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肇論新疏

T45n1860_002
1

肇論新疏卷中

2

五臺大萬祐國寺開山住持釋 源大白馬寺宗主贈邽國公海 印開法大師長講沙門文才述

3
白話直譯
般若無知論第三,釋義分為二部分。首先說明般若。接著解釋無知。首先有兩種。一是本覺般若。也就是眾生等本有的智慧。《大論》第四十三卷中翻作智慧。所以《華嚴經》出現時說道。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等。二是始覺般若。即是六度之一。而且涵蓋淺與深。淺的稱為生空般若。深的則是法空般若。這又分為兩種。一是因修。指的是經歷各階位漸次獲得。二是果證。指覺悟直到究竟圓滿。然而始覺與本覺本質平等,唯是一覺。又有三種。一是實相般若。《大論》指出般若是一切諸法的實相。二是觀照般若。能照見理體與事相。三是文字般若。能夠顯現總持。而本論中兼攝前述義理。到文中會隨文顯示。後面所說的無知。根據下文論述。總共有兩層義理。第一是揀別虛妄。下文說道:本來就沒有煩惱執取的知等。第二是顯示真理,有三種。一是本覺遠離妄念。所謂知即非知。所以下文說:果位中有無相之知等。二是初發覺悟時無有分別之知。意思是窮盡幽微,沒有分別心,能夠會合無慮之理。以實相觀照也可以作為例證。三是文字上的無知。所謂言說本身如同文字性空,既非知也非不知。因此稱為無知。修習文字般若者,不執著也不遠離。這就叫做修習諸佛智慧之母。應當知道甚深般若總攝一切的功德。能出生無盡的法門。破除煩惱束縛,自在安住於正覺。根據《梁傳》。鳩摩羅什法師最初翻譯《大品經》。論主依此宗旨而作本論。最後呈交給鳩摩羅什。鳩摩羅什讚歎說:我的理解不及你。文辭應當互相推讓。論者,所謂假借文字的般若。問:請分析義理。顯示實相等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第三篇〈般若無知論〉,對此論的解釋分為兩個部分。。首先來解釋什麼是般若智慧。。後來的理解其實是一種沒有知識的狀態。。首先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覺悟的般若智慧。。這就是指眾生本身具有智慧。。在《大論》第四十三卷中,這個詞被翻譯成「智慧」。。所以纔有了華嚴經中關於如來出現的說法。。所有的眾生都同樣具備如來佛的智慧。。第二,所謂的『始覺』,指的就是般若智慧。。這就是六度修行法中的其中一項。。然而每個人對道理的理解程度深淺不同。。若理解較淺,則產生對空性的般若智慧。。所謂深奧的境界,就是體悟萬法皆空的般若智慧。。這部分還可以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作為原因的修行。。意思是必須經過各個階段,循序漸進地獲得。。第二部分是關於果位的證悟。。意思是說,覺悟已經達到了最終的圓滿狀態。。然而最初的本質是平等的,只有唯一的覺悟之理。。另外還有三種情況。。唯一的真實相狀之般若智慧。。大論中提到,般若就是所有現象的真實面貌。。第二種是觀照般若。。是因為同時對照了理上的原則與事上的現象。。由三個字組成的般若。。因為能夠顯現出總持的力量。。而這部論典之中,已經完整地涵蓋了前面所說的道理。。至於具體的文字內容,就依照文中所示來解釋。。後來那些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請參考後面的文章說明。。總共可以分為兩種含義。。第一步先排除錯誤的妄想與執著。。接下來說。。原本並沒有因為迷惑而執取,也沒有所謂的認知等現象。。第二部分是顯現真實的本性,分為三種情況。。第一種覺悟是遠離了妄念的狀態。。所謂的認知,在本質上並非真正的認知。。所以下文提到。。最終會產生一種對『無相』的認知。。第二,剛開始覺悟時,還處於沒有意識到真理的狀態。。是指在幽暗的死後世界中,失去了能照見真相的智慧,也失去了能撫慰與會合的依託,因此不再有憂慮。。關於實相的觀照,可以依照這個例子來類推理解。。對這三字(的深意)完全不瞭解。。意思是說,文字的本質是空的,既不是認知,也不是不認知。。仍然說沒有認知。。研習經論文字的人,既不能執著於文字,也不能完全脫離文字。。這就叫做修行諸佛智慧的根本。。應該知道,深奧的般若智慧具有能攝受、總集一切法之功德。。產生出無窮無盡的修行與教化方法。。打破煩惱的籠子,在正覺的境界中自在悠遊。。根據《梁書》的記載。。鳩摩羅什大師最初翻譯了《大品》。。論著的作者是基於這個宗旨而寫成這部論書的。。最後用這個東西來呈獻。。什歎說:。我理解你的意思,不需要向你致謝。。在告辭的時候,應該互相作揖行禮。。接下來開始論述。。指的是透過文字形式來表達的般若智慧。。提問:
回答時分析其道理。。展現出真實的相狀等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標題與結構說明。
    本論旨在探討般若(智慧)的本質,強調真正的般若並非世俗認知的「知」,而是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無知(非知),以破除對智慧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標誌,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闡明「般若」的義理。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般若是指能破除執著、體悟空性的第一義智。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在體悟真理後的狀態。
    所謂「後解」,是指在經過初步的認知與破除執著後,進入一種不再依賴概念、名相的覺悟狀態。
    這種「無知」並非愚昧,而是指超越了對象化的知識(分別知),回歸到不二的本覺狀態。

    此句為論書之分項論述,旨在對前文所述之法義進行分類剖析,標誌著論證邏輯的起始階段。

    此處討論般若的層次或種類。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覺般若」是指透過覺悟而產生的智慧,旨在破除無明,體現對真理的直接領悟。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旨在說明眾生雖處於迷妄狀態,但其本質中並不缺乏智慧(或稱佛性/覺性),僅是被客塵煩惱所遮蔽,而非完全沒有智慧。
    這為後續論述如何透過修行恢復本覺奠定基礎。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考據特定術語在《大乘道論》(大論)中的譯法,以釐清名相定義,確保義理在不同論典間的對接準確。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世間顯現(出現)的法義。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的出現並非單純的肉身誕生,而是法身在緣起下的顯現,用以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此句闡述眾生皆有佛性之義。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如來智慧並非外來賦予,而是眾生本自具足,僅因客塵煩惱遮蔽而未現前,旨在揭示覺悟的可能性與本質的平等性。

    此處論述覺悟的階段。
    始覺是指眾生在迷失本性後,透過修行般若智慧,開始覺醒並對真理產生認知,是從無明走向圓滿覺悟的起始階段。

    此句指出前文所述之法義屬於菩薩修行之「六度」體系中的其中一項。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修行實踐與般若智慧的結合。

    此句討論修行者或學者在領悟佛法、理解論義時,因根機與習氣之差異,導致對真理的通達程度有所高低之分。

    此處討論對真理理解的層次。
    在肇論的語境中,若對實相的體悟尚處於初步階段(淺),則傾向於強調「空」的面向,以破除對法相的執著,這是進入般若智慧的起始階段。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旨在說明般若智慧的深層義理在於「法空」。
    即透過般若之智,徹悟一切現象(法)皆無自性、本質空寂,此為最深奧的真理。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用於將前述之法義進一步細分,以建立嚴謹的邏輯推演體系,是典型的論理分析結構。

    此處討論修行之次第或類別,指將修行視為達成目標(如覺悟或果位)的條件與原因,強調因果遞進的修習過程。

    此句討論修行證悟的過程,強調在達到最終果位前,必須經過各個階位(位)的循序漸進(漸),而非頓然成就,體現了修行次第的必要性。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題,指在修行次第中,繼於因地修行之後,對最終證果(果位)的論述與分析。

    此句在《肇論》疏釋脈絡中,旨在說明「覺」的狀態並非階段性的認知,而是徹底斷除一切迷妄、達到絕對真理的終極狀態(究竟),強調覺悟的完整性與不可超越性。

    此句強調在萬物分化或現象顯現之前,其本源狀態是絕對平等且統一的,這種本源即是「覺」。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現象差異的執著,回歸到不二的覺性本體。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分類論述,在《肇論新疏》的論證體系中,用於進一步細分或補充前述法義的類別。

    此處強調般若智慧並非多種,而是唯一且絕對的實相。
    在肇論語境中,實相是指超越對立、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而般若則是體悟此實相的智慧,兩者在本質上是同一的。

    此處論述般若(智慧)與實相的同一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般若並非僅指一種認知能力,而是指能徹悟萬法本質的真如智慧,因此般若即是諸法實相的體現。

    此處指般若智慧的第二種運作形式。
    在肇論的體系中,般若分為不同層次或功能,觀照般若是指以智慧對萬法進行審視、洞察其本質(空性)的實踐過程,旨在破除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理事圓融的觀照方式。
    在肇論的體系中,「理」指絕對的真理、本體(空性),「事」指具體的現象、顯現。
    所謂「照理照事」,是指在修行或認知時,不偏廢於任何一方,既不落入空寂的理,也不執著於繁雜的事,而是在理事相即中觀照。

    此處指般若(Prajñā)一詞在梵文或特定論述體系中的文字組成,用以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實相的關係,強調名相雖由文字組成,但其所指之般若智慧超越文字。

