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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略纂

T43n1829_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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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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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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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菩薩地,是菩薩所依之處,指諸多萬行皆依地而立,因此以地為名,稱為菩薩地。此外,此地中有四種瑜伽:第一,持瑜伽;第二,隨法瑜伽;第三,究竟瑜伽;第四,次第瑜伽。現在首先說明第一瑜伽法,名為初持瑜伽處,解釋如〈聲聞地〉所述。又在初持瑜伽中,另有三種持,分別是種姓、發心、菩提分法。總結初持,共有十八品:種姓居首,名為〈種姓品〉,此品僅屬種姓持;第二〈發心品〉即是第二發心持;其餘十六品屬菩提分法持。以下將詳細說明。問:前三種持皆明諸多萬行,三者有何差別,為何要分三次說明?答:如《瑜伽》釋家最勝子所解釋。初持所說十二住,僅是所行之法;第二隨法所說十三住,通解如來住,明能行之法;第三究竟則合十三住為七地。何為七地?從增上意樂開始,一直到究竟。此持明學成圓滿,重申因果,雖然三次說明,義理各有不同。持有三種義理:一、前者能持後者,如種姓能持發心,發心能持行方便,因此稱為持;二、堪任稱為持,有種姓者,因具備堪任之力;三、因果稱為持,即種姓等,行發心,能成佛果,故名因果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菩薩地」,是指菩薩修行所依據的基礎。因為菩薩的所有修行行持都像大地一樣可以依止,所以才用「地」這個字來命名,稱為菩薩地。。在這個階段中有四種瑜伽修行法:第一種是持瑜伽。。第二種是隨法瑜伽。。第三種是究竟瑜伽。。第四種是次第瑜伽。。現在要說明第一個瑜伽法的名稱,叫做「初持瑜伽處」,具體的解釋請參考〈聲聞地〉的內容。。在初持瑜伽的階段中,還分為三種持守:一是種姓,二是發心,三是菩提分法。。在總合論的開端共有十八品:首先是關於種姓的內容,稱為〈種姓品〉,這一品專門討論種姓的問題。。第二部分是〈發心品〉,也就是關於第二階段發心修持的內容。。剩下的十六種菩提分法,是用來持守正法。。接下來會詳細說明。。有人請問:前面提到的三種持明修行,這三者之間有什麼區別?所以才將明覺分為三週嗎?。這段義理的意思是:就像《瑜伽師地論》中解釋家最勝子那樣。。在最初的持明十二住中,僅僅是指修行者所實踐的法門。。第二部分是依照法相來闡明十三住:全面理解如來住,並說明能運行的法。。第三點,最後將這十三個停留階段(住)合併起來,對應到七個聖者階段(地)。。所謂的「七地」是指什麼意思?。從起初的強大志向開始,一直到最後圓滿的境界。。這套持明法門在學習圓滿後,重點在於說明因果關係。雖然對明義進行了三次周詳的解釋,但每次強調的重點並不相同。。「持」這個字有三種含義:第一種是前面的階段能承接並支持後面的階段。例如,具備種姓(資質)才能產生發心,而有了發心才能實踐方便行,所以稱為「持」。。第二,能夠承接名持的法門,是因為具備了相應的種姓,所以才能承擔得住。。第三種稱為「因果名持」:是指具備種姓等條件並經過修行發心,最終能成就佛果,因此被稱為因果名持。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地」(bhūmi)在菩薩修行體系中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中,「地」不僅指修行等級,更強調其「依止」與「基礎」的屬性,說明菩薩的萬行必須有穩固的基礎方能成就,如同大地承載萬物。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修行階位(地)中,透過四種不同的瑜伽(心意識的調練與統一)來深化定慧。
    持瑜伽是指維持、持守特定的心念或定境,使其不散亂。

    此處指瑜伽修行中的第二種層次或方法,即「隨法瑜伽」。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依循法相、法義及其運作次第而進行的修習,強調對法理的依循與實踐。

    此處指瑜伽修行在階位上的第三階段,即達到最終目標、圓滿覺悟的最高級別修行實踐。

    此處指在瑜伽修行體系中,依循特定的步驟與層次而進行的實踐方法,強調修行需由淺入深,循序漸進。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指出欲說明修行階位中第一階段的名稱(初持瑜伽處),並指引讀者參閱《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聲聞乘修行的相關篇章(聲聞地)以獲詳細解釋。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在初持瑜伽階段的細分。
    種姓指具備成佛的潛能資質;發心指生起菩提心,決定追求覺悟;菩提分法則指具足覺悟所需的各種法門(如三學、七菩提分等)。
    這三者構成了修行者從潛能轉化為實際修行的基礎階段。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之略纂,說明其體系結構。
    總合論旨在將前述之五地等法門進行綜合彙編,首先從個體的種姓、出身等世俗條件切入,分析其與修行、法義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結構說明,指出該章節為〈發心品〉,其核心在於闡述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如何生起菩提心並持守此心。

    此處討論菩提分(覺悟的構成要素)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菩提分依其功能區分,其中十六品被歸類為「法持」,意指透過修習這些法門來維持、守護並深化對正法的領悟與實踐。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預告後文將對前述之要義進行詳盡的論述與展開,體現瑜伽師地論系統化、層次分明的編撰結構。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釐清「持明」修行在不同階段或層次的具體差異,以及其與「三週明」(指三種圓滿的智慧或明覺階段)之間的對應關係,以確立修行的次第與區分。

    此句為論書的引證說明,指出目前的義理分析是參照《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家最勝子」這一特定對象或案例的解釋方式,用以確立論述的依據。

    此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持明」之十二住的定義,強調在此階段的重點在於「行」(實踐),即透過具體的修行法門來建立住處,而非僅僅是理論上的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三行住」。
    「隨法明」意指依據法相的性質來對應說明。
    其中「如來住」是指菩薩在修行中體現如來特質的境界,而「能行之法」則是指能使菩薩在該境界中前進、運作的具體修行方法與機制。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將較為細分的「十三住」之修習過程,最終歸納整合進「七地」(七個波羅蜜地)的框架之中,展現修行階位從細分到概括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對菩薩修行階位中「第七地」之定義與特徵的詳細闡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地(Bhūmi)代表修行者達到某個階段後,如同大地般堅實不可退轉的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進展的完整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修行必須從「增上意樂」(強烈的願力與正向心念)作為起步,經過種種階位與修行階段,最終達到覺悟的終極目標(究竟)。

    本句討論持明法門(或相關學術體系)的學習重點。
    強調在掌握基礎後,應著重於因果關係的論證。
    文中提到「三週」,是指對同一義理進行三次不同角度或層次的周遍分析,以確保理解的全面性且不混淆其微細差異。

    此處探討的是修行階段的承接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並非跳躍,而是次第遞進。
    種姓(資質)是發心的基礎,發心是實踐方便行的動力,前一階段若不穩固,後一階段便無法成立,故以「持」字說明其支持與承接的邏輯。

    此處討論修行者能否承接特定法義(名持)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進階需具備相應的根基與種姓(屬性),若種姓不符,則無法堪任(承擔)該法門的修持。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成就佛果過程中的名相持守。
    所謂「因果名持」,是指從最初的種姓(資質)、修行(行)以及發菩提心(發心)作為「因」,直到最終達成成佛之「果」的整個連續過程與名稱的維持。

名相註解
  • 菩薩地:指菩薩修行所達到的階段或其修行的基礎基礎,在瑜伽師地論中詳細分為十七地。
  • 萬行:指菩薩為了度眾生而修習的所有種種修行法門(Bodhicaryā)。
  • 依止:指依靠、依據,比喻如大地承載一切,使修行不至於傾覆。
  • 瑜伽:指心意識的調練、控制或統一,在瑜伽師地論中特指透過修行使心與法契合的狀態。
  • 持瑜伽:指持守、維持特定的定境或法義,使心念恆常不失。
  • 隨法瑜伽:指依照佛法之理體、相狀而進行的禪定修行,使心與法相契合的修行方式。
  • 究竟瑜伽:指修行達到最終果位、不再後退的圓滿瑜伽狀態。
  • 次第瑜伽:指按照特定的修行階位與順序(次第)而進行的定慧修習,是瑜伽師地論中強調的系統化修行路徑。
  • 初持瑜伽處:瑜伽師地論中指修行者初次進入瑜伽定境的階段,是修行路徑的起始點。
  • 聲聞地:指聲聞乘修行者所經過的各個階位(地),是《瑜伽師地論》的核心組成部分。
  • 初持瑜伽:指修行者在瑜伽師地中初步進入持守修行狀態的階段。
  • 三持:指三種不同的持守或修行狀態。
  • 種姓:指成佛的根基或資質(Gotra)。
  • 發心:指菩薩生起大乘菩提心,立志度盡一切眾生。
  • 菩提分法:指能導向覺悟的各種法門,如三十七道品等。
  • 總合論:指將瑜伽師地論中分散的法義進行綜合整理與論述的部分。
  • 發心品:指修行者生起出離心或菩提心之教導章節。
  • 持:指持守、維持,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指將所發之心持續不退轉的修持狀態。
  • 菩提分:指成就覺悟所需的各類法門,如三十七菩提分。
  • 法持:指持守正法,使心不離於法,維持修行狀態不退轉。
  • 持明:指持有光明、掌握智慧的修行者或其修法,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指透過特定修持而獲得的覺悟能力。
  • 三週明:指智慧圓滿的三個階段或三種完備的覺悟境界。
  • 家最勝子:論書中所提及的特定人物或案例名,用以說明特定法義之適用對象。
  • 十二住:瑜伽師地論中設定的十二個修行階段(住),修行者在此階段確立心心相續,不再退轉。
  • 十三住:菩薩修行中經歷的十三個階段(住),是從初發心到成佛的次第過程。
  • 如來住:十三住中的特定階段,指菩薩之行徑與境界已接近如來,具足如來之特質。
  • 能行之法:指能夠促使修行者在特定境界中前行、實踐的法門或心理機制。
  • 七地:指從初地到七地(菩薩地),代表修行者在覺悟過程中的七個主要階段。
  • 增上意樂:指強烈的願心、正向的志向或深厚的修行動機,是修行之始的關鍵驅動力。
  • 究竟:指修行的最終目標,即完全覺悟、解脫且不再退轉的狀態。
  • 周明:周遍闡明。指對某個法義進行全面、詳盡的分析與說明。
  • 行方便:指在菩薩道中實踐種種方便法門,以利於自己與他人解脫。
  • 堪任:指能力足以承擔或承受某種法義、戒律或修行要求。
  • 名持:指對特定名相、法門或戒律的持守與實踐。
  • 因果名持:指將修行過程中的因與最終的果以名相形式予以持守或認定。

菩薩地者,菩薩所依,謂諸萬行,依止如地,故 以地名,名菩薩地。又此地中有四瑜伽:一者、 持瑜伽;二者、隨法瑜伽;三者、究竟瑜伽;四者、 次第瑜伽。今創明第一瑜伽法名初持瑜伽 處者,釋如〈聲聞地〉。又初持瑜伽中別有三持, 謂種姓、發心、菩提分法。總合論初有十八品: 種姓在先,名〈種姓品〉,此之一品唯種姓持;第 二〈發心品〉即第二發心持;餘十六品菩提分 法持。如下廣說。 問曰:前三種持明諸萬行, 三處何別,遂三周明耶?義曰:如《瑜伽》釋家最 勝子釋。初持明十二住,唯所行之法;第二隨 法明十三住,通解如來住,明能行之法;第三 究竟合十三住為其七地。七地者何?始從增 上意樂,乃至究竟。此持明學成滿,重明因果, 雖三周明義,其意不同。持者有三義:一、前能 持後,如種姓能持發心,發心能持行方便,故 說名持;二、堪任名持,有種姓者,有堪任故; 三、因果名持,即種姓等,行發心,能成佛果,因 果名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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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在一首頌中,總括有十種法。何為十法?如後文自會列舉。前三瑜伽涵攝此十法:第一瑜伽僅攝持一法,第二瑜伽明示接續四法,第三瑜伽明示下方五法。即是十八品。第四次第瑜伽僅簡略前三瑜伽的次第,並無其他法。問:在這四種持中,為何最初稱為持?在此持中,明示三種持:第一,種姓;第二是堪任;第三是菩提分法。這三種義理稱為持,詳細解釋在此,因此得名為持。其餘內容在後文會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部論書的每一首頌詞中,總共包含了十種法義。。所謂的十法是指什麼?。接下來依照順序將文字列出。。前面提到的三種瑜伽包含了這十項法門:第一個瑜伽只包含第一項法,第二個瑜伽說明接下來的四項法,第三個瑜伽則說明最後五項法。。就是指(瑜伽師地論中的)十八個品項。。第四階段的瑜伽修習,只是對前面三個階段的簡要概括。瑜伽修行中所有的階段,就沒有除此之外的其他方法了。。提問:在提到的這四種持守中,為什麼第一種最先被稱為「持」?。在關於「持」的法義中,說明瞭三種持法的原因:第一種是種姓。。第二點是能承任。。第三項,是關於覺悟成佛的修行法門(菩提分法)。。關於『持』這個名稱的三種義理詳細解釋:
因為符合上述條件,所以被稱為『持』。。剩下的內容將在後文中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說明《瑜伽師地論》略纂之結構特點,揭示其在編排頌文時,每一頌詞均對應且涵蓋十項特定的法義項目,體現了論書嚴謹的對仗與分類體系。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對特定十種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是指在特定次第或地位中需修習或觀察的十項法要。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銜接語,說明後續將按照既定的邏輯次第,將相關的法義內容逐一列舉說明。

    此句在闡述《瑜伽師地論》中修行次第的結構關係,將十項具體修行法門(十法)依序歸納至前三種瑜伽(通常指四瑜伽中的前三者)之中,確立了修行由淺入深、由基礎到進階的對應邏輯。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具體界定,明確指出所指的範圍即是《瑜伽師地論》的核心結構——十八品。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十八品涵蓋了從五位到十地的詳細修行路徑與心法分析。

    此處說明《瑜伽師地論》中修行次第的結構。
    第四次第(通常指圓滿或總結性階段)是對前三次第(如事瑜伽、行瑜伽、心瑜伽等,依具體論述而定)的綜合與簡述,旨在強調修行路徑的完整性與唯一性,不存在於此體系之外的額外法門。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關於戒律與持守的討論。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將修行分為不同的「持」(如持戒、持心等),此處之問旨在探究四種持守的次第與名稱定義之理據,以釐清修行進階的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持」的範疇。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修行者如何維持、持守特定的法義或身心狀態,此句旨在將「持」分為三類來分析,首一即是與種姓(身分/根基)相關的持守。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資質或法門的效能,指具備足夠的耐受力或能力去承擔、接納並實踐特定的法義與修行要求,不因艱難而退縮。

    此句在論述修習路徑的次第。
    菩提分法是指所有能導向覺悟(菩提)的法門,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通常涵蓋如三十七菩提分等核心修行內容,旨在說明從凡夫到覺悟的具體實踐法要。

    此處在論述「持」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對名相的定義通常分為三種義理(三義),此段旨在說明為何某種修行狀態或心法能被界定為「持」(保持、持守),強調名相與其實質義理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說明作者將在後續的篇章或文中對剩餘的要點進行詳細的闡述與解析,體現了論述的次第性。

名相註解
  • 論:指《瑜伽師地論》,是一部詳盡闡述修行次第與心識分析的瑜伽行派論書。
  • 頌:指偈頌,佛教論書常用之韻文形式,便於記憶與傳承。
  • 法:在此指「法義」或「項目」,即論書中設定的分析類別或修行要點。
  • 十法:指該論義項中設定的十種特定法相或修行項目。
  • 攝:涵蓋、包含或歸納之意。
  • 十八品:指《瑜伽師地論》將修行路徑分為十八個部分,詳細論述五位(五種修行階段)及後續的修行階位。
  • 次第:指修行由淺入深、依序而行的步驟或階段。
  • 四持:指瑜伽師地論中設定的四種持守(通常指對戒律、正念、定力或特定法門的持續守持),用以衡量修行者的進境。
  • 三義:指對一個名相從三個不同維度或層次進行的義理分析。

論一頌中,總有十法。十法者何?如次文自列。 前三瑜伽攝此十法:初一瑜伽唯攝持一 法,第二瑜伽明次四法,第三瑜伽明下五 法。即謂十八品。第四次第瑜伽唯偏簡前三 瑜伽所有次第,更無別法。 問:此四持中,何 故初得持名?於此持中,明三持故:一者、種姓; 二者、堪任;三者、為菩提分法。三義名持,廣釋 於此,故得持名。餘至文當解。

5
白話直譯
論中說:「什麼叫做持?」就是諸菩薩自乘種姓等,這就是名為持。」釋曰:這是簡略問答三種持的名稱。「為什麼」以下,詳細解釋這三種持。這三種持,錄中說:西方有兩種說法:一是種姓持,如護月菩薩執取無始法爾種,即十信之前;發心持,就是十信以後所生起的發心;菩提分法持,就是十信以後所修行的法。護法菩薩的義理也相同。勝軍論師的義理中有些不同。有什麼不同?所謂種姓持,就是無始以來有所知障性可斷的邊義,稱為種姓,也就是義理可斷處有無漏種;發心持,指十信時有漏的聽聞、思惟智慧等;菩提分法,義理與前面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什麼叫做『持』(保持或堅持)?」。是指菩薩的自乘、種姓等內容,到這裡為止稱為「持」。解釋說:這是對三種「持」的名字所做的簡要問答。。從「為什麼」這句話之後,詳細解釋了這三種持守(戒律)。。關於這三種持法,記錄中提到西方有兩種說法。其中一種是「種姓持」,就像護月菩薩所說的,是指從無始以來就具備的法爾本種,這對應到十信階段之前。。所謂的「發心持」,指的是在十信位階段已經捨離掉的那些初發心。。關於菩提分的「法持」內容,是指修行者在度過十信位之後,所實踐的法門。。護法菩薩和義勢的看法是一致的。。勝軍論師的見解與此稍有差異。。所謂的「少別」是指什麼意思?。這裡提到的「種姓」,是指從無始以來,心中存在著可以被消除的知障(對真理的認知障礙)這種邊緣意義,所以稱為種姓;也就是說,在可以斷除的法義處,存在著無漏的種子。。在發心修行並進入十信位階時,仍具有屬於世間有漏的聞法、思考與智慧。。關於菩提分法的義理,與前面所說的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討「持」在修行過程中的具體義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持」通常涉及對戒律的持守、對定力的維持或對特定心法狀態的堅持,是修行實踐中的關鍵動作。

    本段討論的是「三持」(三種持守)的定義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持」指對法義的持守。
    此處明確了從菩薩的自乘(自覺)與種姓(資質)等論述起,直到該處為止的內容,共同構成了「持」的義理範疇。

    此句為論書的導引文字,說明後文將針對前述的三種「持」(通常指持戒、持法或相關的修行持守)進行詳細的因緣解釋與義理闡述。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中「持」的分類。
    種姓持是指修行者在進入正式菩薩道(十信)之前,已然具備的先天資質或種子,強調一種先天性的傾向與潛能,使其能發心修行。

    此句討論修行位階的轉移。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進入更高位階後,原本在十信位時較為粗淺、帶有執著或不完全的發心,會隨著定慧的增長而被修正並捨離(已去),轉化為更純淨的菩提心。

    本句定義「法持」在菩提分中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分為不同階段,此處明確指出「法持」是指在完成最初的「十信」階段後,進而實行之法,強調修行進階的次第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或比對,指出兩位高僧(護法菩薩與義勢)在特定法義問題上的見解相同,用以佐證論點的權威性與一致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比對說明,指出在特定法義的討論上,勝軍論師的觀點與前述或主流觀點存在細微的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註釋體系中,常用此類表述來釐清不同論師對同一名相或義理的細微定義差異。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提問,旨在釐清「少別」(微小差異/少許區別)在特定法義分析中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通常用於區分相近的法相或心法狀態,以達到精確的辨析。

    本句在討論「種姓」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定義。
    此處將種姓解釋為一種「可斷」的屬性,即眾生雖有知障,但其內在具備能斷除障礙、轉向覺悟的潛能(無漏種子)。
    這說明瞭修行者之所以能證果,是因為其心意識中存有可對治知障的種子基底。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菩薩道初期的狀態。
    在進入「十信」這個階段時,雖然已發心修行,但其所運用的聞、思、修智慧仍屬於「有漏」階段,即尚未完全斷除煩惱習氣,仍處於世俗五位之初。

    此句為論書之簡略表述,指在討論菩提分法(覺悟的組成要素)時,其定義、性質或分類之義理與前文所述之內容一致,無需重複贅述。

名相註解
  • 自乘:指菩薩自身的修行路徑或乘載之法。
  • 三種持:指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持法的三種分類。
  • 種姓持:指具備修行佛法之先天資質或種子(Gotra)的持法。
  • 護月菩薩:論中引用的權威菩薩名。
  • 法爾種:自然而然具備的本種、先天種子。
  • 十信:菩薩道初級階段的十個信心等級,是進入十住、十行之前的基礎。
  • 發心持:指對菩提心的維持與持守。
  • 護法菩薩:印度著名論師,瑜伽行派(有部)重要代表人物。
  • 義勢:印度佛教論師,常於瑜伽師地論相關論著中被引用或比對。
  • 勝軍論師:印度著名的瑜伽行派論師,其著作對後世唯識學與瑜伽師地論的解釋有重要影響。
  • 少別:指微小的差異或少許的區別,用於對法相進行精細的辨析與區分。
  • 知障:指對真理的認知障礙,使眾生不能如實見法。
  • 邊義:指從側面或較寬泛的意義上來解釋的義理。
  • 無漏種:指不被煩惱汙染、能導向解脫的潛在心種子。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有漏盡煩惱之可能,屬世俗或有為法。
  • 聞思慧:指透過聽聞佛法(聞)、深入思考(思)而產生的智慧(慧)。

論曰「云何名持?謂諸菩薩自乘種姓等,至是名 為持」,釋曰:此略問答三持名字。「何以故」下, 廣釋此三持。此三種持,錄曰:西方有二說:一 說種姓持,如護月菩薩取無始法爾種,即十 信前;發心持,即十信已去所有發心;菩提分 法持,即十信已去所行之法。護法菩薩義勢 同之。勝軍論師義中少別。少別者何?謂種姓 持,即無始來有所知障性可斷邊義說為種 姓,即義可斷處有無漏種也;發心持,取十信 時有漏聞思慧等;菩提分法,義同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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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中說:「以諸菩薩自乘種姓為依止,為建立,有所堪任,有大勢力」等,這是第一種解釋種姓持。義理是:現在解釋這段文,分為兩種說法:一是依止種姓,所以有堪任和勢力,能成就菩提,就是因種姓有堪任和勢力,能建立大菩提。二是以自乘種姓為依止,所以有堪任,能成就正等覺;自乘種姓能建立,所以有大勢力,證得大菩提。種姓有這兩種解釋,後面在發心、菩提分法中,也有這兩種說法。又有不同的說法:種姓持,就是法爾種,指十信之前;第二,發心持,就是十信以後;第三,菩提分法持,就是十解以後。又說:種姓持,指十信心;第二,發心持,指十解位;菩提分持,指十行位。雖然有這些解釋,還沒有定論,經典並未明確依據,如何作為依據?又說種姓持,就是法爾種;發心持,十信之前十萬劫初發心也可以,執取初理真發心也可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因為菩薩將自身修行乘地的種姓作為依止與建立的基礎,所以才具備承擔能力與強大的力量。」這段話是指第一種解釋:種姓持。。關於這段文字的義理,現在分兩種情況來解釋:第一種是,因為具備特定的種姓,所以擁有足夠的承載能力與力量,能夠成就覺悟;也就是說,靠著種姓所帶來的能力與勢力,才能建立起大菩提。。第二,因為以自己的乘相(種姓)作為依據,所以具備了成就佛果的資格與能力,最終達成正等覺。。因為能夠建立起屬於自己的乘種種姓,所以擁有巨大的力量,最終證得大菩提。。關於種姓的定義是用這兩種義理來解釋的。在後面提到發心以及菩提分法的內容中,同樣也是基於這兩種義理來論述。。另外有一種不同的見解:所謂的「種姓持」就是指自然而然的種子,是指在進入十信階段之前的狀態。。第二,發心持守,是指已經度過了十信階段。。第三,菩提分法持的境界,是指已經超越了十解的階段。。另外說明:所謂的「種姓持」,是指十個信心的階段。。第二種是發心持守,指的是十解位。。在菩提分的定義中,「持」是指十行位的階段。。雖然這樣解釋,但並沒有逗留的情況,而且在經論典籍中也找不到依據,這樣怎麼能作為依據呢?。另外,所謂的種姓持,指的是天然存在的種子。。在發心持守方面:在十信階段之前的十萬劫中最初發心的人也能獲得,依照初理真正發心的人也能獲得。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菩薩修行之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姓」是指成就佛果的潛在資質或種子。
    菩薩若能將這種種姓(菩提心與菩薩行之種子)作為依止與確立的基礎,便能產生承擔艱難修行、成就大願的「堪任」能力與「勢力」。
    此處將其定義為對種姓持守的第一種解讀。

    此段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下,關於成就菩提所需條件的分析。
    這裡提及「種姓」作為一種依止條件,討論其如何提供必要的「堪任」(承受能力)與「勢力」(推動力),使修行者能達到成佛的境界。
    這是在分析成佛的因緣條件,探討種姓在修行進階中的作用。

    此處討論修行者成就佛果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種姓」(Gotra)的重要性,指修行者必須具備適合成就佛果的內在特質(自乘姓),以此作為依止,才能在修行中堪任(足以承擔)佛法,最終達成正等覺(佛果)。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修習自乘(菩薩乘)的種姓(即種子與資質),使其在法義與行持上建立起堅固的基礎。
    這種種姓的建立使其具備足以對治一切煩惱與障礙的「大勢力」,最終達成圓滿的覺悟(大菩提)。

    本句在說明論著中對「種姓」之定義的邏輯結構。
    作者指出,種姓的解釋分為兩種義理,且這種區分不僅適用於種姓本身,也貫穿於後續對「發心」以及「菩提分法」的分析之中,顯示出論述體系的一貫性。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正式修行階段(十信)之前的心靈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探討「種姓」與「種子」的關係,指出在尚未建立堅定信仰(十信)前,心靈中僅存天然、未經修行的法爾種子。

    此處論述修行位次之遞進。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發心持」指菩薩生起菩提心並持守此心,此階段對應於初級的「十信」位,當修行者進階至更高位次時,即視為十信位已圓滿而度過。

    本句描述修行次第中,從「十解」進階至「菩提分法持」的轉折。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證得十解(對法義的十種解悟)後,進一步持守菩提分法,進入更高階的定慧修習階段。

    此處討論菩薩道修行之初步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姓」指具有菩提心種子之人,「持」指維持或守持。
    此句將「種姓持」明確對應至十信位,即修行者初發心、建立堅固信念的十個層次。

    此處在論述修行位次之區分。
    發心持是指修行者在發菩心後,透過持誦與修行而進入的十解位,這是初心地菩薩在覺悟真理過程中的初步階段。

    此處為對「菩提分」中特定術語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次第被細分為不同階段,此句明確將「持」這一概念對應到菩薩道的「十行位」,即修行者開始實踐波羅蜜道、由初步行持進入深化修習的階段。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或反駁,強調在分析佛法義理時,必須具備兩項條件:一是實際現象的成立(如是否確實逗留),二是經論典籍的文字依據(典誥)。
    若兩者皆缺失,則該解釋不能成立。

    此處討論種姓持(Gotra-dhāra),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是指一種天生的、法爾(自然)存在的種子特質,決定了眾生在修行上具有成就菩提的潛能或傾向。

    本句討論菩薩在進入十信位之前的發心時間與性質。
    強調無論是在極長的時間跨度(十萬劫)中最初萌發菩提心,或是依據最初的理法而真正發心,皆能獲得相應的果位或證悟。

名相註解
  • 勢力:指修行中推進階段、克服障礙的強大能量與動力。
  • 菩提:梵文 Bodhi,意為覺悟,指覺悟真理而達到佛果的狀態。
  • 大菩提:指圓滿的、最高層次的覺悟,即佛果。
  • 自乘姓:指修行者內在具備的、適合成就佛果的種姓(Gotra)。
  • 正等覺:指薩謬牟膩(Samyak-sambuddha),即完全覺悟的佛果。
  • 菩提分法持:指持守菩提分法(如四正定心、四威儀等)而達到之定慧境界。
  • 十解:指對法義深刻理解的十種層次,是進入更高階修習的前置基礎。
  • 已去:在此指超越、離棄或已通過該階段。
  • 十信心:指菩薩道之初階,分為十個等級的信心階段,是進入十行位的基礎。
  • 十解位:指初心地菩薩的十個解悟階段,是從凡夫進入聖者境界的最初階位。
  • 十行位:菩薩道修行之初步階段。指菩薩在證得初果之前,透過十種行持(如佈施、持戒等)來積累福德與智慧的修習過程。
  • 典誥:指經論等聖典文字記錄。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發心之久遠。
  • 初發心:指菩薩最初生起菩提心,誓願度化一切眾生的時刻。

論曰「以諸菩薩自乘種姓為依止故,為建立故, 有所堪任,有大勢力」等者,此第一解種姓持。 義曰:今解此文,且為二說:一者、依止種姓故, 有堪任、勢力,得成菩提,即以種姓有堪任、勢 力,能建立大菩提。二者、以自乘姓為依止故, 有所堪任,成正等覺;自乘種姓為能建立故, 有大勢力,證大菩提。種姓為此二釋,下解發 心、菩提分法中,亦為此二說。又有別異說:種 姓持,即法爾種,謂十信前;二、發心持,即十信 已去;三、菩提分法持,即十解已去。又說:種姓 持,謂十信心;二、發心持,謂十解位;菩提分 持,謂十行位。雖為此釋,未有逗留,典誥不憑 據,如何依據?又種姓持,謂法爾種;發心持,十 信前十萬劫初發心亦得,取初理真發心亦 得。

7
白話直譯
論曰:「住於無種姓的補特伽羅,因為沒有種姓,雖然能發起菩提心及行加行作為依止,卻一定無法承擔無上菩提。」釋曰:這裡有三種解釋。無種姓的人實際上在未具備時不能生起菩提心,這只是為了論述而假設,所以說雖然能發心等,這是第一種解釋。決定屬於二乘種姓也稱為沒有大乘種姓,雖然遇到因緣能發菩提心,仍然無法承擔,因此說雖然能發心等,這是第二種解釋。即本性上無種姓的人,雖然能發心,最終必然退轉,不能成就無上菩提,這是第三種解釋。問曰:發菩提心不是為了求世間果報,這現行的心是從哪種種子生起?釋曰:是從福分善種生起,不是無漏種,因為沒有方便和無漏智慧,所以論中說:唯以人天善根成熟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處於沒有菩提種姓的人,因為缺乏這種種姓,即使發心修行並以此作為依止,也絕對無法承受並成就無上正等覺。」對此,解釋者給出了三種不同的說明。。沒有菩薩種子的人實際上無法發起菩提心,這裡的討論是基於假設,所以才說「雖然發心」之類的話,這是第一種解釋。。確定為二乘種姓的人,也稱為沒有大乘種姓的人。即使他們遇到了適當的條件而發起菩提心,但因根機不足以承擔,所以才說「雖然發心」之類的話,這是第二種解釋。。也就是說,那些天生就沒有菩薩種姓的人,即使發心修行,最終還是會徹底退轉,無法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這是第三種觀點。。有人問:
發菩提心並不是為了追求世間的果報,那麼這種當下的心念是由什麼產生的?。解釋說:這是由福德分的部分善種所產生的,而不是由無漏的種子而來。因為缺乏方便的無漏智慧,所以論書中提到:僅僅是靠著人天兩道的善根才使其成熟。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者是否能成就佛果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姓」指成就佛道的內在潛能(種子)。
    若一個人屬於「無種姓」類別,意味其缺乏成就佛果的基本條件,即便在後天努力發心或進行加行,仍無法達到成佛的果位。
    此處強調的是種姓(先天資質/種子)對最終果位之決定性影響。

    本段在討論發菩提心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是否所有眾生都能發菩提心。
    此處指出「無種姓人」(缺乏菩薩種子者)在實況下無法發心,文中所提到的發心情形僅是為了辯論而設定的假設性前提(假設為論),而非實然之狀態。

    此處討論種姓(Gotra)與發心之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種姓以說明個體對法理承載能力的差異。
    所謂「不堪任」是指其根機不足以支持大乘菩提心的究竟成就,即便在特定因緣下產生了發心的意向,仍無法達到真正轉依的果位。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菩提種姓」與能否成佛的關係。
    在論述中,第三種觀點認為若缺乏法爾(天生)的菩薩種姓,即使在現世發起菩提心,由於缺乏根本的資質與根基,最終仍會退轉,無法達到佛果。
    這反映了對根機差異的探討。

    此句探討菩提心產生的根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世間果」與「出世間果」。
    發菩提心是一種超越世俗慾望的志向,因此質詢者意在探詢:若非出於對世俗利益的追求,這種強烈的修行心(現行心)究竟是由何種種子或因緣驅動而生。

    本段討論果位成熟的條件。
    區分「有漏善種(福分)」與「無漏種(解脫慧)」。
    指出若僅靠世間福德(人天善根),雖能帶來好處,但因缺乏能斷除煩惱的「方便無漏慧」,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成熟,僅能在六道範圍內獲得果報。

名相註解
  • 無種姓:指缺乏成就佛果之種子資質的人。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人、眾生或獨立的個體。
  • 加行:指為了進入更高階段的修行而進行的準備性練習或輔助修行。
  • 不堪任:指無法承載或不具備達成某種果位的能力。
  • 無上菩提:指最高覺悟,即佛果。
  • 無種姓人:指缺乏菩薩種子(菩提種)的眾生,在某些論述中指無法直接進入菩薩道的人。
  • 菩提心:覺悟之心,即發心追求成佛以利有情之志。
  • 假設為論:指為了進行邏輯推演或辯論而設定的假設情境,而非陳述事實。
  • 二乘種姓:指傾向於追求聲聞、緣覺果位的根機種姓。
  • 無大乘種姓:指缺乏傾向大乘菩薩道之根機的種姓。
  • 法爾:天然如此,指本質上的、天生的狀態。
  • 畢退:完全退轉,指放棄修行或從菩薩道中墮落。
  • 世間果:指在六道輪迴中所得的福德、名聲或權力等世俗果報。
  • 現行心:指目前正在運作、顯現的心念狀態,與潛在的「種子」相對。
  • 福分善種:指在世間修行所積累的福德種子,屬於有漏之善,主導人天果報。
  • 方便無漏慧:指能靈活運用且能斷除煩惱的智慧,是從有漏轉向無漏的關鍵。
  • 人天善根:指在人類或天人道中修行所獲的善根,雖是善行但仍處於輪迴之中。

論曰「住無種姓補特伽羅,無種姓故,雖有發心 及行加行為所依止,定不堪任無上菩提」,釋 曰:且有三釋。無種姓人實未有時能發菩提 心義,假設為論,故為此言雖發心等,是第 一說;決定二乘種姓亦名無大乘種姓,雖復 值緣發菩提心,亦不堪任故,故說雖發心等, 是第二釋;即法爾無種姓人實雖發心,究竟 畢退,不能得彼無上菩提,此第三說。 問曰: 發菩提心非求世間果,此現行心從何種生? 釋曰:從福分善種生,非無漏種,無方便無漏 慧故,故論云:唯以人天善根而成熟之等。

8
白話直譯
論解釋持異名中,「也稱為助、因、依、階級、前導、舍宅」者,因為能助成果,能生起果,依靠而得果,隨說位次,導引生起,含藏果報,依次配合助、因等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典中解釋「持法」的不同名稱時,提到它也可以被稱為「助」、「因」、「依」、「階級」、「前導」或「舍宅」。之所以叫「助」,是因為它能幫助達成結果;叫「因」是因為它能產生結果;叫「依」是因為它是獲得結果的依據;叫「階級」是因為它對應修行位次的進階;叫「前導」是因為它能引導結果生起;叫「舍宅」則是因為它像房屋一樣包含並保護著結果。這些名稱是依照這樣的邏輯順序來對應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落旨在解釋「持法」(指修行中持守的法門或修行方式)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多重功能性名稱。
    透過「助、因、依、階級、前導、舍宅」這六個比喻,說明修行法門如何從輔助、產生、承載、階段遞進、引導至最終涵蓋果位,體現了唯識與瑜伽行派對於修行次第與因果關係的嚴密論證。

名相註解
  • 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處的階段或層次(如十地、五位)。
  • 舍宅:比喻如房屋一般,具有涵蓋、包容與保護的作用,此處指修行法門能將果位涵攝其中。

論解持異名中,「亦名為助、因、依、階級、前導、舍 宅」者,助成果故,能生果故,依得果故,隨說 位故,導生起故,含攝藏果故,如其次第,配助、 因等。

9
白話直譯
論曰:「如說種姓,最初發心、所行加行也應如此。」釋曰:如種姓有前助、因等義,應知發心等也是如此。問曰:所行加行是什麼?前面所說發心持,稱為行加行,現在又稱為所行加行。釋曰:所行、能行,兩者名稱不同。所行之行,指的是菩提分法。能行之行,指的是發心。所以前面發心稱為行加行,現在依據文義,菩提分法是所行加行,兩者有所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就像說明種姓一樣,最初發心和所做的加行也應如此理解。」解釋說:就像種姓有前助、因義等條件,應該知道發心等過程也是同樣的道理。。有人問:這裡所說的『加行』具體是指什麼修行?。前面提到的發心並持守,稱為「行加行」;而現在討論的這部分,則稱為「所行加行」。。解釋說明:被執行的對象(所行)與執行動作的主體(能行),這兩個名稱在意義上是不同的。。這裡所說的修行行為,指的就是菩提分法。。所謂能夠實行的行為,指的就是那種發心。。所以,前面提到的發心被稱為『行加行』,而現在根據文中的菩提分法,則是屬於『所行加行』,這兩種定義是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菩薩修行階段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達到某種果位(如種姓)需要前導的條件(前助)與核心原因(因義);此處將此邏輯類推至「最初發心」與「加行」階段,強調修行進階必須具備相應的條件與因緣,而非隨意達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旨在釐清「加行」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加行是指為了達到某個特定的修行階位或證悟境界,而額外增加的準備性修行或輔助修習,用以鞏固基礎並消除障礙。

    此處區分「行加行」與「所行加行」。
    前者側重於修行者發心後對法義的持守與實踐過程(能行);後者則側重於該修行過程中所對應的具體法門、內容或修習對象(所行)。
    這是瑜伽師地論中對於修行階段精細化分類的論述。

    本句在分析行為的組成要素。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能行」(主體/動作執行者)與「所行」(客體/動作對象),旨在透過名相的辨析,釐清心法運作的邏輯關係,避免將主客體混淆。

    本句明確定義修行實踐的核心內容。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行」是指具體的修行操作,而「菩提分法」則是通往覺悟(菩提)的具體路徑與法門,強調修行必須依循正確的覺悟法門而展開。

    本句在討論修行路徑中的「行」之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強調實踐的起點在於「發心」。
    能行之行是指具備實踐能力的具體運作,而其核心驅動力即是菩提心或修行之初志(發心),說明心念的轉變是行為實踐的根本。

    此處在區分「加行」的不同層次或定義。
    前者指發心階段的修行實踐(行加行),後者則是指在菩提分法框架下具體實踐的內容(所行加行),旨在釐清修行次第中不同階段的術語界定。

名相註解
  • 最初發心:菩薩首次生起為眾生開悟而成就佛道的願心。
  • 前助:指在主因成立之前,起輔助作用的條件。
  • 因義:指成立結果的主要原因或核心義理。
  • 行加行:指在進入正式道位之前,透過發心並持守正法而進行的準備修行,強調主體的實踐過程。
  • 所行加行:指加行階段中所修習的具體內容、對象或法門。
  • 能行:指能產生動作的主體或功能,對應於執行行為的意識或力量。
  • 所行:指動作所作用的對象或被執行的內容。

論曰「如說種姓,最初發心、所行加行應知亦爾」 者,釋曰:如種姓有前助、因義等,當知發心等 亦爾。 問曰:所行加行是何?前明發心持,名 行加行,今此復名所行加行。釋曰:所行、能行, 兩種名異。所行之行,謂菩提分法;能行之行, 謂彼發心。故前發心名行加行,今此准文中 菩提分法是所行加行,兩種別也。

10
白話直譯
論解釋種姓有二種:本種姓、習種姓,如新薰三義,依所應而立。有人說:護法菩薩取地上的名稱為習種姓。不然,地前十信不生無漏種,生起彼種時,稱為習種姓,隨著增長而生。護月論師的義理不同,只有勝軍師本種姓在所知障可斷的義理上成立,習種姓則是在十信時取有漏聞思等種。問曰:增上生見道是什麼?釋曰:有兩種義理:世第一法或苦法智忍作為增上緣,生起苦法忍,在有為法中,只有這一種無漏,不是因緣所生。第二,或以世第一法作為因緣生起,長時間串習,所知障可斷,有漏善最為殊勝;因為最為殊勝,能作為因緣,生起苦法智忍。這是論師的意思,作為因緣,就如後文所解釋。先師所立的義理,增上緣生,既是古來所傳,為了區分一種義理,所以這樣成立。其意欲上者,唯有護法的義理。有人說護法在十信時尚未分別種姓。不然,詳細如另文所辨。如《仁王經》所說有差別。地前有三種心:一、信心;二、住心;三、堅心。在信位中,稱為習種姓;住心,即是十解、十行,二十心合稱住心;堅心,就是十迴向。在西方尋找那部經,未曾聽聞有原本,雖如此,現在暫且會通之。如那部經的意思,總說習種姓為眾多姓,經中所說習種姓,是指在信心,即十信位;性種姓,是指在住心,住心在經中即是十解、十行,十解、十行稱為性種姓。問:為何那部經先說習姓,後說本姓?釋:剛開始修習時,稱為習姓;之後修習已成為種姓,稱為性種姓,所以這種先後並非本論義理。問:為何那部經將二十心合為十住,《花嚴》等經則分為二十心?釋:是為了簡化前後次第。因為最初生起增上的信心,所以要與前面區分;既然不鄰近初見道,因此將二十心合稱一住。所以十迴向,在那部經中稱為道種姓,因為鄰近見道無漏道;見道以後,稱為行種姓。這是那部經的意思。但本論的看法,理必不然,因為性各自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種姓分為兩種,一種是天生的本種姓,一種是後天習慣形成的習種姓。這就像新薰的三種義理一樣,根據對應的情況來設定。。有人說,護法菩薩將「地上」這個名相稱為「習」。。不是這樣的,在十信階段之前還沒有產生無漏的種子,而當產生這種種子時,就稱為習種姓,這是在隨增分中說的生成過程。。護月論師對這兩個詞做了區分:唯勝軍師所說的「本種姓」,是指能夠斷除所知障的種子;而「習姓」則是指在十信階段,透過有漏的聞法與思考所獲得的種子。。有人請問:所謂的「增上生見道」是指什麼?。解釋說:這句話有兩種含義。一是將世間第一法(或苦法智忍)作為必要的觸發條件,進而產生苦法忍;二是在所有有為法中,只有這個無漏法不是由因緣所生。。第二種情況,是利用世間最高層次的法作為因緣產生,經過長期的習慣累積,能夠斷除所知障,達到有漏善法中的最高境界。。因為追求最高層次的真理,使其成為條件,進而產生對苦法真理的智慧忍耐力。。這是論師的意思,將其作為因緣,具體解釋請參看後文。。之前的老師所確立的義理是關於「增上緣」的生起。因為這是古來傳承的,且現在想要提出另一種不同的義理,所以才這樣設定。。那些想要在修行上有所進步的人,唯一的重點就是護持正法義理。。有人主張,護法菩薩所說的十信階段,並沒有區分不同的種類。。如果不是這樣,詳細內容請參考另外的辨析。。就像《仁王經》裡面所說的,是有區別的。。在進入十地之前的準備階段,有三種心:第一是信心。。第二,是讓心安定下來。。第三種是堅定心。。在信位這個階段,被稱為在習得種姓(菩薩之種)。。這裡所說的「住」,是指十個解脫位與十個行位,這二十個心階合起來就稱為「住心」。。所謂的堅定心念,指的就是十種迴向。。在西方尋找那部經典,但沒聽說有原本留傳。儘管如此,現在就先將相關內容彙整起來。。就像那部經書將『習種姓』概括為許多種姓;經中提到的『習種姓』,是指處於信心階段,也就是所謂的十信位。。所謂的「性種姓」,是指心在修行過程中保持定住的狀態。而這種定住心的過程,就是經過「十解」與「十行」這兩個階段,因此這兩個階段被稱為性種姓。。請問:為什麼那部經書先介紹後天習得的姓氏,才介紹原本的姓氏?。解釋說:在剛開始修行練習的時候,這被稱為「習姓」。。後天的習慣一旦形成就變成了姓氏,稱為種姓,所以這裡討論的先後關係並非如此。。有人問:為什麼那邊把二十個心意識階段合併成十個住位,而《華嚴經》等經典卻將其展開分為二十個心意識階段?。解釋說:這是為了讓前後文內容更加簡潔明確。。因為之前第一次產生了更強大的信心,所以這裡的描述較為簡略,且與前面不同。。因為還沒接近初次證悟見道的階段,所以將這二十個心意識的狀態統稱為第一住。。所以這十種迴向在該經中被稱為「道種姓」,是因為它們非常接近於能證悟真理的見道無漏道。。在經歷了見道階段後離開,這被稱為行種姓。。這就是那部經典的核心含義。。現在這部論著的觀點,在道理上肯定是不對的,因為它們的本質截然不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種姓(Gotra)之分類,區分先天遺傳或業力帶來的「本種姓」與後天修行或環境影響產生的「習種姓」。
    文中將此邏輯比作「新薰」(新種子被燻習)的三種義理,強調名相的設定是為了對應不同的法義分析需求而設立的。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關於「習」這一名相的定義或稱呼來源。
    此處旨在釐清護法菩薩對特定法相(地上)的命名或解釋方式,屬於論書中對術語定義的辨析。

    本句討論菩薩修行階位中「種子」的生起時機。
    在進入十信位之前的凡夫階段,尚未生起解脫的無漏種子;直到生起此種子,才正式進入習種姓(習得菩薩種姓)的階段。
    此處明確區分了凡夫與初發心菩薩在種子層面的差異,並指出此義理出處於隨增分。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之前的種子(習氣與資質)區分。
    護月論師區分了「本種姓」與「習姓」:前者強調具有斷除所知障(對世間法及錯誤見解的執著)的潛能;後者則指在十信位(初發心階段)透過一般的學習、思考所積累的有漏種子。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此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在獲取增上生(更好的轉世)後,如何進入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的階段),討論從業力導向的投生與智慧導向的證悟之關聯。

    本段討論苦法忍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特定法(如世第一法或苦法智忍)作為「增上緣」來導引更高層次的忍耐(苦法忍)。
    同時區分有為法與無漏法,指出在有為法的範疇內,此無漏法具有不依賴一般因緣而生的特殊性。

    此處論述修行者透過世間最頂級的法(如四果位或頂級禪定)作為基礎,經由長期的修習(串習)來消除所知障,雖仍處於有漏(未完全斷除煩惱)的階段,但在有漏的善法中屬於最勝的狀態,為進入無漏道做準備。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如何透過對最勝義(最高真理)的領悟作為因緣,進而生起「苦法智忍」。
    這是一種對苦諦之法義達到深層理解並能恆久忍耐、不被動搖的智慧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說明,指出前述觀點是論師的意向,並將其設定為推論或分析的因緣(條件),詳細的論證與解析將在後文中展開。

    此句討論的是論著在法義承接上的邏輯。
    作者提及前師(先師)對「增上緣」生起之義的定義,說明其既尊重古法傳承,同時為了釐清或區分出另一種更精確的義理(別一義),而對目前的論點進行特定的設定與界定。

    本句強調修行進步(上)的關鍵在於對正法義理的護持。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護法義不僅是指外在的守護,更指內在對正確法義的深刻理解與實踐,避免偏差。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段的分類。
    針對「十信」這一初步信心的階段,不同論師對其是否需要細分種類或層次持有不同見解,此句記錄了其中一種不予區分的觀點。

    此句為論書中的導引語,說明若對前述論點持有不同見解,或該議題存在多種可能性,詳細的論證與區分(辨析)已在其他章節或專項中討論,旨在保持論述精簡,避免重複。

    此句為論著在論述過程中引用經典作為依據,說明在特定的法義或對象上,依照《仁王經》的教導存在著差異或區分,用以支持目前的論點。

    此處論述菩薩在進入正式的十地修行之前,所需具備的基礎心法(地前)。
    這三種心是修行進階的必要前提,其中「信心」是指對佛法、正法以及能證果位的堅定信念。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次第中,「住心」指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其不散亂,是進入深層禪定(三摩地)的基礎步驟。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或心法分析體系中,「堅心」指對所修習之法或定境產生堅固、不退轉的心理狀態,是修行過程中穩定心念、防止退轉的重要心理特質。

    本句描述菩薩在十信位中的修行狀態。
    在信位階段,修行者透過信解與實踐,開始習染並鞏固菩薩的種姓(即覺悟之種子),使其在心靈中根植菩提心,為日後進入十住、十行等更高位階奠定基礎。

    本句定義瑜伽師地中「住」的範疇。
    在修行位次中,住心涵蓋了從初入道至十行位的階段,強調心意識在正法中獲得安住且不再退轉的狀態,是從見道向證道過渡的基礎心階。

    在本論語境中,將心念之堅定(堅心)與十種迴向相對應,說明修行者在實踐菩提心時,透過十種迴向的轉化,使心志趨於堅固而不退轉。

    此句描述論著編纂過程中對參考文獻的考據情況。
    作者在西方(印度或西域)尋找特定經典的原本未果,但為了傳達法義,採取將散見的教理或相關片段進行「會集」(綜合彙編)的方式來撰寫。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聖道之前的種姓積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習種姓是指在初發心後,透過修行信心來積累福德與智慧的階段,對應於十信位,旨在為進入見道(初果)奠定基礎。

    本句在定義「性種姓」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姓指修行者具備的資質或傾向。
    此處將「性種姓」與「住心」連結,說明修行者在進入初地之前,透過十解(對理法的初步理解)與十行(實踐十種善行)的修習,使心安定於正法中,這便是具備了成就菩薩果位的種姓特質。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探討關於名相或身分的界定順序。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體系中,習姓指後天因環境或習慣而得的稱號,本姓指原生或本質的屬性,討論其先後順序旨在釐清名相的定義邏輯。

    此處在討論心所或法性的分類屬性(姓)。
    「習姓」指的是在修行初期的習慣化過程或初階修習階段的特徵,強調一種透過重複練習而產生的慣習性質。

    本句在討論種姓(Caste/Clan)的形成。
    論者指出,所謂的「種姓」並非全然天生的生物特質,而是後天習氣累積後形成的社會身份標記。
    因此,在分析種姓的產生順序時,不能簡單地將其視為先天的定論,而應從習氣轉化為身份的過程來理解。

    本句討論菩薩修行階段(心意識/心量)的劃分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某些心量合併後對應到十住;而《華嚴經》等大乘經典則採取更詳細的分析,將其展開為二十個階段。
    這體現了不同論典在闡釋修行次第時,因應教理重點而採取「合」或「開」的不同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說明在編撰或論述時採取特定處理方式的目的,是為了使論點在前後銜接上更為簡練,避免冗贅,以便讀者理解論理次第。

    此句在論述修行次第或信心的演進。
    指出由於在初步階段已生起「增上信」(更深層、更高階的信心),使得後續的論述或修習方式在形式上趨於簡潔,且在質性上與最初的階段有所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進入「十住」階段時的心意識運作。
    在尚未達到「初見道」(初次證悟真理)的臨界點之前,其心識經歷的二十個階段(心)在總稱上被歸類為「第一住」,用以說明修行進階的細微劃分與名稱定義。

