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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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百法明門論解

T44n1836_002
1

大乘百法明門論解卷下

2

天親菩薩造

3

唐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4

唐慈恩法師窺基註解

5

明魯庵法師普泰增修

6
白話直譯
五、隨煩惱二十: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關於隨煩惱的二十種分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百法之分類體系,將煩惱分為「隨煩惱」二十種。
    隨煩惱是指依附於根本煩惱(如貪、嗔、癡)而生起的衍生煩惱,雖非主導,但能隨之而起,使心染汙並深化執著。

名相註解
  • 隨煩惱:指隨從於根本煩惱而產生的衍生心理狀態,如慢、疑、癡等,使眾生在輪迴中繼續受苦。

五、隨煩惱二十:

7
白話直譯
這是另外標示的章節,下面分別列出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用標記來區分,下面則分別列出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編排說明,指作者在論述百法時,先以標章(符號或標題)區分法類,隨後再詳細列舉該類別下的具體名相。

名相註解
  • 標章:指用來區分、標記法門類別的符號或標題。
  • 列名:指將具體的法相名稱逐一列舉出來。

此別標章,下別列名。

8
白話直譯
一、忿,二、恨,三、惱,四、覆,五、誑,六、諂,七、憍,八、害,九、嫉,十、慳,十一、無慚,十二、無愧,十三、不信,十四、懈怠,十五、放逸,十六、昏沈,十七、掉舉,十八、失念,十九、不正知,二十、散亂。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二十種心法包括:1. 憤怒,2. 怨恨,3. 惱怒,4. 遮掩真相,5. 欺騙,6. 諂媚,7. 傲慢,8. 想要傷害他人,9. 嫉妒,10. 吝嗇,11. 對於錯事不感到羞愧,12. 對於過錯不感到慚愧,13. 缺乏信心,14. 懶惰,15. 隨意放縱,16. 心神昏沉,17. 心情躁動,18. 失去正念,19. 認知錯誤,20. 心神散亂。
法義解析
  • 本段列舉的是「心所法」中的「煩惱心所」。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煩惱心所是指那些擾亂心靈、使人不能正視真理的心理狀態。
    這二十種煩惱涵蓋了從強烈的嗔心(如忿、恨、惱)到隱蔽的心理缺陷(如覆、誑、諂),以及修行上的障礙(如懈怠、昏沈、散亂),旨在讓修行者能精確辨識並對治心中產生的種種染汙。

名相註解
  • 心所法:指伴隨心王而生起的各種心理功能或狀態。
  • 無慚:指對自己的過錯不感到羞恥,不自省。
  • 無愧:指對他人或法規的過錯不感到愧疚。
  • 掉舉:指心神不安、躁動,無法集中於當下。
  • 放逸:指心不繫於善法,隨順慾望而放縱。

一、忿,二、恨,三、惱,四、覆,五、誑,六、諂,七、憍,八、害,九、嫉, 十、慳,十一、無慚,十二、無愧,十三、不信,十四、懈怠, 十五、放逸,十六、昏沈,十七、掉舉,十八、失念,十九、 不正知,二十、散亂。

9
白話直譯
所謂忿,是因面對眼前不利的境界而憤怒,憤發是其本性,能障礙不忿,執持器仗是其行為。執仗,指的是持有武器。心懷忿恨的人,常常表現出暴惡行為,因身體行動而造業,屬於瞋的一部分。恨,是以忿為先,心懷惡意不肯放下,結怨是其本性,能障礙不恨,熱惱是其行為。熱惱、結恨的人,無法忍受,常常心生煩熱。惱,是忿恨為先,追逐暴惡,恨戾是其本性,能障礙不惱,像毒蟲螫人是其行為。所謂追觸等義,就是追逐惡事,遇到違逆的緣,心就生恨戾,常發囂暴,言語粗鄙兇狠,像毒蟲螫人一樣,這也是瞋的一部分。覆,是對自己所造的罪,因害怕失去利益和名譽而隱藏,隱藏是其本性,能障礙不覆,悔惱是其行為。所謂悔惱,就是隱藏罪過之後,必定會悔恨煩惱而不得安寧,屬於貪癡二分,如果不懼怕未來的苦。隱藏罪過者,屬於癡的一分。若因害怕失去利益和名譽而隱藏罪過者,屬於貪的一分。誑,是為了保護利益和名譽,假裝有德行,詭詐是其本性,能障礙不誑,邪命是其行為。所謂假裝等,就是誑者心懷異圖,常表現不實,因邪命而行事,這屬於貪癡分。諂,是欺騙他人,假設異常的儀態,諂曲是其本性,能障礙不諂,教誨是其行為。所謂欺騙他人,就是諂曲者為了欺騙他人,曲意順應時宜,假設方便以迎合他人心意;或隱藏自己的過失,不接受師友的正確教誨,因此也屬於貪癡分。憍,是對自己顯赫的事深生染著,醉傲是其本性,能障礙不憍,染依是其行為。所謂染依,就是憍醉會生起各種雜染法,因此屬於貪分。不憍,就是無貪。害,是對眾生心無慈悲,損惱是其本性,能障礙不害,逼惱是其行為。所謂逼惱,就是有害者會逼惱他人,因此屬於瞋的一分。若論害與瞋的差別,害障礙不害,正是障礙悲心;瞋障礙無瞋,正是障礙慈心。此外,瞋能斷人性命,害只是損傷他人,這是差別。嫉,是為了自身名利,不容忍他人榮耀,妒忌是其本性,能障礙不嫉,憂戚是其行為。所謂憂戚,就是嫉妒者聽聞或看見他人勞苦,心中深懷憂戚不得安寧,因此也是以瞋為體。慳,是貪著法財,不能施捨,吝惜是其本性,能障礙不慳,鄙畜是其行為,也屬於貪分。無慚者,是不顧自身法則,性格輕視、冒犯賢善,能障礙慚愧,導致惡行增長。所謂不顧,是指對自身法則毫不在意,輕視賢善,不以過惡為恥,能障礙慚愧,導致惡行增長。無愧者,是不顧世間,性格崇尚暴惡,能障礙愧,導致惡行增長。所謂不顧世間等義,是指對世間毫不在意,崇尚暴惡,不以過失為恥,能障礙愧,導致惡行增長。所謂不信,是對真實功德不能忍受、只貪欲樂,心性污穢,能障礙清淨心,墮入依止惡業。所謂墮依,是指不信之人多懈怠。所謂懈怠,是在善惡修斷之事中,性格懶惰,能障礙精進,導致染污增長。所謂增染,是因懈怠使染污滋長。所謂放逸,是在染淨之事中不能防護修習,性格放縱,障礙不放逸,導致惡增善損。這放逸以何為本體?答:「懈怠三根,不能防修染淨等法,統稱放逸,除了前四法別無本體。」或問:「慢、疑等也有此作用,為何不依此立?」答:「慢等僅屬四種,勢力微弱,所以不依此立。」這四法偏勝於其他慢等,何以如此?答:「因能障礙三善根,障遍策故,其他無此能力,所以不勝。」所謂惛沈,是令心對境無法勝任,能障礙輕安,以毘鉢舍那為業。或問:「惛沈與癡有何不同?」答:「癡是對境迷暗為性,正障無癡,而非昏沉;惛沈是對境昏沉為特徵,正障輕安而非迷暗,所以二者不同。」所謂掉舉,是令心對境不寂靜為性,能障礙行捨,以奢麼他為業。所謂失念,是對諸所緣不能明記為性,能障礙正念,導致心散亂。所謂散亂所依,是因失念使心散亂。此失念,有人說:「念的一部分攝,是煩惱相應念。」有人說:「癡的一部分攝,《瑜伽》說這是癡分,因癡使失念,所以名失念。」有人說:「二者各攝一分,因前文略說。」所謂不正知,是對所觀境謬解為性,能障礙正知,導致毀犯。所謂毀犯業,是因不正知者多毀犯。此法有人說是慧的一部分攝,是煩惱相應慧。有人說:「癡的一部分攝,《瑜伽》說這是癡分。」使知不正,名為不正知。有人說:「都是一分攝,由前面兩段簡略說明。」散亂,是讓心流蕩不定為本性,能障礙正定,由惡慧所依為作用。所謂惡慧所依,是指散亂會引發惡慧。有人問:「散亂和掉舉有什麼不同?」答:「散亂使心容易攀緣,掉舉使心容易鬆解,這就是差別。」前文說隨其煩惱分位差別、等流性,義理就是如此。忿、恨等十法,以及失念、不正知、放逸,這十三法是根本家差別分位;若無慚、無愧、掉舉、惛沈、散亂、不信、懈怠,這七法是根本家等流性。有人問:「這七法既然各有自體,為何稱為等流?」答:「根本是因,這裡才生起,所以稱為等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忿(憤怒)」,是指面對眼前不對自己有利的情況時,心中生起憤怒的本性;這種心態會阻礙平靜不憤的狀態,並導致採取執著或鬥爭的行為。。所謂的執仗,這裡的「仗」指的是兵器或器仗。。心中懷有憤恨的人,容易做出暴力殘惡的行為,因為這是透過身體表現出來的業力,所以被歸類在「瞋」這一分法中。。所謂的「恨」,是以憤怒心開始,心中懷著惡意不肯放下,本性就是為了結怨;它會阻礙一個人不再心懷恨意,其運作表現為內心的煩躁與痛苦。。心中充滿煩躁與怨恨的人,無法忍耐,是因為他們經常處於熱惱的狀態。。所謂「惱」的心態:首先由憤怒與恨意驅使,行為上表現為追擊、衝突與暴戾;其本質是怨恨與僵硬,會阻礙心中生起不惱怒的狀態,其行為表現則像毒蟲叮咬般具有傷害性。。所謂「追」和「觸」的意思是:追究過去的過錯,或是遇到目前的衝突,心中立刻產生恨意與戾氣,隨之爆發出粗暴、兇惡且卑劣的言語,想要傷害他人,這同樣屬於瞋心的一種表現。。所謂「覆」,是指一個人做了錯事後,擔心失去利益或名聲,所以本性傾向於隱瞞。這種遮掩不讓真相顯現的行為,會導致後來的悔恨與痛苦。。所謂的悔恨與煩惱,是指一個人如果隱瞞自己的過錯,以後一定會感到後悔與不安。同樣地,貪欲和愚癡這兩種煩惱,如果不能對其產生畏懼心,將來必然會遭受痛苦。。掩蓋罪過這項行為,被歸類在「癡」這一分法之中。。如果擔心失去利益、名聲,或是想掩蓋自己的過錯,這就屬於貪心的一部分。。所謂言詞欺誑,是指為了維護利益與名聲,假裝自己有德行,本性狡詐。這種行為會妨礙實踐不欺誑,且將不正當的謀生方式作為職業。。所謂的「矯現」是指那些欺誑的人,內心懷著不純的企圖,經常表現出不真實的、違背正法的謀生行為,這屬於貪心與愚癡的範疇。。所謂『諂』,是指為了欺騙別人而故意裝模作樣,天性就喜歡諂媚曲折,這會妨礙正直不諂的品質,其行為表現就在於虛假的教導。。所謂「欺騙他人」的意思是:那些愛奉承、不誠實的人,為了欺騙對方,會故意說好聽的話來迎合時機,編造虛假的理由,以此來討好對方。。有些人隱瞞自己的錯誤,不接受老師或朋友正確的教導,這也是貪婪與愚癡的表現。。所謂「矯慢」,是指對自己的優越處產生深厚的執著,本性傲慢自大,這會阻礙產生謙卑心,其行為根源在於對世俗染汙的依著。。所謂的「染依」是指:因為憍慢與醉心會導致各種雜染法的產生,所以這部分屬於貪欲的範疇。。所謂不憍,指的就是沒有貪欲。。所謂的「害」,是指對所有有情眾生都沒有慈悲心,本性就是損害與惱怒,會阻礙他人不受傷害,行為上則是以逼迫和惱亂他人為業。。所謂的「逼惱」是指那些心懷惡意的人去欺壓、惱怒他人,這屬於「瞋心」這個類別中的一部分。。如果討論『害』與『瞋』的不同之處:『害』是指阻礙不加害之心,且正對著『悲心』造成障礙。。瞋心會妨礙無瞋心的生起,且直接對立並阻礙慈悲心的產生。。此外,瞋心能導致喪命,而害心僅是損害他人,這就是兩者的區別。。所謂的嫉妒心,就是過分在意自己的名聲與利益,無法忍受別人受到讚賞或榮耀。這種心性本質就是妬忌,會阻礙一個人產生不嫉妒的清淨心,最終導致內心充滿憂愁與苦悶。。所謂的「憂戚」,是指心存嫉妒的人在看到別人辛苦或受累時,內心反而感到憂慮不安,這種心理狀態在本質上也是瞋心的一種表現。。所謂的慳(吝嗇),是指耽著於物質與法財,不能寬厚捨棄,其本性是祕密積蓄不願分享;這會阻礙不慳心的生起,導致墮入卑賤畜生道的果報,這也屬於貪心的一部分。。所謂「無慚」,是指一個人不顧自己的操守,天性就輕視賢良與善良的人,這會遮蔽內心的慚愧感,進而導致惡行不斷增加。。所謂的「不顧」,是指一個人對自己的行為準則完全不在意,輕視賢良的人與善行,做錯事或作惡也不覺得羞愧。這樣會阻礙心中慚愧心的產生,導致惡行不斷增加。。所謂『無愧』,是指不在意世人的看法,本性崇尚殘暴與邪惡,這會阻礙愧心產生,導致惡行業業增加。。所謂「不顧世間」的意思是,指那些完全不在意世人看法的人。這樣的人推崇暴力與惡行,對於自己的過錯毫不在意,這會遮蔽內心的慚愧之情,導致惡行不斷增加。。所謂不相信的人,是因為無法耐受真實的功德,反而沉溺於慾望中;他們的本性是心靈汙濁,這會遮蔽清淨心,導致其業力使其墮入低劣的生存環境。。所謂的「墮依」,是指那些缺乏信心且經常懈怠的人。。所謂的懈怠,是指在修行善法或斷除惡法時,內心產生懶散的性質,這會阻礙精進心的發展,並導致煩惱染汙增加。。所謂的「增加染汙」,是指因為心有懈怠,導致煩惱染汙在心中成長。。所謂的「放逸」,是指在面對染汙或清淨的法時,不能夠加以防護與修行,其本性是放任不拘,這會阻礙「不放逸」的修行,其作用則是增加惡業並損害善法修行的基礎。。這種放逸的本質是什麼?。解釋說:「三種懈怠的根源無法防止修行上的染汙或達成淨化等法,這統稱為放逸。放逸除了由這四種法構成之外,並沒有獨立的實體。」。有人提出疑問:「傲慢和懷疑等心所也具有這種能力,為什麼不根據這些來建立定義呢?」。解釋說:像「慢」這類四種心法,其影響力較弱,所以不能作為依據而成立。。這四種法之所以被稱為偏頗,是因為其中包含了勝餘慢等心法嗎?。解釋說:「因為它能阻礙信、願、行三種善根,且這種阻礙是普遍存在的,其他法都沒有這種能力,所以它最為強大。」。所謂的惛沈,是指心靈失去了對外界環境的承受與應對能力,這會阻礙身心的輕安狀態,是由於缺乏觀照(毘缽舍那)而產生的業力結果。。有人問道:「惛沈跟癡這兩種心態有什麼不同?」。說道:「『癡』的本質是對境相的迷茫與昏暗;正確的做法是消除這種癡迷,而不是陷入混亂。」。惛沈是指對境界感到昏沉,表現為迷糊不清;而正障則是妨礙輕安的狀態,並非意識迷暗,所以這兩者截然不同。。所謂的「掉舉」,是指心在面對對象時無法保持平靜的特性,這會妨礙「捨」的修行,它所起的作用就是這樣,沒有其他的影響。。所謂失念,是指對所觀察的對象無法清晰地記憶,其特質是會阻礙正念,而其功能則是導致心念散亂。。所謂的散亂所依,就是因為失去了專注的正念,導致心神不寧、散亂不集中。。關於這裡提到的『失去正念』,有觀點認為:正念的一部分被包含在內,是因為這屬於與煩惱相應的念覺。。有人解釋說:這部分被歸類在『癡』這一項中;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說法,這屬於癡的組成部分,因為癡會讓人失去正念,所以才被稱為『失念』。。有人解釋說:「這兩者都被納入到『一分』的範疇中,是因為之前的兩段文字只是簡略地說明。」。所謂「不正知」,是指對觀察的對象產生錯誤的理解,這種特性會阻礙正確的認知,其結果則是造成違犯與損害。。所謂毀犯戒律的人,是因為缺乏正確的認知,所以經常做出違犯戒律的事。。這個法有時被歸類在「慧」這一分中,因為它是與煩惱共同運作的慧(煩惱相應慧)。。有人說:「這應該被歸類在『癡』這一分中」,因為《瑜伽師地論》將其定義為癡分。。讓對方知道這是不正確的,這就稱為「不正知」。。有人解釋說:「這兩者都包含在一個部分之中,是因為前面兩個文義的影子(概要)簡略說明瞭。」。所謂散亂,是指心念飄蕩不定的性質,它會妨礙進入正確的禪定,其作用是成為錯誤見解的依據。。所謂惡慧的依託,是指心念散亂的人會產生錯誤的見解。。有人問道:「散亂和掉舉這兩個概念,究竟有什麼不同?」。說道:「散亂會讓心很容易被外界事物牽引,而掉舉則會讓心很容易地脫離目標,這就是兩者的區別特徵。」。前面提到的「根據煩惱的程度而有位階差異,且具有等流性質」這句話,意思就是這樣。。憤怒、怨恨等十種煩惱,加上失去正念、認知錯誤以及放逸,這十三種法屬於根本家(煩惱)中具有區別特徵的分類;而沒有慚愧心、心神不安、昏沉、心散亂、缺乏信心以及懈怠,這七種法則屬於根本家煩惱中共通的性質。。有人提出疑問:「既然這七種法各有不同的體相,為什麼還稱它們為『等流』呢?」。解釋說:「因為是以根本心作為原因而產生的,所以稱為等流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忿」這一心所法。
    其成立條件(依)是面對不饒益(不利)的對象;其本質(性)是憤怒的爆發;其功能(能障)是遮蔽不憤的定力或慈心;其表現(業)則是透過執著或鬥爭等行為顯現。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論述心所或相關法相時,明確界定「執仗」之動作所涉及的物質對象為器仗,以避免對字面產生歧義。

    本句解析心所法中「瞋」的表現形式。
    忿恨之心若轉化為具體的暴行,屬於身業的範疇,但在百法分類的體系中,其根源心法仍應攝入「瞋」這一分項中,說明心法與業相的對應關係。

    本段分析「恨」的心法性質。
    恨不同於瞬間的忿怒,而是一種持續的、深層的惡念。
    它從憤怒開始,經過「懷惡」的積累,最終形成「結冤」的執著。
    這種心態會形成一種障礙,使人無法脫離恨心,而其結果(業)則是使心靈處於持續的熱惱狀態中。

    此處論述「熱惱」與「結恨」的心理特質。
    在百法體系中,熱惱指因不滿而產生的煩躁心,結恨則是將此煩躁轉化為持久的怨恨。
    由於心靈長期被這種焦慮與憤怒的情緒佔據,導致其缺乏耐力與包容心,無法達到「含忍」(忍辱)的狀態。

    此句解析「惱」這一心所法的特徵。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惱屬於「遍集」或「隨眠」中的煩惱心所。
    文中從其起因(忿恨)、表現(追觸暴惡)、本質(恨戾)、功能(障不惱)以及結果/業相(䖧螫)五個面向詳盡定義,說明煩惱如何由內在恨意轉化為外在的傷害行為,並指出其與「不惱」(慈心/忍辱)的對立關係。

    此段解析瞋心(Dvesha)的細分相。
    其中「追」是指對過去不快經驗的追溯與執著;「觸」是指當下接觸到不順心的對象或環境(違緣)。
    這兩種觸發機制會導致心念轉為恨戾,進而透過言語或行為表現出暴戾之相。
    這說明瞭瞋心的運作路徑:從記憶或感官接觸開始,轉化為心理恨意,最終外顯為粗暴行為。

    本句解析「覆」之心法。
    在百法明門論的心所分析中,「覆」屬於遮染的煩惱心所。
    其心理機制是由於對「利譽」的執著以及對失去名聲的恐懼,導致主體選擇隱瞞過錯。
    這種遮蔽行為雖能暫時掩蓋罪狀,但內在卻會積累悔恨與惱怒,成為一種心理上的業障,使其無法獲得真正的清淨與解脫。

    本句論述「覆罪」與「貪癡」所導致的後果。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強調業果不虛。
    覆罪(隱瞞過錯)會導致心靈不安與悔惱;而貪、癡作為煩惱的核心,若缺乏對其危害的覺知(不懼),則無法斷除,最終必然導向苦果。

    此句在論述百法分類。
    覆罪(隱瞞過錯)之心理機制源於對因果不信或對法理不明的愚癡,因此在法相分類中,將其納入「癡」的範疇中進行攝理。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貪」的細分。
    說明當一個人因為害怕失去世俗的利益與名譽,或是為了遮掩過錯而產生執著心時,這種心理狀態被歸類在「貪」的範疇內,是用以解釋貪心如何表現為對名利、自尊的執著與對罪過的遮掩。

    本句解析「言誑」(口業欺誑)的心理動機、行為特徵及其對修行之障礙。
    其核心在於說明欺誑源於對「利譽」的執著,導致行為與實相背離,最終陷入邪命,對修行者而言,此乃破除「不誑」之根本障礙。

    本句分析「矯現」的心理機制與行為表現。
    在百法明門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欺誑與虛偽的行為歸類於「貪」與「癡」的影響,說明其根源在於對名利之貪著以及對正法理會之愚鈍,導致其採取不正當的手段(邪命)來獲利或顯現。

    本句在論述心所法中的「諂」心。
    諂是一種不正的心法,其核心在於「偽」,為了獲取私利或欺瞞他人而改變真實面貌。
    這種心態會對立於「不諂」的正向品質,形成心理上的障礙,使其在教導或言行上呈現虛偽之態。

    本段在解析「罔他」(欺瞞他人)的義理。
    在《大乘百法明門論》的心所法體系中,此處論述的是一種不誠實的心理造作。
    重點在於「諂曲」與「矯設」,說明透過不真實的手段(曲順、矯設)來達成欺騙目的的心理過程。

    本句分析修行者不願接受指正的心理根源。
    隱瞞過失(藏己失)與排斥正誡(不任正教誨)並非單純的性格問題,而是由「貪」與「癡」兩種煩惱驅動:貪著於名聲、面子(貪),以及不識正邪、不覺過失之愚昧(癡)。

    本段論述「矯慢」這一心法。
    矯慢源於對自身優點(盛事)的過度執著,導致心態傲慢。
    這種心態會形成一種心理障礙,使人無法產生「不憍」(不傲慢、謙卑)的正面心法。
    在百法體系中,這被歸類為一種基於染汙依據的業力表現。

    本句解釋「染依」在百法體系中的義理。
    憍(傲慢)與醉(沉溺)會使心靈產生執著與汙染,成為一切雜染法的根源,因此將其歸類在「貪分」之中,說明染汙之心的運作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對治貪欲的心理狀態。
    「憍」在此指貪著、渴求。
    不憍即指心不被貪欲所牽著,達到無貪的境界,是破除煩惱、趨向解脫的關鍵。