    本句說明某種法門或境界之功用,在於能將分散的義理或心法凝聚統一,顯現出「總持」的特質,使修行者能攝持一切法而不散亂。

    此句為論疏之銜接語,指出當前論述的內容已經將先前討論的理路、論點完整地納入其中,具有總攝與概括的作用,旨在證明論證的嚴密性與完整性。

    此句為註疏之過渡語,指在解析論著時,對於具體的文字表述,將遵循原文的指示或邏輯展開說明,體現了註疏者對原論文本的尊重與依循。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指對前文所述之見解或法義不予認同,或自稱不瞭解、無知的後世學者或對立觀點者。
    此處旨在對比不同階段或不同層次的認知狀態。

    此句為疏論中的導引語,指示讀者關於該項義理的詳細論證或解釋將在後文展開,屬於文本結構的指引,無深層法義。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語,旨在將前述討論的對象或概念,歸納為兩種不同的義理面向進行詳細分析。

    此處指在修行或論證的過程中,首先必須透過辨析,將心中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妄執)剔除,方能契入真實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對「有」或「無」的偏執。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導讀者關注後文將要引用的經文或論述內容。

    此句探討心性的本然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性本空,不具染汙。
    所謂「惑取」是指因無明而產生的執著與取相,「知」則是指對象化的認知。
    本句旨在說明在未起妄心之前,本性中並不存在這些對立的認知與執取過程。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題,旨在說明如何從假相中顯現出真實的本性(真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從「假」到「真」的轉化或體悟過程。

    此處討論覺悟的層次。
    所謂「覺離念」,是指心靈脫離了分別心的妄想與執著,進入一種不被念頭所牽引的清淨覺知狀態,是體悟本覺的初步或特定階段。

    此句體現中論的「破執」邏輯。
    在肇論的般若空性框架下,旨在破除對「知」這一主體或對象的實體化執著。
    透過「即非」的辯證,說明知覺現象雖在名相上存在,但若從自性觀察,則並無獨立、恆常的實體可得,從而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智慧。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論據或相關經文,以證明前文所述之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認知過程的結果。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從對有相的執著,轉化為對「無相」(空性或非物質相)的覺知。
    此句強調的是一種認知狀態的達成,即意識到現象的無相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從「本覺」轉向「始覺」的過程。
    在肇論的體系中,「始覺」是指眾生在迷妄中開始萌發覺悟之心,但由於仍受習氣影響,最初的覺悟狀態尚未能完全契合本覺,故稱之為「無知」,即尚未真正體悟到本覺的實相。

    此句處於《肇論》對生死與心識的論述語境中。
    探討當意識進入幽冥狀態,失去了對現實的鑑照能力(亡鑑)以及與外界或自性的會合(撫會)時,主體進入一種無慮的狀態。
    此處的「無慮」並非指解脫的寂靜,而是指因失去認知功能而產生的空洞狀態。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將前述的譬喻或邏輯推論,延伸至對「實相」的觀照上。
    強調透過類比的方法,能使修行者領悟實相非單一對立,而是超越表象的真理。

    此處指對特定關鍵名相或教理文字缺乏正確的理解與認知。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強調若對核心名相(三文字)產生誤解或無知,將導致對整體法義的偏差判讀。

    本句探討文字與真理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文字僅是指月之指,其本性是空寂的,不具備主觀的認知功能(知),亦非處於一種對立的無知狀態(不知),旨在破除對文字表象的執著,導向超越語言的實相。

    此處處於論述邏輯的推演中,指在特定的辯論或分析脈絡下,依然維持「無知」或「不具備認知」的判定,用以破除對象的實有執著或說明認知的缺失。

    本句強調在研習佛法文字(經論)時應持中道態度。
    若「著」則陷入文字相、法相的執著,不能契入實相;若「離」則因缺乏文字指引而淪為盲修瞎煉,無法正確理解法義。
    修行者需以文字為指引,但最終要超越文字以證悟真理。

    本句處於《肇論》之論議語境,探討修行與智慧的生成。
    所謂「智母」,是指能生起智慧的根本條件或基礎(如般若、正見或特定的修習法門)。
    此處強調透過特定的修行,使之成為產生諸佛智慧的母體或根源。

    本句強調般若(空性智慧)的總持力。
    在肇論語境中,般若非僅是知識,而是能將一切法歸於空性、使萬法不散亂且圓融的最高功德,具有攝受一切義理的總集作用。

    此句處於肇論之語境,強調由一個根本理體(如本覺或真如)而演繹出無量種種的方便法門,說明理與事的不二關係,即由一理生萬法。

    本句描述修行者脫離煩惱束縛後,進入正覺境界的狀態。
    「煩籠」比喻將眾生禁錮的煩惱與執著,而「優遊」則體現了覺悟後無礙、自在的精神狀態,強調從束縛到解脫的轉化。

    此句為疏論中的文獻引用標記,指出前文或後文之論據來源於記載梁朝歷史的典籍,用以考證人物生平或法義傳承之史實。

    此句為敘事紀錄,指鳩摩羅什(什公)在翻譯相關經典時,首先翻譯了其中名為《大品》的部分。
    在《肇論》的註疏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譯經次第或版本差異的考證。

    此句說明論著的創作動機與核心主旨。
    在《肇論》的註疏語境中,強調論主(肇論作者)在建構義理時所依據的根本宗旨,旨在引導讀者把握全論的論證方向。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將某物呈獻給對方的動作,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代對前文所述之論義或實物的呈遞。

    此句為敘事轉折,引出什歎(即什歎菩薩或相關論議人物)的觀點。
    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是用於標記不同論點交替的標記語。

    此句為論疏中對話之過渡,表達對對方觀點或情境的理解,在論理討論中屬於承接語,用以維持對話的邏輯流暢,並非核心法義論述。

    此處描述的是當時社交或僧團內部禮節的規範,強調在辭別之時應保持恭敬之心的禮儀表現。

    此句為論書之轉折語,標誌著從前文的鋪陳或引述,正式進入作者對特定法義的分析與論證階段。

    此處討論般若的層次。
    文字般若屬於「假名」或「權教」的範疇,是用語言文字來描述空性智慧的手段,而非般若智慧本身的體現。
    修行者需透過文字的指引,最終超越文字以契入真實的般若。

    此處為論書之結構標記,顯示論著採取「問答式」的論證結構。
    透過提出疑問(問)隨後進行邏輯分析與理路剖析(答析理),以層層遞進的方式闡明深奧的佛理。

    此句處於《肇論》之註疏語境,旨在說明透過對現象的分析與破除,最終揭示事物不被妄想遮蔽的真實本質(實相)。

名相註解
  • 般若:梵語Prajñā,指超越分別的覺悟智慧。
  • 無知:在此非指愚鈍,而是指不落於主客對立、不執著於名相的分別心,即「非知」之知。
  • 解:指對法義的領悟或體證。
  • 眾生:指處在生死輪迴中、尚未覺悟的所有有情生命。
  • 智慧:在此指覺悟真理的能力,在論著語境中通常區分於世俗的聰明,是指能徹悟空性或本性的般若智慧。
  • 大論:《大乘道論》的簡稱,是研究大乘佛法修行次第的重要論著。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強調法界圓融與菩薩行。
  • 出現:指佛陀由法身化現為色身,在世間顯現以度眾生。
  • 如來:佛的稱號,指來到世間覺悟眾生的正覺者。
  • 始覺:指修行者開始覺悟真理,擺脫無明,與本來就具足但被遮蔽的『本覺』相對。
  • 六度:菩薩修行之六種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通:指通達、領悟,指對法義的透徹理解。
  • 空般若:指以「空」為核心的般若智慧,旨在透過體悟萬法皆空,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 法空: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故稱之為空。
  • 因修:指將修行作為因緣,以期獲取相應之果的實踐過程。
  • 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經過的階位或階段,如十地、十心等。
  • 漸:指循序漸進、由淺入深地修行,與「頓」相對。
  • 果證: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而獲得的證悟境界,與「因」相對。
  • 覺:指覺悟、覺知,在論述中通常指對真如實相的體悟。
  • 究竟:指最終、極致,不再有進一步的提升或改變,指達到最高圓滿的境界。
  • 始本:指事物最原始的本源狀態。
  • 平等:指超越對立與差異的絕對統一狀態。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相狀,在般若學中指超越現象、不被妄想所遮蔽的真如本性。
  • 觀照:指以智慧觀察並照破現象的虛妄,直見本質。
  • 理:指佛法中的本體、真理或空性,是不隨條件改變的絕對法則。
  • 事:指現象、具體的事物或經驗,是依因緣而生的顯現。
  • 總持:梵語 Dhāraṇī,指能攝持、不忘且能統攝一切法義的定力或心法。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多個個案或道理納入一個共同的範疇或原則之中,即『總攝』。
  • 無知者:指對特定法義缺乏正確認知,或在論辯中自稱不瞭解的人。
  • 義:指經論中的含義、義理或法義。
  • 妄:指妄想、妄執,即不符合實相的錯誤認知。
  • 惑取:因迷惑而產生的執著與抓取。
  • 知:對對象的認知或分別心。
  • 顯真:顯現真實的本性,指破除虛妄假相,體悟事物本然的真理。
  • 念:指分別心、妄想或意識的流轉,在此指需被超越的意識活動。
  • 即非:中論特有的辯證法,先肯定名相(知),隨即否定其自性(非知),以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 無相:指超越物質形態或概念表象的狀態,在般若與肇論語境中通常指空性或不著相。
  • 窮幽:指深入或窮盡幽冥的死後世界。
  • 亡鑑:失去鑑照。鑑指心鏡,指失去能如實反映法相的覺知能力。
  • 撫會:撫慰與會合。指心識與對象的感應或與本性的契合。
  • 三文字:指文中提及的三個關鍵術語或核心名相。
  • 性空:指事物在本質上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是般若與中觀的核心義理。
  • 修文字:指研習、推敲佛經與論典的文字義理。
  • 不著不離:佛教中道觀的體現,指不執著於形式(著),亦不偏離基礎(離)。
  • 智母:指能生起智慧的根本或基礎,比喻為智慧的母親。
  • 法門:指修行、悟道或教化的方法與門徑。
  • 煩籠:比喻煩惱如籠子般將心靈禁錮,使其無法見到真理。
  • 優遊:指心境自在、無礙,不被外境或內心執著所牽引。
  • 正覺:指正確的覺悟,即佛之覺悟(Samyak-saṃbodhi),徹底斷除煩惱而證得的真理。
  • 梁傳:指《梁書》,記載南朝梁代歷史的官方正史。
  • 什公:指鳩摩羅什(Kumārajīva),著名譯經大師。
  • 大品:指經典中篇幅較大或核心內容所在的章節(品)。
  • 論主:指論書的作者,在此指僧肇菩薩。
  • 宗:宗旨、主旨,指論著的核心義理或論證目標。
  • 什歎:此處指論議中的人物名,依據文本脈絡為參與法義討論的對象。
  • 揖:古代一種拱手作禮的儀式,表示尊敬。
  • 假文字:指為了傳達真理而暫時使用的語言文字工具,具有暫時性與工具性。
  • 析理:分析道理,指透過邏輯推演與辨析,將複雜的法義拆解清楚,以消除疑惑。