    此處解釋「十迴向」在特定經典中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迴向不僅是功德的轉移,更是修行位階的提升。
    由於十迴向的境界已接近「見道」(初次親證真理的階段),且屬於無漏(不至於輪迴)的修行路徑,因此被賦予「道種姓」之名,意指具備證悟之種子的資質與位階。

    此處討論修行者的階段與種姓之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指修行者在獲得見道(初次證悟聖道)後,其心意識狀態或在法門中的定位轉化為「行種姓」的階段,強調從見道向修道過渡的種子與資質。

    此句用於對前文所述的論述進行總結,確認該解釋符合經典的本義,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證結構中,是用以確立法義依據的結論性表述。

    此句為論述中的駁議部分,旨在指出對方論點在邏輯理路上的錯誤。
    其核心在於強調對象之間具有「自性各別」(Svalaksana),即彼此具有不相容的特徵,因此不能將兩者混淆或等同看待。

名相註解
  • 本種姓:先天承襲的種姓,由前世業力決定。
  • 習種姓:後天透過習氣或環境燻習而形成的種姓。
  • 新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種子生起與燻習的理論,指新種子在心識中產生的過程。
  • 地上:瑜伽師地論之核心結構,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依序經過的不同階段(地)。
  • 習:指習慣、習氣或修習。在此語境中是指對特定修習階段的名稱定義。
  • 無漏種子:指不雜染、能導向解脫與覺悟的潛在心因。
  • 隨增:指《瑜伽師地論》中的「隨增分」,詳述修行路徑與次第之部分。
  • 護月論師:印度著名論師,對《瑜伽師地論》有深厚的注釋貢獻。
  • 義別:對名詞定義或義理上的區別分析。
  • 所知障:指對名相、法義的錯誤認知或對現象世界的執著,妨礙對真理的覺悟。
  • 有漏聞思:指在尚未斷除煩惱(漏)的情況下,透過聽聞佛法與思考而獲得的知識種子。
  • 增上生:指透過修行善法,在下次投生時獲得更有利於修行、更有利於聞法且不墮惡道的良好身分或環境。
  • 見道:指修行者第一次親證真理(如四聖諦或空性),正式進入聖者行列的階段。
  • 世第一法:指世間最殊勝的法,在此語境指能導向解脫的初階真理或法門。
  • 苦法智忍:對苦之法理的智慧領悟而產生的忍耐力。
  • 增上緣:佛教因果論中,指不能單獨產生結果,但能強有力地支持或觸發結果產生的助緣。
  • 苦法忍:對苦諦的真理徹底認可並能忍耐不退轉的境界。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變遷中的現象法。
  • 無漏:不雜染、無煩惱,指能直接導向涅槃的清淨法。
  • 串習:梵文 Vasana,指習氣或長期的習慣累積,在此指反覆修習而形成的心理慣習。
  • 有漏善:指雖然是善法,但仍有煩惱(漏)隨附,未能達到完全出世間的無漏境界。
  • 最勝義:指最高層次的真理或究極實相。
  • 因緣:促成結果的條件與原因。
  • 論師:指該論書的作者,在此指彌羅(Maitreya)或其傳承之論師。
  • 先師:指前代傳承的老師或論師。
  • 護法義:指守護、維護並實踐佛法正確的義理,防止法義被歪曲或遺失。
  • 護法:指護法菩薩(護法師),瑜伽行派的重要論師。
  • 別辨:指在其他地方所做的詳細辨析、區分或論證。
  • 仁王經:《仁王經》全稱《仁王般財經》,屬大乘經典,強調菩薩在度化眾生時的權巧方便與堅固信念。
  • 地前:指菩薩在進入十地(十個修行階段)之前的準備階段。
  • 三心:指菩薩在進入初地前必須具備的三種心法,通常指信心、願心、戒心(或依論述不同而略有差異)。
  • 住心:指心意識安定在特定對象上,不隨境轉,即為心之安住。
  • 堅心:指心念堅固、不輕易動搖的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涉及對正法或定境的持守力。
  • 信位:十信位,菩薩修行之初始階段,旨在建立對佛法堅固的信心。
  • 住:指心安住於正法而不退轉,亦指菩薩階位中的安住之狀態。
  • 十行:指十個行位,指在解脫後進一步實踐、行持菩提心的階段。
  • 十迴向:指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迴向於菩提、眾生等十種不同的方向,以增廣功德並鞏固修行方向。
  • 彼經:指前文提及的特定經典。
  • 本:指經典的原本、母本或正本。
  • 會:會集,指將分散的義理、文字綜合整理在一起。
  • 信心:指對佛、法、僧三寶以及正法產生堅定且不退轉的信任。
  • 十信位:大乘修行之初階,指在正式進入十心、十行等階段前,建立深厚信心的十個層次。
  • 性種姓:指修行者內在具備的、能導向覺悟的特質或種子資質。
  • 習姓:指後天習得、後天賦予或因習慣而得的名稱、屬性。
  • 本姓:指原本的、天生的或本質上的名稱、屬性。
  • 論義:論述的宗旨或義理分析。
  • 二十心: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心意識狀態的二十種細分階段。
  • 十住:菩薩修行的十個安住位,指心意識已達到不再退轉,安住於定慧之狀態。
  • 《花嚴》:即《華嚴經》,在此指以詳細展開修行次第為特點的經典。
  • 開:佛教論理術語,指將一個整體或綜合的概念,詳細分析並展開為多個部分。
  • 釋:指對前文或特定術語進行解釋說明。
  • 增上信:指在基礎信心之上,進一步強化、深化且更為堅定的信心,通常指對佛法真理有更深刻的體認而產生的強大信念。
  • 初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證悟道諦,由資糧道、加行道進階至見道位的關鍵轉折點。
  • 一住:指十住之中的第一住,是菩薩修行進入深層定慧階段的初始標誌。
  • 道種姓:指具備證悟解脫之種子資質的位階或屬性。
  • 無漏道:指不夾雜煩惱、能導向解脫的清淨修行路徑。
  • 行種姓:指具備修道潛能、在實踐中積累種子的修行階段或資質,對應於從見道向究竟圓滿前行的過程。
  • 經意:指經典中所傳達的真實義理或核心旨趣。
  • 論意:指論著中所表達的觀點或主旨。
  • 性:指自性(Sabhāva),事物本具的特質或定義。

論解種姓有二中,本種姓、習種姓,如新薰三 義,隨所應立之。 有人云:護法菩薩取地上 名習。不然,地前十信不生無漏種故,生彼種 時,名習種姓,隨增說生。護月論師義別,唯勝 軍師本種姓於所知障可斷義用立之,習姓 即十信時取有漏聞思等種是。 問曰:增上 生見道云何?釋云:言有二義:世第一法或苦 法智忍為增上緣,生苦法忍,於有為中,唯此 一無漏,不從因緣生。二、或用世第一法為因 緣生,串習多時,所知障可斷,有漏善最勝;最 勝義故,得為因緣,發生苦法智忍。此論師意, 用為因緣,即如後解。先師所立義,增上緣生, 既古所傳故,欲別一義故,故作是立。其意欲 上者,唯護法義。有人云護法十信時未別種 者。不然,廣如別辨。如《仁王經》說有差別。地前 有三心:一、信心;二、住心;三、堅心。信位中,名習 種姓;住者,即十解、十行,二十心合為住心;堅 心,即十迴向。西方尋訪彼經,未聞有本,雖爾, 今且會之。如彼經意總說習種姓為眾多姓, 即彼經云習種姓者,謂在信心,即十信位也; 性種姓者,謂在住心,住心彼經即十解、十行, 十解、十行名性種姓。 問:何故彼經先明習 姓,後明本姓?釋曰:即初修習時,名為習姓; 後習已成姓,名性種姓,故此先後非如此論 義。 問曰:何故彼合二十心為十住,《花嚴》等 開為二十心耶?釋曰:簡前後故。前初發生增 上信故,故簡異前;既不隣近初見道故,故 合二十心但名一住。故十迴向,彼經說為道 種姓,隣近見道無漏道故;見道已去,名行種 姓。是彼經意。今此論意,理必不然,性各別 故。

11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種子麁細時說:「此種姓未修習成果,稱為細,因為還沒有果;已修習成果,稱為麁,與果同時存在」,釋:這是指十信初熏無漏種增長,所以說麁細,不是指其他位。怎麼叫做同時存在?如護法的義理,另成新種,新生的種子與舊種同時存在,可以這樣解釋。如護月的義理,只是令舊種增長,於念中新增的種子稱為果,舊有的種子稱為因,所以說同時存在。又前一念對後一念,雖然剎那不同,因滅果生,由於有因,能生果,所以稱為同時存在。如勝軍的義理,無始有漏善法種稱為因,十信初時因緣無漏教熏成新種,這新種是果,無始種是因,因果同時,所以稱為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種子是粗是細的解釋中提到:「而且,這種種姓還沒有修習到成果,所以被稱為『細』,因為還沒有產生結果。」。「已經修行而獲得的果位,被稱為粗顯,是因為它與果位同時存在」。解釋道:這裡是指在十信位剛開始燻習無漏種子而快速增長的階段,所以才討論粗細之分,而不是指其他的修行階段。。什麼叫做「俱」?。就像護法義理中提到的,會另外形成一種種子,讓新產生的種子與原有的舊種子共同存在,可以這樣來解釋。。就像護月菩薩的解釋一樣,只要讓原本的種子增加,就把當下念頭中新增加的種子義理視作結果,而把原本舊有的種子義理視作原因,所以才說兩者是同時存在的。。此外,前一個念頭與後一個念頭,雖然在時間上相隔一個剎那,是前因滅後果生,但因為有前因的存在才能產生後果,所以說它們是相續、相俱的。。依照勝軍菩薩的解釋:從無始以來所積累的有漏善法種子是原因;在十信階段的最初期,透過無漏的教法燻習而形成了新的種子,這個新種子就是結果。原本無始的種子是因,新產生的種子是果,兩者同時存在,所以稱為「俱」。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種子」之性質的區分。
    在種子(潛在能力或習氣)的分類中,「細」是指尚未成熟、尚未顯現為實際果位的狀態。
    這裡強調的是一種潛在的、未開發的種姓特質,因其尚未透過修習而轉化為具體的果報,故定義為「細」。

    此段落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階位中,關於「種子」增長的性質。
    這裡強調「麁」是指在十信位初期的無漏種子增倍過程,因其特質較為顯著且與果位相隨,故稱為麁。
    此處是用以區分不同位次的種子成熟度,明確限定在十信位的初燻階段,而非後續更高的位次。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形式,旨在對「俱」這一名相進行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俱」通常涉及多種法之共存、同時或相應的狀態,此處為探討特定心法或現象之共時性而設問。

    此處討論種子生起之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理論中,說明某些心法(如護法義)在運作時,並非僅僅是舊種子的轉變,而是能產生新的種子,使得新舊種子於阿賴耶識中並存,用以解釋習氣與業力的積累與轉化過程。

    此處討論種子生長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種子的增長涉及「因」與「果」的同時性。
    當舊有種子(舊本)觸發並產生新的種子(新增)時,舊者為因,新者為果,而此過程在同一念中發生,故稱為「俱」。

    此處在討論心念相續的性質。
    雖然在前念與後念之間存在時間上的遞次(剎那生滅),但後唸的生起必須依賴前唸作為因緣(因果關係),因此在法義上將這種連續的狀態稱為「俱」(即相續不離)。

    本段解釋「俱」的義理,採勝軍菩薩的觀點。
    區分了兩種種子:一是過去無量劫以來積累的「有漏善種」(因),二是進入十信位後,經由無漏正法燻習而轉化產生的「新種」(果)。
    強調因與果在時間軸上並非絕對的前後截斷,而是在特定機緣下同時運作,說明瞭修行轉向無漏位的種子生成機制。

名相註解
  • 種子:指潛在的心識印痕或能力,是未來現象生起的潛在原因。
  • 麁細:指種子的強度或成熟程度。麁(粗)指較強、較易顯現;細指較弱、潛在或尚未成熟。
  • 初燻:指種子剛開始受到燻習而產生的潛在傾向或能力。
  • 增倍:指種子在數量或質能上的快速增加。
  • 俱:指同時、共同或相應。在瑜伽行學中,常用於描述心與心所的共時共起(相應)。
  • 種:種子(Bīja),指潛在於阿賴耶識中,未來將成熟為果的心法印痕。
  • 護月:指護月菩薩,瑜伽師地論的重要註釋者。
  • 種義:指種子(Bīja)的義理,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中,指能生起未來法之潛在能量或心相。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來描述心念生滅的最小時間間隔。
  • 因滅果生:指前一個心法(因)滅掉後,隨即產生下一個心法(果)的遞次過程。
  • 勝軍:指勝軍菩薩,瑜伽行派的重要論師。
  • 善法種:指心中潛在的、能導向善果的心意識種子。
  • 教燻:指透過聽聞佛法、正思正惟等教育影響,使心靈種子發生質變或生起新種。

論解種子麁細中云「又此種姓未習成果,說 名為細,未有果故;已習成果,說名為麁,與果俱 故」,釋曰:此取十信初熏無漏種增倍,故說麁 細,非是餘位。云何名俱?如護法義,更別成 種,新生之種與舊種俱,可如此釋。如護月義, 但令舊增,即當念中新增之種義說為果,舊 本之種義說為因,故言俱也。又前念望後念, 雖異剎那因滅果生,由因有故,能生其果,故 說為俱。如勝軍義,無始有漏善法種名因,十 信初時因緣無漏教熏成新種,此種是果,無 始種為因,因果同時,故說為俱也。

1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種種末尼、真珠、琉璃、螺貝等,乃至尚不令他欺罔於彼,何況自己去做」的意思是,人有各種寶物,因心迷惑,無法收拾,也不能防護,先寄放給他人,因心迷惑,無法記憶。菩薩能夠正確領悟,尚且不讓他人欺騙那些寶物,更不會自己去做。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面對各種瑪瑙、珍珠、瑠璃、螺貝等寶物,連讓別人欺騙自己的事都如此小心,更不用說自己主動去做(被騙的事)了。」這句話的意思是:一個人擁有許多寶物,但因為心智迷糊、顛倒,無法妥善收拾與保護,就先寄放在別人那裡,結果因為心智迷糊,後來竟然忘了。。菩薩能夠正確地開悟,這樣甚至不會讓別人欺騙他,更不用說自己欺騙自己了。
法義解析
  • 此段以對世間寶物的吝惜與防護作為比喻,旨在說明眾生對法財(正法)的輕率。
    透過「心迷倒」導致的遺失,隱喻眾生雖具足佛性或善根等珍貴法寶,卻因無明顛倒,無法自守自護,最終導致法寶喪失或被他人奪取,強調正念與防護法財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開悟過程中的誠實與覺知。
    若能正向開悟,對外能識破他人欺瞞,對內則更應杜絕自欺,以確保修行的純粹與真實。

名相註解
  • 末尼:梵文manī,指寶珠、瑪瑙。
  • 心迷倒:指心智被無明遮蔽而產生顛倒妄想,無法正確認知事實。
  • 瑠璃:一種深藍色的寶石,常用於比喻清淨、珍貴。
  • 菩薩:指發心覺悟、在瑜伽師地修行階段追求覺悟的修行者。
  • 開悟:指對法義的正確領悟,消除無明,契入真理。

論云「於其種種末尼、真珠、瑠璃、螺貝等,乃至 尚不令他欺罔於彼,況當自為」者,此中意,謂 人有種種寶,心迷倒故,不能收拾,不能防 護,先寄於他,心迷倒故,不能記憶。菩薩能 正開悟,云尚不令他欺罔於彼,況當自為。

1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其性好樂廣大財位,於一切廣大資財,心喜受用,樂於大事業,非狹少門」的意思是,菩薩心量廣大,喜歡受用,不是少財位;其性好樂廣大財位,因事業廣大,不是狹少。又前面已說,施物雖少也能均等分布,惠施廣大而非狹少;現在說明,性格喜愛財富與地位,施捨能夠均等分布,事業廣大,並非狹窄微少,這與前文所說的少物、多物好樂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這種本性喜歡擁有廣大的財富與地位,樂於運用一切豐沛的資源,喜愛成就巨大的事業,而不是侷限於狹小的門徑。」這是在說明菩薩的心量極其廣大,因此追求廣泛的受用,而非滿足於微小的財富地位。。這種性格喜歡追求廣大的財富與地位,是因為其事業規模宏大,而不是因為匱乏。。前面已經解釋過了:施捨的東西即使不多,但只要能平均地分給眾人,這種恩惠的施予就是廣大的,而不會顯得狹小。。現在說明:有些人天性喜歡追求大量的財富與地位,在佈施時能廣泛且均等地分給他人,其事業規模宏大而不狹隘,這就與前面提到的對少量或多量物質產生執著的情況不同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具備的「廣大心」。
    此處的「財位」與「資財」並非指世俗貪婪的財富,而是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所需運用的一切福德資糧與法財。
    菩薩發大願,其事業規模宏大,因此必須具備廣大的資材與受用能力,以支撐其救度眾生的菩提事業,而非像小乘修行者般僅追求個人解脫的狹小門徑。

    此處在分析心意識的特質或特定類型的心理傾向(業力習氣)。
    說明對財富與地位的追求並非源於缺乏(陿少),而是基於其事業規模之廣大而產生的相應好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對心所或業力傾向的細緻區分。

    本句討論佈施的質與量。
    強調佈施的功德不在於物質的絕對數量,而在於「均布」的心量。
    當施主能不分貴賤、平等地將有限資源分佈給需要者時,其心量轉化為「廣大」的惠施,從而超越物質匱乏的限制。

    此處在分析心所中「好樂」(愛著)的細微差異。
    區分了對物質數量的單純執著(少物、多物好樂)與一種具有社會影響力、能廣泛施予的「大財位」之好樂。
    後者雖仍屬好樂,但因其伴隨「均布」與「事業廣大」的特質,在心理機能與行為表現上與前者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財位:指支持修行與度眾所需的福德資糧與地位。
  • 資財:指修行中可用於成就事業的各種物質與精神資源(福德、智慧等)。
  • 大事業:指菩薩以度盡一切眾生為目標的宏大願力與實踐。
  • 陿少門:指心量狹小、僅求自利或滿足於微小成就的修行路徑。
  • 陿少:匱乏、不足、稀少。
  • 均布:指平等地分佈,不偏私地施予。
  • 惠施:指基於慈悲心而給予的恩惠與利益,強調施予的品質與心態。
  • 性好樂:指內在天性中的愛著、喜好。
  • 大財位:指大量的財富以及隨之而來的社會地位。

論云「其性好樂廣大財位,於彼一切廣大資財, 心好受用,樂大事業,非陿少門」者,謂菩薩心 廣大故,心好受用,非少財位;其性好樂廣大 財位,以事業廣大,而非陿少故。又前已明施 物雖少而能均布,惠施廣大而非陿少;今明 性好樂大財位,施能均布,事業廣大,而非陿 少,即與前文少物、多物好樂為異也。

14
白話直譯
論中說「重於法受及重後世」,這是一個意思,指菩薩對四法受深信不疑。重,指深信。四法受如同下文四卷自解,指現世的苦、樂,未來的樂、苦等。以及後世的果報,菩薩深信,因信故稱為重。又因深信四法受及相信有後世,所以即使是少許罪過也深感恐懼,何況是多罪,因此不造作過失。在此戒中,具備愛語、利行、同事四攝受法,應細讀並加以配合。下文也說明十業道,依據文義加以尋求。上下文還有三種戒義,即律儀戒等,應加以尋求。在忍辱中,僅有忍受怨害的忍。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重視法受與重視後世」,這其實是指同一個意思,也就是說菩薩對四種法受有著深刻的信心。。這裡的「重」字,意思就是指深切的信心。。關於四種法受的狀態。在第四卷後面的內容中有詳細解釋,指的是現在的痛苦與快樂,以及未來的快樂與痛苦等。。以及後世所受的果報。菩薩有著深厚的信念,正因為這種深信,所以說出的話分量很重。。而且深信四種法,因為相信死後有後世且要承受果報,所以即使是犯了小罪也會感到很害怕,更不用說犯下大罪了,因此不再造作過錯。。在這一項戒律中,包含了愛語、利行、同事這四種攝受法,請尋找相關內容閱讀並將其對應起來。。後文也會說明十種業道,請根據文字內容去查找。。在這些內容的前後,還有三種關於戒律的義理,例如律儀戒之類的,應該去尋找並學習。。在忍辱的類別中,這裡僅指承受他人怨恨與傷害的忍辱。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釋論中關於「重(重視/尊重)」的涵義。
    將「重於法受」與「重後世」視為同一義理,強調菩薩透過對四種法受(指四種正法的接受與實踐)的深信,從而建立對後世果位的重視與追求,體現了信願行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連貫性。

    本句為對特定術語「重」的定義解釋。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強調信心的強度與深度,此處將「重」明確定義為「深信」,指對正法有堅定且不搖曳的信仰,是修行進展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受」( Vedanā)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受不僅限於當下的感受,還包含對未來果報之苦樂的預期或承接,用以分析眾生如何對法產生執著或厭離。

    此處強調菩薩對因果報應的深信不疑。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中,信心的強度決定了願力的堅定程度,而深信因果使菩薩在面對後世報應與修行抉擇時,其言行具有極強的決定性與責任感(言重)。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建立對因果律(四法)與後世生命的堅定信念,產生對罪業的怖畏心(慚愧心),從而達到止惡的修行效果。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透過正信來驅動戒律實踐的心理機制。

    本句討論在持戒修行中如何運用「四攝法」來接引眾生。
    四攝法是菩薩或修行者為了利他而採用的四種方法,旨在使他人產生親近心,進而導向正法。
    在此語境下,指示修行者應在戒律的實踐中,將這些利他手段與具體戒項相對應地運用。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說明,告知讀者關於「十業道」(即十不善業)的詳細論述位於後文,指引讀者依據文本脈絡進行對照查找。

    此處指在論述戒法時,除已述部分外,尚有三種不同層次的戒義(如律儀戒、福德戒、解脫戒),提示修行者需在相關論著或教法中進一步尋找詳細定義,以完備對戒律的認知。

    本句在論述忍辱波羅蜜或忍辱心的細分時,明確限定討論範圍僅限於「耐怨害忍」,即在面對他人敵對、毀謗或傷害時,能保持心不憒亂、不生瞋心的能力,而非泛指所有形式的忍耐。

名相註解
  • 法受:指對佛法教義的領受、接納與實踐。
  • 後世:指修行後所趨向的未來世或最終的覺悟果位。
  • 四法受:指四種接納正法的方式或階段,依瑜伽師地論之脈絡而定。
  • 深信:指對佛法真理具有深刻且堅定的信仰,非僅是淺層的認同,而是能驅動修行實踐的強大信念。
  • 受:佛教心理學(阿毘達磨)中的名相,指對對象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後世報:指生命在現前這一世之後,依據前世業力所感得的果報。
  • 四法:指佛教中關於因果、業報等四項基本真理,通常指業、報、世、苦或相關的因果法門。
  • 造過:指犯下違背戒律或損害法性的過錯行為。
  • 四攝受法:指攝受眾生的四種方法,通常包括佈施(利行)、愛語、利行(亦指利益眾生之行為)及同事(共同工作或同在)。在此文中特指愛語、利行、同事等能使他人心悅並被接納的手段。
  • 十業道:指十種造作業道,通常指十不善業(身三、口四、意三),是導致輪迴、造成苦果的根本原因。
  • 戒義:戒律的含義與義理。
  • 律儀戒:指為了防護身口意之過失,依循律法而持守的基礎戒律,旨在維持僧團秩序與個人清淨。
  • 忍:指忍辱,指在面對逆境或痛苦時,心不生瞋心、不躁動的修行。
  • 耐怨害忍:特指耐受他人因怨恨而產生的傷害、毀謗或身體痛苦的忍辱。

論云「重於法受及重後世」者,此一義,謂菩薩 於四法受深生信之。重,謂深信也。四法受如 四卷下文自解,謂現在苦、樂,未來樂、苦等。及 後世報,菩薩深信,信故言重也。又深信四法 受及信有後世故,於少罪中尚深見怖,何況 多罪,故不造過。於此戒中,具有愛語、利行、同 事四攝受法,尋讀配之。下亦明十業道,依文 尋之。上下復有三種戒義,謂律儀戒等,宜尋 取之。忍中,但有耐怨害忍。

15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精進,明示三種:首先從「謂諸菩薩」以下,到「思擇方便,要令究竟」,說明加行精進;其次從「凡所施為」以下,到「懈廢退屈」,說明被甲精進;從「於諸廣大事乃至何況小事」開始,說明無怯弱精進。在靜慮中也有三種:首先從「謂諸菩薩,乃至及遠離所,深生愛慕」以下,說明方便靜慮;從「性薄煩惱」以下,直到「況於親品及中庸品」,說明饒益有情靜慮;從「若見若聞」以下,說明引發神通靜慮。此處解釋第三項,論中說「於法能受,能持能思」,如《十地論》世親釋,配合聞、思、修三慧:聞即受;記憶即思;不忘稱為思。此思能生起修,因由而得名,修慧稱為思。這是另一種解釋,可再查《十地論》自有詳細說明。在慧中觀察其意,未特別明示三種,暫且配合:性不頑鈍、性不微昧、性不愚癡這三句,分別配合三慧次第。以上諸句論菩薩,指能成熟俱生慧,即生起善法;也能進入一切明處境界,即是方便善法。這兩句是總說。配合三慧下文,也總明三慧遠離過失,能有力思擇。又性不頑痴,應屬加行慧。論此慧能進入一切明處境界,之後成熟生起善法,隨後得慧而起言說,因此遍於各處遠離放逸,有力思擇。其無分別慧與前後不同,因此此處不再重複論述。又解釋:此處總論菩薩慧,未必特別明示三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對精進的解釋中,詳細說明瞭三種類型:從「謂諸菩薩」這段文字開始,到「思擇方便,要令究竟」為止,這部分是在說明『加行精進』。。接下來從「凡所施為」這段文字開始,一直到「懈廢退屈」為止,是在解釋什麼是被甲精進。。透過「面對許多巨大的事情都能做到,更不用說小事了」這句話,來證明這種精進心毫無畏縮與軟弱。。靜慮也分為三類:從文中提到「謂諸菩薩」開始,到「深生愛慕」結束這一段,是在解釋什麼是方便靜慮。。從提到「性質較少煩惱」這段開始,直到「更不用說在親品和中庸品中」為止,這部分是在解釋如何透過靜慮來利益眾生。。在「若見若聞」這段文字之後,接著解釋如何引發神通靜慮。。在第三種解釋中,論典提到「對法能夠接受、能持守、能思考」。就像世親在《十地論》的解釋一樣,將其對應到聞、思、修三種智慧:所謂的『聞』就是指『受』;。記憶就是指思惟(記憶的功能)。。心念不間斷地維持,就稱為「思」。。就是這種思維能促使修行產生;因為它是修行的原因,所以稱為「思」;而這種修習智慧的過程,就叫做「思維」。。這屬於另外一種意思,請再去對照《十地論》中對此的單獨解釋。。在觀察智慧的層次時,雖然沒有單獨說明三種情況,但可以將其對應起來:將『本性不頑鈍』、『本性不昏昧』、『本性不愚癡』這三句話,依照三種智慧的順序一一對應。。前面提到的這些句子是在說明菩薩:只要能讓與生俱來的智慧成熟,就能夠產生善行。。也能進入所有明處的境界,這就是所謂的方便善法。。這兩句話的意思是在做總結。。將其放在討論三慧的後文,是用來總結說明三慧在脫離過錯後,能產生強有力的思惟與抉擇能力。。而且性格並不頑固愚癡,應該進一步修習智慧。。討論這種智慧能進入所有光明清淨的境界,之後在成熟時產生善根,接著因為獲得智慧而能演說法義,所以能在各個遠離懈怠的地方,擁有強大的思考分析能力。。這種無分別的智慧並沒有前後之分,所以在這裡不再重複討論。。另外一種解釋是:這裡在總體論述菩薩的智慧時,不一定要將三種智慧分開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瑜伽師地論》中「精進」名相的結構性分析。
    將精進分為三類,其中第一類為「加行精進」,指在正式進入定或證悟前,透過不斷地努力實踐、思慮方便法門,以達到究竟圓滿的準備過程。

    此處為論疏對正文的結構分析。
    所謂「被甲精進」是指修行者如披甲戰士般勇猛,在對治煩惱與精進修行時,展現出堅定不移、不畏艱難且不輕言放棄的強烈意志力。

    此句旨在論述修行者在精進力上的強度。
    透過「由大及小」的遞進邏輯,強調當修行者能勇猛面對極其艱難的廣大事業時,面對微小之事必然能毫不猶疑地完成,以此定義「無怯弱精進」的境界。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旨在對「靜慮」的分類進行界定。
    文中將靜慮分為三類,並明確指出特定文本範圍(從「謂諸菩薩」到「深生愛慕」)是用來定義與說明「方便靜慮」的內容。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指出特定段落的論述範圍。
    其核心在於討論「饒益有情靜慮」,即修行靜慮(禪定)不僅是為了個人解脫,更需將其轉化為利益眾生的手段,並區分不同層次的靜慮(如親品、中庸品)在饒益眾生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的導讀或註釋,指出在特定的文本段落(若見若聞)之後,接下來的內容將詳細闡述進入「神通靜慮」的修行方法或其觸發條件。

    本段討論對法之認知過程。
    將「受、持、思」三個心理動作,對應至修行中由淺入深的「聞、思、修」三慧。
    其中「受」對應「聞」,指初步接收佛法訊息的階段。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法分析中,將「記憶」定義為「思」(思惟心所)。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記憶並非獨立的心理功能,而是由思惟心所負責將過去的印象重新喚起、加以維持並對其進行思考的過程。

    此處定義「思」(smarati)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所分析中,思是指對已知的對象保持不忘的狀態,是一種持續的記憶與念誦,與初次感知不同,它是對既有印象的再次喚起與維持。

    本段探討「思」(cetana/vitarka)與「修」(bhāvanā)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思維是修習智慧的動力與前提,強調心法的能動性如何轉化為具體的修行實踐,說明瞭名相在因果關係上的定義。

    此處為論主在撰寫《瑜伽師地論略纂》時的註記,提醒讀者此項義理與前述不同,需透過對照原典《十地論》以獲得更詳盡且獨立的解釋,以避免混淆。
    體現了論疏撰寫中嚴謹的文本對勘精神。

    此處在論述修行者之根機與智慧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三慧(通常指三種層次的智慧,如聞慧、思慧、修慧或不同階段的覺悟力)與個體的心性根機(不頑鈍、不微昧、不愚癡)相對應。
    作者在此指導如何將描述心性特質的文字與特定的智慧層次進行邏輯配對,以判別修行者的進境。

    本句探討菩薩修行中「慧」與「善」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俱生慧(與生俱來的天然智慧)雖是基礎,但需經過修行使之「成熟」,才能轉化為實際的善法與菩提行,強調了基礎智慧與後天修習之轉化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具備特定善法(方便善)時,能進入「明處」的境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強調了透過正確的方便法門,能獲知清淨、明徹的法相境界,以利於後續的智慧開發與解脫。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說明前文之兩句在論理結構上扮演總括、概括前述義理的角色,用以界定論述範圍或導出結論。

    此處為論書結構說明,強調「三慧」(聞慧、思慧、修慧)在去除障礙(離過)後,方能發揮真正的思擇功能,使修行者能正確辨析法義,不致迷誤。

    此句討論對象在根機上的特質。
    若修行者本性不頑固、不愚昧,則具備修行基礎,應在實踐中強化「加行」智慧(即透過聞思修來增長覺悟力),以利於正法實踐與解脫。

    此段論述智慧(慧)的運作次第:首先是進入明處境界(對真理的認知),其次是善法成熟(行持與習氣轉化),最後化為能演說的智慧。
    這說明瞭從內在覺悟到外在教化、從定慮到思擇的邏輯過程,強調在離放逸(精進)的基礎上,方能產生強大的思擇力(分析辨析能力)。

    本文論述無分別慧(Nirvikalpa-jñāna)的特性。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無分別慧能直接契入實相,超越了邏輯推論或時間序位的分別,因此在該論述段落中無需再次重複說明其前後差異。

    此句為論疏之辨析,討論在論述菩薩智慧的總體概念時,是否必須將其細分為三種特定智慧(通常指三慧:如三明或三種不同層次的智慧)。
    作者指出在總論框架下,可以不採取細分對照的分析方式。

名相註解
  • 精進:指恆常努力、不懈地追求正法,在瑜伽師地論中分為不同的階段與類型。
  • 加行精進:指在達到正式果位之前,為了鞏固基礎而進行的重複練習與準備工作。
  • 被甲精進:比喻修行者如身披甲冑的士兵,以極其勇猛、堅毅且不懈的精神進行修行,特指對治懈怠、勇猛精進的狀態。
  • 無怯弱精進:指在修行過程中,面對任何艱難、繁重或恐懼的法務時,心不退縮、不猶豫、不軟弱的強大努力心。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產生的定境,亦譯為禪定。
  • 方便靜慮:指為了達到更高層次的定或解脫,而採取之適宜、暫時的定法,非最終目的之定。
  • 饒益有情靜慮:指以利益眾生為目的而修習的禪定,強調定慧雙運並迴向眾生。
  • 親品:在瑜伽師地論的分類中,指與對象較親近、較為精細的禪定層次。
  • 中庸品:指處於中間狀態、不偏不倚的禪定層次。
  • 神通靜慮:指一種特殊的禪定狀態,修行者在其中能獲得神通能力,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定力與超常能力之分類討論。
  • 十地論:指《十地論》,由世親菩薩造,詳細闡述菩薩修行十地的過程。
  • 聞、思、修三慧:佛教學習的三個階段,分別為聽聞正法(聞慧)、深入思考(思慧)與實踐修行(修慧)。
  • 記憶:指對過去經驗的留存與喚起。
  • 思:指思惟心所(Satikā/Smarana),負責維持心意識的定向,使心不散亂,並能回想起過去的法。
  • 修:指修習、修習慧智,透過反覆練習使智慧成熟的過程。
  • 修慧:指修習智慧,即透過正思惟與正定來開發對法性的洞察力。
  • 勘:對照、校覈,指將兩份文本或義理進行比對以查證正確性。
  • 慧:指般若智慧,在此指對法理的洞察力與覺悟力。
  • 意:指心意、意識,在此指受觀察的心理狀態或根機。
  • 三慧:指三種層次的智慧,依據瑜伽師地論脈絡,通常指對應於不同根機的覺知能力。
  • 頑鈍、微昧、愚癡:分別描述根機由淺至深的遲鈍程度,用以對比智慧的開悟程度。
  • 俱生慧:指眾生與生俱有的本能智慧,尚未經後天修習而淨化或開發的原始智慧。
  • 善: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且對眾生有益的善法或善行。
  • 明處:指光亮、清明且無遮蔽的意識境界或心靈狀態,常與智慧的顯現相關。
  • 方便善:指為了達到解脫目的而運用的靈活、適切且正面的善法手段(Upāya-kuśala)。
  • 總:在論疏體系中,指將分散的義理進行概括、總結,與「別」(分析、區分)相對。
  • 離過:指遠離妨礙智慧生起的過錯或煩惱障礙。
  • 思擇:指對法義進行深思熟慮並做出正確判斷、抉擇的能力。
  • 頑癡:指心根遲鈍、頑固不化且處於無明狀態,難以領悟教法。
  • 離放逸:指遠離懈怠、專注精進的狀態。
  • 無分別慧:指超越對象與主體、名相與概念的區分而直接體悟真理的智慧。
  • 菩薩慧: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發展的智慧,涵蓋了對名相的正確認知與對實相的洞察。

論解精進中,具明三種:始從「謂諸菩薩」以下, 至「思擇方便,要令究竟」,明加行精進;次「凡所 施為」下,至「懈廢退屈」,明被甲精進;「於諸廣大 事乃至何況小事」來,明無怯弱精進。靜慮中 亦三種:始從「謂諸菩薩,乃至及遠離所,深生 愛慕」以下,明方便靜慮;「性薄煩惱」下,乃至「況 於親品及中庸品」,明饒益有情靜慮;「若見若 聞」下,明引發神通靜慮。此解第三中,論云「於 法能受,能持能思」,如《十地論》世親釋,以聞、思、 修三慧配之:聞,謂受;記憶,思;不忘,名思。即此 思能生修,從因為名,修慧名思。此別一意,更 勘《十地論》別自解釋。慧中看意,無別明三種, 且配之:性不頑鈍,性不微昧,性不愚癡此 三句,三慧次第配之。以上諸句論菩薩,謂 但能成熟俱生慧,即生得善;亦能入一切明 處境界,即方便善。此二句意總也。配三慧下 文,亦總明三慧離過,能有力思擇。又性不頑 痴,當加行慧。 論此慧能入一切明處境界, 後成熟生得善,其後得慧起言說故,遍於彼 彼離放逸處,有力思擇。其無分別慧異前後 故,此中不重論。又釋:此總論菩薩慧,未必別 明三慧。

1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是名能比菩薩種姓麁相」等,是因為菩薩細種姓相難以明瞭,現在以行為作比擬來認知種姓,所以稱為能比菩薩種姓麁相。因此本段開頭說「由此相故,令他了知真是菩薩」。細相的決定真義,唯有佛能知曉。此處只是推論佛能知,並未說我也不知。古人說彌勒不知,是錯誤的。《善戒經》說「種姓麁相,我已略說,諸餘實義,唯佛能知」,那麼釋迦也不知嗎?只是推論佛能知,不是彌勒不知,只是說佛究竟知,我也知道,但不究竟。哪有這種道理。如果一概說彌勒不知,是錯誤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這稱為能比對菩薩種姓的顯著相貌」之類的話,是因為菩薩種姓中微細的特徵很難察覺,現在透過觀察其修行行為來比對,從而得知其種姓,所以說能比對菩薩種姓的顯著相貌。因此,這一段的開頭才說:「因為這個相貌,讓他人知道他真的是菩薩」。。這些細微相狀的確定實義,只有佛陀才知道。。在這些情況中,可以推論到佛陀,佛不會說「我也不知道」。。古人說彌勒菩薩不知道,這是錯誤的看法。。因為《善戒經》裡提到:「關於種姓的粗略相狀,我已經簡略說明瞭,至於其他真實的義理,只有佛陀才知道。」難道說釋迦牟尼佛竟然不知道嗎?。而且要知道,推論佛法的道理並非彌勒菩薩不知道,只是說佛陀具足究竟的智慧,而我雖然也知道,但尚未達到究竟的境界。。怎麼會有這樣的道理呢?。如果總結地說彌勒菩薩不知道,那是錯誤的。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如何透過外部可觀察的「行相」(修行表現)來推斷內在的「種姓」(菩薩之本質特質)。
    由於種姓中的細微特徵難以直接辨識,必須藉由較為顯著(麁)的行為表現作為比對基準,以此確認其是否具備菩薩之種姓。

    此句強調佛陀具備圓滿的智慧(遍知),能洞察法相中極其微細且確定的實相,而凡夫或聖者(除佛以外)在對此類極其細微的實義分析上仍有侷限。

    本句在論述佛陀的遍知與覺悟。
    透過邏輯推論,佛陀作為正覺者,其智慧涵蓋一切,不會在面對法義問題時表現出如同凡夫般的不知或迷惘。

    此處旨在澄清關於彌勒菩薩智慧或知曉程度的誤解,強調其作為未來佛之覺悟與知見,並非如古人所傳聞般不知。

    此句為論著中的質詢或辯論環節。
    引用《善戒經》中關於種姓相狀的論述,旨在探討佛陀對特定法義的認知範圍,透過反問形式來釐清「唯佛能知」在特定語境下的涵義,以及是否與釋迦牟尼佛的全知相符。

    本句討論菩薩與佛在智慧層次上的差異。
    彌勒菩薩雖具備極高的推論與觀察能力(推佛),能理解佛法義理,但與佛陀「究竟知」(完全、無餘的覺悟)相比,仍有程度上的區別,強調修行從「知」到「究竟知」的進階過程。

    此句為反問句,用於對前述論點或假設進行否定,旨在透過反問來推導出正確的法義,是論書中常見的論辯修辭,用以排除錯誤的見解。

    此處為論著中的辯論邏輯,旨在釐清彌勒菩薩在特定法義上的知曉程度。
    作者反駁將「部分不詳」概括為「全然不知」的錯誤推論,強調在瑜伽師地的系統論述中,需區分具體的認知層次與總體知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麁相:顯著、粗大的相貌或特徵,相對於「細相」而言,指容易被觀察到的特徵。
  • 行:指實際的修行行為或行相,透過行為的表現來印證內在的種姓。
  • 細相:指事物極其微小、深隱的特徵或相狀。
  • 決定實義:指確定不移、絕對真實的義理或法相。
  • 唯佛能知:指佛陀之遍知智慧,能洞悉一切法之微細實相。
  • 佛:指覺悟圓滿的正等覺者,具備一切種智。
  • 彌勒:指彌勒菩薩,未來之佛,現於兜率天說法。
  • 善戒經:佛教經典名。
  • 實義:真實的義理或深層的真理。
  • 推佛:指透過推論、觀察來體悟佛法的真理或佛陀的境界。
  • 究竟知:指完全、徹底且無餘的覺悟,是佛陀圓滿智慧的特徵。

論云「應知是名能比菩薩種姓麁相」等者,以 菩薩細種姓相難知,今以行比知種姓,故言 能比菩薩種姓麁相,故此段初文云「由此相 故,令他了知真是菩薩」。其細相決定實義,唯 佛能知。此中,且推於佛,不言我亦不知。古人 云彌勒不知者,謬也。以《善戒經》云「種姓麁相, 我已略說,諸餘實義,唯佛能知」者,當釋迦亦 不知也?且知推佛,非彌勒不知,但言佛究竟 知,我亦知,不究竟。寧有此義。若總言彌勒不 知,謬也。

17
白話直譯
論中說「種姓菩薩乃至未為白法相違四隨煩惱若具不具之所染污」等,此處白法指前六度;四隨煩惱,會在下文依次列出。無始種姓菩薩未具足四種,或未具四種染污時,種姓就與六度相應;若被四隨煩惱染污,白法就不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從種姓菩薩到還沒完成「白法」修行的階段,會受到四種隨煩惱的影響,產生具備或不具備的染汙;這裡所說的「白法」,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六度。。四種隨煩惱,按照順序在下方自行列出。。那些從無始以來就具有菩薩種姓的人,如果還沒有具足四種條件,或者尚未被四種染汙所影響時,他們的種姓會與這六種波羅蜜修行相結合。。如果被那四種隨眠煩惱所汙染,清淨的法就無法顯現。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菩薩修行階段的煩惱染汙。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白法」指清淨的善法。
    這裡明確將「白法」界定為六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說明若菩薩尚未圓滿這些善法,仍會被四隨煩惱(慢、疑、忿、悔)所染汙。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性說明,指出接下來將依序詳述「四隨煩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隨煩惱是指隨附於根本煩惱而生起的煩惱,雖非主導但能增長煩惱之勢。

    此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階段中,其先天種姓(種姓)與後天修行(六度)的相應關係。
    強調在尚未完全具足特定條件或未被四染汙(如貪嗔癡慢等煩惱)遮蔽時,種姓的潛能能與六度行相契合,以推進菩提心的成長。

    本句說明心識被隨眠煩惱(四隨)遮蔽時,會導致本具的清淨性(白法)無法顯現。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煩惱對心靈功能的遮蔽作用,需透過修習以除染汙,使清淨法性得以顯現。

名相註解
  • 種姓菩薩:指具有菩薩根器、處於初級階段的菩薩。
  • 白法:清淨法,指無染汙的善法,此處特指六度。
  • 四隨煩惱:指隨同於根本煩惱而生的四種煩惱,即慢、疑、忿、悔。
  • 六度:菩薩修行之六種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無始種姓菩薩:指從無始以來即具備菩薩種子、傾向於覺悟之種姓的人。
  • 四種:指論文中提及的四種特定具足條件(需依前後文具體定義)。
  • 四染汙:指妨礙修行、汙染心性的四種煩惱或染汙法。
  • 四隨:指四種隨眠煩惱,通常指貪、嗔、癡、慢(或依上下文指特定的四種隨隨煩惱)。
  • 染汙:指心靈被煩惱所浸染,失去清淨狀態。

論云「種姓菩薩乃至未為白法相違四隨煩 惱若具不具之所染污」等者,此中白法,謂前 六度;四隨煩惱,如次下自列。其無始種姓菩 薩未具為四種,或不具四染污時,姓與如是 六度相應;若彼四隨之所染污故,白法不現。

1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無種姓補特伽羅,雖有一切,一切一切種,當知決定不證菩提」,相傳說一切有三種:第一一切是佛;第二一切是修學行;第三一切是三世。所謂無種姓者,雖有佛及所學行,在三世中決定不證菩提。又解釋:第一一切是佛;第二一切是於所學行不顛倒執著;第三一切是方便急速。翻前面三種因緣,只要根未成熟、無種姓者,也能遇到佛及修學行,迅速發願等;沒有第四種根成熟,必定不證菩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一個人沒有菩提種姓,即使具備所有條件、各種種子,也絕對不能證悟菩提。」根據傳承,這裡提到的『一切』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指佛;。第二種『一切』是指學行。。第三點,「一切」是指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說到無姓的人,即便遇到了佛陀,且具備了學習修行的方法,在三世之中也絕對無法證得菩提。。另外一種解釋是:開頭提到的「一切」,指的是佛。。第二點提到的「一切」,是指對於學習並實踐的修行法門,沒有錯誤的認知或執著。。第三種『一切』,是指在方法上非常快速且便捷。。再看前面提到的三種因緣,除了那些根基還不成熟、或者完全沒有佛種的人之外,其他人都能夠遇到佛陀並學習修行,快速地發出菩提心等願望。。如果沒有第四種根器的成熟,可以確定絕對無法證悟菩提。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證悟菩提的必要條件。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強調「種姓」(菩提種子)的重要性,即便具足其他一切資糧或條件,若缺乏根本的菩提種姓,仍無法達到覺悟。
    此段旨在界定「一切」在特定脈絡下的分類定義。

    此處在論述『一切』之分類,將其分為不同層次。
    『學行』指為了斷除煩惱、證悟聖果而必須實踐的修行階段與規範,屬於修行實踐層面的定義。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一切」的定義界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理體系中,當提到「一切」時,通常是指涵蓋時間維度的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用以界定法義適用的時間範圍。

    此處討論關於種姓與成佛可能性的觀點。
    在特定的論議脈絡中,探討某些特定身分(如無姓者)是否因業力或種姓限制而無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成就菩提。
    這類討論通常旨在透過辯論來釐清成佛的條件與法理。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術語或句式進行的釋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體系中,常透過對「一切」等概括詞的界定,來釐清法相的範圍,此處將其特定指向「佛」以確立討論對象。

    此句在論述修行者對於「學行」(所學之行)的正確認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必須建立在正見之上,若對修行的目的、方法或對象產生「顛倒」(錯覺或誤解),則無法達成解脫。
    此處指修行者能正確理解法義,不再以錯誤的觀念來執著於修行過程。

    此處討論修行或法門之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某種法門或修行次第的優點,其中『一切』在此處並非指全體,而是一個特定特質的類項,強調該方法在實踐上具有高效、快捷且易於操作的特性(方便急速)。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能與佛法相遇的條件。
    即便在某些特定因緣下,只要不是根機太淺或缺乏基本種姓(佛種)的人,都能透過前述因緣獲得聞法與修行的機會,並進而激發出強烈的出離心與發心願力。

    此處討論修行者證果之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根器(根)的成熟是證悟的前提。
    若缺乏特定層次的根基成熟(此處指第四根),則缺乏成就最高覺悟的必要條件,故判定無法證菩提。

名相註解
  • 一切:在此特定論釋脈絡中,並非泛指所有,而是指特定類別的具足條件。
  • 學行:指修行者為達到解脫而必須學習並實踐的法行,涵蓋戒、定、慧的修習過程。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段。
  • 無姓人:指沒有種姓之人,在古印度種姓制度中處於極低層級或被排除在外的人。
  • 所學行:指學習修行的方法、實踐過程或修行之法。
  • 顛倒執: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與執著,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將不淨視為淨、將無我視為我。
  • 方便:佛教術語,指為了達到目標而採取的適宜手段或巧妙方法。
  • 急速:指在修行進展或果位獲取上速度快,不拖延。
  • 根未熟:指眾生的心靈素質或對法悟能尚未達到足以領悟深奧教法的程度。
  • 值佛:遇到佛陀,指在時空上與佛陀及其教法相會。
  • 發願:指發菩提心,立志追求覺悟以度化眾生的願力。
  • 根熟:指根器成熟,即修行者在心靈資質、福德與智慧上達到足以承接特定法義或證得特定果位的狀態。

論云「若無種姓補特伽羅,雖有一切,一切一切 種,當知決定不證菩提」者,相傳云:一切有三 種者,初一切,謂佛;第二一切,謂學行;第三 一切,謂三世。言無姓人雖有佛及所學行,三 世中決定不證菩提。 又釋:初一切者,謂佛; 第二一切者,於所學行無顛倒執;第三一切, 謂方便急速。翻前三因緣,但除根未熟、無種 姓者,亦得值佛學行,急發願等;無第四根熟, 當知決定不證菩提。

19
白話直譯
發心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發心品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章節標題或導言之開端,旨在界定後續討論的範疇為「發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發心」是指菩薩為了度盡一切眾生而生起的覺悟心(菩提心),是修行路徑的起始點。

發心品者

20
白話直譯
就是第二發心持,如前所釋。這個願以什麼為本體?是以欲、信和勝解為本體,或以後得智為本體。所以十度中前六是正智,後四是後得智,願居第八,因此以後得智為本體。若以本性來說,就是以欲、信為本體。如《攝論》兩處文自有解釋。若依下文,則以決定、希求為本體,希求就是欲的數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指第二種發心所維持的狀態,解釋方式與前面相同。。這個願力的本質是什麼?。也就是說,其本質是由願望、信心以及正確的理解所構成,或者是由後來的智慧體悟為本質。。所以十度中,前六度屬於正智,後四度屬於後得智。由於願力落在第八地,因此以後得智作為實體。。如果是指克服習氣的性質,那麼其核心內容就是慾望與信心。。不過,正如《攝論》中兩處文字的自我解釋那樣。。如果依照後面的文字說明,將其體分為「決定」與「希求」兩部分,那麼這裡的「希求」指的就是欲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目前的討論對象為「第二發心」的持守狀態,且其義理分析與前文對第一發心的解釋邏輯一致,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述。

    此句在論述菩薩發願時,旨在探究「願」之實體或核心組成要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法相需追溯其體(本質)、相(特徵)與用(作用),此處是在詢問願力在心法上的基礎與構成。

    此處討論的是某種心法或修行階段的「體」(本質/組成成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心理狀態分為由欲、信、勝解等基礎心理因素構成的階段,或是由後續獲得的智慧(後得智)所構成的體現。

    此處討論菩薩十地與十度之對應關係,區分「正智」(直接體悟真理之智)與「後得智」(依於正智而產生的應用或隨緣智)。
    文中指出前六度對應正智,後四度對應後得智,而特定的願力定位於第八地,故其體性屬於後得智的範疇。

    本句在討論心所或心法之性質(性)。
    「剋性」指克服或對治某種狀態的特質。
    在此論述中,說明當心法呈現出這種剋制或對治的性質時,其構成的實體(體)是由「欲」(追求、欲求)與「信」(信念、信心)這兩種心所共同組成或主導。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過程,作者引用《攝論》(即《攝大義論》)中兩處的自我解釋(自釋)來支持其論點,體現了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嚴謹的文本互證方法。

