這三種就是境界,下文還會詳細說明。下文解釋慈悲時,雖未明言無苦無樂境,但如有苦等境,解釋欲給予快樂,已經說明完畢。在此,悲拔苦也緣於無色界,因為緣行苦,雖然不能馬上轉化,將來仍能轉化,最初會生起悲心。在捨無量中,「次第遠離癡、瞋、貪惑」是指無苦無樂的眾生,勸導他們遠離癡愚;有苦的眾生,勸導他們遠離瞋恨;有快樂,勸導遠離貪欲。使他捨棄三種煩惱,所以稱為捨。又自己有這三種煩惱,能夠自行捨棄,因此也稱為捨。又能令生起遠離煩惱,達到聖者果位後放下它,名為捨。又能對怨親平等,所以稱為捨。這也能夠令遠離三種煩惱。前三種現前的快樂,並非真正利益;捨能令遠離三種煩惱,未來能脫離痛苦,這才是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三聚」是指以邪定為首的三種狀態。。雖然四無量心有四種,但其對應的對象(境)分為三種:
第一種是對於「既沒有痛苦也沒有快樂」的對象,這就是修習「慈心」的對象。。慈心能帶來快樂,它不針對痛苦而生;而針對痛苦而生起的心,才叫做悲心。。慈悲心的對象(慈境)是不帶痛苦的;對於沒有快樂的人而給予他們快樂,所以這種沒有痛苦且能給予快樂的狀態,就是所謂的慈境。。所謂「有苦」,指的就是觸發悲心所面對的苦難情境。。所謂的「有樂」,是指一種令人喜悅的境界,因為心中隨順並感受到了這種快樂。。這三種就屬於對待的對象(對境),後面的內容會再詳細分析。。在對慈悲心的進一步分析中,雖然沒有列出不存在苦樂的境界,但如果出現了苦等境界,解釋為想要給予快樂,這樣分析就完成了。。在這些情況中,想要拔除痛苦的慈悲心也涵蓋了無色界,因為那裡依然有行苦。雖然目前無法度化他們,但以後是可以度化的,所以最初會對他們產生悲心。。在捨無量心中,所謂「依序遠離癡愚、瞋恨、貪欲」的修行,是指針對那些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眾生,勸導他們首先擺脫癡心。。遇到受苦的眾生,就勸導他們放下瞋心。。在感受到快樂時,勸導要遠離對貪欲的執著。。讓他們捨棄三種惑,所以稱為「捨」。。而且因為能夠自己捨棄這三種惑障,所以也稱為「捨」。。此外,讓修行者生起脫離煩惱的心,直到達到聖果的境界後將其放下,這就稱為「捨」。。此外,對待討厭的人和親近的人都保持平等心,所以這被稱為「捨」。。這樣也能讓人擺脫三種煩惱。。前面提到的三種暫時的快樂,並不是真正的利益。。捨棄一個(執著)能使人遠離三種煩惱,未來能脫離痛苦,這就稱為利益。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意識狀態的聚集(聚),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意識不正確的集中或定境分為三類,其中以「邪定」為代表,用以分析修行者在定中可能陷入的偏差狀態。

    本段討論四無量心(慈、悲、喜、捨)與其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慈心雖旨在除苦,但其修習的對象(境)設定為「無苦無樂」之人,以此建立普遍的關愛與友善,而非僅在對方受苦時才起心。

    本句區分「慈」與「悲」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慈心(Maitrī)的核心在於希望他人獲得快樂(與樂);而悲心(Karuṇā)的核心則是在面對他人的痛苦時,希望其能脫離苦難(緣苦)。
    兩者雖同屬四無量心,但其對象與心理觸發點不同。

    此句解析「慈」之對象(境)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中,慈心是以「除苦」與「與樂」為核心。
    此處強調慈境的理想狀態是消除痛苦並建立快樂,使對象處於無苦樂(指遠離痛苦且獲得安樂)的狀態,從而確立慈心的修習目標。

    本句在解析悲心(Karuṇā)的成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悲心必須對準一個具有苦難的對象(即「悲境」),若無苦難之境,則無法生起真正的悲心。
    此處旨在定義悲心生起之依據。

    此處在解釋「樂」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樂」區分為境與心之關係。
    這裡說明「有樂」是指意識接觸到喜悅的對象(喜境),進而產生隨順該對象的喜悅感受。