般若無知論第三 釋茲分二。初明般若。後 解無知。初有二種。一本覺般若。即眾生等有 智慧是也。大論四十三中翻為智慧。故華嚴 出現說。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等。二始覺 般若。即六度之一。然通淺深。淺則生空般若。 深則法空般若。此復有二。一因修。謂歷位漸 得故。二果證。謂覺至究竟故。然始本平等唯 一覺也。又有三種。一實相般若。大論指般若 是一切諸法實相故。二觀照般若。照理照事 故。三文字般若。能顯總持故。而此論中具攝 前理。至文隨示。後言無知者。據下論文。總有 二義。一揀妄。下云。本無惑取之知等。二顯真 有三。一本覺離念。知即非知。故下云。果有無 相之知等。二始覺無知。謂窮幽亡鑑撫會無 慮故。實相觀照可以例知。三文字無知。謂言 說即如文字性空非知非不知。仍曰無知。修 文字者不著不離。是名修諸佛智母。應知甚 深般若總持一切之功德。出生無盡之法門。 破裂煩籠優游正覺也。據梁傳。什公初譯大 品。論主宗之以作此論。竟以呈什。什歎曰。吾 解不謝子。辭當相揖。論者。謂假文字般若。問 答析理。顯示實相等。

4
白話直譯
般若之所以稱為虛玄。這是三乘的究竟宗旨,不以知、不以見,故稱為虛。不執有、不執無,稱為玄。又不被四句所攝,稱為虛。靈覺失去照見,稱為玄。這是引用經文。已達到極致。三乘行者都以般若為宗旨。各自修學。只是根機有大小,成就各自的菩提。所以《大品般若經·聞持品》說:善男子若想證得阿羅漢果,應當修習般若波羅蜜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般若空靈深奧是指。。這就是三乘佛教追求的最高目標。超越了主觀的認知與客觀的見相,這種狀態就稱為「虛」。。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這種狀態就叫做「玄」。。此外,不能被四種邏輯判斷所涵蓋的狀態,就稱為「虛」。。靈明的覺知能照見萬物卻沒有固定形相,這就叫做「玄」。。這就是所謂的牒經。。已經達到最高極限了。。無論是追求聲聞、緣覺還是菩薩果位的修行者,都同樣推崇般若智慧。。每個人都各自修行學習。。只是因為每個人領悟能力的程度不同,而成就了各自相應的覺悟境界。。所以《大品》的聞持品中提到。。修行者想要獲得阿羅漢的果位。。應該練習實踐般若波羅蜜等修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探討「般若」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虛」指空寂、無執,「玄」指深奧、不可思議。
    般若非指世俗知識,而是指能徹悟萬法空性、超越語言對立的覺悟智慧。

    本句論述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修行最終指向的究竟境界。
    所謂「虛」,並非指空無一物,而是指超越了對立的「知」(主體認知)與「見」(客體顯現)的二元分別心,進入不著相的真如實相。

    此句探討中道之義,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兩端執著。
    在肇論的語境中,「玄」並非指深奧或神祕,而是指超越了對立兩極的真理狀態,即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中論的「四句」邏輯(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
    當一個法不被這四種極端邏輯所限定或涵蓋時,即達到了「虛」的境界,意指超越了對立的執著,體現空性的真實狀態。

    此句探討「玄」的本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玄」並非指深奧或黑色,而是指一種超越形相、不著相的靈明覺知(靈鑒)。
    這種覺知能照徹一切,但其自身並不顯現任何相狀(亡照),故稱之為玄,體現了般若空性的特質。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內容之定性,指出該段文字屬於「牒經」的體裁或性質。
    在論疏語境中,是用以標記或說明經文摘錄、索引之處。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證脈絡中,通常用於對前文所述之理路、境界或法義的總結,表示該論述已達至最深奧、最徹底的終極狀態,無以加之。

    本句強調般若(空性智慧)在佛教修行體系中的核心地位。
    無論是傾向於小乘(聲聞、緣覺)或大乘(菩薩)的修行者,其解脫的關鍵皆在於對般若智慧的體悟與實踐,說明般若為三乘共同的根本法門。

    指修行者根據自身的根機與所處的階段,各自實踐佛法之教理與修行方法,強調個體在法義體系中的實踐過程。

    本句討論修行者根據其根機(機)的深淺與大小,而達成不同層次的覺悟(菩提)。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雖然最終目標一致,但因根機差異而呈現出小乘與大乘的差別,這屬於對「機」與「果」關係的論述。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句,旨在引用《大品》(通常指《大般若經》或相關大乘經論)中關於「聞持」的內容來佐證前文論點。

    此句描述修行者以追求阿羅漢果(小乘最高成就,即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為目標的願望。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這通常作為討論修行階位或權實之辨的基礎前提。

    本句強調在理論認知之外,必須透過實際的「習行」(實踐與習慣化)來體現般若智慧,將空性見轉化為具體的波羅蜜行,以達到彼岸之證悟。

名相註解
  • 虛玄:指空寂而深奧,形容般若智慧超越物質形態且不可用常情揣摩的特質。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代表佛教中三種不同的修行路徑與果位。
  • 宗極:指最高目標、究竟之處。
  • 虛:在此語境中指超越分別心、不落於主客對立的空寂狀態。
  • 玄:在此指超越有無兩極、不可言說的中道實相。
  • 四句:指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一是肯定(有),二是否定(無),三是亦肯定亦否定(亦有亦無),四是非肯定非否定(非有非無)。
  • 不攝:不被涵蓋、不被限定。
  • 靈鑒:指靈明的覺知能力,能如鏡般照見事物。
  • 亡照:指照見而無相,或指超越了對象與主體的對立照見,不留痕跡。
  • 牒經:指摘錄、抄錄或索引經文的記錄方式。
  • 修學:指修行與學習的合稱,包含對教理的研習(學)與在生活中實踐(修)。
  • 機:指根機,即眾生領悟佛法、修行覺悟的先天能力與後天條件。
  • 自乘:指修行者依其根機所乘之法門,可指小乘之自利或大乘之自覺。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覺醒,指證得正覺的境界。
  • 聞持品:指關於聽聞佛法並能記憶、保持、實踐的章節。
  • 善男子:佛教中對男信徒或修行者的稱呼。
  • 阿羅漢果:小乘佛教的最高聖果,指已斷除所有煩惱、證得解脫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習行:指在正式證悟之前,透過反覆練習與實踐使之成為習慣的修行過程。
  • 般若波羅蜜:指以大智慧度化眾生,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涅槃)的修行法門。

夫般若虛玄者。蓋是三乘之宗極也 非知 非見曰虛。不有不無曰玄。又四句不攝曰虛。 靈鑒亡照曰玄。此牒經也。極至也。三乘之人 皆宗尚於般若。各各修學。但機有小大成自 乘菩提。故大品聞持品云。善男子欲得阿羅 漢果。當習行般若波羅蜜等。

5
白話直譯
確實唯一真理,沒有差別。然而異端的議論紛紛已久,正理只有一個,最為恰當不會錯誤。人們學習般若,因見解不同而各自成為差異。各自提出不同的見解。紛亂的歧路已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它是絕對真實、統一且沒有任何差異的。。然而,各種錯誤的見解已經紛紛擾攘很久了,真正的道理只有一個,絕對正確且沒有偏差。。人們學習般若智慧,會根據各自的見解而產生不同的成就。。各自提出了不同的見解。。各種混亂的見解已經存在很久了。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本體論的絕對性。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真如或本體的單一性與純粹性,排除一切對立與區分,指涉一種超越二元對立的絕對真實狀態。