    此處在討論心法或欲界心相關的分析。
    -「決定」指心念的確定性或定著;-「希求」則指對對象的追求與渴求。
    作者在此界定「希求」在特定義理結構下,等同於「欲數」(欲界心的特徵或數量指標),用以釐清名相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核心組成,在法相分析中用於探討該法的實體內容。
  • 欲:指對法、對解脫的希求心(欲),非指世俗貪欲。
  • 信:對佛法真理的確信與信任。
  • 勝解:指對法義產生深刻且正確的理解,能斷除疑慮而產生的決定心。
  • 後得智:指在初步覺悟或修習之後,進一步獲得的分析或觀察智慧。
  • 十度:菩薩修行之十種波羅蜜,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方便、願、力、智。
  • 正智:指直接認識真理、不經推論或後續轉化的正覺智慧。
  • 第八:指菩薩修行之第八地(不動地)。
  • 剋性:指對治、克服或剋制某種心法狀態的性質。
  • 攝論:指《攝大義論》,是瑜伽行派的重要論著,旨在攝集大乘佛法之義理。
  • 決定:指心意識在對象上產生的確定傾向或定著狀態。
  • 希求:指對所欲之對象產生的渴求與追求心。
  • 欲數: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欲界心法之量化或特徵指標,指引發欲心的因素或其數量。

即第二發心持,如前釋。此願以何為體?謂欲、 信及勝解為體,或後得智為體。故十度中前 六是正智,後四是後得智,願居第八,故以後 得智為體。若剋性,即欲、信為體。然如《攝論》兩 處文自釋。若准次下文,以決定、希求為體,希 求即欲數也。

2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菩薩最初發心,於諸菩薩所有正願是初正願,普能攝受其餘正願」,下文解釋發心時說「最初發心,能攝一切菩提分法殊勝善根為上首故」等,此處最初正願發心都非常猛利,能攝持其他願心。此外,最初的願心是最先生起的,其他願心都是這一類,因此都被初願心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菩薩在最初發心時,所立的正確願望是所有菩薩正願中的第一個,能夠涵蓋並統領其他所有的正願。」隨後在解釋發心這部分時,文中說:「最初的發心能涵蓋所有菩提分法中最殊勝的善根,因為它是最首要的。」這說明最初的正願和發心力量非常強大,所以能攝受其他的願心。。而且這個最初的願心是最早發起的,其餘的願心都屬於同一類,所以全部都被包含在初願心之中。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菩薩修行之起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最初的「發心」與「正願」具有總括性(攝),因為它是所有修行路徑的根基與方向。
    所謂「猛利」是指其願力強大且純粹,使其能將後續所有細分的菩提分法(修行步驟)統攝在一個總體的覺悟目標之下,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

    此處討論願心之次第與分類。
    在修行體系中,最初發起的願心具有主導與概括性質,後續產生的相關願心在性質上與之相同,因此在邏輯分類上,將其歸納於初願心的範疇內(即「攝」),以顯示願心的統一性與延續性。

名相註解
  • 善根:指能生長智慧、導向解脫的善業基礎。
  • 攝受:指涵蓋、統攝或包容,在此指初發心能將後續所有願力納入其中。
  • 猛利:指願心強烈、迅疾且不退轉。
  • 願心:菩薩為利他而發起的誓願之心。

論云「菩薩最初發心,於諸菩薩所有正願是初 正願,普能攝受其餘正願」,下解發心中,文云 「最初發心,能攝一切菩提分法殊勝善根為 上首故」等者,此中最初正願發心皆猛利故, 能攝餘願心。又此初願心為上首先起,餘願 心等皆是此種類,故是初願心攝。

2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應知最初發心有五種相,謂自性」,這是總結前面五種字義,並依次配合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應該知道最初發心的五種相狀,其中一是自性」,這句話是用來總結前面提到的五項內容,根據文中「又」字的邏輯,將它們依序對應起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論文結構的解析。
    作者在解釋《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最初發心」的五種相狀,說明如何將論文中的總結性陳述(結語)與前文詳細列舉的五項內容(由「又」字導出的遞進項)進行對應配對,以釐清法義的邏輯次序。

名相註解
  • 相:指事物的特徵、相狀或表現形式。
  • 自性:在此特定語境下,指發心之本質或其內在的特徵之一。

論云「如是應知最初發心有五種相,謂自性」 者,即結前五又字義,依次配之。

2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諸菩薩初發心已,即名趣入大乘,是故發心,趣入所攝」,這裡的意思是,初發心的菩薩被稱為趣入大乘菩薩。這是依世俗情形來說,稱為趣入大乘菩薩,並非真正趣入。真正趣入,是指從初地開始的菩薩。如果那位菩薩是實義,則不屬於世俗情說的範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菩薩在最初發心之後,就稱為進入了大乘法門;所以發心與進入大乘是涵蓋在同一範圍內的。」這句話的意思是要說明,那些初發心的菩薩,在數量上就等同於趣入大乘的菩薩。。這只是依照世俗的理解而稱為進入大乘菩薩道,並非真正意義上的趣入。。所謂進入真實境界的人,是指達到初地或更高階段的菩薩。。如果那位菩薩是指真正的實相,而不是用世俗語言來描述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階段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發菩提心」即是進入大乘道的起點。
    文中之「攝」是指範疇的包含關係,說明「發心」與「趣入」在定義上是同一階段,藉此界定菩薩在修行階位上的數量歸屬。

    此句旨在區分「世俗認定」與「實相真義」的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修行狀態或名相雖在世俗定義下可稱為進入菩薩道,但若未達至具足真實的菩提心或特定的修證位階,則不能稱為「真趣入」。
    這體現了論著中對修行位階與名相定義的嚴謹區分。

    此句定義「真趣入」的範疇。
    在《瑜伽師地論》的十地體系中,初地(歡喜地)是菩薩正式進入聖者果位、證得無垢法智的起點。
    因此,從初地開始至十地,皆被視為真正進入了佛果的真實路徑。

    此句在討論菩薩的定義或境界時,區分了「實義」(究竟義/勝義諦)與「世俗情言」(世俗義/世俗諦)。
    強調真正的菩薩境界應是以實相為準,而非僅止於世俗語言邏輯下的定義或推論。

名相註解
  • 趣入:指進入、趨向並投入某種修行法門或境界。
  • 大乘:指以利他為目的、旨在成就佛果的最高乘教法。
  • 世俗情:指世間一般人的認知、常情或通用定義。
  • 大乘菩薩:指發心為利眾生、行菩薩道以求正覺的修行者。
  • 真趣入:指真正進入聖者果位或真實法義的境界。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名為歡喜地,是證得見道位、初步斷除煩惱的階段。
  • 世俗情言:指世間慣用的語言表達方式,屬於世俗諦,是用於溝通但非最終真理的文字描述。

論云「又諸菩薩初發心已,即名趣入大乘至 是故發心,趣入所攝」者,此中意,明初發心菩 薩名趣入大乘菩薩數。此約隨世俗情說為 趣入大乘菩薩,非真趣入。真趣入者,謂初地 以去菩薩。若彼菩薩即是實義,非世俗情言 說道理。

2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如是應知最初發心是趣入攝,菩提根本,大悲等流,學所依止」這四句,是總結四種字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應該知道,最初的發心是進入修行之門的攝持、是菩提的根源、是與大悲心相應的流動、也是學習修行的依止。」這四句話,就是用來總結前面四次提到的『又』字所表達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疏對《瑜伽師地論》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最初發心」定義為四種功能:一是進入修行階段的攝持(趣入攝),二是成佛的基礎(菩提根本),三是以大悲心為等流的推動力(大悲等流),四是所有學習修行的依據(學所依止)。
    此處在文法上是用來總結(結)前文重複出現四次的「又」字(遞進或並列項)之義理。

名相註解
  • 趣入攝:指將心攝持於正法,從而進入修行之道的攝持力。
  • 菩提根本:指成佛(菩提)的基礎與根源。
  • 等流:指相應、一致或等量流轉,此處指發心與大悲心的同步運作。
  • 學所依止:指學習修習佛法時所依據的根本精神或基礎。
  • 結四又字義:指在論述結構中,將前面四個以『又』字開頭的段落或要點進行總結。

論云「如是應知最初發心是趣入攝,菩提根 本,大悲等流,學所依止」四句,即結四又字義。

2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四緣、四因、四力」,緣是疏遠,因是親近,力是助伴,通明因有二種,因此分為三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四緣、四因、四力」是指:緣分較為間接,因緣較為直接,而力則是起到輔助作用。這裡將因與緣這兩種性質統稱為「因」,所以總共分為這三種不同的類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關於產生現象的條件分析。
    將決定果報的因素分為「因」(直接原因)、「緣」(間接條件)與「力」(輔助力量)。
    文中指出「因」與「緣」在性質上雖有親疏之分,但廣義上皆可視為促成結果的條件,因此將其與「力」區分,形成三種不同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四緣:指種子緣、水養緣、對緣、隨緣,是促使事物生起的四種間接條件。
  • 四因:指正因、共因、等因、等無因,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原因。
  • 四力:指指引、支持、促使、維持等輔助力量,協助因緣使果實成就。
  • 緣疎因親:指「緣」對結果的影響較間接(疏),而「因」的影響較直接(親)。

論云「四緣、四因、四力」者,緣疎因親,力為助伴, 通明因二種,故有三別。

26
白話直譯
論中說:「十隨煩惱」,就是下文所列的十種多字。其中憂苦、惡行等是隨煩惱,因為隨著他人的煩惱而生,所以叫隨煩惱,並非本體就是煩惱。又因為多而得名,稱為隨煩惱,本體並非如此。在隨煩惱門中歸納,故名隨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的「十種隨煩惱」,就是指下面列出的那十項內容。。在這些之中,像憂苦和惡行這類屬於「隨煩惱」的現象,是因為跟隨在其他主煩惱之後才產生的,所以稱為隨煩惱,而不是煩惱本身的本體。。而且,之所以稱之為「多」,是因為隨著煩惱而產生的名稱,其本體並非如此。。被歸類在隨煩惱這一門中,就稱為隨煩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導引,旨在明確定義「隨煩惱」的範圍,將其指向後文詳細列舉的十種心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隨煩惱是指隨附於根本煩惱(如貪、嗔、癡)而生起的次要煩惱,雖不能導致墮落至三惡道,但仍能造成心靈的汙染與擾亂。

    本段在區分「本煩惱」(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隨煩惱是指那些由根本煩惱衍生而出的次要心理狀態(如憂、悔、惡行等),它們本身不具備根本煩惱那樣的主導性,而是依附於根本煩惱而生起,故稱其為「隨」而非「體」。

    本句討論名相與實體的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許多關於量相(如多或少)的認定,是基於煩惱或妄想所產生的分別名相,而非事物的絕對本體(體性)。
    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揭示名與實的背離。

    此句在論述煩惱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煩惱分為『隨煩惱』與『對境煩惱』(或區分根本煩惱與隨煩惱),此處說明將該法相歸入隨煩惱的類別,以定義其性質。

名相註解
  • 十隨煩惱:隨附於根本煩惱而生的十種次要煩惱,包括慢、疑、曄、驕、慳、惱、悔、惡作、不忍、方便掉落(依不同論述略有差異,此處指論中定義之十項)。
  • 隨煩惱:指由根本煩惱衍生而出的次要煩惱,雖能造成痛苦與惡行,但其生起需依附於根本煩惱。
  • 非體:指並非該事物的主體或根本性質,在此指憂苦等並非根本煩惱的本質。
  • 名:指稱呼、名稱或暫時設定的標記(prajñapti),非指事物的本質。
  • 煩惱:指心靈的雜染與錯亂,導致對現實產生錯誤的分別與認知。

論云「十隨煩惱」者,即下十種多字是也。其間 憂苦、惡行等是隨煩惱者,以隨他煩惱生故, 名隨煩惱,非體是煩惱。又以多為名,名隨煩 惱,體非是也。在隨煩惱門收,名隨煩惱。

27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四因時,第二因說「賴佛、菩薩、善友攝受」,與前面四緣中的第一緣有何不同?在緣中只是見到神通的展現,尚未接受教誨。現在的教誨是親近,所以屬於因。見到神變是疏遠,沒有教誨,因此是緣。所以兩者有區別。因中第三是對眾生多生悲心,與緣中第四在未劫時等救度眾生有何不同?緣中只是自己發心,令他人也發心。因中則是代替他人受苦等,這是親近,所以屬於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對「四因」的解釋中,第二個原因提到「依靠佛、菩薩或善知識的接引與教導」,這與前面提到的「四緣」中的第一個緣分有什麼不同?。在那些情況下,只看到他們展現神通,但並沒有接受佛法的教導。。現在的教導就如同親人一般,所以它是成就修行的一個原因。。看到對方展現神變卻沒有及時指導,是因為缺乏教誨,這就是原因。。所以這兩者是有區別的。。在「因」的第三項中對眾生生起強烈的悲心,與在「緣」的第四項中於未劫時救度眾生,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在因緣中,只要自己先 khởi 發心,並引導他人也一同發心。。在因緣之中,代替他人承受痛苦等行為屬於『親』的範疇,所以被稱為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式的質詢,旨在釐清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因」與「緣」在邏輯定義上的差異。
    雖然兩者皆涉及外在助力(如佛菩薩的導引),但「因」側重於產生結果的根本驅動力,而「緣」則側重於輔助條件。
    此處要求精確區分兩者的義理界限。

    本句描述某些眾生雖具備神通能力,但缺乏對正法教義的領悟與攝受。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強調神通並不等同於解脫,真正的解脫必須依循正法教誨的修習。

    此句探討修行中「善知識」或「教導」的重要性。
    將教誨比作「親」(親近、親緣),強調導師的指引是修行者能獲得正見、進而解脫的關鍵因緣(因)。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或導師在面對神變(神通現象)時的處置。
    指出若僅看到神變而未給予正確的法義教導,視為一種疏忽,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對神通的正確認知與指導遠比神通本身重要,以免誤入魔道或產生我執。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判斷,旨在明確區分前文所討論的兩個法相、概念或修行階段,強調其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具有不同的定義或功能,不可混淆。

    此句在討論菩薩修行中「因」與「緣」的區分。
    前者強調內在心法(起悲心)的修持,後者強調外在時機(未劫時)的救度實踐,旨在分析內在願力與外在救度行為在法義上的差異或關聯。

    此處討論在菩薩道修行中,如何利用外在緣分來觸發內在的菩提心。
    強調不僅要自我覺醒(自創發心),更要具有利他精神,促使他人也生起追求覺悟的心,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發心」與「利他」的實踐邏輯。

    本句在討論成佛或獲得果位的因緣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親」指與果位有親近關係、能導向果位的條件。
    代他人受苦是一種利他行,此類菩薩行願能使修行者親近菩提果,故將其界定為成就果位的「因」。

名相註解
  • 善友:指善知識,能給予正確修行指導的友人或導師。
  • 神通:指超越常人感官與物理限制的特殊能力,如神足、天眼等。
  • 教誨:指佛法或善知識的指導與教導。
  • 親:指親近、親緣,在此比喻教導如親人般親切且不可或缺。
  • 因:佛教因果論中的原因,指促成結果的條件。
  • 神變:指神通力所變現的現象,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需區分定力所生的正神通與迷信或魔擾的現象。
  • 緣:佛教術語,指促成某種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未劫:指在未來劫中,或特定時間段的劫數。
  • 悲心:菩薩對眾生苦難而生起的憐憫心,是成就佛果的核心動力。

論解四因中,第二因云「賴佛、菩薩、善友攝受」, 與前四緣中第一緣何別?彼緣中但見作神 通,未攝受教誨。今教誨是親,故是因也;見作 神變是疎,不教誨故,是緣也。故二有別。因中 第三於諸眾生多起悲心,與緣中第四未劫 時等救度眾生何異者?緣中但自創發心,令 他發心;因中代他受苦等是親,故因也。

28
白話直譯
論中說:「依四境處,雖不串習,而能發起下中上悲,無有斷絕」,四境指前面所列他人或自己受苦等。若見自己或他人遭遇一苦,生起下悲;若見自己或他人遭遇一苦,生起中悲;若見自己或他人受無間大苦,生起上悲並拔濟。或者在四境中,每一境都能生起上、中、下三種悲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根據四種情境,即使沒有經過反覆練習,也能生起下、中、上三種程度的慈悲心,且不會中斷。」這四種情境,指的是前面提到的他人受苦等情況。。看到自己或他人遭遇一次痛苦而產生下悲心;看到自己或他人遭遇一次痛苦而產生中悲心;看到自己或他人承受持續不斷的巨大痛苦而產生上悲心,企圖將其救拔。。或者在四種對象(境)中,每一種都能夠生起上、中、下三種程度的悲心。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慈悲心的生起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悲心(Karuna)的發起可依據觀察對象的苦境(境處)而定。
    即使修行者尚未將其轉化為恆常的習氣(串習),只要面對特定的苦難情境,仍能自然觸發不同層次的悲心,說明瞭悲心在面對實相苦境時的自然反應與層次區分。

    此段描述菩薩悲心的三種層次(下、中、上悲)。
    區分在於對苦難對象(自或他)的涵蓋範圍以及苦難程度(單次苦或無間大苦)的差異。
    上悲心不僅對象涵蓋自他,且針對最深重的苦難,展現出強大的救拔願力。

    此處論述悲心在不同對象(四境)與不同強度(上中下)上的生起情況。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觀察心法,辨析悲心在面對不同對象時的深淺與細膩程度,以達到對悲心之習習的精確掌控與修習。

名相註解
  • 四境:指觸發悲心的四種對象情境,通常涵蓋他人的苦難及其不同狀態。
  • 下中上悲:指悲心根據對象的苦情程度或修行者的感應深度,分為下、中、上三種層次。
  • 下悲:悲心修習的初階層次,對苦難的感知與救拔力較低。
  • 中悲:悲心修習的中階層次,對自他苦難的涵蓋範圍較廣。
  • 上悲:悲心修習的高階層次,能對極端深重的苦難產生強烈的救拔心。
  • 無間大苦:指持續不斷、沒有間斷的極大痛苦。
  • 拔濟:將眾生從苦海中救拔出來。
  • 上中下悲:指悲心的強度或深淺分為上、中、下三種等級。

論云「依四境處,雖不串習,而能發起下中上悲, 無有斷絕」者,四境,謂前列他自受苦等。若見 自若見他隨遭一苦起下悲,若見自他隨遭 一苦起中悲,若見自他受無間大苦起上悲 拔濟。又或於四境,一一皆能起上中下悲。

2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諸菩薩依止總別四因、四緣,或由自力,或由因力,或總二力而發心者,當知此心堅固無動;或由他力,或加行力,或總二力而發心者,當知此心不堅不固,亦非無動」,這裡的意思是,前面四因、四緣中,若分別依一因一緣,或總依四因、四緣而發心,於四力中只依二力,即自力、因力。在這兩力中,無論分別依一力,或總依二力而發心,這些心都是堅固不動的。若分別依他力及加行力,或總依二力而發心,這些心就不堅固,也不是無動。若在四緣中,第一緣是親近佛菩薩等,這裡的文意是,無論分別依或總依,都是堅固不動的。他力也是指佛菩薩等,但在這裡被歸入不堅固、非無動之中。這有什麼矛盾?述曰:不是這樣。他力,是指國王或有權勢者強迫發心,並非如見佛菩薩般自願。見到佛菩薩而自願發心,是在因緣中收攝,因此不會動搖;被他人強迫發心,屬於他力,所以會動搖收攝。另外,加行力是不堅固的,並非完全不動搖收攝;如因中第二因善友攝受則是堅固、不動搖收攝,這是什麼意思?述曰:不是。善友攝受,是指見到菩薩教導、修行等所遇到的殊勝因緣;人在加行力中雖然遇到善友,但只是世間的善士,並非菩薩,因此有所不同。又有一義:暫且以一義來說,此處判定為堅固、不動搖等。如實者,因緣中有動搖、不堅固者;他加行力中有不動搖者,暫且以一義區分,因此有此論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果菩薩依靠總共與個別的四種原因、四種條件,或是靠自己的力量,或是靠外在原因的力量,或是結合這兩種力量來發心,那麼可以知道,這種心念是非常堅定且不會動搖的。」。這段話的意思是:如果一個人發心修行是靠他人的幫助(他力)、靠自身的實踐(加行力),或是兩者共同作用,那麼這種心念是不穩定且容易動搖的。這是在說明前面提到的四種原因和四種條件中,無論是單靠其中一項,還是綜合四因四緣來發心,在四種力量中實際上是依賴於自力與因力這兩種力量。。在兩種力量之中,無論是單靠其中一種,或是同時依止這兩種力量來發心的人,其心志都非常堅定,不會動搖。。如果發心是單靠他人的幫助、單靠自身的初步修行,或是同時依賴這兩種力量,這樣的發心並不穩固,且容易產生動搖。。如果這四種緣分中的第一個緣分是親近佛菩薩,那麼這段文字的個別依據和整體依據就都非常堅固,不會動搖。。所謂的他力,就是指佛與菩薩等給予的幫助;而這裡的「他」,是指在心念不堅定、仍有波動的狀態中被攝受。。這之間有什麼矛盾之處嗎?。述師說:不是這樣的。。所謂的他力,是指被國王或有權勢的人強迫而生起菩提心,這與因為見到佛或菩薩而發心不同。。觀察佛與菩薩如何自發心,將心攝在緣分之中,所以心不動搖。。因為受到他人的催促或壓力而產生心念,這是依賴外在力量,所以心念會被牽著走。。另外,單靠加行的力量並不穩固,仍可能有所動搖;就像在條件中,第二個條件「善友的攝受」纔是穩固且不動搖的。請問這樣說是什麼意思?。述(論師)說:不是這樣的。。由善知識接引與指導,是學習菩薩修行最優越的條件。雖然在積累修行力時也可能遇到朋友,但那些只是世俗意義上的好人,不像菩薩那樣能指引正法,所以兩者有很大不同。。另外關於義理的解釋:並且就其中一個義項來分析,將其判定為堅固、不動之類的情況。。所謂的「如實」,是指在緣因的條件中,有些是會變動、不穩固的;但在他加行的力量中,有些則是穩固不動的。因為這種義理上的區別,所以才進行這方面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菩薩發心(菩提心)的依據與動力。
    強調發心若能結合內在自力與外在因緣(總別四因四緣),其心念將達到極其堅固的程度,不再因外界幹擾或內在猶豫而退轉。

    本段討論發心(菩提心)之穩定程度與其依止的力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發心若僅依賴外部助力或尚未成熟的加行,缺乏深厚的定慧基盤,則被視為「不堅不固」。
    文中將發心的動因區分為因緣與力量,分析發心時若僅依止自力(自身的努力)與因力(前導條件),而缺乏圓滿的加持或定力,心念仍有波動之虞。

    本句討論發菩提心時的依止力量。
    修行者若能依循特定的正法力量(如信力、願力或導師引導等)而發心,其菩提心的品質將會變得堅固且不易退轉,強調依止正法對穩定心念的重要性。

    本句在討論發菩提心之堅固程度。
    真正的堅固發心應源於對真理的深刻洞察(自力覺悟),而非依賴外部的支持(他力)或尚未成熟的修行階段(加行力)。
    依賴外在或初步修行的發心,在面對強大障礙或考驗時,容易產生退轉或動搖。

    此處討論論著成立的依據(依緣)。
    在論釋體系中,若其來源(初緣)直接來自佛菩薩等聖者,則該論述的權威性(總依)與具體論點(別依)皆具備極高的可靠度與不可撼動的法義基礎。

    本句在探討修行過程中依止力量的區分。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區分自力與他力。
    此處說明「他力」來源於佛菩薩的加持與接引,且明確指出這種他力的作用對象(或攝受範圍)是在修行者心念尚未達到絕對堅固、仍有變動(非無動)的階段。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兩種觀點或法相,分析其是否存在不一致、矛盾或衝突之處,以導向更精確的定義與辨析。

    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對話體結構,述(指論述者或對話對象)針對前文提出的觀點予以否定,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本句區分發菩提心的不同動機。
    發心分為自力與他力,此處強調「他力」中的強迫性因素(如權威壓力),將其與由佛菩薩之殊勝感召而生的正向發心作對比,旨在說明發心之質與來源的差異。

    此句描述修行者觀察佛菩薩的發心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強調在面對外在境緣時,能將心意識攝持(收攝)於法義或定境中,使其不隨境轉,達到心不動的定力狀態。

    此句分析心念發起的動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法分析中,將發心分為自力與他力。
    若心念是由外部壓力、他人促使(逼)而產生,則屬於「他力」驅動,這種心念缺乏主體自主性,容易受到外在環境的影響而隨之變動或被制約。

    本段在討論修行進展中「加行力」與「善友攝受」之差異。
    加行力(如初步的修行努力)雖能產生作用,但缺乏根基,容易因環境或心念改變而動搖;而善友的攝受(導師的指引與加持)則提供了一個穩固的框架,使修行者能穩定不退。
    此處旨在對比內在努力與外在正導之功能差異。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對答體結構。
    透過「述」(指論述者或論師)對前述觀點的否定,旨在破除誤解或偏差的見解,以導向正確的瑜伽師地法義。

    本段強調「善知識(善友)」在菩薩道修行中的關鍵作用。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真正的善友是指能接引修行者進入佛法、指導正確修行路徑的菩薩或大師。
    世間的善友雖有情誼,但缺乏正法見地,無法導向解脫,因此在「攝受」與「教行」的效能上,世間善士與菩薩有本質上的區別。

    此處在論述瑜伽師地的修習階段,針對特定的法義進行分類與判定。
    說明在分析義理時,可將其特質區分為「堅固」或「不動」等狀態,用以衡量修習的深度與穩定程度。

    本句在探討因果理論中「如實」的定義,區分了「緣因」與「他加行力」在穩定性上的差異。
    緣因(Condition)屬隨緣而起,具有變動性(動、不堅固);而他加行力(The power of additional activities)在特定條件下能產生不變的決定性影響(不動)。
    論者透過這種義別(區分),來論證特定法相的成立條件。

名相註解
  • 總別四因、四緣:指發菩提心時,概括性(總)與個別(別)的四種原因與四種條件。
  • 自力:指修行者內在的願力、智慧或覺悟之力量。
  • 因力:指外在的導師、善知識或正法教導等啟發力量。
  • 他力:指來自外部的助力,如善知識的導引或佛菩薩的加持。
  • 加行力:指在正式進入禪定或特定修行階段前,透過反覆實踐而積累的力量。
  • 四因、四緣:論中對發心條件的分類,分析導致心念生起的各種直接與間接因素。
  • 堅固、不動:指心念穩定,不因外境或內擾而退轉,即不退轉之義。
  • 無動:指心念堅定,不再因環境或內心起伏而搖擺不定。
  • 初緣:四緣之首,通常指法義的來源或最初的啟發對象。
  • 別依:指針對特定段落、個別法義而設定的具體依據。
  • 總依:指對整個論著或整體體系所設定的總體依據。
  • 不堅固:指心念尚未達到不動搖的定境,仍易受環境或煩惱影響。
  • 非無動:指尚未進入完全靜止、無有波動的狀態,即仍有心念起伏。
  • 收:指攝受、涵蓋或納入其作用範圍內。
  • 相違:指兩種法相、觀點或論述之間相互矛盾、不一致或衝突。
  • 述:在此指論著中的敘述者或特定對話角色。
  • 佛菩薩:指覺悟的佛陀與實踐菩薩道的行者,在此指能啟發他人發心的殊勝對象。
  • 教行:指教導修行的方法與實踐過程。
  • 堅固:指心法或定力在修習中達到不輕易毀損、穩固不退的狀態。
  • 不動:指心意識在面對外界誘惑或內在雜染時,能保持穩定、不產生動搖的定境。
  • 緣因:指促使果實產生的條件與原因。
  • 他加行力:指在主因之外,由其他因素所加入的行法力量,使其趨向於特定的結果。

論曰「若諸菩薩依止總別四因、四緣,或由自力, 或由因力,或總二力而發心者,當知此心堅固 無動;或由他力,或加行力,或總二力而發心者, 當知此心不堅不固,亦非無動」者,此中意,明 前四因、四緣中,若別依一因一緣,或總由四 因、四緣而發心者,於四力中且依二力,謂自、 因力。此二力中,或別依一力,或總依此二力 而發心者,此皆堅固、不動;若別依他力及加 行力,或總二力而發心者,此不堅固,亦非無 動。若斯四緣中初緣是近佛菩薩等,今此文 者,別依、總依皆堅固、不動;他力亦是謂佛菩 薩等,他即在不堅固、非無動中收。此何相違? 述曰:不然。他力者,謂王及有力者逼令發心, 非如見佛菩薩。見佛菩薩自發心,在緣中收, 故不動;為他逼發心,是他力,故動收。又加行 力是不堅固、非無動收,如因中第二因善友 攝受是堅固、不動收,此何意也?述曰:非也。善 友攝受是見菩薩教行行等所遇之緣勝,人 加行力中雖遇友,乃世間之善士,非如菩薩, 故有別也。又義:且約一義,此中判為堅固、不 動等。如實者,緣因中有動、不堅固者,他加行 力中有不動等者,且約一義別,故為此論也。

3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有四種因緣,能使菩薩退失菩提心」。哪四種?如文中自列,這與前面四因相違,動搖翻轉即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四種原因,會導致菩薩失去追求覺悟的初心」。。所謂的四項內容,就像文中列出的一樣。這與前面提到的四個原因正好相反,只要將其對調翻轉過來就是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菩薩修行過程中可能面臨的危險,即「退菩提心」。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菩提心的維持需依於正理與定力,若缺乏正確的因緣導引或受到特定障礙幹擾,即便已發心,仍可能產生退轉。
    此處旨在分析導致心志不堅、放棄菩薩道的具體條件。

    此處為論疏之校勘或註解,討論四種對應項目的邏輯關係。
    作者指出後述的四項與前述的四因在性質上呈相反或對立狀態,透過邏輯上的「翻轉」(對調),即可將其對應起來。

名相註解
  • 退:指退轉,指修行者在進修過程中因煩惱或外境幹擾而心志動搖,甚至放棄最初的願力。

論云「有四因緣,能令菩薩退菩提心」。何等為 四,如文自列,此與前四因相違,動翻之即 是。

3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攝眷屬過有二種,謂於眷屬饒益、損減染污違順,如是二事」,意思是對違逆起損減染污,對順從起增益染污,所以稱為二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照顧眷屬時會犯兩種錯誤:一種是對不順從的人產生想要損害或汙染的心,另一種是對順從的人產生想要過度增益而導致染汙的心,所以統稱為這兩件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攝眷屬」過程中的心法偏差。
    攝眷屬是指對周圍人的調適與照顧,但若心不純淨,會陷入兩種極端:對不合拍的人產生嗔心(損減染汙),或對合拍的人產生貪愛與執著(增益染汙)。
    這揭示了修行者在處理人際關係時,必須克服對立的情緒與偏袒的愛著,以達到真正的平等攝受。

名相註解
  • 攝眷屬:佛教術語,指以慈悲心調適、照顧並領導周圍的人員或信眾。
  • 違順:違指不順從、對立;順指順從、合意。

論云「攝眷屬過有其二種,謂於眷屬饒益、損減 染污違順,如是二事」者,謂於違起損減染污, 於順起增益染污,故名二事。

32
白話直譯
論中說:「由此菩薩成就如此無惱害的福德,獲得倍於輪王的守護」,所謂倍於輪王的福德,是指諸惡鬼魍魎無法接近的福德、身體無病的福德、勇猛行義利的福德、不倦說法的福德、粗重轉輕的福德、咒語多驗的福德。此處所說的咒句、明句,是指咒句,泛指各種咒語;非句,即咒語中有明辭。有些咒語具有明力,威神極大,稱為明句。眾生使用咒語無效,菩薩使用則有效。能使受惱眾生柔和忍辱的福德、隨煩惱微薄的福德、在國土無災難的福德、迅速脫離惡趣的福德、能厭離諸苦的福德。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菩薩因此成就了沒有煩惱侵害的福德,所獲得的守護甚至超過了輪王。」這裡說的超過輪王的福德,具體是指:惡鬼小妖不敢靠近、身體健康無病、勇猛地為他人做利益、說法不覺疲倦、將沉重轉化為輕盈、以及使用咒語效果顯著的福德。。這裡提到的所謂「咒句」和「明句」,其實指的都是同一種咒語。。所謂非句,指的就是咒語中具有神通力量的字句。。或者這類咒語具有明力的效用,威神力強大的,就稱為「明句」。。一般眾生使用沒有效果,但菩薩使用就能產生靈驗。。面對使人煩惱的有情眾生能以溫和態度忍辱的福德、隨業力惑導致福分微薄的福德、在國家中不受災害困擾的福德、能快速脫離惡道之苦的福德,以及能夠厭離種種痛苦的福德。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菩薩因修行而獲得的福德超越世間最高權力者(輪王)的守護。
    這種福德非物質享受,而是體現為對修行環境的掌控(惡鬼不近)、生理與心理的強健(無病、不倦)、以及利他能力的增強(作義利、說法、咒驗),旨在支持菩薩能更高效地進行利生事業。

    本段在界定術語,說明在特定的語境中,「咒句」與「明句」雖然名稱不同,但其所指的對象(實義)是相同的,旨在消除名相上的混淆。

    此處在討論咒語(dhāraṇī/mantra)的構成。
    說明咒語不同於一般的語言句子(句),其組成部分稱為「明辭」,具有特殊的加持力或心法功能,不以常人的語言邏輯組成,故稱之為「非句」。

    此處討論咒語的分類與效能。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咒語依其所具備的能量(明力)與感應威神之大小,而將具有強大破除闇冥、顯發智慧力量的句式定義為「明句」。

    本句強調修行者之位格與願力對法門效用的影響。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法門的靈驗不僅在於法門本身,更在於實踐者的定力、智慧及菩提心之深淺。
    菩薩因具備清淨心與廣大願力,能契合法性,故能迅速顯現法效。

    本段描述不同層次的福德果報。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福德不僅指物質富足,更包含心靈的調伏(如柔和忍辱)與解脫的條件(如速脫惡趣、厭離諸苦)。
    此處將「福」分為對待眾生的心態、隨業而定的福量、環境的安穩以及解脫的趨勢,顯示福德與修行、業力及解脫之間的高度關聯。

名相註解
  • 輪王:轉輪聖王,指以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擁有世間最高的權力與福德。
  • 義利:指對眾生有益的利益,即利他行為。
  • 麁重轉輕:指將沉重、粗糙的業力或心態轉化為輕盈、靈活,使修行與行事不再遲滯。
  • 呪:咒語,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指透過特定心咒或儀軌產生的精神力量與驗效。
  • 咒句:梵文 dhāraṇī 或 mantra,指能禁制心猿意馬、去除障礙或召喚神力的神祕語言。
  • 明句:梵文 vidyā,意為「明」,指能破除無明、照破黑暗的真言或咒句。
  • 咒:指具有特殊力量的語言,用於安定心神或遣除障礙。
  • 明辭:指咒語中具有光明、覺悟之義的詞句,亦即「真言」或「明咒」的組成文字。
  • 明力:指咒語中蘊含的能破除無明、消除障礙的清淨力量。
  • 威神:指咒語運作時產生的威德與神聖感應力。
  • 眾生:指尚未覺悟、仍處於輪迴中的一般有情類。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產生執著的眾生。
  • 柔和忍辱:以溫和的心態承受對待與折磨,不生嗔心,是菩薩道的重要修行。
  • 隨惑:指隨著煩惱(惑)而生的業力,影響福德的深淺與質地。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生存狀態。
  • 厭諸苦:對世間種種苦難產生厭離心,是修行解脫的起點。

論云「由此菩薩成熟如是無惱害福,得倍輪王 護所守護」者,倍輪王福等,謂諸惡鬼魍魎 所不能近福、餘身無病福、勇猛作義利福、無 倦說法福、麁重轉輕福、用呪多驗福。此中言 呪句、明句者,謂呪句,汎爾;非句,即呪有明辭。 或此呪或有明力,威神大者,名明句。眾生用 之無驗,菩薩用之即驗。所惱有情柔和忍辱 福、隨惑微薄福、在國無災福、速脫惡趣福、能 厭諸苦福。

33
白話直譯
自他利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自利與利他的章節
法義解析
  • 本品旨在論述修行者如何同時成就自身解脫(自利)與接引眾生獲益(利他),強調菩薩道中悲智雙運的實踐,使自他兩利圓滿。

名相註解
  • 自利:指修行者透過戒定慧等修行,消除煩惱,成就自身解脫。
  • 利他:指以慈悲心為基礎,運用方便法門引導他人脫離苦海,獲得正法利益。

自他利品

34
白話直譯
以下十六品,即是一持第三菩提分法。熟悉這一持十六品中,大致分為三類,即論中說:「略說菩薩所學處,若如是學,若能修學」。依舊遠法師所說:以下發心持有二類,最初五品明所學法,後十一品明其學行。今說不是這樣。依此論說有三種:所學處,即前五品所學之處,為第一;若如是學,即第六一品明如是學,損學法,為第二;若能修學,即其餘十品明能學者之行,為第三。最初所學處有五品七法。七法是什麼?如文中自列。五品是什麼?將七法合為五法。怎麼合成五法?即〈自他利品〉、〈真實義品〉、〈威力品〉、〈成熟有情法自佛法品〉、〈菩提分法品〉。第一、第二合為一,將第五、第六二法合為一,所以只稱五品。這裡是將七法分開,應在其他地方明示,現在在〈自他利品〉最先提出,是因為菩提分法品排在首位,菩提分法品的名稱是從最後品持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往下的十六個品相,就屬於「一持」中關於第三菩提分法的內容。。在熟練掌握這一持十六品之中,大體分為三個部分,也就是論中提到的:簡要說明菩薩學習的內容、學習的方法,以及如何能實際修行學習。。根據舊遠法師的說法:從發心開始的內容分為兩部分:前五品說明應該學習的法義,後十一品則說明學習的修行實踐。。現在說這是不對的。。根據這部論書的說法,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所學處」,也就是前面五品中所學習的內容。。如果像這樣學習,在第六十一品中會說明這種學習方式,而關於損害學習法的部分則排在第二位。。如果能修習這些內容,也就是在掌握其餘十品明中學人的修行法門,這屬於第三階段。。首先,在學習階段的內容中,包含了五個品類與七種法門。。所謂的七種法是指什麼?。就像文中自己列出的那樣。。這裡所說的五個品類是指什麼?。把原本的七種項目合併歸類為五種。。為什麼要把『束』分為五類?。指的是〈自利與利他品〉、〈真實義理品〉、〈威德力量品〉、〈使眾生成熟之佛法品〉以及〈菩提分法品〉。。將第一項和第二項合併為一項,並將第五項和第六項併在一起。因為這兩組法都各合併為一,所以總共稱為五品。。這七種法門應該在其他地方詳細說明。現在之所以在〈自他利品〉的開頭先提出,是因為「菩提分法持」的內容是從這裡開始列舉的;而之所以稱為「菩提分法持」,則是因為直到最後一個品才完整掌握其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明確界定後續十六品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屬於「一持」這一大框架下關於第三菩提分法的詳細論述。

    此句在說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一持」十六品的結構編排。
    將菩薩的修行路徑分為三個面向:第一是「所學處」(學習的對象與內容),第二是「如是學」(學習的正確方法與次第),第三是「能修學」(實際運作與成就修行的能力)。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分析,將修行路徑分為「所學法」(理論知識/正見)與「學行」(具體修習/實踐)兩個階段,體現了瑜伽師地論中知行合一、次第修行的體系。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轉折語,旨在否定前述之觀點或對立見解,以引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略纂》的論證結構中,此類表述用於釐清名相或修正錯誤的認知。

    此處為《瑜伽師地論》之結構分析,將修行與學習的內容(所學)進行分類。
    第一部分「所學處」涵蓋了前五品的內容,旨在確立修行者在瑜伽修行初期的基礎理論與實踐範圍。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指引,說明關於「如是學」(正確的學習方式)的詳細內容將在第六十一品中展開,並將「損學法」(損害學習進度的錯誤法門)列為次要或隨後的討論對象。

    本句在論述修行次第與明(知識/科學)的修習。
    指出若能修習相關內容,即涵蓋了其餘十種明之學人的修行實踐,在整體的修行階位或順序中處於第三位。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體系之概論,說明修行者在初入學習階段(所學處)所必須掌握的基礎理論框架,將其概括為五品(五個分類項目)與七法(七種核心法義),作為後續深化修習的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七種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類說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用於界定特定修行階段或心法分析的組成要素。

    此句為論書中的轉接語,指示讀者參閱前文已詳細列舉的內容,用以避免重複敘述,維持論理結構之簡潔。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五種分類(品)的詳細定義與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的系統中,「品」通常指對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的分類論述。

    此處涉及瑜伽師地論中對法相的分類與歸納。
    在分析特定的心法或修行階段時,將較為細分的七種項目,依據共同性質或功能,重新整合為五種概括性的類別,以便於系統化理解。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修行或心法分析中,「束」(指對心的束縛、調伏或限定)是如何被劃分為五種類別的。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心意識狀態的精細分類與分析,以利於修行者對治雜染。

    此句為《瑜伽師地論》中對特定法門或分項內容的列舉,概括了從修行者的自利他利、對真理的領悟、修行的威德力、接引眾生的機理,以及最終證悟菩提所需之法門的系統化編排。

    此處為論書對法相分類的數量核對與歸納。
    說明在特定分類體系中,透過將原本獨立的兩項法(第一、第二)以及(第五、第六)分別合併,使原本六項的分類在邏輯上簡化為五項,旨在釐清名相的歸屬與總數。

    此段為論著的編排說明。
    作者解釋為何將某些法門提前在〈自他利品〉中列出,而非在對應的章節中詳細論述。
    其邏輯在於「菩提分法持」這一主題的結構跨度較大,從〈自他利品〉開始鋪陳,直到最後一品才完成整個法持體系的建構。

名相註解
  • 一持:瑜伽師地論中將修行階段分為五種『持』,一持指最初的持守修行。
  • 品:論書的章節單位。
  • 十六品:指該階段修行細分出的十六個科目或品項。
  • 所學處:指修行者應學習的法義對象或具體內容。
  • 如是學:指依循正確的次第與方法進行學習的過程。
  • 能修學:指將所學轉化為實際修行能力,使其能真正成就的狀態。
  • 所學法:指修行者在理論上需要掌握的佛法教義與正理。
  • 前五品:指《瑜伽師地論》中前五個章節,通常涵蓋五種地或相關的基礎修習內容。
  • 損學法:指損害修行、妨礙學習正法之錯誤方法或心態。
  • 品明:指佛教中分類的各種知識或科學(明),在此指瑜伽師地論中對不同類別之明之修習。
  • 學人行:指學習者在修習特定法門或知識時應實踐的行為準則與修行方法。
  • 五品七法:指《瑜伽師地論》中針對初學者所設定的五個分類項目與七種根本法義。
  • 七法:指在特定論述脈絡下所歸納的七種法相或分類,需依後文具體內容而定。
  • 束:在此指歸納、整合或合併類別。
  • 自他利品:論述如何使自己獲益並令他人獲益的內容。
  • 真實義品:探討事物終極真理、實相之義的內容。
  • 威力品:指修行積累之功德所產生的威德力或法力。
  • 成熟有情法:指使眾生在心靈與根機上達到足以受教、證悟之狀態的教化方法。
  • 菩提分法品:論述通往覺悟(菩提)之關鍵修行要素(菩提分)的內容。
  • 五品:指在瑜伽師地論的特定分析框架下,將法相歸納為五個類別的編制。

自下十六品,即一持第三菩提分法。熟此一 持十六品中,大分為三,即論云「略說菩薩若 所學處,若如是學,若能修學」。依舊遠法師云: 自下發心持有二:初之五品明所學法,次十 一品明其學行。今曰不然。依此論云有三 種:所學處,即前五品所學之處,是第一;若如 是學,即第六一品明如是學,損學法,當第二 也;若能修學,即餘十品明能學人行,當第三 也。初所學處有五品七法。七法者何?如文自 列。五品者何?束七為五也。云何束為五?謂〈自 他利品〉、〈真實義品〉、〈威力品〉、〈成熟有情法自佛 法品〉、〈菩提分法品〉。第一、第二合為一,束五、六 二法為一故,但名五品。此開七法,應別處彰, 今於〈自他利品〉首開者,以從菩提分法持首 列也,菩提分法持從最後品持得為名。

35
白話直譯
論第一、解釋純自利與自他利共,首先說明純自利。要說明自利,先要明白自利的障礙法。指諸菩薩在純自利及利他之中,始終不違背菩薩的行儀。此中分二:第一,說明應斷除的法,即違背菩薩行儀的法,應知這些就是應斷的。第二,說明應修學的法,不違背學處、隨順菩薩行儀的,應當勤修學。總結所斷與所學二法。以下分別說明自利障法,共有八種,應依義理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論,在解釋純粹為了自己的利益,以及同時為了自己與他人利益的情況中,首先要說明純粹自利的部分。。想要說明如何利益自己,必須先說明阻礙自利的因素。。指的是各位菩薩在追求自利與利他時,都能夠不越界,並且順應菩薩應有的行儀與準則。。這裡分為兩種情況:第一,說明應該斷除的法,也就是那些違反戒律或不符合菩薩威儀的行為,應知道這些就是需要斷除的。。第二部分,說明應該學習的內容:只要是不違反戒律規範、符合菩薩儀貌舉止的,就應該勤奮地修行學習。。在這裡總結說明關於「需要斷除的」以及「需要學習的」這兩種法,內容就到此結束。。接下來分開說明對自己修行有妨礙的八種法,請根據其義理來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將利他的動機與目標區分為「純自利」(僅追求個人解脫)與「共自他利」(菩薩乘的利他行),此處標明論述順序,先從純自利起論。

    本句體現了瑜伽師地論的論述邏輯:在進入正向的修行方法(自利)之前,必須先分析並清除修行過程中的障礙(障法),以達到破除煩惱、正向進修的次第。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自利與利他之間的平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菩薩不可僅追求個人解脫(純自利),亦不可在利他時失掉正確的修行法理,必須在隨順菩薩行儀(菩薩儀)的框架下,使自利與利他圓融不悖。

    本段屬於修行次第的分析,旨在明確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必須識別並斷除的對象。
    重點在於區分「違越之法」(直接違反戒律)與「不順菩薩儀」(雖未至破戒但不符合菩薩莊嚴行儀)這兩種應斷之法,以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

    本句強調菩薩修行需兼顧「戒律(學處)」與「威儀(菩薩儀)」。
    前者為底線,確保不造惡;後者為正向修習,使內在菩提心外化為莊嚴的行止,是瑜伽師地中關於行為規範的基礎要求。

    本句為論書的結語,標誌著對「所斷」(需捨離的煩惱、習氣)與「所學」(需修習的定慧、正法)這兩項核心修習目標的概括性論述已完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明確區分所斷與所學是修行進程的基礎。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句,指出後文將詳細分析「自利障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障法是指阻礙修行者進步、達成解脫的內在或外在因素。
    此處強調修行者需依據具體的法義脈絡來對這八種障礙進行正確認知與對治。

名相註解
  • 純自利:指修行者僅以自求脫離輪迴、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不含利他願力。
  • 共自他利:指菩薩道的修行,在追求自覺的同時,兼顧度化眾生,實現自他雙方的利益。
  • 障法:指阻礙修行、妨礙悟道的心理因素或外在條件,如煩惱、習氣等。
  • 菩薩儀: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應遵循的儀軌、行持準則與身心法相。
  • 所應斷法:在修行過程中必須透過對治而消除的煩惱、習氣或錯誤行為。
  • 違越之法:指直接違反或踰越了所受持之戒律的行為。
  • 學處: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僧眾應遵守的戒律條目,在此泛指修行者應持守的規範。
  • 所斷:指修行過程中必須斷除的煩惱、漏失及不善法。
  • 所學:指修行過程中必須學習、修習的正法、定慧及善法。
  • 自利障法:指在追求自身解脫與覺悟的過程中,造成妨礙的法項。
  • 別明:分別說明,指將整體內容拆解開來詳細解釋。
  • 隨義:依照法義的內涵或具體情境。

論第一、解純、共自他利中,初明純自利。欲明 自利,先明自利障法。謂諸菩薩於純自利利 他乃至不越隨順菩薩儀故。此中有二:初、明 所應斷法,即違越之法、不順菩薩儀者,應知 應斷者是;第二、明所應修學,不越學處、隨順 菩薩儀者,應勤修學。且總明所斷、所學二法 竟。自下別明自利障法,有八,隨義應知。

36
白話直譯
論中說第二,略解自利與他利共:「若諸菩薩或以悲為首,或迴向無上菩提,或為生天,在一切時修行布施、忍辱等,乃至自利兼他利。」這裡的意思是,因為發起悲心,為了利益他人而求菩提,為了利益他人而生天,利益眾生、教化眾生;不像前面所說應斷的那種執著生天為最勝,貪求生天。現在是為了利益他人而生天,就是以悲心為首,所以修行布施、忍辱等以求菩提,樂於生天,都是為了利益他人,因此稱為自利兼他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的第二部分「簡略理解自利與利他」中提到:如果菩薩們有的以悲心為起點,有的為了迴向無上正等覺,有的為了往生天界,在任何時候都修行佈施、忍辱等,達到自利且兼顧利他。這段的意思是:因為產生了悲心,想要利益他人所以追求菩提,為了利益他人而選擇生在天界,以便更好地教化眾生。。不像之前那樣,應該斷除執著天界最優秀,並以此為樂而追求投生天上的想法。。現在為了利益他人而希望往生天界,是以悲心作為主導,因此修行佈施、忍辱等菩提法門。之所以樂於生天,是因為樂於利益他人,所以稱作自利與利他兼顧。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菩薩修行「自利共他」的動機與次第。
    強調「悲心」是所有利他行為的根本原動力。
    求菩提與生天並非出於私慾,而是將其作為手段,以獲取更高的能力與地位來更有效地教化眾生,體現了大乘菩薩將個人解脫與眾生利益完全融合的修行宗旨。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破除對天界福報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追求天人之樂仍屬於輪迴之執,而非真正的解脫。
    修行者需斷除將天道視為最高目標的錯誤認知(天為勝),以免因樂求生天而停留在世間法中,無法進趨究竟涅槃。

    本句說明菩薩在追求菩提道上的動機。
    不同於一般凡夫因貪著欲樂而求生天,菩薩是以「悲心」為核心,將生天視為利他手段,透過修持六度(如施、忍)來積累功德。
    這種生天的願望是為了在天界擁有更好的條件去救度眾生,因此將個人解脫(自利)與救濟眾生(利他)合而為一。

名相註解
  • 自利共他:指修行者在追求自身覺悟的同時,兼顧利益他人的圓融狀態。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移,使其導向特定的目標,此處指導向無上菩提。
  • 生天:指透過善業往生天界,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此處是指為了方便教化眾生而選擇的化身或處所。
  • 執天為勝:執著於認為天界是最高、最優秀的境界。
  • 悲:指大悲心,即菩薩願除一切眾生苦,令其得樂的心念。
  • 自利兼他:指在追求自身解脫與覺悟的同時,兼顧救度他人的利他行為。

論云第二、略解自利共他中云「若諸菩薩或 悲為首,或為迴向無上菩提及為生天,於一切 時修施、忍等,乃至自利共他」者,此中意,由起 悲,擬利他故求菩提,為利他故生天,利物教 化眾生;非如前應斷中執天為勝,樂求生天。 今為他物生天,即以悲為首,故修施、忍等求 菩提,樂生天,皆樂利他故,名自利兼他。