    此句為論書之導引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法時需區分「心」與其所對應的「境」。
    此處指出前述的三種內容屬於「境」的範疇,並預告後文將有更深入的辨析,以維持論述的邏輯次第。

    此段討論慈悲心的定義與分析(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慈悲是以「拔苦與樂」為核心。
    這裡說明在分析慈悲心時,即便沒有提及完全沒有苦樂的狀態,只要面對有苦的境界,心起「欲給予快樂」的意向,即完成了對慈悲心名相的定義分析。

    本段討論菩薩悲心對不同境界眾生的適用性。
    無色界眾生雖無色身,但仍處於輪迴之中,具有「行苦」(遷徙變易之苦),因此菩薩雖因無色界眾生缺乏物質色身而暫時無法以色身化身度化(不能化),但基於對其未來可度化的認知,仍會生起初步的悲心。

    此處討論捨無量心的具體運用。
    針對處於「無苦無樂」狀態的眾生(如部分中性心態者),其最核心的障礙是「癡」(對真理的無明),因此修行次第首先是勸令其離癡,隨後再依序對治瞋與貪,以達成心靈的清淨。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在面對苦難眾生時的慈悲實踐,重點在於針對「瞋心」這一種能增加苦難的煩惱進行對治,以導向內心的平息與解脫。

    本句旨在說明在修行過程中,面對感官或心理的樂受時,應以此為契機,警覺貪心之起,進而修習離貪,避免由樂轉為執著而產生繫縛。

    此句在論述修行階位或心所法時,解釋「捨」之名義。
    此處之「捨」非指捨心(Upekkhā)之中性狀態,而是指「捨棄」、「斷除」的動作。
    三惑通常指煩惱之根本,透過修行使其離棄,故得名為捨。

    本句在討論「捨」的不同義項。
    在此語境中,捨不僅是指心境的平捨(中立),更指一種能動的斷除,即修行者能主動捨棄(離棄)造成輪迴的三種惑障,故此種斷除行為亦被稱為「捨」。

    此處討論的是「捨」在修行路徑中的具體運作。
    首先需生起遠離煩惱(離惑)的志向與實踐,在證悟聖果(如阿羅漢或菩薩果位)後,將對法執或修習過程中的依止工具予以放下,此種對境與法之不執著狀態即為真正的「捨」。

    此處定義「捨」在修習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中的義理。
    捨是指捨棄對對象的偏愛或厭惡,達到心境的中立與平等,不再受情執影響而產生分別心。

    此處指透過特定的修行或法門,能夠消除三種根本煩惱(三惑),使心靈脫離束縛,進而趨向解脫。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的「樂」與「利」之區別。
    現樂是指修行中暫時獲得的安樂或快感,但若僅停留於此,則不具備導向解脫的真正利益(利),易使修行者產生執著而停滯不前。

    本句論述修行之因果:透過捨棄單一的執著(通常指對自我的執著或特定法執),能進而破除三種根本煩惱(貪、嗔、癡),從而達到未來解脫痛苦的果位,此即修行真正的利益所在。

名相註解
  • 三聚:指三種心意識的聚集狀態,在此語境下特指非正覺的定境聚集。
  • 邪定:指不正確的禪定,雖有定力但方向錯誤,或基於錯覺、魔境而產生的定境。
  • 慈境:修習慈心時所對應的對象,此處指處於中性(無苦無樂)狀態的有情。
  • 與之樂:指透過行為或願力,使他人獲得身心安樂。
  • 悲境:指生起悲心所對應的對象或環境,具體表現為他人處於痛苦之中。
  • 喜境:指能引起喜悅感的外部對象或內部心理狀態。
  • 隨喜:指心隨順對象而產生的喜悅反應。
  • 下解:指對前述內容的進一步詳細分析或後續解釋。
  • 慈悲:慈指予樂,悲指拔苦。
  • 解竟:分析完畢,對該名相的定義解釋已達到終點。
  • 悲拔苦:指菩薩以悲心為對象,旨在拔除眾生的痛苦。
  • 無色界:四種禪定境界中的最高層次,眾生僅有心意識而無物質身體。
  • 化:指化導、度化,菩薩依眾生根機顯現化身以教化眾生。
  • 捨無量:指對所有眾生平等看待,不生憎惡與偏愛,旨在培養平等心(捨心)的修行方法。
  • 癡:無明,對事物實相缺乏正確認知的根本愚癡。
  • 樂:指感官或心理的愉悅感受,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中,樂受若不加調伏,易成為貪欲的基礎。
  • 離貪:指斷除對五欲或法執的渴求心,是解脫痛苦的核心修法。
  • 三惑:指三種根本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或特定階段的三種惑),需依上下文確定具體指涉之三項。
  • 聖果位: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而證得的聖者果位(如四向四果)。
  • 怨親平等:指對於憎恨的人(怨)與親近的人(親)不生分別,保持心態平衡。
  • 利益:指能導向斷除煩惱、成就解脫的真正價值。