    此句指出在佛法傳播過程中,由於對空性或真理的誤解,產生了許多偏頗的見解(異端)。
    作者強調真理(正理)具有唯一性與絕對性,旨在透過破除邪見來確立正確的法義方向。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學習般若空性智慧時,由於根機、見解與對法義的領悟程度不同,最終所達到的境界與成就亦會有所差異。

    此處描述在佛法傳承或學術討論過程中,由於對教義的理解、詮釋角度不同,導致修行者或論師之間產生分歧,形成各種不同的學說或論點。

    此句描述在正法義理被正確闡明之前,修行者或論議者對於佛法名相的理解與詮釋出現了嚴重的分歧與混亂,導致方向偏差,如同車轍雜亂無章。

名相註解
  • 誠真:指絕對的真實,不虛妄的本體狀態。
  • 無差:指沒有差別、沒有對立,亦即不二之義。
  • 異端:指違背正法、偏離正確教義的錯誤見解或學說。
  • 正理:指符合實相、正確的真理或正見。
  • 隨見:指根據個人的見解、觀點或領悟程度。
  • 異論:指與主流見解或彼此之間不一致的論點、學說。
  • 亂轍:比喻見解偏差、方向混亂,原指車輪行駛留下的痕跡交錯不一。

誠真一之無差。然異端之論紛然久矣 正 理唯一至當不差。人學般若隨見成殊。各興 異論。紛然亂轍久矣。

6
白話直譯
有天竺沙門鳩摩羅什。年少時便遊歷各地,深入研究佛法,這種境界超越言語形象之外。妙契於稀有寂靜的境界。天竺又稱印土、身毒。即是五印婆羅門國。什公出生於龜茲。其父鳩摩羅炎本是南天竺人。今依本來稱呼。德行高尚如傳記所載。言語與形象的說法出自《易經》略例。言語生於形象,形象生於意念。現在用語言作為能夠詮釋的工具。以形象作為所要詮釋的內容。希夷之說出自老子。他說:聽而無聲,稱為希。看而無形,稱為夷。現在用這比喻來說明般若。遠離名相稱為希。遠離形相稱為夷。根據什公本傳。年幼時學習小乘。因領悟蘇摩所說的阿耨達經。又學大乘,深入思考這個旨趣。獨自超越語言與形象之外。巧妙契合於實相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位來自天竺的沙門,名叫鳩摩羅什。。稍微涉獵深奧的理路並研究其機理,
這種境界就獨自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表象。。微妙地契合在深奧不可言說的境界中。天竺這個地方,有時也被稱為印度或身毒。。就是五印婆羅門國。。什公出生在龜茲。。他的父親鳩摩羅炎原本是南天竺人。。現在從原本的稱呼(或原意)來說。。他的德行非常高尚,正如傳說中所說的那樣。。關於言論與象徵的說明,是參考《易經》中的簡略例子。。言語是由於對現象的認知而產生,而現象的認知則是由於內心的意念而產生。。現在用語言的比喻來解釋說明。。用大象的比喻來解釋所要說明的意思。。所謂的「希夷」這個概念,是出自老子的思想。。對方這麼說。。聽了卻聽不到,這就叫做『希』。。觀察它卻看不見,這就稱為「夷」。。現在用譬喻來解釋般若的義理。。脫離了名稱與概念的狀態,就稱為「希」。。脫離了相狀的狀態,就稱為「夷」。。對照鳩摩羅什譯本的傳承記錄。。在年輕的時候學習小乘教法。。因為領悟了蘇摩所講的《阿耨達經》。。接著學習大方無礙的法門,研究心性的奧妙道理。。孤獨地超越了語言與相狀的限制。。完美地契合了真實相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介紹譯經大師鳩摩羅什的身分與來源,確立其在傳法過程中的歷史地位。

    此處論述修行或體悟真理的過程。
    指當修行者稍微接觸到廣大深奧的法理(大方)並研究其運作機理(研機)後,其體悟到的境界(斯趣)便能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與表象(言象之表),進入不可言說的實相境界。

    本句前半段描述修行者或心法與深奧、超越言語表述的境界(希夷)達到契合;後半段則為地理名相的註釋,說明天竺、印土、身毒皆指同一地域。

    此句為地理名相的界定,用以說明特定地點或國家的名稱,在論疏中通常作為敘事背景或比喻之對象,無深奧法義,僅作名相確認。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論主什盤(什公)的出生地,旨在說明其身分背景。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鳩摩羅什之父鳩摩羅炎的出身地,旨在說明其血統背景與文化傳承之源頭。

    此處為疏文對論文名相的解析,旨在回溯原典或原論中的稱謂,以釐清概念的本義,避免後世詮釋的偏差。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德行之肯定,確認其修行成就與名聲相符,在論疏體系中常用於引出對高僧或祖師之讚歎,以建立論述之權威性。

    此句說明在論述「言」與「象」的關係時,借用了中國傳統經典《易經》中關於卦象與辭義的論述邏輯作為類比,顯示出肇論及其疏釋在闡發佛法義理時,亦運用當時的儒家經學框架來輔助說明。

    此句論述認知與表達的遞進關係:心意先起念(意),隨後形成對對象的表象認知(象),最後才透過語言將其表達(言)。
    揭示了語言是意識表象的產物,而非真實的實體,旨在分析名相的生起過程以破除對語言文字的執著。

    此句說明在論述深奧的佛理時,由於真理(實相)超越語言,因此必須採取「言喻」的方式,透過比喻來引導修行者領悟,而非直接以文字定義真理本身。

    此句出於對《肇論》的疏釋,指作者運用「盲人摸象」或類似的象喻,來揭示眾生因執著局部而不能領悟全體真理的道理,說明比喻(象喻)與被說明對象(所詮)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經據典,指出「希夷」這一描述道之深奧、不可言說之狀態的術語源於老子。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常透過對道家名相的分析,進而闡明佛教的空性或本體論,以對比或借用其邏輯來破除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述前文提及的人物或對象之觀點,在論理推演中起承上啟下之作用。

    此句討論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在論述中,「希」在此並非指希望,而是指一種極其罕見、微小或因條件不足而無法感知的狀態,強調感知功能的缺失或對象的極其稀少。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夷」的定義。
    在論述名相或境界時,指涉一種超越視覺感知、不可見的狀態或特質,強調其不可見性即是其定義之核心。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句,旨在透過譬喻的方式,將深奧的般若空性義理具象化,以便於理解。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般若指涉的是對萬法空性的直覺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希」指涉的是一種超越語言文字、不可言說的境界。
    當修行者能離於一切名相的執著,不再以概念定義對象時,即達到了這種「希」的狀態,體現了般若空性的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夷」的義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夷」指平坦、均等,意指當修行者能離除對現象(相)的執著,不再被對立的相狀所區分時,心境達到一種平實、無礙的狀態,即為「夷」。

    此句為疏論中的校勘註記,指出該處義理或文字是參照鳩摩羅什(什公)所譯的文本傳承而定。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早期的學習階段,先從小乘教法入手。
    在中國早期的佛學論著語境中,常將修行過程視為由淺入深,先修小乘之基礎,後入大乘之深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論述對象透過研習蘇摩(Suma)所傳述的《阿耨達經》而獲得覺悟。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特定經典的教導而觸發的智慧開顯。

    此句指在修行或理論研習的次第中,進一步學習「大方」之法(指廣大無礙的真理或圓融之法),藉此深入探究心性的本質與運作之理。

    此句探討真理(實相)的不可言說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孤」指真理之絕對獨立與唯一,不依附於任何對立或條件;「言象」指語言的描述與物質/概念的表象。
    意指究極的真理超越了語言的定義與現象的形相,無法透過文字或概念來完全捕捉。

    此句描述修行或體悟達到與「實相」完全契合的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超越對立、不著相而契入真如的圓融狀態,使主體與客體、現象與本質不再分離。