3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除如前所說諸相,其餘一切等,乃至菩薩於此應勤修學」之後,這裡是翻轉前面自利障,應當稱為自利。本論說翻前名自利兼他利,若只翻自利障,只行自利,應只是自利,因為自利是障,菩薩不應為之。現在的意思是明言兼利他,所以雖然翻自利,也有利他的義理,障礙中也是如此。如果只看自利行,就是純自利障;如果說要兼利他,也有利他障。下文解釋他利兼自利:「又除如是前所說諸相,其餘一切與彼相違的利他菩薩行,皆名為利他兼自利」,即是翻前面以邪見修布施,以無因果見犯戒,遠離正行,為人說法。這二法是只有利他障,還是利他兼自利?這也應是翻純利他障,屬於純利他行。現在解釋:意思是有兼利他的義理,所以雖然翻障,行為通於自利與他利。上下兩段文義相近。菩薩以利益他人為根本,所以只有利他及自他兼利不是障礙;若是自利,就是障礙。純利他行有三種:一、為利益眾生,捨棄色身而再生欲界;二、為利益眾生,順應先得的神通,教化十方;三、已圓滿果位後,自己不再有求,只為利益他人,做大利益的神通事業等。解釋這三項已經結束。勤奮學習以斷除前面兩種法,這兩種法就是前文所說的二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除了前面說過的那些情況,其餘的所有事項,直到菩薩應該在這些方面勤加修學」這段內容,其中將前面提到的自利障礙進行翻轉,應當準予認定為自利。。這部論書重新分析前面提到的「自利」與「共他利」:如果僅將其定義為自利的障礙,並且只實踐自利的修行,那就僅僅是自利而已。因為這種單純追求自利的傾向是一種障礙,菩薩是不會這樣做的。。這裡的意思是指損害同時也波及到他人,所以雖然翻譯成『自利』,但實際上也包含了『利他』的含義,在討論『障』的時候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心中只希望達到自己的利益,這種自私的修行心反而會變成阻礙自己進步的障礙。。如果說想要同時兼顧眾生,也會因為追求他人利益而產生障礙。。在後面對「利他共自」的解釋中提到:除了前面說過的那些情況,其他所有與其相反的利他菩薩修行,都屬於「利他共自」。這指的是前面提到的那些錯誤行為,例如抱持邪見去佈施、不信因果而破戒,或是脫離正道而去為人講法。。第二個問題:關於只有利他之心而產生的障礙,這是否是指同時為了利他與利己?。這也應該是指將純粹為了他人的障礙轉化掉,進而實踐純粹利他的行為。。現在的解釋是:「意」這個詞包含了對對象的涵蓋之義,所以即使翻譯成「障礙」,其運作影響力也同樣適用於自身與他人。。上面的段落和下面的段落內容相似。。菩薩將利益他人作為修行根本,所以只有在利益他人,或是同時利益自己與他人時,纔不會產生障礙。。如果只追求個人的利益,這就成了修行上的障礙。。純粹為了幫助他人的修行行為分為三種:第一種是為了利益眾生,放棄目前的色身,選擇重新投生到欲界中。。第二點,為了利益眾生,利用先前獲得的神通力,在十方世界中進行教化。。第三種情況,因為已經達成了圓滿的果位,自己不再有任何追求,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利益他人,運用神通來成就巨大的利益之類的事項。。這三項內容就解釋完了。。要勤加學習以斷除前面提到的兩種法,這兩種法就是指在前文翻轉說明中所提及的那兩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瑜伽師地論》文本的精確釋義。
    討論重點在於對「自利」與「自利障」的界定。
    當修行者能將原本阻礙自利(成就解脫)的障礙因素,透過修學而予以轉化(翻)時,這種轉化後的狀態在法義上應被認定為真正的自利修行。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中「自利」與「利他」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菩薩的修行必須是「共他利」(與他人共同獲益)。
    若修行者僅追求個人解脫(自利),這種心態本身就成為了成就菩薩道、進入更高階位的障礙。
    因此,純粹的自利行不符合菩薩的行持準則。

    本段在討論術語的內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關於「損壞」或「障礙」的描述,雖然表面上看似僅指個體自身的狀態(自利/自損),但實際上其影響範圍涵蓋了對他人的影響(利他/損他)。
    論者在此澄清,譯文雖用「自利」之詞,但其法義實則兼具利他之義。

    本句強調菩提心之重要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框架中,若修行者僅以個人解脫(自利)為目標,缺乏普度眾生的菩提心,這種狹隘的心態會成為一種法執,反而成為證悟更高境界的障礙。

    本句討論在修行或願力設定時,若試圖將個人的解脫欲與對眾生的利益(他利)強行兼顧,可能會在實踐層面產生衝突或障礙。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到對「自利」與「他利」之辨析,以及如何克服修行過程中的種種法障。

    本段在界定「利他共自」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真正的菩薩行應基於正見。
    若修行者雖主觀意圖利他,但因缺乏正見(如持有邪見、否定因果、違背正行)而導致修行偏差,此類行為雖名為利他,但實際上與正法相違,被歸類於特定的分析範疇中以示區分。

    本句在探討菩薩道中「利他」與「利己」的關係及其障礙。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者在追求利他時,是否仍潛在利己的傾向,或是如何將利他與自利圓融,以排除修行中的障礙。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如何將原本看似是「為了利他」而產生的執著或障礙(利他障),透過轉化(翻)使其真正成為無私、純淨的利他實踐(純利他行)。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意」之名相的定義與翻譯。
    說明「意」不僅指主觀的意識活動,亦包含其所對應的客體(物),因此在討論「障礙」時,這種遮蔽或阻礙的作用並不侷限於主體本身,也能延伸至對他者的影響。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文中前後兩處的論述內容在義理或形式上具有相似性,用以對比或印證。

    本句闡明菩薩道的核心在於「利他」。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菩薩的發心必須超越個人解脫的私慾。
    當修行目標設定為利他或共利時,心量寬廣,能破除自我執著的障礙,使正法修行得以順利推進。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行體系中,菩薩道強調利他。
    若心念傾向於僅求自身解脫(自利),則會形成一種心理上的遮蔽與束縛,阻礙其進趨至更高層次的覺悟與圓滿。

    此處描述菩薩之大悲願行。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純利他行是指完全不為自利而行。
    捨色還生欲,是指菩薩雖已具足脫離欲界之果位或能力,但為了在最接近眾生苦難的地方度化他們,自願放棄高層次的色界果位,重新投生於欲界。

    此句描述菩薩或修行者在達到一定境界後,運用已成就的神通作為方便法門,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在廣大空間(十方)中展開教化工作,體現了「方便」與「慈悲」的結合。

    此處描述已證果位者(如佛或圓滿菩薩)的境界。
    由於已離一切法執與我執,不再有個人的追求或願望,其所有活動均轉化為純粹的慈悲利他,利用神通手段為眾生創造最大利益。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句,標誌著前文針對三個特定法義或類別的詳細分析已全部完成,準備進入下一個論述單元。

    此處為論書之注釋,強調透過勤奮修行來斷除特定的煩惱或法相。
    文中「翻」指對前文義理的重新解釋或反轉說明,旨在明確界定需斷除的對象,確保修行者在對治時目標精準。

名相註解
  • 自利障:指在追求個人解脫(自利)過程中,因執著或煩惱而產生的阻礙。
  • 翻:此處指轉化、翻轉,將障礙轉為修行資糧的過程。
  • 共他利:指在追求自覺悟的同時,兼顧並實踐利他行,使自他共同獲益。
  • 障:指妨礙修行進步或阻礙達成圓滿覺悟的心理狀態或法相。
  • 物:在此指眾生、他人。
  • 自利行:指僅為了自身脫離輪迴、獲取解脫而進行的修行。
  • 欲兼物:指在追求個人解脫的同時,想要兼顧眾生(物指眾生、外物)。
  • 他利:指使他人獲益,即利他行。
  • 利他共自:瑜伽師地論中的術語,指在利他行中混雜了自私或不正確的見解,未能達到純粹的菩薩利他境界。
  • 邪見:對真理持有錯誤的見解,是修行中必須排除的根本障礙。
  • 無因果見:不信因果律的見解,導致對行為後果缺乏敬畏,容易破戒。
  • 正行: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正確修行實踐。
  • 利他障:指在修行利他行時,因執著或不純粹而產生的障礙。
  • 利他兼自:指同時兼顧利他(救度他人)與自利(自身解脫)的修行狀態。
  • 純利他障:指在利他過程中,若心存微細執著或誤解,反而成為修行進步的障礙。
  • 純利他行:指完全脫離自我中心、無執著地為眾生利益而行的菩薩行。
  • 兼物:指意識在運作時同時涵蓋了所認知對象(客體)的意義。
  • 非障:指不構成修行上的妨礙或障礙。
  • 利物:指利益眾生(物在此指有情眾生)。
  • 色:指色界(色身),指超越欲界但仍有物質形式的境界。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間及上、下,代表整個空間世界。
  • 圓滿果: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證得無漏的果位。
  • 神通事:指超越常人感官與物理限制的特殊能力,在瑜伽師地論脈絡中,指將神通運用於救度眾生之實踐。
  • 令斷:指透過修習對治法,使煩惱或誤執之法不再生起,達到斷除的效果。

論云「又除如前所說諸相,其餘一切等,乃至 菩薩於此應勤修學」以來,此中翻前自利障, 應准名自利。今論云翻前名自利共他利者, 若獨翻自利障,唯行自利行,應唯是自利, 以自利是障,菩薩不為。今意明言壞兼物 故,雖翻自利,亦有利他義,障中亦爾。若唯望 自利行,即唯自利障;若言欲兼物,亦有他 利障故。下解他利共自中云「又除如是前所 說諸相,其餘一切與彼相違所有利他諸 菩薩行,當知皆名利他共自」,即翻前以邪 見修施,以無因果見犯戒,離正行,為人說法。 二法唯利他障,為利他兼自?此亦應是翻純 利他障,為純利他行。今解:意有兼物之義,故 雖翻障,行通自他。上下二文相似也。菩薩以 利他為本故,唯利他及共自他利非障;若自 利者,是障。純利他行中有三:一、為利物故,捨 色還生欲;二、為利物故,以順先所得神通十 方教化;三、已圓滿果故,自更無求,唯為利 他,作大利益神通事等。解此三訖。勤學令斷 前二法,二法者,即前翻中二法者是。

38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利益種類自他利」,意思是一種法自利,也能令他人修行,自利與他利是一種,修行一法,因此稱為種類。四法受,指的是此世與他世的樂與苦,共分為四種,稱為四法受。論中合併第三、第四兩法一起說明。問:此處說明自利他利的種類,為何第一、第四法受是此世與他世都不是利益,都是苦受,這裡為什麼要這樣說明?答:菩薩不以第四法受作為自利他利,如果這種行為沒有自利他利的利益,所以菩薩不以此為意。第五種類中有涅槃及涅槃法等,是指獲得涅槃、世間與出世間的自利。同時也包括他人,這是第五種,因為舉出前面第二、第三事,於是廣泛說明第一、第四的意義不予採取。又以四法受法自利,能知道可行與不可行,因此也能讓他人知道可行與不可行,自利他利都知道可行的就去做,不可行的就不做,所以都是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利益種類自他利」,意思是說:針對同一個法門,自己去修行,也讓別人一起修行;因為自己和他人實踐的是同一種法,所以稱為「種類」。。所謂的「四法受」,是指自己與他人、以及樂與苦這四種組合,合稱為四法受。。論著中將第三與第四這兩種法合在一起共同說明。。有人問道:這裡在解釋自利與他利的各種情況,但為什麼在第一種和第四種法中,他人世界得到的果報都不是利益,反而全都是痛苦的感受呢?。意思是:菩薩不會利用第四種法受來獲益或幫助他人;如果這種行為不能對自己或他人產生利益,菩薩就不會這麼做。。第五類包含了關於涅槃以及涅槃法等內容,目的是為了讓自己獲得世間與出世間的涅槃解脫。。把對人的討論併入其中作為第五點;因為舉出了前面的第二和第三項事例,所以接著概括說明第一和第四項中,心意識並不執取的情況。。此外,根據四種受法方式,自己能分辨哪些法可行、哪些不可行;同時也能幫助他人分辨可行與不可行。當自己和他人都確定可行時才實踐,不可行則不採取,這樣對自己和他人都有利益。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種類利」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利益不僅指結果,更指實踐法門的共有性。
    當修行者將同一種正確的法(一法)同時應用於自身(自行)與他人(令他行)時,這種在對象上雖有自他之分,但在法門種類上完全一致的狀態,即稱為「種類利」。

    此處在論述受的分類。
    四法受是指將受領的對象(自世、他世)與受的性質(樂、苦)進行組合,形成四種不同的受領狀態,用以分析意識對對象感受的細節差異。

    此處為論書結構的總結,說明作者將前述的第三項與第四項法義進行整合,以雙向對照或合併的方式予以闡明,旨在展現兩者之間的關聯性。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探討在不同的利他/自利組合(如自利他損、自損他損等)中,為何特定的因果組合(第一與第四種情況)會導致他方承受苦果,而非獲得利益。
    這涉及瑜伽師地論中對業果與利害關係的細緻分析。

    本句在分析菩薩行之動機與選擇。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菩薩的一切行持必須基於「利益有情」的菩提心。
    若某種法受(心靈對法之感受)或行為無法對自己或他人產生實質的解脫利益,則不符合菩薩行的準則,故菩薩不會採取此類行徑。

    此處討論的是修法或法門的分類。
    第五類聚焦於涅槃及其修習方法,強調透過對涅槃法的實踐,使修行者在世間(有漏)與出世間(無漏)的層面上達成自利之解脫目標。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對法義進行分類討論時,將「人相」的分析作為第五項。
    透過分析第二、第三項具體事項,來反襯或概括說明第一項與第四項中關於「意不取」(心意識不執著/不取著)的理路。

    此處論述「受法」後的辨析與實踐過程。
    強調在接受教法後,需經過正確認識(知可行不可行)的篩選,而非盲目實踐。
    這種辨析不僅限於自利,更延伸至利他,確保修行方向正確,從而達成自他共利。

名相註解
  • 利益種類:指在利益眾生時,所採用的法門或修行方式在種類上的一致性。
  • 自行:指修行者親自實踐該法。
  • 令他行:指引導或教導他人實踐該法。
  • 他世:指他人或他方的世界/境界。
  • 四句:指四種可能的邏輯組合或情況。
  • 二法雙明:指將兩種不同的法義或項目併列在一起,共同進行詳細的闡釋與說明。
  • 自他利:指修行或行為對自己(自利)以及對他人(他利)所產生的利益或損害。
  • 苦受:指感受上的痛苦,在業果分析中指導致受苦的果報。
  • 第四法受:指在特定法相分析中,屬於第四類的心領受狀態,此處指不具利益性質的感受。
  • 利益自他:指對自己(自)與他人(他)產生正面的法益,是菩薩行的核心目標。
  • 涅槃:梵文 Nirvāṇa,指熄滅煩惱與痛苦,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涅槃法:指導向涅槃的修行方法或相關法理。
  • 世間:指在生死輪迴、受業力支配的範圍內。
  • 出世間:指超越生死輪迴、不再受業力束縛的超越狀態。
  • 兼人:指將對「人」或「人相」的分析併入討論之中。
  • 意不取:指心意識(意)不對對象產生執著或取著,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心識分析的重要面向。
  • 四法受法:指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接收教法、領會法義的四種方式或標準。
  • 可行:指符合法義、適合當下根機且能導向解脫的實踐路徑。
  • 利益:指透過正確的修行而獲得的脫離苦海、證悟真理之效用。

論云「利益種類自他利」者,謂一法自行,令他 行,自他一種,行一法,故名種類。四法受,謂此 他世樂苦,共為四句,名四法受。論乃合第三、 第四二法雙明。 問曰:此中明自他利種類, 何故第一第四法受此他世俱非利益,皆是 苦受此中明耶?義曰:菩薩不以第四法受為 利益自他,若此行無利益自他,故菩薩不為 之意也。第五種類中有涅槃及涅槃法等者, 以得涅槃世間出世間之自利。兼人是此第 五,因舉前第二、第三事,乃汎明第一,第四意 不取。又以四法受法自利知可行不可行故, 亦兼與人亦知可行不可行,自他俱知可行 者行、不可行者不行故,俱為利益。

39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五種樂,略述其本質,所謂因樂,是以三法為本體,指順樂果報的業,以及根、塵二法能生起順樂受觸,這三者是因。樂的本體通於五蘊性,因為都取順樂果報的業,所以相應共有,都是因。樂的本體是通於五蘊。第二,受樂,就是喜樂受,通於有漏與無漏,作為受樂的本體。第三,苦對治樂,如文中所說,寒熱等苦息所生起的樂覺,就是以智慧作為苦對治樂的本體。又在沒有苦的地方,義理上稱為樂,實際上並沒有本體。以下文中會再簡要解釋,隨所獲得而定。或者通於五蘊,作為此受的本體。第四,受斷樂,就是以想、受滅定作為樂的本體,也就是在厭心種子上建立滅定,滅定位中所有厭心種子都是此樂的本體。論中說以定作為樂的本體。第五,無惱害樂。論中有四種:第一,出離樂,就是出家人,下文總結說能隨順,因此也是隨菩提樂。第二,遠離樂,指初禪中獲得的離生喜樂,就是以受數作為本體。第三,寂靜樂,文中說二禪以上諸尋、伺息稱為寂靜樂,就是以第二禪以上的定作為樂的本體,因為除去尋、伺,也以智慧作為樂的本體。第四,三菩提樂,就是正覺,指無分別智的樂;或者通於後得智作為樂的本體,因斷惑而得此智,所獲得的無為涅槃樂就是此樂的收攝,為了證得寂滅,所以說寂滅由心與心所收攝。這就是五種樂的本質。而這五種樂都是有為法,不說無為法,所以不取涅槃寂滅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解釋五種快樂時,簡單說明瞭它們的本質。所謂「因樂」,是由三種法構成的:一是會導致快樂結果的業力,二是能產生快樂感受與觸覺的感官(根)和外境(塵)。這三者共同構成了快樂的因。。快樂的本質是通五蘊的性質,因為這種性質能對接並順應快樂的果報業力,所以與其相應的所有共同因素都成為了原因。。快樂的本質,是涵蓋了五種蘊法而構成的。。第二種是受樂,也就是指喜樂的感受;無論是有漏的還是無漏的,都屬於受樂的本體。。第三種是「苦對治樂」。就像書中提到的,當寒冷或炎熱等痛苦停止後,所產生的一種舒適感,這種由智慧轉化而來的樂受,就是用來對治痛苦的樂。。另外說明「沒有痛苦之處」的意義:這種快樂並沒有真實的實體。。接下來的內容我會簡單解釋,就依照我所掌握的資料來寫。。或者通俗地說明,五蘊就是這種感受的主體。。第四種是『受斷樂』:這種快樂的本質就是想念與感受都消失的『滅定』。這是在具有厭離心種子的基礎上進入滅定,而滅定狀態中所有關於厭離心的種子,都構成這種快樂的本質。。論中說:是因為將定心狀態作為快樂的本質。。第五種是沒有煩惱與傷害的快樂。。論中提到有四種樂:第一種是出離樂,指的是出家人的狀態。因為下文的總結提到能隨順,所以這其實就是隨順於菩提之樂。。第二種是遠離樂,也就是在初禪階段中,因為遠離了感官慾望而產生的喜悅與快樂,其本質是由於感受的數量所構成的。。第三種是寂靜樂。文中提到,從第二禪起,由於尋與伺都停止了,這種狀態就稱為寂靜樂。這是一種以第二禪以上的定力為基礎的快樂;同時因為消除了尋思與伺伺,也將智慧視為這種快樂的本體。。第四種是三菩提樂,也就是正覺,是指一種超越了主客對立、沒有分別心的智慧之樂。。或者從廣義上將「後得智」視為這種快樂的本體;透過斷除煩惱而獲得這種智慧,進而體會到無為涅槃的快樂,這就是這種快樂的結果。為了證悟寂滅,所以說明寂滅是由心與心所來攝受的。。這就是五種快樂的本質。。而且這五種快樂都屬於有為法,因為不瞭解無為法,所以無法獲得涅槃寂滅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樂」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快樂並非無端而來,而是由特定的因緣組合而成。
    -「順樂果業」指過去種下的善業之果;-「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塵」指對應的客體(如色聲香味觸法)。
    當適宜的感官接觸到適宜的對象,並配合之前的業力,才會產生「順樂受」的觸感。

    此處討論的是「樂」作為果報時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快樂並非單一組成,而是與五蘊(色受想行識)相通的性質。
    由於這種性質能與產生快樂的業力相契合(取順),因此所有與該狀態相應的共時因素(共有)都構成了導致樂果的因緣。

    本句探討「樂」的實體組成。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樂受並非單一的獨立實體,而是由色、受、想、行、識五蘊共同組成或涵蓋而成的現象,強調其複合的性質。

    此處討論受的分類。
    受樂(喜樂受)作為一種心所,其體性在世俗的有漏境界(如五欲之樂)與聖道的無漏境界(如禪定或解脫之樂)中皆普遍存在,說明受樂之本質不分漏無漏而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苦受的「樂」。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中,並非追求世俗的快感,而是透過智慧(慧)將痛苦的感受(如寒熱)予以息滅,從而產生一種安定、不苦的狀態。
    這種樂的本質是智慧的運用,而非感官的享受。

    本句旨在分析「樂」的本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苦無」的反面推導,說明所謂的樂覺僅是苦的暫時消退或缺失,而非一種獨立、永恆且實有的實體,藉此破除對樂之執著。

    此句為論主(或釋論者)的敘事性交代,說明後續將針對文本進行簡要的義理闡釋,且內容是基於目前所能獲取的資料或理解程度而定,體現了論述的謙稱與實事求是之態度。

    本句討論關於「受」之主體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受(感覺)是如何運作的,這裡指出有一種觀點認為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整體即是承載或構成此種感受的基體。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樂」的分類,此處指「受斷樂」,即透過進入滅盡定(想受滅定)而截斷一切感受,從而獲得的一種超越世俗苦樂的寂靜樂。
    這種樂是以「厭離心」為基礎,在定境中將感官與意識的活動完全止息,使厭離心的種子在滅定狀態中轉化為寂靜的樂體。

    此句解釋快樂的來源。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真正的樂並非來自感官享樂,而是來自於心識安定、不散亂的「定」(三摩地)之狀態。
    定能止息煩惱之擾,從而產生深沉且穩定的內在法樂。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清淨且不受外界或內在煩惱幹擾的安樂狀態,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心識狀態或果位安樂的細分描述,強調的是一種「無礙」且「無損」的心理品質。

    此處在分析「樂」的種類。
    出離樂並非單純的感官快適,而是指透過出家擺脫世俗纏縛後,心靈獲得的自在與清淨。
    文中強調出離樂與菩提樂(覺悟之樂)的關聯,指出出離是達成菩提的基礎與隨順路徑。

    本句解析初禪五支中的「離欲樂」。
    此樂並非世俗的快感,而是心靈脫離五欲牽絆後,由定力產生的清淨喜樂。
    文中提到「以受數為體」,是指這種樂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下,被視為一種特定類別的「受」(感受)的集聚與顯現。

    本文解析禪定中「寂靜樂」的構成。
    在第二禪中,粗重的尋(意識地轉動)與伺(意識地伺候/伺候)消失,心進入更深層的定境。
    此樂的體現一方面在於深定(定體),另一方面在於因除掉心之躁動而產生的清淨覺知(慧體)。

    此處討論三菩提(Kevala-bodhi)之樂,強調正覺之頂端在於「無分別智」。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是一種超越了語言、概念與對立(分別)而直接契證真理的智慧狀態,此種狀態所帶來的法樂即為最高之樂。

    本段在討論涅槃樂的體與用。
    首先區分「體」(本質)與「收」(結果/果位),指出透過斷除煩惱而生起後得智,最終導向無為涅槃樂。
    最後強調寂滅的證悟必須透過心與心所(心理功能)的攝受才能達成,符合瑜伽師地論對心識與解脫路徑的分析體系。

    此句在論述感官快感(五樂)的性質,旨在分析其體性(本質)屬於有為法,且具有無常與苦的特質,是為了讓修行者徹查快感的虛幻性而進行的名相分析。

    本文區分「有為」與「無為」之樂。
    五樂(指世間或禪定之樂)雖能帶來暫時滿足,但仍處於因緣造作的有為法之中,終將壞滅。
    唯有證悟無為的涅槃寂滅,才能獲得永恆且真實的快樂。
    此處強調修行者需超越有為之樂,方能契入無為之境。

名相註解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或構成要素。
  • 順樂:指與快樂相一致、能產生快樂的狀態。
  • 果業:指過去行為(業)所導致的結果(果)。
  • 根:指六根,即接收外界資訊的感官系統。
  • 塵:指六塵,即感官所接觸的外在對象。
  • 觸:指根、塵、識三者具足而產生的接觸過程。
  • 樂體:指快樂的本質或體相。
  • 通五蘊性:指一種能橫跨或涵蓋五種蘊(色、受、想、行、識)的共性。
  • 取順:指契合、對接或順應,指心法與業力之相應。
  • 樂果業:指導致快樂果報的業力。
  • 相應共有:指與主體狀態同時存在且相互影響的共時因素。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聚合體。
  • 受樂:指感受到快樂的心理狀態,即喜樂受。
  • 漏:指煩惱、障礙,特指與生死輪迴相關的染汙法。
  • 苦對治樂:指透過對治方法消除痛苦後而產生的安樂感。
  • 樂覺:指對安樂狀態的覺知或感受。
  • 苦無之處:指沒有痛苦感官經驗或狀態的境界,常用於分析樂之定義。
  • 實有體:指具有獨立、恆常且不依賴條件而存在的本體。
  • 受體:指承接、承受感受的主體或基質。
  • 受斷樂:指透過斷除受(感受)而獲得的寂靜樂。
  • 想受滅定:指滅盡定,一種心意識活動(想)與感受(受)皆暫時停止的深定狀態。
  • 厭心種子:指對輪迴、世間欲法產生厭離心而留下的潛在心理傾向(種子),是進入深定之必要基礎。
  • 滅定位:處於滅盡定之境界或階段。
  • 定:即三摩地(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惱害:指由煩惱引起的精神痛苦或外部環境帶來的損害。
  • 出離樂:指脫離生死輪迴、遠離煩惱後所獲得的安樂。
  • 菩提樂:覺悟真理、證得正覺後之至高安樂。
  • 隨順:指心境與法理相契合,不產生對抗或違逆。
  • 遠離樂:指離欲樂,初禪之特徵,因遠離感官慾望而獲得的內在喜悅。
  • 初禪:四禪的的第一階段,特徵為有尋、有伺、有喜、有樂。
  • 受數:指感受的種類或數量,在論書中用以分析心理狀態的組成體系。
  • 寂靜樂:指在禪定中因遠離煩惱與心行躁動而獲得的寧靜快樂。
  • 二禪:四禪之第二階,特徵為離欲無作,尋伺息滅,心一境性。
  • 尋:意識在對象上反覆地思考或轉動。
  • 伺:意識對對象的伺候、伺察或持續關注,如同監視一般。
  • 三菩提:指正覺、最上乘的覺悟,亦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正覺:指正確的覺悟,擺脫一切妄想與偏差的真實見地。
  • 無分別智:指不依賴概念、名稱或主客對立而直接體悟事物本質的智慧。
  • 無為涅槃樂:超越物質與精神造作、永恆寂靜的最高快樂,非世俗之樂。
  • 寂滅:指煩惱熄滅、不再生起,即涅槃之狀態。
  • 心、心所:心是指主體意識的覺知;心所是指隨心而起的各種心理狀態(如貪、嗔、信、定等)。
  • 五樂: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接觸對象而產生的快樂。
  • 無為: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法,通常指涅槃。
  • 涅槃寂滅樂:指熄滅煩惱與渴愛後,進入完全寧靜、永恆不生不滅的最高快樂狀態。

論解五種樂中略出體性,言因樂者以三法 為體,謂順樂果業及根塵二法能生順樂受 觸者此三是因。樂體即通五蘊性,以通取順 樂果業故,相應共有皆因。樂體通五蘊為體。 二者、受樂,即喜樂受,通漏無漏為受樂體。三、 苦對治樂,如文謂寒熱等苦息所生起樂 覺,即以慧為苦對治樂體。又苦無之處義說 為此樂,非實有體。以下文中自當簡釋,即隨 所得。或通五蘊是此受體。四、受斷樂,即以想 受滅定為樂體,即是厭心種上立滅定,滅定 位中所有厭心種子皆此樂體。論云以定為 樂體故。五、無惱害樂。論有四種:一、出離樂,即 出家人,下文結云能隨順故,即隨菩提樂也。 二、遠離樂,謂初禪中所得離生喜樂,即以受 數為體也。三、寂靜樂,文言二禪以上諸尋、伺 息名寂靜樂,即以第二禪以上定為此樂體, 以除尋、伺故,亦以慧為樂體。四、三菩提樂,即 正覺,謂無分別智樂;或通取後得智為此樂 體,以斷惑得此智所得無為涅槃樂是此樂 收,為證寂滅故,說寂滅從心、心所收。乃五樂 體性也。又此五樂皆是有為,不明無為,故不 取涅槃寂滅樂也。

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言因樂者,謂二樂品諸根境界,若此為因,順樂受觸」,這裡所說的因樂,就是以樂為因,稱為因樂。指根、境兩法能生起樂受,所以稱這兩法是樂的因。此外,根與境也能生起順苦受觸,現在則是取能生順樂受觸的根與境。根與境處於樂受位時,因此有品類之說。再解釋:二樂品,即是在樂自性中分為有漏樂與無漏樂兩種。又分為身樂與心樂,為二種。今文中所說根與境為因,能生有漏、無漏及身心二種樂。不以根與境為二,只是作為因,重點在於所生的果,即有漏、無漏樂。取能生之因,根與境是樂的因。又二樂品,既取如前所說的有漏、無漏、身心等二種果,也同時取因——根與境二者,作為二樂品。雖然舉出果樂,實際上是重在因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謂『因樂』,是指在兩種樂的分類中所屬的感官對象;如果這些對象成為原因,就會產生對應的樂受接觸。」這裡說的『因樂』,就是指將樂作為原因而產生的樂。。也就是說,感官根源和外在對象這兩種條件能讓人產生快樂的感覺,所以這兩種法被稱為產生快樂的原因。。感官與對象同樣能產生屬於苦的感受觸擊,這裡我們討論的是能產生屬於樂的感受觸擊之感官對象。。因為感官根源與外在對象都處於樂受的狀態,所以纔有這一品的內容來討論。。另外一種解釋是:所謂的「二樂品」,是指快樂的本質分為「有漏之樂」與「無漏之樂」這兩種。。此外,樂受分為身體的快樂與心理的快樂兩種。。文中提到,感官根源與接觸的對象(根境)作為條件,可以產生漏與無漏、身體與心理這兩種性質的快樂。。不要把感官根源與外部對象分開來看,僅將它們視為條件,由意識的運作所產生的結果,就是有漏或無漏的快樂。。採取能夠產生結果的因緣,而感官根源與對待的境界則是產生快樂的因。。另外關於兩個關於「樂」的品項,是將前面提到的有漏與無漏的身心果報,再加上產生這些果報的因——也就是感官(根)與對象(境),共同組成這二樂品。。雖然舉出的是結果的快樂,但內心追求的卻是原因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樂受」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受觸的產生需依據其對象(境界)。
    所謂「因樂」,是指當感官(根)接觸到屬於樂品的對象(境界)時,會觸發相應的樂受。
    這是在分析受的生起條件,強調對象的性質決定了受的種類。

    本句闡述樂受產生的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受(感覺)並非單獨產生,而是由「根」(感官器官)與「境」(感官接觸的對象)兩者相遇而生。
    此處定義了「樂因」的構成,強調受的依緣性。

    此句在分析觸(phassa)的組成。
    觸是由根、境、識三者具足而生。
    根境的組合可導向不同的受相(樂、苦、捨),此處作者明確限定討論範圍,將焦點置於能引起「順樂受」的根境組合上。

    本句討論意識或感官在接觸對象(根境)時,若處於「樂受」的心理狀態,其對應的法相分析與修習次第,是本品論述的核心依據。

    此處在定義「樂」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樂被區分為隨業而生、仍有煩惱牽著的「有漏樂」(如世俗感官之樂),以及脫離煩惱、證悟解脫後所得的「無漏樂」(如涅槃之樂)。

    此處在論述「樂」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將樂受區分為生理層面的感官快感(身樂)與心理層面的精神滿足或愉悅(心樂),以利於對不同層次的受領進行精確的觀察與分析。

    本句探討樂受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樂受並非單一,而是由「根」(感官)與「境」(對象)接觸而生。
    根據其性質分為「漏」(隨煩惱而生,導致輪迴)與「無漏」(由修行所得,超越煩惱);根據作用處分為「身樂」(肉體感官之樂)與「心樂」(精神意識之樂)。

    本句討論識能之生起機制。
    強調根(感官)與境(對象)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共同作為因緣,透過「意舉」(意識的能動作用)而產生對待的果報,分為繫於煩惱的「漏」樂與超越煩惱的「無漏」樂。

    本句討論因果生起之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法如何由特定條件觸發。
    此處指出「根」(感官)與「境」(對象)的結合,是產生「樂受」這一心理狀態的必要條件(因)。

    此處在解釋《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樂」的分類邏輯。
    作者說明「二樂品」的構成不僅包含最終的果位(有漏之樂與無漏之樂的身心體驗),還將其對應的條件(根與境)一併納入討論,以呈現從因到果的完整體系。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面對「樂」的認知偏差。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過程中,若僅對最終成就的果位快樂(果樂)產生嚮往,而忽略或誤將其視為當下修行過程中的樂受(因樂),則容易陷入對果位的執著,而非專注於正理的修習。
    此處強調區分「因」與「果」在心理認知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二樂品:指在瑜伽師地論中對樂受的分類,通常區分不同層次或性質的樂。
  • 根境界:指感官(根)所接觸到的外部對象(境界),如眼根對色境、耳根對聲境。
  • 樂受觸: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接觸後,產生的樂覺感受。
  • 境:指感官接觸的外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樂受:指在接觸境後產生的快樂感受。
  • 根境: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應的六境(色聲香味觸法)。
  • 順苦受觸:指觸感與苦受相一致,即產生痛苦感受的觸擊。
  • 順樂受觸:指觸感與樂受相一致,即產生快樂感受的觸擊。
  • 樂受位:指在受法(感覺)中處於愉悅、快樂的狀態層次。
  • 身樂:指身體感官接觸對象時產生的快樂感受。
  • 心樂:指心意識層面的喜悅或精神上的安樂感。
  • 意舉:指意識的能動、運作或對象的捕捉。
  • 能生之因:指能夠產生特定果報或心理狀態的條件。
  • 樂因:指導致產生快樂、愉悅感受的條件。
  • 果樂:指修行達成後所獲得的果位之安樂或解脫之樂。
  • 因樂:指在修行過程中,由於正法修習而產生的正向樂受,或是指能導向果樂的條件性樂受。

論云「言因樂者,謂二樂品諸根境界,若此為因, 順樂受觸」者,此言因樂者,即與樂為因,名為 因樂。謂根境二法能生樂受,故名為二法是 樂因也。又根境亦能生順苦受觸,今取生順 樂受觸之根境。根境在樂受位中者,是故有 品言。又釋:二樂品者,即樂自性中有漏、無漏 樂為二也。又身、心樂,為二也。今文中言根境 為因,能生漏無漏、身心二種,二種樂也。不以 根境為二,但以為因,意舉所生之果,謂漏無 漏樂;取能生之因,根境為樂因也。又二樂品, 取如前漏無漏身心等果二,兼取因根境二 為二樂品也。雖舉果樂,意取因樂。

41
白話直譯
論解第二、受樂中說:「由前所說因樂所攝三因緣故」等,三因緣即是根、境二者及順樂果的業,合為三種。還有另外的解釋,如前所述的別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對第二部分「感受快樂」的解釋中提到:「是因為前面所說的、被快樂所攝受的三種因緣」。這三種因緣指的是:感官根源、外部環境(境),以及能帶來快樂果報的業力,總共這三項。。還有其他的理解與採取方式,就像前面在討論別義時所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分析產生「樂受」的必要條件。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感受的產生並非單一因素,而需具足三者:感官器官(根)、外部刺激對象(境)以及過去種下的正向業力(順樂果之業),三者相應方能生起樂受。

    此句在論述法義的分析過程中,提醒讀者除了目前的解釋外,仍存在其他的解讀與取捨方式,應參照前文關於「別義」的論述來對照理解,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在分析名相時嚴謹的分類與對照邏輯。

名相註解
  • 順樂果之業:指過去所造的善業,其果報傾向於產生快樂,稱為「順」。
  • 別義:指在分析法相時,區別於主義或共義的特定義理、個別含義。

論解第二、受樂中云「由前所說因樂所攝三 因緣故」等者,三因緣即根境二及順樂果之 業,為三也。更別解取,如前別義中。

42
白話直譯
論解簡諸樂是自性或非自性中,簡第四斷受樂時說:「然依勝義,所有受皆是苦,住於滅定時,此勝義苦暫時寂靜,故名為樂。」其中滅定是無漏,因此前加行心也是無漏,所謂厭離的是苦,是從遠離所厭的有漏來說。如同無為法,實際上在無間道已得想受滅無為,之後經過一段時間才得定,於得定時,卻是從前無間道所得,因此名為想受滅無為。此處也是如此,定是無漏,加行不是有漏,名稱來自遠離所厭,因此稱為厭苦。雖然遠離的心也是有漏善,但依勝義理來說,也屬於苦。又同想受無為,這是重要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解釋「各種快樂在自性上並非真正的樂」這一點時,簡要說明第四種「斷除感受的樂」。
文中提到:「從勝義諦來看,所有感受其實都是苦;但在進入滅盡定時,這種勝義上的苦暫時平息了,所以被稱為樂」。
這裡的滅盡定屬於無漏法,因此之前的加行心也是無漏的。而提到「厭離的對象是苦」時,則是從遠離那些令人厭惡的有漏法這個角度來描述的。。就像那種無為法,實際上在進入無間道時就已經得到了『想受滅』的無為境界,雖然在很長時間之後才正式進入那個定境,但在進入定時,其實是承接之前在無間道時所得的果位,所以稱為想受滅無為。。現在的情況也是一樣,這種定境是無漏的,而修行過程也不是有漏的;因為能讓心遠離厭惡的事物,所以被稱為「厭苦」。。即使是遠離煩惱的心仍有漏染;而善法若從勝義諦來看,同樣也是苦。。此外,共同體悟並感受無為法,這纔是深遠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樂」的勝義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一切有為的受(感受)在本質上皆是苦(勝義苦)。
    所謂的「樂」,在深層義理上是指苦的暫時止息。
    特別說明滅盡定及其前導的加行心屬於「無漏」境界,與一般的有漏之樂有本質區別;而對「苦」的定義,則是基於對有漏法之厭離心的觀察。

    此段論述關於「想受滅」無為法之獲取的特殊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無為果位是在「無間道」(即證果前的最後一階段)便已決定或獲得,而後續進入對應的定境(定相)時,實際上是顯現先前已獲之果,而非在定時才首次產生。

    本句在論述修行過程中「厭離」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此處強調特定的定力與加行(修行實踐)已達無漏境界,其產生的「厭苦」並非世俗煩惱中的痛苦,而是一種正向的、旨在遠離輪迴與雜染的厭離心。

    本段論述心法之本質。
    即便心已遠離粗重的煩惱,只要尚未解脫,仍屬於「有漏」境界。
    而「善法」雖在世俗義中是正向的,但從勝義諦(絕對真理)視之,因其仍處於輪迴、無常且依賴條件而生,故本質上仍屬於苦的範疇。

    此句強調在修習瑜伽師地之法時,不僅是對有為法的觀察,更需將心念轉向同共同體悟「無為法」(如空性、涅槃等不生不滅之法)。
    在論述體系中,能將心意識聚焦於無為法之受用,被視為最高深、最核心的義理(大義)。

名相註解
  • 勝義:指絕對真理、第一義諦,不隨世俗名言而轉。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極高深的禪定,能令心身一切有漏之受暫時寂滅。
  • 加行心:指在進入正式定境之前,為了達到該境界而進行的準備修習心法。
  • 無間道:指在證得果位之前,最後一個不間斷的修行階段,此時已能斷除最後的煩惱並決定果位。
  • 想受滅:指意識的感知(想)與感受(受)完全熄滅的寂靜狀態,是深層定境或涅槃的特徵。
  • 厭苦:在此語境下指對輪迴、煩惱等雜染法產生厭離心,而非指被痛苦折磨的狀態。
  • 勝義理:指勝義諦,即超越語言文字、對現象本質(空性或實相)的絕對真理判讀。
  • 同想受:指心念一致地體悟、感受或經驗某種法義。
  • 無為者:指無為法。指不依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真理或境界,與有為法相對。
  • 大義:指深遠、宏大的核心義理。

論解簡諸樂是自性非自性中,簡第四斷受 樂中云「然依勝義,諸所有受皆悉是苦,住滅 定時,此勝義苦暫時寂靜,故名為樂」者,此中 滅定是無漏故,前加行心亦是無漏,而言所 厭是苦者,遠從所厭有漏為語。如彼無為,其 實無間道已得想受滅無為,後久時方得彼 定,於得定時,却從前無間道時所得,故名想 受滅無為。今此亦爾,定是無漏,加行非有漏, 從遠所厭為名,名為厭苦。雖遠心亦是有漏 善,以勝義理故,亦是苦。又同想受無為者,是 大義。

43
白話直譯
論說「諸餘所有無惱害樂」等,是指出離樂、遠離樂、寂靜樂,這些都是隨順菩提樂、屬於菩提分,能引發菩提樂。如前所述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其他所有沒有煩惱傷害的快樂」之類的描述,是指擺脫輪迴的出離樂、遠離煩惱的遠離樂以及內心的寂靜樂。因為這些快樂與覺悟的菩提樂一致,屬於覺悟的組成部分,所以能夠導向最終的菩提樂。。就像前面提到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修行過程中產生的不同層次之「樂」。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修行者在捨棄煩惱後獲得的寂靜與出離之樂,並非世俗的快感,而是屬於「菩提分」(覺悟的組成要素),具有導向最終圓滿覺悟(菩提)的功能。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詞,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已論述之理據或分析,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論云「諸餘所有無惱害樂」等者,謂出離樂、遠 離樂、寂靜樂,是隨順菩提樂故、是菩提分故, 能引菩提樂也。如前可知。

44
白話直譯
論說「當知所有現法、當來可愛果業所攝因樂,乃至是所宜者,於諸眾生即應授與」等,是在解釋前五種樂應思考哪些可與、哪些不可與眾生的義理。若在第一因樂中取順樂果業,第三、第四、第五之樂,應一律給予眾生,不需思擇;至於因樂中的根、境二品及第二受樂,則應觀察是否可給予,然後再給予眾生。其中有障礙。如第三苦息除樂,有一眾生原本貧苦,未曾造罪,菩薩為息除其苦而給予財寶,得財寶後,乃至放逸造諸罪等,豈不是在給予此樂時也可能生起罪業與染著?又無惱害樂中,出離樂、寂靜樂屬於色界定,也通於有漏,是有為法。若給予眾生,眾生得之不捨,雖生於色界,卻生起貪著定味,不修內法,誤以為是涅槃,之後還會墮入惡趣。眾生得此樂,並非沒有罪業,也非沒有染著。為何不如受樂般觀察眾生是否可給予,卻說對眾生一律給予呢?又樂受自性中通於有漏、無漏,為何不說有漏者需思擇,無漏者則一律給予?如同因樂,順樂果的業一律給予,根塵因樂則不給予。此因樂有兩種,有可給予的,也有不可給予的。受樂有兩種,也有應給予與不給予的情況。遠師說:順樂之業所攝,決定應給予者,因此說是必定能帶來饒益。有眾生生起順苦業,菩薩不予授與;若生起順樂業,則必定應給予。因此,在受樂之中,無漏受所攝的決定應利益者因無法盡數,不可偏執一說,所作無量。如同四禪,決定應給予者就給予,無漏受則不然。問:若有根熟,欲進入見諦,能給予無漏者,也是決定,為何不給予?前面的解釋不正確。義理是:若依實理,在受自性中也能如因樂分別,但因有性、無性之別,無漏受不應一律給予。又因可入一地與不可入地的差別,不應一律說授與。假使能入地者,一律應授,因與不令入者相對,因此合為例。若如此,斷受樂、無惱害樂如何通達?答:因思惟漏與無漏的不同受性。為何有所不同?因樂體有三種,可以分別。又斷受樂等一律授與,只是針對現得者,人已知曉,顯示無漏受也應授與。以文意顯示,因此不特別說受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應該知道,所有現在以及未來能帶來快樂果報的因緣之樂,只要是適合的,就應該施予給眾生。」針對這裡提到的前五種快樂,應該思考並分辨哪些眾生是可以給予的,哪些是不可以給予的。。如果在第一種因樂中選擇能帶來快樂的果報,那麼第三、四、五種樂悅就應該直接全部給予眾生,不需要經過猶豫或考量。。在因樂的類別中,針對根、境這兩項以及第二種受樂,應該觀察對方是否適合接受,確定可以給予後,再將法施予眾生。。這之中存在著阻礙。。就像第三種因為消除痛苦而產生的快樂:有一個眾生原本因為太窮苦,沒機會造罪;菩薩為了幫他消除痛苦而給他財寶,結果他拿到財寶後反而放逸地去造罪。這不就證明瞭,給予這種快樂的同時,也可能導致他產生種種罪業與染汙嗎?。此外,在沒有煩惱侵害的快樂中,所謂的『出離樂』和『寂靜樂』屬於色界定,這依然是有漏的狀態,屬於有為法。。如果將法傳授給眾生,而眾生得到後未能恆常實踐,即便生在色界天,若對禪定的樂受產生貪著,不再修習內在的解脫法,將這種狀態誤認為涅槃,往後仍會墮入惡道。。眾生在獲得這個東西時,並非沒有罪業,也並非沒有染汙。。為什麼不先觀察那些眾生是否適合給予樂受,而說對所有眾生都一視同仁地施捨呢?。此外,樂受的本質中包含有漏與無漏兩種性質。為什麼不解釋成:有漏的部分需要經過審慎的思考與選擇,而無漏的部分則是直接傳授的?。像是那些以樂為因、且導向樂果的業力會被直接賦予;但若是根源與塵緣所產生的樂,則不會被賦予。。這種由樂受引起的因分兩種:一種是有給予的,另一種是不給予的。。既然享受快樂分為兩種,那麼就應該區分哪些情況應該給予,哪些不應該給予。。遠師說:因為被歸類在追求快樂的業力之中,那些人必然會得到,所以稱之為決定性的利益。。如果有眾生造下會導致痛苦的惡業,菩薩不會代其承受。。如果造就了能帶來快樂的善業,就決定會給予相應的果報。。所以,在那些感受快樂的眾生中,能以無漏法來接引的、確定需要利益的人數量極多,無法窮盡,因此不能片面地說明,因為需要做的度化工作是無量無邊的。。就像四種禪定一樣,決定要給予的就給予;但對於無漏的受,則不是這樣。。問:如果有人根機已經成熟,想要進入見諦的境界,而且足以承受無漏的法,這也屬於決定性的情況,為什麼還不給予教導?。不是這樣的。。這裡的義理是:如果從實際理路來看,在「受」的本性中也能產生像追求快感那樣的分別心。但因為有「有相」與「無相」的區別,所以不能將無漏的受一概而論地賦予。。此外,因為有些人能進入某個境界(地),而有些人不能,存在這種差異,所以不能一概而論地說明都能獲得授記。。即使是讓修行者進入地道的人,也應該給予一向授記,因為這與不讓進入地道的情況相對照,所以將這兩種情況合併作為示例。。如果是這樣的話,斷除感受而產生的樂,與沒有煩惱侵害的樂,這兩者之間如何能通調一致?。回答:是因為有漏的思惟與無漏的思惟,其感受的性質截然不同。。為什麼會有所不同呢?。關於『因樂』的體質分為三種,可以對其進行區分。。此外,關於斷除享受樂果等的一向授與,僅限於現在所獲得的;當人們瞭解之後,再將無漏的受法同樣授予他們。。因為僅是以文字或影像的形式顯現,所以並不說能獲得快樂。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菩薩在施行「樂」的佈施時,需考量受者的根器與法益。
    並非所有快樂的果報(因樂)都適合施予所有人,必須透過「思擇」(審慎思考)來判斷受者的情況,以確保施予的樂能真正對修行有益,而非增加其執著或造成損害。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習樂法時的佈施與捨心。
    強調當修行者在初步的因樂中獲得順遂的果報時,應將後續更高層次的樂受(第三至第五樂)無條件地轉化為利益眾生的資糧,而非將其視為私有或經過權衡後才施予,以實踐大乘菩薩的無相佈施與利他精神。

    此處討論的是法施的對象選擇。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施法需考量受者的根機(根)與外在環境(境),以及其對樂受的承接能力(第二受樂),以確保法藥能對症下藥,避免因根機不對而導致誤解或無益。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妨」指修行過程中產生的障礙、不調或違逆因素,導致心意識無法順遂地進入特定的定境或智慧狀態。

    此處在論述菩薩施予樂(息除苦)時可能產生的副作用。
    說明若缺乏智慧導引,單純的物質救助(授與財寶)雖能暫時息除貧苦,但若受者缺乏正念而陷入放逸,此「樂」反而成為造作新罪業的條件,揭示了世俗救濟與解脫導向之間需謹慎區分的法義。

    本句旨在區分定境中的快樂層次。
    即便在色界定中獲得了遠離煩惱的出離樂與寂靜樂,但因其仍依於定境的造作(有為),且未斷除根本煩惱(有漏),因此不能等同於究竟涅槃的寂滅樂。

    本句警告修行者若僅停留在禪定層次而缺乏智慧(內法),容易對禪定產生的寂靜快樂(定味)產生執著。
    在瑜伽師地的修法體系中,若將定境的暫時寂靜誤認為最終的涅槃,則屬於「計為涅槃」的錯覺,無法真正斷除煩惱,故在定力 exhausted 後仍會依業力墮入惡趣。

    此句討論眾生在獲取某種法財或果位時,若心念不純或因緣不淨,仍會伴隨罪障與煩惱的染汙,強調在瑜伽行(修行過程)中,對獲得之物需審視其清淨與否。

    本句探討佈施的對象選擇與方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脈絡中,強調對象的觀察(觀),旨在區分眾生的根機與需求,避免盲目施予而無法達到最佳的利他效果,區分「可與」與「不可與」是為了實踐更精確的慈悲。

    本句討論「樂受」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的性質區分。
    作者質詢為何不將其區分為:有漏之樂受(與煩惱相關)需透過思惟與辨析來對治或理解;而無漏之樂受(與定慧相關)則可直接由師長授與或透過修行直接獲得。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賦予機制。
    區分了「順樂果之業」(能導致快樂結果的業力)與「根塵因樂」(由感官根源與外部對象接觸而產生的暫時快樂)。
    前者屬於業力的成熟而得,後者屬於感官接觸的隨緣產物,兩者在賦予的邏輯上有所不同。

    此處討論的是與「樂」相關的因緣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心理狀態(心所)或業果時,區分該狀態是否伴隨特定的給予(或對應的對象/條件),用以精確分析心法運作的細節。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樂」的給予與受領之法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不同類別的樂(如世俗樂與勝義樂),以判定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對待對象時,是否應予鼓勵、給予或予以止息。

    此處討論業力與果報的關係。
    遠師解釋「決定饒益」是指那些由於造作順應世間樂業的因,而必然導致獲益的結果,強調因果律在特定業力牽引下的必然性。

    此處論述菩薩在承擔眾生業力時的界限。
    菩薩雖有大悲願承擔眾生苦厄,但對於那些與惡道、苦果直接相應且由眾生自造的「順苦業」(即必然導致苦果的業),菩薩並不直接接替其果報,以免違背因果定律或使眾生失去對業力的警覺。

    本句探討業果的必然性。
    在瑜伽師地的判讀框架下,強調行為(業)與結果(果)的對應關係:當修行者或眾生造作與快樂相順的善業時,根據因果律,必然會獲得對應的樂果。

    本句論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對於「受樂」眾生的接引不能採取偏頗或單一的手段。
    因為在受樂者中,有許多決定需要利益且能透過「無漏受」(超越世俗欲樂的聖諦法樂)而獲益的對象,其數量之多且度化之業量極大,故必須採取圓融廣大的方便法門,而非偏執於單一說法。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受」的分析。
    在四禪等定境中,某些心所或狀態是確定可以被賦予或產生的;然而「無漏受」(即不隨煩惱而起的受)其性質特殊,不隨一般的給予或產生邏輯而運作,強調無漏法與有漏法在生起機制上的差異。