論言,「三聚」,謂邪定等三。無量雖四,境有三種: 一、「無苦無樂」,即慈境。慈能與樂,慈不緣苦,緣 苦是悲故。慈境無苦,為無樂者而與之樂,故 無苦樂是慈境。 「有苦」者是悲境;「有樂」者 是喜境,隨喜彼樂故。即此三種是於境,至 下更辨。下解慈悲中,雖不牒無苦樂境,如有 苦等境,解言欲與樂,即已解竟。此中,悲拔 苦亦緣無色界,以緣行苦故,雖不能化,亦 後能化,初來起悲。 捨無量中,「次第遠離癡、 瞋、貪惑」者,無苦無樂眾生,勸令離癡;有苦 眾生,勸令離瞋;有樂,勸令離貪。令彼捨三 惑,故名為捨。 又自有此三惑,自能捨故,亦 名為捨。 又令生離惑,至聖果位而放捨 之,名捨。 又怨親平等,故名為捨。此亦且得 令離三惑。前三現樂,非利益;捨一令離三惑, 當來出苦,名利益。

169
白話直譯
論解釋苦中,前五十五種中說「癡異熟生苦,指猛烈身受所獨有」等,這是指壯年時期,所以說猛烈。為什麼說癡異熟生?因為癡產生怨恨瞋怒,所以承受兩種痛苦,這些痛苦都是由癡所生,因此稱為癡異熟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解釋關於「苦」的內容中,前五十五項提到:「由癡導致的異熟果報之苦,是指那種強烈且直接感受到的痛苦」等,這指的是在人生的盛年時期,所以說感受強烈。。為什麼說陷入癡心的人會投生在異熟果的境界中?。因為有癡心才會產生怨恨與憤怒,導致承受兩種痛苦(二箭);而這種痛苦正是由癡心所引起的,所以說癡心是導致異熟果(後世果報)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段旨在說明「異熟苦」在不同生命階段的感受差異。
    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在盛年時期,由於生理機能強健,對痛苦的感知與反應較為劇烈且直接,故以「猛利」來描述此時期的受苦特徵。

    此句為論述因果關係的詰問,探討「癡」(無明)作為根本煩惱,如何導向「異熟」(即報果)的投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尤其是指投生於四惡道或特定生命形態的決定性業力。

    本句解釋「二箭」之喻:第一箭指生理或環境的痛苦(苦受),第二箭指對該痛苦產生的心理反應(如怨瞋)。
    論述強調,若無「癡」(對因果與無常的無知),則不會在面對痛苦時生起怨瞋,從而避免第二箭的傷害。
    此處將「癡」視為異熟果(後世報應)的根本導火線。

名相註解
  • 癡異熟生苦:指因無明(癡)而造業,導致在異熟果報中所承受的痛苦。
  • 猛利:形容痛苦感受強烈、劇烈且迅速。
  • 二箭:佛法比喻,第一箭指客觀的痛苦,第二箭指因痛苦而產生的心理抗拒、怨恨或瞋心。