    此處分析「害」之心法。
    在百法明門論的心所分析中,害(pratikūla/vihiṃsā)屬於煩惱心所,其特徵在於缺乏慈悲心,並將損害他人作為其本質(性)與實際運作的表現(業)。

    本句在解析「逼惱」的法相。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逼惱是指以言語或行為使他人感到痛苦與壓抑。
    這種心理狀態源於瞋心(瞋恚),因此在法相分類上,逼惱被攝納在瞋心這一分法之中。

    此處區分「瞋」與「害」兩種心所。
    瞋是指對不悅境生厭惡;而害(害心/瞋恚之深化)則是指一種損害、毀滅的衝動。
    文中強調「害」的特質在於它直接對立於「悲心」,使人無法產生憐憫與慈悲之情,從而對他人造成實質或心理的傷害。

    此句論述「瞋」之對立與障礙關係。
    在百法體系中,瞋心與「無瞋」(不瞋)互為對立,與「慈」(願眾生樂)互為相剋。
    瞋心不僅使心不能處於無瞋的狀態,更因其性質與慈悲心完全相反,故對慈悲心形成直接的遮蔽與障礙。

    此句在辨析「瞋」與「害」兩種心所的細微差異。
    瞋心(瞋恚)之強烈程度可直接導致生命終結(如憤怒至極而猝死或殺生);而害心(害)則側重於企圖損害、傷害他人的心態。
    論主藉此區分兩者在作用對象與結果上的不同。

    本句分析「嫉」之心理機制及其果報。
    嫉妒源於對自我名利之執著(我執),導致對他人的正向成就產生排斥。
    在百法分析中,這屬於煩惱心所,其特質在於「妬忌」,其功能在於「遮障」(能障),使修行者無法生起慈悲與隨喜之心,最終在業力上導向憂戚的心理狀態。

    本句解析「憂戚」在百法體系中作為「瞋」之分支的心理機制。
    通常憂戚被視為悲憫,但在嫉妒的脈絡下,此處指一種扭曲的心理:嫉妒者在他人遭遇困難或勞苦時,內心產生的不安或不快,其根源仍是瞋心,而非真正的慈悲。

    本句解析「慳」之定義與性質。
    在百法體系中,慳屬於貪心的一種分項。
    其核心在於對財物的執著與不捨,這種心理慣性(祕悋)不僅在現前造作,更會形成深層的業力,導致生命層級下降至畜生道。
    強調了從心理執著到業果承擔的因果鏈接。

    本句定義「無慚」之心態。
    無慚屬於煩惱法中的貪嗔癡慢等衍生之劣根,其特徵是不對自身的過錯感到羞愧(不顧自法),且對善法、善人持有輕視之心,從而破壞了止惡的心理機制(慚愧),使惡業得以增長。

    此處在分析「不信」或相關煩惱的細節。
    不顧是指對正法、善法缺乏敬畏心與省察力,導致對善者傲慢、對惡行麻木,破壞了「慚」這一種能止惡的心理機制,使人陷入惡行的循環。

    本句解析「無愧」作為一種心所或心態的特質。
    在論述心法時,無愧是指缺乏對惡行的羞恥感(愧),此心態會使人無視社會道德規範(世間),將暴虐視為正向,進而形成惡行的惡循環,是導致造業的關鍵心理障礙。

    本句在解析「不顧世間」這一心所或心態的特徵。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一種缺乏道德制約的心理狀態。
    由於缺乏對世間法(社會倫理、他人評價)的敬畏,導致「慚愧」(恥與愧)的功能喪失,進而失去了對惡行的自我約束力,使其陷入惡業循環。

    本句解析「不信」之心理機制與因果。
    不信並非單純的認知錯誤,而是由於內心對清淨法義(實德)產生排斥(不忍),轉而追求世俗慾望(樂欲)。
    這種汙濁的心性(心穢)形成了障礙,使修行者無法契入淨心,最終導致其在業力牽引下墮入低劣的依處(如三惡道)。

    本句解釋「墮依」之義。
    在論述心所或心法之依止與狀態時,指修行者因缺乏對正法的信心,導致心志不堅、懈怠不精進,而從原本應依止的正道中墜落或停滯不前。

    本句定義「懈怠」的法相。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懈怠被視為一種心所(心理狀態),其特徵在於對應當進行的修行(修善)與對治(斷惡)缺乏動力,其結果是破壞精進力並使心靈更加被煩惱染汙。

    本句解釋「增染」的成因。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染悟(染汙)是指能使心靈混濁、遮蔽真理的煩惱。
    當修行者處於懈怠狀態,缺乏正念與精進,便會使原有的煩惱種子或習氣進一步滋長,故稱之為「增染」。

    此處定義「放逸」作為一種心法。
    放逸不僅是指懈怠,更核心在於對心念染淨狀態缺乏警覺與調控(不能防修),導致心隨境流轉(縱蕩)。
    這種狀態與「不放逸」(正知正念的警覺)互為對立,是導致善法減損、惡法增長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論述之導引,旨在探究「放逸」這一心所法的本質定義(體)。
    在《大乘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分析法的「體」是指其定義與核心特徵,以便將其與其他相似的心所法區分開來。

    本句探討「放逸」的體性。
    在百法體系中,放逸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懈怠三根」以及無法防除染汙、無法修習清淨的狀態所組成。
    這是一種「以法定義法」的分析,說明放逸是依止於這些心法而產生的綜合狀態,而非單一的自性法。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破立結構)。
    討論在定義特定法相時,若僅依據某種「能力」或「特徵」來區分,可能會發現其他心所(如慢、疑)也具備相同特徵,因此質詢為何不將這些心所作為確立定義的依據。

    此處討論心所法的成立條件。
    在百法體系中,某些心所(如慢等四法)因其功能強度不足以主導心意識狀態,因此在特定的法相分析中,不能被視為能獨立支撐或作為依據的決定性因素。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中的「慢」及其分類。
    論及四種偏頗的心法(或特定心所組合)時,質詢其性質為何被歸類為「勝餘慢」(即認為自己比他人優秀而產生的傲慢)等心態,旨在釐清心所法在定義上的精確區分。

    本句討論煩惱(或特定障礙法)的強大之處。
    其「勝」在於能全面且普遍地遮蔽三善根(信、根、慧),使眾生難以出離。
    在百法分析中,強調此法對心靈的正向功能具有毀滅性的幹擾力。

    本句定義「惛沈」在百法體系中的性質。
    惛沈屬於心所法中的「雜染」,其特質是使心神昏沉,無法敏銳地覺知或處理對境(無堪任)。
    這種狀態會直接破壞修行中必要的「輕安」感。
    最後指出其成因或對治與「毘缽舍那」(觀照)相關,強調若缺乏正確的觀照修行,心易陷入惛沈之障礙。

    本句提出關於心所法中「惛沈」與「癡」之區分的疑問。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惛沈(styāna)是指心神昏沉、不靈敏,導致心不領悟對象;而癡(moha)則是根本的無明,指對真理的迷失與不覺。
    兩者雖皆表現為心靈的晦暗,但其作用與性質有所不同。

    本句解析「癡」的體性及其對治方法。
    在百法體系中,癡是指不能如實觀察法相而產生的昏暗迷失。
    對治癡的方法是透過智慧「正遮」其作用,使其不再遮蔽真理,而非以另一種混亂(瞢董)的方式來取代。

    本句旨在區分「惛沈」與「正障」兩種心法狀態。
    惛沈屬於能取之心的昏沉,導致對客觀對象(境)的認知模糊(瞢董);而正障則是指在修行過程中,由於某些因素妨礙了輕安狀態的顯現,但其本質並非心中昏暗迷茫。
    兩者在性質與作用上有顯著差異。

    本句定義「掉舉」的法相。
    掉舉屬於心所法中的顛倒心所,其核心特徵是心在對境時產生躁動不安,無法安定。
    在修習禪定時,掉舉會直接對抗並破壞「捨」(upekkhā,心不偏向、不躁動的狀態),使修行者無法進入寂靜定境。

    本句解析「失念」的定義。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失念屬於心所法。
    其「性」是指對對象缺乏明確的記憶力(不能明記),這導致修行者無法維持正念;而其「業」(功能)則是使心神不專,陷入散亂狀態。

    此句解析「散亂」的產生機制。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散亂心屬於染汙法。
    其核心在於「失念」,即未能維持對當下法相的正知正覺,導致心意識在多種對象間跳轉,無法定於一處。

    本句討論「念」在不同狀態下的分類。
    在瑜伽師地或百法論的分析框架中,念分為「正念」(不繫縛)與「有漏之念」(煩惱相應)。
    當念與煩惱相應時,雖仍有覺知功能,但失去了正覺的導向,故稱為「失念」或被納入煩惱相應的範疇。

    本句在討論「失念」的法相歸屬。
    根據《瑜伽師地論》的體系,將失念判定為「癡」的一種表現或組成部分(分),說明癡的本質即是遮蔽真理、導致心神不能專注於正念之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法相名相之歸納討論。
    討論對象被納入「一分」的分類體系中,原因在於先前的論述(文影)採取了簡略的說明方式,而非詳盡展開,故在後續分類時將其合併攝取。

    本句論述「不正知」(非正知)的定義與影響。
    在唯識與法相體系中,認知對象若產生偏差(謬解),即構成不正知。
    這種錯誤認知不僅是主觀的誤判,更會成為障礙,使修行者無法獲得正知(正確認知),進而導致在行為上產生毀犯(違背戒律或法理)的惡業。

    本句解析毀犯戒律的根源在於「正知」的缺失。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若對法義、戒律缺乏正確的認知(不正知),便無法在行為上保持正覺,進而導致毀犯。
    這說明瞭知行一致的重要性,認知的錯誤是行為失準的根本原因。

    本文討論百法中的分類邏輯。
    在某些分析體系中,即便某種心法具有「慧」的特質(能對境覺知),但若其運作是與煩惱同時產生並相隨的,則將其歸類為「煩惱相應慧」,而非清淨的智慧。

    此處討論名相的歸屬問題。
    在瑜伽行派的法相分析中,針對某種心法(心所)的定名,討論其應被攝入「癡」這一類心所分中,並以《瑜伽師地論》作為權威依據來界定其屬性。

    本句討論心所法中的「知」之分類。
    在《大乘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知(意識)分為正知與不正知。
    此處定義「不正知」是指對對象產生錯誤的認知或認知到對象的不正確性,屬於心所法中對法義之誤判或不正確的覺知。

    此句為對論釋的注釋,討論在分類或攝取(歸納)法相時,為何將多個義項合併於同一分項中。
    文中「影」指代前文之概要或跡象,說明因前文已做簡略鋪陳,故此處將其一併攝入。

    本句定義「散亂」這一心所法。
    其「性」是指使心不集中、向外流散;其「障」是指阻礙正定(定心)的成立;其「業」(功能/作用)是指散亂的心狀態會導致對法義的錯誤認知,使惡慧(錯誤的智慧/見解)得以產生。

    本句解釋「惡慧」的產生條件(所依)。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惡慧(錯誤的認知)並非無端產生,而是依止於「散亂心」之上。
    心念不集中、缺乏定力,導致對法理的判斷產生偏差,進而形成惡慧。

    本句為論述中的設問,旨在釐清心所法中「散亂」與「掉舉」的細微差異。
    散亂側重於心不專一、向外奔走;掉舉則側重於心神不寧、躁動不安。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區分這兩者有助於精確分析心識的狀態。

    本句旨在區分「散亂」與「掉舉」兩種心法。
    散亂(Vikṣepa)側重於心的不專一,使其容易被多種雜亂的對象所吸引(易緣);而掉舉(Uddhuta)側重於心的躁動不安,使其難以安住於當下或法上,容易產生脫離、跳脫的傾向(易解)。
    兩者雖皆為心之不安,但其作用方向與特質(別相)不同。

    此句為論疏對前文的總結與對照。
    旨在說明眾生在修行位階上的差異,是由於其所剩煩惱的深淺不同而決定,且此過程符合「等流」之理,即因果相應、性質相續。

    本文在分析煩惱(根本家)的分類。
    將煩惱分為「差別分位」與「等流性」兩類。
    差別分位是指能使心意識產生明顯差異、區分性質的煩惱(如強烈的忿恨);等流性則是指煩惱中普遍存在、隨之而來的共性狀態(如懈怠、散亂),用以說明煩惱在心理運作上的層次與特質。

    此句為論述中的擬問,旨在探討「等流」之義。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等流指性質相同或相應而流轉。
    此處討論的是:若七種法在體相上彼此區別,則其共相的「等流」屬性應如何定義,是用以說明其功能相似,還是指其在同一類別中的共性。

    此處解釋「等流心」的定義。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等流心是指由根本心(主導心)引導而生出的隨行心,由於其性質與根本心相同、隨之流轉,故稱為等流。

名相註解
  • 忿:指憤怒心所,是能擾亂心靈的煩惱心所之一。
  • 不饒益境:指不利於己、不對自己有益的外部環境或對象。
  • 性:指心所法的本質特性。
  • 業:在此指心所法所導致的具體行為表現。
  • 執仗:指持有兵器或器械的動作,在心法分析中通常涉及特定的心所狀態。
  • 身表業:指透過身體肢體動作表現出來的業力行為。
  • 瞋:百法中的一種心所,指對不順意之對象產生排斥、厭惡或憤怒的心態。
  • 一分攝:指將某個現象或定義歸納到特定的分類項目(分)之中。
  • 結冤:指將對立關係固定化,形成深層的仇恨與債緣。
  • 熱惱:指心靈因煩惱而如火燒般煎熬,無法冷靜。
  • 結恨:指將不滿之情積累並形成深沉的怨恨。
  • 含忍:指忍耐、容忍,在佛法中指面對逆境而不生嗔心的能力。
  • 惱:指心中起嗔恚、憤恨而不能自制的心理狀態,屬煩惱心所。
  • 不惱:指心中不生嗔恨、平靜安詳的狀態,是與「惱」相對的正面心法。
  • 䖧螫:比喻如毒蟲叮咬或螫傷,在此指煩惱導致的惡劣行為與傷害結果。
  • 違緣:指不順心的條件或對立的環境。
  • 瞋分:指瞋心在百法分析中所劃分的具體表現形態或組成部分。
  • 麁言:粗魯、不文明的言語。
  • 覆:心所法之一,指遮掩、隱瞞過失,不使他人知曉。
  • 利譽:指世俗的利益與名聲。
  • 悔惱:指因內心愧疚或對過往錯誤的後悔而產生的心理痛苦與不安。
  • 覆罪:隱瞞、遮掩自己所造的罪業,不向師長或大眾懺悔。
  • 不安隱:無法獲得內心的寧靜與平安。
  • 貪癡二分:指煩惱中的「貪欲」與「愚癡」這兩類主要成分。
  • 癡:百法中的一種心所,指不能覺知真理、不明事理的狀態。
  • 攝:佛教術語,指將較細小的項目歸納、攝入較大的類別之中。
  • 一分:指在一個大類(如貪)之下的某個組成部分或子類。
  • 言誑:指口業中的欺誑,以虛偽之言欺騙他人。
  • 不誑:指不欺誑,是佛教修行的基本要求,指言行與實相一致,不作虛假陳述。
  • 邪命:指不正當的謀生方式,違背戒律或道德而獲利的職業。
  • 矯現:指虛偽地表現出不真實的樣子以欺瞞他人。
  • 矯誑:指用虛假的言行來欺騙、誤導他人。
  • 貪癡分:指由貪欲與愚癡這兩種煩惱所構成的部分。
  • 諂:心所法之一,指為了欺騙他人而故意偽裝,不坦率誠實。
  • 異儀:指與真實情況不符的儀態或表現。
  • 諂曲:諂媚且不正直的心理狀態。
  • 罔他:欺騙、瞞蔽他人。
  • 矯設方便:虛構、編造種種理由或手段。
  • 藏己失:隱瞞自己的過錯,不願坦承。
  • 不任:不接受、不任由、不聽從。
  • 矯:指矯慢,一種因自恃優秀而產生的傲慢心。
  • 盛事:指自身所擁有的優越條件、成就或名聲。
  • 不憍:不傲慢,指謙卑、不自滿的心態。
  • 染依:指染汙的依據,即基於對世俗、煩惱的依著而生起的心法。
  • 憍醉:憍指傲慢(māna),醉指沉溺、迷醉(mada),兩者皆為導致心靈染汙的煩惱。
  • 雜染法:指各種因煩惱而產生的不淨、不純之法。
  • 貪分:指屬於貪欲、執著性質的組成部分。
  • 無貪:指完全除去貪欲的狀態,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涉及對煩惱及其對治的分析。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且有情愛之生命。
  • 逼惱:指使他人感到侷促、痛苦或精神壓抑的行為與心態。
  • 害:心所之一,指對對象產生毀損、傷害的心理衝動,是瞋心的深化表現。
  • 悲:指對眾生苦境產生憐憫並願其脫苦的慈悲心。
  • 無瞋:指瞋心的消滅或不產生瞋心的狀態,為一種正向的心理狀態。
  • 慈:指希望眾生獲得快樂的願心,是對治瞋心的具體修行法門。
  • 差別:指名相上的區別或特徵上的不同。
  • 嫉:指嫉妒,一種因他人獲得好處而心不快、甚至希望對方失去好處的煩惱心所。
  • 能障:指遮蔽、阻礙。在此指嫉妒心會阻礙對立的「不嫉」之善心生起。
  • 憂戚:在此指內心的憂慮與苦惱,屬於瞋心(瞋恚)的細分心理狀態。
  • 瞋分為體:指其本質屬於瞋心(Hatred/Aversion)的範疇。
  • 慳:吝嗇,指對財物執著不願捨離,與貪雖相似但側重於「不捨」。
  • 法財:指物質財富以及能獲利之法。
  • 祕悋:祕密地積蓄、吝嗇不予。
  • 鄙畜:指卑賤的畜生道。
  • 自法:指自身的法性、操守或應遵循的道德準則。
  • 慚:慚愧。指面對自己的過錯而感到羞愧,是一種能止惡的正向心理功能。
  • 輕挋:輕視、蔑視。
  • 世間:此處指世俗的道德標準、社會輿論或常人的評判。
  • 不顧世間:指不在意世俗規範與他人評價,缺乏社會責任感與道德羞恥心。
  • 障於愧:指遮蔽或抑制「慚愧」心。慚(恥)是對外在評價的羞愧,愧是對內心良知的自責。
  • 實德:指真實的修行功德或清淨的法性。
  • 心穢:指被煩惱、貪嗔癡所汙染的汙濁心心。
  • 淨心:指不被煩惱汙染、清淨無染的本心或心識。
  • 墮依:指墮入低劣的生存依處(如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道)。
  • 修斷:指修行善法(修)與斷除惡法(斷)。
  • 精進:指恆常努力、不懈地追求正法,是對治懈怠的對立面。
  • 染:指被煩惱、雜質所染汙,使其不純淨。
  • 增染:指煩惱染汙的增加或滋長。
  • 懈怠:修行上缺乏精進,不勤於對治煩惱的狀態。
  • 染淨品:指染汙法(煩惱等)與清淨法(善法、智慧等)的類別。
  • 不放逸:佛教術語,指時刻保持正念,警覺地防護惡法並修習善法。
  • 所依:指作為依憑的基礎或條件。
  • 體:指事物的本質、定義或核心特質。
  • 懈怠三根:指三種導致懈怠的根源,通常指對法不信、對法不精進、或對法不熱忱等心態。
  • 修染: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染汙或錯誤的修習。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獨立的性質。
  • 慢:慢心,指對自己過高估計或對他人輕視的心所。
  • 疑:懷疑心,指對法、對道不確定而猶豫不決的心所。
  • 能:指心所所能產生的作用或功能。
  • 慢等方四:指以「慢」為代表的四種心所法(通常指慢、疑、怖、慚愧等類),在特定分析框架下被歸為一類。
  • 不依立:指不能作為依據而成立,或無法獨立主導心法之運作。
  • 四法偏:指四種偏離正道的心理狀態或心所組合。
  • 勝餘慢:慢心的一種,指認定自己比他人優越而產生的傲慢心。
  • 三善根:指信、根(願)、慧,是修行成佛的三種基本正向能力。
  • 遍策:指普遍、周遍的遮蔽或影響力。
  • 不勝:此處指其他法不能與其相比,或指該法之能勝於他法。於此語境中,「所以不勝」應解為「故(他法)不能勝(過此法)」。
  • 惛沈:心神昏沉、不靈敏,是使心不能清明覺知的心所。
  • 堪任:指心靈承受、對應或處理外界對象的能力。
  • 輕安:指身心脫離煩惱與病苦後的安詳、輕快狀態,是禪定修行的重要指標。
  • 毘缽舍那:梵文 Vipassanā,譯為「觀」,指透過觀察現象的特質(如三法印)以獲得智慧、破除執著的修行方法。
  • 正障:此處指正確地遮除、消除障礙。
  • 瞢董:指混亂、模糊不清、不分彼此的狀態。
  • 迷暗:意識昏暗,缺乏覺知力。
  • 境:指心所對待的對象(對境)。
  • 捨:指心不偏向、不執著、不躁動的平靜狀態,是禪定中至關重要的心法。
  • 失念:心所法之一,指對前境失去記憶或無法持守正念的心理狀態。
  • 所緣:心意識所對待、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正念:對目標或對象保持清晰、不偏移的覺知。
  • 散亂所依:指導致心散亂的依止因素或其定義的依據。
  • 煩惱相應念:指在煩惱作用下產生的覺知,雖有記憶與意識,但缺乏正見,屬於有漏之法。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基礎論著,詳細分析心識與修行的階位。
  • 文影:指前文的內容、痕跡或概要說明。
  • 不正知:指錯誤的認知或顛倒見,不能如實觀察對象。
  • 所觀境:指心意識所觀察、對待的對象(境)。
  • 正知:指如實地觀察並認知事物的正確智慧。
  • 毀犯業:指破壞或違背戒律的行為。
  • 慧一分攝:指將該法項歸納(攝)入百法中的「慧」這一類別中。
  • 煩惱相應慧:指在煩惱運行時同時產生的覺知功能,雖屬慧類,但因受煩惱影響而不能導向解脫。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由彌羅諦多(Maitreyanātha)傳述,是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核心論著。
  • 癡分:在法相分類中,屬於「癡」這一類別的組成部分。
  • 散亂:心所法之一,指心不能集中於一境而飄蕩不定。
  • 正定:正確的禪定,指心不散亂且能專注於對象的狀態。
  • 惡慧: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確的辨析能力,指對真理產生誤認的智慧。
  • 緣:指心與對象的聯繫、繫結。
  • 解:指脫離、解脫或跳出當前的專注狀態。
  • 別相:區別彼此的特徵或相貌。
  • 煩惱分:指煩惱的程度、數量或種類之區分。
  • 位差別:指修行階段(位)的等級差異。
  • 等流性:指性質相同、相應而流轉的特性,指果法隨因法之性質而呈現。
  • 根本家:指煩惱的根本類別。
  • 差別分位:指能產生差別特徵的分類位置。
  • 七:指前文所提到的七種法(依上下文通常指特定類別的心法或心所法)。
  • 別有體:指各自擁有獨立的體相或性質,互不相雜。
  • 等流:指性質相同、相應或同類之流轉,在法相學中常用於描述性質相近的法。
  • 根本:指根本心,即心王,是意識活動的主體。