    此處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體系中,關於「決定」之法(即必然能證悟的法)的給予條件。
    即便修行者根機成熟(根熟)、有證悟之志(欲入見諦)且具備承受能力(堪與無漏),但在特定法義體系或教法次第中,仍需考量是否符合給予無漏法(解脫法)的最終時機或特定條件。

    此處為論書中對前文假設或錯誤見解的否定,旨在透過否定謬論來導出正確的瑜伽師地法義,屬於典型的論辯結構。

    本段討論「受」( vedanā)在實理層面的運作。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區分有漏與無漏的受。
    即便在自性分析中,受的功能可能與因樂的分別相似,但由於其性質(有性與無性,即有漏與無漏)的不同,不能將無漏受視為與有漏受相同而一概而論。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地」(瑜伽師地)的資質差異。
    由於個體的業力與修行程度不同,並非所有人都能在同一階段獲得法嗣的授記或進入下一階段,故強調不可採取一概而論的說法。

    本段在討論授記的對象與分類。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根據修行者能否進入特定的「地」(修行階段),其授記的性質有所不同。
    文中強調即使是能入地的人,也應給予一向授記(確定不退轉的預言),以便透過與「不令入地」的對比,完整建立授記的判準與示例。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兩種不同層次的「樂」之關係:一種是透過斷除感受(如離欲、止息受念)而得的樂,另一種是本質上無煩惱侵害的寂靜樂。
    此處在辨析修行階段中,不同性質的樂如何銜接或統一。

    此處在討論心法(心所)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是關鍵。
    有漏指受煩惱牽引、處於輪迴中的心法;無漏指已斷除煩惱、解脫狀態的心法。
    此句說明由於兩者在性質(受性)上存在根本差異,因此在法相分析上必須予以區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透過對比分析,導出兩種法相或狀態之間差異的根本原因,以深化對瑜伽師地論中微細法義的辨析。

    此句出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於『樂』的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樂的性質時,將其分為不同類別(如苦樂的對比或不同層次的受),此處旨在說明『因樂』(指產生樂感的條件或其體質)並非單一,而需依其性質區分為三類,以便修行者精確辨析心法。

    本段討論在修行階段中對「受」的處理。
    首先在初階或特定階段,授與的內容僅限於如何斷除對世俗樂受的執著(有漏受),且僅針對當下能獲得的轉化;待修行者對此有正確認知後,再進而授與關於「無漏受」(不產生煩惱的覺受)的修行與證得方式。

    本句在討論意識對對象的認知或顯現。
    由於所顯現的僅是「文」或「影」(即對象的表徵或相狀),而非對象本身之實體,因此這種認知過程並不產生實質的受樂體驗。

名相註解
  • 現法:指目前的狀態或當下的法。
  • 順樂果業:指與快樂相順應、能導向快樂結果的業力果報。
  • 一向:指單一方向、全然地,此處指無條件地全部給予。
  • 第二受樂:指在特定的禪定或心理分析中,由特定因緣產生的第二層次快樂感受。
  • 妨:指妨礙,在修行語境中指阻礙心靈定止或智慧開發的因素。
  • 息除苦:指消除痛苦,在瑜伽師地論中常討論如何正確地給予樂與除苦。
  • 放逸:指心不攝受,缺乏自律,隨順慾望而行。
  • 染:指心被煩惱、貪嗔癡等汙染,使其失去清淨本性。
  • 色界定:指色界四禪的定境,雖遠離欲界之苦,但仍有色身與物質特徵。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有生滅變易之性質的現象。
  • 色界:佛教將世界分為三界,色界指具有物質形式但無粗重雜染的天界。
  • 定味:指禪定中所體驗到的寂靜、輕安等法樂。
  • 內法:指內在的心法、解脫道,重點在於對空性與無我的體悟,而非單純的定境。
  • 計為涅槃:將定境的寂靜誤以為是永恆的解脫(涅槃),屬一種深刻的執著(計)。
  • 罪:指違背戒律或造作惡業而產生的罪障。
  • 簡擇思惟:指經過詳細的分析、辨別與思考,以釐清法義或對治煩惱。
  • 一向授與:指直接地、不加分別地傳授或賦予。
  • 根塵: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塵指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授與:指業果在相應的時機被賦予或顯現給受者。
  • 有與不與:指在法相分析中,該因緣是否與特定的對象、條件或結果相伴隨(給予)的區分。
  • 遠師:指論述中的某位導師或權威解說者。
  • 順樂之業:指符合獲取世間快樂、順應感官快感的造業。
  • 決定饒益:指必然產生的利益果報,無可避免的獲益。
  • 順苦業:指與苦果性質相順、必然導致痛苦果報的惡業。
  • 不授:指不代為承受或不接納該業果。
  • 順樂業:指與獲取快樂、安樂相契合的善業,即能導向樂果的行為。
  • 無漏受:指不染著於五欲六塵、超越煩惱的清淨感受,在此指以無漏法門令眾生獲益。
  • 決定應利益者:指那些註定或必然需要佛法利益,且具備獲益條件的眾生。
  • 偏說:指片面、單一或不全面地闡述教法,缺乏隨機設教的圓融。
  • 四禪:指四種層次的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修行者進入深層定境的階段。
  • 見諦:指見諦道,即初次親見真理(四聖諦)的境界,是證得聖果的第一階段。
  • 無漏者:指無漏法,即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真理或修行法門,相對於有漏的世俗法。
  • 實理:指對現象本質的真實分析,而非僅依權宜之計的說明。
  • 有性、無性:指具有(漏)之性質與不具(漏)之性質的區別。
  • 地:指修行達到特定階段的境界或層次,在《瑜伽師地論》中指修行之階位。
  • 入地:指修行者達到特定的覺悟階段(地),在瑜伽師地論中指進入十地之修行過程。
  • 一向應授:指給予「一向菩提」的授記,即確定其定會於一途達到正覺,不再退轉。
  • 授記:佛或大菩薩預言某人將來必能成佛的確定承諾。
  • 斷受樂:指透過斷除對感官感受的執著或止息受念而獲得的寂靜快樂。
  • 無惱害樂:指一種完全沒有煩惱、痛苦或對立侵害的清淨快樂。
  • 受性:指感受的性質或特質。
  • 分別:指對法相的區分、辨析與定義。
  • 文影:指對象在意識中留下的形跡、影像或文字表徵,而非對象本身的實體。

論云「當知所有現法當來可愛果業所攝因 樂,乃至是所宜者,於諸眾生即應授與」等者, 此中釋前五樂應思擇可與不可與眾生義。 若第一因樂中取順樂果業,第三、第四、第五 之樂,應一向與眾生,不應思擇;其因樂中根 境二品及第二受樂,應觀可與不可與,方與 眾生。此中有妨。如第三苦息除樂,有一眾生 先為貧苦,不獲造罪,菩薩為息除苦故,授與 財寶,既獲財寶,乃至放逸造諸罪等,豈不授 與此樂時能生諸罪,能生諸染?又無惱害樂 中,出離樂、寂靜樂是色界定,亦通有漏,是 有為法。若授與眾生,眾生得之不廢,雖生色 界,起貪定味,不學內法,計為涅槃,後還生惡 趣。眾生得之,非無有罪,非無有染。何故不同 受樂觀彼眾生可與不可與,乃言於諸眾生 一向授與耶?又樂受自性中通漏無漏,何故 不言有漏者簡擇思惟,無漏者一向授與?如 彼因樂,順樂果之業一向授與,根塵因樂即 不授與。此因樂有二種,有與不與;受樂既有 二種,亦應與不與。遠師云:順樂之業攝,彼決 定應與者,故說之決定饒益。即有眾生起順 苦業,菩薩不授;若起順樂業,決定應與。故彼 受樂中,無漏受者攝彼決定應利益者不能 盡故,不得偏說,所作無量故。如四禪,決定應 與者與之,無漏受不然。 問:若有根熟,欲入 見諦,堪與無漏者,亦是決定,何故不與?前解 非也。義曰:若約實理,受自性中亦得如因樂 分別,但以有性、無性別故,無漏受不應一向 與。又可入一地、不可入地別故,不應一向說 授與。設令入地人,一向應授,以與不令入相 對故,故合為例。若爾,斷受樂、無惱害樂如何 通?答:思惟漏無漏別受性故。以何不同?因樂 體有三種,得作分別。又斷受樂等一向授與, 唯約今得,人即知已,顯無漏受亦令授與。以 文影顯,故不說受樂也。

45
白話直譯
第三十六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十六卷
法義解析
  • 此為卷數標記,屬於典籍編排之目錄索引,無特定法義內容。

第三十六卷

46
白話直譯
自下品中,大文第三,說明因攝果攝自利利他,即在因果中皆有自利並兼利他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下品的大文第三部分中,說明瞭『因攝』、『果攝』以及『自利利他』的關係,也就是說在因與果的過程中,都包含了為自己獲益與幫助他人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修行階位的攝義。
    說明在特定的修行品類(下品)之大文(主體論述)第三部分,闡明瞭因果的攝受關係(因攝、果攝)以及自利與利他的結合。
    強調菩薩行在種因與獲果的每一個環節中,皆不捨離自利與利他的兼行,符合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菩薩道次第的修行結構。

名相註解
  • 下品:指論述結構中的下位分類或特定層級的修行階段。
  • 大文:指論書中主體、核心的論述部分。
  • 因攝:指將修行之因納入攝受範圍,或指因之涵攝。
  • 果攝:指將修行之果納入攝受範圍,或指果之涵攝。
  • 自利利他:指自身解脫(自利)與救度眾生(利他)同時並行,是菩薩行的核心。

自下品中,大文第三、明因攝果攝自利利他, 即於因果中皆有自利兼他行故。

47
白話直譯
論說:「一者,異熟因、異熟果;二者,福因、福果;三者,智因、智果。」依下文,異熟因果等分別明說,福智因果則合併明說。分別明說異熟因果中有三:一、正明異熟體。此異熟體依下文信言、大勢具足,未必全是無記果,但在果位時有增上果或等流果,稱為果熟。若在地前,只有有漏善業感召;若在地上,也可用無漏作為滋養業。又若異熟無記果,僅是有漏,攝於地前,也通於地上。若增上、等流果,如信言、大勢等,在地上,通有漏與無漏,因在後得智生起。如此等,是異熟體。二、明異熟因者,依下文有八種,若在地前,只有有漏善業;若在地上,通有漏與無漏。若感有漏果者,此因名為有漏;若感無漏果者,此因名為無漏。這稱為第二種異熟因。第三,說明異熟果:不是前業所感的果名為異熟果,而是異熟體由業所招感,名為異熟果。得異熟後,依異熟體生起身語等行為,這是異熟的果;即以異熟體為因,所發起的身語等為果。此果在地前、地上,皆可通有漏、無漏,依義理應知。這稱為中間的異熟果。第二,通合說明福智中也分三項:第一,先說明福智二種體;第二,說明福智二種因;第三,說明福智二種果。以六度攝持福智,作為福智體,文義多少有差異,至文自會明白。通於地前、地上,通有漏與無漏。福智之因,也通有漏、無漏,地前、地上,即能生福智的因。福智之果,即依福智所生起利益眾生等,作為福智果。這些因果等,皆唯是善,通有漏、無漏,其餘至文當釋。第一,解釋異熟中,第五,信言具足說:「眾所信奉,斷訟取則,不行諂誑、偽升稱等,乃至信言具足;第六,有大名稱,流傳世間,乃至大勢具足」等,此中不是以無記法為異熟體,而是由先因所生,今得等流果;因由先因生故,在異熟中說明。由此文可知,通於無漏,地上可得有。又知異熟中通善性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第一種情況,是指異熟因及其產生的異熟果;。第二種是福德的因與福德的果。。第三點,關於「智慧的因」與「智慧的果」,請參照後文:異熟因果等會分開詳細解釋,而福德與智慧的因果則會放在一起說明。。另外詳細說明異熟的因果分為三種:第一,正就異熟的本體進行說明。。這種異熟體的性質雖然被認為具備強大的勢能,但不一定全部都是無記的果報;只要在果報顯現時,具有增上果或等流果的特質,就稱為果報成熟。。如果在進入聖者階段(地)之前,僅僅是因為做了有漏的善行而感應到;。如果在地上(的人間境界),也可以通用無漏的法來作為增加業力的因素。。另外,如果是異熟無記果,只有屬於有漏的性質,這在「地前」部分已經包含在內,且適用於所有有相的修行境界(有地上)。。像信言、大勢等獲得增上果或等流果的人,雖然還在地上(未證阿羅漢),但其境界涵蓋了有漏與無漏兩種,這是因為他們後來的後得智在運作。。像這樣的所有現象,本質上都是由過去業力成熟而來的結果。。第二部分,說明異熟因。根據後文的記載,異熟因共有八種;但在達到地道之前,只有屬於有漏的善業。。如果在凡夫境界中,能通達有漏與無漏的道理。。如果能導致產生有漏果報的因,這個因就被稱為有漏。。如果這個因能導向不染汙的解脫果位,那麼這個因就稱為無漏因。。這就叫做第二種異熟因。。第三部分,解釋什麼是異熟果:異熟果指的不是由前世業力所感應出的那個結果,而是指「異熟」這個實體被業力所招引而來,這才稱為異熟果。。在獲得異熟果報之後,依據異熟的身體狀態產生各種身體和語言的行為,這就是異熟果的表現。。也就是將異熟果的身體作為原因,而由此產生的身體行為與言語等則作為結果。。這個果位在進入聖地之前或進入聖地之後,都涵蓋了有漏與無漏兩種層面,應根據法義來理解。。這就叫做名相中的異熟果。。第二部分,綜合說明福德。在智慧的討論中也分為三項:首先,先說明福德與智慧這兩種的本質。。第二部分,說明福德與智慧。這包含兩種因緣。。第三部分,說明福德與智慧這兩種果報。。用六度來涵蓋福德與智慧,這就是福智的本體;至於數量上的文字差異,查閱到相關段落時就能自行理解。。能全面理解目前的修行階位與之前的階位,也能通曉有漏與無漏的法義。。這些福德與智慧的因緣,涵蓋了有漏與無漏的境界,以及地前與地上的階段,都能夠產生福智的因。。所謂的福德與智慧之果報,就是依據福德和智慧而產生的物質利益以及對眾生的利益,這些就稱為福智果。。這裡所說的因與果等等,全部都屬於善法,涵蓋了有漏與無漏兩種性質,其餘詳細內容將在後文解釋。。首先解釋異熟果中的兩種情況:第五種是「信譽完備」,指的是被大眾信賴、能公正裁決爭端、不說諂媚欺騙之話,直到信譽完全建立;第六種是「名聲顯赫」,指名氣流傳於世,直到權勢完備。這些現象並不是由無記法作為異熟的本體,而是因為過去種下的因,現在所獲得的等流果報。。因為這是由之前的因緣所導致的,所以會在異熟果的階段中表現出來。。透過這段文字可以知道,這種通達能力屬於無漏慧,是在修行達到 bestimmte 地位(地上)後才獲得的。。還應知道,在異熟果的狀態中,也能包含善的性質等。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相關討論,旨在區分業果的不同種類。
    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特點在於其果報的顯現與原因(業)在時間上可能相隔甚久,且此類果報僅在受報身(如畜、人、天)上體現。

    此處討論因果的分類。
    福因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種下的因;福果則是指由此而獲得的世間樂受、名聞或好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福報的因果與智慧的因果區分開來,以說明不同種子的成熟方向。

    此處在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因果的說明分為「別明」(個別分析)與「合明」(綜合分析)。
    異熟果(業報果)因其特殊性需單獨討論,而福德與智慧(福智)兩者常互補且共同作用於修行,故在特定章節中予以合併論述。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導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於後世結出與原因性質不同的果報(如善業生於天界、惡業生於地獄)。
    此段旨在將異熟因果分為三個面向進行分析,而首先討論的是異熟果的本質(體)。

    本句討論異熟果(業報)的體性。
    說明並非所有強大的業力結果都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惡),而是在果報成熟之時,根據其性質分為「增上果」(能導向更高境界的果)或「等流果」(與原業性質相同而持續流轉的果)。

    此句討論菩薩在進入「十地」修行體系之前的果位狀態。
    在正式入地前,修行者所獲的果報或境界,仍屬於有漏(未斷除煩惱)的善業感應,而非由無漏智慧或定力所導出的聖果。

    此句探討在世間(地上)修行時,無漏慧或無漏功德如何作用於業力的積累或轉化。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討論業力之增長(滋業)時,區分有漏與無漏之法如何影響修行者的境界與果位。

    此處討論果報的分類。
    異熟無記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不屬善亦不屬惡的果報。
    由於其性質是有漏(仍處於生死輪迴中),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這類果報在「地前」(未入聖道前)的分析中已涵蓋,且其影響貫穿於所有有漏的境界(有地上)。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聖果的細分。
    增上果(Adhipati-phala)與等流果(Sāmānavaha-phala)是指在證得最終解脫前,因前種善根而獲得的特殊果位。
    這些果位處於「地上」(即尚未進入阿羅漢之最終果位),其特點是同時具有世俗的、有漏的功用以及出世間的、無漏的功德,這是由於後得智(後續產生的智慧)在起作用。

    本句指出前述之現象或心法屬於「異熟」的性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演變後,在不同時空、不同形式下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這強調了現象的果報性質及其與過去業力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異熟因(果報之因)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在未達「地」之前(即未入聖道),其能導致未來果報的因種,僅限於有漏的善業,尚未產生無漏的果因。

    此句討論在世間(地上)修行時,對「有漏」(受煩惱牽引、有生滅之法)與「無漏」(解脫煩惱、不還生之法)兩種境界與性質的全面通達與辨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者需在現實處境中正確區分世俗法與出世間法。

    本句定義「有漏」之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凡是能導致產生仍處於輪迴、受煩惱牽引之果報(有漏果)的條件或行為,其本身即被定義為有漏之因。
    強調因果一致性,有漏之因必然導向有漏之果。

    本句闡述「因果相應」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判斷一個「因」是否為無漏,不在於其形式,而在於其所能導向的「果」。
    若該因能導致解脫、斷除煩惱的無漏果(如阿羅漢果、菩薩果),則該因被定義為無漏因。

    在《瑜伽師地論》的業果分析體系中,此處正對特定的業因進行分類定義。
    異熟因是指那些能導致生命在未來世中獲得相應果報(異熟果)的因,此句標誌著第二種特定異熟因的定義開始。

    此處在辨析「異熟果」的定義。
    論者強調異熟果並非泛指所有業感之果,而是特指一種特定的果報體(異熟體),該體是由業力招感而成的。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果報的「體」與「感應過程」區分開來,以精確定義生命在獲取異熟果時的法相。

    本句解析業力成熟後的運作機制。
    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決定而導致的出生狀態(如投生於某種生命形態)。
    當眾生獲得此果報身體(異熟體)後,基於此身體的生理與心理條件所產生的行為(身語等行),仍屬於該異熟果之運作範圍。

    此處論述業果的相續關係。
    異熟體是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出生身(受身),此身作為現在種植新業的基礎(因),而該身體所表現出的行為(身)與言語(語)則成為該業力作用下的結果(果),體現了業力牽引下的身心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修行果位在不同階段(地前、地上)的性質。
    說明該果位並非單一維度,而是同時涉及「有漏」(受煩惱影響的世間功德)與「無漏」(超越煩惱的出世間智慧),修行者需依據瑜伽師地論的詳細義理來判別其具體運作方式。

    此句在論述業果之分類,說明在名言定義的層面上,將特定的果報歸類為「異熟果」。
    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其特點是業力在經過長時間後才顯現,且決定了眾生投生之處與基本的生命形式。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導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需兼顧「福智」,福德(福業)與智慧(慧業)相輔相成,不可偏廢。
    此段旨在界定福與智的定義及其體性,為後續修習次第奠定理論基礎。

    此處為論書之標題與結構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福德(福智之福)與智慧(福智之智)是修行成佛必須並行累積的兩種核心資糧(因),缺一不可。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標題,旨在區分修行所得的兩種主要果位:福果(主導世間善報與安樂)與智果(主導斷除煩惱與解脫)。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福智兩果有助於正確理解修行階段與證果的性質。

    本句討論福智(福德與智慧)的體現與界定。
    在瑜伽師地的修習體系中,福智並非單一性質,而是透過實踐六波羅蜜(六度)來攝受並成就的。
    文中提到「多少文違」,是指在論述福智的量能或層次時,不同段落的文字表述可能存在差異,但閱讀至對應的詳細說明處即可自行化解疑義。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瑜伽師地(修行階段)中的認知能力。
    指能對比當前階位與前一階位的差異,並能區分世俗有漏的法與解脫無漏的法,體現對修行次第與法義性質的精確掌握。

    本句在論述福智因的廣泛性。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積累福德與智慧的因緣並不侷限於特定階段,無論是在有漏(隨煩惱)或無漏(出世間)的狀態,以及在進入聖者果位前(地前)或進入聖果位後(地上),皆能持續種植與生起福智之因。

    本句解釋「福智果」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福德與智慧是兩種主要的資糧。
    福智果並非指單一的果位,而是指由福德與智慧作為因,所導出的實際效用,包括物質上的豐盈(利物)與對他人實質的救拔與幫助(利生)。

    本句在論述善法之因果性質。
    強調在該討論範疇內,無論是原因還是結果,皆屬於「善」的範疇,且這種善法分為「有漏」(雖是善但仍有煩惱殘留,不能斷根)與「無漏」(完全離欲斷惑,導向解脫)兩種。
    這是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對善法細分之判準。

    本段在討論異熟果(Karmavipāka)的具體表現。
    作者指出,社會地位、信譽與名聲(如被眾人信奉、能斷訟、名滿天下)等現象,雖然屬於果報,但其性質並非由「無記法」(既非善也非惡的法)直接作為異熟體的組成,而是屬於「等流果」(Sāmāgati-phala),即果報的性質與先前種植的因(善或惡)相一致而產生的對應結果。

    本句說明業果的運作邏輯。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法或果報並非當下即起,而是依循種子與因果律,在經過時間演變後,於「異熟」這一特定的果報階段中才得以顯現。

    本句旨在說明某種智慧或通達能力(通)的屬性及其獲得的階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有漏與無漏,強調此種能力非世俗神通,而是與解脫相關的無漏智,且必須在修行進入「地上」(初地以上)的階段方能成就。

    本句討論業果的性質。
    異熟果(Vipāka)通常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的果報,雖然果報本身是中性的(不作新業),但在特定的果位或狀態中,仍可具有善的特質(如天道果位),說明果報與其內在性質的關係。

名相註解
  • 異熟因:指能導致異熟果的業力,特指那些必須經過時間成熟才能顯現的業因。
  • 異熟果: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通常指決定生命形態的投生果報。
  • 福因:指能產生世間福報的善業,如佈施、恭敬等。
  • 福果:指由福因成熟而獲得的世間好處,如長壽、富足、名聲等。
  • 智因、智果:指獲取智慧的修行條件(因)及其產生的智慧果位(果)。
  • 異熟因果:指行為(因)在經過時間後成熟而產生的報應(果),尤指投生於六道中的業報果。
  • 福智因果:指積累福德與增長智慧的修行(因)及其對應的果報。
  • 合明:合併在一起說明。
  • 異熟:指業報的成熟,因與果在性質上不同,故稱異熟,常用於描述輪迴中的果報。
  • 異熟體:指由過去業力所導致的果報體質,隨業而異,隨時而熟。
  • 無記:指既非善業也非惡業,不產生善或惡之果報的心法狀態。
  • 增上果:指在果報中能起超越作用,使其向上提升或轉向更高層次的果報。
  • 等流果:指果報與原業的性質相同,導致在同一層級或相似狀態中持續流轉的果報。
  • 果熟:業力成熟,正式顯現為對應的果報狀態。
  • 善業感:指由行善、修福等善業所感應而來的果報。
  • 滋業:增加、滋長業力。在此語境下指透過特定的法來積累能導向解脫或特定果位的業力因素。
  • 異熟無記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其性質不善不惡,稱為無記。
  • 有地上:指處於有漏境界中的各個修行階段或生命層次。
  • 通漏無漏:指同時具有有漏(受煩惱影響)與無漏(超越煩惱)的特質。
  • 有漏善業:指雖然是善行,但仍帶著煩惱、處於輪迴因果之中,不能直接導致解脫的善業。
  • 通:通達、透徹瞭解。
  • 感:指因緣成熟而感得、產生果報。
  • 果:指由因造就而產生的結果,此處特指修行所得的聖果。
  • 身語等行:指身體的動作與語言的表達等具體行為。
  • 福: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業所積累的福德,能消除障礙,使修行順遂。
  • 智:指對真理的洞察力與覺悟,能斷除煩惱、破除無明。
  • 福智:指福德與智慧。福德指透過佈施、持戒等善行所積累的功德;智慧指透過聞思修對法理的正確認知與洞察力。
  • 智果:指透過聞思修等正法修行,獲得破除無明、證悟真理的解脫果報。
  • 福智因:指積累福德(福)與智慧(智)的條件與原因,是成就佛道的基礎。
  • 福智果:指由福德資糧與智慧資糧修行而獲得的果報。
  • 利生:指對眾生產生利益,使其獲益。
  • 通漏:指有漏(Sāsrava),指隨同煩惱而生,雖是善法但仍處於輪迴因果之中。
  • 無記法:指不屬於善法也不屬於惡法的法,既不產生善果也不產生惡果。
  • 諂誑:諂媚與欺騙。
  • 先因:指在過去時間點所造的業因。
  • 善性:指能導向正向、吉祥或解脫的性質。

論云「一者、異熟因、異熟果;二者、福因、福果;三者、 智因、智果」者,准下文中,異熟因果等別明,福 智因果等合明。別明異熟因果中有三:一、正 明異熟體。此異熟體勘下信言、大勢具足,未 必皆是無記之果,但於果時有增上果或等 流果,名為果熟。若在地前,唯有漏善業感;若 在地上,亦通用無漏為滋業。又若異熟無記 果,唯是有漏,在地前攝,通有地上。若增上、等 流果,如信言、大勢等,在地上,通漏無漏,以在 後得智起故。如是等,是異熟體。二、明異熟因 者,准下文有八種,若在地前,唯有漏善業;若 在地上,通漏無漏。若感有漏果者,此因名 有漏;若感無漏果者,此因名無漏。是名第 二異熟因。第三、明異熟果者,不是前業所 感之果名異熟果,即異熟體是業所招名 異熟果。得異熟已,依異熟體起諸身語等 行,是異熟之果;即異熟體為因,所發身語等 為果。此果在地前、地上,皆得通有漏、無漏, 准義應知。是名中之異熟果。第二、通合明福 智中亦三:第一、先明福智二種體;二、明福智 二種因;三、明福智二種果。以六度攝福智,為 福智體,多少文違,至文自解。通地前地上, 通漏無漏。其福智因,亦通漏無漏、地前地 上,即能生福智之因。其福智果,即依福智所 起利物利生等,為福智果。此若因若果等,皆 唯是善,通漏無漏,餘至文當釋。第一、解異熟 中,第五、信言具足云「眾所信奉,斷訟取則,不 行諂誑、偽升稱等,乃至信言具足,第六、有大 名稱,流聞世間乃至大勢具足」等者,此中非 以無記法為異熟體,以從先因所生,今得等 流果;以從先因生故,於異熟中明。以此文知, 通在無漏,地上得有。又知異熟中通善性等。

48
白話直譯
論解因中說:「慧施光明鮮淨衣物,名為形色因」,所說形者,並非形顯之形;若是形顯之形,即有光明顯色因感形色果之義,因此可知形者只是身形之形,以通顯色為因故。又因同聚,所以以顯色為因感形色,有何不妥?所以形有時是形顯之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對因緣的解釋中提到:「智慧施予光明且鮮淨的衣物,稱為形色之因」。這裡所說的「形」,並不是指能顯現出外相的那種形體;因為如果是指能顯現形相的形體,那就變成是由光明或明色作為原因來感應出形色果報的意思了。所以可以知道,這裡的「形」是指身體的形態,是因為它能顯現出顏色,所以被視為原因。。而且因為處於相同的聚集狀態,所以能以顯色作為原因而感應產生形色,這有什麼矛盾的嗎?。所以所謂的形態,有時是指由另一種形態所顯現出來的形態。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形色果報的因緣。
    區分兩種「形」:一種是能顯現形相的潛在能(形顯之形),另一種是具體的身體形態(身形之形)。
    論者強調此處的「形色因」是指後者,即透過身體形態與色彩的顯現,作為感得形色果報的條件,而非將其誤解為一種能產生形色的原初動力(明色因)。

    此句探討色法產生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討論物質(色法)如何由特定條件(如同聚、顯色)而感得形體與色彩。
    此處在質詢若具備同聚條件,以顯色感形色在法理上並無衝突。

    此處討論名相的層次與顯現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形」的定義時,區分了基礎的形體與由其衍生的、或在特定條件下顯現的形相,旨在剖析現象的組成與依託關係。

名相註解
  • 形色因:指導致個體獲得特定形體與顏色果報的因緣。
  • 明色:佛教心理學與論書術語,指意識(明)與物質形態(色)的結合,是十二因緣中的重要環節。
  • 同聚:指諸法在同一時間、空間或狀態中共同聚集的條件。
  • 顯色:指能顯現出來的色彩特徵,作為感應形色的條件。
  • 形色:指物質的形態與顏色,是色法的基本組成屬性。
  • 形:指物質的形態、相狀或構型,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色法或心意識所造之相。

論解因中云「慧施光明鮮淨衣物,名形色因」 者,言形者,非形顯之形,若形顯之形,即有光 明顯色因感形色果義,故知形者但是身形 之形,以通顯色為因故。又同聚故,即以顯色 為因感形色者,何違也?故形或是形顯之形。

49
白話直譯
論解大勢具足因的意思是,以供養三寶、尊長等,發弘誓願,願於未來世攝持種種功德,成就於自身。由此供養、發願等為因,未來感得大勢具足,這是此中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解釋「大勢具足因」的意思是:藉由供養三寶和長輩等對象,發下宏大的願望,希望在未來的生命中,能將各種功德聚集在自己身上。。透過這些供養和發願作為因緣,未來能感應而獲得強大的勢力與圓滿的條件,這就是這裡所要表達的意思。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成就大果所需之「具足因」。
    強調透過外在的供養行為(三寶、尊長)轉化為內在的願力(弘誓願),將功德攝持於自身,以此建立未來成就佛果的基礎。
    這屬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資糧積聚與願力攝持的修行機制。

    本句說明業力感應的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對佛菩薩的供養與發心願力,建立正向的業因,使之在未來成熟時,能感得足以支持修行或度眾的資糧與能力(大勢具足)。

名相註解
  • 大勢具足因:指為了成就極大果位而需要積累的充分條件與因緣。
  • 三寶:指佛、法、僧。
  • 尊長:指在法脈或德行上值得尊敬的導師或長輩。
  • 攝持:指將散亂的功德或心意識收攝、保持並轉化為自身的特質。
  • 大勢具足:指獲得強大的加持力、資糧或圓滿的修行條件。

論解大勢具足因中意者,以供養三寶、尊長 等,發弘誓願,願中當來世攝持種種功德 致於自身中。由此供養、發願等為因,當來感 大勢具足,是此中意也。

50
白話直譯
論解人性具足中說:「由二因緣,施予他人人性」,即他婦女樂於自身形,丈夫將要轉根,失去男根者,菩薩勸導、攝護,使其不轉根。又為其說法,使婦女及丈夫因菩薩勸導,不再樂於女身,將得男身;轉根者因菩薩勸導,得以不轉根。名為施予他人人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中解釋「人性具足」的部分提到,所謂「透過兩種因緣來給予他人人性」,是指有些婦女太在意自己的外貌,而丈夫想要改變生理特徵(轉根)導致喪失男性功能,這時菩薩建議他們要加以保護與維護,不要改變根源。。菩薩又為他們說法,讓那個女人和她的丈夫因為菩薩的勸導,不再執著於女性身體,未來能轉獲男性身體。。那些原本會轉移修行根基的人,因為受到菩薩的勸導,而能穩定根基不再轉移。。這被稱為具有施予他人的特質。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菩薩在「人性具足」方面的佈施與度化。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菩薩不僅施予物質或法益,亦在世間相處與身體完整性上給予導引,防止因不當的慾望或偏差認知(如過分追求外貌或不當的身體改造)而導致生理功能的損毀,是以攝護之法成就他人的生命完整性。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說法改變眾生對身體相貌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中,這涉及「轉依」或透過願力改變未來身相的教理,強調透過正法導引,使眾生消除對特定身分(女身)的染著,以利於修行或達成特定願望。

    本文討論修行者在根機上的穩定性。
    所謂「轉根」是指修行者因缺乏定力或受外界影響,導致修行方向或根機發生偏移、不穩定。
    透過菩薩的慈悲勸導,使其建立正確的見地與堅定的信心,從而止息根機的動搖,使其能在正道上持續精進。

    此處在討論佈施的性質或種種施法的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某種法(Dharma)的「性」(性質/特徵),在此是指佈施行為中將自我所有轉化為他人獲益的本質特徵。

名相註解
  • 人性具足:指使他人的生理、心理機能完整且健全。
  • 轉根:指改變或轉換身體的生理根源(此處指生殖器官的改變或損毀)。
  • 攝護:指接納、護持並妥善管理,使其不至墮落或損毀。
  • 女身:指女性的肉體相貌,在此語境中與「樂」字相連,指對女性身分的執著或染著。
  • 施:指佈施,即將財物、法或無畏給予他人,以消除貪著。

論解人性具足中云「由二因緣,施他人性」者, 謂他婦女樂自形,丈夫將轉根,失男根者, 菩薩勸彼、攝護,令不轉根。又為說法,令彼女 人及丈夫因菩薩勸故,不樂女身,當得男身; 轉根者因菩薩勸故,得不轉根。名施他人性。

51
白話直譯
在論述別解三因緣時,第三項田清淨說:「應知簡略地說,能正確發起這種加行,並正確安住於此加行所成之果,稱為田清淨。」意思是,無間、常委所作,發起此加行時,以及獲得隨地等所攝前加行所希求的果,乃至以佛為最前所希求的果。這些加行等若作為因果,都能成為福田,因此稱為田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對三種因緣的詳細解釋中,第三個「田清淨」提到:「應該知道,簡單來說,能夠正確地啟動這樣的加行,並且正確地安住在這個加行的成果中,就稱為田清淨」。這指的是在修行過程中沒有間斷地恆常努力,在進行加行的時候,以及在獲得與其修行境界相應、能涵蓋先前加行所期許的成果時,甚至直到以成佛為目標的期許成果時,皆屬此義。。這些準備修行(加行)如果能導向正確的因果,都能成為積累功德的福田,所以稱為清淨的福田。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成就的「三因緣」之一的「田清淨」。
    這裡的「田」比喻心靈的根基。
    所謂「田清淨」,並非指一種靜止的狀態,而是指修行者能正確地啟動「加行」(為了達到某種果位而進行的準備修行),並能持續安住在該修行所產生的果位中。
    強調從初步的加行到最終的佛果,整個過程必須是恆常且無間斷的,如此方能使心田清淨,足以生起正果。

    本句說明修行中的「加行」在具足正向因果時,能轉化為積累功德的基礎(福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次第與心識的淨化,當修行者透過加行消除障礙並建立正因,其心田即趨於清淨,能產生真正的解脫果位。

名相註解
  • 三因緣:指修行成就所需的三種條件,此處討論其三之田清淨。
  • 田清淨:比喻心田如淨土,指根基清淨無染,能令種子(修行)圓滿成長。
  • 隨地:指隨其所處的修行境界或位階(地)而定。
  • 福田:比喻能令修行者種植善因並獲取功德的對象或心境。

論別解三因緣中,第三、田清淨云「當知略說 能正發起如是加行,及正安住此加行果,名田 清淨」者,謂無間、常委所作,發此加行時,及得 隨地等攝前加行所希之果,乃至以佛為前 前所希之果。此加行等若因果,皆堪能福田, 故名田清淨。

52
白話直譯
在論述第三項解異熟果時,形色具足的果報,「意思是乃至凡所發言,無不被聽用」,這就像異熟中信言具足,並無差別。如果這個果依靠彼異熟而生,只要依彼所生就是果,何必一定要有所歸屬?因為形色端正,所以人人都信任並採用。又在前述信言中,因於升稱等沒有差異,所以所論升稱之事都被信受;如今因形色端正,所說之法,人人都信受,因此有所不同,並非一句話在兩處都明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第三論中,討論異熟果裡的「形色具足果」時提到:「即便是一般人的話,也都會被聽從與採納」。請問這與異熟果中的「信言具足」有什麼區別?。如果這個果報是根據那個異熟因而產生的,只要是依據它所產生的就是果報,為什麼還需要另外有所依附?。因為長相端正大方,所以大家都很信任他。。而且在前面提到的信仰內容中,對於讚歎稱頌等都沒有區別,所以所有被提及的讚歎稱頌之事,全部都能夠信仰並接受。。現在是因為相貌端正,所以所說的法大家都願意相信,因此產生了差異,而不是因為同一句話在兩個地方都被相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疏對《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異熟果(報身)果位之名相辨析。
    討論重點在於「形色具足」所帶來的權威感(他人聽從)與「信言具足」(言語具有可信度)在果報表現上的差異,旨在釐清不同種種業報在形相與功能上的細微區別。

    此處在論述業果與異熟因的關係。
    討論焦點在於:若果報已由異熟因直接決定並產生,則該果報本身即是結果,不應再疊加額外的隸屬關係或依止條件,旨在釐清因果生起之邏輯純粹性。

    此句描述個體的外部相貌(形色)對他人心理認知(信用)產生的影響,在論書中通常用於分析外在條件與社會互動的因果關係,或作為對比內在功德與外在相貌的案例。

    此處討論的是「信」的涵蓋範圍。
    在瑜伽師地的論述體系中,信不僅是對法義的認同,也包含對佛菩薩功德(升稱)的接納。
    由於前文設定的信心不分對象之差別,因此所有關於讚歎佛陀、菩薩等功德的敘述,都能被信受而無遺漏。

    本句討論信心的產生因素。
    指出人們對法的信受有時受講法者外在相貌(形色端政)的影響,導致對同一法義的信受程度不同,而非單純依據法義本身在不同處的重複印證而產生信心。

名相註解
  • 形色具足:指報身形相圓滿、端正且具威儀。
  • 信言具足:指所說之話能令他人深信不疑的果報特質。
  • 端政:指相貌端正、儀容整齊。
  • 信言:指前面關於信心的論述或定義。
  • 升稱:指讚歎、稱頌佛法或聖者的功德。
  • 信受:指信仰並接納,在論書中指對法義或功德的認同與領受。
  • 形色端政:指外貌端正、儀容莊嚴。

論第三、解異熟果中,形色具足果,「謂乃至凡 所發言,無不聽用」者,此如異熟中信言具足, 何異?若此果依彼異熟而生,但依彼所生即 是果,何必要有所屬?以形色端政故,人皆信 用。又前信言中,於升稱等無差違故,所論升 稱事無不信受;今以形色端政故,所說之法, 人皆信受,故有不同,非即一言兩處明信。

53
白話直譯
在論述解自在具足果時說「能以布施攝受眾生」等,問:為何異熟的大財、大朋、大屬都屬於自在具足,現在果報中只說大財為果?答:前面實際修法有大朋等,現在以四攝事配合信言、大勢具足,所以只說布施,沒有大朋等,因此並不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自在具足」的果報時,提到「能用佈施來攝受眾生」等內容。這裡提出疑問:既然異熟果中的豐富財產、眾多朋友和下屬都屬於自在具足的範疇,為什麼現在在說明果報時,只把「大財」列作果報?。回答說:之前提到的實作法具有廣大的平等性;而現在是用四攝法來配合說明,其勢力已經十分完備,所以單就佈施而言,不再強調大平等,這樣兩者並不矛盾。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自在具足」之善業所感召的異熟果報。
    論述者質疑為何在定義佈施等善業的果報時,僅強調「大財」(財富),而未將同樣屬於自在具足的「大朋」(廣交友)與「大屬」(眾多隨從)一併列入,旨在釐清佈施業與其對應果報的具體涵義與範圍。

    此處在討論「實作法」與「四攝法」在佈施實踐中的關係。
    前者強調法義上的平等心,後者則強調具體的攝受手段(四攝)。
    論著旨在說明,當四攝的手段已完備時,佈施的表現形式雖不同,但其核心義理與前述的平等心並不衝突。

名相註解
  • 自在具足:指在世間生活中能隨意獲得、充足且不匱乏的狀態,通常指善業感得的富足果報。
  • 大財、大朋、大屬:指豐厚的財產、廣大的友誼關係以及眾多的下屬追隨者,是世間佈施等善業之果。
  • 四攝:指四種攝受眾生的方法,即佈施、愛語、利行、同事。
  • 大朋等:即大平等,指心不分彼此、不著對象的平等心。
  • 不相違:指兩者之間沒有矛盾,義理一致。

論解自在具足果中云「能以布施攝諸眾生」 等者,問:何故異熟大財、大朋、大屬皆自在具 足,今果中但言大財為果?答曰:前實作法有 大朋等,今以四攝事配信言、大勢具足,故唯 布施,無大朋等,故不相違。

54
白話直譯
在論述大勢果時也有出言皆為信用,但因所依的因不同,所以說皆為信用,隨因也另作論述。若菩薩自身有能力,卻不善於安置所化有情,對自身事不隨順而作,這樣對他人所作的利益就不稱為熾盛等。依前卷所說,唯自利是菩薩的障礙;純粹利益他人,才是菩薩之事。現在也是如此,若自身有能力,卻未能化度有情,在自身事中不稱為隨順,對他人也不稱為熾盛。若自身無能力,卻善於安置所化有情,能化度他人,這就是菩薩事隨順而作,因自身無知無力,所以對他人不稱為熾盛等。因具備智慧力,能成熟彼物,所以稱為熾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討論大勢果的結果時,雖然提出的說法都值得信任,但因為造成結果的原因不同,所以即便同樣可信,還是要根據不同的原因分開來討論。。如果菩薩雖然有能力,卻不懂得如何妥善安置那些需要教化的人,導致這些人在自己的事情上不能順應法義而行,那麼這種對他人的利益幫助,就不能稱為真正的圓滿熾盛。。根據前一卷的內容,只有追求個人解脫而缺乏利他心,才會成為菩薩修行上的障礙。。完全為了利益他人而修行,這是菩薩所做的事情。。現在的情況也是一樣,如果一個人明明有能力,卻不能教化眾生,那麼在自己的修行責任上就不叫隨順,對他人而言也不叫熾盛。。如果菩薩自認沒有能力,但能妥善地引導被教化的眾生,因為能教化他人,所以能隨順地完成菩薩的事業;但由於自知缺乏知識與力量,因此在他人看來並不算是熾盛圓滿的。。因為擁有智慧的力量,能夠讓那些對象達到成熟狀態,所以稱為熾盛。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法義分析中,對於「大勢果」(指強大影響力的果報)的描述,雖然多種說法在實質上都成立且可信,但由於導致該果的因緣(所因)有所差異,因此在論述時不能混為一談,必須依照對應的因緣分別予以分析。

    本句強調菩薩在利他時需具備「安住」有情的能力,即根據對象的根機與處境,將其安置在適合修行或接納法義的狀態中。
    若僅有神通或能力而缺乏調適手段,導致化眾者無法在日常生活中隨順正法,則其利益是不完全的,不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熾盛」利益的定義。

    本句強調菩薩道與小乘自利之道的區別。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菩薩是以「利他」為核心的修行者,若心念僅止於自身的解脫(自利),則會形成一種心理或法義上的障礙,使其無法圓滿菩提心,無法進入大乘的究竟境界。

    此句強調菩薩道的核心在於「利他」。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菩薩與聲聞、緣覺的區別在於其發心不僅是為了自解脫,而是以度盡一切眾生為目標,將利他視為修行之主體。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具備教化能力後,必須將其付諸實踐。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真正的「隨順」是指行為與法義、責任相契合;而「熾盛」則是指法力與慈悲心在利他行為中充分顯現。
    若有能而不用,則未達成真正的隨順與熾盛。

    本段探討菩薩在化導眾生時的「能」與「不能」。
    強調菩薩雖在主觀上感到能力不足(無知無力),但只要能隨順眾生的根機而使其安住於正法(善能安處),即可成就菩薩事業。
    這說明瞭菩薩行的核心在於「隨順」與「利他」,而非僅在於個體的強大能力;同時也區分了「能作事業」與「名號熾盛」的不同層次。

    本句解釋「熾盛」之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脈絡中,熾盛(taptī)不僅指熱力,更比喻一種能使眾生或法相從未成熟轉為成熟的轉化力量,此處將其與「智慧力」聯繫,強調智慧對根機的成熟作用。

名相註解
  • 大勢果:指具有強大力量或廣大影響力的果報。
  • 信用:指言論可靠、符合法義而可被採信。
  • 隨因別論:指根據不同的因緣條件,分別進行理論分析。
  • 安處:指使有情心安於法,或將其安置在適宜的環境與心境中,使其能順利接受教化。
  • 熾盛:指利益廣大、強盛且圓滿,非僅是表面的幫助,而是能產生深遠且紮實的轉化效果。
  • 菩薩障:指妨礙菩薩圓滿菩提心或進展於菩薩地的法執或心態。
  • 所化有情:指被菩薩教化、導引的眾生。
  • 成熟:指使眾生根機達到可受正法、證悟的狀態。

論大勢果中亦有出言皆為信用,但以所因 別故,言皆信用,隨因亦別論。若諸菩薩自有 力能,不善安處所化有情,彼於自事不隨順 作,如是於他所作利益不名熾盛等。准前卷, 唯自利是菩薩障;純利他,菩薩事。今此亦爾, 若自有能,未能化有情,於自事中不名隨順, 於他不名熾盛。若自無能,善能安處所化有 情,能化他故,是菩薩事隨順而作,以自無知 無力能故,於他不名熾盛等。以有智慧力,能 成熟彼物,故名為熾盛。

55
白話直譯
論中說:「福有三種,分別是布施、持戒、忍辱。智慧只有一種,就是第六度。精進、靜慮同時屬於福與智分」,如其他文獻所述。前五項是福,第六項是智。又說前三是福,後三是智。現在合併來看,總共有三種文獻說法不同,依實際情況前五為福,第六為智。此處是以遍策為論,所以通於二分。前三是福,理義確定;後三是慧,因精進、靜慮通於策慧,所以歸入慧分,隱含策福,因此不說通於福。遍策的義理,如文可知。如《對法》第二卷所抄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福德分為三種,分別是佈施、持戒和忍辱。」。智慧只有一種,指的就是六度中的第六度(般若波若蜜)。。關於「精進、靜慮以及通向福德與智慧的部分」的解釋,請參照經論中其他地方的說明。。前面提到的五項屬於福德,第六項則屬於智慧。。另外說,前面的三項屬於福德,後面的三項屬於智慧。。現在針對這部分,總共有三處文字義理不一致的地方:前五項實際上屬於「福德」,而第六項則屬於「智慧」。。這裡是以『遍策』(普遍的推論)作為論述對象,所以涵蓋了兩個部分。。而且前面提到的三項屬於福德,這在道理上是確定的。。後面這三項屬於智慧的範疇。因為精進和靜慮都能夠導向智慧,所以將它們併入智慧中;而由於隱蔽了策福的作用,因此不再單獨說明通福。。關於「遍策」的含義,就像前面文字所描述的可以得知。。就像《對法論》第二卷中所摘錄並彙整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處定義積累福德的三種核心正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施、戒、忍是獲取世間與出世間福德的基本基礎,旨在透過利他與自律來淨化業力,為後續的智慧修行奠定基礎。

    本句在論述六度波羅蜜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中,前五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雖需智慧輔助,但其核心功能各異;而第六度「般若」則是純粹的智慧,是將前五度轉化為波羅蜜(到彼岸)的決定性因素,故稱智唯一種。

    此句為論書之簡略寫法,指涉前文或他處已對「精進」、「靜慮」以及與福智相關的修行分法進行過詳細定義,故在此不再重複,要求讀者參照相關文本以維持論述之精簡。

    此處在論述修行或果位之構成,將其分為「福」與「智」兩類。
    福(福德)指因善業而獲的世間或出世間利益,智(智慧)則指對法理的正確洞察與覺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福智雙修方能圓滿成佛。

    此處在對前述六項內容進行分類判讀,將其區分為「福」與「智」兩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福與智是修行與解脫的兩個重要面向,前者側重於積累善業與資糧,後者側重於對法性的洞察與覺悟。

    本文旨在校正前文對某項分類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區分「福」與「智」至關重要。
    福(福德)是指帶來善果的功德,而智(智慧)是指能破除無明、覺悟真理的認知能力。
    此處指出前五項屬於福德類,第六項則屬智慧類,以正其文義之偏差。

    本文處於瑜伽師地論的邏輯推論(因明)討論脈絡中。
    所謂「遍策」是指能成立普遍規律的推論(遍),以此作為論題,因此其分析結構分為兩個部分(通常指正面與反面,或宗與因)。

    此處在論述修行階位或功德的分類,指出前述的三項內容屬於「福德」範疇,且此種定論在法理上是明確且不變的。

    此處討論修行資糧的歸類。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精進與靜慮是成就智慧的必要條件(通導),因此將其功能歸入「慧」的範疇。
    而「策福」在此處被視為隱含在內或不便詳述,故不另設「通福」之說,旨在釐清修行資糧之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指引讀者回顧前文對「遍策」這一特定修法或思惟方式的定義與論述,確認其義理已明確交代。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註記,指作者在論述某法義時,參考並摘錄了《對法論》第二卷中的相關內容以作佐證或彙整。

名相註解
  • 戒:持戒,指遵守道德律令,防止惡業之生。
  • 第六度:指六波羅蜜中的最後一項,即般若波羅蜜,是徹悟空性、斷除煩惱的智慧。
  • 福智分:指積累福德與增長智慧的修行部分,是解脫道中不可或缺的兩種資糧。
  • 文相違:指文字表述或義理邏輯上不一致、相抵觸的情況。
  • 遍策:指因明學中關於『遍』的推論或策劃,旨在確立普遍適用的理則。
  • 二分:指邏輯分析中的兩個組成部分,在因明論辯中常指宗(主張)與因(理由)。
  • 策福:指促使福德增長或運用福德以利於修行的機制。
  • 對法:指《對法論》(Dharmaparyāya),通常指討論法相、對比法義之論著,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常作為論據引用。

論云「福有三種,謂施、戒、忍。智唯一種,謂第六度。 精進、靜慮通福智分」者,如餘處文。又前五是 福,第六是智。又云前三是福,下三是智。今并 於此,總有三文相違者,如實前五為福,第六 為智是。今此處約遍策為論,故通二分。又前 三是福,理定;後三是慧者,以精進、靜慮通策 慧故,隨慧收,隱策福故,不說通福。遍策之義, 如文可知。如《對法》第二卷抄會。

56
白話直譯
論述依靜慮通修慈是福,不說布施等,是因心散亂故不提及。又顯示文中只有這些,並無妨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說,依著禪定來修習慈心能帶來福德;之所以沒有提到佈施等行為,是因為在散亂心狀態下不適合說明。。而且即便只有顯現出來的文字,也沒有關係。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修習慈心的基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定力(靜慮)與慈心的結合能產生深厚福德。
    而佈施等外在福德行,在心念散亂(散心)之時,缺乏定力支撐,無法達到與靜慮結合的深層功德,故在此處不予論述。

    此處討論在論述或教法傳承中,若僅具備顯著的文字記錄(顯文)而缺乏其他輔助證明,在特定的論理分析或義理推導過程中,依然是可以成立且不影響整體論證的。

名相註解
  • 慈:指慈心,即願眾生得樂的願心,是四無量心之首。
  • 散心:指心念不集中、雜亂不安的狀態,與定力相對。
  • 顯文:指明確記錄在文字上的教義或表述,相對於隱含的意旨或口傳教法。