論解苦中,前五十五中云「癡異熟生苦,謂若 猛利體受所獨」等者,此盛年時,故言猛利。何 以言癡異熟生者?由癡生怨瞋故,受二箭受, 箭受即賴癡所生,故言癡異熟生。

170
白話直譯
論解釋增至八門中說「自逼慳苦,指無繫外道」,即尼犍子,懸頭、刺股、拔髮投類等。「一類威儀長時」,如長時間坐、臥、立等。後五十五種苦不取根本九種,只取其他隨生苦,第二門中有四種苦,所以合成五十五種。增至十門中,像前面所說五種快樂所對治的有五種苦:一、因,二、受,三、苦對治集,這裡指只有無樂之苦,四、受不斷集,因所對治,指惡業轉為善業,根境順苦受獨自轉為順樂受因苦;二、受樂,現在翻譯為受苦,就是苦受。三、苦對治樂,指飢餓得食等,現在翻譯為不得苦。四、受斷樂,指進入滅定,現在翻譯為在有心位所以是苦。五、出離樂,就是出家的快樂,所以下文說家,就是在家的痛苦。遠離,就是得到色界初禪定,遠離欲界的煩惱結。現在未得色界初禪定,所以有欲界煩惱結之苦。寂靜,就是第二禪定遠離初禪的尋樂。現在未離初禪,所以有尋的痛苦。菩提樂,就是三菩提,現在處於異生位所以是苦。所以家、欲界煩惱結、尋、異生之苦依次配合。前面增九門八法中,未說苦,只說利益等二者,就是這裡以因明苦,所以未明說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增一阿含經》的八個門類時提到:「用自虐和吝嗇來受苦,是指那些追求無繫的外道」,例如尼乾陀期教派的人,會採取懸掛頭部、用針刺大腿、拔除毛髮等極端苦行。。指的是長時間保持同一種姿勢,例如一直坐著、躺著或站著。。後面提到的五十五種苦,並不包含最基礎的九種苦,而只計算隨之產生的苦。因為在第二門類中包含了四種苦,所以總數計算成五十五種。。在「增至十門」的討論中,提到前面說過的五種快樂可以用來對治的五種痛苦:第一是痛苦的因,第二是痛苦的感受,第三是消除痛苦的對治集(這裡是指單純缺乏快樂而產生的苦),第四是感受未能斷除的集因,這是由原因來對治的,例如將惡業轉化為善業,或將根與境界結合產生的苦受,單純轉化為能產生樂受的因苦。。第二點,原本的「受樂」,現在翻譯成「受苦」,指的就是苦受。。第三種是「苦對治樂」,指的是像飢餓時得到食物而產生的快樂,現在將其翻譯成「不再受苦」。。第四種是受斷樂,也就是進入滅盡定。現在的翻譯解釋為:因為還處在有意識的狀態,所以仍有苦。。第五種是出離的快樂,也就是出家的快樂;所以後面提到,「家」就代表在家庭生活中所承受的痛苦。。在遠離雜染後,就能進入色界的第一禪定,從而斷除欲界的束縛。。因為現在還沒有達到色界的第一禪定,所以仍然被欲界的牽絆所困擾,承受著痛苦。。所謂的寂靜,是指進入第二種禪定後,不再有初禪時的尋思狀態,而獲得一種更深層的快樂。。現在還沒有脫離初禪的狀態,所以仍有尋思的苦勞。。覺悟的快樂就是三種菩提的快樂;但現在還處在凡夫的境界中,所以感受到的是苦。。所以將家庭、欲界的結縛、尋思、以及異生的痛苦,依照順序一一對應配對。。在九門八法的分析中,沒有直接提到苦,而只提到利益等兩項,這正是為了說明苦的本質,所以不需要再額外解釋苦了。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說明外道對於「苦行」的誤解。
    他們認為透過極端地折磨肉體(自逼)能脫離輪迴,達到所謂的「無繫」狀態。
    文中舉尼乾陀期(Jainism)的極端苦行實例,以對比佛教的中道修行,指出此類行為雖能忍耐痛苦,但不能真正斷除煩惱。

    此處在論述關於身心狀態或定慮的觀察,說明在單一的身體姿勢(威儀)中長時間維持,是用以觀察心意識狀態或修習定力的基礎條件。

    此處為論述苦之分類與數量計算。
    在瑜伽師地論的苦學體系中,區分「根本苦」與「隨生苦」。
    此段解釋計算邏輯:排除掉基礎的九種根本苦,將後續衍生出的隨生苦,加上第二門類中的四種特定苦,最終推導出五十五種苦的總數。

    此段落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於「苦樂」對治的精細分析。
    文中討論如何透過對治法(如轉業、轉受)將導致痛苦的因緣轉化為快樂的因緣。
    特別區分了「受」(感受本身)與「集」(產生感受的因),強調對治不僅在於消除當下的苦受,更在於從根源(因)上將惡業翻轉為善業,從而改變根境相應時產生的受相。