言忿者,依對現前不饒 益境,憤發為性,能障不忿,執仗為業。執仗者, 仗謂器仗。懷忿恨者,多發暴惡,身表業故,瞋 一分攝。恨者,由忿為先,懷惡不捨,結冤為性, 能障不恨,熱惱為業。熱惱者、結恨者,不能含 忍,恒熱惱故。惱者,忿恨為先,追觸暴惡,恨戾 為性,能障不惱,䖧螫為業。言追觸等義,謂追 往惡,觸現違緣,心便恨戾,多發囂暴,兇鄙麁 言,䖧螫他故,此亦瞋分也。覆者,於自作罪, 恐失利譽,隱藏為性,能障不覆,悔惱為業。 言悔惱者,覆罪則後必悔惱不安隱故,貪 癡二分,若不懼當苦。覆罪者,癡一分攝;若恐 失利譽覆罪者,貪一分攝。言誑者,為護利 譽,矯現有德,詭詐為性,能障不誑,邪命為業。 言矯現等,謂矯誑者心懷異謀,多現不實 邪命事故,此貪癡分也。諂者,謂罔他故,矯設 異儀,諂曲為性,能障不諂,教誨為業。言罔 他等義者,諂曲者為罔冐他故,曲順時宜,矯 設方便,以取他意;或藏己失,不任師友正教 誨故,亦貪癡分也。矯者,於自盛事深生染著, 醉傲為性,能障不憍,染依為業。言染依義者, 憍醉則生長一切雜染法故,此貪分也。不憍 者,即無貪也。害者,於諸有情心無慈悲,損惱 為性,能障不害,逼惱為業。言逼惱之義,有害 者逼惱他故,瞋一分攝。若論害與瞋之別義 者,害障不害,正障於悲;瞋障無瞋,正障於慈。 又瞋能斷命,害但損他,此差別也。言嫉者, 殉自名利,不耐他榮,妬忌為性,能障不嫉,憂 戚為業。言憂戚義者,嫉者聞見他勞,深懷憂 戚不安隱故,亦瞋分為體。言慳者,耽著法 財,不能惠捨,祕悋為性,能障不慳,鄙畜為業, 亦貪分也。無慚者,不顧自法,輕挋賢善為性, 能障於慚,生長惡行為業。言不顧者,謂於自 法無所顧者,輕挋賢善,不恥過惡,能障礙 慚,生長惡行故。無愧者,不顧世間,崇重暴惡 為性,能障礙愧,生長惡行為業。言不顧世間 等義者,謂於世間無所顧者,崇重暴惡,不恥 過非,能障於愧,生長惡行故。言不信者,於 實德能不忍樂欲,心穢為性,能障淨心,墮依 為業。言墮依者,不信之者,多懈怠故。言懈怠 者,於善惡品修斷事中,懶惰為性,能障精進 增染為業。言增染者,以懈怠者滋長染故。言 放逸者,於染淨品不能防修,縱蕩為性,障不 放逸,增惡損善所依為業。此放逸以何為體? 曰:「懈怠三根,不能防修染淨等法,總名放逸, 離上四法別無體性。」或曰:「彼慢疑等亦有此 能,何不依立?」曰:「慢等方四,勢用微劣故,不依 立。」此之四法偏,何勝餘慢等?曰:「障三善根,障 遍策故,餘無此能,所以不勝。」言惛沈者,令心 於境無堪任為性,能障輕安,毘鉢舍那為業。 或曰:「惛沈與癡何別?」曰:「癡於境迷暗為性,正 障無癡,而非瞢董;惛沈於境,瞢董為相,正 障輕安而非迷暗,故二不同。」言掉舉者,令心 於境不寂靜為性,能障行捨,奢麼他為業。失 念者,於諸所緣,不能明記為性,能障正念,散 亂所依為業。言散亂所依者,失念則心散亂 故。此失念者,有云:「念一分攝,是煩惱相應念 故。」有云:「癡一分攝,《瑜伽》說此是癡分故,癡 令失念,故名失念。」有云:「俱一分攝,由前二 文影略說故。」不正知者,於所觀境謬解為性, 能障正知,毀犯為業。毀犯業者,不正知者多 毀犯故。此法或云慧一分攝,是煩惱相應慧 故。或云:「癡一分攝,《瑜伽》說此是癡分故。令知 不正,名不正知。」有云:「俱一分攝,由前二文影 略說故。」散亂者,令心流蕩為性,能障正定,惡 慧所依為業。言惡慧所依者,謂散亂者發惡 慧故。或曰:「散亂、掉舉何別?」曰:「散亂令心易緣, 掉舉令心易解,是所別相。」前云隨其煩惱分 位差別、等流性故者,義現此爾。蓋忿、恨等十 并失念、不正知、放逸,此十三法,乃根本家差 別分位也,若無慚、無愧、掉舉、惛沈、散亂、不信、 懈怠,此之七法,乃根本家等流性故。或云:「此 七既別有體,何名等流?」曰:「根本為因,此方生 故,名等流也。」

10
白話直譯
六、不定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部分,關於「不定」的四種法:
法義解析
  • 此處進入對「不定」法類的分類討論。
    在《大乘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不定」是指心識在面對對象時,不處於特定的定項(如定心或散亂心),而是一種處於中間、猶豫或不確定狀態的心法。

名相註解
  • 不定:指心識不處於安定或散亂的特定狀態,通常指猶豫、不確定或處於中間狀態的心法。
  • 四者:指將「不定」這一類心法細分為四種具體的情況。

六、不定四者:

11
白話直譯
這是分別標示,下面列出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另外標記,列出以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於引導後文對特定法相或名相的分類標記與列舉,屬於組織論述結構的指示性文字。

此別標,下列名:

12
白話直譯
一、睡眠,二、惡作,三、尋,四、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是昏睡,第二是懈怠不專,第三是粗散的思考,第四是細微的妄想。
法義解析
  • 此處列舉的是修行中應捨離的五蓋(或四蓋)之四項,屬於心所法中的妨礙因素,會遮蔽心靈的清明,阻礙禪定與智慧的產生。

名相註解
  • 睡眠:指身心疲憊、昏沉,使心靈不能清醒地覺察。
  • 惡作:指對現況不滿而產生的懊悔、煩惱或懈怠心,使心不專注於修行。
  • 尋:指粗大的思考或初步的妄想,心意識在目標上徘徊。
  • 伺:指較為細微、持續的思慮或妄想,是尋之後的延伸。

一、睡眠,二、惡作,三、尋,四、伺。

13
白話直譯
睡眠,是讓身體不自在,昏暗簡略為本性,障礙觀察為作用。所謂睡眠位,身不自在,心極度昏暗低劣,不能轉動。昏暗簡略存在於定中,略別於打盹時,顯示睡眠並非無體無用,有無心位,假立此名,如其他蓋纏心相應。所謂惡作,是惡所作業,追悔為本性,障礙止息為作用。這是在果上,假立因名,先有惡所作業,後才追悔。悔恨先前未作,也屬於惡作。如追悔說:「我先前未做這件事,這就是我的惡作之言。」有義認為這兩者各自有體,與其他心所行相不同,隨癡相,稱為世俗有。所謂尋伺,尋是尋求,使心急速,於意言境粗略轉動為本性。伺是伺察,使心急速,於意言境細微轉動為本性。這兩法的作用,都是以身心安住或不安住的分位為依止。所謂意言境,是意所取的境,多依名言,稱為意言境。有人問:「尋伺二法,身是假為實嗎?」答:「都是用思和慧各一分為體,若使心安,就是思分;使心不安,就是慧分。思是緩慢細微;慧則急速粗略。可知使心安,就是用思不用慧;不安就是用慧不用思。若依通照大師的解釋,有兼用正法。若正用思,則急慧隨思能使心安;若正用慧,則緩思隨慧也能使心不安。這就是並用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睡眠,是指讓身體無法自由掌控的狀態。它的本質是昏沉粗糙,作用是阻礙內心的觀察與覺知。這被稱為睡眠位,是因為此時身體不自在,心智極其昏暗低劣,無法靈活運作。。在定境中的昏沉與睡眠時的情況略有不同,這是為了說明睡眠並非完全沒有心靈作用。所謂的「無心位」只是個假名,就像其他蓋纏煩惱與心相應一樣。。所謂的「惡作者」,是指一個人對自己過去做過的壞事感到後悔,這種後悔的心理特質能起到停止繼續造作惡行的作用。這裡在名稱上將其定為「因」,但實際上是結果,因為必須先做了壞事,之後才會產生後悔的心。。後悔以前沒有去做(善事),這也屬於「惡作」的範疇。。就像事後後悔說:「我之前不應該做這樣的事情,是我說錯話了。」。意思是這兩個東西各有各自的實體,而且表現出來的特徵與其他心所不同。所以,根據『癡』的特徵,將其稱作『世俗有』。。所謂的『尋』與『伺』:『尋』是指心在尋找、追求,會讓心變得急躁,其特性是在意識的語言思考過程中,運作得較為粗糙。。所謂「伺」就是伺察,會讓心變得急促不安,其本質是在心中對意識與語言的對象進行細微的揣摩與轉動。。這兩種法的運作作用,都是以身心處於安穩或不安穩的狀態作為其依據與表現。。所謂的「意言境」,是指心意識所捕捉的對象。這些對象大多是依賴於名稱和語言的定義而產生的,所以稱為意言境。。有人問道:「所謂的『尋』與『伺』這兩種心法,是否將身體的假象視為真實?」。說道:「思維與智慧各取一部分結合在一起作為主體;如果能讓心安定下來,這就是思維的功能;。讓心不再安於執著之中,這就是智慧的成分。。因為「思」這種心法運作得較慢且精細。。這是因為智慧的性質比較急促且粗糙。。由此可以知道,讓心平靜下來的時候,是運用了思慮而沒有運用智慧;心不安寧的時候,則是運用了智慧而沒有思慮。。如果按照大師的解釋,這裡存在一種兼顧正用與輔助用的情況:當以思惟(邏輯推演)為主導時,快速的直覺智慧隨之而來,心會感到安定;但若是以智慧(直覺頓悟)為主導時,緩慢的思惟過程反而跟不上,會導致心不安定。。這就是將兩者同時運用。
法義解析
  • 本段詳細定義「睡眠」在心法分析中的特性。
    睡眠被視為一種心識狀態(位),其特徵在於失去了對身心的掌控力(身不自在)以及認知功能的下降(昧略)。
    在修習禪定或觀察心念時,睡眠是一種主要的「掉舉」或「昏沉」障礙,會直接阻斷對法性的觀照(障觀)。

    本文在討論睡眠與定境中昏沉的差異。
    作者旨在說明,即使在睡眠狀態下,心靈並非完全停止運作(非無體用),而是處於一種特殊的「無心」狀態。
    這種狀態被定義為「無心位」,但這僅是名詞上的假立,其實質仍是蓋纏(遮蔽心性的煩惱)與心意識相應而產生的結果。

    本句解析「惡作者」之名相。
    在百法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心所法中的追悔。
    論著指出「惡作者」之名雖看似是造作原因,但實際上追悔是在惡業發生之後才產生,因此追悔是惡業的「果」而非「因」。
    將其稱為「惡作者」是一種假名,用以描述這種能止息惡業進一步擴大的心理功能。

    本句在討論心所法中的「悔」及其分類。
    在《大乘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悔恨先前未行善法之心,雖其動機是嚮往善法,但在心態上仍屬於一種對過去錯誤的追悔,故在分類上被攝入「惡作」之類,強調其心念狀態的不調適。

    此句描述「悔」心之相,指對過去所造之惡業(此處特指口業)產生追悔之心。
    在論述心所或業力時,以此說明意識對既往錯誤行為的覺察與否定。

    本段在解析心所法中關於「世俗有」的定義。
    論者強調「世俗有」與其他心所行相不同,具有獨立的體性(有體),且其核心特徵在於「癡」(無明),因此依此特徵而得名。
    這是在區分不同心所法在體相上的差異,以精確定義其法相。

    本句解析心所法中的「尋」與「伺」。
    尋伺是心在思考時的兩種狀態,『尋』是初步的思考或概略的追尋,其特點是心境不夠精細,運作較為粗重(麁轉),且容易導致心神不寧、急躁(怱遽)。

    此處在解析「伺」這一心所的定義。
    伺心所是一種細膩的觀察與揣摩,其特點在於使心產生一種急促、不安的狀態(怱遽),並在內心對對象(意言境)進行細微的分析與周旋,而非大方向的決定。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中關於「業用」(功能作用)的依據。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分析法之作用必須對應其所依的「分位」(層級或狀態)。
    這裡指出某些心的作用,其關鍵在於身心是否處於安穩(安住)或動搖(不安住)的狀態,以此來界定其業用的性質。

    本句解釋「意言境」的定義。
    在唯識或百法體系中,意境分為實境與言境。
    意言境是指那些並非物質實體,而是透過語言符號、概念定義而產生的心理表象,強調意識對對象的認知往往受限於名言的約定。

    本句探討心法(尋伺)與對客體(身)的認知關係。
    在唯識或百法體系中,尋(尋覓、概括)與伺(詳細觀察、專注)是心所法,此處質詢這兩種心法是否在運作時,將虛假的身體現象誤認作實有的實體。

    本句討論心法中「思」與「慧」的組成與功能區分。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探討心意識在運作時,如何區分導向安定的「思分」與產生覺知、判斷的「慧分」。

    在本論關於「慧」的分析中,所謂的「不安」並非指心神不寧的煩躁,而是指打破對虛妄法、恆常心的執著,使心不再安住於無明與妄想之中。
    這種對執著的「不安」,正是智慧(慧分)運作、破除迷妄的體現。

    此處在分析心所法中「思」的特性。
    思(cetanā)主導心念的驅策與定向,其特質在於對對象的細膩考量與循序推演,因此在心法運作的速度上表現為較為緩慢且細緻,與瞬間爆發的衝動或直覺有所區別。

    本句在討論心法運作的特質。
    在論述智慧(慧)的生起與作用時,說明其在特定階段或狀態下具有迅速但缺乏精細度的特性,是用以對比或解釋心法轉化過程中的質地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在運作時「思」與「慧」的消長關係。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思」是指對法相的持續追究與衡量(思量),而「慧」是指能斷除煩惱、明辨真偽的直覺覺悟。
    當心處於安寧狀態時,通常是處於一種緩慢的思量過程,缺乏突破性的慧觀;而當心處於不安、激盪狀態時,可能是智慧在強烈運作以破除迷妄,此時則無暇進行緩慢的思量。

    本句討論「思」與「慧」在心法運作中的主從關係。
    在瑜伽師地等論述體系中,「思」指經過推敲的思考(思惟),「慧」指迅捷的直覺領悟(智慧)。
    當思惟主導且智慧輔助時,心能循序漸進而安定;反之,若智慧先行而思惟遲緩,則會因認知落差或無法即時邏輯化而產生不安。

    此句在論述百法之性質或功能時,指出兩種法義或修法手段並非單一運作,而是共同併用以達成特定目的。

名相註解
  • 睡眠位:指心識進入睡眠狀態的特定位階或層次,在此狀態下意識功能受限。
  • 昧略:指意識昏沉、不清晰且粗糙,缺乏敏銳的覺知力。
  • 障觀:指遮蔽、阻礙對內心或外在法相的觀照與省察。
  • 不門轉:指心識無法在不同的認知門戶(感官或心法功能)之間靈活轉化或運作。
  • 蓋纏:指遮蔽心性、妨礙覺悟的五種煩惱(五蓋),在此指導致睡眠與昏沉的心理狀態。
  • 無心位:指睡眠或深層昏沉中,意識功能暫時缺失或不顯現的狀態,屬假名設定。
  • 心相應:指心所法(心理功能)與心王(意識主體)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狀態。
  • 惡作者:指對過去造作之惡業而產生追悔心者,此處特指追悔心所。
  • 假立因名:指在名稱上暫定為原因,但實際上其發生在結果之後。
  • 事業:指行為、造作,在此指涉已完成的業力行為。
  • 惡作言:指不正確、不善或造成損害的言語造作,即口業中的惡言。
  • 心所:心法之隨 the 伴,指心與之相應而起的心理作用。
  • 行相:事物的顯現特徵或運作形態。
  • 世俗有:心所法中的一種分類,指在世俗常情中被認作真實存在的對象,通常與癡、執相關。
  • 尋伺:心所法之二,指思考、追尋與審視的心理活動。
  • 意言境:意識中以語言或概念形式呈現的思考對象。
  • 麁轉:運作粗糙,指思考尚處於初步、不精細的階段,與『伺』的細轉相對。
  • 怱遽:心中急促、不安或匆忙的狀態。
  • 細轉:指心念在微小層面上的周轉、考量或揣摩。
  • 業用:指心法或色法所能產生的功能、作用或影響。
  • 分位:指法在體系中的層級、位置或特定的狀態區分。
  • 意所取境:意識所能捕捉、認知的對象。
  • 名言:指語言的名稱與定義,是用於標記與區分事物的約定俗成之稱呼。
  • 身假:指身體的暫時組成或虛幻性質,非實有之身。
  • 思:心法之思維,指對法之尋覓、思量,能令心向於某法。
  • 慧:心法之智慧,指能遮除闇昧、生起覺知之功能。
  • 慧分:指智慧的組成部分或其功能屬性,在此指破除執著、顯發真理的智慧作用。
  • 麁:粗糙,指不夠精細、尚未達到極其微妙的狀態。
  • 大師:指此論之解釋者或傳承導師。
  • 正用:指在某種心法運作中佔主導地位的功能。

睡眠者,令身不 自在,昧略為性,障觀為業,謂睡眠位,身 不自在,心極暗劣,不門轉故。昧簡在定,略別 窹時,令顯睡眠非無體用,有無心位,假立 此名,如餘蓋纏心相應故。言惡作者,惡所作 業,追悔為性,障止為業,此即於果,假立因 名,先惡所作業,後方追悔故。悔先不作,亦惡 作攝。如追悔言:「我先不作,如是事業,是我惡 作言。」有義此二各別有體,與餘心所行相別 故,隨癡相,說名世俗有。言尋伺者,尋謂尋求, 令心怱遽,於意言境麁轉為性。伺謂伺察,令 心怱遽,於意言境細轉為性。二法業用,俱以 安、不安住身心分位所依為業。謂意言境者, 意所取境,多依名言名意言境。或曰:「尋伺二 法,身假為實?」曰:「並用思之與慧各一分為體, 若令心安,即是思分;令心不安,即是慧分。蓋 思者徐而細故;慧則急而麁故。是知令安,則 用思無慧,不安則用慧無思。若通照大師釋 有兼正,若正用思,則急慧隨思能令心安, 若正用慧,則徐思隨慧亦令不安。是其並用 也。」

14
白話直譯
第三,色法略分為十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色法大致分為十一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乘百法明門論》對色法的分類總論。
    色法是指具有質相、能被感知的物質現象,在此論述體系中將其概括為十一類,以分析物質世界的構成與特性。

名相註解
  • 色法:指物質現象,在佛教心理學與物理分析中,是指具有「礙」之特性的現象。

第三、色法略有十一種:

15
白話直譯
所謂色,有具體障礙的色,有顏色的色,所依的根只有五種,所緣的境有六種,即是二者所現的影像。這是分別標示章節,下面分別列出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色法」,分為具有物質阻礙的形體色,以及呈現色彩的顏色色。它依賴的感官根源只有五種(眼耳鼻舌身),而它所對應的對象境界則有六種,這兩者共同顯現出的影像即是色。。這裡用了特殊的標記,下面會分別列出名稱。
法義解析
  • 本段在定義「色法」的組成與運作。
    色法分為「質礙色」(具有空間佔據性的物質)與「顏色色」(視覺上的色彩)。
    從認知過程來看,色法依止於五根(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而其對象(所緣)則涵蓋六境(色聲香味觸法),強調色法是根與境交互作用下所顯現的相狀。

    此句為論述體例的說明,告知讀者在文本編排上,透過特定的標章(符號或標題)來區分內容,隨後則詳細列舉相關的法相名稱。

名相註解
  • 質礙色:指具有物質實體、能產生空間阻礙的色法。
  • 顏色之色:指指視覺上呈現的色彩,不一定具有質礙性。
  • 根:指感官器官,此處指五根(眼、耳、鼻、舌、身)。

言色者,有質礙之 色,有顏色之色,所依之根唯五,所緣之境則 六,即二所現影。此別標章,下別列名。

16
白話直譯
一、眼,二、耳,三、鼻,四、舌,五、身,六、色,七、聲,八、香,九、味,十、觸,十一、法處所攝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是眼睛,第二是耳朵,第三是鼻子,第四是舌頭,第五是身體,第六是視覺影像,第七是聲音,第八是氣味,第九是味道,第十是觸感,第十一是屬於法處範圍內的色法。
法義解析
  • 此處列舉的是「處」的概念(十二處)。
    前五為感官(內處),後五為對應的對象(外處),最後一項為意識所能感知的所有法相(法處)。
    這是分析經驗如何產生的基礎框架,用以說明心身如何與外境接觸而生起意識。

名相註解
  • 眼、耳、鼻、舌、身:內六處中的五根,指五種感官器官。
  • 色、聲、香、味、觸:外六處中的五境,指五種感官對應的外部對象。
  • 法處:指心意識所能感知的所有對象,包括心法、心所法以及被心識所定義的物質現象。
  • 所攝色:指被歸納在法處範疇內的色法,區別於前述僅由眼根感知的色境。