論解依靜慮通修慈是福,不言施等者,在散 心故不說。又顯文唯有,無妨。

5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此二種在證得正覺雖然都是殊勝,但在其中」等,二種指的是福與智,簡略排除異熟,因為不是正證菩提的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以這兩種在證悟正覺時雖然都非常殊勝,但在其中……」這裡所說的「兩種」是指福德與智慧。文中省略了異熟果,是因為異熟果並非證悟菩提的直接原因。
法義解析
  • 本段在解析證悟正覺所需的條件。
    論中強調福德(福智)是成就菩提的必要條件(勝因),而將「異熟」(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果報身)排除在正因之外,因為異熟僅是生存的基礎,而非直接導致覺悟的修行因。

論云「是故二種於證正覺雖俱是勝,而於其中」 等者,二種謂福智也,略簡異熟,非正證菩提 因故。

58
白話直譯
論解第四、現法自利中說:「又諸如來現法涅槃,所有世間及出世間」等,意思是如來證得涅槃,世間與出世間的法,菩薩都能使其成熟。以智慧為首,因此稱為自利;若以悲心為首,如前所說的自利行,則稱為利他。問:為何前卷說自利是障礙,現在卻稱自利是菩薩現法?答:此自利實際上也包含利他,因為有以智為首、以悲為首,義理不同。義理上說自利,並非一法中只有自利。若是前面所說的障礙,則是一法中只有自利,沒有利他,所以不同於那種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第四章關於「現法自利」的解釋中提到:「諸位如來在現法中進入涅槃,所有世間與出世間的法」等內容,這句話的意思是:當如來證悟涅槃時,世間法與出世間法都由菩薩來導引成熟。。因為把智慧放在首位,所以稱為自利。。如果以慈悲心作為出發點,去實踐前面提到的那些自利修行方法,這就叫做利他。。有人問:為什麼之前的卷冊說追求私利是一種障礙,現在卻說這種自利是菩薩在現前修行法門中的內容?。回答:目前的修行是將自利與利他相結合,且同時以智慧和慈悲作為核心,這是基於義理上的區分。。這裡所說的自利,並不是指在某個單一的法當中只有自利而已。。如果前面提到的障礙者,在修行某個法門時只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沒有利益他人的心,那麼這就與前面所說的那種障礙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如來在現法中進入涅槃(現法涅槃)時,對眾生及法界的影響。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如來之功德與菩薩之行相呼應,如來雖證入涅槃,但其所成就的世出世間法,仍需透過菩薩的接引與化導,使眾生成熟而獲益。

    此處論述修行次第之重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自利階段強調以發展智慧(般若)為核心,透過對法理的澈底洞察來斷除煩惱,達成個人解脫,這是利他(利眾生)之前的基礎。

    本句說明自利與利他的轉化關鍵在於「心所」的驅動。
    在瑜伽師地的修行體系中,單純的自利行(如修習禪定、智慧)若能將「悲心」作為主導動機,則使原有的自利修行在性質上轉化為利他行,體現了大乘菩薩將自利與利他相結合的修學特質。

    此句呈現論書中對「自利」概念在不同階段、不同層次的辨析。
    在前卷(通常指初學或較低階段)中,執著於小乘自利、脫離生死之私慾被視為菩薩道上的障礙;而在本處(現法)則是指菩薩為了利他,必須先建立正確的自利基礎(如修習正法、積累功德),此時的自利是成就菩提的必要手段。

    本句解釋修行路徑的特質,強調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並非單純追求個人解脫(自利),而是將自利與利他圓融。
    同時,智慧(智)與慈悲(悲)被視為修行的最高指導原則,而這種設定是基於對不同法義層次(義別)的區分而然。

    此處在討論修行果位或法門的屬性。
    作者釐清「自利」的義理定義,強調自利並非指在單一法相中完全排他地僅存自利,而是在整體法義脈絡下的定位,避免將自利狹隘地理解為與利他完全對立或孤立的單一法。

    本句在討論修行路徑中的不同障礙類型。
    重點在於區分「自利」與「利他」的動機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修行者缺乏菩提心的利他精神,僅追求個人解脫,其所面臨的障礙性質與具備利他心但仍有遮掩的障礙是不同的。

名相註解
  • 現法涅槃:指在生存的現世中,透過修行而證得的涅槃,而非死後才進入的寂靜狀態。
  • 世間及出世間:世間法指與輪迴相關的現象與法;出世間法指超越輪迴、導向解脫的法。
  • 菩薩現法:指菩薩在現前世間修行以成就菩提的具體法門或實踐內容。

論解第四、現法自利中云「又諸如來現法涅 槃,所有世間及出世間」等者,此中意,謂如來 證涅槃,世出世法,菩薩並成熟之。以智為首 故,名為自利;若以悲為首,如前所說諸自利 行,名為利他。 問曰:何故前卷說自利是障, 今名自利是菩薩現法也?答:今此自利實兼 利他,以智為首,以悲為首,在義別故。義說自 利,非一法中有唯自利。若前障者,於一法 中唯有自利,無利他,故不同彼障也。

59
白話直譯
論說:「若於欲界能獲得他世財寶具足、自體具足等,乃至修習後法自利利他」,意思是欲界死後,重新生於欲界,或生於色界,色界死後又生於欲界,所得自體、財寶,現世憂苦並存,修善因,來世獲得善果,因此是他世的自利利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在欲界能夠在未來的世間獲得充足的財富或健康的身體,甚至修行後續的法門來利益自己與他人。」這句話的意思是:在欲界死去後,再次投生到欲界,或者生到色界;若在色界死去,又回到欲界。即便獲得了好的身體或財寶,依然伴隨著憂愁與痛苦。但因為修行了善因,在未來的世間能得到善果,所以這才叫做在其他世間中自利利他。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欲界修習法門時,關於「他世」利益的界定。
    強調即便在輪迴中獲得財寶或優良色身(自體具足),只要仍處於欲界或色界,就無法脫離憂苦。
    此處的「自利利他」是指透過修善因在後續世間獲得善果,屬於世俗層面的善果,而非究竟解脫。

名相註解
  • 欲界:三界之首,眾生受物質慾望牽引而生存的境界。
  • 自體具足:指獲得健康、圓滿或優良的身體條件。
  • 後法:指後續需要修習的法門或階段性的修行次第。

論曰「若於欲界能獲他世財寶具足、自體具足 等,乃至修習後法自利利他」者,此中意,謂欲 界死,還生欲界,或生色界,色界死已,還生欲 界,所得自體、財寶,又現憂苦俱,修善因,於當 來世獲善果故,故他世自利利他也。

60
白話直譯
論第五、畢竟等門中說:「若諸煩惱一切永斷,若諸所有八支聖道,若此為依獲得世間善法,是名畢竟」等,如無學身中,因無漏八道支的力量增上緣,生起有漏善法,稱為畢竟,只限於此生,已達極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第五部分的「畢竟等門」中提到:如果所有的煩惱都永遠斷除了,具備了八正道,並以此為基礎獲得世間的善法,就稱為「畢竟」。就像在無學果位中,依靠無漏的八正道作為強大的支持條件(增上緣),而產生出有漏的善法,這也稱為畢竟;因為在這種狀態下只會產生此類善法,且已經達到了最終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畢竟」之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畢竟」指達到最終目的。
    即使在已證得阿羅漢果的「無學身」中,雖然煩惱永斷(無漏),但仍可能因無漏道的增上緣而生起有漏的世間善法(如維持生存或教化所需的善行)。
    由於此時已至極果,不再有煩惱生起,故此種狀態仍屬於「畢竟」的範疇。

名相註解
  • 畢竟等門:論中討論達到最終目標、永不再退之法門的章節。
  • 八支聖道:指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正精進、正念、正定、正定),是修行解脫的核心路徑。
  • 無學身: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任何解脫道之身。

論第五、畢竟等門中云「若諸煩惱一切永斷, 若諸所有八支聖道,若此為依獲得世間善法, 是名畢竟」等者,如無學身中,因無漏八道支 力增上緣,生有漏善法,名畢竟也,唯此生故, 已至極果故。

61
白話直譯
真實義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探討真實義的章節
法義解析
  • 本品旨在闡述事物最究竟、不變的真理(真實義),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現象及其本質(空性或實相)的深層剖析,以區分世俗假名與究竟真理。

名相註解
  • 真實義:指事物超越語言、概念與世俗認知的究竟實相,亦即真理本身。

真實義品

62
白話直譯
即菩提分持十六品中,排在第二品。所謂真實義,依文所明,且如三性:遍計所執,法爾本體並無;依他、圓成,二諦說為有。現在說有就是有,說無就是無,這才稱為真實。現在闡明此義,稱為真實義品。為何在〈自他利品〉之後講〈真實義品〉?前面的自他利是就行來說法,行必須依理,所以自他利之後才辨真實義。各品排列次第,大致都如此。如《涅槃》經最初講慈悲不殺等行,之後才講四諦、如來性等。就理而言,像這類經典的例子不只一種,所以在前品之後才講真實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菩提分持十六個品類中的第二品。。所謂的「真實義」,是指根據經論文字的說明,並對照「三性」的義理:其中「遍計所執性」在法爾自然的狀態下,其本體根本不存在。。在依他起性和圓成實性這兩種真理的層面上,說明其存在。。現在有的就說有,沒有的就說沒有,應該如實陳述。。現在要說明這個義理,這一章稱為「真實義品」。。為什麼要把〈真實義品〉放在〈自他利品〉之後來解釋呢?。前面先用自利與利他來解釋修行方法,而修行必須建立在正確的理路之上,所以接著在自利他利之後,要進一步辨析真正的義理。。其他各品的排列順序與詳細內容,都與此相同。。就像《涅槃經》裡,前面先說明慈悲心和不殺生等修行,後面才說明四聖諦以及如來本性等深層義理。。從道理上來說,像這樣的經典例子並不只有一個,所以前面先列舉,後面再詳細說明真正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明確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在《菩提分持》這一大體系(共十六品)中所處的順序位置,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修行次第的詳細分類編排。

    本句旨在說明如何判定「真實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需結合文本說明與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來判讀。
    此處強調「遍計所執性」——即眾生因妄想而虛構出的實體——在真實的法性中(法爾體)是完全不存在的。

    此句涉及瑜伽師地論及大乘瑜伽行派的「三性質」理論。
    在此語境下,說明對現象的分析需區分依他起(依賴條件而生)與圓成實(事物真實本質)兩種諦相,以確立對「有」的正確認知。

    此句強調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或對法義的觀察中,必須秉持誠實、不妄稱的態度,對現象的有無進行如實觀照,不應為了追求特定境界而造作或隱瞞。

    此句為論書的章節標題或導引,旨在宣告接下來將進入對「真實義」的詳細論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真實義通常指向對事物本質、勝義諦的深刻剖析,用以對治對現象的虛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編排疑問,旨在探討瑜伽師地論在論述「自利與利他」的實踐之後,接續闡明「真實義」(究極真理)的邏輯次第,體現從行持到體悟的漸次進階。

    本句闡明論著的編排邏輯: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首先討論「行」(修行實踐),即如何透過自利與利他來運作;但實踐(行)不能盲目,必須建立在正確的理論(理)基礎上。
    因此,在論述完行法後,必須進一步對「真實義」進行辨析,以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達到理行相依。

    此句為論著的編纂說明,指出後續各個品項的組織結構與詳細論述邏輯,皆遵循前文已設定的模式或規範。

    此句說明經典編排的次第,採取由淺入深、由行入理的教法結構:先從基本的慈悲與戒律(不殺)等修行實踐入手,隨後才進入四聖諦的真理分析以及如來性(佛性)的究竟實相。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在佛經中存在多種類似的表述方式或案例,為了讓讀者明確理解,採取先舉例(前品)後解析核心義理(後明真實義)的編排順序,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不被表象所誤導。

名相註解
  • 菩提分持:指對覺悟之分法(菩提分)的持持與修行,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階段的重要組成部分。
  • 三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是瑜伽師地論及大乘瑜伽行派解釋萬法性質的核心框架。
  • 遍計所執:指眾生對依他起性產生錯誤認知,妄加執著而構想出的虛假實體。
  • 依他:指依他起性,指一切法依賴因緣而生,無自性。
  • 圓成實:指圓成實性,指法之真實本性,即空性,不受任何對立或虛構的影響。
  • 二諦:在此特指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這兩種真理層次的觀察。
  • 稱當真實:指陳述應符合事實真相,不作虛偽誇飾或錯誤表述。
  • 行法:指具體的修行實踐或作法。
  • 慈悲不殺等行:指基於慈悲心而實踐的不殺生等戒律與修行行為。
  • 四諦:指苦、集、滅、道四聖諦,佛教分析痛苦及其解脫的基礎法理。
  • 如來性:指眾生皆具有的佛性,即成佛的可能性與本質。
  • 經例:經典中所記載的案例或譬喻。

即菩提分持十六品中,次第二品也。言真實 義者,依文所明,且如三性:遍計所執,法爾體 無;依他、圓成,二諦說有。今有言有,無即言無, 稱當真實。今明此義,名真實義品。何故〈自他 利品〉下明〈真實義品〉?前自他利就行明法,行 必依理,故自他利後辨真實義。諸列品次第, 大文同此。如《涅槃》初明慈悲不殺等行,後明 四諦、如來性等。約理而言,如是等經例非一, 故前品後明真實義。

63
白話直譯
論說:「一、依如所有姓;二、依盡所有性」,且如二智:如所有姓即是無分別智,緣理之智,如境道理,稱為實性而觀察;盡所有性即是後得智,緣事為境,觀察一切境界性。這解釋大致是以理智、事智區分。又觀四諦、十六諦、三空門等觀智,稱為如所有性。八觀心雖是後得智,仍屬出世後得,因緣相見道有性真如,所以稱為如所有性。若後得智緣於有常、無常、有漏、無漏等事差別門,不以相見道真如來解釋,是世間智,稱為盡所有性。這就是以後得智分為二種:世間後得、出世後得的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第一,依據如所有姓;。第二種是依據『盡所有性』。這就像兩種智慧:一種是無分別智,它直接對準事物的本質;另一種是觀察道理的智慧,依照事物的真實性質來觀察。。所謂「盡所有性」指的是後得智。這種智慧是以具體的現象事物作為對象,能夠觀察並涵蓋所有現象境界的特徵。。這部分的詳細解釋,是根據事智與理智來區分的。。此外,透過觀察四聖諦、十六諦以及三空門等而產生的觀照智慧,這被稱為「如所有性」。。八觀心的智慧雖然屬於後得智,但仍是出世間的後得;因為它在對象的見道過程中體現了真如的本性,所以被稱為「如所有性」。。如果後來能觀察到常與無常、有漏與無漏等事物的差異,且在不執著相狀的情況下,用世間的智慧來理解真如,這就稱為「盡所有性」。。這就是從「後得智」來區分,分為兩種智慧:一種是世間的後得解,另一種則是出世的後得解。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名相的成立依據。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事物名稱(姓)如何對應其實體或特質,此句指第一種依據是基於「如所有」的狀態,即對象之實然性質。

    此處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認知體系中,如何透過對「盡所有性」(所有現象的總稱)的觀察來建立正確認知。
    區分了「無分別智」(直接契入實相,不經概念區分)與「緣理之智」(透過分析道理來認知實相)兩種層次,強調觀照必須符合對象的真實性質(稱實性)。

    此處論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四智」的分類。
    後得智(後得智)是對立於前得智(第一波羅蜜多/圓融智)的智慧,其特點在於雖已證悟空性,但仍能運用分別心去觀察世間種種現象(事境),以利於度化眾生。
    此智能涵蓋所有現象的性質(盡所有性),故名。

    此處說明在解析大分(較大範圍的內容)時,採取將其分為「理事二智」的分析框架。
    事智(事智)指對現象、名相等具體事物的觀察與辨析;理智(理智)則指對深層真理、本質空性或總相的領悟。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理事是為了精確對治不同的執著,達到圓滿的智慧。

    本句說明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透過對四諦(苦集滅道)、十六諦(四諦之深化展開)及三空門(對象之空、法之空、空之空)的觀照,所獲得的智慧能如實見到事物的本質,此種如實觀照的特質即稱為「如所有性」。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八觀」之心的性質。
    雖然在名相上屬於「後得」(即在初得定慧後產生的隨順智),但因其對象是出世間的真理,且在見道過程中能契入真如實相,故其性質被界定為「如所有性」,強調其雖然是後得,卻與真如本質相應。

    此處討論的是「盡所有性」的認知層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對對立法(如常與無常、有漏與無漏)的區分,在不落入相執的狀態下,以世間智初步領悟真如的特質,以此對治對一切法之執著,最終導向所有法之空性(盡所有)。

    本句在論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智」的分類。
    後得智是指在禪定(前得)之後,恢復到日常意識狀態時所運用的智慧。
    此處將其區分為「世間」與「出世」兩類,用以區分一般的世俗認知與基於解脫道而產生的出世間知見。

名相註解
  • 姓:梵文 Gotra 或 Nama,在此指名相、類別或名稱的屬性。
  • 盡所有性:指一切所有現象的總體,涵蓋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
  • 緣理之智:以理路、邏輯或法理作為對象而產生的認知智慧。
  • 實性:事物的真實性質或本質。
  • 緣事:指以具體的現象、事物作為認識的對象。
  • 事智:指對具體事物、現象、名相及其特徵進行分析與辨識的智慧。
  • 理智:指對萬法之總體真理、本質、空性或普遍原則進行領悟的智慧。
  • 十六諦:將四聖諦各分為四個層次(如苦諦分為苦之苦、苦之因、苦之滅、滅之道),共計十六個面向的深化分析。
  • 三空門:指對現象、法性以及空性本身的不同層次觀照,旨在破除一切執著。
  • 如所有性:指如實觀察事物本然狀態的性質或智慧特質。
  • 八觀心: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八種觀察法所產生的心識狀態。
  • 出世後得:指雖屬後得之類,但其對象與性質超越世俗,屬於出世間法。
  • 真如:指事物真實不變的本性,即法性。
  • 常無常:指恆常不變與遷變無常的對比,是分析法義的基礎門徑。
  • 有漏無漏:有漏指與煩惱結合的法;無漏指脫離煩惱、清淨的法。
  • 不作相:指不對現象的特徵產生執著或投射,不將其視為實有之相。
  • 後得:指從禪定狀態退出後,恢復到平常心意識的狀態,與「前得」相對。
  • 世間後得解:指在日常生活中,對世間法有正確認知或運用之智慧。
  • 出世後得解:指在日常狀態下,能運用出世間的真理(如空性、四聖諦)來觀察與處理事物的智慧。

論云「一、依如所有姓;二、依盡所有性」者,且如 二智:如所有姓即無分別智,緣理之智,如境 道理,稱實性而觀;盡所有性即後得智,緣事 為境,盡境界性而能觀之。此解大分以理事 智別。又觀四諦、十六諦、三空門等觀智,名如 所有性。八觀心雖後得智,仍出世後得,緣相 見道有性真如故,名如所有性。若後得緣有 常無常、有漏無漏等事差別門,不作相見道 真如解之世間智,名盡所有性。此即約後得 智分為二智,謂世間後得、出世後得解。

64
白話直譯
論說:「復有四種:一、世間極成真實,乃至第四、所知障淨所行真實」,第一是世間世俗共同認可為有,依世俗理,此法是有,排除所執之法,所以稱為世間所成真實。因為共同認可,所以稱為真實,僅是有漏法。若無為無漏法,是由道理所成,因為是出世間法。二、道理所成的真實,指有智慧者乃至隨觀察行者,依據現量、比量、聖教量等道理所成之義,這涵蓋有漏、無漏、有為、無為諸法。若第三、煩惱障淨智所行真實,依論文通二乘加行等智,即三乘所得三智、三智之境、涅槃無為、四諦等法,這些都是煩惱障淨智所行的真實體。唯有漏中的加行智、無漏二智及涅槃無為,這就是其真實體。四、所知障淨智所行真實,指無分別智、後得智,斷除所知障所得的二智,以及因斷所得的無為真如,這是真實體,即明無漏無為。又後二真實只取因二障斷所得的無為,不取智者,即僅為無為,不通有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有四種真實:第一是「世間所成真實」,到第四是「清除所知障後的行法真實」。首先所說的世間所成真實,是指在世俗社會中大家共同認可而存在的事物;根據世俗的邏輯,這些事物確實存在,但只要去除掉對它們的執著,就稱為世間所成真實。。因為大家共同認可,所以稱之為真實;而所謂的有漏法,指的就是隻有「有」這類法。。如果無為且無漏的法是透過道理推論而成立的,那就是屬於超越世間的法。。第二種是「由道理推論而成的真實」:指的是具備智慧的人,或是依照觀察來修行的人,透過直接感知(現量)、邏輯推理(比量)以及聖典教導(至教量)等道理而認定的真理。這涵蓋了有漏與無漏、有為與無為的所有法。。第三,關於清除煩惱障礙後產生的智慧所對應的真實境界:根據論文,這包括了二乘修行者在加行階段所達到的等智,以及三乘修行者所獲得的三種智慧、這些智慧所觀照的對象、涅槃的無為法、以及四聖諦等,這些都屬於煩惱障淨智所證悟的真實內容。。只有在有漏狀態下的加行智、兩種無漏智,以及涅槃的無為法,纔是真正的實體。。第四,關於消除所知障的淨化智慧所體悟的真實境界,指的是「無分別智」和「後得智」。這兩種智慧是在破除所知障後獲得的,而隨之體悟到的無為真如,就是這個真實的本體,也就是清淨無漏的無為境界。。另外,在真實的情況下,如果只採取斷除二障後所獲得的無為法,而沒有採取智慧,這就屬於「唯無為」的範疇,而不是通達有為法。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真實」的分類。
    世間所成真實(Laukika-samvṛtti-satya)是指基於世俗約定而成立的真理。
    它在世俗層面是有功能的、存在的,但其本質是依賴條件而生,並非勝義諦。
    修行的關鍵在於在認可世俗運行的同時,去除對其恆常不變的執著(除所執之法)。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義的區別。
    在世俗共相的認知中,被認可為存在的稱為「真實」,但在瑜伽師地的分析中,這種對「有」的執著與認同,正是構成「有漏法」(受煩惱牽引、不淨之法)的基礎。

    本句討論法相的屬性判定。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判定一種法是否屬於「出世間」,其標準在於該法是否具備「無為」(非因緣和合)且「無漏」(不染著、不生滅)的特性,且此屬性是由理路推導而得之結論。

    本段討論認識論中的「真實」獲知方式。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真理的成立需依據正確的量法(量論)。
    透過三種量(現量、比量、聖教量)所認定的義理,無論是屬於世俗有漏或出世間無漏、是有為法或無為法,只要符合道理推論且能被證實,即稱為「道理所成真實」。

    本段論述「煩惱障淨智」的所行(對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煩惱障淨智是指透過斷除煩惱而獲得的清淨智慧。
    其證悟的真實體涵蓋了從二乘加行到三乘究竟所得的所有聖智及其對象,包括對四諦、涅槃等真實理法的徹悟。

    本句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了心意識的層次。
    將修行過程中的加行智(有漏但能導向無漏)、最終覺悟的無漏二智(如道智、果智)以及最終的涅槃寂靜狀態,定義為超越幻象、不變遷的真實體,以此對比世間有漏的虛妄法。

    本段論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所知障」淨化後的認知成果。
    所知障是指對真理認知不足的遮蔽。
    當此障礙被除除後,會產生兩種智:一是直接契入真理的「無分別智」,二是從真理回歸對現象界觀察的「後得智」。
    最終導向的真實體是「無為真如」,這是一種超越了所有漏掉(煩惱)與有為法的絕對真理狀態。

    本段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關於「無為」與「有為」的取捨區分。
    重點在於區分「斷障所得的無為果位」與「能覺知、能轉化的智慧」。
    若僅聚焦於斷除煩惱與業障後所呈現的寂靜無為狀態,而捨棄了對有為法能通達的智慧,則陷入僅能體認無為而不能於有為法中運作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世間所成真實:指基於世俗約定、共同認同而成立的現象,雖非終極真理,但在世俗層面具有實用之存在感。
  • 所行真實:指在實踐修行過程中,依據正確的法義而建立的真實行持。
  • 共許:指世俗共同認可、普遍同意的認知(世俗共相)。
  • 有漏法:指含有煩惱(漏)的法,受因緣牽引而處在輪迴中的現象。
  • 無為法:指非由因緣造作而生,不具有生滅變異性質的法。
  • 無漏法:指不被煩惱與習氣所汙染,能導向解脫的法。
  • 現量:指直接透過感官或心意識感知對象,不經推理的直接認識。
  • 比量:指透過邏輯推理、比對分析而得出的認識。
  • 至教量:指至高無上的聖教量,指依止佛陀等覺者的教言作為判斷標準。
  • 煩惱障淨智:指清除煩惱障礙後,能如實見法而產生的清淨智慧。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
  • 等智:指與對象等同、不偏不倚的正確智慧。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
  • 涅槃無為:指超越了造作與遷變、永恆寂靜的解脫狀態。
  • 加行智:在修行過程中,為了達到無漏智慧而先行修習的智慮,雖仍屬有漏,但能對治煩惱。
  • 無漏二智:通常指能斷除煩惱的道智(修道智)與覺悟真理的果智(如來智)。
  • 真實體:指不虛妄、不變異的實相本質。
  • 淨智:指清除障礙後產生的清淨智慧。
  • 無為真如:不由因緣造作而恆常不變的真實本性。
  • 無漏無為:沒有煩惱汙染(無漏)且不屬於有為法(無為)的最高境界。
  • 二障:指煩惱障(障礙見道)與所纏障(障礙證果)。
  • 唯無為:指僅限於無為法的境界,缺乏對有為法之通達能力。

論云「復有四種:一、世間極成真實乃至第四、 所知障淨所行真實」者,初、謂世間世俗共許 是有,依世俗理,此法是有,除所執之法,故名 世間所成真實。以共許故,名為真實,即唯有 為有漏法。若無為無漏法,是道理所成,出世 間故。二、道理所成真實者,謂有智者乃至 隨觀察行者,依止現、比、至教量等道理所成 之義,即通有漏無漏、有為無為法。若第三、煩 惱障淨智所行真實,依論文通二乘加行等 智,即三乘所得三智、三智之境、涅槃無為、四 諦等法,是煩惱障淨智所行真實體。唯有漏 中加行智、無漏二智及涅槃無為,是即真實 體。四、所知障淨智所行真實者,即無分別、 後得智,斷所知障所得之二智,及因斷所得 無為真如,是此真實體,即明無漏無為。又後 二真實唯取因二障斷所得無為,不取智者, 即唯無為,非通有為。

65
白話直譯
論解世間真實中:「云何世間極成真實?」指一切世間於各種事隨順假立,世俗習慣,領悟覺慧,所見同性者,此意在於說明一切世間人在眾事中,隨事而起言說,意解所證之事,眾人共同認可者,就是此真實體。「指地唯是地等者,是此唯是此,乃至非不如是」,意思是地僅是地,水僅是水,不是火風等,生起決定的理解。因世間共同認可,無始以來流傳,不是現在才思考,這些是真實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解釋關於世間真實性的內容時提出疑問:世間究竟如何纔算是極致的真實?。關於「世間所有人針對各種事物,依照慣例而設定的名稱,在世俗的習慣中,透過覺悟的智慧所見到的共同本性」,這段話的意思是:世間的人在面對各種事情時,根據當時的情況所說的話,以及心中所體會到的內容,只要是大家共同認可的,就被視為該事物的真實本質,所以這裡才這樣列舉。。所謂「地只有地」之類的說法,是指認定地就是地、水就是水,而不會把它們誤認為是火或風,從而產生明確且肯定的認知。。這是世間公認的,所以從久遠以來就一直傳承下來,而不是現在才突然想出來的,這些就是真實的體現。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對「世間」之定義與性質的探討。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需區分世俗假名與勝義真實,此處旨在分析世間現象在何種條件下被認定為真實,以破除對現象界的執著。

    本段在解析世俗對「實體」或「同性」的認知過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了世俗的假立(假名)與真實的體性。
    此處說明世俗認知的「真實」往往建立在羣體的共識(眾共許)與習慣(串習)之上,而非究極的真理,旨在分析世俗心識如何透過語言與慣習建構對事物的認知。

    本句討論的是對「四大」名相的正確辨識與決定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修行者需對物質組成(地水火風)有精確的觀察,排除混淆,將某種元素認定為其本身而排除其他非本質的屬性,以達到對法相的正確認知。

    本句強調論述之法義具備傳承的權威性與普遍的認可度,非後世隨意臆造,旨在證明所論之理符合法性真實,具有不可撼動的依據。

名相註解
  • 真實:指事物不虛妄的本質或真實狀態,在瑜伽師地論中通常涉及對現象及其空性的分析。
  • 假立:指為了方便溝通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定義,非事物的本質。
  • 同性:指具有共同的性質或本質。
  • 水:四大元素之一,具有濕潤、凝聚的特性。
  • 火:四大元素之一,具有溫熱、散漫的特性。
  • 風:四大元素之一,具有變動、推動的特性。
  • 決定解:指在分析觀察後,排除猶豫,對法相產生明確且肯定的認知。
  • 無始:指時間上沒有可追溯的起點,在佛教中常用於描述輪迴或法性的久遠。

論解世間真實中,「云何世間極成真實?謂一 切世間於彼彼事隨順假立,世俗串習,悟入覺 慧,所見同性」者,此意明一切世間人於眾事 中,隨眾事所起言說,意解所證之事,眾共許 者,是此真實體故列。 「謂地唯是地等者,是 此唯是此,乃至非不如是」,謂此地唯是地,是 水唯是水,不是火風等,起決定解。世間共許 故,無始傳來,非今卒慮,此等是真實體。

66
白話直譯
論解道理極成真實中說:「能尋思者、能伺察者、住尋伺地者」以下,指如欲界有人一時不起尋伺,若有人生起尋伺,名為能尋伺者等。若以欲界對色界,名為住尋伺者。又說:能尋伺等者,指正起尋伺時的人。住尋伺地,指成熟尋伺的人。「居異生位」指聖人住於無漏,不極度散亂、多論義等;凡夫多散亂,因此多喜歡論義,所以只據住異生者。又聖人雖有見諦,仍有比量、現量、聖言量等,僅有少分,因已證得。凡夫一向未證得,多生比智,所以在多理極成中,明凡夫以比量道理極成於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解釋「道理達到極致真實」的部分提到:「能尋思的人、能伺察的人、住在尋伺地的人」等表述,是指在欲界中,如果一個人原本暫時沒有在思考或觀察,後來又產生了這種尋思與伺察的心理活動,就稱為能尋伺者之類。。如果用欲界的層次去對比色界,這就稱為處於尋伺的狀態。。另外說明:所謂「能尋伺等」,是指那些正好在進行尋思與伺慮的人。。處於尋伺地的人,是指那些在尋伺心法上已經達到成熟狀態的人。。所謂「處於異生位」,是指聖人因為進入了無漏的境界,所以不會像凡夫那樣極其心散,也不會陷入過多爭論義理的狀態。。因為凡夫的心容易散亂,所以傾向於聽很多道理的分析,因此只依賴於那些能適應凡夫根機的教導。。此外,聖者雖然擁有見諦量、比量、現量和聖言量等認知手段,但這些手段僅在少數情況下使用,因為他們已經直接證悟了真理。。凡夫還沒有證得一向三聖道,大多依賴比量推論的智慧,所以多數處於理推極致的階段;這是在說明凡夫的比量道是如何在法理推論中達到極致的。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討論心意識的活動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尋」是指心念初步地向對象趨向(尋覓),「伺」是指心念持續地在對象上維持(伺察)。
    此處旨在定義在欲界心識運作中,如何判定一個人處於「能尋伺」的狀態,即從無此心法轉為有此心法的過程。

    此處在論述心意識在不同定境中的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尋(vitarka)與伺(vicāra)是心意識在未達四禪定前、仍有粗著或細著於對象的心理活動。
    當心意識仍處於欲界層次而對色界對象進行觀照時,尚未達到止息尋伺的定境,故稱之為「住尋伺」。

    此句在解析心所的運作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法時需區分「法相」與「行法」。
    此處旨在界定當心意識處於「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膩的審視)這兩種心所作用時,對應的修行者或意識狀態。

    本句在論述心法之修習階段。
    尋伺(Vitarka-vicāra)是指心在對境時的粗著與細審。
    在此語境下,「住」表示處於該階段,而「成熟」則是指該心法的功能已發展完整,足以作為進階定力或智慧的基礎。

    此處解析「異生位」在聖者視角的特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聖人因證得無漏慧,其心境已脫離凡夫(異生)那種極度散亂、僅在名言義理中打轉的狀態,強調聖道與凡夫位在心靈定力與智慧上的本質差異。

    本句討論教法傳達的對象與方式。
    由於異生(凡夫)心念不集中、易散亂,對詳細的論述、義理分析較感興趣或能產生認同(樂論義),因此在對治或教化異生時,必須採取符合其根機、能令其安住的教法方式。

    本段討論聖者在證悟後的認知狀態。
    在瑜伽師地論的量論體系中,雖然聖者仍保有各種量(認知方式),但由於已獲得現量證得(直接經驗),不再依賴推論(比量)或語言傳達(聖言量)來確認真理,因此這些間接的量在聖者身上所佔比例極小。

    本句分析凡夫在認識真理時的認知特質。
    凡夫因未證得聖道,無法直接透過現量(直覺)體悟真理,必須依賴「比量」(推論)來接近真理。
    所謂「理極成」,是指透過邏輯推演達到能成立的極限結論,這正是凡夫在比量道上能達到的最高認知狀態。

名相註解
  • 尋伺地:指心識處於尋與伺這兩種心所活動的狀態或層次。
  • 尋伺等:指處於尋與伺等心法作用中的狀態。
  • 尋伺:佛教心理學術語。尋是指心對對象的初步捕捉或粗著;伺是指心對對象的持續審視與細膩分析。
  • 異生位:指凡夫或尚未證果的修行位次,特點是心隨境轉,充滿漏染。
  • 異生:指未證果位的凡夫,具有生死輪迴之身。
  • 散亂:心不專一,隨境轉移,無法集中於單一對象之狀態。
  • 比:比量,指透過推論而得知的認知方式。
  • 現:現量,指感官或心意識直接接觸對象而無錯覺的認知方式。
  • 聖言量:指將佛或聖者的教言作為可靠依據的認知方式。
  • 比智:比量智,指透過推論、邏輯分析而得知的智慧,與直接觀察的現量相對。
  • 理極成:指透過理路推論所能成立的最高限度或最終結論。
  • 比量道:指依據比量推論而建立的修行路徑或認知方式。

論解道理極成真實中云「能尋思者、能伺察 者、住尋伺地者」下,謂如欲界有人一時不起 尋伺,若人有起此尋伺,名能尋伺者等。若以 欲界對色界,名住尋伺者。 又說:能尋伺等 者,明正起尋伺時人。住尋伺地,謂成熟尋伺 人。 「居異生位」者,謂聖人住無漏故,不極散 亂、多論義等;異生多散亂故,多樂論義,故唯 據住異生者。又聖人雖有見諦,有比、現、聖言 量等,少分而有,有已證得故。凡夫一向未證 得,多生比智,故多理極成中,明凡夫比量道 理極成於法。

67
白話直譯
論解第三真實中說:「若能引無漏智者,非有漏加行智故」。為何煩惱障淨智所行真實不緣無為涅槃?義曰:論說不正是緣涅槃智,此能引無漏智緣涅槃,也說此加行包含在此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釋的第三部分關於『真實』的討論中提到:如果能導向無漏智慧,就不是靠有漏的加行智慧來實現的。。為什麼煩惱會遮蔽清淨智慧的運作,導致無法觸及真實的、不依賴條件而存在的無為涅槃?。意思是:論書中提到,這不是直接以涅槃為對象的智慧,而是能引導出那種能觀照涅槃的無漏智慧;另外也說,這種加行修行是被包含在其中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有漏」與「無漏」智的關係。
    強調最終證得的無漏智(解脫智)並非由有漏的加行智(尚未斷除煩惱的準備性智慧)直接轉化而來,而是透過特定的轉依或斷除煩惱後方能顯現,區分了修行階段的工具智與最終的果位智。

    本句討論煩惱(Klesha)如何作為障礙,遮蔽了清淨智慧(Pariśuddha-jñāna)對真實理性的體認,使修行者無法與「無為涅槃」這一離苦寂靜的境界相契合。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除去煩惱障,才能顯現原本具足的淨智。

    此處在討論修行階位中「加行」與「無漏智」的關係。
    強調目前的修行狀態(加行)雖非直接的涅槃智,但具有導向無漏智的功能,是證悟涅槃的必要前行,且此加行過程被納入整體證悟的框架之中。

名相註解
  • 無漏智:不受煩惱汙染、能直接證悟真理的智慧,指解脫智慧。
  • 煩惱障: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遮蔽,使心不能見真理。
  • 不緣:指不依賴於對象或條件而存在,或指不以有為法為對象。
  • 無為涅槃:指超越了所有有為法(因緣造作之法)的寂靜狀態,是解脫的最終境界。
  • 涅槃智:能直接觀照、證得涅槃寂靜狀態的智慧。

論解第三真實中云「若能引無漏智者,非有 漏加行智故」。云何煩惱障淨智所行真實不 緣無為涅槃耶?義曰:論云不正是緣涅槃智, 此能引無漏智緣涅槃,亦說此加行為此中 收。

68
白話直譯
論說「數習異蘊補特伽羅無性見故」,即是數習離蘊外無我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數習異蘊補特伽羅無性見」,意思就是一種錯誤的看法,認為所謂的「我」是在數習等五蘊之外才存在的,而不在蘊之中。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錯誤見解(我見)。
    「無性見」在此並非指空性,而是指將「我」視為與五蘊(此處強調數習蘊)分離的實體,認為我並不具有五蘊的性質(無性),進而落入「離蘊外有我」的常見錯誤認知。
    瑜伽師地論旨在透過分析蘊的組成,破除對獨立、恆常實體「我」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數習異蘊:指數習蘊以及其他四個蘊(色、受、想、行)。
  • 無性見:指認為「我」具有與五蘊不同的性質,或認為「我」在五蘊之外而無五蘊之性質的錯誤見解。
  • 離蘊外:指脫離五蘊之外,將「我」視為獨立於生理與心理組成部分之外的實體。

論云「數習異蘊補特伽羅無性見故」者,即數 習離蘊外無我見也。

69
白話直譯
論大文第二解無二中說:「此中有者,指所安立假說自性,即是世間長時所執等,乃至如是等類,是諸世間共了諸法假說自性,名為有」等,此意指一切境本自無有,今執者妄安立為有,假說自性是有,這是無始以來世間所執,生起分別戲論的根本,依境起名言分別,乃至計有涅槃。如是等是遍計有,這些所執戲論,因此說為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著的大段文字中,關於「無二」的第二種解釋提到:「這裡所說的『有』,是指人們隨意設定的假名性質,也就是世間長期以來執著的東西。這些被世人共同認知的假定性質,就被稱為『有』。」這段話的意思是,所有外在境界本來就不存在,但執著的人妄想設定它們真實存在,將假說的性質當成真實的『有』。這就是從無始以來世人的執著,也是產生種種分別與妄想議論的根源,因為人們依賴對境界的認知而產生名言上的分別,甚至認為涅槃也是一種實有的境界。。這些東西屬於遍計區分,因為是基於對虛假名相的執著而產生的戲論,所以才說它們存在。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剖析「有」的虛妄性。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世人將「假說自性」(即暫時設定的名稱與屬性)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這種錯誤認知即是「執著」。
    這種執著導致了名言分別的產生,使心意識在境界上起戲論,甚至將解脫的境界(涅槃)也落入「有」的計度之中,未能體悟其空性。

    本句探討「遍計所執性」的本質。
    在瑜伽師地論的三性體系中,遍計有是指心意識將不存在的虛妄法妄加賦予實體,形成錯誤的認同(執著)。
    這種「有」並非真實的實體存在,而是一種基於錯誤認知而產生的語言邏輯與心理投射(戲論)。

名相註解
  • 假說自性:指事物並無真實不變的本質,僅是依據條件暫時設定的名稱或屬性。
  • 分別戲論: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而產生的虛妄言語與思慮。
  • 名言分別:依據語言標記對事物進行區分,而非直接契入事物的實相。
  • 計有:將原本空無或非實之物,在心意識中構建為實有之狀態。
  • 遍計有:指心意識在對對象進行妄想分別時,將其賦予不真實的實體性,是三性質(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一。
  • 戲論:指基於錯誤見解而產生的徒勞爭論或虛妄之言論,不能導向解脫的語言建構。

論大文第二解無二中云「此中有者,謂所安 立假說自性,即是世間長時所執等,乃至如 是等類,是諸世間共了諸法假說自性,是名為 有」等者,此中意,謂一切境本自無有,今執者 妄安立當有、假說自性是有,即無始來世間 所執,起分別戲論根本,謂依境起名言分別 故,乃至計有涅槃。如是等是遍計有,如是等 所執戲論故,說之為有。

70
白話直譯
論說「言非有,指諸色假說自性乃至皆無所有,名為非有」等,此意指如遍計假說諸色等自性為無事無相,即色等無事無相,所依言說稱為假說者,這無事無相所依名言一切都無,因所依不存在,諸計有色等皆無所有,名為非有。如是名計有、非有皆是遍計所執,聖者除之,名為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非有』,是指各種物質(色法)的自性只是暫時的名稱設定,實際上根本不存在,所以稱為非有。」這段話的意思是:當我們用遍計執著去假定物質有自性時,實際上這些自性並沒有任何實體或相狀。既然物質本身就沒有實體,那麼用來描述它的名言假說也就失去了依據。因為沒有依據,所以所有被計較出來的物質現象其實都不存在,這就叫做『非有』。。像這樣執著於「有」或「沒有」,都屬於遍計所執的妄想;聖者能消除這種執著,就稱為中道。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論證「非有」的義理,核心在於破除對「自性」的執著。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物質(色法)被認為是透過「遍計」而假立的名稱。
    由於在實相中找不到任何獨立、恆常的自性(無事無相),因此名言所依據的對象不存在,最終導向「計有」之色法在實相上皆為「無所有」,即「非有」。

    本句闡述中道的實踐在於破除兩極的對立執著。
    無論是落入「恆常有」的單邊,還是落入「斷滅無(非有)」的單邊,在本質上都屬於遍計所執性(妄想分別)。
    聖者透過智慧覺察並除去這兩種極端的執著,體現出不偏不倚的中道義理。

名相註解
  • 非有:指對象在實相中並非真實存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 假說:指暫時的設定或名稱上的約定,並非真實本質。
  • 遍計:指心意識對現象進行錯誤的分別與妄想,將無自性視為有自性。
  • 無事無相:指沒有實質的事物存在,也沒有可捕捉的相狀。
  • 有:指對存在、恆常或實有的執著(常見)。
  • 中道:指遠離極端(常見與斷見),不偏不倚的正確觀照與修行路徑。

論云「言非有,謂即諸色假說自性乃至皆無 所有,是名非有」等者,此意明謂如遍計假說 諸色等自性為無事無相,即色等無事無相 故,所依言說說言假說者,此無事無相所依 名言一切都無,所依無故,諸計有色等此皆 無所有,是名非有。如是名計有非有皆遍計 所執,聖者除之,名為中道。

71
白話直譯
論大文第三,明修空慧是菩提方便,此空慧空於遍計所執,不同於前述非有之空。又此慧是諸菩薩等一行三字,總明修空之慧是菩提方便。為什麼?因為諸菩薩以下,乃至成熟佛法及眾生兩行,說明由空慧而不執著生死。又能如實了解生死,乃至於內心深切厭離。以一行四字來說,明白在生死中多次受生死,教化眾生,不因無常等行而厭離生死,追求進入涅槃,這樣就不會執著涅槃。第三,若菩薩不能如實了解生死,就不能於等,乃至不能成就佛法、有情。以四行來說,明若無智慧者,常入生死,不能成就佛法、有情。若有智慧者,不入生死,善於成就佛法、有情。即是不入生死,區別於凡夫,不同於凡夫因貪等煩惱而入生死。菩薩不入生死,是因為有智慧,常住於涅槃。第四,若菩薩對生死以無常等行深心厭離,乃至於正等菩提。以三行四字來說,明菩薩不像二乘那樣厭離生死,迅速進入涅槃,是因為沒有悲心。菩薩具有悲心,教化眾生,不入涅槃,常住生死,這就是區別於二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的論述重點在於:說明修行空性智慧是達到覺悟的手段。這裡所說的「空」,是指對那些由妄想而執著的對象進行否定,而不是前面提到的那種完全不存在的「非有空」。。此外,這項智慧就是菩薩等人在『一行三字』中所練習的,總結來說,修習空性的智慧是成就菩提的方便方法。。為什麼會這樣呢?。從菩薩的修行階段開始,直到能使佛法與眾生都趨向成熟的兩種行持,這是在說明:正因為擁有對空性的智慧,纔不會被生死輪迴所束縛。。能夠如實地瞭解生死的真相,從而內心深處產生厭離心。實踐四字法,在生死輪迴中經歷多次生死來教化眾生;並不單純透過觀察無常等方法來厭棄生死、追求進入涅槃,且在追求涅槃時不對涅槃產生執著。。第三點,如果菩薩不能正確地理解生死的實相,就無法對生死抱持平等心,甚至無法圓滿佛法與眾生所需的四種行持。由此可知,缺乏智慧的人會多次陷入生死輪迴,無法讓佛法與眾生獲得成熟圓滿。。如果有具足智慧的人,能跳脫生死的輪迴,並且能讓佛法在眾生心中開花結果,使有情眾生達到圓滿。。也就是說不再進入生死的輪迴,這點與凡夫截然不同,因為凡夫會起貪念等煩惱,導致陷入生死輪迴。。菩薩之所以不進入(生死流轉),是因為具備智慧,因此能恆常安住在涅槃之中。。第四點,如果菩薩對生死輪迴產生深切的無常心而感到厭離,甚至追求正等覺的三行四字,這說明菩薩在厭惡生死、急於進入涅槃這方面,不如二乘修行者那樣強烈,因為菩薩具有大悲心,不會單純為了逃避生死而離去。。菩薩因為擁有大悲心,為了教化眾生而選擇不進入涅槃,甘願長久留在生死輪迴之中,這就是菩薩與二乘修行者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本段區分了兩種不同的「空」義。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為了導向菩提,需區分「遍計所執性」的空(即破除對虛妄名相的執著)與單純的「非有空」(斷滅空)。
    前者是正向的方便法門,旨在消除妄執以顯現真如,而後者易落入虛無主義,不適合作為菩提之方便。

    此句解釋菩薩修行中「般若智慧」的地位。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修習對空性的理解(修空之慧)並非目的,而是作為達到覺悟(菩提)的必要手段與方法(方便)。
    「一行三字」指涉特定的修行次第或核心要義之總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因果分析或法理依據,旨在透過問答形式使論證結構更為嚴謹。

    本句探討菩薩行如何透過「空慧」(對空性的智慧)來超越生死。
    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強調修行者在利他(成熟有情)與利己(成熟佛法)的兩種行持中,必須以空性觀為基石,如此才能在參與世間救濟的同時,不被煩惱與生死相縛。

    本段論述菩薩在生死中教化眾生的高度境界。
    其核心在於「不著」:菩薩雖處生死,但以明瞭生死的智慧來救度眾生,而非僅因恐懼無常而逃避生死;同時在追求涅槃的過程中,亦不將涅槃視為一種定著的對象,達到出離與不著的圓融狀態。

    本段論述菩薩修行中「智慧」與「利他」的必然聯繫。
    若對生死的實相缺乏如實知見(空性與無常),便無法在面對生死時保持平等心,進而無法實踐成熟佛法與有情的「四行」(通常指四種利他行持)。
    強調智慧是脫離輪迴、成就圓滿菩提的前提。

    此句描述大乘菩薩或聖者之境界:既能透過般若智慧斷除煩惱而不再墮入生死輪迴,同時又不捨世間,運用方便法門使佛法在世間普及,並導引有情眾生成熟至覺悟之境。

    此句說明聖者(或修行至特定位者)與凡夫的根本區別在於「惑」的有無。
    凡夫因起貪等煩惱而造業,導致入生死流;而聖者已斷除此類惑,故能脫離生死。

    本句說明菩薩雖在世間行菩提心,但因具足般若智慧,能破除執著,不被煩惱與業力牽引而陷入生死輪迴,從而在實踐中即體現出不退轉的涅槃境界。

    此處論述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在對待「生死」態度上的差異。
    二乘以厭離生死為首要目標,追求快速解脫入涅槃;而菩薩雖亦知生死無常,但因具足大悲心,願留在生死之中度眾生,故其對生死的「厭背」程度與急迫性不如二乘。
    此處強調的是菩薩以悲心轉化厭離心,而非缺乏智慧。

    此句闡述菩薩與二乘(聲聞、緣覺)在願力上的根本差異。
    二乘追求個人解脫、速入涅槃以離苦止息;而菩薩則以大悲心為基,發菩提心,將度化眾生視為優先,故在覺悟後不即刻入滅,而是在生死之中行菩薩道。

名相註解
  • 空慧:對萬法空性之理的智慧,是破除執著、證悟菩提的關鍵。
  • 菩提方便:指達到覺悟(菩提)的實踐手段或方法。
  • 非有之空:指一種否認一切存在、落入斷滅見的空觀,在瑜伽師地論中需予以區分以避免走入極端。
  • 一行三字:指修行過程中的核心要義或特定階段的簡要概括。
  • 修空之慧:指透過觀察萬法皆空而產生的般若智慧。
  • 兩行:指在瑜伽師地論等論述中,菩薩在成就佛法(自利)與成熟有情(利他)兩種方向的實踐行持。
  • 不著生死:指不被生死輪迴的因果與執著所牽引,達到解脫狀態。
  • 如實了知:指不依造作、不依妄想,按照事物本然的樣子正確認知。
  • 厭離:指對輪迴生死的痛苦有深刻認知而產生的離欲心。
  • 四字法:在此語境中指特定的修行法門或核心教義(如『空、無相、無願』等之簡稱),旨在透過簡約的法理導向解脫。
  • 不著涅槃:指不對涅槃產生法執,避免落入「斷滅空」或將涅槃視為實有之處的誤區。
  • 四行: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指菩薩為了成熟佛法與有情而實踐的四種具體行持(如利他、調伏等),旨在使眾生具備成佛的條件。
  • 生死:指眾生因無明與執著而陷入的輪迴狀態,包含生與死的不斷循環。
  • 凡夫:未證得聖果,仍被煩惱束縛的普通眾生。
  • 貪等惑:指以貪欲為首的種種煩惱(如嗔、癡等),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 不入:指不進入三下道或不陷入生死輪迴的痛苦境地。
  • 無常等行:指對事物變易不恆的深刻觀察與實踐。
  • 正等菩提:指與佛等同的正確覺悟,即圓滿的覺悟。
  • 三行四字:指修行菩提道的特定階段或核心概括,在瑜伽師地論體系中涉及修行的次第與關鍵名相。

論大文第三、明修空慧是菩提方便,此空空 於遍計所執,不如前所言非有之空也。 又 即此慧是諸菩薩等一行三字,總明修空之 慧是菩提方便。何以故?以諸菩薩下,乃至 成熟佛法及諸有情兩行,明由有空慧,不著 生死。 又能如實了知生死乃至深心厭離 一行四字來,明於生死中多受生死,教化眾 生,不以無常等行厭背生死,求入涅槃,即不 著涅槃。 第三、若諸菩薩不能如實了知生 死,即不能於等,乃至不能成熟佛法、有情四 行來,明若無智者,多入生死,不能成熟佛法、 有情;若有慧者,不入生死,善能成熟佛法、有 情。即不入生死,節異凡夫,不同凡夫起貪等 惑,入生死故;菩薩不入,即由智也,常處涅槃。  第四、若諸菩薩於其生死以無常等行深心 厭離乃至正等菩提三行四字,明菩薩不如 二乘厭背生死,疾入涅槃,以無悲故。菩薩有 悲,教化眾生,不入涅槃,常處生死,即簡二乘 也。