名相註解
  • 天竺:古印度。
  • 沙門:原指出家修行者,後泛指佛教僧侶。
  • 鳩摩羅什:著名譯經大師,將大量大乘經典譯為漢文,對中國佛教影響深遠。
  • 大方:指廣大深奧的理路或真理體系。
  • 研機:研究法理的運作機理或玄機。
  • 斯趣:此種境界或趨向。
  • 言象:語言與文字所呈現的表象,指用文字描述真理的侷限性。
  • 希夷:指深奧、不可言說且難以察覺的境界,原出於老子,在此指超越感官與語言的玄妙之境。
  • 印土:印度的簡稱。
  • 身毒:古印度之另一譯名,通常指印度西北部地區。
  • 五印婆羅門國:古印度地名,指由婆羅門階級主導或與之相關的五個區域或國家。
  • 龜茲:古西域國名,今新疆庫車一帶,曾是佛教傳播的重要中心。
  • 鳩摩羅炎:鳩摩羅什之父,精通佛法。
  • 南天竺:古印度南部地區。
  • 本稱:指原論中最初的稱呼或名相定義。
  • 盛德:指深厚的功德或高尚的品德。
  • 易經:中國古代經典,其核心在於透過「象」與「數」來推演萬物之變。
  • 象:指心意識中所形成的表象、影像或對對象的認知形態。
  • 意:指意識、心念,是認知過程的起始原動力。
  • 言喻:使用語言進行比喻,是用於說明不可言說之理的權宜手段。
  • 詮:詮釋、說明,指將深奧的義理剖析清楚。
  • 象喻:以大象為比喻,常用於說明對真理的片面認知。
  • 所詮:被詮釋、被說明的事物或義理。
  • 老氏:指老子。
  • 希:在此語境中指稀少、罕見或不可得,用以描述聽覺功能與聲音對象之間未能建立聯繫的狀態。
  • 夷:在此語境中指一種不可見的狀態或名相。
  • 名:指語言、概念、名稱等名相,是對實相的暫時標記,但易導致執著。
  • 離相:脫離對現象、形式或對立概念的執著。
  • 本傳:指原譯本的傳承或文本記錄。
  • 小乘:佛教早期的教法,主旨在於透過個人修行斷除煩惱,以求脫離輪迴,證得阿羅漢果。
  • 蘇摩:古印度人名,此處指傳述該經的導師或人物。
  • 阿耨達經:佛經名稱。「阿耨達」通常指「不可思議」或「無上」之義。
  • 趣:指傾向、方向或深層的道理、義理。

有天竺沙門鳩摩羅什者。少踐大方研機 斯趣獨拔於言象之表。妙契於希夷之境  天竺或曰印土身毒。即五印婆羅門國。什 公生龜茲。以父鳩摩羅炎本南天竺人。今從 本稱。盛德如傳。言象出易經略例。言生於象 象生於意。今以言喻能詮。象喻所詮。希夷出 老氏。彼云。聽之不聞名曰希。視之不見名曰 夷。今喻般若。離名曰希。離相曰夷。按什公本 傳。幼學小乘。因悟蘇摩說阿耨達經。復學大 方研心此趣。孤出於言象之外。妙合於實相 之境。

7
白話直譯
集結異學於迦夷,異學即西域外道。迦夷就是佛出生的國度。也可以泛指諸多國家。集有如正確之意。師長在天竺。破除邪說、彰顯正法不只一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迦夷這個地方聚集了各種不同的學說,這些異學指的是來自西域的外道教義。。迦夷就是佛陀出生的國家。。也可以通用於指稱各個國家。。這裡所說的「集」就相當於「正」的意思。。老師在印度。。破除錯誤的見解與顯現正確的道理,這兩者並不是同一件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特定歷史或地理背景的註釋,說明在迦夷地區聚集了非佛教的各種學說(外道),用以交代論著中提及的思想背景或對比對象。

    此句為地理名相的對應說明,指出「迦夷」即是指釋迦牟尼佛誕生之地(古印度迦毗羅衛國所在之區域)。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補充說明,指出該術語在義理運用上具有擴展性,不僅限於特定對象,亦可涵蓋至諸國之範疇。

    此處為對術語義理的辨析。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探討心法或理體的運作時,將「集」(聚集、統合)與「正」(端正、本然、正理)視為同一義理的不同表述,強調其本質的一致性。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相關人物(師)的地理位置,在論疏脈絡中用於說明法脈傳承或人物行跡。

    本句探討論證邏輯。
    在肇論的體系中,「破邪」是指透過否定錯誤的偏見來清除障礙,「顯正」則是建立正確的真理。
    雖然兩者目的相同,但在論證方法與功能上有所區別:破邪是除弊,顯正是立義,不可將兩者混為一談。

名相註解
  • 異學:指與佛教教義不同的學說,通常指外道。
  • 迦夷:古印度地名。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哲學體系。
  • 諸國:指佛教宇宙觀中的各個世界或國家。
  • 集:指聚集、統合或綜合,在此語境中指理體的統合狀態。
  • 正:指正確、端正或本然之理,指不偏不倚的真實狀態。
  • 師:指傳法之師或論主。
  • 破邪:破除錯誤的見解或執著。
  • 顯正:顯現正確的法義或真理。

集異學於迦夷 異學即西域外道。迦夷即 佛生之國。亦通指諸國。集猶正也。師在天 竺。破邪顯正非一。

8
白話直譯
在東方弘揚純正教風。將要照亮不同的地方。卻隱藏光芒於涼州之地。因此道法不會無緣無故有所感應。感應必定有其原因。殊方指的是他國。涼土即今之西涼。意思是什公將要弘揚佛法東傳漢地。正遇上符堅亡國、姚萇篡奪政權。品光父子心中不存正法。師蘊藏深奧的理解,未曾公開宣揚教化。在涼州十三年。因緣尚未成熟,隨世浮沉。可知佛法流傳弘揚。也需等待時節因緣。若非其時,道法不會徒然實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東方地區弘揚純正的佛法教風。。用這個光芒去照亮其他地方。。那些遮蔽了光芒的土地。。所以修行之道不會徒然地產生感應。。這一定是有原因的。所謂的「殊方」,是指其他的國家。。這裡提到的涼土,就是現在的西涼地區。。意思是說,鳩摩羅什大師準備要把佛教的教義和風氣弘揚開來,傳播到東方的漢地。。正逢符堅失去國家,姚萇僣趁機篡位造反。。品光及其父親的心中沒有執著於任何法。。師父內在蘊蓄的深奧理解,並沒有對外宣說教化。。在南涼十三年。。因為還沒有遇到契合的機緣,所以隨波逐流地在世間漂泊。。由此可以知道,佛法在世間流傳開來。。也需要等待適當的時間與條件成熟。。如果不是在適當的時機,真理是不會徒然顯現或運作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法或正法在東方(通常指中國)的傳播與弘揚,強調教義之純正,不雜染,使正法之風得以盛行。

    此句在《肇論》之疏釋語境中,通常比喻以真理、智慧或佛法之光,將其傳播並照亮其他尚未覺悟的地域或眾生,使之脫離無明之暗。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在討論心性或法相的隱現。
    此處以「匿耀」比喻真理或本性的光輝被客塵、妄想所遮蔽,使原本清淨的「土」(心境或境界)顯得黯淡,說明迷染之狀態。

    本句強調修行與果位之間存在必然的因果邏輯。
    在《肇論》的體系中,修行(道)並非隨意而得,而是基於對真理的體悟與實踐,因此其感應與成就絕非虛妄或偶然,而是依因果律而然。

    此處為對論著的註釋。
    前半句指出事物之發生必有其因緣(由);後半句則對「殊方」一詞進行定義,明確其指涉範圍為他國,旨在釐清論述中的空間概念。

    此句為註疏中的地理考證,旨在明確文中提及的地理位置,以便讀者理解歷史背景,不涉及深層法義。

    此句描述鳩摩羅什(什公)將佛教正法由西域傳入中國漢地的歷史轉折,強調其弘法之志與教風傳承的重要性。

    此句為敘事背景,描述當時政權更迭的混亂局勢,用以襯託在動盪時代中法義傳播或修行之艱難與因緣。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一種心境,不再對任何現象(法)產生執著或停留,體現了空性或無住心的狀態,符合肇論中關於破除執著、契入真理的論述。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導師雖在內心深處對法義有極深的領悟與積累,但並未將其轉化為對外的教化或言語傳播。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可能涉及「深解」與「宣化」之間,關於體悟與表達、或權實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記載歷史時間之敘事句,標記相關論著或事件發生的年代,屬傳記或序分之記錄,無深奧法義。

    本句描述眾生因缺乏覺悟的契機(機緣)與正法之會遇,導致心識被世間種種妄想與因緣牽引,處於迷茫且不穩定的生死輪迴狀態中。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說明佛法在時空中的傳播與延續,強調教法之普及與流通。

    本句強調法義的顯現或修行成果的達成,並非僅靠主觀願力,而必須在時間(時節)與條件(因緣)同時具足時方能成就。
    在《肇論》的論述脈絡中,這通常指涉真理的開顯需符合受者的根機與時機。

    本句強調「時節因緣」的重要性。
    在肇論的論述脈絡中,真理(道)的顯現與實踐並非隨意發生,必須在因緣成熟的特定時機(其時)才能真正運作,否則不會無故而行。

名相註解
  • 淳風:指純正、淳樸的教風或法風。
  • 東扇:指東方地區,在此語境下特指中國。
  • 燭:比喻以智慧或法義照破無明。
  • 殊方:指其他地方,或指不同境界的眾生。
  • 匿耀:隱藏光輝,比喻真理被遮蔽。
  • 涼土:此處指心境或特定的法界境界,在論述中常與清淨、染汙之對比相關。
  • 道:指覺悟真理的修行路徑或正法。
  • 虛應:指沒有實質因緣而產生的虛假感應或徒然的反應。
  • 由:原因、因緣。
  • 西涼:中國古代西域邊陲的行政區域或政權名稱。
  • 教風:指佛教的教義、修行風格及其傳播的影響力。
  • 漢地:指中國中原地區。
  • 符堅:前秦皇帝,曾試圖統一北方。
  • 姚萇僣:後秦開國皇帝,原為符堅將領,後背叛篡位。
  • 品光:文中提及的人物名。
  • 法:在佛教術語中指一切現象、對象或教法。此處指心中不再執著於任何法相。
  • 蘊:積聚、蓄積,此處指內在的領悟與涵養。
  • 宣化:宣說佛法以教化眾生。
  • 涼:指南涼,南北朝時期之政權。
  • 機緣:指個體的根機與外部條件的契合,是觸發覺悟或修行之關鍵。
  • 浮沈:比喻在世間生死輪迴中隨業力漂泊,無法自主解脫。
  • 佛法:佛陀所悟之真理及其教導。
  • 流行:指教法在世間的傳播、流傳與普及。
  • 時節:指適當的時間點,在佛法中常指根機成熟的時機。
  • 因緣:指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的結合。
  • 虛行:指徒然運作、無因緣而發生或空洞地執行。