    此處為論書對譯名的校正與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感受(受)的分類時,針對特定譯名進行釐清,指出某處原譯為「受樂」之處,實則應為「受苦」,明確其法義定義為「苦受」。

    此處討論的是「樂」的分類及其翻譯校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樂」分為不同類別,其中一種是透過消除痛苦而產生的快感(苦對治樂),例如飢餓得食。
    文中指出將此類樂譯作「不得苦」更能精確對應其「消除苦後所得之樂」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樂」的不同層次及其對立面。
    受斷樂是指透過滅盡定斷除感受而獲得的寂靜樂。
    文中提到「今翻雲」是在校對或評論譯文,指出若仍處於「有心位」(即尚未完全斷除意識活動的狀態),則仍無法脫離苦諦,強調滅盡定對斷除心行、止息苦受的重要性。

    此處在論述不同層次的樂與苦。
    出離樂是指透過捨棄世俗執著而獲得的解脫之樂,與之相對的是「在家」的繫縛與苦惱。
    論者以此對比,強調出家脫離世俗牽絆方能獲得真正的安樂。

    本句描述禪定修習的果位轉折。
    修行者透過遠離感官欲求(欲離),進入色界初禪,此狀態能有效地消除導致人在欲界輪迴的心理結縛(欲界結),是從欲界向色界跨越的關鍵階段。

    本句說明禪定階位與脫離欲界痛苦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色界初禪是脫離欲界煩惱、止息欲界苦受的關鍵轉折點。
    若未能證得初禪,心念仍受欲界五欲牽引,故無法擺脫欲界之結(縛)與苦。

    此處描述禪定由初禪進入第二禪的轉折。
    初禪中仍有「尋」(粗重的思考)與「伺」(持續的關注),當修行者達到第二定時,尋伺止息,心進入一種更為寂靜、統一且專注的狀態,由此產生的樂感比初禪時更為純淨且強烈。

    本句討論禪定層級的轉移。
    在初禪中,「尋」(粗重的思考)是其特徵之一。
    若修行者尚未進入更高階的禪定(如二禪),則仍處於有尋的狀態,而這種持續的心意識運作在定境中被視為一種未脫離的粗重之苦。

    本文解析「樂」與「苦」的相對狀態。
    菩提樂是指覺悟後獲得的究竟快樂(三菩提),而眾生因尚未覺悟,仍處於輪迴的異生之位(凡夫位),因此感受到的是對立的痛苦。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對心所或煩惱的分類對照,旨在將特定的心理狀態(如尋)與其對應的世俗處境(如家)、煩惱根源(如欲界結)以及結果(如異生苦)進行邏輯上的對應分析,以揭示煩惱如何導致輪迴受苦的機制。

    此處討論邏輯分析(因明)的推論方式。
    在特定的分析框架(九門八法)中,透過論述對立面或相關的「利」等條件,已然在邏輯上揭示了「苦」的性質,因此在文字表述上省略直接對苦的定義,以達到精簡且深刻的論證效果。

名相註解
  • 增至八門:指《增一阿含經》的編排結構,將法義按數量遞增分為八個門類。
  • 自逼慳苦:指透過自我逼迫、折磨肉體以及吝嗇不捨等方式而產生的苦楚。
  • 無繫外道:指主張透過禁慾或苦行來斷除一切繫縛、達到解脫的外道教派。
  • 尼犍子:即尼乾陀期(Nigantha),古印度耆那教的創始者或其追隨者,以極端苦行著稱。
  • 懸頭、刺股、拔髮:指極端苦行的具體方式,包括將頭部懸掛、用針刺入大腿、強行拔除全身毛髮等。
  • 根本九苦:指苦類中最基礎、核心的九種苦相。
  • 隨生苦:由根本苦衍生或隨之而生的各種苦受。
  • 增至十門:瑜伽師地論中一種由淺入深、由少至多的論述結構,將法義擴展至十個層次或門類。
  • 對治集:指為了消除某種法(此處指苦)而聚集、運用的一系列對治方法。
  • 根境: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境指感官接觸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受:指對感官接觸產生的心理感受,分為苦、樂、捨三種。
  • 苦受:指心理或生理上產生的痛苦感受,是受法中的一種。
  • 苦對治樂:指透過消除、對治痛苦而產生的快樂,屬於相對性的樂,而非離苦而生的絕對寂靜樂。
  • 受斷樂:指透過禪定斷除感官與心理的受領(感受)而獲得的寂靜快樂。
  • 有心位:指意識仍運作、尚未進入無心狀態的心識層級。
  • 出離樂:指脫離生死輪迴與世俗煩惱後獲得的清淨快樂。
  • 色界初禪定:色界四禪中的第一階段,以離欲、捨覺、樂、心一境性為特徵。
  • 欲界結:指將眾生束縛在欲界輪迴中的煩惱與執著,如對五欲的渴求。
  • 色初定:指色界第一禪定,是修行者離開欲界、進入色界定境的最初階段。
  • 第二定:指第二禪,其特點是離尋伺,心一境性。
  • 尋:指心在對境上粗重的思考或尋覓,是初禪中尚未捨離的心法。
  • 菩提樂:覺悟後所得的究竟快樂,超越世間之樂。
  • 三菩提:指三種層次的覺悟,通常指對法、對人、對我的覺悟,或指不同階段的菩提心與覺悟境界。
  • 異生位:指尚未覺悟、處於輪迴六道中的凡夫境界。
  • 異生苦:指非人類身分(畜生、餓鬼、地獄等)在輪迴中所受的痛苦。
  • 九門八法:因明學中用於分析、論證的邏輯格式與判準。