一、眼,二、耳,三、鼻,四、舌,五、身,六、色,七、聲,八、香,九、味, 十、觸,十一、法處所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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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謂眼,是照見的意思,梵語斫芻,意譯為行盡。眼能遍照諸色境,因此稱為行盡。譯為眼,是因為體用相符,依唐語而定。二、耳,是能聽的意思,梵語莎嚕多羅戍縷多,意譯為能聽聲音。反覆聽聞此聲,直到能聽的範圍。譯為耳,是因為體用相符,依唐語而定。三、鼻,是能嗅的意思,梵語伽羅尼羯羅拏,意譯為能嗅。能嗅香與臭,因此反覆由此能嗅香臭。譯為鼻,是因為體用兼具,依唐語而定。四、舌,是能嘗的意思,梵語舐若時吃縛,意譯為能嘗。《瑜伽論》說:「能解除飢渴,反覆發言論,表達呼召,稱為舌。」通於勝義和世俗兩種意義。譯為舌,也是兼具體用,依唐語而定。五、身,是積聚、依止兩種意思稱為身,指積聚大造、諸根依止,梵語迦邪,意譯為積聚,身根是多法依止,諸根所依,遍體積聚故稱為身。譯為身,是因為體義相符,依唐語而定。體即是根,這五者稱為根,皆有出生、增上之義,因此以能造、所造八法為體,是識所依的根。所謂六色,是眼所取,因此有二十五種。即青、黃、赤、白,長、短、方、圓、粗、細、高、低,正、不正、光、影、明、暗、煙塵、雲霧、逈色、表色、空一顯色,這些都是方位處所顯現的意思,屬於顏色之色。對於眼識來說,具體障礙稱為色,是色的總稱。所謂七聲,是由四大種所造,耳根所取之義。總共有五因,涵蓋十二種聲音。五因是:一、相故,即耳根所取之義,這一為總,餘下四為別。二、損益故,立初三種聲,分為:可意聲、不可意聲、俱相違聲。三、因差別故,涵蓋次三種,即因執受大種聲、因不執受大種聲、因俱大種聲。四、說差別涵蓋三種,有世間共成之聲,即世俗語所攝;成所引聲,即諸聖所說;遍計所執的聲音,是外道所說。五、言語差別,分為三類,聖言量所攝的聲音,即八種聖語——聖,指正確——這八種語言,不超出見、聞、覺、知,涵蓋六根,因為鼻、舌、身都能覺知,如同回應他人,第一見則說見,乃至第四知則說知,若不見則說不見,乃至第八不知則說不知,這就是聖語。若第一見卻說不見,不見卻說見,乃至第八不知卻說知,這也是八種非聖語。《華嚴鈔》只列十一種,唯識學加上響,成為十二種,尚待參考。所謂八種香,是鼻所取,因為能嗅聞。總共有六種,分別是:好香、惡香、平等香、俱生香、和合香、變易香。九味,是舌所取,因為能品嘗。共有十二種,分別是:苦、酸、甘、辛、鹹、淡、可意、不可意、俱相違、俱生、和合、變異。所謂十觸,是身所取,因為能觸碰,所以稱為觸。共有二十六種,分別是:地、水、火、風、輕、重、澀、滑、緩、急、冷、暖、硬、軟、飢、渴、飽、力、劣、悶、癢、黏、老、病、死、瘦。前四種是真實,其餘皆依四大假立。或問:「其餘既是假,身識如何緣取?」答曰:「正因為是實緣,既然是實緣,怎知輕等五種都是意識分別?」所謂法處所攝色,是指過去無體的法,可以作為緣取。共有五種,分別是:極逈色,依假想觀察分析所障礙的色,至極微細,故名極逈色。又說:「向上看虛空中的青、黃等色,這是顯色,若向下看,則這些顯色極遠,難以看見,故名極逈色。」所謂極略色,也是以假想觀察分析須彌山等障礙的色,至極微細之處。又說:「在色上分析長短、形相、粗細,直到極微細。」所謂俱礙,是指根色等明暗等色,這些都是障礙。定果色,指解脫定,也包括魚、米、肉、山、威儀身等,也稱為定自在所生色。定即是禪定,自在所生色,是指菩薩入定時現出的光明,以及見到一切色像的境界,如入火光定,則現火光等。受所引色,是指律儀與非律儀,由殊勝思種所建立的無表色。又受即領受,引即引取,如受諸戒品,戒是色法,所受的戒,就是受所引色。遍計所執色,是指第六識虛妄計度,所變現的根塵沒有真實作用,因此立此名。或說其餘四種名色可以討論,受所引色為何也稱為色?是因為從所防止而生善惡之色,所以立此名。這四者全是一體,部分是假,部分是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一眼』是指觀察與照視的意思;在梵文中稱為『斫芻』,翻譯成中文則是『行盡』。。眼睛能夠在所有的顏色與形狀的環境中運作,所以這被稱為「行盡」。。之所以翻譯成「眼」,是因為它的本質與作用相符,是根據當時的漢語表達而定的。。第二,耳的定義就是能夠聽到聲音,梵語稱為 Śrutadarśana,翻譯成中文就是能聽到聲音。。經常聽這個聲音,直到能聽到的地方。。之所以翻譯成「耳」,是因為其本質與作用相稱,是依照唐代的語言習慣來翻譯的。。第三,鼻子的功能就是能夠嗅到氣味;梵文稱為伽羅尼羯羅拏,意思就是能夠嗅覺。。因為具備嗅覺功能,所以能夠一次次地分辨出香味或臭味。。之所以翻譯成「鼻」,是因為這個詞在唐代漢語中能同時涵蓋體相與作用,所以採用這個稱呼。。所謂『四舌』,是指能夠品嚐味道。在梵語中用『舐』字來表示,就像舔食一樣,這裡指的就是品嚐的功能。。《瑜伽師地論》中提到:能用來進食解渴、經常說話、以及表達呼喚的器官,就叫做舌頭。。能明白究竟的真理以及世間的常識這兩種義理。。將其翻譯為「舌」這個詞,是同時包含了體相與作用的意思,這是依照唐代漢語的習慣而定的。。所謂五身中的「身」,包含「積聚」與「依止」兩種含義。也就是說,身體是物質的巨大聚集,也是感官根基所依附的地方。梵文稱為迦邪,翻譯成中文就是積聚。身體作為感官等諸法的依附對象,而感官隨著身體周遍積聚在一起,所以稱作身。。之所以翻譯成「身」這個字,是因為它的本義相符,是依照當時唐朝的語言來翻譯的。。這裡的「體」指的就是根源。這五種語言根源都具有產生與增長的特性,是以能造與被造的八種法為組成基礎,是意識所依賴的根源。。所謂的六色,是指眼睛所能看到的對象,總共分為二十五種。。指的是青色、黃色、紅色、白色,以及長短、方圓、粗細、高低,還有端正與否、光影、明暗、煙塵、雲霧、遠方的顏色、表面的顏色、以及空間中顯現的一種顏色。這些全部都是在空間位置上呈現出的意義,屬於色彩範疇的顏色。。因為色法是眼識所對應的對象,所以將具有物質形態且能相互阻礙的特性稱為「色」,這就是色法的總稱。。所謂的「七種聲音」,是指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所構成,且能被耳朵(耳根)所接收到的聲音。。總共分為五種因緣,涵蓋了十二種聲音的分類。。關於五種原因:
第一是「相故」,也就是耳根所能捕捉到的對象。這第一項是總體的概括,剩下的四項則是詳細的分類。。第二種是為了表達損益而設定的前三種聲音,分別是:令人愉悅的聲音、令人不悅的聲音,以及兩者皆不相符的聲音。。第三種是「因為差別而產生的聲音」,這涵蓋了接下來的三類:一種是依附於大種物質的聲音,一種是不依附於大種物質的聲音,以及同時具有大種性質的聲音。。第四,說明將這三者涵蓋在內的區別:一種是世間共同形成的聲音,也就是一般世俗語言所指的範圍。。這裡所說的「構成引用的聲音」,指的就是聖人們所說的話。。所謂將聲音視為一種恆常且獨立存在的執著,這是外道所主張的觀點。。第五種是「言差」。這裡特別納入三種情況,是指由聖言量所涵蓋的聲音,也就是八種聖潔正確的語言。這八種語言不脫離視覺、聽覺、觸覺與認知,對應於我們的六根。因為鼻子、舌頭、身體都能感知,所以在回答他人時,看到就說看到,聽到就說聽到,直到認知到就說認知到;反之,沒看到就說沒看到,直到不知道就說不知道,這些就屬於聖語。。如果第一種情況是明明看到了卻說沒看到,或沒看到卻說看到了,一直到第八種情況是不知道卻說知道,這些也都屬於八種不符合聖者境界的錯誤言論。。《華嚴鈔》中提到只有十一種,但如果把唯識和響聲加上去,就變成了十二種,這部分還需要進一步參考覈對。。所謂的「八種香」,是指鼻子能夠接收到並能聞到的氣味。。香氣總共分為六類:好聞的香、難聞的臭味、中性的氣味、天生自有的香、混合而成的香,以及會發生變化的香。。所謂九種味道,是指舌頭能夠感知到的對象,因為這樣才能分辨出各種味道的特性。。共有十二種味道(味法),分別是:苦、酸、甜、辣、鹹、淡、令人滿意、令人不滿意、互相衝突、同時產生、調和以及改變。。所謂的「十觸」,是指身體所接觸到、能夠感知的對象,所以稱作「觸」。。這類法共有二十六種,分別是:地、水、火、風,以及輕、重、澀、滑、緩、急、冷、暖、硬、軟、飢餓、口渴、飽足、強壯、衰弱、悶癢、黏稠、衰老、疾病、死亡和消瘦。。前面提到的四種法是真實的,其餘的法都是依據四大元素而假名設定的。。有人提出疑問:「既然其他部分都只是假名暫立,那麼身體和意識又是依據什麼條件而產生的呢?」。有人問:「既然這就是真實的緣分,既然已經是實緣了,為什麼還說輕等五俱意識能對它進行分別認定呢?」。這裡提到的『法處』所包含的『色法』,是指過去已經不存在、沒有實體,但仍然可以作為認識對象的法。。這裡分為五種。其中一種叫作「極逈色」:它是透過假設性的思考,去分析物質(色法)所能遮蔽的最小限度,因為到了極微之處,所以稱為極逈色。。又說:向上看天空中的青色、黃色等,這些就是顯色;但如果向下看,這些顏色顯得非常遙遠且難以看清,所以被稱為「極逈色」。。所謂的「極略色」,是指透過假想的觀察與分析,將像須彌山那樣能產生遮礙的物質,一直分解到最微小的極限處。。又說:「對色法進行分析,區分它的長短、形狀、粗細,直到分析到最微小的粒子為止。」。所謂的「俱礙」,是指像感官根源、顏色、明暗之類的物質色法,這些都是被遮蔽、被妨礙的對象。。所謂的「定果色」,是指透過解脫定而產生的物質現象,像是化現出魚、米、肉、山,或是具備威儀的身體等,這也叫做「定自在所生色」。。所謂的「定」就是指禪定。而「自在所生色」是指菩薩在進入禪定狀態時,自在地顯現出的光明,或是看到的所有色相境界,例如進入火光定時,會看到火光顯現等等。。所謂「被牽引的色法」,是指不屬於一般律儀規範,而是由強大的思維種子所造作出的、沒有外在形相的色法。。另外,「受」指的是領受,「引」指的是引取。就像受戒一樣,戒律在法相上屬於色法,而所領受的戒律,就是被受相所引領的色法。。所謂的「遍計所執色」,是指第六意識在虛構的想像中,將那些由意識變現的感官與對象當成真實存在,但實際上它們並沒有真實的作用,所以才這樣命名。。有人提出疑問:剩下的四種名色還可以討論,但由「受」所牽引出來的部分,為什麼也被歸類為名色呢?。這是因為根據需要防護而產生的善或惡的色法,才這樣命名。。這四種情況全部都屬於同一體,其中局部(少分)是虛構的假象,而整體(一分)纔是真實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百法中的名相,說明特定術語在梵文與漢譯之間的對應關係。
    重點在於闡明「一眼」之義即為照視,而其對應的梵文術語譯為「行盡」,用以界定心法或觀照的特定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眼根的機能。
    在《大乘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行盡」是指根(眼)的功能能夠完全地、無遺漏地作用於其對應的對象(色境)之上,而非指修行上的「行盡」或斷除煩惱。

    此處在討論名相翻譯的準則。
    作者解釋將某個梵文術語譯為「眼」,並非僅是字面對應,而是考量到該法的功能(用)與本質(體)與漢語中的「眼」之含義相契合,故採取此譯法。

    此處在論述根法(感官),定義「耳根」的功能即在於「聞」。
    透過對梵語原詞的音譯與意譯,明確界定耳根的生理與法義屬性,即對聲音的接收能力。

    此處描述修行或觀想過程中的聽覺感官經驗,強調透過反覆地、持續地對特定法聲的聞覺,以擴展或深化對該聲之感知範圍與精確度。

    此處在討論名相翻譯的準則。
    作者說明將某個梵文術語譯為「耳」,是基於該名相的「體」(本質)與「用」(功能)在兩種語言中能相互對應,確保譯文在語言轉換後仍能準確傳達法義。

    本段屬於對感官(根)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鼻根的功能即為「嗅」。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將感官的功能精確定義,以利於後續分析對象(境)與認識過程(識)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鼻根」或「嗅覺」的功能特性。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的作用關係,強調功能(能)與對象(所)的對應,此句說明嗅覺功能之持續性與其作用對象(香臭)的必然聯繫。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翻譯邏輯。
    論者解釋為何將某個梵文術語譯為「鼻」,是因為在漢語(唐言)的語境中,「鼻」字能同時代表該法的功能(用)與其本質(體),符合論理分析的精確需求。

    此處在論述感官(根)的功能。
    針對舌根的「能嘗」義進行名相解釋,說明舌頭的功能在於感知味覺(嘗),並對應梵語中關於舔舐、品味之動作的詞義進行校對。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以定義「舌」的生理功能與作用。
    在《大乘百法明門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為了對色法中的物質器官進行精確的名相界定,透過功能(除飢渴、發言、呼召)來定義其體相,以便進一步分析其屬性與心法之關係。

    此句說明對真理的認知分為兩個層次:一是「勝義」,指超越語言文字、離於名相的絕對真理(空性);二是「世俗」,指基於名言、對待、約定而成的世間常識。
    修行者需同時通達此二者,方能不落入空見或執著於相。

    此處討論名相翻譯的定義。
    在佛教論述中,「體」指事物的本質或組成,「用」指其發揮的功能。
    作者指出將某項法譯為「舌」時,並非僅指器官,而是將其本體與功能合併於一個詞彙中,這是基於漢語(唐言)的表達特性。

    本段解釋「身」在五蘊或五身分析中的定義。
    從物質面看,身是色法的大規模積聚(迦邪);從功能面看,身是感官(根)得以運作的物質基礎(依止)。
    強調身與根的共生關係:根依附於身,而身則是根的總體積聚。

    此句為論主針對譯名進行的語言學說明。
    在分析百法名相時,解釋將特定梵文術語譯為「身」是因為該譯詞在意義上與原義相契合,且符合當時漢譯(唐言)的表達習慣。

    本文解析五言根的組成與功能。
    在百法體系中,言根(發聲器官)非單一實體,而是由能造(主動造作)與所造(被造作)的八法(物質組成)構成。
    其特性在於能產生語言(出生)並使其增長(增上),最終作為識(意識)產生語言功能的物質依託。

    此處討論的是唯識或百法體系中的「色法」。
    六色是指視覺所能捕捉的色境,而後文將其細分為二十五種,是用以分析物質世界的組成與分類,說明色法的具體種數。

    本段旨在對「色法」中的「顏色」進行詳細分類與定義。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色法分為「方處」與「顏色」。
    此處列舉各種視覺特徵(形狀、尺寸、明暗、色彩),說明這些現象均屬於「顏色色」的範疇,是用於在空間(方處)中示現出各種視覺差異的特質。

    本句解釋「色法」的定義。
    在百法體系中,色法的核心特徵是「質礙」(物質性與相互阻礙),而其功能是作為眼識的對象(對治)。
    因此,凡是具有質礙特性的物質現象,統稱為色。

    本句解釋「聲」法在百法體系中的性質。
    聲屬於「色法」中的一種,其產生必須依賴四大種(物質基礎)的振動,並由耳根(感官)來接納,說明瞭物質聲音的產生條件與認知過程。

    本句討論聲音(聲法)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聲法屬於「心所」或「心法」之相關屬性,此處旨在分析導致聲音產生的五種基本原因(因),以及這些原因如何對應並涵蓋十二種不同性質的聲音表現。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因」的組成。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分析感官(耳根)如何與對象(聲)產生聯繫。
    將「相故」作為總領,說明感知對象的共性,而隨後的四項則進一步剖析其具體差異或條件。

    此處在論述「聲」之種類,依據其對聽者產生的損益影響(心理感受)將其分為三類。
    這屬於對物質現象(色法)中「聲」的細分分析,旨在透過對名相的釐清,讓修行者對外境的感知有更精確的認知。

    此處討論聲音(聲法)產生的依緣差異。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分析聲法如何與物質(大種)產生關係,區分其是依附於物質而生、不依附物質而生,或是與物質共生,藉此闡明聲法的屬性及其與色法的區別。

    此處在論述「聲」的分類。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將聲分為不同類別以區分其性質。
    此句指出「世俗語」屬於世間共有的聲音現象,是用於日常溝通的語言聲相,與出世間或特殊的法音相對。

    此句在論述聲音的組成與性質。
    在論理分析中,將聖人之教法(聲相)作為被引用的對象,說明其聲音的組成來源於聖者的言說,用以區分聖言與凡言的差異。

    本句旨在區分正法與外道的見解。
    在唯識學體系中,「遍計所執」是指對虛妄名相的錯誤認知與執著。
    外道將「聲」視為一種實有的實體或獨立的自性,而正法認為聲是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恆常實體。

    本段討論的是「言差」在聖言量中的定義。
    在論述認識論(量)時,聖言量是指由聖者所說的正確語言。
    此處將「聖語」定義為基於六根對外境真實覺知的直接反應,不添加虛妄或錯誤的認知。
    透過「見、聞、覺、知」及其否定形式,構成八種基本的正確陳述,強調聖語必須符合實際的感知經驗且不偏離事實。

    本段在討論認知(見)與言說之間的矛盾,旨在分析修行者在對法或對境的認知上若產生錯亂,或在言說上與實際認知不符,則屬於「非聖言」。
    這是在論述心法、識分時,用以區分聖者(覺悟者)與非聖者在認知表達上的精確度差異,強調聖言必須與實相一致,無任何虛妄或錯認。

    此處為論著校勘與法義比對,討論關於特定法相種類的數量認定。
    作者指出《華嚴鈔》所列數量與現有論述之差異,探討透過加入「唯識」與「響」這兩項名相後,數量如何從十一變為十二,展現對法相分析的嚴謹考證。

    此處在解釋「香」之定義。
    在百法明門論的法相分析中,香屬於色法(色蘊)中的一種,其特質在於能被嗅根(鼻)所感知,定義其義理在於「可嗅性」。

    本句在論述「香」這一種法(屬色法之嗅味)的分類。
    依據《百法明門論》的體系,將香分為六類,旨在分析嗅覺對象的性質差異,從質量的優劣(好、惡)、中性(平等)、來源(俱生、和合)以及穩定性(變易)等維度進行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感官(舌根)與其對象(味塵)的關係。
    在百法體系中,說明舌根的功能在於領受味覺對象,透過這種領取過程,才能對味道的種類(義)產生辨識。

    此處討論的是「味」這一種觸感(觸法)的細分。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味屬於對象(所作),此十二種分類涵蓋了基本的生理味覺以及心靈對味道產生的主觀反應與狀態變化。

    此處解釋「觸」法的定義。
    在百法體系中,觸是指感官與對象相遇時產生的接觸狀態。
    十觸包含六內觸(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觸(色聲香味觸法),但此句重點在於闡明「觸」之義理在於「取」與「感」,即感官與境之相遇。

    此處列舉的是唯識與百法體系中的「事法」或特定類別的「心所/心法」之對象,用以描述物質與生理狀態的種種相狀。
    在《大乘百法明門論》的框架下,這些項旨在將經驗世界的現象細分,以便於修行者分析萬法之組成,破除對現象的實體執著。

    此句論述物質法(色法)的體系。
    在百法體系中,色法分為「實色」與「假色」。
    實色是指四大(地水火風)本身,具有真實的質料性質;而假色(如身、根、器等)則是由四大組合而成,並賦予名稱的假相,並非獨立真實的存在。

    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探討在分析法(或假名)的框架下,身(物質色身)與識(意識)這兩者是如何在因緣條件下成立的。
    這涉及唯識或百法明門論中對於「假名」與「實相」以及「依他起」因緣的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在瑜伽師地或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探討「實緣」(真實的對象)與「分別」(意識的認定)之間的關係。
    質詢者在於:若對象本身已是實緣,為何仍需透過五俱意識的分別作用才能成立認知。

    本句在解釋『法處』(Dharma-āyatanas)中關於『色法』的涵義。
    在百法體系中,法處是指心識所能對接的對象。
    這裡特別說明當色法成為法處的對象時,是指那些已經消滅、不再具有物質實體的過去色法,但其『相』或『義』依然存在於心識中,作為可被緣覺的對象。

    本段討論色法(物質)的微細分析。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探討色法的極限,透過假想分析(觀析)出物質能遮蔽空間的最微小單位。
    所謂「極逈」,是指在空間維度上能被區分的最小極限,而非指距離遙遠。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中關於「顯色」的感知。
    透過視角的轉換(仰視與俯視),說明顏色在空間感知中的遠近與顯現程度,用以界定「極逈色」的定義,即因距離極遠而導致視覺上難以捕捉的顯色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在分析上的極限。
    在論述「極略色」(最微細的色法)時,並非指現實中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透過心靈的假想與分析,將巨大的物質(以須彌山為代表的俱礙色)不斷分解,直到無法再分的極微狀態,用以說明色法的組成與特性。

    此句論述對「色法」的分析過程。
    在佛教心物分析中,色法具有空間佔據的特性(量),透過不斷將其分割、分析其形質(長短、形相、粗細),最終可推導至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即「極微」。
    這旨在說明物質現象的組成與分析邏輯。

    本句在解析「俱礙」的定義。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討論感知與遮蔽的關係。
    此處說明「俱礙」是指那些能產生妨礙的物質條件(色法),如視覺器官(根色)或光線明暗(明暗色),這些色法構成了感知的障礙,因此被稱為「所礙」。

    此處討論的是定力所能轉化出的物質色法(色法)。
    在深層的定力(解脫定)作用下,修行者能自在地化現出各種物質需求(如食物、山嶽)或特定的身體形態,這屬於定力成就的果相,而非自然產生的色法。

    此處解釋「自在所生色」之義。
    在禪定過程中,菩薩能以自在力化現或觀照特定的色相(如光明、火光),此類色法非由物質因緣生起,而是由定力之自在所生,屬於心意識所營造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色法」中的特殊類別。
    在百法體系中,色法通常指有形質的物質,但此句說明某些色法並非依循一般的物質組成律儀(律不律儀),而是由強大的意識種子(殊勝思種)所感應或造作而成的「無表色」(無形質之色),用以說明心意識對物質顯現的深層影響。

    本段討論「受」與「引」的微細義理。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解釋受戒的過程:戒律本身被定義為色法(物質性法),而受戒的行為(受相)將此色法引領至自身,使之成為所受的戒律。

    本句解釋唯識學中「遍計所執性」在色法上的體現。
    說明色法分為「依他起色」與「遍計所執色」;後者並非實體,而是第六識在依他起色之上,基於無明而妄加執著為實有的虛構對象。

    此處討論名色(nāma-rūpa)在十二因緣中的細分與界定。
    質詢者在於釐清:若將名色分為不同類別,其中由「受」導出的心理或生理反應,其性質為何能被涵蓋在「名色」的定義之中。

    此句在論述「色法」的分類,說明特定名相的成立是基於該色法所觸發的善或惡之反應,以及對其進行防護(對治)的需求而設定的名稱。

    本文探討「一」與「多」的關係。
    在論述法相時,將整體視為一個單一實體(一分),而將其拆解為局部(少分)則僅是暫時的假名設定,並非恆常不變的實相。
    這旨在區分假名(假)與本質(實)的差異。