揚淳風於東扇。將爰燭殊方。而匿 耀涼土者。所以道不虛應。應必有由矣  殊方謂他國。涼土今西涼也。意謂什公將欲 舉揚教風東傳漢地。值符堅失國姚萇僣逆。 品光父子心不存法。師蘊其深解無所宣化。 在涼十有三年。機緣未會隨世浮沈。是知佛 法流行。亦待時節因緣。苟非其時道不虛行。

9
白話直譯
弘始三年,歲次星紀。秦國發動入侵的謀劃。舉兵前來的用意。萇子興即位,年號弘始。星紀,瑤疏記載說。丑月為星紀。今以月份紀年。秦軍南下。梁傳記載說。弘始三年,廟庭的樹木長出連理枝。逍遙觀的蔥變成茞。被視為吉祥瑞兆。認為智者應當進入。五月,秦派隴西公碩德討伐。隆軍遭到大敗。九月,品隆上表歸降。因此稱為入國之謀。直到十二月底。師抵達長安。也可以說師即是什公。西征的用意是舉兵迎接師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弘始三年的星紀年。。秦朝利用時機進入國家的計策。。這是指舉出師承傳承至今的意思。萇子興即位後,年號定為弘始。。也就是所謂的星紀。。瑤疏在疏論中提到。。在丑月,以星象記錄時間。。現在是用月份來計算年份。。這是秦代譯者的譯本,以下是下篇。。根據梁朝的傳記記載。。在弘始三年,廟庭裡的樹木長出了連理枝。。在逍遙觀的視角下,蔥可以變成茞。。認為這是美好的吉祥徵兆。。意思是說,有智慧的人應該進入這個境界。。五月,秦國派出了隴西公碩德去進攻他們。。隆軍被徹底擊敗了。。九月份,品隆呈上奏表表示歸順。。所以才說這是進入國家的計策。。直到十二月底。。師父到達了長安。。也可以把這裡提到的『師』理解為什公。。西伐打算率領軍隊命令他過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錄論著撰寫或校訂之時間標記,屬於歷史紀年敘述,無深奧法義,旨在確立文本之時間背景。

    此句為歷史敘事背景,描述秦朝利用外部時機或內部矛盾採取行動進入該國的政治謀略,在論書中通常作為比喻或歷史引證,用以說明因緣或機巧之理。

    此處為論疏之序分,旨在交代論著的傳承脈絡(師承)以及撰寫或傳播時的歷史背景。
    提及萇子興及其年號「弘始」,是用於標定時間座標,以確立法義傳承的歷史真實性。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界定或承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解釋時間度量或宇宙運行的週期規律,用以說明法界或世間時間的計算方式。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於引述瑤疏(對肇論的註釋者)的觀點,以對比或補充原論之義。

    此句為記錄時間之標記,指在農曆丑月,並依據星辰運行之週期來計算紀年或日期。
    在論疏文本中,此類表述通常用於標記特定法義討論的背景時間或著述時序。

    此句為對時間計算方式的說明,旨在釐清文中提及的年限是以月份為基準進行累計,屬於對文本量化單位的註釋,無深奧法義。

    此處為經論版本標記,指明該段文字出自秦代譯者的譯本,且標記為該部分的下篇。

    此句為註疏中的引文標記,指作者引用梁代相關人物傳記或史料來佐證前文之論述。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弘始三年在廟庭出現了樹木枝幹相連的異象,在佛教傳記或疏論中,此類異象通常被視為聖賢感應或吉祥之徵兆。

    此處屬於肇論中討論「物化」或「相變」的論述。
    以蔥變茞為喻,說明現象界的萬物處於不斷的遷變之中,無有恆常之實體,旨在破除對固定相狀的執著,體現般若空性的觀照。

    此句描述對某種現象的主觀認知,將其視為吉祥的預兆。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凡夫或特定對象對現象的執著或誤認,或作為敘事鋪陳。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具備正確的般若智慧,方能進入真理的境界或契入實相。
    在肇論的語境中,「入」通常指從迷妄轉向覺悟,契入不二之法門。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載於論疏之背景引文中,描述秦國對外軍事行動,旨在透過歷史事實或典故為後續法義論述鋪陳背景,無直接之佛法義理,應依史實直譯。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戰爭結果。
    在《肇論新疏》的論證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舉例說明因果、成敗或世間無常的實例,而非直接的教理陳述。

    此處為歷史敘事記錄,記載品隆於九月提交表文表達歸順之意,屬於論疏中引用的歷史背景或事蹟,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之句。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通常用於比喻或說明某種修行方法、理路如同策劃進入國都一般,需有正確的途徑與方法才能達成目標。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記錄特定時間點的推移,在論疏的脈絡中用於界定事件或修行的時間範圍。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論主(師)抵達當時的政治與文化中心長安,為後續傳法或著論之背景交代。

    此句為對論著中人物指稱的辨析。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討論者在釐清文中「師」這一稱謂所指代的具體對象,在此提出一種解釋可能,即「師」是指什公(通常指什公或相關論議對象)。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人物間的行動意圖,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作為譬喻或歷史背景之鋪陳,旨在說明世俗權力或衝突的狀態,以對比後續的法義論述。

名相註解
  • 弘始:北魏時期的年號。
  • 歲次:指年份的順序。
  • 星紀: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或星曆之稱,此處指該年的特定紀年名稱。
  • 舉師:指舉出師承,說明法義的傳承來源。
  • 萇子興:指北魏時代的統治者(或相關權力人物),此處用於標記年代。
  • 瑤疏:指對《肇論》所作的註釋(疏論),由瑤等學者撰寫。
  • 丑月:農曆十二月之首,或指特定的月份標記。
  • 紀年:記錄年份的方法。
  • 秦乘:指秦代譯經師所譯之版本。
  • 連理:指兩棵樹的枝幹在生長過程中相互交纏、融合,常被視為吉祥或感應的象徵。
  • 逍遙觀:指超越世俗執著、不被表象所縛的自由觀照方式。
  • 茞:指蔥的葉柄或蔥之類植物的莖幹,此處用以比喻事物的形態轉化。
  • 美瑞:美好的吉祥徵兆。
  • 智人:指具備般若智慧、能洞察實相的修行者。
  • 入:指契入、進入某種特定的法義境界或覺悟狀態。
  • 秦:指秦國。
  • 隴西公:秦國封爵或地域稱號,指來自隴西地區的公爵。
  • 碩德:人名。
  • 隆軍:指文中提及的特定軍隊名稱。
  • 上表:向君主或高位者呈遞正式的書信(表文)。
  • 歸降:表示臣服並投靠。
  • 入國之謀:比喻達成特定目標或證悟真理所需採取的正確方法與計策。
  • 長安:古都名,當時佛教傳播與學術交流之重要中心。
  • 西伐:人名,此處指故事中的特定人物。

弘始三年歲次星紀。秦乘入國之謀。舉師 以來之意也 萇子興即位歲號弘始。星紀 者。瑤疏云。丑月星紀。今以月紀年也。秦乘 下。梁傳云。弘始三年廟庭木生連理。逍遙觀 葱變成茞。以為美瑞。謂智人應入。五月秦遣 隴西公碩德伐之。隆軍大破。九月品隆上表 歸降。故云入國之謀。至十二月末。師至長安。 亦可師即什公。西伐之意舉師令來。

10
白話直譯
北方天命的運數確實如此。《大品》說:般若在佛滅後,最先傳到南方。接著傳到西方。接著到北方極為興盛。震旦位於天竺的東北方。如今什公的道理通達,正應此預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北天之神的壽命運數確實是這樣的,《大品》中提到:。般若經在佛陀入滅之後,首先傳到了南方。。接著來到西方。。接著來到北方,那裡非常興盛。。震旦是指中國,位於天竺(印度)的東北方向。。現在什公的悟道境界已經通達,應該會得到這樣的預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旨在引用《大品》(通常指《大品般若經》)之內容,來證明北天(北俱盧洲天或相關天界)之壽量與運數之特質。

    此句敘述大乘般若類經典在佛陀入滅後的傳播路徑,說明法義傳承的歷史地理分佈,旨在論證教法傳播的次第與來源。

    此句為敘事性的空間轉移,描述在特定的觀想或行進過程中,由前一處移動至西方。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不同方位、境界或法相的觀察與分析。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接續前文對各方地理或法界空間的巡視,說明北方地區的盛況。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是用於鋪陳後續對法義、佛法傳播或空間特性的論述。