論解增至八門中云「自逼慳苦,謂無繫外道」, 即尼犍子,懸頭、刺股、拔髮投類等。 「一類威 儀長時」,坐、臥、立等。後五十五苦不取根本九, 但取餘隨生苦,第二門中有四種苦故,故得 成五十五。 增至十門中,謂如前說五樂所 治有五種苦:一、因,二、受,三、苦對治集,此云唯 無樂苦,四、受不斷集者,因所治,謂惡業翻善 業,根境順苦受獨翻順樂受因苦;二、受樂,今 翻云受苦,即苦受也;三、苦對治樂,謂飢得食 等,今翻不得苦;四、受斷樂,謂入滅定,今翻云 在有心位故苦。五、出離樂,即出家樂,故下言 家,即在家苦也。 遠離,即得色界初禪定,遠 離欲界結;今不得色初定故,有欲界結苦。  寂靜,即第二定離初禪尋樂;今不離初禪,故 有尋苦。 菩提樂,即三菩提,今在異生位故 苦。故家、欲界結、尋、異生苦如次配之。前增 九門八法中,不言苦,但言利等二者,即此因 明苦,故不明苦也。

171
白話直譯
論解釋十九種苦中,前八種來自前五十種苦。後十一種苦來自後五十五種苦。問:為什麼這些苦會來,其他不來?答:是從重大苦取作為大悲的境界,依苦增上說法,並且隨所來之處在一門中增添。從中選取大悲的境界,另外參考上文解釋,不再詳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對十九種苦的解釋中,前八種是從之前的五十種苦中提取而來的;。後面的十一種苦,是從後五十五種苦之中歸納而來的。。有人問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種痛苦發生,而其他的情況卻沒有發生呢?。這裡的義理是:從巨大的苦難中再次選取,將其作為大悲心的對象。因此,根據關於痛苦程度增加的說明,再隨其來源的單一門類中而增長的內容。。從這段內容中提取關於大悲心的對象,再對照上面的文字來解釋,這樣就不會顯得冗長累贅。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說明論書對苦之分類的邏輯關聯。
    瑜伽師地論在分析「苦」的層次時,會將較詳細的分類(如五十苦)與較簡略的分類(如十九苦)相互對照,以示法義的承接與概括。

    此句為論書中的分類對照,說明「後十一苦」這一分類體系是基於更詳盡的「後五十五苦」之框架而推導或選出的,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在分析苦受時由詳到略的結構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之問答形式,旨在探究苦受(Duhkha)產生的特定因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為何特定的心法或業力會導致苦的顯現,而其他狀態則不成立,藉此釐清苦受的生起條件。

    此段討論大悲心的對象(境)。
    「大重取」是指在眾生廣大的苦難中,再次聚焦於極其沉重、深切的苦楚,使悲心更加強烈。
    後半段則是在分析「增上」的邏輯,說明苦難的程度如何依據其來源或類別而遞增,以確立大悲心修行的對象範圍。

    此處為論著的撰述說明。
    作者指出在處理「大悲」這一法相時,採取從文中提取核心意境,並與前文已有的解釋進行比對校對的方法,目的是為了保持論述的精煉,避免重複冗長的引述或解釋。