名相註解
  • 照矚:指光照與視察,在此指心意識的照視功能。
  • 行盡:指業行或動作的終結,此處為對應梵文『斫芻』的特定翻譯義項。
  • 眼:眼根,指視覺器官。
  • 色境:視覺所能感知的對象,包括顏色、形狀等物質現象。
  • 體用:佛教與東亞哲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質、體相;「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
  • 唐言:指唐代時期的漢語,即當時譯經所使用的語言系統。
  • 耳:指耳根,佛教五根之一,其功能是接收聲音的感官。
  • 莎嚕多羅戍縷多:梵語 Śrutadarśana 的音譯,指具有聽覺能力或能聞聲之義。
  • 用:指事物的功能、作用或表現。
  • 鼻:指鼻根,佛教認識論中負責嗅覺的感官。
  • 伽羅尼羯羅拏:梵語音譯,指稱能嗅之功能。
  • 香臭:指嗅覺的對象(嗅境),包括香氣與臭氣。
  • 四舌:此處非指四種舌頭,而是指舌根之功能的特定描述(或指代相關名相),在此語境中聚焦於其品嚐味覺之能。
  • 能嘗:指舌根感知味道的生理與心法功能,即味覺覺知。
  • 瑜伽論:《瑜伽師地論》之簡稱,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法相宗)的根本論書,詳盡論述修行階位與心法物質之分析。
  • 勝義:指究竟真理,即事物的本質空性,不依賴於語言概念。
  • 世俗:指世俗諦,指基於語言約定、名稱定義而成立的相對真理或常識。
  • 五身:在此論述語境中指對身體組成或類別的分析。
  • 迦邪:梵語 Kāya 的音譯,意指身體、積聚或構集。
  • 依止:指作為其他法(如根、心)得以產生或運作的依附對象。
  • 體義:指事物的本體意義或核心含義。
  • 五言根:指發聲所需的五個器官(如舌、齒、脣等),是語言功能的物質基礎。
  • 出生、增上義:指根源具有使語言產生(出生)以及使其功能強大或持續增長(增上)的特質。
  • 能造、所造八法:指構成物質根源的八種造作法,涵蓋主動與被動的組成要素。
  • 識所依之根:指意識(識)在產生特定功能時,必須依附的物質基礎(根)。
  • 六色:指視覺所感知的色境,在百法分析中將其進一步細分。
  • 眼所取:指視覺器官(眼根)所能捕捉、認識的對象(色境)。
  • 方處:指空間的方位或位置,在色法中指具有佔據空間特性的物質。
  • 示現義:指在現象界中顯現出來的意義或形態。
  • 眼識:佛教認識論中,由眼根與色境接觸而生起的視覺意識。
  • 質礙:指物質具有實體品質且能互相碰撞、阻隔,是色法的根本特徵。
  • 色:物質現象的總稱,在百法中指所有有形、有質的法。
  • 七聲:指佛教中對聲音性質的七種分類(如強、弱、高、低等)。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一切物質世界。
  • 耳根:指聽覺器官,是接收聲音訊號的感官基礎。
  • 五因:指產生聲音的五種條件或原因。
  • 十二種聲:指根據不同的因緣組合而產生的十二類聲音表現。
  • 相故:指事物的相狀或特徵,作為被感知的理由或依據。
  • 取義:指感官所獲取的對象之意義或內容。
  • 損益故:指聲音對聽者產生的好處(益)或損害(損),即心理上的悅納或厭惡。
  • 可意聲:指令人感到舒適、愉悅或滿意的聲音。
  • 不可意聲:指令人感到不適、厭惡或不滿意的聲音。
  • 俱相違聲:指既不可意也不不可意,或與上述兩種感受皆不相符的聲音。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執受:指物質元素對法性的承載或依附關係。
  • 世所共成聲:指世間眾生共同使用、能彼此溝通的語言聲音。
  • 諸聖:指覺悟的正覺者,如佛、菩薩、阿羅漢等聖者。
  • 遍計所執:指迷謬的分別心,將無自性的假名現象誤認為真實實體而產生的執著。
  • 外道:指不信佛法、不依循四聖諦而自行建立教義的修行者或學說。
  • 言差:指語言在表達對象時的差異或區分。
  • 聖言量:佛教認識論中,由聖者(如佛或阿羅漢)所說的、能導向正確知識的可靠言說。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覺器官。
  • 聖語:指符合真實、不虛妄且能導向解脫或正確認知的語言。
  • 非聖言:指不符合聖者(如阿羅漢、菩薩等)覺悟境界的言論,通常指含有錯覺、妄想或不 truthful 的表達。
  • 華嚴鈔:指對《華嚴經》或相關論著的注釋抄本。
  • 唯識:指僅有意識之覺知,在此語境中作為一種法相分類的項目。
  • 響:指聲音的迴響或稱作「聲響」,在法相分析中通常涉及對外境或心識反應的分類。
  • 八香:指八種類別的香氣或香料,在論述色法分類時提及。
  • 鼻之所取:指嗅根(鼻)所能接收、感知的對象(嗅塵)。
  • 好香:指令人愉悅、清淨的香氣。
  • 惡香:指令人厭惡的臭味。
  • 平等香:指既非好亦非惡,中性的氣味。
  • 俱生香:指物質本身天生自備的香氣。
  • 和合香:指透過兩種或多種物質調配組合而成的香氣。
  • 變易香:指性質不穩定,隨時間或環境而改變的香氣。
  • 九味:佛教傳統將味道分為九種,如酸、苦、甜、辣、鹹、澀、淡、苦、鹹等(依不同論著略有差異),在此指味覺的對象。
  • 舌之所取:指舌根(感官)所接觸並領受的味塵(對象)。
  • 義:在此指對象的性質、特徵或含義。
  • 可意:指味道令人愉悅、滿意。
  • 不可意:指味道令人厭惡、不滿意。
  • 俱相違:指兩種或多種味道互相衝突、不相容。
  • 俱生:指多種味道同時存在於同一對象中。
  • 和合:指多種味道調和在一起,形成新的味感。
  • 變異:指味道發生轉化或改變。
  • 十觸:指六內觸(感官)與六外觸(對象)的接觸過程,但在法相分析中通常指觸法之總稱。
  • 觸:佛教心理學(心法)中的一種,指感官、感覺對象與意識三者共同運作而產生的接觸狀態。
  • 地水火風:指四大物質元素,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二十六種:在此論述脈絡中,指涉特定類別的法相,用以區分不同的感知對象或身體狀態。
  • 實:指實色,具有真實質地的物質基礎,即四大。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假立:指假名設定,指事物並非實有,而是依因緣組合後賦予名稱的暫時現象。
  • 假:指假名,指事物並非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而是依因緣而暫時成立的名稱。
  • 身識:指色身(物質身體)與意識(主宰精神活動的識)。
  • 實緣:指真實存在的條件或對象,在認知過程中作為意識所依持的對象。
  • 五俱意識:指與五根(眼耳鼻舌身)相隨而生的五種意識,負責將感官接收的資料進行初步的分別認定。
  • 分別:指意識將對象區分、認定為特定名稱或性質的心理活動。
  • 無體:指失去了物質實體,僅餘心識所能記憶或認知之相。
  • 可緣:指可以作為意識觀察、認識的對象(緣)。
  • 極逈色:指物質在空間上能被區分的最小單位,是色法的極微分析。
  • 假想:指並非現實中直接感知,而是透過邏輯推演與分析而設定的思考模型。
  • 所礙色:指能產生遮蔽、阻礙作用的物質屬性。
  • 顯色:指能被感官(眼根)直接感知到的色彩。
  • 極略色:指經過分析後最為簡略、微細的色法。
  • 觀析:指觀察並分析事物的組成構造。
  • 須彌:須彌山,在此代表極其巨大的物質體。
  • 俱礙之色:指具有遮蔽、阻礙性質的物質(粗色),能產生空間上的佔據與阻隔。
  • 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割單位,是色法的最基本構成元素。
  • 俱礙:指共同遮蔽或同時產生妨礙的狀態。
  • 根色:指感官器官的物質形體,如眼根、耳根等。
  • 所礙:指被妨礙、被遮蔽的對象或狀態。
  • 定果色:指由禪定功德所成就而顯現的物質形態。
  • 解脫定:指擺脫煩惱、心境安定且能自在運用的定力。
  • 威儀身:指呈現莊嚴、端正且具備特定法相的身體形態。
  • 定自在:指對定境能自由掌控、運用自如的狀態。
  • 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自在所生色:指由修行者在定中運用自在神通力而顯現或感知的色法。
  • 火光定:一種特殊的禪定境界,修行者在定中能觀想或顯現如火一般的光明。
  • 受所引色:指受心意識牽引而顯現的物質色法。
  • 律不律儀:指不符合一般物質組成或自然規律的常態。
  • 殊勝思種:指強大的、特殊的意識種子,能造就非凡的果報或顯相。
  • 無表色:指沒有粗顯外在形相或標誌的物質色法。
  • 受:指領受、接受的心所或狀態。
  • 引:指引領、牽引,在此指將法相引至受者之功能。
  • 遍計所執色:唯識術語,指對色法產生虛妄執著而產生的假象,非真實存在。
  • 第六識:指意識,負責領納五識的對象並進行分別、計度。
  • 所變:指由意識轉變、顯現而成的對象。
  • 根塵:根指感覺器官(如眼耳鼻舌身),塵指外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
  • 名色:佛教術語,指精神(名)與物質(色)的總稱,在十二因緣中代表個體的生命形態。
  • 擬議:指對法義進行推論、分析或討論。
  • 立名:指對法相進行分類並賦予名稱的過程。
  • 少分:指整體的局部或組成部分,在法相分析中通常視為假名。

言一眼者,照矚之 義,梵云斫芻,此翻行盡。眼能行盡諸色境故, 是名行盡。翻為眼者,體用相當,依唐言也。二 耳者,能聞之義,梵云莎嚕多羅戍縷多,此翻 能聞聲。數數聞此聲,至可能聞處。翻為耳者, 體用相當,依唐言也。三鼻者,能嗅之義,梵云 伽羅尼羯羅拏,此云能嗅。嗅香臭故,數數由 此能嗅香臭故。翻為鼻者,體用兼之,依唐言 也。四舌者,能嘗義,梵云舐若時吃縛,此云能 嘗。《瑜伽論》云:「能除饑渴,數發言論,表彰呼召, 謂之舌也。」通於勝義、世俗二義。翻為舌者,亦 兼體用,依唐言也。五身者,積聚、依止二義名 身,謂積聚大造、諸根依止,梵云迦邪,此翻為 積聚,身根為彼多法依止,諸根所隨,周遍積 聚故名為身。翻為身者,體義相當,依唐言也。 體即是根,此五言根者,皆有出生、增上義故, 則以能造、所造八法為體,乃識所依之根也。 言六色者,眼所取故,二十五種。謂青、黃、赤、白 ,長、短、方、圓、麁、細、高、低,正、不正、光、影、明、 暗、煙塵、雲霧、逈色、表色、空一顯色,此皆 方處示現義,顏色之色也。對眼識故,質礙名 色,乃色之總名爾。言七聲者,四大種所造,耳 根所取義故。總有五因,攝十二種聲。五因者: 一、相故,即耳根所取義,此一為總,餘四為別。 二、損益故者,立初三種聲,云:可意聲,不可 意聲,俱相違聲。三、因差別故者,攝次三 種,謂:因執受大種聲,因不執受大種聲, 因俱大種聲。四、說差別攝三者,有世所 共成聲,謂世俗語所攝;成所引聲者,謂諸 聖所說;遍計所執聲者,外道所說。五、言差 別攝三者,聖言量所攝聲,即八種聖語——聖,正 也——此八種語,不出見聞覺知,該於六根,以 鼻舌身皆覺故,如應答於人,第一見則言見, 乃至第四知則言知,若不見言不見,乃至第 八不知言不知,斯聖語矣。若第一見言不見, 不見言見,乃至第八不知言知,此亦八種非 聖言矣。《華嚴鈔》唯十一種,以唯識加響,以成 十二,更俟參考。言八香者,乃鼻之所取,可嗅 義故。總有六種,謂:好香、惡香、平等香、俱生香、 和合香、變易香也。九味者,舌之所取,可甞義 故。有十二種,謂:苦、酸、甘、辛、醎、淡、可意,不可意、 俱相違,俱生和合變異也。言十觸者,身之所 取,可觸之義,故名為觸。有二十六種,謂:地、 水、火、風、輕、重、澁、滑、緩、急、冷、暖、硬、軟、饑、渴、飽、力、劣、 悶、癢、粘、老、病、死、瘦、是也。初四乃實,餘皆依 四大假立。或曰:「餘既是假,身識何緣?」曰:「即 實緣故,既即實緣,何知輕等五俱意識分別 之也。」言法處所攝色者,謂過去無體之法,可 緣之義。此有五種,謂:極逈色,依假想觀析 所礙色,至極微故,名極逈色。又云:「上見虛空 青、黃等色,乃是顯色,若下望之,則此顯色至 遠,而為難見故,名極逈色也。」言極略色者,亦 假想觀析須彌俱礙之色,至極微處故。又 云:「於色上分析長短、形相、麁細,以至極微 故。」言俱礙者,乃根色等明暗等色,乃所礙也。 定果色,謂解脫定,亦魚米肉山威儀身等,亦 名定自在所生色。定即禪定,自在所生色, 謂菩薩入定所現光明,及見一切色像境界, 如入火光定,則有火光發現等。受所引色者, 謂律不律儀,殊勝思種所立無表色也。又受 即領受,引即引取,如受諸戒品,戒是色法,所 受之戒,即受所引色也。遍計所執色者,謂第 六識虛妄計度,所變根塵無實作用,故立此 名。或謂餘四名色有可擬議,受之所引,何亦 名色?蓋從所防發善惡之色,以立名爾。此四 全一,少分是假,一分乃實。

18
白話直譯
第四、心不相應行法,略有二十四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類是心不相應行法,大致分為二十四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乘百法明門論》之分類,將心法分為心、心所、心不相應行三類。
    心不相應行法是指既非心(主體認識),亦非心所(伴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但仍具有一種能動的造作性質,且不與心同時生起而運行的心靈/物質中間狀態之法。

名相註解
  • 心不相應行法:指既非心、亦非心所,但具有造作性質的法,其特點是不能與心在同一瞬間共同運作。

第四、心不相應行法,略有二十四種:

19
白話直譯
這是色心分位,依前三法的一部分、一位假立而得名。因為行法有二,這裡排除心,所以立此名。這是總標章,下方另有詳細列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所謂的色法與心法的分位,是根據前面提到的三法,將其分項、分位後,暫且設定的名稱。。行法分為兩種,這裡是用簡稱來概括,並不是指「心」這個法類,所以才這樣命名。。這是總體的標題概括,接下來將分別詳細列舉: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百法明門論中對色法與心法之分類定義。
    作者解釋「分位」並非實有之體,而是為了分析方便,將前述三法(指色、心、心所等)依其性質與功能進行分項劃分,而設定的假名(假立)。

    此處在討論百法中的「行法」。
    作者說明「行法」這一名詞是為了方便概括而使用的簡稱,並在釐清其定義時強調,行法(如心行法)雖與心相關,但其屬性與「心法」本身有所區別,不可將兩者混淆。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轉接語。
    在《大乘百法明門論》的分析體系中,作者先給出一個總括性的定義或分類(總標),隨後再將其拆解為具體的各項法義(別列),以達成由總到分的邏輯論述。

名相註解
  • 色心分位:指對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在分析分類時所設定的層級或範疇。
  • 行法:在百法體系中,指心行法,即心法所產生的隨之而行的心意識狀態(如想、伺、眠等)。
  • 心:指心法,是主宰意識、覺知之根本法,與心行法在百法分類中分屬不同類別。
  • 總標:指總括性的標題或概括性的定義。
  • 別列:指將總體內容拆分,詳細地逐一列舉說明。

此乃色 心分位,蓋依前三法一分、一位假立得等之 名。以行法有二,此簡非心,所以立其名。此總 標章,下乃別列:

20
白話直譯
一、得,二、命根,三、眾同分,四、異生性,五、無想定,六、滅盡定,七、無想報,八、名身,九、句身,十、文身,十一、生,十二、住,十三、老,十四、無常,十五、流轉,十六、定異,十七、相應,十八、勢速,十九、次第,二十、時,二十一、方,二十二、數,二十三、和合性,二十四、不和合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列舉了二十四種名相:1.獲得;2.生命之根;3.眾生共有之分;4.不同生物的本性;5.無想定;6.滅盡定;7.無想的果報;8.名稱之身;9.句子之身;10.文字之身;11.出生;12.生存;13.衰老;14.無常;15.流轉;16.定異;17.相應;18.勢力快速;19.次第;20.時間;21.空間;22.數量;23.能和合的性質;24.不能和合的性質。
法義解析
  • 此段落為《大乘百法明門論》中對特定心法或名相的分類列舉,旨在透過對這些術語的定義,分析意識與物質(名色)在流轉與定境中的運作機制。
    其重點在於區分不同層次的生理、心理狀態以及語言(名句文身)的構成。

名相註解
  • 命根:維持生命運作的核心功能或能量。
  • 眾同分:眾生共有的普遍特徵或成分。
  • 異生性:不同眾生種類之間區別的本性。
  • 無想定:一種心識暫時停止作意、進入無想狀態的定。
  • 滅盡定:一種能令心所有物及心所全部滅盡的深定。
  • 名身、句身、文身:指語言的組成層次,分別為單字(名)、短句(句)與文字記錄(文)。
  • 和合性:指事物能夠相互結合、共存的性質。

一、得,二、命根,三、眾同分,四、異生性,五、無想定, 六、滅盡定,七、無想報,八、名身,九、句身,十、文身,十 一、生,十二、住,十三、老,十四、無常,十五、流轉,十六、 定異,十七、相應,十八、勢速,十九、次第,二十、時,二 十一、方,二十二、數,二十三、和合性,二十四、不和 合性。

21
白話直譯
所謂得,是指包容、獲得、成就而不失的意思,即色心生起,尚未滅壞,這就是不失的特徵。命根,是依業力所牽引,在第八識上連續維持色心、不斷發揮作用,僅是假立命根之名。眾同分,是因類別相似而分,有人同分、法同分之別。人同分,如天同分、人同分;法同分,如心同分、色同分等。三乘、五性,依人法類別,假立此名稱。異生性,是二障種子中某一分的作用,使趣向類別產生差異,稱為異生性。無想定,是想等心不活動,使身心安穩,因此也稱為定。或說:此定中想等心念全都不起,所謂無想,是以想滅為主,指外道厭惡想念如同疾病,渴求無想,認為微妙,故立此定名。滅盡定,是使不常活動的心、心所滅盡,並且染污的第七識常行心念也全部滅盡,這就是此定的特徵。修習無想時,便生出離想而滅盡,進而生止息想。又無想定僅屬凡夫,滅盡定唯屬聖者,這是二定的差別。大致是在厭心種子上,阻止識轉生起作用,故立此二定。所謂無想報,是因在欲界修習彼定,感得彼天果,名為無想報,即無想定的果報。名身,是能夠詮釋自性,僅有單一名稱。有二個名稱以上,才稱為名身。三個名稱以上,稱為多名身。即是詮釋不同名稱的身。句身,一句稱名句,二句稱名身,三句以上稱多句身。單句詮釋差別,多句則詮釋不同句子的身。文身,文即是字,能作為名、句二者的依據。如單說斫、單說芻,尚未有詮釋表達,稱為字。論中不說名與多名,是舉其中以涵蓋廣略。又說:帶有詮釋作用的名文,如經書中的字;不帶詮釋者,僅是名字,如字母及韻類等。生,是指原本沒有,現在有了。住,是指在某個位階暫時停留。老,是住於前後不同,亦稱衰變為老,又說法不會凝滯不變。所謂無常,是現在有,之後就沒有,是死亡的另一種名稱。又諸聖教多以生滅合為無常,生稱為有,有並非恆常存在,不如無為,滅稱為無。無並非恆常不存在,如兔角一般,不同於彼無為兔角的恆常,所以稱為無常。現在僅依死亡來說明。流轉者,因果不斷,前後相續。定異者,善惡因果彼此差別。相應者,因果事業和合而生起。或問:「這總名為不相應行法,現在稱為相應者,為什麼?」所謂不相應者,是簡別前面相應心所而已。這裡的相應者,是指前三法上的事業和合,怎會混淆呢?勢速者,有為法運行迅速、飛行奔走,皆屬此類。次第者,編排有序,使不紊亂,尊卑上下、左右前後,有規矩者,皆屬此類。時者,過去、現在、未來,成、住、壞、空,四季三際,年月日夜,六時十二,隨方制定,因此稱為時。方者,色處分齊,人法所依,或十方上下,六合四極,也隨所制定。數者,是度量諸法的名稱,或一、十、百、千,直到不可計數。所謂和合性,是指諸法之間不相違背。不和合性,是指諸法之間相違背。前者如相順因,這裡如相違因。或問:「這二十四法,在前三分位中,依何法,屬於哪一位?」大致來說,命根一法,唯屬心分位,第八心種上,因連持功能故。異生性一法,唯屬所分位,二障種上使其分別功能故。二無心定,無想、異熟,乃王所上假,王所滅後稱為無想等。其餘十九種通於色、心及心所法,三上假立,如眾同分即色同分、心同分、所同分。又如勢速,是色、心、心所遷滅不停之故。又如定異色,不是心,心不是所,善因惡果定不互相感應等。其餘依此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得」,是指完整地獲得並達成,且沒有失去。具體來說,就是物質(色法)與心靈(心法)在產生之後,還沒有毀壞滅失,這就是所謂的「不失」狀態。。所謂的命根,是指受業力牽引,能讓第八種意識(阿賴耶識)與色身心不斷連結的功能,這只是暫時設定的一個名稱。。所謂的「眾同分」,是因為類別相似,所以區分為「人」與「法」兩種不同的類別。。所謂「人同分」是指像天人或人類這類具有相同類別的屬性;而「法同分」則是指像心法或色法這類具有相同性質的屬性。。所謂的三乘和五性,是根據人的類別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所謂的「異生性」,是指由煩惱障與所著障這兩種種子所產生的一種功能,它讓眾生在投生成為不同類型的生命時產生差異,這就叫做異生性。。所謂的無想定,是指意識與相關的心理活動停止運作,讓身體與心靈達到安靜和諧的狀態,所以也被稱為一種定境。。有人說:「這種定境中的想與心聚等狀態其實都不成立。之所以稱為『無想定』,是因為將『想的滅盡』視為首要,是指外道將對世界的厭離之想視為病苦,因此渴望達到沒有任何思想的狀態,認為那樣才精妙,所以才設定這個定名。」。所謂滅盡定,是指讓所有非恆常運作的心與心所,以及染汙的第七恆行心(種子心)全部消失,這就是滅盡定的狀態。。因為修行無想定,就是透過遠離想念使意識活動完全滅盡,從而達到心念止息的狀態。。另外,無想定只有凡夫能達到,而滅盡定只有聖人才能進入,這就是這兩種定境的不同之處。。基本上,這兩種定力的作用,就是在厭離心的基礎上,阻斷轉識(妄想)產生的功能。。所謂的「無想報」,是指在欲界修行一種特定的定法,因此感應而生於對應的天界,這就稱為無想報,也就是無想定所導致的果報。。所謂的「名身」,是指能夠說明事物本質的名稱,它只是一個稱號而已。。前面提到的這兩種名稱,才稱為「名身」。。前面提到的這三種名稱,就稱為「多名身」。。這就是在解釋所謂「別名」的身相。。所謂的「句身」:單一句子稱為「句」,兩句話稱為「身」,三句話以上則稱為「多句身」。。用單一句子來解釋區別,用多個句子則來解釋該區別句的整體體系。。所謂的「文身」(文字之身),指的就是文字,因為文字是構成名稱和句子所依據的基礎。。例如單獨說一個「砍」字或一個「割」字,還沒有表達出具體的含義,這就稱為「字」。。論文中沒有區分單一名稱與多個名稱,是因為舉出中間的代表項,就能將寬泛與簡略的情況全部涵蓋在內。。又說:「用來表達意思的名稱與文字,就像經書裡的字一樣;。不具有表達意義的,僅僅是名稱,例如字母或等韻類(音節)之類的就是這樣。。所謂的「生」,就是指原本沒有,現在才產生出來。。這裡說的「住」,是指暫時地停留在那裡。。「老」這個狀態是在「住別」(死亡)之前。後來的解釋說,身體衰退改變就稱為「老」;另外也說,法(事物)並非凝固不變的。。所謂的無常,就是指現在還存在,之後就消失了,這其實就是死亡的另一種說法。。此外,聖典中多以生滅來定義無常。所謂「生」就稱為「有」,但這種「有」並非永恆存在,不像無為法那樣恆久;而「滅」則被稱為「無」。。這種「無」並非恆久不變的不存在,不像「兔角」那樣完全不存在。它不同於那種無為法(如兔角)的恆常不存在,所以才被稱為無常。。現在僅僅根據死亡這件事來說明。。所謂流轉,就是指因果關係不斷,讓生命在前後時間中持續循環。。所謂的「定異」,就是指善與惡的因果結果是截然不同的。。所謂的相應,是指因果的運作與成就,是透過多種條件相互結合而產生的。。有人問道:「這些法總稱為『不相應行法』,那麼現在所說的『相應』是指什麼呢?」。所謂的「不相應心所」,其實就是為了簡便,將前面提到的「相應心所」區分出來而已。。這裡說的「相應」,是指前面提到的三種法在運作時結合在一起,這樣理解才正確,不會產生混淆吧?。所謂的「勢速」,是指有為法中行走迅速、飛行快速地移動,這些都包含在勢速的定義之中。。所謂的「次第」,就是指排列有順序,讓內容不混亂。無論是地位的高低、順序的上下,或是空間的左右前後,只要是有規矩的安排,都包含在次第之中。。所謂的『時間』,包含了過去、現在與未來;世界演化的成、住、壞、空;一年四季與三個階段;年、月、日、夜;以及六時與十二時辰。這些都是根據不同地方的設定而制定的,所以稱為時間。。所謂的「方」,是指物質空間中範圍整齊的區域,是人與法所依據的空間;也可以是指十方、上下、六合或四極等方向,具體定義則視設定而定。。所謂的「數」,是指用來衡量各種法(現象)的名稱,包含一、十、百、千等單位,一直延伸到無法計算、不可轉換的極大數量。。所謂的「和合性」,是指各種現象在性質上是不互相衝突或矛盾的。。所謂的不和合性,是指各種法之間互相不相容、彼此對立的性質。。前面提到的是性質相符的順因,這裡提到的是性質相悖的違因。。有人提出疑問:「這二十四個法,在前面分出的三個位置中,是用什麼法來對應到哪個位置的?」。簡單來說,命根這一法屬於心的範疇,存在於第八識的種子之中,是因為它具有維持生命連續運行的功能。。所謂異生(凡夫)的本性,僅是在分析區分後的位階,是因為兩種障礙的種子在起作用,才導致其能力與功能有所區別。。第二種是無心定,包含無想定與異熟果。這是在心王依附下的假名,當心王功能滅盡後,才稱為無想等定。。剩下的十九種通色,以及心法與心所法,在上述三類法之上假名設定。例如「眾同分」就可分為色同分、心同分與心所同分。。另外,所謂的「勢速」,是指物質、心識以及心理活動不斷地生起與滅除,沒有停止。。另外,就像確定顏色不同一樣,這不是心,心也不是對象;而善的因與惡的果,確定不會互相感應。。其餘的部分也比照這個方式來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得」之定義。
    在論述心法或色法的獲取時,強調「得」並非指永久擁有,而是指從生起到滅壞之前的這段持續存在的狀態,即在法相尚未毀損前,能完整涵蓋其功能的過程。