    此句為地理方位之說明,旨在標明佛法傳播之地域關係,將印度(天竺)與中國(震旦)之空間位置予以界定。

    此句討論關於什公(指什公,即僧肇之友或相關人物)在修行上達到通達之境,因此符合獲得「懸記」(佛菩薩對修行者未來成就的預言)的條件。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的是實踐與果位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北天:指北俱盧洲之天或該方天界。
  • 運數:指天界眾生的壽命、時限與因果運轉之數。
  • 佛滅:指佛陀入滅(涅槃),不再於世間示現色身。
  • 西方:在佛教宇宙觀或觀想修行中,通常指代西方極樂世界或特定的方位境界。
  • 震旦:古印度對中國的稱呼,意指日出之地。
  • 道通:指對佛法真理的領悟通達,達到覺悟狀態。
  • 懸記:佛教術語,指佛或高僧對修行者未來將證得之果位所作的預言。

北天之運數其然矣 大品云。般若於佛滅 後先至南方。次至西方。次至北方大盛。震旦 在天竺東北。今什公道通應斯懸記。

11
白話直譯
大秦天王。其道德契合百代君王的開端,恩澤普及千載的後世。日理萬機,終日弘揚佛道。確實是當時世俗眾生所依靠的天子。是釋迦遺法的依靠,因此國王謙遜不自稱皇帝。只是比擬於三王的事跡。依據《春秋》尊周為天王。所以歷代君王只是泛稱前代帝王。游刃一詞出自《莊子》。庖丁解牛時運刀純熟精妙。因此稱為游刃。彼處這樣說。對於游刃必然還有餘地。是說秦王每日親自處理萬事。判斷決策恰如游刃般得宜。又能終日弘揚闡述佛法。蒼生就是眾生。意思是眾生蒼蒼然而生。也可以說蒼者即天。因為是從天而生。大致隨俗說所依靠的天。國王的德行與天相配,萬物蒙受其庇蔭。過去金河遺命,命令王臣弘揚護持佛法。如今國王奉行法門,作為依靠。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秦國家的國王。。其道契合歷代君王的根本,其德澤被於千年的後世。。在繁雜的政務中靈活處理,整天弘揚佛法。。相信這就是世間一般百姓所信仰的天神。。這是釋迦牟尼佛留下教法所依賴的基礎,因此王謙不自稱為皇帝。。僅僅拿來與跡三王相比。。將春秋與尊周視作天王。。所以這裡說的「百王」,只是泛指過去歷代的帝王。。就像莊子書中描述的庖丁解牛,刀刃在骨節間遊走而不受阻礙。。庖丁宰牛時,對刀法的運用已經達到熟練精妙的境界。。所以才說這叫作遊刃有餘。。他這樣說。。這樣在運用技巧時,必然能有餘裕。。是指秦王每天親自處理所有的政務。。判斷得非常恰到好處,就像刀刃在縫隙中游走一樣順暢。。而且整天都在廣泛地宣說佛法。。所謂的蒼生,就是指眾生。。是指像蒼茫一片那樣生起。。也可以把「蒼」解釋為天空。。是因為在天界出生的關係。。這只是依照世俗的說法,將其稱為天。。國王的德行與天道相合,因此萬物都能得到他的庇護。。以前金河顧命令王派遣大臣弘護。。現在國王遵循著佛法的修行門徑,將其作為依止與依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稱謂,指涉當時對西方大秦(通常指羅馬帝國)統治者的稱呼,在論疏背景中用於交代人物身分或對話對象。

    此句為讚頌文,描述對象之道義契合聖王之根本,且其德行影響深遠,涵蓋千載之後。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此類文字通常用於對論主或聖賢之德行的推崇,強調其教法之正統與影響力之廣大。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聖者在處理世間繁雜事務(萬機)時,能如庖丁解牛般遊刃有餘,不被外境所縛,且在日常生活中持續實踐與弘揚正法,體現了將世間事與出世間法圓融不二的境界。

    此處討論世俗對「天」的認知。
    在肇論的論證脈絡中,旨在分析眾生對天道的迷信或誤解,將其視為主宰或崇拜對象,以此對比佛法中對因果與空性的真實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法義的傳承與依託關係。
    在論述中,強調法義的權威性與傳承之依據,說明王謙因對法義的謙卑與對傳承依託的尊重,故在稱號上不使用至高無上的「皇帝」之稱。

    此處為論述中的比喻或對比,透過與「跡三王」的類比,用以說明某種法義的層次或特質。
    在肇論之疏釋語境中,常以世俗或歷史之王來比擬聖法之威儀或境界。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在論述名相或比喻之處,將特定的名稱(春秋、尊周)比擬或設定為天王之位,用以說明名實之關係或位階之比喻,而非在描述實際的宇宙神話。

    此處為對論文中名相的解釋。
    在論述中,「百王」並非指具體的數量一百位,而是一種概稱,用以代表所有過去的統治者,旨在透過對世俗權力的分析來對比佛法之真理。

    此處引用《莊子》中「庖丁解牛」的典故,用以比喻修行者或論述者能洞悉事物的理路(理路之間),在不損著法、不著相的情況下,靈活自在地運作,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處引用《莊子》典故,旨在說明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或實踐法門時,若能契入自然之理,不再拘泥於僵化的形式或刻意的造作,便能如庖丁解牛般,在不損害本質的情況下,隨順法性而行,達到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處引用《莊子》庖丁解牛之喻,用以說明在處理複雜法義或修行實踐時,若能契合理路、不執著於僵化的形式,則能如利刃在骨隙間遊走般自在圓融,不致受損或受阻。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於引述前文提及的人物或對象之觀點,在論理推演中起承上啟下之作用。

    此句借用「庖丁解牛」之典,比喻在處理複雜的法義或修行實踐時,若能掌握核心理路(如空性或中道),則能靈活運用而不被僵化的教條所束縛,從而達到遊刃有餘的境界。

    此句為論著中的比喻或舉例,用以說明主體對客體之全面掌控或親自攝理。
    在《肇論》的論證脈絡中,通常是用具象的世俗治理來類比抽象的法義運作,說明一種無所不至的攝受或管理狀態。

    此句以「遊刃」比喻對法義的判別與分析達到極高的熟練程度,能恰好契合義理而無牽強或遺漏,體現了對論理分析的精準掌控。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弘法者將時間全然投入於佛法的傳播與闡釋,強調其精進不懈的弘法精神。

    此句為對名相的定義說明,將世俗用語「蒼生」對應至佛教術語「眾生」,旨在釐清論述對象的範圍,指涉所有具有意識、處在輪迴中的有情生命。

    此處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通常是在討論心識或現象生起的狀態,以「蒼蒼」形容一種模糊、未分化或廣大的初始生起狀態,用以說明法相生起之微妙與不可捉摸。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釋義,討論「蒼」字在特定語境下可指代天空,屬於對文字義理的辨析,用以釐清論著中的隱喻或術語指涉。

    此句在論述眾生生滅與輪迴之因緣,說明特定個體或狀態之來源是源於天道之生,用以分析業力與生處之關係。

    此句旨在說明「天」這一概念是基於世俗的認知與語言習慣而設定的稱呼,而非絕對的實相。
    在論述中,這通常是用於區分「世俗名相」與「究竟實相」的論證過程,提醒讀者不要執著於名相的字面意義。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是用於比喻或鋪陳世俗之德與天道感應的關係,說明當統治者的德行達到與天道相應的高度時,能對眾生萬物產生正向的庇蔭作用。
    在論述佛法時,常以此類世俗比喻來對比聖法之德更為殊勝。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載特定人物(金河顧命令王與臣弘護)之行動,在論疏中通常作為譬喻或歷史參照之引言,旨在透過世俗事例導向法義討論。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此為國王)將佛法作為實踐的準則與精神依託。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正確的法門(修行方法)來導向覺悟,將法門視為解脫的依仗。

名相註解
  • 大秦:古中國對羅馬帝國或其周邊西方國家的稱呼。
  • 道契:指其道義與……相契合。
  • 百王:泛指歷代諸多聖明之君。
  • 端:指根本、起始或正道。
  • 德洽:德澤廣泛地浸潤、涵蓋。
  • 遊刃:原指庖丁解牛,比喻技巧熟練,在此指在複雜環境中能自在運作而不受阻礙。
  • 萬機:指繁雜的政務或世間各種瑣碎事務。
  • 弘道:弘揚正法,傳播佛法教義。
  • 蒼生:指一般百姓、眾生。
  • 天:指天道或天神,在世俗觀念中常被視為主宰宇宙或賞罰人間的神靈。
  • 釋迦遺法:指釋迦牟尼佛在世時所傳授並留下的正法教義。
  • 所仗:指依託、依據或依憑之處。
  • 跡三王:指古代傳說中具有顯著足跡或功績的三位君王,在此作為比喻的對象,用以對比法義的殊勝或差異。
  • 天王:佛教宇宙觀中統治天界的首領,在此語境中多作為位階或名相的比喻。
  • 莊子:指道家典籍《莊子》,此處為引用其典故以說明理路之通達。
  • 庖丁解牛:典出《莊子》,比喻對事物規律掌握極其精準,能隨順自然而行,不費力而達目的。
  • 秦王:此處為比喻之主體,代表具有最高權限的統治者。
  • 親萬事:指親自處理所有瑣碎或重大事務,不假他人之手,強調主體的直接參與。
  • 弘闡:廣泛地宣揚並詳細闡明法義。
  • 蒼蒼:形容顏色青綠或蒼茫,在此語境中指現象生起時那種模糊、廣大且未分明的狀態。
  • 蒼:在此指青色或蒼色,常用於形容天空(蒼天)。
  • 隨俗:依照世間一般的認知或語言習慣而定名。
  • 配天:指德行高尚,與天道相契合。
  • 廕:庇護、遮蔽之意,此處指恩澤的庇佑。
  • 金河顧命令王:古印度或特定地區之王名。
  • 弘護:王之臣下名。
  • 依仗:指依止、依靠,在佛法中指將正法作為修行與解脫的依據。