名相註解
  • 十九苦:瑜伽師地論中將苦分為十九種類別的概括分析。
  • 五十苦:論書中更為詳細地將苦類分為五十種的分析體系。
  • 後十一苦:指在特定分析體系中,後段列出的十一種苦受。
  • 後五十五苦:指在更詳細的分析中,後段列出的五十五種苦受。
  • 大悲境:大悲心的對象,指意識中所觀照的眾生苦難之情境。
  • 苦增上:指痛苦程度的遞增或強烈程度的提升,是用於分析苦受層級的術語。
  • 勘:對照、校覈,指將目前的論述與前文的解釋進行比對以確保一致性。

論解十九苦中,前之八種,前五十苦中來;後 十一苦,後五十五苦中來。 問曰:何以爾許 苦來,餘不來耶?義曰:從大重取以為大悲境 故,據苦增上說,又隨所來處一門中增者。自 中取大悲境,別勘上文釋之,不能煩引。

172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有四種因緣,悲稱為大悲;若悲屬於四無量心,僅名為悲,不稱大悲,這還與聲聞共通,初地以上的菩薩也有;苦悲才稱為大悲,唯有佛地及第十地才具足。問:為何初地到九地不稱為大悲?答:須具備四種因緣才稱為大悲,九地以前,菩薩雖然有很深的緣行苦和強烈的作意這兩種因緣,但缺乏長時熏習和極清淨的因緣。長時熏習,需具備三種因緣;極清淨,必須到第十地等位才有。所以九地及以下的菩薩不稱為大悲。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解釋:因為具備四種條件而產生的慈悲心,才被稱為「大悲」。如果慈悲心僅僅是屬於四無量心的一項,那就只能稱為「悲」,不能稱作「大悲」。這種普通的悲心,聲聞弟子也有,而從初地起步的菩薩同樣具備。。能對眾生感受苦難而產生悲心,這種悲心被稱為「大悲」,且只有在佛地以及菩薩的第十地才能達到這個境界。。有人請問:為什麼從第一地到第九地,不能稱作具有「大悲」心?。這裡的意義是:必須具備四種條件才稱為「大悲」。在十地菩薩的第九地之前,菩薩雖然擁有「深感他人痛苦」和「強烈的救度意願」這兩個條件,但還沒有達到「長期的修習」以及「極其清淨」這另外兩個條件。。長期練習,是由於三個原因造成的。。是非常清淨的,因為這需要達到第十地或同等的高度。。所以,在九地之前的菩薩,還不能被稱為『大悲』。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區分「悲」與「大悲」的法義差異。
    一般的「悲」是四無量心(慈、悲、喜、捨)之一,是聲聞與菩薩共有的心理狀態;而「大悲」則需依據特定的「四緣」而成立,是菩薩道特有的、更深廣的慈悲特質,用以區別菩薩與聲聞的願力與行持差異。

    本文區分不同層次的悲心。
    所謂「苦悲」是指菩薩能完全感同身受眾生的苦難,而這種深沉且廣大的悲心(大悲)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僅在最高階的第十地(雲頂地)及最終的佛地方能圓滿成就。

    此處探討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悲心隨位階而遞增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雖然各地的菩薩皆有悲心,但「大悲」之名通常與十地(等覺、成佛)的圓滿智慧與無盡利他能力相應,故此處針對初地至九地是否能稱「大悲」提出質詢。

    本段討論大悲心的構成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大悲非單純的同情,而需由四種因緣圓滿而成就。
    九地之前的菩薩雖有初步的悲心觸發(行苦)與實踐動力(作意),但尚未透過長期的習慣化修習(長時習)與完全去除對象之染汙(極清淨)來達到圓滿的大悲境界。

    此句探討心識或習氣的形成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長期的反覆練習(習)來改變心智狀態或建立特定的心理慣性,而這種「習」的形成需依託於三種具體的條件或因緣。

    此句說明修行達到極高清淨度的必要條件,是指必須證得菩薩地的最高階段(第十地)或同等級的境界,才能契合此種極其清淨的法義或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十地體系中,「大悲」作為一種圓滿的特質,是在進入第十地(雲頂地)後才真正成就的。
    九地之前的菩薩雖有悲心,但尚未達到法義上定義的「大悲」之圓滿境界。