    本句解釋「命根」的定義。
    在唯識體系中,命根並非實有的實體,而是由業力驅動,使第八識(阿賴耶識)在色身存續期間能持續維持心身連結的一種功能。
    強調其「假立」性質,旨在破除對生命實體的執著。

    本句在分析百法中的「眾同分」。
    在論述心法與心所法時,由於某些特質相似(類相似),將其歸類為共同的分項,但仍需區分其主體是屬於「人」(心靈主體)還是「法」(心法之性質)。

    此處在討論「同分」的概念,指具有相同性質或類別的共同特徵。
    將其分為「人同分」(指有情眾生在種類上的相同屬性)與「法同分」(指心法、色法等現象在性質上的相同屬性),用以界定分析法相時的歸類基準。

    本句說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與「五性」(五種種姓)並非實有的體相,而是為了方便教化,根據眾生根機與法性的類別而設定的假名(暫定名)。
    這體現了論著中對於名相的「假立」觀點,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本句解釋「異生性」的定義。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異生性屬於染汙心所或種子功能,指因二障(煩惱障、所著障)的種子影響,導致眾生無法直接證果,而必須在六道的不同趣類(如人、天、畜等)中輪迴轉世的根本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禪定中的「無想定」。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一種心意識(想)及其相隨心所不再起作用的狀態。
    當心不再受妄想與分別心的驅使,身體與心理會達到極高的安定與調和,這是一種深層的定力表現。

    本段在討論「無想定」的實質。
    論者指出,從法相分析來看,心中若有定境,必然伴隨相應的心意識(心聚),不可能絕對「無想」。
    所謂的「無想定」實際上是外道修行者的一種主觀認定:他們將「想」視為痛苦(病),因此追求消滅所有思想的狀態,將這種「想滅」的結果定義為一種微妙的定境,而非真正意義上的心識滅盡。

    此處闡述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心理機制。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論述中,滅盡定不僅止息了意識層面的心與心所(不恆行),更深層地使染汙的第七心(恆行心/阿賴耶識)的功能暫時處於滅盡狀態,達到極高的定境,徹底斷除煩惱的顯現。

    本句解析無想定之修法機理。
    在《大乘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無想定並非天然無想,而是透過意識地刻意地「離想」(遠離一切分別想),使心意識的活動達到滅盡,最終進入一種不再起心之「止息」狀態。
    這是一種高度集中的定境,旨在暫時停止意識的妄作。

    此處區分兩種深層的定境:無想定(Asammuṣana-samāpatti)屬於凡夫層次的心識暫停,雖無意識活動但未斷除煩惱,仍屬輪迴;而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則是阿羅漢或非還還沒進入的最高定境,能將心、心所完全止息,是聖者斷除煩惱後的寂滅狀態。

    此處解釋「二定」之功能。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定之作用在於止息心念。
    當修行者在「厭心」(對輪迴、煩惱的厭離心)的種子上運作定力,能有效遮蔽、抑制轉識(意識的變轉與妄想)的生起,使心趨向寂靜。

    此處解釋「無想報」的產生機理。
    修行者在欲界中修習無想定,因其心意識處於暫時停止或極其微細的狀態,死後感得對應的果報,生於無想天。
    此為業力感應之果,非解脫之果。

    此處討論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名身是指對法相的名稱標記,其作用在於能指引或詮釋該法的自性(本質),但名稱本身並不等同於法之實體,僅是為了方便認知而設定的語言標記。

    此處討論的是名身(名色)的構成。
    在《百法明門論》的分析框架中,名身是指意識與心行的結合,這裡明確指出只有具備了前述的兩種定義(通常指心行與意識的特定狀態),才能完整構成名身的定義。

    此處討論名相的分類。
    在論述法相的名稱時,將前述的三種特定名稱歸類為「多名身」,旨在區分單一名稱與複數名稱的體系結構,以利於對法相之定義進行精確的邏輯分析。

    本句在論述百法名相的界定,指出目前的討論重點在於解釋該法相在不同稱謂或別名下的具體特徵(身)。
    在論疏體系中,「身」常用於指代法相的體態或內涵。

    此處在討論語言構造與名相的定義。
    在論釋的分析中,將語句的組合數量分為單句、雙句與多句,用以界定不同層級的文字組成結構,以便後續對法義的精確分析。

    此處討論論書的撰寫體例。
    在《百法明門論》的解釋體系中,若僅用一句話描述,旨在區分該法與其他法的差異(差別);若使用多句詳細展開,則是為了闡明該法本身的內在組成與整體義理(身/體)。

    此處討論的是名言(語言)的構成要素。
    論著旨在分析文字作為物理或形式上的載體(身),如何支持「名」(單一概念的稱號)與「句」(由名組合而成的語言結構),是用以解析語言認知與心法關係的分析過程。

    此處在討論語言與名相的構成。
    論著區分了「字」與「詞(句)」的差異:單一的字符僅是語言的組成單位,尚未形成能表達具體法義的詮釋(詮表),因此僅能稱為「字」。

    此句為論疏對論文體裁的解釋。
    說明在闡述法相時,不必要詳列所有可能的名稱組合(單數或複數),而採取「舉中攝廣」的論述技巧,即透過舉出一個能代表該類別的核心特徵(中項),即可將所有相關的廣泛情況或簡略表述全部納入說明之中。

    此處在討論名言(名文)與其所指義理的關係。
    名文僅是承載義理的工具(如經書上的文字),旨在引導理解,而非義理本身。
    強調「名」與「實」的區分,避免對文字產生執著。

    本句在討論名言(sāmārthya/name)與實義的區分。
    在邏輯與語言分析中,區分「能詮(具有表達意義的文字)」與「僅為名稱(不具實質義理的符號)」。
    字母或單純的音節組合(等韻類)若無上下文或定義,僅能視為聲音符號或名稱,不能直接詮釋出深層的法義。

    此句定義「生法」的特質。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生屬於「心所法」或對現象的觀察,強調的是從「無」到「有」的轉變過程,用以分析眾生對現象產生與滅盡的錯覺,進而破除對恆常不變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對「住」這一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論述心法或心所的狀態時,說明其在特定對象或狀態中暫時停留的性質,而非永恆不變的定格。

    本段在討論「老」的定義及其在生滅過程中的位置。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老屬於行法或心所法之相關討論,強調物質與精神狀態的衰變過程。
    指出「老」是死亡(住別)的前奏,且強調萬法處於恆常變遷中,不存在絕對凝固不變的實體(法非凝然)。

    本句在論述「無常」的定義。
    在《大乘百法明門論》的法相體系中,無常是指一切有為法不能恆常保持原狀,必然隨時而遷變。
    此處將「今有後無」定義為無常的本質,並指出這種狀態的終極體現即是「死」。

    此處論述「有」與「無」在生滅法中的定義。
    在聖教的教理中,無常的特質體現於生滅。
    所謂「有」是指現象的產生(生),但這種有是條件聚合的暫時現象,而非永恆不變的實體(恆有),與不生不滅的「無為法」截然不同。
    而「無」則是指現象的消逝(滅)。

    本段在討論「無常」的定義。
    作者區分了兩種「無」:一種是像「兔角」般從未存在過的「絕對無」(無為之無),另一種是原本存在但隨後消失的「相對無」。
    無常是指事物在時間軸上的變易,而非像兔角般恆常地不存在,因此強調無常的「無」是相對於「有」的遷變,而非絕對的虛無。

    本句處於論述生命與死亡的法義辨析中,強調目前的討論焦點僅限於「死」這一特定現象或狀態,用以區分其他生命階段或法相的討論,旨在精確界定論題範圍。

    此句解釋「流轉」之本義,強調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因業力牽引,前因導致後果,後果又成為新因,如此前後不絕地相續,使其無法脫離六道循環。

    此處解釋「定異」之義,指在因果律中,善因導致善果、惡因導致惡果,兩者在性質與結果上具有明確的區分與差異,不可混淆。

    此處論述「相應」之義,強調任何因果事業的成立,並非單一因素能獨立完成,而必須依賴多種條件(因與緣)的相互協調與共同運作(和合)才能生起。
    這體現了佛教基本的緣起論,即事物的產生皆在條件相合之中。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疑問,旨在釐清「不相應行法」中「不相應」的定義。
    在百法體系中,「不相應行」是指那些雖屬於行法(有為法),但不與心相應(不隨心轉或不與心法共起)的法。
    此問旨在區分「相應」與「不相應」的法義界限。

    此處在論述心所法的分類。
    作者說明「不相應」這一名稱的設定,並非指其具有某種獨立的實體特質,而是為了在邏輯上與前面定義的「相應心所」做出區分與簡略表述,屬於對名相界定的解釋。

    本句在論述心法相應的定義。
    所謂「相應」,是指心與其伴隨的法(如心所)在同一時間、對同一對象共同運作的狀態。
    作者強調這是前述三種法在事業(功能)上的和合,旨在釐清名相,避免將相應與其他不相干的結合混淆。

    本句在論述心所或有為法的屬性。
    「勢速」是指一種快速移動或運行的狀態,此處說明所有屬於有為法範疇中,凡是涉及快速行走、飛行或急速轉移的現象,都屬於「勢速」這一類名相的涵蓋範圍。

    此處解釋「次第」之義。
    在論述百法或修行階位時,強調邏輯與結構的有序性,確保法義推演不至紊亂,使學習者能依循明確的規矩逐步深入。

    本段在論述「時」的定義。
    在佛教論典中,時間被視為一種「假名」或「制定」,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文中將時間分為三類:一是時間的線性流動(三世);二是世界大劫的循環(四劫);三是人類社會為了管理生活而制定的度量單位(四季、年月日時)。
    強調時間是「隨方制立」,即依據地域、習慣而定,旨在破除對時間實體性的執著。

    本句在論述「方」的定義。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方」屬於色法的一種空間屬性。
    它首先定義為一種具有邊界、齊整的空間分佈(色處分齊),作為眾生(人)與現象(法)存在的空間依據。
    隨後說明其範圍可大可小,從宏觀的十方世界到微觀的設定區域,皆可稱為「方」。

    此處在定義「數」在論述中的義項。
    在分析諸法時,數是用來衡量量級的標誌。
    從基礎的個位數到極大的不可數之數,用以說明法之多寡或量級的遞增,屬於對法相的度量分析。

    此處解釋「和合性」之定義,強調諸法在特定條件下能共同存在且不產生排斥或乖離的性質,是分析法相中關於組合與共存的基礎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百法中的「不和合性」,指事物之間因性質截然不同而無法融合、相互排斥的狀態。
    在論著中,這通常是用來分析法相的差異與對立,以破除對事物統一性的錯覺。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中,區分「順因」與「違因」。
    順因是指性質上能夠導向結果的條件(如播種導致生長);違因則是性質上阻止結果產生的條件(如除草導致雜草不生)。
    此處在對比兩種截然不同的因果運作機制。

    此處為論主針對「百法」中特定類別(二十四法)與其在分類體系中位置關係的質詢。
    討論重點在於法相分析中的對應關係,旨在釐清特定法項如何被歸納至前述的三分位(分類層級)之中。

    此處解釋「命根」的法義。
    在百法體系中,命根被定義為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法,它並非物質實體,而是屬於心分(心法)的範疇,寄宿於阿賴耶識(第八識)的種子之中,其核心作用在於「連持」,即確保生命在時間流轉中能持續不斷地運作。

    本句在論述「異生性」(凡夫性)的本質。
    在百法分析中,異生性並非實有的獨立體,而是一種「所分位」(分析後的區分狀態)。
    其核心在於「二障」(煩惱障與纏縛障/隨眠)的種子種植在心識中,導致眾生無法顯發佛性,而產生出與聖者不同的、受限的功能與習性。

    此處討論心所法中的「定」。
    無心定是指意識功能極其微弱或停止的狀態。
    在唯識體系中,無想(如無想處)與異熟(如畜類或無想果)雖看似無心,但實際上仍依賴心王(王)而存在,是種「假名」。
    直到心王的功能完全消滅,才真正符合無想的定義。

    本文討論的是「同分法」的分類邏輯。
    在分析心物法門時,將共有的性質(眾同分)根據其所屬的法類(色法、心法、心所法)分別假立名稱,以說明同一種共相如何分佈於不同類別的法之中。

    此處解釋「勢速」之義。
    在百法體系中,所有現象(色法與心法)皆處於極其快速的生滅狀態中,這種不斷遷變、不恆常的特性即為「勢速」,旨在說明萬法無常的微觀特徵。

    本句在討論心法與所緣法的區分,以及因果律的絕對性。
    首先指出某些定相(如異色)並非心識本身,亦非心識所能攝受的對象;其次強調因果不亂的法則,善因不能導致惡果,惡因亦不能導致善果,兩者之間不存在互感的可能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常用術語,表示後續之分析、分類或推論過程與前述之邏輯與體系完全相同,無需重複冗贅地詳述,旨在簡化論述結構。

名相註解
  • 得:在此指對法相的獲取、成就或保有,強調不失之狀態。
  • 色心:色法(物質現象)與心法(心理現象),構成一切現象的兩大基礎。
  • 滅壞:指法相因因緣盡而毀滅、崩潰,對應於三世兩諦中的壞相。
  • 第八種:指第八識,即阿賴耶識(阿羅漢藏識),是生命相續的核心。
  • 人:在此指心法的主體,即意識的承載者。
  • 法:指心法、心所法等現象的特質或組成要素。
  • 同分:指具有相同性質或類別的共同特徵。
  • 心同分:指屬於心法類別的共同屬性。
  • 色同分:指屬於色法(物質)類別的共同屬性。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依修行目標與根機的不同而區分。
  • 五性:指五種種姓(五種根機),用以區分眾生能否趨向菩提的潛能。
  • 二障:指煩惱障(障礙覺悟)與所著障(障礙圓滿)。
  • 種上:指潛在的種子意識或種子功能。
  • 趣類:指六道輪迴的不同生命形式(六趣)。
  • 想等:指「想」這個心所以及與之相隨的其他心所(如行、識等)。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此處指達到心境寂靜的成就。
  • 心聚:指心意識的聚集或相應狀態,在此指與定相應的心法。
  • 不行:不成立,不適用,在此指在法義上不能成立此種定義。
  • 無想:指意識活動停止,不再產生對象之表象的狀態。
  • 不恆行心:指非恆常運作的心,即意識層面的心法。
  • 染第七恆行心:指染汙的第七心(阿賴耶識),其特性是恆常運作且儲存種子。
  • 定相:禪定的特徵或狀態。
  • 離想:指修行者主動遠離、捨棄一切對象的思慮與分別。
  • 滅盡:指意識活動完全停止,不再有任何心理作用的狀態。
  • 止息想:指心念完全平息、不再波動的狀態。
  • 凡:指未證得聖果的凡夫。
  • 聖:指證得果位(如須陀洹等)的聖者。
  • 厭心種:指對世間法、煩惱產生厭離心後所留下的心理傾向或基礎。
  • 轉識:指意識的轉變、流轉或妄想分別心。
  • 二定:指文中提及的兩種定力(通常指遮礙轉識不生的特定定法)。
  • 無想報:指因修習無想定而感得的果報,通常指生於無想天。
  • 欲界:指眾生仍受慾念牽引、處於貪著之中的世界。
  • 彼定:指無想定,一種使意識暫時停止、不生想念的定相。
  • 天果:指生於天界的果報。
  • 名身:指法相的名稱標記,用以區分與界定不同的心法或色法。
  • 詮:詮釋、說明或指引。
  • 自性:指事物固有的本質特徵或不變的屬性。
  • 多名身:指由多個名稱共同構成或涵蓋多種義理的名稱體系。
  • 別名:對同一法相的不同稱呼或異名。
  • 身:在此指法相的體態、內涵或具體特徵。
  • 句身:指由文字或語句組成的身體(結構),在邏輯分析中用以區分單一語句與複合語句的差異。
  • 文身:指文字的形式或軀體,即文字的物理載體。
  • 名:指名稱,對單一對象的定名。
  • 句:指句子,由多個名稱組合而成的有意義的語言表達。
  • 詮表:指語言對對象意義的詮釋與表達。
  • 字:指單一的字符或音節,尚未構成具有完整語義的詞彙。
  • 廣略:指對法義描述時,詳盡展開(廣)與簡要概括(略)兩種不同的表述方式。
  • 名文:名稱與文字,指語言的符號形式。
  • 字母:指梵文單個字母(akṣara),在未組成詞彙前僅是符號。
  • 等韻類:指梵文中的等韻(Samyukta/Samyāna),指子音與母音結合而成的音節單位。
  • 生:指生法,在百法中指事物從無到有的產生過程,與滅相對。
  • 住:在此指心法或心所對對象的暫時停留或維持狀態。
  • 住別:指生命之終結,與世間脫離,即死亡。
  • 衰變:指生理機能或物質狀態的退化與改變。
  • 法非凝然:指一切現象(法)皆在變遷中,並非凝固、靜止或恆常不變。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因緣生滅,不能恆常不變的性質。
  • 死:指生命形式的終結或一種狀態向另一種狀態的徹底遷轉。
  • 聖教:指佛菩薩之教法、聖典。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與消失,是所有有為法的共同特徵。
  • 有:在此指「生」的狀態,即現象的顯現。
  • 恆有:指永恆不變的存在,此處用以對比有為法的暫時性。
  • 無為:指不因條件(因緣)而生、不隨條件而滅的法,如涅槃、空性。
  • 兔角:佛經中常用比喻,指完全不存在的事物(絕對無),用以說明某些法相的虛幻或不存在。
  • 流轉:指眾生在生死六道中隨業力牽引而輪迴不息的狀態。
  • 相續:指心相或業力在時間序列上連續不斷地承接,是輪迴能維持的核心機制。
  • 定異:指性質確定且有所區別,在此指善惡果報的明確差異。
  • 因果:佛教核心教理,指行為(因)與其產生的結果(果)之關係。
  • 相應:指心法或物質法之間相互協調、共同運作的狀態。
  • 因果事業:指由因緣促成而產生的結果及其運作過程。
  • 不相應行法:指不與心相應的有為法,如量度、名稱、假名、身等,雖是造作之法,但不像心所法那樣隨心而起。
  • 不相應:指不與心王(主心)同時產生且相依而存在的心理現象。
  • 相應心所:指與心王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功能相依的心理組成因素。
  • 三法:指在此論述脈絡中前述的三種心法組成。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相對於無為法。
  • 運逩:指迅速移動、奔跑或運轉之貌。
  • 次第:指事物排列的順序或階段,在佛法修習中指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過程。
  • 成、住、壞、空:指世界形成、維持、毀壞及空寂的四個階段,稱為四劫。
  • 三際:指初際、中際、後際,通常指時間的起始、中間與結束階段。
  • 隨方制立:指根據不同的地域、環境或社會約定而設定的制度。
  • 色處:物質所佔據的空間位置。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中間方及上下,共十個方向。
  • 六合:指東、西、南、北、上、下六個方向。
  • 四極:指空間的最遠端邊界。
  • 度量:指對事物的數量、大小或程度進行衡量。
  • 諸法:指一切現象、所有存在的法。
  • 不和合性: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性質上不能融合、相互排斥的特徵。
  • 順因:指能促成結果產生的原因,其性質與結果相符。
  • 違因:指能阻止結果產生的原因,其性質與結果相反或相違。
  • 二十四:指該論中特定分類的二十四項法相。
  • 三分位:指將法相分為三個層級或類別的定位方式。
  • 何法:指具體的法相名稱或性質。
  • 何位:指在百法體系中所處的分類位置。
  • 心分位:指屬於心法(心、心所)的範疇,相對於色法或心法以外的法。
  • 第八心種:指阿賴耶識(第八識)中所含的種子,是種種法相的潛在儲存處。
  • 連持:指接續並維持,指命根使生命機能在時間序列中得以連續不間斷。
  • 所分位:指通過分析、區分而設定的位階或類別,非指不可分割的實體。
  • 無心定:指意識活動停止或極微弱的禪定狀態。
  • 異熟:指業力成熟後的果報,此處指異熟果位或具有異熟特性的心識。
  • 王:指心王(Citta),是意識的主體,心所(心法)必須依附於心王才能存在。
  • 上假:指依附於心王而建立的假名或暫時狀態。
  • 通色:指多種色法共有的性質或通用色法。
  • 心法:主宰覺知、領悟對象的心識。
  • 遷滅:指事物由生到滅的遷變過程。
  • 所:指心所對待的對象,即所緣法。
  • 互感:指因與果之間的感應與對應關係。