72
白話直譯
以上第一翻解已結束,接下來是第二翻解。又菩薩因為修習如是空性勝解,所以對涅槃不會深切畏懼,也不會對涅槃有強烈的願求。乃至於這些菩薩在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時,沒有大方便,以下是初、正解。第二,覆淨前義及解釋。初、正解中有三點:前兩點合併解釋,第三、第四各自解釋。前兩點合併解釋,論中說:「又菩薩因修習如是空性勝解,對涅槃不會深切畏懼,也不會對涅槃有強烈願求。」這是指第一,因為有空慧,若處於生死,並不畏懼涅槃。第二,雖然了解生死,能進入涅槃,但對涅槃不會有強烈願求,因為有智慧。即是第一、第二合併解釋。為什麼能知道?依據解釋中可以得知。第三,「若菩薩深切畏懼涅槃,乃至遠離一切清淨勝解」,是因為有煩惱等,不善於處理生死,畏懼涅槃,不生起希求,因而不能發起涅槃界的清淨勝解。因為沒有智慧,不能斷除生死,就常在生死中流轉。第四,「若菩薩對涅槃有強烈願求,乃至不能成就佛法及眾生」,是因為沒有悲心,對涅槃深切願求,迅速進入涅槃,所以不能成就佛法及眾生。若有悲心者,不樂於進入涅槃,在生死中教化眾生,不執著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的第一輪解釋已經結束了,現在開始進行第二輪的解釋。。此外,菩薩因為習慣於這種對「空性」的正確理解,所以不再對涅槃感到恐懼,也不會對涅槃產生過多的渴求。甚至在那些還沒有掌握成就無上正等菩提之重大方便的菩薩身上,也能初步獲得正確的理解。。第二部分,說明「覆淨」之前的義理及其解釋。。首先,正確的解釋分為三部分:前兩個項目合併在一起說明,第三和第四個項目則分別單獨說明。。前兩個項目合併解釋:論中說「菩薩們因為習慣了這種對『空』的正確理解,所以不會對涅槃感到深沉的恐懼,也不會對涅槃產生過多的渴求」。這是在說明第一點,因為具備了空性智慧,即便處在生死輪迴中,也不會恐懼涅槃。。第二種情況是,雖然明白生死的真相且有能力進入涅槃,但因為具備智慧,所以不再對涅槃產生強烈的渴望或執著。。這就是指第一部分與第二部分的綜合解釋。。怎麼知道的?。可以在準則和解釋中得知。。第三點,關於「有些菩薩深切恐懼涅槃,甚至遠離一切清淨的正確見解」這部分,是因為他們心中仍有煩惱,無法正確看待生死,對涅槃產生恐懼,不願追求解脫,所以無法對涅槃的境界建立清淨且正確的認知。。因為缺乏智慧,所以無法斬斷生死的輪迴,就在許多地方不斷地生死輪轉。。第四種情況是:如果菩薩強烈希望留在自己的涅槃中,以至於無法度化眾生或弘揚佛法。這是因為缺乏慈悲心,才一心嚮往並急於進入涅槃,所以無法成就佛法並利益眾生。。如果是有大慈悲心的人,不希望進入涅槃而選擇留在生死輪迴之中,用來教導和度化眾生,對涅槃不再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過渡語。
    在《瑜伽師地論》及其略纂中,-「翻解」指對同一義理或對象進行不同層次、不同角度的重複解析,以確保學習者能由淺入深地掌握複雜的瑜伽師地法義。

    本句論述「空勝解」(對空性的正確理解)對菩薩心境的轉化作用。
    因契入空義,菩薩能超越對涅槃的恐懼(如對寂滅的陌生感)與對涅槃的執著(如對解脫的貪著),達到中道心境。
    同時指出即便在修行階段尚未圓滿、缺乏大方便的初級階段,只要習得空勝解,亦能建立正確的見地。

    此句為論書之目錄或標題,標誌進入對「覆淨」之前導義理(前義)及其詳細解釋的討論。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通常先論述前導條件或基礎定義(前義),再進入核心法義的解析。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導引(綱領),說明對特定法義進行「正解」時的論述順序。
    將相關項目合併解釋以示共性,將獨立項目分開解釋以示差異,體現了瑜伽師地論嚴謹的分類與分析體系。

    本段討論菩薩在習得「空性勝解」後對涅槃的心理態度的轉變。
    由於洞察萬法皆空,菩薩不再將涅槃視為一種對立的、需要逃避或強烈追求的對象,從而破除對涅槃的恐懼(怖畏)與執著(願樂),達到中道且自在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高度智慧(慧)導引下的心境。
    當修行者完全徹悟生死實相並具足解脫能力時,不再將涅槃視為一個需要追求的目標或對立的對象,從而超越了對涅槃的「願樂」執著,進入一種不即不離的中道狀態,避免落入對寂靜地的另一種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說明,指出目前的論述內容是將前述的第一項與第二項義理進行綜合分析與解釋,旨在使讀者將分項論述統合成一個完整的理解體系。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後續的論證、比喻或經論依據,以確立前文所述法義的正確性與真實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導引語,指引讀者若需深入理解前述義理,應參照相關的準據(如經論原典)及其詳細的解釋說明。

    本文解析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可能產生的障礙。
    若菩薩未能正確認知生死的本質,且被煩惱牽引,會將涅槃誤認為一種虛無或失去,進而產生恐懼感。
    這種心理障礙導致其無法建立「勝解」(正確且堅定的見解),而缺乏對涅槃的希求心,則無法在實踐中契入清淨境界。

    本句闡述無明(無智)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智是指未能覺悟真實法義,導致無法斷除煩惱與習氣,使其在三界(多處)中持續受報、輪迴不息。

    此段討論菩薩修行中若缺乏「大悲心」而產生對個人解脫(涅槃)之執著,將導致其無法履行菩薩道中「成熟佛法與眾生」的使命。
    在《瑜伽師地論》的語境下,強調菩薩必須以利他為優先,若追求私利之涅槃,則背離了菩薩的本願。

    此句描述菩薩行之「悲心」與「願力」。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者雖具備解脫能力,但因大悲心而自願不入個人解脫之涅槃,將自身置於生死輪迴中,以度化眾生為目標,體現了從個體解脫轉向利他救度的菩薩道精神。

名相註解
  • 翻解:指對經論內容進行的反覆解釋或重新闡述,旨在從不同面向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 空勝解:對空性義理的正確、深徹且無誤的理解。
  • 無上正等菩提:至高無上的正等覺,即佛道的最高覺悟。
  • 大方便:指成就佛果所需之高效能、廣大的修行方法與手段。
  • 正解:正確的理解與見解。
  • 覆淨:指遮蓋或消除垢染以恢復清淨的修行過程或狀態。
  • 前義:在進入正題討論之前,為了使對象明確而先行說明的前提義理。
  • 合釋:將兩個或多個相關的項目合併在一起進行解釋。
  • 願樂:指對某種境界產生的渴望、希求與喜好。
  • 合解:指將分開討論的多個義理或項目綜合起來共同解釋,以達成整體性的理解。
  • 準:指準據,指用以對照、驗證的標準或原典。
  • 解:指解釋、釋義,指對深奧義理的詳細闡述。
  • 清淨勝解:指對真理正確、堅定且無雜染的深刻理解與認知。
  • 無智:指無明,即對四聖諦或真實法理缺乏正確認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多處: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及六道中不同的受報之處。
  • 悲者:指具備大悲心的菩薩或修行者。

上來一翻解訖,次下第二翻解。又諸菩薩由 習如是空勝解故,即於涅槃不深怖畏,亦於 涅槃不多願樂,乃至是諸菩薩於證無上正 等菩提無大方便以來,初、正解;第二、覆淨前 義及解。初、正解中有三:初二合釋,第三、第四 各別自釋。初二合釋者,論云「又諸菩薩由習 如是空勝解故,則於涅槃不深怖畏,亦於涅槃 不多願樂」者,此乃至第一、由有空慧故,若處 生死故,不怖涅槃;第二、雖了知生死,能入涅 槃,亦於涅槃不多願樂,以有慧故。即第一、第 二合解也。何以得知?准及解中知也。 第三、 「若諸菩薩深怖涅槃乃至遠離一切清淨勝解」 者,由有煩惱等故,不善處生死,怖於涅槃,不 生希願,遂不能發於涅槃界清淨勝解。由無 智故,不能斷生死,即多處生死。第四、「若諸 菩薩於其涅槃多住願樂乃至不能成熟佛 法及諸有情」者,由無悲故,於其涅槃深心願 樂,速疾入之,故不能成熟佛法及諸有情。若 有悲者,不樂入涅槃,於生死中教化眾生,不 著涅槃。

73
白話直譯
以上正解有空慧的勝利,若合併前兩點,解釋為三段文字。若以義理來看,則分為四段。此中先總結為三段,合義分為四段,所以說第三、第四等。從「當知此中」以下,反向理解清淨義理。以下有四點:第一,因為沒有空慧,不能如實了解生死,心雜染而流轉生死,這是反解合解中第一,對涅槃不畏懼。第二,若以無常行厭離生死,就迅速進入涅槃,這是反解合解中第二,對涅槃不多願求。第三,若因沒有智慧,對涅槃深切畏懼,於證得涅槃的資糧不能圓滿,常在生死中流轉,這是反解上第三,遠離一切法的清淨勝解。第四,若因沒有悲心,對涅槃多住於離樂,就迅速進入般涅槃,這是反解第四,不能成就佛法及眾生。現在總結反解,所以論中說:「這些菩薩於無上正等菩提沒有大方便」。接下來第三種解釋四義,依理可知。或第一,正面說明四種義理,這是最初立宗。應知此處反向解釋下文,重新釋義前面的內容。在重釋中分為二:第一,反向解釋四種義理;第二,正面釋義四種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面提到的正確理解具有空性的智慧且意義深遠,如果將前兩項結合起來,可以將這段文字解析為三個部分。。如果討論其義理內容,則可以分為四個部分。。這部分內容起初總共分為三段,但根據義理重新劃分後變成了四段,所以才提到第三段、第四段之類的說法。。從「應該知道這之中」這段話開始,透過反向論證來解釋清淨的義理。。這裡分四種情況:第一,因為沒有空性的智慧,無法正確認識生死的真相,導致被雜染的心牽引在生死中輪迴。這是反面解釋,對應正面解釋的第一項:對涅槃沒有恐懼。。第二種情況:如果能透過觀察無常而厭惡生死輪迴,就能快速進入涅槃。這屬於『反解合』中的第二種狀態,對涅槃也不會產生過多的執著與追求。。第三種情況,如果一個人缺乏智慧,對進入涅槃感到深深的恐懼,就無法積累圓滿的修行資糧來證得涅槃,導致一直在生死輪迴中受苦,這正好與前面提到的第三種『遠離一切法的清淨正確理解』相反。。第四點,如果缺乏大悲心,只追求在涅槃中安住並遠離世間樂趣,雖然能快速進入涅槃,但這反而違背了第四種修行目標,無法成就佛法,也無法救度眾生。。現在總結以反面來解釋,所以論書中說:「這些菩薩在追求無上正等覺悟的過程中,缺乏強大的方便法門」。。接下來關於第三種對四種義理的理解,可以根據道理比對經文內容來得知。。或者在第一部分,正確闡明四種義理,這是最初確立宗義。。應該知道,這段內容在後方有反向的解釋,是用來重新說明之前的義理。。針對其中的兩項內容重新解釋:第一項是關於反解的四種義理。。第二部分,正式解釋這四種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分析,討論如何將前述的法義(正解與空慧)整合,以確立對文本結構(三段文)的邏輯分析,旨在透過對空性智慧的正確理解來剖析論著的編排。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指出在探討該法項的「義」(即內涵、理則)時,將其內容邏輯地劃分為四個階段或部分,以利於修習與理解。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說明(章法解析)。
    作者解釋在對文本進行總括性分析時,原有的三段結構在詳細對照義理後,被細分或重組為四段,旨在說明論述順序與編排邏輯的變更。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透過分析「當知此中」之後的內容,採用「反面論證」(反知)的手法,藉由排除不淨或說明對立面,來界定並確立「淨義」的確切內涵。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認識「空性」與「生死」之關係上的對照。
    -「反解」是指因未證悟空性而導致的輪迴狀態(迷);-「合解」是指證悟空性後所達到的解脫狀態(悟)。
    此處將「雜染心流轉」與「於涅槃不怖畏」相對立,說明空慧是破除生死怖畏、止息輪迴的關鍵。

    此句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對「無常」的觀照來斷除對生存的渴愛(厭生死),進而迅速達成解脫。
    文中提到的「反解合」是指在瑜伽師地的修行次第中,將原本合在一起的執著或錯覺予以拆解、分析並轉化的過程。
    強調進入涅槃應是隨緣而至的解脫,而非將涅槃視為另一個可欲求的對象而產生「願樂」之執著。

    本段論述修行者若對涅槃產生怖畏心(即對寂滅狀態的誤解或執著),將導致修行資糧不足,無法脫離輪迴。
    這是一種「反解」,即對法義的錯誤認知,說明正確的智慧(正解)與錯誤的恐懼(反解)如何決定修行者的去向。

    本段論述菩薩道與聲聞、緣覺之區別。
    若修行者缺乏對眾生的悲心,僅追求個人的解脫(離樂),雖能快速證得涅槃,但這種「小乘」的傾向會使其脫離菩薩的四種成就目標(尤其是度化眾生),導致無法圓滿佛法之正果,亦不能利益有情。

    此處為論述邏輯的轉折。
    作者透過「反解」(從反面論證)的方式,指出某些菩薩因缺乏「大方便」(指能迅速導向覺悟的強大 skillful means),而無法高效地達成無上正等菩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次第與方便法門的配合,缺乏大方便將影響證悟的速度與品質。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說明接下來將討論第三種解釋方式(解四義)。
    作者指出,該義理並非憑空而來,而是透過邏輯推論(理)與對經典文字的比對(文)來論證其正確性。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分析,說明在論述體系中,首先透過對四種義理的正確闡明,來建立整體論述的宗旨與核心論點(立宗)。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指示。
    作者提醒讀者,在接下來的論述中,會採取「反解」的論證方式(即透過否定對立面或反向推導),目的是為了更深層地闡明前文所提到的義理,使論點更加嚴密。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導引,說明接下來將針對前文提到的兩項重點進行詳細釋義,而第一部分的核心在於「反解」的四種分析方法。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理體系中,反解是用於破除誤解或從反面切入以證明正義的分析手段。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進入核心內容,針對前述提到的四種義理(四義)進行正式的詳細解釋。
    在《瑜伽師地論》及其略纂體系中,這種分段標記有助於修行者與學者釐清論述次第。

名相註解
  • 勝利:勝義,指超越世俗、達到絕對真理的境界或意義。
  • 義:指對法相之內涵、性質及理據的詳細解釋,與形式上的「名」相對。
  • 合義:根據義理的契合程度或邏輯關聯而進行劃分。
  • 反知:一種論證方法,透過分析對立面或反向推導,從而印證正向之義理。
  • 淨義:指清淨的義理,在瑜伽師地論語境中,通常指脫離煩惱、垢染的清淨狀態或心境。
  • 如實知:指不被妄想與執著遮蔽,正確地認識事物的真實面貌。
  • 雜染心: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汙染的心識。
  • 流轉:指眾生在六道生死中不斷輪迴不息。
  • 反解:指從反面、錯誤或未證悟的角度進行解釋,用以對比。
  • 無常行:指觀察一切有為法遷變不常的修行過程。
  • 反解合:瑜伽師地論中的特殊分析法,指將原本融合的現象予以分解分析,以破除錯覺或執著。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的福德與智慧之積累。
  • 淨勝解:指清淨且正確的勝解(確信),指對真理深刻且無誤的理解。
  • 般涅槃:指完全熄滅所有煩惱與習氣而達到的最終解脫境界。
  • 反解第四:指違背了菩薩四種成就(或四種法)中的第四項,通常指與度化眾生、圓滿佛果相關的目標。
  • 解四義:指對特定法義的四種解釋角度或四種義理的分析。
  • 理:指邏輯推論、法理分析。
  • 文:指經典的文字記載、原典文本。
  • 立宗:建立宗義,指在論著中確立核心的論點或教義體系。
  • 四義:指四種義理或四種分析面向,在特定論理脈絡下用以詳盡說明某一法相。
  • 正釋:指正式的解釋,相對於之前的前言、概說或初步定義。

上來正解有空慧勝利,若合初二,解為三段 文;若義,即為四段。此中先總為三段,合義分 為四段,故云第三、第四等。從「當知此中」下,反 知淨義。此下有四:第一、由無空慧故,不如實 知生死,即雜染心流轉生死,此反解合解中 第一、於涅槃不怖畏;第二、若以無常行厭生 死,則速疾入涅槃,即反解合中第二、亦於涅 槃不多願樂;第三、若無智故,於其涅槃深心 怖畏,即於能證涅槃資糧不能圓滿,常處生 死,即反解上第三、遠離一切法淨勝解等;第 四、若無悲故,於其涅槃多住離樂,即便速疾 入般涅槃,即反解第四、不能成就佛法、有情。 今結反解,故論云「是諸菩薩於無上正等菩 提無大方便」。次第三種解四義,以理准文可 知。或第一、正明四義,此初立宗;當知此中反 解下,重釋前義。就重釋中二:初、反解四義;第 二、正釋四義。

74
白話直譯
論大文第四,解說獲得無我智,通達一切品類平等,只取其事實。依他、圓成實如雖然能通達,不會思惟:這是依他,那是圓成等。如此無我智行於境義,菩薩能得平等見,得平等心,並能獲得最殊勝的平等捨。又有人說:此捨是在見道時最初獲得的捨,是指直接捨受。並非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段大論文意:領悟到「無我」的智慧,進而體悟到所有事物類別在本質上都是平等的。這裡提到的平等,是指僅針對其事相而言。。雖然已經領悟了依他起性和圓成實性的真實情況,但不再在心中分別思考:這是依他起性,那是圓成實性。。菩薩以此種無我的智慧與實行來觀察事物的義理,能獲得平等的見解與平等的內心,進而獲得最殊勝的平等捨心。。也有說法認為,在進入見道位時最初獲得的這種『捨』,指的就是捨受。。並非如此。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獲知「無我智」後,如何觀照萬法。
    所謂「一切品類平等」,是指在無我智的視域下,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體認到所有現象(品類)在空性或無我之理上是平等的。
    後句「唯取其事」旨在限定這種平等的定義,是指在分析法相或事相的層面上採取平等視角,而非混淆名相或否定區分。

    本句描述在瑜伽師地論的三性體系中,修行者在證悟後應超越對名相的執著。
    當實相被體悟時,應直接契入真義,而非停留在對「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這些概念名稱的邏輯思惟或對立區分中,以避免落入戲論。

    本句說明菩薩透過「無我」的智行(智慧與實踐)來觀察一切境界的義理,打破對象與主體的對立與執著,從而證得平等見與平等心。
    最終導向「最勝平等捨」,即在不偏不倚、無差別心中,對一切眾生與法產生絕對的平心視之,這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修行進階至平等心階段的核心描述。

    此段在討論『捨』在修行階段中的具體指涉。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區分捨作為一種心所(捨受)與捨作為一種解脫境界。
    此處說明一種觀點,將入見道時最初產生的捨心,界定為心所層面的『捨受』。

    此處為論書中對前述觀點或假設的否定,旨在破除錯誤見解,以導向正確的瑜伽師地法義分析。

名相註解
  • 無我智:領悟眾生與萬法皆無恆常不變之實體(我)的智慧。
  • 品類:指萬法的種類、性質或類別。
  • 平等:指在空性或無我理則上,不同性質的法不再有實質的區別。
  • 思惟:指在心中對特定對象進行邏輯推導或概念性的思考。
  • 無我智行:以去除自我執著的智慧作為實踐指南。
  • 境義:指對外在境界、對象所蘊含的真實義理之觀察。
  • 平等見:不分貴賤、種姓、善惡或個體差異,視一切法性一致的見地。
  • 平等捨:捨心(Upekkhā)指心不隨境轉,在平等見的基礎上,對一切對象保持公正且不執著的心態,是四梵住之一,在此指最殊勝的境界。
  • 捨受:心所法之一,指心不傾向於樂或不樂,保持中立、平等的心理狀態。

論大文第四、解得無我智,達一切品類平等 平等,唯取其事。依他、圓成實如雖復達之,不 作思惟:此是依他,此圓成等。如是無我智行 於境義,菩薩得平等見,得平等心,能得最勝 平等之捨。又有云:此捨入見道時最初得捨 者,據即捨受。不然。

75
白話直譯
論大文第五,簡要說明成就佛法及眾生,並以六波羅蜜依文義配合,隨起何種布施乃至何種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是論述大義,簡要說明如何成就佛法以及眾生的修行。將其與六波羅蜜的文義相對照,看看在不同情況下應對應起什麼樣的佈施,直到對應到什麼樣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段為論書的結構說明,旨在將具體的修行實踐(成就佛法及利他)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的理論框架進行對照配對,以明確在不同修行階段或對象上應對應採取何種波羅蜜的實踐。

名相註解
  • 六波羅蜜:大乘佛教中菩薩修行達到彼岸的六種方法,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 成就佛法:指實踐並圓滿佛陀所教導的法義,達到覺悟境界。

論大文第五、略明成就佛法及諸有情,以六 波羅蜜准文義配之,隨起何施乃至何慧。

76
白話直譯
論中說「雖有力能,彼若求請乃至非無欲樂」,意思是有眾生對自己有恩,隨自身能力,當下酬報。即使沒有能力,若他人前來請求,仍隨其事表現誠懇而為之,不因無力而拒絕他人請求。如何讓他人知道我無力?我只是無力,並非沒有欲樂,意思是因息心故,仍希望酬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到「即使有能力,但如果對方請求,而且這件事並非沒有慾望或樂趣」是指:有些眾生對自己有恩惠,就根據自己的能力,在當下予以報答。。即便沒有能力,但如果有人來請求,也會針對該件事表現出非常重視的樣子並為其完成,不會因為自己沒能力而拒絕對方的請求。。怎麼讓對方知道我沒有能力?我只是沒能力去做,而不是沒有追求快樂的慾望,因為心裡知道(對方的)意願已經平息,所以想要得到報酬。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佈施或酬報恩心的條件。
    論述區分了單純的慈悲佈施與基於恩義的酬報,強調在具備能力的情況下,對有恩之人的現前報答亦屬於一種行為模式,並在分析其背後的心理動機(如是否夾雜欲樂)。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或聖者在度化眾生時的「方便」與「慈悲」。
    即便在某些情境下看似缺乏能力,但為了順應眾生的根機與需求(隨彼彼事),會透過示現殷重的態度來鼓勵眾生或完成救度,不以自身能力的限制為由而捨棄救度眾生的機緣。

    此處描述心靈在面對慾望與能力不足時的微妙心理狀態,探討意識如何覺知自身的侷限性(無力),以及在覺知對方意願改變後,依然殘存的對酬報的渴求,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意識運作與心理細節的分析。

名相註解
  • 現前:指在當下、目前的時空環境中。
  • 力能:指神通、能力或足以達成特定目標的手段。
  • 示現:菩薩為了教化眾生,依其根機而巧妙呈現出的相狀或行為。
  • 殷重:指態度誠懇、莊重且十分重視。
  • 無力:指缺乏執行某項行為或達成目標的實際能力。
  • 欲樂:對感官快感或精神滿足的追求與喜好。
  • 意知息:指意識覺知到對方的意圖、慾望或對某事的關注已經平息或停止。

論云「雖有力能,彼若求請乃至非無欲樂」者, 謂有有情於己有恩,隨己力能,現前酬報;雖 無力能,他若來請,隨彼彼事示現殷重而為 作之,不以無力能止他請。如何令他知我無 力,我但無力,非無欲樂者,意知息故,欲得酬 報。

77
白話直譯
論大文第七,意在說明所執非有,依他、圓成是真有。如所執諸法稱言,今欲否定,說諸法離言。離言之法正是本宗,欲顯示真實破除外道,簡別非執取,怎能直接說諸法離言?必須有道理依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著的大段文字第七部分,目的是要說明:人們所執著的對象並不存在,但依他起性和圓成實性則是真實存在的。。針對人們對執著對象的種種描述,現在要予以否定,而說明諸法其實是超越語言文字的。。脫離言語文字的法纔是本宗的核心義理。為了顯現真實義並破除他宗的錯誤觀點,必須先區分錯誤與正確。難道僅僅用語言直接說出「諸法離言」這四個字,就能真正達到離言的境界嗎?。因為必須要有合理的道理(根據)纔行。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三性質。
    指出眾生因執著而產生的「遍計所執性」並非實有(非有);而事物依賴因緣而生的「依他起性」以及事物真實不變的本質「圓成實性」則是確實存在的。

    本句闡述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破執」的論述邏輯:首先指出眾生對現象(諸法)產生的錯誤執著與語言定義,隨後透過否定這些定義(非之),最終導向「離言」的真義,即真正的實相不可透過語言文字來限定或捕捉。

    本段討論「離言」的論理路徑。
    作者強調,真正的自宗義理在於超越語言文字的實相(離言之法)。
    在論辯過程中,為了確立正義(自宗)並破除誤義(他宗),必須經過「簡非取是」(區分錯與對)的分析過程。
    最後以反問句指出,若僅是用語言描述「離言」,仍處於語言之內,而非真正的離言實踐。

    此句在論議邏輯或法義推演中,強調任何論斷或修行的成立,必須建立在符合正理的依據之上,不可憑空臆測或違背因果實相。

名相註解
  • 所執:指遍計所執性,指因錯誤認知而虛構出對象的執著心。
  • 圓成:指圓成實性,指離於遍計與依他而顯現的真實本性。
  • 所執諸法:指眾生心中所執著、認定為實有的種種現象或對象。
  • 非之:否定、破除。指破除對法之錯誤的認知與定義。
  • 離言:超越語言文字的界限,指真諦或實相無法用名言概念來完全表達。
  • 離言之法:指超越語言概念、文字定義而直接契入的實相,不被名言所縛。
  • 自宗:指本論或本派所主張的核心義理。
  • 實破他:指透過顯現真實義理,來破除其他宗派或錯誤觀點的謬論。
  • 道理:指符合真理的邏輯根據或法理依據,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指能導向正確見解的理據。

論大文第七、意欲明所執非有,依他、圓成是 有。如所執諸法稱言,今欲非之,說諸法離言。 離言之法正是自宗,欲顯實破他,簡非取是, 豈以直言乃云諸法離言也?須有道理故。

78
白話直譯
論問:以何道理應知諸法離言自性等?下文回答:一切法是假立自相,乃至也非全然都無所有。此中,破執有二:『乃至是言所行,是言境界』,是指外道二種執著;第二,『如是諸法,非有自性』以下,進一步破除外道執著,建立本宗。二種執著是:一切法是假立自相,乃至僅是假建立,並非本宗所說的真有,說明外道認為,能詮之名與所詮之境皆是僅假建立,並不稱合於境。如外道執著名實,認為能得所詮之境,此境僅是假建立,並非有自性,言語本身是無。既然執著名與所詮不稱合於境,所執之境既非真有,外道八種轉執,因此第二,論中說「也不是離開彼而另有自性,是言所行,是言境界」。言名所詮既不相稱,即能詮名中有彼色等體和合,這就是稱言,是言所行、境界。所以論主否定,並非離開所詮之體,另有一個和合自性是言所行、是言境界。意思是如果假立名等,即在所詮的色等上有是言所行、境界之義,這是名遍計所執。執著所詮稱言,是言境界,色等與名和合,即名中和合是言所行、是言境界,其實並非如此。雖然所執非真實,妄性並非全無,外人若認為所詮既無,即前面所說的自性等也非真有,因此論主第二,論中說「如是諸法,非有自性如言所說,也不是一切都無所有」,即所詮如遍計所執,言所說法非有性,也不是一切都無所有,言有依他,妄境並非全無。這是破除第一種名詮所詮稱外境的執著。如是非有,也不是一切都無所有,外道所執言與名稱所指的法,這不離言,前面否定了言,這是非有,現在指出言如是所執和合非有,仍有依他妄計存在,所以也不是一切都無所有。又解釋:最初一直到最後,都是依假建立,並非本有自性,這是在說明破除外道的執著。如同名稱所指涉的法,稱為能指的名號,應知一切色等諸法只是依假建立,並非本有自性,所說的如同所執以外即是沒有。外道既然見到所指涉的是沒有,不符合所說,因此可以隨意轉變執著:如說是名稱所指的法,不符合色的名號,應該在所指的色之外另有自性,是語言所行、是語言的境界。今論主否定此說,因此說也不是離開那個另有自性是語言所行、境界者,雖然這樣否定,並非所執有,其依他性等,本體並非全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提出疑問:根據什麼道理可以知道萬法在本質上是脫離語言描述的?隨後的回答說明:所有法門的特徵都是暫時假立的,甚至說一切法實際上都沒有實體。。這裡將破除執著分為兩種:一種是關於語言運作的執著,另一種是關於語言所指對象的執著,這兩者是指對外部世界的兩種錯誤認定。。第二部分,從「如是諸法,沒有自相」這句話開始,再次反駁外道的錯誤見解,並確立佛教自身的正確論點。。第二種計法是指:認為一切法都只是暫時設定的特徵,甚至完全是虛構建立的,並沒有真實不變的本質。這是在說明外道的觀點:就像用來表達的名稱與被表達的對象一樣,兩者都只是名義上的設定,不能代表真實的境界。。就像我們執著於名稱與實體所指稱的那個對象,這個對象其實只是暫時設定的名稱,並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其本體就是不存在的。。既然認為名稱所指稱的內容與實際對象不符,而心中所計執的對象本身就不是真實存在的,這便是外在八種轉彎的計較。因此,第二論中說:「也不是在那個對象之外,另有一個獨立的自性作為語言的運作對象或語言的境界」。。語言名稱與它所指稱的對象並不相同,但在能指稱的名稱之中,包含了像顏色等物質實體的組合,這就叫做『稱言』,也就是語言所運作的對象與境界。。所以論主否定這個觀點,並不是要否定被討論的實體本身,而是認為應該另有一個由多種因素和合而成的自性,才能作為語言描述的對象與所指的境界。。也就是說,如果隨意給事物起個名稱,而在被描述的物質(色法)上,產生了由語言所導向的虛擬境界,這就叫做『遍計所執』。。如果認為語言所指的對象,是物質(色法)與心法(名法)的結合,並以為這種結合狀態就是語言所表達的內容或境界,這種看法是不正確的。。雖然我們計較的對象並非真實,但這種妄想的性質並非不存在。如果外道認為被描述的對象完全不存在,那麼前面提到的自性也就成了不存在。因此,論主在第二論中說:「這些法並沒有像所說的那樣具有自性,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任何東西。」這就像我們對現象的錯覺(遍計所執),雖然它沒有實有的自性,但並非完全不存在,而是依賴條件而產生的妄想境界。。這是在破除第一種見解,即認為名詞所表達的對象是指向外部實體環境的錯誤計著。。像是說「不是有」或者「不是完全沒有」這種說法,其實是外道在用語言推論或名稱來定義的東西。這些說法離不開語言的運作。之前說到「非有」,現在是指人們所執著的那個「和合而成的非有狀態」,因為心中仍然存在依賴於外在而產生的妄想計較,所以也不能說它是完全沒有任何東西。。另外解釋:從前面提到的內容開始,直到說明這一切只是暫時設定的名稱,並不是真實存在不變的本質,目的是為了打破對外在實體的執著。。就像名稱所定義的東西可以用來稱呼一樣,應該知道所有物質色法都只是暫時設定的名稱,並沒有獨立永恆的本質,除了我們心中認定名稱之外,實際上並沒有實體。。外道看到所解釋的東西是不存在的,而且沒有明確稱呼它的名稱,因此就隨便揣測:如果說這個名稱所指的東西,不被稱作「色」,那麼在那個被指稱的「色」之外,應該另有一個獨立的自性,纔是這個詞真正指涉的對象和境界。。現在論主否定了這個觀點,所以說:並不是離開那個對象而另有一個獨立的自性。這段話所討論的對象,雖然可以用對或錯來分析,但它並不是我們心中想像出的實有之物;而它的依他性等特質,在本質上並非不存在是非的區分。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離言自性」的論辨。
    核心在於破除對「法」之實體的執著。
    首先指出語言對法的描述僅是「假立」(假名),而非法的真實自相;進而推論至「無所有」,即萬法皆由緣起而生,無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旨在引導修行者從名言執著轉向體認空性。

    本句在探討如何破除對語言與對象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需識別出語言(言)與其所指之境界(境界)皆為名言假立,而非實有。
    這裡區分了對「語言運作過程(所行)」以及「語言所描述之對象(境界)」的兩種計著(虛妄認定),旨在引導修行者從名言執著中解脫,進入實相。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透過否定「自性」(固定不變的實體)來破除外道對恆常我或實體的執著(外計),進而確立佛教關於法無自性、緣起空性的核心觀點(自宗)。

    本段討論對法之計著。
    首先指出「計法」之謬誤在於將「假立」(暫時設定的名相)誤認為「自宗」(獨立永恆的實體)。
    接著以能詮(語言文字)與所詮(指涉對象)的關係為例,論證名詞與對象皆為假名設定,並非真實境界,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

    本句論述名言與實體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判教體系中,強調對象(境)是透過語言(名實)而建立的認知。
    所謂「所詮之境」是指語言所指稱的對象,但這種對象並非真實獨立存在(無自性),而是一種依賴名言而設定的假象(假建立),最終導向其本體即是「空」或「無」的結論。

    本段探討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名」與「境」的錯位:當我們用語言(名)去定義對象(境)時,所計執的對象其實是虛構的(是非有),而非真實的自性。
    此處旨在破除對「語言所指之對象具有獨立自性」的執著,說明語言的運作(所行)與其所指的境界,並非脫離了對象而獨立存在,亦非對象本身具有實體。

    本段討論瑜伽行派關於語言(名言)與對象(所詮)的關係。
    區分了「名」與「實」的不相稱性,並指出「稱言」是指將物質等體性和合後的特徵賦予名稱,使語言能對應到具體的境界(所行),是用以分析認知如何透過語言建立對對象之認知的論理過程。

    本句討論的是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論主(瑜伽師地論作者)在否定某種錯誤見解時,並非否定該事物(所詮)的本體存在,而是指出若要將其作為語言能描述的對象(言所行),必須存在一個「和合自性」——即由各種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相,而非指涉不可分或超越名言的絕對體。

    此處論述「遍計所執性」的形成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遍計所執是指心意識在對象(所詮)上,由於語言名言的假立,而誤認出一個不存在的實體境界(境界義),將這種虛構的認知視為真實,即為遍計所執。

    本段討論語言(言)與其所指對象(境界)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破除將「語言的表達」與「名色和合的現象」直接等同視為同一境界的錯誤認知,區分語言的指稱功能與實際的法性境界。

    本段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三性質」的辯證。
    論主旨在破除兩個極端:一是「實有論」(認為法有自性),二是「虛無論」(認為法完全不存在)。
    透過區分「遍計所執性」(錯覺的實有)與「依他起性」(依條件而生的妄境),說明現象雖無自性(非實),但其作為妄想的顯現依然存在(非無),以此確立中道的見解。

    本句旨在分析名相與對象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名言(名稱)與所詮(對象)的關係,旨在破除將名詞所指之對象視為獨立於心之外之實體(外境)的錯誤認知(計),以確立唯識或對名言假立的正確理解。

    本段旨在破除外道對於「有」與「無」的極端計執。
    論者指出,外道所討論的「非有」或「非全無」仍陷於語言名稱的分別中。
    即便否定了實有的「有」,但若心中仍執著於一個「非有」的概念(即和合而成的假相),這種計執本身就是一種「依他妄計」,因此不能將其等同於真正的「一切都無(空性)」。

    本段屬於瑜伽師地論的論釋,旨在透過「假名」與「無自性」的論證,否定外道對恆常、獨立實體的認知(外計)。
    強調事物僅是依條件而建立的假名,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以此確立唯識與中觀的破執邏輯。

    本句論述「名法」與「實法」的關係。
    強調色法等現象是透過語言標記(假名)而建立的認知,並非具備獨立、不變的自性。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假名」與「實相」的辨析,旨在破除對現象實體的執著。

    此段描述外道在面對「空性」或「無自性」的論述時,因未能正確理解名言與實相的關係,而陷入「名言之外必有實體」的錯誤計量(虛妄分別)。
    他們誤以為若某物不被稱作「色」,則必須在「色」之外另有一個獨立的自性(實體)來承接這個名稱,這正是對「自性」之執著與對名言邏輯的誤解。

    本段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如何處理「自性」與「依他性」的關係。
    論主強調,對象的性質並非獨立存在(非離彼別有自性),而是依他而生(依他性)。
    雖然在語言與邏輯層面可以對其進行「是非」的分析,但這種分析是對其運作特性的描述,而非證明其具有一個實有的、可被計度(所計有)的獨立實體。

名相註解
  • 離言自性:指法之真實本質超越了語言文字的描述,不可透過名言定義而得。
  • 自相:事物的自有相貌或本質特徵。
  • 無所有:指法無自性,不存在獨立且恆常的實體。
  • 破執:破除對現象實有的錯誤執著。
  • 言所行:指語言在表達、運作、指稱過程中的功能或行為。
  • 言境界:指語言所描述、指涉的外在對象或心靈境界。
  • 計:計著,指心意識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定,將假名視為實有。
  • 外計:指外道(非佛教)對世界或自我所持的錯誤見解或執著。
  • 能詮:指用來表達、詮釋的語言或名稱。
  • 所詮:指被語言或名稱所指涉的對象、境界。
  • 名實:指名稱(名)與其對應的實體(實)。
  • 假建立:指對象並非本然如此,而是依據某種條件或約定而暫時設定的名稱。
  • 名所詮:名稱所欲表達或定義的義理內容。
  • 是非有:指並非真實存在,或並非以實體形式存在。
  • 詮:指稱、說明或指涉。
  • 不相稱:指語言符號(名)與其所對應的實體(實)在性質上完全不同。
  • 色等體和合:指物質(色法)等各種組成要素的結合。
  • 稱言:將名稱與特定的實體特徵相對應的稱呼行為或定義。
  • 境界: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此處指語言所指涉的外部或內部實體。
  • 論主:指《瑜伽師地論》的作者彌勒菩薩(或其傳承之論述者)。
  • 和合自性:指由多種條件(因緣)組合而成的性質或實體,對比於單一、不變的自性。
  • 境界義:指語言名相所指向的內在含義或虛擬對象。
  • 色等:指色法,即物質現象。
  • 和合:指多種因素的結合或共存狀態。
  • 妄境:由意識錯覺而顯現的非真實境界。
  • 破第一:指破除前述的第一種錯誤見解或論點。
  • 外境計:指將對象錯誤地認定為存在於意識之外的客觀實體之計著。
  • 外所計言:指外道(非佛教徒)基於錯誤見解而進行的語言推論與計著。
  • 依他妄計:指依賴於對外境的錯誤認知而產生的主觀妄想與計著。
  • 色法:物質現象,指由四大構成的有形色或無形色。
  • 外人:指外道,非佛教徒,在此指持有實體論觀點的人。
  • 所計有:指因為錯誤認知而想像出、認為實有之物。
  • 依他性:指一切法皆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沒有獨立自性的性質。

論問云以何道理應知諸法離言自性等,下 答中謂一切法假立自相乃至亦非一切都 無所有。此中,破執有二:「乃至是言所行,是言 境界」,牒外二計;第二、「如是諸法,非有自性」下, 重破外計,成立自宗。二計者,謂一切法假立 自相乃至唯假建立,非有自宗,明外計云, 如能詮之名與所詮之境皆是唯假建,不 稱境故。如所執計名實目得所詮之境,此境 唯假建立,非有自性,言體是無。既計名所詮 不稱境,所計之境是非有已,外八轉計,故第 二、論云「亦非離彼別有自性是言所行,是言 境界」。言名詮所詮既不相稱,即能詮名中有 彼色等體和合,此是稱言,是言所行、境界。故 論主非之,亦非離所詮之體,彼別有一和合 自性是言所行、是言境界者。謂若假立名等, 即所詮之色等上有是言所行、境界義,名遍 計所執。計所詮稱言,是言境界,色等與名和 合,即名中和合是言所行、是言境界者,不 然。雖所計非實、妄性非無,外人若計所詮既 無,即前所言所有自性等亦是非有,故論主 第二、論云「如是諸法,非有自性如言所說,亦 非一切都無所有」,即所詮如遍計所執,言所 說法非有性者,亦非一切都無所有,言有依 他,妄境非無。此破第一、名詮所詮稱外境計。 如是非有,亦非一切都無所有者,外所計言 與名稱所目法,此不離言,前非之言,此是非 有,今指言如是所執和合非有者,亦有依他 妄計在故,亦非一切都無所有。又釋:初乃至 唯假建立,非有自性來,明破外計。如名下所 詮之法稱能目名,當知一切色等法唯假建 立,非有自性,言如所計之外是無。外人既見 所詮是無,不稱言故,可隨轉計之:如言是名 所目之法,不稱色名者,應離所目色外別有 自性是言所行、是言境界。今論主非之,故言 亦非離彼別有自性是言所行、境界者,雖作 是非,非所計有,其依他性等,體是非無故。

79
白話直譯
論中說:諸法並非如語言所說有自性,也不是一切都全然沒有,如前所執,如語言所說非有自性的法,依所執者並非有。如依他妄法假立名言,這些法也不是一切都全然沒有,不能沒有依他等。所謂非有自性者,是指遍計所執。如語言所說,也不是一切都全然沒有,是指依他等是有的。不僅依他離言法是有,其所執非有之法有妄情存在,因此也不是一切都全然沒有,所以第二、論中說如是非有,也不是一切都全然沒有。上文已明所執非有,依他、圓成是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諸法並非像所說的那樣具有自性,但也不是像之前所計較的,所有東西都完全不存在。至於所說的「沒有自性的法」,如果對此產生執著,那這種執著本身也是不存在的。。就像依據那些虛妄的法而暫時設定名稱一樣,這種法並非完全不存在,而是不能脫離依他而存在。。所謂沒有自性的狀態,指的就是我們心中憑空想像而執著的對象。。就像前面說的,並不是說所有東西都完全不存在,而是指它們依賴其他條件而存在。。不單單是指不能依賴遠離言語的法而存在,而且因為對「非有」的執著中仍存有妄想,所以也不能說一切都完全沒有。因此,第二論中提到:既不是所謂的「有」,也不是一切都完全沒有。。前面已經說明瞭:我們心中執著的那個對象並不存在,而依他圓成二聖諦纔是真實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破除兩種極端見解:一是「有見」(認為法有固定不變的自性),二是「無見」(斷定一切完全不存在的虛無主義)。
    論者強調,不僅要否定自性的存在,更要否定對「無自性」這一觀唸的執著,以導向中道,避免落入對立的計較。

    此句論述「假名」與「依他」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說明名言(假名)雖是虛妄,但其成立必須依據某種對象(依他)。
    這是在分析名言的性質:它既非實有(因為是妄法假立),亦非絕對的空無(因為有依託而能成立),強調了名言成立的條件性。

    本句定義「遍計所執性」。
    在瑜伽師地論與唯識體系中,指意識對現象進行錯誤的認知,將本不存在的「自性」強加於對象之上而產生的虛妄執著。

    本句旨在破除「斷見」或極端虛無論。
    在瑜伽師地的判教框架中,強調法之性質並非絕對的無,而是「依他有」的緣起性空,即現象在依賴條件(緣)的情況下而成立,而非完全不存在。

    本段旨在破除「有」與「無」的兩種極端執著(邊見)。
    首先否定單純依賴離言法而成立的實有;其次指出即便認為「非有」(無),若心存對「無」的執著,則仍有妄情在作運作,故不能落入單純的虛無主義。
    此乃透過「非有非無」的中道判析,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與對空性的斷滅誤解。

    本句在討論三性質(三自性)的辨析。
    指修行者需體認到「遍計所執性」是虛妄不存在的,而「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纔是真如的實相。

名相註解
  • 妄法:指不具有真實自性的虛妄法。
  • 名言:指語言的標記或概念性的稱號,即假名。
  • 依他等有:指事物並非獨立自存,而是依賴於其他條件、因緣而產生的存在狀態。
  • 離言法:指超越語言文字表述、不可透過名言定義的實相或法性。
  • 妄情: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虛妄情執或錯覺。
  • 所計:指遍計所執性,即對虛妄名相的執著與妄計。

論云如是諸法,非有自性如言所說,亦非一切 都無所有,如前所計,如言所說非有自性之 法,如所執者非有;如依他妄法假立名言,此 法亦非一切都無所有,不可無依他等。非有 自性者,謂遍計所執;如言所說,亦非一切 都無所有者,謂依他等有也。非但依他離言 法是有,其所執非有之法有妄情在故,亦非 一切都無所有,所以第二、論云如是非有,亦 非一切都無所有。上來既明所計非有,依他、 圓成是有故。

80
白話直譯
論中問:什麼是有?在回答中應說:若稱智離言法,依他等是有,現在取能照見的智慧。一直到唯是無分別智所行境界,後得也能緣著真法不妄,現在取正確緣起者,所以只依據無分別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問題:什麼樣的情況可以稱為「有」?。在回答時應該說:如果稱說智慧脫離了語言文字的法,或是依賴其他條件,這指的是採取那種能夠照破、覺知一切的智慧。。直到說到:只有這是無分別智所能達到的境界,之後獲得的果位也能夠對準真實的法而不出錯。現在要採取正確的對象,所以只能依據無分別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體系中的「設問」環節。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有」並非討論世俗的物質存在,而是分析法相、名言與實相之間的關係,旨在釐清對「存在」的正確認知,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本段討論智慧與語言法(言法)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智慧是否獨立於語言表述之外。
    此處強調若將智慧定義為離言或依他,其核心是在界定「能照」的覺知功能,即智慧對法性的照覺能力。

    此處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如何正確對治或觀照法相。
    強調「無分別智」是直接契入真實法、不落入戲論(妄想)的唯一途徑。
    若要獲取「正緣」(正確的觀照對象),必須捨棄分別心的分別,依仗無分別智方能契合真法。

名相註解
  • 言法:透過語言、文字、概念所表述的法。
  • 能照之智:指具有照覺、洞察萬法實相能力的智慧。
  • 行境界:智慧所運作、觀照或能達到的對象範圍。
  • 真法:真實的法性,指脫離虛妄、遮蔽後的實相。
  • 正緣:正確的對待對象或觀照目標,指不偏離實相的對境。

論問言云何是有。就答中應言:若稱智離言 法,依他等是,今取能照之智故。乃至云唯是 無分別智所行境界,其後得亦得緣著真法 不妄,今取正緣者,故唯據無分別智。

81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於諸法諸事隨起言說,即於彼法等,一直到制立眾多假說以表達義理」,這是再次破除外道的執著。既然執著名目所指,所指稱名者,如同一法上有多個名稱,應該所指的法稱眾多名,有眾多本體。既然能指的名稱很多,所指的法體只有一個,因此知道名稱在法上是假立眾多表達。上文雖然說明名稱在法上是假說,也不是在一法上有一切表達決定可得。如同青色,雖然假立名稱為青色,不能因假名就說是黃色,只能在一法上隨所立假名。如眼等,並有眾多照見、了知、引導等,不能立其他假說耳等名來指眼。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提到:如果對各種法和事物隨便地議論,或者針對這些法制定許多暫時的假定名稱來描述,這樣做是為了再次反駁外道對實有的執著。。既然認為名詞是用來指稱對象的,那麼在指稱時,如果將單一的法稱為許多,理應認為被稱名的法具有多個個體的實體。。既然可以用很多名稱來稱呼,但被稱呼的法體實際上只有一個,所以可知是在這個法上面,暫時設定許多不同的描述方式來表達。。前面雖然說明瞭名稱只是對法的暫時假設定名,但並不是說在某一個法上面,就能確定地找到所有名相的表達。。就像一種青色,雖然我們用『青色』這個名稱來暫稱它,但不能因為它是假名,就隨便把它稱為黃色。對同一件事物,只能依照它被設定的那個假名來稱呼。。就像眼睛以及具有照亮、認知、導引等功能的器官,不能用耳朵等其他的假名來稱呼眼睛。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語言與實相的關係。
    論者指出,凡是對現象(諸法)所建立的語言描述與定義,本質上都是「假說」(prajñapti),而非法之自性。
    透過揭示語言的假名性質,用以破除外道將假名視為真實實體的「計著」( clung to/conceptuality)。

    此段討論名與實的關係。
    論者在此分析:如果名目(語言標記)能決定所詮(被指稱的對象),那麼當我們使用「複數」的名詞來稱呼某物時,邏輯上必須對應到該物在實體上具有「多個」的體性,而非單一體。
    這是在探討名相與實相之間的對應邏輯,以辨析名目的定義是否能直接推導出對象的實體狀態。

    本句討論名與實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同一法體(實體)可能因觀察角度、功能或層次的不同,而被賦予多種不同的名稱(名)。
    這說明瞭「名」是為了方便詮釋而假立的工具,而非法體本身的本質。
    強調「體一名多」的邏輯,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導向對法體實相的認知。

    本句探討名相(名)與實體(法)的關係。
    強調「名」僅是為了方便溝通而設定的假名(假說),並非實有的實體。
    同時指出,所有的詮釋與表達(詮表)並非依附於單一的法上而能獲得絕對的決定性,旨在破除對名相與單一實體的執著,符合瑜伽師地論對名法分析的精準辨析。

    本句旨在說明「假名」的邏輯界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假名是用於方便指稱實相或現象的暫定名稱。
    雖然名稱本身是虛設的(假),但假名必須對應特定的法相。
    若將青色假稱為黃色,則違背了假名指稱對象的對應性,導致認知混亂。
    這強調了在修行與論議中,即便使用方便法門,也必須符合法義的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假立與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名相的假立必須符合其功能與實體。
    眼具有「照、了、導」的功能,若用「耳」這個假名來稱呼,則與其功能不符,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名相註解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即世間所有現象。
  • 名目:指稱事物的名稱或語言標記。
  • 法體:指事物的本體或真實性質,在此指被多個名稱共同描述的單一對象。
  • 詮表:詮釋與表述,指透過語言文字來說明法義的過程。
  • 一法:指單一的法體或單一的對象。
  • 假名: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 照、了、導:指感官(尤其是眼根)在認知過程中的功能:照(照明/顯現)、了(瞭解/認知)、導(導引/定向)。

論云「若於諸法諸事隨起言說,即於彼法等, 乃至制立眾多假說而表詮故」者,重破外計。 計既云名目所詮,所詮稱名者,如一法上有 稱多名,應所目法稱眾多名,有眾多體;既能 目名多,所目法體一,故知名於法上假立眾 多詮表也。上來雖明名於法假說,亦非於一 法上有一切詮表決定可得。如一青色,雖立 假名說為青色,不可以假名故,亦說為黃色, 只可於一法上隨所立假名。如眼等,並眾多 照、了、導等,不可立餘假說耳等名而目於眼 故。

82
白話直譯
論中說:「也不是眾多表達決定可得,甚至不是其他假說此義」等,依此理,雖然所指的法有眾多名稱,有時具足,如眼等、照見、了知、引導等;有時不具足,只說一眼。若等同指所指的法,對所指的法來說都不是實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也不是透過許多描述來認定它可以被獲得,甚至不是其他假定的說法」。基於這個道理,雖然被指稱的法有許多名稱,有的被稱為『眼』之類,有的被稱為『照耀』、『瞭解』、『導引』之類;。或者不具備這些特徵,僅僅描述為有一隻眼睛。。因為無論是近看所看到的對象,還是遠看所看到的對象,其實都不是真實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強調法(現象/對象)的名稱(如眼、照、了、導)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或功能性描述,而非該法本身具有恆常、決定性的實體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將關注點從名稱轉向法本身的性質與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特定對象(如某些天 beings 或化身)的外貌描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相應論述中,旨在說明形態的種種差異,指出並非所有對象都具備完整的標準特徵,有的僅具備單一器官(如一眼),用以界定其相貌的特殊性或不完整性。