名相註解
  • 四緣:指產生大悲心的四種條件(通常指對眾生苦情的深切洞察與願力等)。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解脫自身痛苦為目標的修行者。
  • 苦悲:指感應眾生之苦而生起的悲心,強調對苦難的深刻共感。
  • 佛地:修行到達最高果位,成就圓滿覺悟的境界。
  • 初地至九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前九個階段(地),從歡喜地到雲頂地。
  • 九地以前:指菩薩修行尚未達到第十地(法雲地)之前的階段。
  • 緣甚深行苦:深刻體驗並感受眾生在生死中承受的痛苦。
  • 猛利作意:強烈且堅定的願心,旨在救度眾生脫離苦海。
  • 習:指反覆練習、習慣化,在瑜伽師地論中常指透過修習使心靈獲得特定能力或消除習氣的過程。
  • 三緣:指形成某種結果所需滿足的三個條件或因素。
  • 九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九個階段。

論解由四緣,悲名大悲,若悲在四無量,名悲, 不名大悲,尚與聲聞共,初地以去菩薩亦有; 苦悲名大悲,唯在佛地及第十地。 問曰:何 故初地至九地不名大悲?義曰:由四緣方名 大悲,九地以前,菩薩雖有緣甚深行苦及猛 利作意二因緣,無長時習及極清淨因緣故。 長時習,由三緣故;極清淨,要第十地等故。故 九地已還,菩薩不名大悲。

173
白話直譯
論中說「修習如此無量,能得四種功德勝利」,這四種是指哪四種?一、能得現世安樂;二、能獲得福德資糧;三、對菩提的意樂堅定不移;四、能生起忍受苦難的力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修行這樣的無量法,可以獲得四種功德的勝益」,這裡所說的四種功德,是指『住』等四種狀態嗎?。第一,獲得目前的安樂生活。。獲得福德的資糧,這是第二點。。對覺悟的志向堅定不移,這是第三點。。為了生存而忍受痛苦,分為四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之質詢,旨在釐清《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無量心」後所獲之四種功德具體指涉。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修行心法之「住、C定、熟、純」等次第,此句在確認該功德是否對應於此類修行層次。

    此處指在修行或果位之過程中所獲的現前安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用於區分不同層次的果報或樂受,此句標誌著分析項目的第一點。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資糧分兩種:福德資糧與智慧資糧。
    此處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累積的福德,作為往後修行及成佛的物質與精神基礎。

    此處指修行者在追求菩提(覺悟)的過程中,其志願與心念達到堅定不退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次第中,強調心念的堅固性是進階至更高層次覺悟的必要條件。

    此處在論述關於忍辱或苦受的分類,指在生存過程中所必須承受並忍耐的苦難,依據《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將其細分為四類,用以分析心法對苦受的反應與對治。

名相註解
  • 功德勝利:指修行後獲得的優越之功德或利益。
  • 現在樂:指在現前時間、現前處所所獲得的安樂,相對於未來或遠期的果報。
  • 福德資糧:指透過行善、積福而累積的功德,是修行者在修行道路上不可或缺的資助與支持。
  • 生忍苦:指為了生存而對種種艱難、痛苦所進行的忍耐。

論言「修習如是無量,得四種功德勝利」者,住 等為四?得現在樂住,一;得福德資糧,二;於菩 提意樂堅固,三;為生忍苦,四。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一

175
白話直譯
時享保八年癸卯七月八日,此卷第一次校點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享保八年(癸卯年)七月八日,這第一卷的校對與標點工作已經完成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版本校勘記錄(跋文),記載該卷經論在特定時間點完成校對與加點(標點)之工作,不含佛法義理,僅屬文獻紀錄。

名相註解
  • 享保:日本江戶時代的年號。
  • 癸卯:六十甲子之循環,指該年的干支。
  • 校加點:指對文本進行校對並添加標點符號(或圈點)以明確句讀之過程。

時享保八年癸卯七月八日此卷一校加點畢

176
白話直譯
沙門高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家修行者中的高尚典範。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戒律、行持與德行上達到極高標準,成為他人效法的榜樣。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實踐瑜伽行與地道,而在行相上顯現出的威儀與德操。

名相註解
  • 沙門:原指剃除鬚髮、離家出家修行之人,泛指佛教出家僧侶。
  • 高範:高尚的典範,指在德行與修持上具有卓越地位且能令他人效法之人。

沙門高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