言得者,包獲成就,不失之義,乃色心 生起,未滅壞來,此不失之相也。命根者,依業 所引,第八種上連持色心、不斷功能,假立命 根耳。眾同分者,類相似故,有人、法之別。人同 分者,如天同分、人同分,法同分者,如心同分、 色同分等。三乘、五性,依人法類,假立此名。異 生性者,二障種上一分功能,令趣類差別不 同,云異生性也。無想定者,想等不行,令身安 和故,亦名定。或云:「此定想等心聚悉皆不行, 而云無想者,想滅為首,謂此外道厭想如病, 忻求無想,以為微妙,立此定名。」滅盡定者,令 不恒行心、心所滅,及染第七恒行心聚皆 悉滅盡,乃此定相。蓋修無想,則作出離想而 滅盡,乃作止息想。又無想唯凡,滅盡唯聖,乃 二定之差別也。大抵於厭心種上,遮礙轉識 不生功能,立此二定也。言無想報者,由欲界 修彼定故,感彼天果,名無想報,乃無想之報 。名身者,能詮自性,單名也;二名已上,方 名名身;三名已上,名多名身。乃詮別名之身。 句身者,一句名句,二句名身,三句已上,名多 句身。單句詮差別,多句則詮別句之身。文身 者,文即是字,能為名、句二所依故。如單言斫、 單言芻,未有詮表,名之為字。論不言名與多 名,舉中以攝廣略也。又云:「帶詮名文,如經書 字;不帶詮者,只名字,若字母及等韻類是也。」 生者,先無今有。住者,有位暫停。老則住別前 後,亦云衰變名老,又云法非凝然。言無常 者,今有後無,死之異名。又諸聖教多合生滅 以為無常,蓋生名為有,有非恒有,不如無為, 滅名為無。無非恒無,不如兔角,不同彼無為 兔角之常,故曰無常。今唯據死而言。流轉者, 因果不斷,相續前後。定異者,善惡因果,互相 差別。相應者,因果事業,和合而起。或曰:「此之 總名不相應行法,今名相應者,何耶?」蓋名不 相應者,簡前相應心所而已。此相應者,乃前 三法上事業和合之謂,豈相濫乎?勢速者,有 為法游行迅疾飛行運逩,皆此所攝。次第者, 編列有敘,令不紊亂,尊卑上下,左右前後,有 規矩者,皆此攝也。時者,過、現、未來,成、住、壞、空, 四季三際,年月日夜,六時十二,隨方制立,故 名為時。方者,色處分齊,人法所依,或十方上 下,六合四極,亦隨所制。數者,度量諸法之名, 或一十百千,至不可轉也。言和合性者,謂於 諸法不相乖反。不和合性者,謂於諸法相乖 反故。前如相順因,此如相違因。或曰:「此二十 四,於前三分位,則以何法,當前何位?」大略而 言,命根一法,唯心分位,第八心種上,連持功能 故。異生性一,唯所分位,二障種上令別功能 故。二無心定,無想、異熟,乃王所上假,王所滅 已名無想等。餘十九種通色及心與心所法, 三上假立,如眾同分乃色同分、心同分、所同 分。又如勢速,乃是色、心、心所,遷滅不停故。又 如定異色,不是心、心不是所,善因惡果定不 互感等。餘倣此說。

22
白話直譯
第五、無為法者,略有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部分,關於「無為法」,大致可以分為六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結構之開篇,進入對「無為法」的分類討論。
    在百法體系中,法分為「有為」與「無為」。
    有為法是由因緣造作而生,有生滅性質;無為法則是指不依賴因緣造作、無生滅之法,是解脫與真理的核心。

名相註解
  • 無為法:指不由因緣和合而生、無造作且不生不滅的法,與有為法相對。

第五、無為法者,略有六種:

23
白話直譯
此為標章,下文分別列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標記符號,在後面會另外列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編排說明,指作者在文中使用了特定的符號(標章)來區分論點或層次,而這些符號的具體含義將在後文單獨列出以供查閱。

此標章,下別列。

24
白話直譯
一、虛空無為,二、擇滅無為,三、非擇滅無為,四、不動滅無為,五、想受滅無為,六、真如無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無為法分為六種:第一是虛空無為,第二是擇滅無為,第三是非擇滅無為,第四是不動滅無為,第五是想受滅無為,第六是真如無為。
法義解析
  • 此處列舉的是《大乘百法明門論》中關於「無為法」的六種分類。
    無為法指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不隨時間生滅的法。
    從基本的空間特質(虛空),到透過修行達成的斷除煩惱狀態(擇滅、非擇滅、不動滅、想受滅),最終指向絕對的真理實相(真如)。

名相註解
  • 虛空無為:指無礙且不造作的空間特質。
  • 擇滅無為:指透過分析、辨別而斷除煩惱而達到的滅盡狀態。
  • 非擇滅無為:指不需經過辨別分析,直接進入的滅盡狀態。
  • 不動滅無為:指心意識不再波動、永恆寂止的狀態。
  • 想受滅無為:指想念與感受完全熄滅的寂靜狀態。
  • 真如無為:指萬法本然的絕對真理,不生不滅的實相。

一、虛空無為,二、擇滅無為,三、非擇滅無為,四、不 動滅無為,五、想受滅無為,六、真如無為。

25
白話直譯
所謂無為者,是前四位真實之性,因此稱為識實性。以六位心所則為識之相應,十一色法是識之所緣,不相應行即是識之分位,識是其本體,所以總稱識實性,並有六種。所謂無為,是指「為」即造作。前面九十四種都是生滅之法,皆屬於造作,因此稱為有為。如今這六法,寂靜空靈,清明常住,沒有任何造作,所以稱為無為。所謂虛空無為,是指在真諦中遠離一切障礙,如同虛空,廣闊無礙,因譬喻而得名。以下五種無為,其義理皆仿照此說。擇滅,指揀擇與滅盡,依無漏智慧斷除障礙染污,顯現真理,因此立此名。非擇滅,是指一真法界,本性清淨,不依揀擇之力斷滅而顯現。或有為法因緣缺乏而不生,所顯現的真理。以上兩種義理,因此立此名。不動,是指第四禪遠離前三禪定,超脫三災、八患,沒有喜樂等動搖身心所顯現的真理,因能顯現而得名,所以稱為不動。想受滅,是指無所有處想受不起所顯現的真理,因此立此名。真如,是指理體不妄倒,所以稱為真如,真能排除妄,如能排除倒,遍計、依他,依次應知。又說:「真如是顯示真實常住的義理,真即是如,如即是無為。」從一切法到此,已明百法,用以回答最初所問的一切法。以下大分為二種無我,以回答後續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無為」,是指前面所說四個層次的真實本性,所以稱之為「識的真實本性」。。六種心所與識相互配合,十一種色法是識所認識的對象,不相應行法則是識運作的條件。識本身是主體,所以這整套系統統稱為「識實性」,共分為六類。。之所以稱為「無為」,是因為這裡的「為」字意思就是「造作」。。前面提到的九十四種法都屬於生滅現象,因為它們都是經過因緣造作而產生的,所以被歸類為有為法。。現在所說的這六種法,其特性是寂靜且空靈,清澈且恆常存在,不需要任何刻意的造作,所以被稱為「無為法」。。之所以稱作「虛空無為」,是因為在真理的層面上,它遠離了所有障礙,就像虛空一樣寬廣且沒有阻礙,所以用這個比喻來命名。。後面五個無為法,其義理解釋就比照前面這樣說明。。所謂的「擇滅」,「擇」是指分辨與選擇,「滅」是指斷除。透過無漏智慧斷除所有的障礙與染汙,從而顯現出真理,所以稱之為擇滅。。所謂的「非擇滅」,指的就是一真法界。它本身的性質就是清淨的,不需要透過分辨與斷除煩惱的力量,來顯現出這種斷滅(寂靜)的狀態。。有些有為法因為缺乏必要的條件而無法產生,而這種「不能產生」的事實,正好揭示了深層的真理。。因為前面提到的這兩個含義,所以才給它起這個名稱。。所謂的「不動」,是指進入第四禪後,脫離了前三個禪定層級,也擺脫了三災八患的困擾,心身不再被喜悅或快樂等情緒所擾亂而顯現出的真理。因為這種狀態能顯現出不被動搖的特徵,所以被稱為「不動」。。所謂的『想受滅』,是指在無所有處這個境界中,心意識的想與受不再運作而顯現出來的真理,所以給它起這個名稱。。所謂的真如,是指事物的本理並非虛妄顛倒,所以稱為真如。「真」是用來對比「虛妄」,「如」是用來對比「顛倒」。至於遍計所執性和依他起性,也應按照這個邏輯依次理解。。又說:「所謂真如,是指顯現出真實且恆常的本質;『真』就是『如』,而『如』就是指超越造作的無為狀態。」。從前面提到的一切法一直到這裡,就是在詳細說明百法,至此已經完整回答了最初關於「什麼是一切法」的疑問。。接下來的大段內容將詳細說明兩種無我,用來回答之後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文在論述識體的層次。
    所謂「無為」是指不造作、不生滅的真如本性。
    在此語境中,作者將識的分析分為多個階段,而最後達到的「真實之性」即為無為法,以此說明識在究竟義上即是實相。

    此段論述識(意識)的構成與運作機制。
    識並非孤立存在,而是由「相應」(心所)、「所緣」(色法)及「分位」(不相應行)共同構成其認識過程。
    將這三者與識體合而為一,即稱為「識實性」,旨在分析識在百法體系中的實相與分類。

    此句為論疏對術語的字義解析。
    在佛教法相學中,「無為法」是指非因緣和合而生、不屬於造作範疇的法。
    此處旨在釐清「為」字的義項,將其定義為「造作」,以便後續論述「無為」即是「不造作」之義。

    本文在對百法進行分類。
    在佛教心法體系中,除無為法(如法性、涅槃等)外,其餘所有受因緣驅使、有生起與消滅過程的現象皆稱為「有為法」。
    此處明確將前述九十四項法義界定為有為法的範疇。

    本句定義「無為法」的特質。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無為法(如空間、根等)與有為法相對,其核心在於不依賴因緣而生滅,不具備造作的動態過程,呈現出恆常且寂靜的狀態。

    此處解釋「虛空」作為無為法的一種名相。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虛空並非指物質空間,而是指真諦(究極真理)中那種完全不存在遮蔽與障礙的狀態。
    透過「虛空」這一比喻,揭示真諦的離垢與開闊特質。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指引。
    在《大乘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有為與無為。
    此處指明後續五項關於「無為法」的定義與義理,在分析邏輯與方式上,與前文對應項目的闡述方式相同,旨在簡化重複的論述過程。

    本句解釋「擇滅」之義。
    在百法體系中,擇滅是指透過無漏智慧(辨別真偽之智)將煩惱與障礙徹底斷除,使本來被遮蔽的真理顯現。
    這是一種由智而生的斷除作用,而非單純的消滅。

    本句在討論「非擇滅」的義理。
    在百法體系中,擇滅是指透過修行、分辨法義而斷除煩惱所到達的滅盡;而「非擇滅」則是指法界本有的清淨性(本覺/真如),這種清淨是不依賴於任何刻意的「擇法」或「斷除」動作而存在的,是法性本身的自性清淨。

    本句探討有為法(依條件而生之法)的生滅規律。
    有為法必須具足因緣才能成立;當因緣缺失時,該法必然不生。
    透過觀察「緣缺則不生」的必然性,修行者能體悟到萬法皆由因緣構成、無自性的真理(空性),從而以有為法的不生來顯發無為的真理。

    此句為論述總結,說明特定法相或術語之名稱是基於前文所分析的兩個核心義理而設定的,旨在確立名相與實義之間的邏輯對應關係。

    本句解釋「不動」之法義。
    在百法體系中,此處指第四禪定之狀態,因其已捨離前三禪之喜樂及世間災患,達到心身極其安定、不被情念所動的境界,故以「能顯」的特質將其命名為不動。

    本句解釋『想受滅』的義理。
    在禪定高度進階的『無所有處』中,粗重的想與受已經消退,此處所指的『滅』並非完全消失,而是指想受不再以一般方式運作(不行),從而顯現出深層的真理狀態。
    此為對定境中意識狀態的精確定義。

    本段解釋「真如」的定義及其與三性(遍計、依他、圓成)的邏輯關係。
    真如代表事物的真實狀態,不被妄想與顛倒見所遮蔽。
    作者透過對比法,說明「真」是破除「妄」,「如」是破除「倒」,進而推導出對遍計所執(妄)與依他起(倒/依因緣而起)的認知次第。

    此處解釋「真如」之定義。
    在《大乘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真如被定義為真實且恆常的本質。
    文中將「真」與「如」等同,並進一步將其指向「無為」,意指真如是不受條件造作、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區別於有為法的遷變。

    此句為論著的結語或段落總結。
    作者明確指出,從先前定義「一切法」開始,經過對百法(大乘百法)的逐一分析與分類,至此已完成對最初所提出的總體性問題(何等一切法)的解答,體現了論書嚴謹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的結構導引,指出後文將詳細論述「二無我」(通常指有漏之無我與無漏之無我,或法無我與人無我),旨在為後續的質詢或論證提供理論基礎。

名相註解
  • 識實性:指意識在擺脫妄執後,所顯現的真實本質或真如本性。
  • 不相應行:指既非心法、亦非色法,但能推動心身運作的法,如名色、等分等,在此指識運作的時空與條件分位。
  • 作:指造作、製造或因緣構成的行為。
  • 生滅之法:指有生起與滅盡過程的現象,對立於不生不滅的無為法。
  • 造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構築或行為。
  • 有為:指由因緣所造,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現象。
  • 六法:指無為法中的六種名相(虛空、根、定、等)。
  • 真諦:真實的真理,指究竟圓滿的實相。
  • 從喻得名:指透過比喻的方式來賦予名稱,以方便理解抽象的法義。
  • 下五:指該分類項次中後五個對象。
  • 擇滅:指以智慧辨析真偽,從而斷除煩惱的過程或狀態。
  • 無漏智:不被煩惱、習氣所染汙的清淨智慧,能直接證悟真理。
  • 非擇滅:指不透過分辨、對治而本自具足的寂滅狀態,即真如本性。
  • 一真法界:指超越一切分別、圓融無礙的絕對真理境界。
  • 擇力:指透過智慧辨別真偽、對治煩惱而產生斷除力量的修行能效。
  • 緣闕:指構成該法生起所需的條件(因緣)不完備或缺失。
  • 真理:在此語境指法義的實相,即萬法依緣而起、緣盡則滅的空性真理。
  • 第四禪:禪定最高階段,捨離喜樂,得正念等至,心境極其安定。
  • 三災:指水、火、風三種毀滅世界的巨大災害。
  • 八患:指世間八種種種痛苦或災難(如飢饉、疫病等)。
  • 想受滅:指意識中的『想』(表象、概念化)與『受』(情感受理)功能在特定定境中停止運作。
  • 無所有處:第四種定,名為無所有處定,意識到『沒有任何所有物』的空靈狀態。
  • 真如:指萬法之本性,不生不滅,真實如其所是。
  • 妄倒:指虛妄與顛倒,指將非真實視為真實的錯誤認知。
  • 遍計:指遍計所執性,即由妄想而起,對現象作錯誤執著的性質。
  • 依他:指依他起性,指依賴因緣而生起、缺乏自性的現象性質。
  • 實常:指真實且恆常,不隨因緣而改變,對比有為法的虛假與無常。
  • 百法:指大乘佛教中對世間與出世間所有現象(法)的百種分類體系,旨在透過分析名相來破除對實相的執著。
  • 二無我:佛教中對「我」之否定分為兩個層次,一般指人無我(指五蘊無恆常主宰之我)與法無我(指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無自性)。
  • 大分:指論著中較大篇幅的段落或章節。

言無 為者,是前四位真實之性,故云識實性也。 以六位心所則識之相應,十一色法乃識之所 緣,不相應行即識之分位,識是其體,是故總 云識實性也,而有六種。謂之無為者,為,作也。 以前九十四種乃生滅之法,皆有造作,故屬 有為。今此六法,寂寞冲虛,湛然常住,無所造 作,故曰無為。言虛空無為者,謂於真諦離諸 障礙,猶如虛空,豁虛離礙,從喻得名。下五 無為,義倣此說。擇滅者,擇謂揀擇,滅謂斷 滅,由無漏智,斷諸障染,所顯真理,立斯名焉。 非擇滅者,一真法界,本性清淨,不由擇力,斷 滅所顯;或有為法,緣闕不生,所顯真理。以上 二義,故立此名。不動者,以第四禪離前三定, 出於三災、八患,無喜樂等動搖身心所顯真 理,此從能顯彰名,故曰不動。想受滅者,無 所有處想受不行所顯真理,立此名爾。真如 者,理非妄倒,故名真如,真簡於妄,如簡於倒, 遍計、依他,如次應知。又曰:「真如者,顯實常義, 真即是如,如即無為。」上自一切法下至此,乃 明百法,以答初何等一切法之問畢矣!此下 大分明二無我,以答次問也。

26
白話直譯
所謂無我,略有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無我」,大致上可以分為兩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無我」義理之開端。
    在《大乘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無我是指否定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存在,通常區分為「人無我」與「法無我」兩種層次,用以破除對自體與外境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無我:指沒有恆常不變的獨立主體。在佛教中分為「人無我」(指個體生命並非實有)與「法無我」(指一切現象、法項皆由緣起而無自性)。

言無我者,略有二種:

27
白話直譯
此為標章,以下分別列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標記符號,在後面會另外列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編排說明。
    作者在論述百法時使用了特定的符號(標章)來區分法類或性質,在此告知讀者相關的符號對照表將在後文單獨列出,以便查閱。

此標章,下別列。

28
白話直譯
一、補特伽羅無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所謂的個體(補特伽羅)並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我。
法義解析
  • 此處探討的是「人無我」的義理。
    補特伽羅指個體或pudgala,在此論述中旨在破除對個體存在恆常、獨立自我的執著,說明個體僅是五蘊的假名組合,並無實體之我。

名相註解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 的音譯,指個體、人格或特定的人。

一、補特伽羅無我,

29
白話直譯
梵語補特伽羅,唐譯為數取趣,指眾生屢屢生起煩惱造作業力,即為能取,未來五趣為所取,雖然屢屢生起煩惱造業,五趣輪迴,終無主宰真正自在的作用,所以稱為無我。因此補特伽羅即是無我。這所缺少的就是我,這就是我空。凡夫等皆執著心外確有諸法,又執此法有真實主宰,此說為無,無即是空,並無別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梵文的「補特伽羅」翻譯成中文是「數取趣」。意思是眾生一次次地產生煩惱並造業,這就是所謂的「能取」;而未來將要投生的五個世界,就是「所取」。雖然眾生不斷地起惑造業、在五趣中輪迴,但實際上並沒有一個主宰者能真正自由地操控,所以說沒有自我。。這就是所謂的個體,而個體本身其實並不存在一個恆常的自我。。這裡不存在的東西就是所謂的「我」,這就是所謂的「我空」。。普通人總認為心靈之外確實存在各種物質與現象,並且認為這些現象背後有一個真實的主宰者。這種錯誤的認知,在佛法中被稱為「無」,而這個「無」指的就是「空」,兩者並非不同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補特伽羅」(Pudgala,個體/人)在論書中的義理。
    強調個體並非實有的主體,而是由「能取」(起惑造業的過程)與「所取」(輪迴的果報處)構成的假名。
    透過分析輪迴的機械性(數數起惑)與缺乏主宰性,論證「無我」的實相,破除對個體實有的執著。

    本句旨在說明「補特伽羅」(個體/人)的實相。
    在百法明門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五蘊等法義的剖析,證明所謂的「人」或「個體」僅是假名,實則並無獨立、恆常的自我實體,以此確立「無我」的義理。

    本句旨在闡明「我」的非實有性。
    透過分析五蘊等構成要素,發現其中並無一個恆常、獨立的個體存在,以此證明「我」僅是假名,實則空無自性,即為「我空」。

    本文旨在破除凡夫對「實有」與「主宰」的執著。
    凡夫傾向於認為外在世界是獨立存在的(心外實有),且有某個永恆的實體或主宰者(如我執或神格主宰)。
    論著指出,這種所謂的「實有」在本質上是不存在的,因此稱為「無」,而此「無」即是般若智慧中所體悟的「空性」,說明現象的虛幻與實體的不可得。

名相註解
  • 數取趣:對補特伽羅的譯名。「數」指反覆、「取」指執著、「趣」指趨向或投生。
  • 能取:指能主導抓取、執著的意識主體(在此指起惑造業的機能)。
  • 所取:指被抓取、執著的對象(在此指輪迴的投生處)。
  • 五趣:指五種輪迴的去處,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我空:指對「我」之實有的否定,意識到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獨立自我存在。
  • 凡夫:未覺悟真理,仍處於迷妄執著中的眾生。
  • 心外實有:指認定意識之外存在著獨立於心、不依緣而生的實體法。
  • 實主宰:指認定法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主體或掌控者,即深層的我執。
  • 空:指法無自性,非單純的虛無,而是指事物依緣而起,缺乏獨立永恆的實體。

梵言補特伽羅,唐言數 取趣,謂諸有情數數起惑造業,即為能取 ,當來五趣,名為所取,雖復數數起惑造 業,五趣輪轉,都無主宰實自在用,故言無我。 乃補特伽羅,即無我矣。此所無即我,是為我 空也。彼凡夫等,皆執心外實有諸法,又執此 法有實主宰,此說為無,無即彼空,無別體 也。

30
白話直譯
二、法無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是關於「法無我」的論述。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之標題或分項。
    在《大乘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法無我」是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其中並不具有恆常、獨立、主宰的「我」相。
    這與「人無我」相對,前者旨在破除對物質與心法等客觀現象的實體執著。