    此句旨在說明視覺感官所獲知的對象(所目法)不具備恆常不變的實體性。
    無論是近距離(等目)或遠距離(望)觀察,其感知結果皆為依緣而起的現象,而非實有,是用以破除對色法實有執著的論證。

名相註解
  • 決定可得:指在實質上能被認定、把握且恆久存在的狀態。
  • 所目法:被指稱、被命名或被觀察的法(對象)。
  • 不具:指不具足(aparipūrṇa),指缺乏某種特徵或器官。
  • 一眼:指單眼,在佛教描述異相或特定天界眾生時,用以說明其形態與常人的不同。
  • 目所目法:指眼睛所看到的對象,即視覺的對象法。
  • 等目:指近距離觀察或平視。
  • 望:指遠距離觀察或眺望。
  • 實有:指具有獨立、恆常、不依條件而存在的本質,此處指對象並非如此。

論云「亦非眾多詮表決定可得乃至非餘假 說此義」等,以此理故,雖所目法有眾多名,或 具,名眼等,照、了、導等;或不具,唯說一眼。若等 目所目法,望所目法皆非實有故。

8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此一切假說,不論具足或不具足,乃至有本體有差別,有其自性」。那些法,是指能詮釋的教法等。那些事,是指所詮釋的本體事物等。有本體,是總指法的本體。有差別,是分別解釋法的不同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以所有假設的名稱,無論是具備或不具備、甚至是整體或部分,它們都具有各自的自性。」。這裡所說的『法』,是指能夠詮釋和說明教法的內容。。所謂的「那件事」,是指被語言或概念所表達的實體事物等。。所謂「有體」,是指所有法本身固有的本質。。所謂的「有分」,是指在別解法中用來區分不同特性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瑜伽師地論之脈絡,旨在討論「假說」(prajñapti)與「自性」(svabhāva)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即便是一個假名設定(假說),其設定的內容或其定義的屬性在特定的分析層面上仍被視為具有其特定的性質(自性),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相。

    本句在定義『法』的特定義項。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的『法』非指萬法(dharmas),而是指作為傳達工具的教法、言語或法理說明,強調其『詮釋』與『導引』的功能。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中「名」與「事」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詮之」(表達語言/名稱)與「所詮」(被表達的對象/體事)。
    此處明確定義「事」是指被名相所指稱的實際對象或實體。

    此處在定義「體」的範疇。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探討法的自體(Svalaksana)是用以區分法之本質與其隨緣產生的相狀(Svalaksana vs Samanya-lakshana),旨在釐清法在成立時最基本的特徵。

    本句在說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別解」的結構。
    在分析法義時,將其區分為能分析的主體與被分析的客體(有分),此處明確定義「有分」是指該法義中具備差別特徵的內容部分。

名相註解
  • 教法:佛陀所教授的真理與修習方法。
  • 體事:指事物的本體、實體或客觀存在之現象。
  • 自體:指法本身所具有的、不依賴他物而成立的固有性質或本質。
  • 有分:在論述或分析中,指被分析的對象或具體內容的部分。
  • 別解法:指對佛法義理進行詳細分析、個別解釋的法門或方法。

論云「是故一切假說若具不具乃至有體有 分,有其自性」。彼法者,謂能詮教法等。彼事 者,謂所詮體事等。有體者,總指法之自體。有 分者,別解法之差別分。

84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如前說色等諸法,隨假說有自性者,乃至而有自性」等,這裡意思是再次破除外道的執著。如同前面所說色等諸法,若隨假說有自性者,所說隨名即有所指者,必須先有所指的本體,然後隨情制立假名。你既然說隨名即稱指有所指者,在未制立假名之前,那所指的事物應該沒有自性,因為隨名才有事物,所以在名稱未起之前那事物是沒有的。在未起名之前,彼事既然不存在,而現有的詮表能詮之名,並不合理。假說之名既然不存在,所詮法事隨著能詮之名有自性,也不合理。層層推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就像前面說的,關於色法等現象,隨意假定其具有自性的說法,直到說它們擁有自性為止」這類內容,其目的在於再次反駁外道的執著見解。。就像前面提到的色法等現象,如果說這些隨意設定的名稱背後有實質的自性,那就意味著名稱是指向某個真實對象的;這樣的話,必須先有一個真實的存在,才能根據需要為它設定假名。。既然你認為事物是隨著名稱才被稱作『眼睛』,那麼在設定這個假名之前,眼睛所指的那個東西應該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因為事物是隨著名稱才而定義的,所以名稱還沒出現之前,那個事物根本不存在。。在名稱還沒建立之前,那個事物本身還不存在,現在卻用這個名稱來對它進行說明,這在邏輯上是不合理的。。既然假定的名稱本身沒有實體,如果被描述的事物會隨著這個名稱而擁有自有的本質,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一個接一個地將其破除。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瑜伽師地論》中對於「自性」的破除邏輯。
    論著透過對「色法」等現象的分析,證明所謂的「自性」僅是假名設定,並非實有。
    此處強調的是透過邏輯推演,再次否定外道(非佛弟子)關於實體自性的錯誤計著,以確立法相的空性或依他起性。

    本段在論述「假名」與「自性」的關係。
    作者透過邏輯分析指出,若認為假名(假說)能對應到實有的自性(自性),則必須滿足「先有實體,後設名稱」的條件。
    此處旨在破除對現象法具有恆常不變自性的執著,強調色法等諸法僅是依緣而起的假名,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

    此段論述旨在分析「名」與「實」的關係,採取名言破相的邏輯。
    論者主張事物(所詮事)的存在依賴於語言的制定(假說名),而非具有獨立、永恆的自性(svabhāva)。
    若認為事物是隨名而定,則推論出在名號建立之前,該事物在實質上並不存在,以此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處在討論名言(prajnapti)與實相的關係。
    論述者旨在指出:若認為名稱是依附於既有的實體而建立,那麼在名稱出現前,該事物必須先存在;但若該事物本身即是由名言定義而成的,則不能說在名言之前已有實體,否則會陷入邏輯矛盾。

    本句討論名與實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論述中,強調「假名」僅為方便指稱,並無實體。
    若認為被名稱所指稱的「法事」(實體)會因為名稱的賦予而產生獨立的「自性」(永恆不變的本質),則違背了緣起性空的道理。

    在瑜伽師地論的修習次第中,此句指透過邏輯推演或修行層次,由淺入深、環環相扣地將對法的執著或煩惱逐一破除,強調破除過程的遞進性與系統性。

名相註解
  • 色等諸法:以色法為代表的物質現象及相關法。
  • 事體:指被稱呼、被詮釋的實際客體或實體。
  • 目:在此作舉例,指稱特定的對象或事物。
  • 假說名:指為了方便溝通而暫時制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真實本質。
  • 所詮事:被名稱所指稱、界定或描述的事物。
  • 假說之名:指為了方便溝通而暫時設定的名稱,並非事物的本質。
  • 展轉:指事物接續不斷地轉動或遞次進行,在此指修習過程中由一個階段推向下一階段的循序漸進。

論云「又如前說色等諸法,隨假說有自性者 等,乃至而有自性」等者,此中意,重破彼外計。 云如前所說色等諸法,若隨假說有自性者, 言隨名即有所詮者,要先有所詮事體,然後 隨情所欲制立假。汝既言隨名即稱目有所 目者,先未制立假說名前,彼所詮事應無自 性,以隨名方有事故,即名未起前彼事無 也。未起名前彼事既無,而現詮表能詮之名, 不應道理。假說之名既無所有,所詮法事隨 能詮名有自性,不應道理。展轉破之。

8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又若諸色在未立假說詮表之前,先有色性等,乃至應知諸法離言自性。」外道認為:諸色在未立名之前先有自性,之後依色性假立名色,攝取於色。現在引用其說法:若如此,則是離開色之外另立假說詮表,因為之後依色性制立假說。如嬰孩等初生時,先見色性,後來若依色性制立假說,這嬰孩對於色根法、色根事,應該生起色覺,並產生色解。這嬰孩先見到色,後來卻不依色而生起色解,因此可知先有色性,後依色性制立假說,並不合理。那麼,為何嬰孩實際上並不生起色等覺解?由於這個因緣道理,應知諸法離言自性。以上合計有三層推破,依文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各種物質現象在被語言定義之前,就已經先存在了所謂的『物質本性』,甚至認為所有現象在脫離語言後仍有獨立的自性。」對此,外道認為:在定義物質之前,自性已經存在,之後才根據這個本性給它起名叫做『色』,用來概括所有的物質現象。。現在透過邏輯分析來說:如果是這樣的情況,這就是一種脫離了色法之外的假名描述,因為之後是根據色的性質來設定假說的。。就像剛出生的嬰兒,首先感知到色彩與形相(色性),之後如果根據這些感知建立起名稱的假定,那麼這個孩子在面對視覺器官(色根法)及其對象(色根事)時,就會產生視覺上的感知,並對其產生認知。。這個嬰孩起初是看到了顏色(色法),之後卻在不依賴顏色本身的情況下產生了對顏色的認知。因此,若認為是先有了色法這種本性,隨後才根據這種本性來建立名詞定義,這種觀點是不符合道理的。。為什麼嬰兒實際上不會產生關於色彩等對象的覺知與理解?。根據這個因緣的道理,應知道所有現象的本質都脫離了言語的定義。。前面一共經過了三次的破除分析,可以參考牒文來瞭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的是「名」與「實」的關係。
    論著旨在破除外道對「自性」的執著。
    外道認為事物(色法)在被語言定義(假立)之前,就已經擁有一個獨立、不變的實體(自性),而語言僅僅是後加的標籤。
    而瑜伽師地論旨在論證諸法無自性,名言(假說)與現象是相依的,並不存在脫離名言而獨立存在的實體自性。

    此處討論的是在瑜伽師地論的名相分析中,關於「假名」與「實性」的辨析。
    文中旨在說明某些定義僅是為了方便詮釋而設定的假說(假名),而非色法本身的自性,是用於區分概念定義與物質屬性之間的邏輯關係。

    本段討論認知形成的次第。
    首先是生理上的感官接觸(色性),隨後是語言與概念的賦予(假說)。
    這說明瞭意識對對象的「解」(認知)是建立在感官覺知(覺)與名稱定義(假說)之上的過程,符合瑜伽師地論對心意識分析的體系。

    本段旨在討論認知過程與名相建立的關係。
    論著透過嬰孩認知的例子,反駁那種認為必須先有一個獨立且恆常的「色性」(實體本質),才能在隨後建立「假說」(語言標記/名詞)的觀點。
    這符合瑜伽師地論中對名色、認知次第的分析,強調認知與名相的建立並非基於一個先在的實體本質,而是依因緣而生。

    此處探討認知功能的發展。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中,討論意識(識)在接收感官對象(如色法)時,嬰孩因心智尚未成熟或缺乏認知基礎,無法形成對特定對象(色等)的辨識與覺知(覺解)。

    本句旨在說明萬法之實相不可透過言語概念來捕捉。
    由於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獨立永恆的實體,因此其真正的自性(實相)是超越語言描述與名稱界定的(離言)。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構性說明,指出前文在論證過程中採取了三次「破除」(即破除對立或錯誤見解)的邏輯過程,並指引讀者參閱「牒文」(指導引或索引說明)以確認具體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牒計:指邏輯推論、分析或計算,在論書中常用於推導論證過程。
  • 色性:物質的性質,指視覺能感知的色彩、形狀等特徵。
  • 色根法:指視覺器官(眼根)本身及其運作的法性。
  • 色根事:指視覺器官所感知的對象(色法)。
  • 色覺:指眼根與色法接觸時產生的視覺感覺(眼識)。
  • 色解:指在覺知基礎上,對所見之物產生的概念性理解或認定。
  • 覺解:指對對象的認知、辨識與理解能力。
  • 因緣道理:指事物由條件(因)與助力(緣)共同促成而生的邏輯規律。
  • 三翻破:指三次重複或遞進的破除邏輯,是用於摧毀錯誤見解的論證方法。
  • 牒文:指在經論中用於標記、索引或導引的說明文字。

論云「又若諸色未立假說詮表已前,先有色性 等,乃至當知諸法離言自性」者,外計云:諸色 未立前先有自性,後依色性假立名色,攝取 於色。今牒計云:若是者,是則離色外假說詮 表,以後依色性制立假說故。如嬰孩等初生 等時,先見色性,後若依色性制立假說者,此 嬰孩兒於色根法,於色根事,應起色覺,而為 色解。此嬰孩兒先見於色,後不依色而起色 解,故知先有色性,後依色性制立假說者,不 應道理。而何嬰孩兒而實不起色等覺解?由 此因緣道理故,當知諸法離言自性。上來合 有三翻破,准牒文知之。

86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二人失誤時說:「二者,於假說相處、假說相」,是指依他性名為假說相,假說有色等相故。圓成實性名為相處,因此可知假說依他,除去所執之處,還有真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解釋「兩種人的損壞」時提到:「第二,在假說的相狀之中,以及假說的相狀本身」。這裡的假說相是指依他性,因為像「顏色」這類特徵都是假名設定的相狀。。圓滿成就的真實自性被稱為「相處」。由此可知,所謂的假名與依他起,一旦除去了執著計較的對象,其本質就是真如。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相」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現象界的特徵(相)並非自性真實,而是依賴條件(依他性)而成立的假名設定。
    文中以「色」等特徵為例,說明其並非實體,而是屬於「假說相」的範疇。

    本句探討三性質(三自性)的轉化。
    圓成實性是事物超越假名與依他起後的真實本質。
    當修行者能去除對「假名」的虛妄計著(所計處)後,便能體悟到依他起之性與圓成實性(真如)在體相上的統一。

名相註解
  • 假說相: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或特徵,並非事物本身的真實本質。
  • 圓成實性:指事物脫離一切虛妄分別後的真實本性,即真如。
  • 相處:在此指圓成實性作為真實依據的處所或狀態。

論解二人失壞中云「二者、於假說相處、假說 相」者,依他性名假說相,假說有色等相故;圓 成實性名為相處,即知假說依他,除所計處, 有真如故。

87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色等法實有唯事起損減執」,這是否定依他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認為色法等是真實存在的,僅僅是因為事物而產生了損減的執著」,這種否定說法並沒有依據。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討論對「色法」實有與否的論辯。
    論著中嘗試將損減的執著僅歸因於外在事物,但作者認為這種撥除(否定)實有見的論點缺乏足夠的論據支持,屬於邏輯上的無依。

名相註解
  • 色等法:指色法以及其他類別的法,在此語境中指涉受觀察的現象法。
  • 損減執:指對事物數量、品質減少而產生的執著或錯誤認知。
  • 撥:在論理學中指「撥除」,即否定對方的論點或否定某種見解。
  • 無依他:指缺乏依據,沒有足夠的理由或論證來支持該觀點。

論云「於色等法實有唯事起損減執」者,此撥 無依他。

88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只有假,沒有實事,既然沒有依處,假也不存在,這就叫做壞諸法。」意思是,若只有言說上的假說等假依他而沒有圓成實性,圓成是假說依他的依處,既然沒有依處,哪裡還有假說依他?又假說是指所起的執著為有,而依他、圓成實事是無,起遍計時名為依二性,若沒有所依二性卻有能依遍計者,這就叫做壞諸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如果只有假名而沒有真實的事物,既然沒有可以依附的基礎,那麼假名也不可能存在,這樣就否定了所有法。」意思是說,如果僅僅認為有『假說依他』而否認『圓成實相』,但事實上圓成實相正是假說依他的依據,如果失去了這個依據,假說依他又如何能存在呢?。另外關於假說的解釋:指的是我們心中所起的計較妄想雖然存在,但作為依據的「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在計較的層面是不存在的。當產生遍計作際時,稱為依據這兩種性質;但實際上並沒有可以讓遍計所依附的二性,卻有能進行遍計的妄想,這就是所謂的「破除(壞)一切法」。
法義解析
  • 此段探討三性質(三自性)的邏輯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假名(假說依他)必須依託於實相(圓成實)而成立。
    若極端地主張只有假名而否定圓成實,則陷入「斷滅見」或「壞諸法」的謬誤,因為依他而生的現象無法在缺乏本質基礎的情況下獨立存在。

    本段討論三性(遍計所作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關係。
    其核心在於揭示「遍計」的虛妄性:雖然在現象層面看似遍計依附於依他起性或圓成實性,但實際上這兩種性(尤其是圓成實性)本就無所有法,因此遍計之能依其實是無根之基。
    透過分析這種「能依」與「所依」的矛盾,旨在破除對一切現象法之實有的執著(即「壞諸法」)。

名相註解
  • 假說依他:三自性之一,指事物依因緣而生,具有暫時的假名與相狀。
  • 壞諸法:指錯誤地否定一切法的存在,陷入虛無主義的斷見。

論云「若唯有假,無有實事,既無依處,假亦無有, 是則名為壞諸法」者,云若唯言有假說等假 依他而無圓成者,圓成是假說依他依處,既 無依處,何處得有假說依他?又假說者謂所 起計是有,而依他、圓成實事是無,起遍計時 名依二性,而無所依二性而有能依遍計者, 而名壞諸法。

89
白話直譯
論中解釋惡趣空時說:「由彼故空,亦不信受,於此而空,亦不信受」,意思是真實義因遍計所執不存在而名為空,於此依他、圓成上遍計所執空,兩者都不信受,這就叫做惡趣空。為什麼?因為遍計所執彼實際上是無,依他、圓成此實際上是有,若作此理,你可以說空。如果說一切依他、圓成都不存在,依何處,怎會有此空?為什麼叫做空?因為沒有依處且不分別,知道遍計空的緣故。你也不該說因遍計所執此,於依他、圓成等此,既然說為空,因否定依他等,所以沒有依處及所執空體。因為不理解,所以稱為惡取空。善取空者,是因依他性,遍計所執空,即由所執彼無故,正觀為空,見依他時,知無所執。又因依他相,其他圓成實是有,即由圓成其他故,如實知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在解釋「惡趣空」時提到:「因為這個原因而空,且不相信接受;在這種情況下而空,也不相信接受」。這指的是:真實義是因為沒有遍計執著而稱為空;而惡趣眾生對於依他圓成實中「遍計所執已空」這兩種層次的空性都不信,這就叫做惡趣空。。為什麼會這樣呢?。由妄想分別所執著的實體是不存在的;但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的實體則是存在的。如果能依照這個道理來理解,你就能正確地說明什麼是「空」。。如果說所有的依他而起、圓滿成就都沒有,那麼依據什麼地方,才會存在這種「空」的狀態?。為什麼要把這稱為「空」呢?。因為沒有依憑之處且不產生分別心,所以知道遍計所執的一切都是空的。。你也不應該說:既然遍計所執對依他、圓成等三性被說是空的,這樣做等於否定了依他、圓成的存在,因此就沒有可以依據的地方,也沒有可以被計算的空之本體。。因為不能正確理解,所以被稱為「錯誤地執著於空」。。所謂正確理解「空」,是指因為事物都是依賴條件而產生的(依他性),所以原本由妄想所執著的實體是不存在的(遍計所執空)。正因為那個被執著的對象根本不存在,透過正確觀察就能發現它是空的;一旦看到事物是依賴條件而生,就知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執著。。再次因為依他起的相貌,使得剩下的圓成實得以存在;也就是因為圓成實的剩餘部分,才能如實地知道它的存在。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惡趣空」的定義。
    在瑜伽師地論及相關唯識體系中,惡趣眾生因深著於錯覺與執著,無法認可遍計所執的空性,且對於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之空亦不信受,故稱為惡趣空。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因不信、不認可空性而導致的認知狀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形式,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前述論點的因果分析與邏輯推導。

    此句論述三性質(三自性)的關係。
    遍計所執性是虛妄的投影,故其「實性」為無;而依他起性(條件和合)與圓成實性(真如)在各自的義理層面上是成立的。
    修行者需分辨虛妄執著與真實法性,方能正確體悟「空性」並避免落入斷滅空。

    此句採辯證論理,旨在探討「空」與「有」的關係。
    若完全否定一切依他(緣起)與圓成(實相)的存在,則連「空」這個概念也失去了依憑的基礎。
    這是在論證空性並非單純的虛無,而是基於緣起而成立的中道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導後文對「空性」之定義與理據的詳細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空」並非指單純的虛無,而是指法無自性、依緣而生的特質,透過否定實有的執著來揭示事物的真實相。

    本句基於瑜伽師地論之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框架。
    說明當修行者能消除對虛妄名相的依著(無依處)並停止主客對立的判斷(不分別)時,即可體悟到「遍計所執性」本質上的空寂,這是從妄想轉向真實智慧的關鍵轉折。

    本句旨在破除一種錯誤的認知:認為「空性」是指將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全部撥除而導致的虛無。
    在瑜伽師地論的三性體系中,遍計所執性之「空」,是指其缺乏自性,而非否定其所依據的依他起性或其內在的圓成實性。
    若將依他、圓成皆撥除,則落入斷滅空見,導致無處可依且無法成立空性之體。

    此處討論的是對「空性」的誤解。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若對空性的理解偏差,將其視為一種實有的對象或陷入虛無主義,即屬於「惡取空」(錯誤地採取空見),這是一種遮見,而非正確的智慧。

    本句解釋瑜伽行派(唯識)關於「空」的觀照邏輯。
    透過確立「依他起性」(事物依條件而生),來破除「遍計所執性」(將虛妄之相視為實有的執著)。
    當修行者意識到現象僅是依他而起,缺乏自性,則能證悟所執對象的空性,從而斷除執著。

    本句論述三性質(三自性)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圓成實性(真如)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對「依他起性」的否定與超越而顯現。
    此處強調圓成實之「有」是基於對依他相的分析與排除,以此確立如實的真理認知。

名相註解
  • 惡趣空:在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中,因不信受空性而產生的空性狀態。
  • 依他起:指一切法依賴因緣而生,沒有獨立永恆的自性。
  • 空:指法無自性,非指完全不存在,而是指擺脫對遍計所執的錯誤認定。
  • 無依處:指不再依止於虛妄的假名、概念或錯誤的認知對象。
  • 不分別:指心不作二元對立的判斷或區分,進入非二元的覺知狀態。
  • 空體:指空性的本體或實質。
  • 惡取空:指錯誤地理解或執著於空性,將空義誤認為斷滅或實有,導致偏向虛無見或不正確的見解。
  • 正觀:指正確的觀照(如如理視),不隨妄想而轉,直接洞察事物的實相。
  • 依他相:指依他起性之相狀,即依賴因緣而生起的現象特徵。
  • 如實知有:指對真理(圓成實性)不加造作、不被虛妄遮蔽而如實地認知其存在。

論解惡趣空中,「由彼故空,亦不信受,於此而 空,亦不信受」者,謂真實義由遍計所執無故 名空,於此依他、圓成上遍計所執空,二俱不 信,此名惡趣空。何以故?由遍計所執彼實是 無,由依他、圓成此實是有,若作此理,汝可說 空。若說一切依他、圓成都無所有,依何處所, 何有此空?何故名空?以無依處及不分別,知 遍計空故。汝亦不應言由遍計所執此,於依 他、圓成等此,既說為空,以撥無依他等故,故 無依處及所計空體。以不解故,言名惡取空 者。善取空者,謂由於依他性此故,彼遍計所 執空,即由所執彼無故,正觀為空,以見依他 時,知無所執故。復由依他相此故,餘圓成實 是有,即由圓成餘故,如實知有。

90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如前所說一切色等想事至都無所有」,後望前所執為無。所以於此色等想事等,至於說為空,重解依他所執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也就是說,前面提到的一切關於顏色等對象的感知,實際上完全不存在。」後面的內容是為了對照前面所討論的,說明對這些對象不再有執著。。所以對於色法、想分以及心所等現象,直到聽到說這些是空的,又要理解那是依據他人的說法而執著於空。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對「想」(perception/conceptualization)的破除。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分析色法等對象的虛幻性,導向「無所有」的體悟,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使修行者體認到所感知之對象並非真實不變。

    此處討論的是對「空」的認知層次與執著轉化。
    首先是對色、想等現象進行觀察,接著在聽聞「空」的教義後,需警覺到此時的「空」仍是基於對他人言論的依止而產生的執著(即對空的執著),而非真正體悟實相,旨在提示修行者避免落入「空見」的執著中。

名相註解
  • 想事:指對對象進行標記、概念化或認知的心靈活動(想)。
  • 色等想事等:指色法、想分以及各種心所法等心理與物質現象。
  • 所執空:指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法而產生的執著,或僅在概念上認同空性而未達實證。

論云「謂於如前所說一切色等想事至都無 所有」,後望前所執無。是故於此色等想事等, 至說之為空,重解依他說所執空。

91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此一切色等相事,何者為餘?」就是色等假說所依,重問前解實有中所說的餘義。就是色等依他假說所依圓成,是依他的餘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在所有這些物質的相同相狀之中,還有什麼剩下的嗎?」。關於「也就是指色法等假名所依託的對象」這句話,是在針對之前解釋「實有」時提到的其他義理再次提問。。也就是說,色法等依他假說所依據的圓成實性,就是除了依他起性之外的其餘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瑜伽師地論》,旨在透過詰問方式,分析「色法」及其「相」的窮盡狀態。
    透過詢問「何者為餘」,是用來論證該類別的相狀已全部涵蓋,不存在遺漏,以確立對色法性質的全面界定。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環節。
    討論焦點在於「假說」與「實有」的關係,探討色法等現象在被賦予假名(假說)時,其所依託的實體(所依)是否具有實有性,以及前文對實有之定義中尚有未盡的餘義。

    本句探討三性質(三自性)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色法等現象雖由因緣而生(依他起),但其假名安立所依據的真實本性(圓成實),在性質上與依他起性相對,即為依他起性之外的真實義。

名相註解
  • 所依:指作為依託的對象或基礎。
  • 依他假說:指依他起性之現象,因緣和合而假名安立。
  • 所依圓成:指圓成實性,即現象背後不遷變的真實本質。
  • 依他之餘:指除掉依他起性的假象後,所顯現的真實性質。

論云「於此一切色等相事,何者為餘?謂即色等 假說所依」者,重問前解實有中言餘義。謂即 色等依他假說所依圓成,是依他之餘也。

92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此之中,確實只有唯事,在唯事之中也有唯假。」這是觀依他起的內容。觀依他起的唯事,這唯事只是唯假有,並非真實存在。以下論文將詳細說明圓成實有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意思是說,在其中確實存在僅僅是事物的層面,而在僅是事物的層面中,又存在僅僅是虛假的層面」,這是在觀察依他性。。觀察那些依賴他物而存在的現象,這些現象僅僅是暫時的假相,並非真實存在。。接下來要討論關於方明學中,圓滿成就實有之義理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瑜伽行派對於「唯事」與「唯假」的分析。
    在依他起性(依他)的觀察中,雖然現象是依緣而起(唯事),但其被視為實體的認定則是虛構的(唯假),旨在透過辨析事物的虛實來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本句基於瑜伽師地論之判教,強調「依他起性」的特質。
    指所有依賴因緣而生起的現象(唯事),其本質是虛幻的假名與暫時的組合,缺乏獨立、恆常的實體(真實有),旨在導向對空性的領悟。

    本句為論書之導引,指接下來將進入對「方明」(古印度數學、天文、度量等科學)中關於「圓成實有」(在此語境下指對物質空間、形狀、度量之真實屬性的圓滿認知與成就)的詳細論述。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方明作為五明之一,旨在透過對外在物質世界的正確認知,輔助修行者在世間生活與法義實踐中獲得準確的判斷。

名相註解
  • 唯事:指僅僅作為現象或事物的存在,不具備自相。
  • 唯假:指僅僅是名義上的假立,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 依他唯事:指依賴他緣而生起的現象或法事,對應於三性質中的依他起性。
  • 假有:指依賴條件而暫時成立的現象,並非自性常住,而是名言上的假定。
  • 真實有:指具有獨立、不變、永恆之自性的存在,此處用以對比假有,說明現象界並無此類實體。
  • 方明:五明之一,指數學、天文、度量、建築等科學知識。
  • 圓成實有:在此方明之語境中,指對形體、方位、度量等客觀實質屬性的圓滿掌握與正確認知。

論云「謂於此中實有唯事,於唯事中亦有唯假」 者,此觀依他也。觀依他唯事,此唯事唯是假 有,非真實有。以下論文方明圓成實有義。

93
白話直譯
論中說:「引教中如佛世尊《轉有經》所言」,這裡的「有」是指有執,即執著名相所指,體性與名相相符,除此之外的執著,稱為《轉有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引用教典中說,就像佛世尊在《轉有經》中所述」,這指的是一種執著,也就是認為名詞所指的對象與其本體是相符的,除此之外還有的計較執著,就稱為《轉有經》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對「名」與「實」之關係的執著。
    在瑜伽師地的體系中,分析修行者如何誤將名目的表徵(名)與其所指的實體(實)視為完全等同或相稱,這種對名實關係的計著(計)即是論述之重點,藉由引用《轉有經》來闡明破除此類執著的理路。

名相註解
  • 名目所詮:指名稱、詞語所表達或指涉的對象。
  • 體相稱:指事物的本體與其表現出的相貌、名稱相一致、相稱。

論云「引教中云如佛世尊《轉有經》中」者,有是 有執,即計名目所詮,其體相稱,除此有計,名 為轉有經。

94
白話直譯
論中說:「於一切色等想法,色等自性都不存在,也沒有其他色等法性」,意思是對遍計所想的色法,並沒有如遍計所執的色等自性;不僅沒有色等所執的自性,於色法上也沒有其他如香、味等諸色法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對於所有關於物質(色法)的想像,這些物質本身並沒有真實的自性,也沒有其他所謂的物質法性。」這是在說明:在我們心中虛構出來的色法中,並沒有像我們主觀認定那樣的真實本質。。不僅沒有無色界等法被執著的自性,即使在色法之中,也沒有像香味之類額外的色法特性。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遍計所執」的觀點。
    旨在破除對色法(物質現象)自性的執著。
    說明我們心中所構想的物質形態(遍計所想),在現實中並沒有對應的獨立、恆常的實體(自性),是以破除虛妄分別,導向真實見地。

    本句旨在破除對法之「自性」的執著。
    首先否定無色法(如意識、空等)具有獨立永恆的自性,進而進一步說明在色法(物質法)中,即便是有香味等屬性,也並非是法本身固有的自性,而是依緣而生的現象,以此確立萬法皆空、無自性的論點。

名相註解
  • 遍計所想:指心識虛構、妄想而出的對象,不具備真實性。
  • 無色:指無色界法,即沒有物質形態的法。
  • 餘有:指額外存在、附加的屬性。

論云「於此一切色等想法,色等自性都無所有, 亦無有餘色等法性」者,謂於遍計所想色法 上,無有如遍計所執色等自性;非但無色等 所執自性,於色法上亦無有餘有香味等諸 色法性。

95
白話直譯
論中說「〈義品〉中所述」,即《阿毘達磨經》的〈義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的「在〈義品〉裡說的」,指的就是《阿毘達磨經》裡的〈義品〉這一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文本對照說明,旨在明確指出《瑜伽師地論》或其略纂中提及的「義品」之具體出處,即源自於《阿毘達磨經》,用以確立法義的依據與引用來源。

名相註解
  • 阿毘達磨經:指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論述的經論,側重於法相與義理的細分。
  • 義品:經論中的特定章節名稱,通常集中討論教義的含義、定義與辨析。

論云「〈義品〉中說」,即《阿毘達磨經》云〈義品〉。

96
白話直譯
論中說「散他迦多衍那子」,即迦旃延的名字。迦多延尼是種姓名,屬於婆羅門十八姓之一,如同四姓中的李姓。散他是種姓中另一分支,如同一個李姓中有許多分支,像趙郡、隴西等不同支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散他迦多衍那子」,指的就是迦旃延這個人。。迦多延尼這個名字,是婆羅門十八個種姓中的其中一個,就像我們四個大姓分之中的李姓一樣。。所謂的「散他」,是指種性裡面的另一種姓氏。就像「李姓」這個大類下,還有分趙郡李氏、隴西李氏等不同的分支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論文中音譯名相的釋義,將較長的音譯名稱「散他迦多衍那子」對應至佛教傳統通用譯名「迦旃延」,旨在釐清人物身分,確保讀者能正確識別對象。

    此句旨在解釋特定人物或名相的社會背景。
    在古印度種姓制度中,婆羅門內部 further 分為不同的種姓(Gotra),迦多延尼(Katyayana)即為其中一個著名的家族姓氏。
    作者以當時讀者易懂的姓氏類比,說明其身分屬性。

    此處以世俗姓氏的分支來比喻種性(Bīja)的細微差異。
    在瑜伽師地論的種子理論中,說明即便同類種子,其具體的性質或分佈仍有細別,並非全然相同。

名相註解
  • 散他迦多衍那子:迦旃延的音譯名,源自梵文 Kaccāyana。
  • 迦旃延: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擅長論理、精通法義著稱。
  • 迦多延尼:古印度婆羅門種姓名,亦有著名弟子或論師以此為名。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等級,主要負責祭祀與研習吠陀。
  • 十八姓:指婆羅門內部細分的十八個主要種姓(Gotra)。
  • 種性:指種子(Bīja)的本性或特質,決定了未來果實的性質。
  • 散他:此處指在同一種性類別中,分佈於不同處或具有不同特徵的異種。

論云「散他迦多衍那子」,即迦旃延字。迦多延 尼名,為種姓婆羅門十八姓中即一姓也,如 四姓中云李性也。散他者,即種性中別一種 姓,如一李中有其多,謂趙郡、隴西諸差別也。

97
白話直譯
論中說「因陀羅」,即帝釋天。「伊捨那」,指大自在天。「世主」,即人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中提到的「因陀羅」,指的就是帝釋天。。「伊舍那」指的是大自在天神。。所謂的「世主」,指的就是世間的國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之校勘對照,說明同一對象在不同文本或表述中使用的名稱差異。
    因陀羅(Indara)為梵文名,在漢譯佛典中通譯為帝釋。

    此處為名相解釋,將梵語音譯名「伊舍那」(Īśvara)與其在佛教宇宙觀中的職能稱號「大自在天」對應,說明兩者為同一對象。

    此處為對經中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論書語境中,將「世主」界定為世俗權力的最高統治者(人王),以釐清對話對象的身分。

名相註解
  • 因陀羅:梵文 Indara,指天界之主,漢譯為帝釋。
  • 帝釋:忉率天王,佛教中常扮演護法神的角色。
  • 伊舍那:梵語 Īśvara 的音譯,意為主宰、自在。
  • 大自在天:印度神話及佛教宇宙觀中的天神,代表權力與主宰之頂端。
  • 世主:世間之主,通常指擁有統治權力的國王或帝王。

論云「因陀羅」,此云帝釋。「伊捨那」,大自在天。「世 主」,人王也。

98
白話直譯
論中問:「什麼是八種分別?」第一,自性;第二,差別;第三,總執;第四,我;第五,我所;第六,愛;第七,非愛;第八,俱相違。前三是法執的方便,第四、第五是人執的方便,後三是三毒的方便。又前三同時屬於二種執的方便,第四、第五只屬於人執的方便。這八種分別都不取法執,當人執等正起時,因法執不會感果報。既然說「能生三事」,可知取法執等也是方便。既然如此,我見通於不善性,為何不取呢?如果沒有執著我見則不取,其他不善則取之。後三不取根本,是區分方便能生與根本所生的不同。意思是後三為方便,能生根本三毒,因此也屬於方便。若與七分別相合,依文自行思考,前三能生根與塵二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所謂的八種分別是指什麼?」。首先是自性。。第二點是關於差別的分析。。第三種是總體上的執著。。第四是「我」。。第五是「我所」的概念。。第六項是愛(貪愛)。。第七點是:不執著於愛欲。。第八種是俱相違。。前三項是用來對治對法執著的方便法,第四、五項是對治對人執著的方便法,後三項則是對治貪瞋癡三毒的方便法。。此外,前面提到的前三種通達是屬於兩種執著的方便法;而第四和第五種則僅僅是針對人執著的方便法。。這八種分別都沒有對法產生執著。當人執等執著心正 arising 時,因為對法的執著並不會導致感果報。。既然提到能產生這三種情況,就可以知道,將其視為對法執著等對象,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的手段。。如果是這樣,既然我已經看透了不善法的性質,為什麼還會執著於它?。如果沒有執著於『我』的見解,就不會產生這種執取;除此之外的其他不善心法則會產生執取。。後面這三種情況之所以不採取根本法,是因為方便法所能產生的效果與根本法所產生的效果不同。。意思是說,後面的三項被視為「方便」,因為它們會導致根本的三毒產生,所以也被歸類在方便之中。。如果將其與七種分別相併在一起考慮,按照文中的方式自行思考,是因為前三項能夠產生根與塵這兩種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引出對「八種分別」之定義與詳細分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別」通常指意識對對象的區分、認定或妄想造作,此處導向對心意識運作模式的具體分類討論。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對法相或性質的分類分析中,指涉事物本身固有的特質或本質,用以區分外在的因緣或假名。

    此處為論述之條目分類,旨在區分法相之異同。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差別」是用於分析不同心法、心所或法相之間特質不相同之狀態,以便精確定義每項法義的特徵。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體系中,「總執」是指對事物整體或概括性的錯誤認知與執著,與分執(對局部或個體的執著)相對,用以分析眾生如何產生對法之實有的錯誤見解。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中關於名相或執著的分析脈絡。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我」通常是指對五蘊之聚合而產生的虛妄執著(我執),是分析煩惱與破除我見的關鍵對象。

    此處在論述關於「我」的執著或名相。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我所」是指將特定對象(如身體、財產、名聲等)視為「屬於我的」而產生的執著心,與「我」的執著共同構成對自我的錯誤認同。

    此處列舉的是構成煩惱或輪迴原因的特定心所。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愛」是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繫縛與苦果的核心驅動力,通常與貪心相近但更強調追求與獲取的傾向。

    此處屬於瑜伽師地論中對於心法或特定修行狀態的分析,「非愛」是指對感官慾望、情感執著的捨離,是消除煩惱、進入定慧狀態的必要條件。

    此處處於《瑜伽師地論》關於心意識或心所法分類的論述中,「俱相違」指與某種特定心法或狀態共同存在且相互一致的相應狀態,是用於分析心法運作及其關聯性的術語。

    此句在論述修習對治法時,將方便法分為三類:第一類針對對法(現象、概念)的執著;第二類針對對人(我執、他執)的執著;第三類針對根源性的三毒(貪、瞋、癡)進行對治,呈現由表及裡、由相到質的對治次第。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運用「方便法」以對治不同層次的執著。
    前三種通達(三通)是用於破除兩種執著(如我執、法執)的手段;而後兩者(四、五)則專門針對個體(人)的執著而設的對治方便。

    此句探討分別心與執著(法執、人執)對感果報的影響。
    在瑜伽師地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對「法」的執著(法執)與對「我」的執著(人執)。
    文中指出特定的八種分別在運作時,若不伴隨法執,或在人執起作用時,法執本身並不直接導致業報的感應。

    此處討論的是在瑜伽師地論的框架下,如何透過「方便」的設定來對治法執。
    文中指出「能生三事」的機制,證明瞭在此脈絡下將其設定為取法執著的對象,是屬於教學或修行的方便法門,而非絕對的實相。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認知到「不善法」(如貪瞋癡等煩惱)的真實性質後,為何在實踐上仍無法完全捨離或不被其牽引。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見道」與「修道」之間差距的討論,即即便在理上通曉(見),在實踐上仍需透過修習來徹底斷除習氣(取)。

    本句討論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框架下,不善法(惡法)產生的條件。
    強調「執我見」(我執)是導致特定執取的核心因素。
    若缺乏此種我執,則不會產生相應的執著;但其他類別的不善心法(如貪、嗔等)仍會導致對法或對對象的執取。

    本句討論在修行或法義分析中,區分「根本」與「方便」的適用情境。
    在特定條件下(後三者),不能直接套用根本義,而必須依託方便法,因為兩者在生起效果(能生)與產出結果(所生)上存在本質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或分析煩惱的次第。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心理狀態(後三者)雖非根本煩惱,但因其能誘發貪、嗔、癡這三種根本三毒,因此在法義分類上被視為「方便」(指作為導引或中間媒介的條件),用以說明煩惱生起的因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感知與識的分析。
    文中提到將特定法相納入「七分別相」的體系中考量,並指出前三種因素是產生「根」(感覺器官)與「塵」(外部對象)的條件,旨在釐清識之生起與根塵關係的因果邏輯。

名相註解
  • 差別:指事物之間性質、特徵或狀態的不相同,是分析法相時用以區分各項定義的核心準則。
  • 總執:指對對象的整體、概括性特徵產生執著,不分細節而視為單一實有的認知錯誤。
  • 我:指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錯誤認知,將其視為恆常、單一、主宰的實體而產生的我執。
  • 我所:指對「屬於我的事物」之執著,與「我」相對,共同構成我執。
  • 愛:指對五欲或生存的渴求(Taṇhā),是十二因緣中的關鍵環節,導致眾生在生死輪迴中遷轉。
  • 非愛:指遠離愛欲、不被貪愛所牽引的狀態,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是用以對治貪著的修行法門。
  • 俱相違: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共同生起,且在性質、功能上相互契合、不相矛盾的狀態。
  • 法執:對外在現象、法相或名相產生執著,認為其具有實體。
  • 人執:對自我或他人的身心實體產生執著,即我執與人執。
  • 三毒:指貪、瞋、癡,是導致眾生輪迴、產生煩惱的根本原因。
  • 三通:指三種通達或神通,在此論述語境中指特定的認知或修行階段。
  • 執:指執著,佛教中指對事物錯誤的認同或 clinging。
  • 感報:指因業力而感得相應的果報。
  • 取法執:對現象或法義產生執著,將其視為實有而產生攀緣的心理狀態。
  • 我見:此處非指五種我見之執著,而是指主體(我)的見解、觀察。
  • 不善性:指不善法(Akusala)的特質,即導致痛苦、造作惡業的性質。
  • 取:執取、認同或被其牽引。
  • 執我見:對『我』的存在產生錯誤認知並加以執著的見解,是輪迴與痛苦的核心根源。
  • 不善者:指不善法,即導致痛苦、違背正道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如貪、嗔、癡等)。
  • 根本:指最核心、最基礎的真理或修行法門,直接對準最終目標。
  • 能生:指能產生某種結果的條件或能力。
  • 所生:指由該條件所產生的具體結果或狀態。
  • 根本三毒:指貪、嗔、癡三種最基本的煩惱,是所有痛苦與輪迴的根源。
  • 七分別相:指在分析心意識狀態時,區分出七種不同的分別特徵。

論云「云何名為八種分別?一者、自性;二者、差 別;三、總執;四、我;五、我所;六、愛;七、非愛;八、俱 相違」。前三法執方便,四、五人執方便,後三三 毒方便。又前三通二執方便,四、五唯人執方 便。此八分別皆不取法執,人執等正起時,以 法執不感報故。既云「能生三事」,故知取法執 等方便。若爾,我見通不善性,何故不取者?若 無執我見者不取,餘不善者取之。後三不取 根本者,簡方便能生及根本所生異。意明後 三為方便,能生根本三毒故,亦取方便也。若 與七分別相收,如文自思,前三能生根塵二 法故。

99
白話直譯
論中說:「分別戲論所依、所緣事」,即是根與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典中提到的「產生分別心與戲論所依據的事物,以及所對應的對象」,指的就是感官根源與外部環境的物質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分別心(vikalpa)與戲論(prapañca)的產生條件。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意識的妄作與戲論必須依據感官(根)並對準對象(塵)才能運作,說明瞭錯覺與妄念是建立在根塵接觸的基礎之上。

名相註解
  • 所緣:指心法所觀察、對應的對象,此處指外部環境的塵境。

論云「分別戲論所依、所緣事」,即根塵也。

10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謂色等想事為依緣故等,乃至非一眾多品類差別」,意思是色等想事為所依,也是所緣。名想事言說所攝、名想言說所顯分別戲論,非一生所攝者即是有為所攝,名所攝也通於無漏法。現在再解釋:前面所說無漏者,不是三分別所生,所生者是其他所攝,稱為名眷屬,所顯者是諸根塵等法,這就是名所顯。第四、第五分別能生各種見的根本,即我見;各種慢的根本,即我慢。以我見、我慢作為其他見、慢的根本。若是後三分別,能生三毒。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將色法等意識對象作為依據與緣分,直到區分出非單一且多種類的差別」這段話,意思是說,像顏色等意識所感知的對象,既是依託的基礎,也是認知對象的標的。。所謂「名想」所涉及的事物言說,以及由「名想」言說所顯現的分別與戲論,如果不是僅限於單一生產週期(一生)內所涵蓋的,那就是屬於「有為法」所涵蓋的範圍;這裡的「所攝」涵蓋了有漏與無漏的法。。現在進一步解釋:前面提到的「無漏」狀態,不是由三種分別心所產生的。所謂「所生」的部分,是指其他被包含在內的項目,也就是名稱的附屬項;而「所顯」的部分,則是指感官根源與對象等法,所以稱之為被顯現的對象。。第四個和第五個因素,分別能產生各種見解的根源,其中之一就是「我見」。。各種傲慢的根源,就在於對『我』的執著與傲慢。。因為將我見和慢心,視為其他見解與慢心的根本原因。。如果屬於後面這三項,就容易產生貪、嗔、癡這三種煩惱毒素。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瑜伽師地論中關於「想」(意識對象的表象)的依緣關係。
    說明意識在形成認知時,必須有一個對象(所緣)以及一個依託的基礎(所依),以此來區分不同類別的現象,避免將單一對象與多種品類混淆。

    此段討論「名想」(名言分別)的攝受範圍。
    區分了兩種層次的攝受:一種是僅限於單一生產週期(一生)的經驗,另一種是更廣泛的「有為法」攝受。
    重點在於指出「所攝」這一概念不僅適用於世俗的有漏法,同樣也適用於修行中產生的無漏有為法(如四聖道分),以此界定名言分別在不同法性層級中的運作。

    此段在辨析「無漏」與「分別」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無漏智慧與世俗的分別心(三分別)截然不同。
    文中區分了「所生」與「所顯」:前者指邏輯上名稱的屬性歸類(眷屬),後者指認知過程中的對象(根塵),旨在釐清無漏法並非由染汙的分別心所構築,亦非單純的根塵對照。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錯誤見解(邪見)的根源。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分析心意識的運作如何導致對「自我」的錯誤執著(我見),說明特定心所或意識狀態是產生執著之根源。

    本句闡明傲慢(māna)的生成機制。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所有形式的傲慢(如比他人強、與他人相當或比他人弱而產生的心態)皆以「我慢」為基底。
    所謂我慢,是指對「自我」這個虛構實體的強烈執著與認同,若無對「我」的認定,則無法產生任何形式的傲慢。

    此處分析煩惱的層級結構。
    在瑜伽師地論的心理分析中,「我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與「慢」(基於我見而產生的傲慢)是核心根源,其他形式的見解與慢心皆由此衍生而來。

    本句在分析心所或特定心理狀態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特定條件(後三項)如何成為導火線,觸發貪欲、瞋恚、愚癡這三種根源性的煩惱(三毒),進而導致眾生在輪迴中受苦。

名相註解
  • 色等想事:指對色法(物質現象)等產生的意識表象或認知對象。
  • 名想:指依名言而產生的分別想,將事物區分為不同名稱的認知過程。
  • 有為所攝:指被歸類為「有為法」的範疇,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三分別:指對象、性質、時間三種分別,或指世俗中錯誤的認知區分。
  • 名眷屬:指與主名義相關聯的附屬名詞或屬性。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慢:指傲慢、自大,在唯識與瑜伽師地論中屬於一種煩惱心所,特點是以自我為基準而產生的高低比較。
  • 我慢:對自我的執著與誇大,是所有傲慢心態的最底層根源。

論云「謂色等想事為依緣故等,乃至非一眾 多品類差別」者,謂色等想事為所依,為所緣 故。名想事言說所攝、名想言說所顯分別戲 論,非一生所攝者即有為所攝,名所攝通無 漏法。今又解:前言無漏者,不是三分別所生, 所生者餘所攝者謂名眷屬,所顯者謂諸根 塵等法,是名所顯故。第四、第五分別能生諸 見根本,我見;諸慢根本,我慢。以我見、慢為餘 見、慢根本故。若後三,能生三毒。

101
白話直譯
論解總執分別中說:「我及有情、命者」等,在我、我所分別中也計我見,這有什麼不同?答:前面總執是約二執,我、我所分別只在人執,故有差別。其尋思、如實智通二智者,如《對法抄》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對「總執分別」的解釋中,提到了「我」、「有情」以及「有命的人」等概念;但在「我所分別」中同樣也會計著我見,請問這兩種分別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回答說:前面提到的總體執著包含兩種執著。其中對「我」和「我所」的分別僅屬於人執,所以兩者是有區別的。。關於尋思智與如實智這兩種智慧的內容,請參閱《對法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對比,探討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總執分別」(對整體實有的執著)與「我所分別」(對自我所有物或屬性的執著)在「我見」這一核心上的區別。
    詢問者旨在釐清兩者在計量對象與執著性質上的細微差異。

    本句在分析「執著」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將執著分為總執(概括性的執著)與個別的執著(如人執、法執)。
    這裡說明「我」(主體)與「我所」(客體/屬性)的對立分別,是屬於將現象誤認為實體的「人執」範疇,以此釐清不同層次執著的義理區別。

    此句為論書中的索引與參照,指出關於「尋思智」與「如實智」這兩種認知智慧的詳細論述,應參考另一部名為《對法抄》的文獻。
    在瑜伽師地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法能對照、分析與如實領悟的認知過程。

名相註解
  • 總執分別:指對整體、概括性的實有執著,將複合事物誤認為單一實體。
  • 我所分別:指將外界事物或身體部位視為「我的」而產生的執著。
  • 尋思智:指透過思考、分析與推論而獲得的智慧。
  • 如實智:指不著偏差、如實地觀察並領悟事物真相的智慧。
  • 對法抄:指一部對照法義、剖析經論的專著或註釋書。

論解總執分別中云「我及有情、命者」等,其我、 我所分別中亦計我見,此有何異?答曰:前總 執約二執,我、我所分別唯人執,故有別也。其 尋思、如實智通二智者,如《對法抄》。

102
白話直譯
論解自性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中說:「如實了知、如實通達了知色等想事中,所有自性假立非彼事自性,而以彼事自性顯說」,意思是見依他非真實,遍計所執像所執,並非真實本性顯現。八喻中說「焰水」,指的是陽炎像水。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述中解釋「自性假立」在透過思考而獲得的如實智中是這樣說的:「真正瞭解並透徹明白,在對物質等對象產生的想法中,所有所謂的『自性』都只是暫時設定的假名,並非該事物真正的本質,卻被當作本質來描述。」這意思是說,看到依他起性並不真實,而遍計所執性雖然看起來像是有實質的執著對象,但實際上顯現出的那個性質並非真實。。在八個比喻中提到的「焰水」,是指陽炎看起來像水的樣子。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瑜伽師地論中關於「三性」的辨析。
    重點在於區分「假名設定」與「真實自性」。
    在尋思所引的如實智中,修行者能覺察到在對色法(物質)等想事中,人們習慣將其假定為有固定不變的自性(自性假立),但實際上這僅是語言或認知上的設定,而非事物的實相。
    透過這種認知,能破除對「依他起性」的實有執著,並揭示「遍計所執性」僅是虛妄的顯現。

    此處在解釋「八喻」中關於幻象的比喻。
    以陽炎(蜃氣或熱氣造成的視覺錯覺)擬作水,用以說明事物雖有顯現之相,但實則無自性實體,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自性假立: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本質定義,並非事物本身固有的實體。
  • 八喻:指佛教中常用來比喻萬法空性或幻象的八種比喻。
  • 陽炎:指日光照射地面而產生的閃爍熱氣,常被用作比喻幻象或不可得之物。

論解自性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中云「如實 了知、如實通達了知色等想事中,所有自性假 立非彼事自性,而以彼事自性顯說」者,謂見 依他非實,遍計所執似所執,非實彼性顯現。 八喻中言「焰水」者,謂陽炎似水也。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