名相註解
  • 法無我:指一切現象(法)皆無恆常不變的實體,不存在主宰的自我。

二,法無我。

31
白話直譯
所謂法,有軌持之義,指諸法體性,雖然能任持、規範生起認知,卻無勝性真正自在的作用。所謂法無我,法即是無我,應說法無法,依能依之說,因此稱為法無我。《瑜伽》九十三說:「復次一切無我,沒有差別,總稱為空,指補特伽羅無我及法無我。補特伽羅無我,是指離開一切緣生行之外,另有真實我不可得。法無我,是指一切緣生諸行的性質並非真實我,因為是無常。這二種,略可統攝為一。彼處說此名為大空。又說:「我執,就是心執著於境界的名稱。」又說:「二執中,我執狹窄,法執寬廣。因為有人會迷於人,也必然會迷於法,但迷於法的人不一定會迷於人。」能夠維持自身體性的稱為法,具有恆常作用的稱為人,如二乘已斷我執,但法執仍存,可見其深淺與寬狹。所謂我法,不外乎世間與聖教兩種我法。世間人執著我法,沒有實體,隨著情見而立,稱為世間假有。聖教中的我法,有實體而強加設立,也稱為假有。所以兩者皆為假有,因此無有真實的我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法」,意思是「軌道」與「持有」。也就是說,雖然我們用特定的規律和名相來界定法,讓眾生能理解,但這些法本身並沒有一個超越的、真實不變的實體能主宰一切。。說到「法無我」,意思就是法本身沒有自我。理應說成「法沒有法(自性)」,但因為是從能依的立場來解釋,所以才稱作「法無我」。。《瑜伽師地論》第九十三卷說:『此外,所有的無我都沒有差別,統稱為空,這包括了指稱個體的無我以及現象法本身的無我。'。所謂補特伽羅(個體)沒有自我,是因為我們無法在所有由因緣產生的現象之外,找到一個獨立存在、真實的自我。。所謂「法無我」,是指所有由條件組合而生的現象,其本質都不是一個永恆不變的真實自我,因為它們都是在不斷變化、無常的。。這兩種情況,可以簡略地歸納為一種。。在那種境界中,這被稱為「大空」。。又說:「所謂的『我執』,指的是心在接觸對象時所產生的執著名稱。」。文中又提到:在兩種執著中,對『我』的執著範圍較小,而對『法』的執著範圍較廣。這是因為有些人如果執著於有我,一定也會執著於法;但有些人即使執著於法,不一定會執著於有我。。能夠維持自身性質的稱為「法」,具有恆常單一作用的稱為「人」。就像二乘聖者雖然已經斷除了對「我」的執著,但對「法」的執著仍然存在,由此就能看出他們在證悟上的程度深淺與開闊狹窄。。所謂的「我法」,分為世間和聖教兩種。其中世間人所執著的「我法」,並沒有真實的實體,而是隨著主觀的情感和認知而改變的,所以稱為「世間假」。。在聖教的教法中,提到的『我』與『法』,是強行設定它們有實體,所以稱之為假名。。所以這兩者都只是暫時設定的假名,因此不存在所謂的『我』與『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解析「法」字的字義與本質。
    在《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強調「法」作為一種概念工具(軌持),是用來指引、界定現象的標誌(軌),而非具有獨立實體的實相。
    此處旨在破除對「法」有永恆實體的執著,說明名相僅是為了方便眾生理解而設定的規律,而非真實自在的實體。

    本段在討論「法無我」的邏輯表述。
    在唯識與百法體系中,若強調法本身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應直接說「無法」;但為了對應能依(主體/能觀察者)與所依(客體/被觀察者)的關係,將「無我」這個概念套用於「法」上,以破除對法有實體的執著。

    此處引用《瑜伽師地論》說明「空」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空」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無我」的狀態。
    將其分為兩類:一是「補特伽羅無我」(人無我),指否定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個體自我;二是「法無我」(法無我),指否定所有現象法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
    兩者合稱,即為空性。

    本句旨在破除對「個體(補特伽羅)」具有恆常不變實體的執著。
    論述邏輯在於:所有現象(行)皆由因緣而生,若所謂的「實我」存在,則必須獨立於這些因緣生滅的現象之外;然而在經驗與理路中,找不到這樣一個獨立的實體,因此得出「補特伽羅無我」的結論。

    本句闡述「法無我」的邏輯:由於一切行法(有為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必然隨緣而滅(無常),因此在這些變遷的現象中,找不到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實我」。
    此為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論述結構之總結,旨在將前述兩種細分的法相或分類,在概括性的分析中統攝為一個共同的類項,以簡化分析框架並揭示其共同本質。

    此句指在特定的法義層次或對境中,將其定義為「大空」。
    在《大乘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空性並非單純的虛無,而是指法性本空,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建立正確的觀照。

    此處解釋「我執」的運作機制。
    在百法明門論的分析框架下,執著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心(能覺)在對待境(所覺)時,將其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而產生的名相與心理狀態。

    本句分析「我執」與「法執」的涵蓋範圍。
    在唯識或百法論的框架下,我執是指對個體自我的錯誤認同(狹),而法執是指對所有現象(萬法)之恆常性或實體性的錯誤認同(寬)。
    由於法執包含了我執的對象,因此迷法者不一定迷我,但迷我者必然處於迷法的狀態中。

    本文在論述「人法」之辨。
    在佛教論理中,「法」指具備特定性質的現象(自體),而「人」則指具備能動作用的主體。
    文中以二乘(聲聞與緣覺)為例,說明其雖能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執著(我執),但未能完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法執),以此區分其與大乘菩薩在智慧境界上的差異。

    本段在分析「我法」的分類。
    在百法體系中,區分了凡夫對自我的錯誤認知(世間假)與聖者透過教法所認知的正確法義(聖教)。
    強調世間對「我」的執著缺乏實體(無體),僅是隨業力與意識(隨情)而產生的虛假幻象。

    本句旨在說明「我法」在聖教中的定位。
    在究極諦中,我與法皆無實體,但為了方便指引修行,聖教暫時設定(強設)這些名相來對治執著。
    這種設定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而是一種方便的假名,用以導向對空性的體悟。

    本句旨在破除對主體(我)與客體(法)的實體執著。
    基於前文對名相的分析,說明所謂的「我」與「法」並非自性恆常的實體,而是依緣而起的假名設定,旨在導向無我法空的體悟。

名相註解
  • 軌持:軌指規律、準則或界限;持指維持、持有。合指以一定的規律來界定或持有對象的特徵。
  • 勝性:指超越一般現象的、絕對的實體性質。
  • 自在用:指不受限制地自由運作或主宰的能力。
  • 能依:指能依止、能主導或能觀察的一方,在此指從能依的視角來定義所依的性質。
  • 補特伽羅無我:指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人無我)。
  • 緣生行:指依據因緣條件而生起的一切現象或心身活動。
  • 實我:指被認為獨立於現象之外、真實不變的自我實體。
  • 緣生:指依據條件(因緣)而產生,非自生。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處於遷變中的現象。
  • 略攝:簡略地歸納、攝受。在論書中指將多個細項根據共同特徵歸入一個大類。
  • 大空:指廣大無礙的空性,指法之本質 devoid of intrinsic nature,非指物理空間的空虛。
  • 我執:對自我存在之錯誤認同與執著。
  • 二執:指我執與法執。我執是對自我實體性的執著,法執是對現象法實體性的執著。
  • 我:指對個體、主體之恆常不變之實體的錯誤認知。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是追求個人解脫的修行者。
  • 法執:對現象(法)具有實有的執著,即不認同其空性。
  • 我法:關於「我」的法相,指對自我存在及其屬性的認知。
  • 世間假:指世俗之人對自我的認知是虛假的,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 強設:指為了方便說明或教化,而刻意設定一個不實的定義或名相。

言法者,軌持之義,謂諸法體,雖 復任持,軌生物解,亦無勝性實自在用故。言 法無我,法即無我,應云法無法,從能依說,故 云法無我。《瑜伽》九十三云:「復次一切無我,無 有差別,總名為空,謂補特伽羅無我,及法無 我。補特伽羅無我者,離一切緣生行外別有 實我不可得故。法無我者,謂一切緣生諸 行性非實我,是無常故。如是二種,略攝為一 。彼處說此名為大空。」又云:「我之執 者,心得境名。」又云:「二執者,我狹法寬,蓋人有 迷人必迷法者,迷法未必迷人故。」能持自體 者為法,有常一用者為人,如二乘我執已斷, 法執猶存,則其淺深寬狹可見矣。蓋我法者, 不出世間及聖教二種我法,謂世間人執我 法,無體隨情,名世間假。聖教我法者,有體強 設,名之為假。故二皆為假,故無我法也。

大乘百法明門論解卷下

修補大乘百法明門論後序

34
白話直譯
百法分散於諸經,完整收錄於《瑜伽論》,到世親大師才將其整理成論,這是因應根機而設的教法。教法是為根機而設,根機的色心優劣,以及年齡長短不一,導致聖賢施教有廣有略,但大旨並無差別。然而《瑜伽論》總共一百卷,僅在前三卷反覆展開六百六十多法,文字超過二萬,而本論僅一頁,文字不滿五百,卻涵蓋無遺,語言極為簡要而義理更為周備,文辭不華麗而道理更精深,至於入道之門、修斷次第、染淨理事的交互陳述,都極為完備。在這方面,若非具備四無礙辯、大總持門的人,怎能做到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百法」,在各類經書中分散記載,但在《瑜伽師地論》中完整涵蓋。直到世親菩薩將其整理編撰成論,這正是為了對應眾生的根機而演說的教法。。教法是根據受眾的根機而設計的。由於每個人在生理與心理的優劣不同,以及年齡、時間的緊迫程度不一,使得聖賢在教授時,內容有詳細或簡略的差異,但核心宗旨卻是一樣的。。不過,《瑜伽師地論》總共有一百卷,光是在前三卷中,就反覆詳細地解釋了六百六十多種法,文字量高達兩萬多字。。這部論書只有一頁,文字不到五百字,卻把重點全部涵蓋了。文字雖然簡潔,但義理非常完整;沒有華麗的辭藻,但道理極其精深。關於進入佛道的門徑、修行與斷除煩惱的次第,以及染汙與清淨的理論與實踐,全都詳盡地記載在內。。如果沒有四種無礙的辯才和大總持的法門,怎麼能跟得上這種深奧的道理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百法明門論》的理論來源與編撰目的。
    百法體系並非憑空創造,而是將散見於大乘經論中的法相分析,在《瑜伽師地論》中系統化,最後由世親菩薩精煉成論,以便於修行者根據自身根機(逗機)快速掌握萬法性質。

    此段論述「機」與「教」的關係。
    佛法教學採取「對機設教」原則,根據學習者的根機(受眾能力)調整教學方式。
    雖然在表現形式上(廣略)有所不同,但其指引解脫的最終目標與核心義理(大旨)保持一致。

    此處在說明《瑜伽師地論》之篇幅極其宏大,且在論述基礎法義(前三卷)時採取詳盡、反覆論證的體系,旨在讓修行者徹底理解六百六十餘種法名,為後續修行奠定基礎。

    本段在讚歎《百法明門論》之精簡與深邃。
    該論以極少之文字,系統化地梳理了萬法之性質(染淨),並指明從凡夫到覺悟的實踐路徑(入道、修斷),體現了論書「以簡御繁」的特點,旨在讓修行者能迅速掌握法相名相,進而正確地進行修斷。

    本句強調修習深奧法義需具備相應的資質。
    四無礙辯與大總持是菩薩在學習與傳達正法時不可或缺的智慧與定力基礎,若缺乏此等能力,則無法契入或對接深奧的論理分析。

名相註解
  • 世親師:指世親菩薩(Vasubandhu),大乘法相宗的重要論師。
  • 逗機:指佛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需求,而適當地演說對應的教法。
  • 機:根機,指眾生領悟佛法能力的深淺與差異。
  • 軸:古時書籍之卷軸,在此指「卷」。
  • 六百六十餘法:指《瑜伽師地論》中為詳細分析心法而設定的六百六十多種名相。
  • 入道之門:指修行進入佛法正道的起始門徑或方法。
  • 修斷之序:指修行(修習)與斷除煩惱的次第與步驟。
  • 染淨理事:指「染」指煩惱與生死之狀態,「淨」指解脫與涅槃之狀態;「理」指根本真理,「事」指具體現象或修行方法。
  • 四無礙辯:指四種無礙的辯才,包括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辭無礙,使修行者能隨機化導,正確表達法義。
  • 大總持門:總持(Dharaṇī)指能攝持所有法義、不使其散失的強大定力與記憶力,大總持門即指掌握這種能攝持深奧正法的法門。

百法者,散於群經,具於《瑜伽論》,至世親師始 出之以成論,乃逗機之教也。蓋教為機設,機 之色心優劣,暨年數之賒促不齊,致使聖賢 施教廣略有異,而大旨無殊焉。然而《瑜伽》總 百軸,而於初三軸,翻覆展演六百六十餘法, 奚翅二萬言;而此論僅一紙,言不滿五百, 而該括無遺,則詞甚簡而義愈備,文不華而 理愈精,至於入道之門、修斷之序、染淨理事 之交陳,則充然大備。於斯非具四無礙辯、大 總持門者,其能與於是乎?

35
白話直譯
唉,大賢悲憫眾生,心意懇切,務使人容易理解與實行,而我們修學佛法的人,確實不可不知。至於諸法條理分明,二我泯然無跡,則三乘聖賢的境界便可逐步達到。因應根機的教法,豈能超越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唉,大菩薩對眾生的憐憫之心如此深切,竭力讓人們能夠輕易理解並實踐,我們學習佛法的人絕對不能不知此心。等到對所有法的義理清晰明瞭,且能徹底消除對自我與對法的執著時,就能夠登上三乘聖賢的果位了。。針對根機而設的教法,怎麼能應用在這種情況下呢?
法義解析
  • 本段強調大師(大賢)化導眾生的慈悲心,以及學習者應對應的態度。
    重點在於透過對「百法」的正確理解(諸法章)與破除「我執」及「法執」(二我盡),方能證得三乘聖者的果位。
    此處之「二我」指對主體(我)與客體(法/我所)的虛妄執著。

    此句討論教學法與受眾根機的相應性。
    在論述法義時,強調特定的權宜之教(逗機之教)必須對應適當的根機,不能隨意將針對特定對象的教法套用於不相應的義理或對象之上。

名相註解
  • 大賢:指論主或具足大智慧與慈悲的菩薩、祖師。
  • 二我:指「我」與「我所」,即對自我的執著(我執)與對外在法、擁有物的執著(法執/我所執)。
  • 聖賢之位:指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或菩薩位的境界。
  • 逗機之教:指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心境)而權宜設計的教法,使之能契合受眾而產生感應。

嗟夫大賢憫物心 切,務使人易知易從,而吾人為法者,固不 可不知也,至於森然而諸法章,泯然而二我 盡,則三乘聖賢之位可階矣。逗機之教,豈 加於是哉?

36
白話直譯
有人說:「聖凡差距如天淵,恐怕不易達到,依你所說,難道不是過於高遠而無法回返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聖人與凡夫的差距就像天與深淵一樣大,恐怕很難達到那樣的境界。如果你說的成真,會不會反而陷入一種過於誇大而無法回歸現實的境地?」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對修行進境之質變(從凡夫到聖者)的質疑。
    在論述大乘百法時,討論心識轉變之艱難,質疑者擔心若將目標設得過高(大),反而會脫離實際修行路徑而無法回轉(無返)。

名相註解
  • 聖凡:指覺悟的聖者與未覺悟的凡夫。
  • 天淵:比喻極大的差距,如天空之高與深淵之深。
  • 大而無返:指追求過於宏大或極端之境界,而失去了回歸中道或實際修行的可能。

或曰:「聖凡天淵,恐不易致,若子之 言,不幾於大而無返乎?」

37
白話直譯
答:「我只是以聖賢的語言,依聖賢的道理來說罷了!」聖賢之道,是由本性而實踐的!聖賢能徹底發揮本性,凡夫也具備本性,雖然徹底與具備的程度不同,但觀察本性的圓滿並無差異。既然本性平等,卻不以道自勉或要求他人,那就是自欺與欺人。自欺的罪過小,欺人的罪過大,而欺人又不如欺後世眾多人的罪過更大。後人觀察前人,若只是隨便解說、彼此傳襲,這就使後人又再欺騙後人。如此,聖賢利益自他之道,卻無法化為名言章句的情形,實在罕見!唉!我寧可冒大言的罪過,也不願犯欺人的罪。若想完全無罪,又怎能逃避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方說:「請給我聖賢的教導,原本就是將聖賢的真理化為語言來表達而已!」。聖賢的修行道路,就是根據自性的本質去實踐。。聖賢之人將本性充分發揮,凡夫愚人則僅具備此本性。雖然從「發揮」與「具備」的程度來看有所不同,但若觀察其本質,兩者的本性並沒有區別。。既然大家的本性是一樣的,如果還不按照正道來要求自己或要求他人,那其實就是在欺騙自己。。欺騙自己的罪業較輕,欺騙他人的罪業較重;而欺騙他人的罪業,更比不上欺騙後世許多人的罪業來得更嚴重。。後代的人在看待前人的教導時,如果只是隨便簡略地傳達,這樣一代接一代地傳下去,結果就是後人再次欺騙後人。。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聖賢解脫的道理若不透過文字語言來表達,幾乎是不可能的。。唉!。我寧可因為說話太過誇張而犯錯,也不願犯欺騙他人的罪;如果想要完全沒有過錯,怎麼可能逃得掉?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佛法教理的傳承與表達方式。
    聖賢的「道」(真理/實相)是內在的體悟,而「語」(言說/文字)則是將此道轉化為可傳達的媒介。
    此處旨在說明文字雖非真理本身,卻是揭示聖賢之道的必要工具。

    此句強調聖賢的修行並非外在的強加,而是基於對自性(本質)的體認並將其轉化為實際的行持。
    在《大乘百法明門論》的體系中,強調從心法名相的分析回歸到實踐的體悟。

    本句論述眾生本性的同一性。
    聖賢與凡夫的差異不在於本性的有無,而是在於本性的顯現程度(盡)與潛在狀態(具)。
    這符合大乘論述中關於眾生皆具佛性或本覺的義理,強調修行是將潛在的本性予以開發與顯現,而非創造出原本不存在的性質。

    本句強調眾生在佛性或體性上的平等性(性均)。
    既然本質平等,修行者應以同一的正道標準來審視自我與他人。
    若採取雙重標準或迴避正道要求,即落入自欺的妄想之中,無法契入真實。

    本句強調造業之輕重取決於受影響的人數與時間長短。
    欺瞞自身僅損害己心,而欺瞞他人則涉及對他人的侵害;若將錯誤的教法或虛假的義理傳至後世,導致廣大眾生迷信誤導,其罪業最為深重。

    此處論及法脈傳承之危險。
    若傳法者缺乏嚴謹的精神,僅以簡略或不正確的理解傳述(苟簡),會導致正法在傳遞過程中產生偏差,使後學者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錯誤的見解所誤導,造成法義的斷裂或扭曲。

    此句論述佛法傳承之必要性。
    聖賢二利(指小乘與大乘之解脫)之深奧理義,必須依託名言章句(文字與語言)方能傳達給修行者,否則能直接領悟而不需要文字指引的人極其罕見。

    此處為感嘆詞,在論疏體裁中常用於表達對世間眾生深陷迷妄、難脫苦海的悲憫之情,或對法義深邃之感嘆,用以喚起讀者的警覺與共鳴。

    此句展現論師在闡述深奧法義時的謹慎態度。
    在佛教論議中,「大言」指為了讓弟子領悟而使用較強烈的措辭或譬喻,雖可能被指為誇大,但其目的是為了破除執著;而「欺人」則是指誤導眾生、歪曲法義。
    論師表達出寧可被視為言辭激進,也不願在義理上誤導眾生的決心,同時感嘆在語言傳達法義的過程中,難免會產生某些爭議或瑕疵。

名相註解
  • 聖賢:指覺悟真理的佛、菩薩及阿羅漢等。
  • 道:指聖者所體悟的究竟真理或修行路徑。
  • 言:指將內在體悟轉化為語言文字的表達過程。
  • 聖賢之道:指覺悟者與修行者達到解脫的實踐路徑。
  • 盡:指將本性完全顯現、發揮至極,對應聖賢之境界。
  • 具:指具足本性但尚未顯發,處於潛在狀態,對應凡夫之處境。
  • 性均:指眾生在體性或佛性上的平等,不分貴賤、種姓或種族。
  • 欺:指因執著於我相、人相而產生的自欺或遮掩真實情況的妄想。
  • 罪:指因不善心而造的違犯戒律或損害法義的業力,此處強調其業報之輕重。
  • 展轉相襲:指接續不斷地傳遞,在此語境中特指錯誤的理解一代接一代地傳承。
  • 聖賢二利:指聖者與賢者兩種利益,通常對應於小乘(自利)與大乘(利他)的解脫之道。
  • 名言章句:指用文字、語言所構成的經論教法。
  • 大言:指言辭誇大或過於強烈,在法義討論中常指為了方便理解而採取的強烈表述方式。
  • 欺人之罪:指在傳法時因不精確或故意隱瞞而導致聽法者產生錯誤認知,在佛教倫理中被視為嚴重過錯。

曰:「予以聖賢之語,原 聖賢之道為言耳!」聖賢之道,由性而行之者 也!聖賢乃盡夫性,凡愚乃具夫性,究盡具之 分雖殊,而察盡具之性無異。性既均而不以 道責己責人者,彼己皆欺也。欺己之罪小, 欺人之罪大,欺人之罪,又不若欺後多人之 罪為尤大。後之人視前人,苟簡為說鈴而 展轉相襲,是使後人復欺後人也。若是則聖 賢二利之道而不化為名言章句者幾希!嗚 呼!予寧冐大言之罪,而避欺人之罪,欲其 無罪又何逃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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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本論注釋,錯漏甚多,今略作補正,自備觀覽。適逢信官張君傑見到,請求刊印,我欣賞他樂善的誠意,因此寫於卷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看這部論書的註解,發現遺漏和錯誤非常多,所以稍微做了修正,方便自己閱讀。正好信官張君傑看到後,請求將其刻在木板上保存,我覺得他非常熱衷於行善,所以就將內容寫在紙張末尾。
法義解析
  • 此段為作者在論書末尾記載的後記,說明其對原注之校訂過程,以及受人請求將校正本刻版保存的經過,體現了佛教傳承中對法義準確性的重視(校勘)與樂善的精神。

名相註解
  • 論注:對論書的解釋性註解。
  • 置諸木:指將文字刻在木板上,即刻版印刷,以便於傳播與長期保存。
  • 樂善:指喜好行善,是佛教中積累功德的基本表現。

按此論注,脫略訛謬大甚, 茲略為補正,自備觀覽,適信官張君傑見而 請置諸木,予嘉其篤於樂善,故從而書於紙 尾也。

39
白話直譯
正德辛未年正月既望,普泰書於飛虹官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德辛未年的正月十六日,普泰在飛虹官舍中書寫此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該論疏的跋文紀錄,記載了書寫的時間(明代正德辛未年正月十六日)、書寫者(普泰)以及地點(飛虹官舍),屬於版本考據之文字,無特定佛法義理討論。

名相註解
  • 正德辛未歲:指明代正德十五年(1520年)。
  • 既望:指農曆每月十六日。
  • 普泰:書寫此文的人名。

正德辛未歲正月既望普泰書於飛虹官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