大秦天王者。道契百王之端德洽千載之 下。游刃萬機弘道終日。信季俗蒼生之所 天。釋迦遺法之所仗也 王謙故不稱皇帝。但 比跡三王。以春秋尊周為天王。故百王但汎 舉前代帝王。游刃出莊子。庖丁解牛運刃熟 妙。故曰游刃。彼云。其於游刃必有餘地矣。謂 秦王日親萬事。判決合宜如游刃爾。又復終 日弘闡佛法。蒼生即眾生也。謂蒼蒼然而生。 亦可蒼者天也。自天生故。蓋隨俗說所天者。 王德配天物蒙其廕。昔金河顧命令王臣弘 護。今王遵行法門依仗。

12
白話直譯
當時便召集五百多位義學沙門於逍遙觀。親自執持秦文。與什公共同參詳校正方等經典。義學即是僧史十科中的義解。逍遙觀就是現在秦中的草堂寺。最初由姚氏設立層觀。什公就是在這裡進入關中。於是設立為寺院。依據《晉書》所記載。國王篤信佛法。請師宣講翻譯經典。師持梵文原本,國王持秦地譯文。彼此互相參照,正確翻譯出諸經,所謂方等即是方正平等。也就是方廣部類的經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在逍遙觀聚集了五百多位研習義理的沙門。。親自撰寫的秦代譯文。。與什公參等人的學問程度相當,而所謂的義學,就是指僧史十科中的義解部分。。所謂的逍遙觀,就是現在秦國地區的草堂寺。。姚秦時期的原譯本在其中設定了層次來進行觀察。。就在這裡,什公進入了關口。。於是將其佈施出來,用來建立寺廟。。根據《晉書》中的記錄。。王雅深信佛法。。請老師詳細講解說明。。老師拿著梵文原稿,國王拿著秦代的中文譯本。。再次互相參考正確的譯文,可以發現各部經典中所說的「方等」,意思就是方正且平等。。這就是所謂的方廣之分。
法義解析
  • 此句敘述論著或法會的背景場景,說明參與者為專精於「義學」(即對佛法深層義理的探究)的修行者,顯示該討論之層次在於法義的辨析而非僅是儀軌或表層教法。

    此處為疏文對論文版本或撰寫過程的註記,說明該段文字或譯文是由作者親自執筆或採用的秦代譯本。

    此處在論述學術背景或人物評價,將「義學」明確定義為僧史十科(古代僧侶學習的十項科目)中的「義解」科目,強調其對經論義理的解析能力。

    此句為地理位置的考據說明,指出文中提到的「逍遙觀」在當時的地理對應位置為秦地的草堂寺,屬於對論著背景或人物活動地點的註釋。

    此句為疏論對譯本的評述,指出姚秦譯本(姚秦時期的譯經)在論述結構上採取了層次遞進的觀察方式,以便於讀者由淺入深地理解法義。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什公(指什公,即肇論相關脈絡中的人物或對象)進入關隘之情境,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作為引出後續論議或比喻的背景敘述。

    此句描述將財產或土地轉化為僧伽共同使用的寺院,體現了佈施功德與建立正法道場的行為。

    此句為疏論中的考據文字,作者在對肇論進行註釋時,引用歷史典籍《晉書》來核實人物、年代或事件的真實性,屬於文獻考證之語,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句描述特定人物(王雅)對佛法的信仰狀態,在論疏語境中通常作為敘事背景,說明其對正法之認同與歸依。

    此句為對論師或導師的請求,旨在請其對前文所述之深奧義理進行詳細的闡釋與解說,體現了佛教傳承中對師長指導的依止。

    此句描述校對經典時的場景,透過對比梵文原典(梵本)與當時流通的中文譯本(秦文),以確保譯文的準確性,體現了佛教傳承中對原典嚴謹的校勘精神。

    此處為對經論術語的釋義。
    在佛教教義中,「方等」常與「正遍真實」等詞連用,旨在說明佛法之真理不偏不倚,對所有眾生具有普遍且平等的適用性,無有差別。

    此處討論的是「方廣」之義。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方廣」通常指代大乘佛法之廣大、無礙且周遍的特質,此句旨在界定該名相的範疇或組成部分。

名相註解
  • 義學:指對佛法深層義理、教義邏輯的研習,相對於僅誦讀經文的文字之學。
  • 躬執:親自執筆撰寫。
  • 秦文:指秦代譯經的文字風格或特定譯本。
  • 什公參:指當時著名的學者或高僧,此處作為學問水平的參照對象。
  • 僧史十科:古代僧侶學習的十項標準科目,涵蓋經、律、論及各種文法、義理分析等。
  • 義解:僧史十科之一,專指對經典深層義理的解釋與分析。
  • 秦中:指古秦國地區,大致相當於現代的陝西省一帶。
  • 本姚:指姚秦時期的譯本,通常指由鳩摩羅什及其團隊翻譯的經典。
  • 層觀:指層次分明的觀察或論述結構,將深奧的義理分為不同階段或層級來解析。
  • 施:佈施,指將財物無私地給予他人或供養三寶。
  • 寺:指僧伽居住、修行及弘法之處,即寺院。
  • 晉書:中國正史之一,記載晉朝歷史,在此用於考證僧肇等人物的生平背景。
  • 宣譯:指將深奧的教義詳細地宣說並解釋清楚。
  • 梵本:指以梵文寫成的原始經典文本。
  • 方等:指方正平等,意指真理之圓滿,不偏向任何一方,對一切眾生平等適用。
  • 方廣:指大乘佛法之廣大周遍,常與「圓融」相應,表示法義之廣博且無遺漏。

時乃集義學沙門五百餘人於逍遙觀。躬執 秦文。與什公參正方等 義學即僧史十科 中義解。逍遙觀即今秦中草堂寺。本姚置層 觀。於此什公入關。遂施為寺。準晉書載紀。王 雅信佛法。請師宣譯。師執梵本王執秦文。更 互參正譯出諸經方等者方正平等。即方 廣分。

13
白話直譯
他所開創推展的事業。豈只是當時的利益。實為無數劫以來的渡口橋梁,開拓之手承接萬物。也如同開啟大門一般。所翻譯的經論能開化一切眾生。不僅僅利益於當時。實為無量劫來迷失眾生的橋梁。如今藏經浩瀚如海,已超過五千卷。師所翻譯的經典,世人多加弘揚讚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所開拓的地方。。難道僅僅是為了當下的利益嗎?。這是經過累劫修行而成的渡人之橋樑。就像張開雙手承接物品一樣。。這也像是打開門窗一樣。。指的是翻譯過來的經論,用來啟發並教化所有的眾生。。不僅僅是對當時有益處。。這確實是跨越無數劫以來迷茫困境的橋樑。。現在收藏的海琅珠寶容器,數量超過了五千個。。老師所撰寫的經論,在世間得到了廣泛的稱讚與推崇。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指對心靈境界、法義領悟或修行實踐之範圍的開拓與拓展,強調從狹隘的見解轉向廣闊的覺悟。

    此句旨在強調修行或法義的價值並非僅限於眼前的暫時獲益,而是指向更深遠、究竟的解脫或真理。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用以破除對局部、暫時利益的執著,引導至對整體或永恆真理的體悟。

    此處論述菩薩在漫長的累劫修行中,積累了足以度化眾生的功德與方便,將其比喻為「津樑」(渡河之橋)。
    後句「拓手承物」是以具象動作比喻菩薩以廣大的慈悲與方便,承接並救拔眾生的苦難。

    此句為比喻用法,意指透過特定的論理分析或修行方法,打破原有的認知侷限,使心智得以開展,進而領悟深層的法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指以破除執著來開啟智慧之門。

    此處強調譯經之功德與目的。
    透過將佛法經典翻譯為本土語言,使深奧的義理變得可親,從而能廣泛地啟發眾生之智慧,使其脫離迷妄,達到開化之效。

    此句強調法義的普遍性與永恆性,說明正確的教法或修行之益處並非僅限於特定的時間點或當下的情境,而是具有跨越時間的恆常效用。

    此句以「橋梁」比喻佛法或正見,說明修行能使眾生脫離長久以來(積劫)由無明所導致的生死迷途(迷津),達成彼岸的解脫。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通常是以具象的寶物數量(海琅函數)作為比喻,用以對比法義的深廣或修行功德的無量,強調物質之多仍不及真理之深。

    此句為對論師(肇論之作者)著作影響力的記述,說明其論著在當時的佛教界或世間具有高度的認可度與傳播力。

名相註解
  • 開拓:在此語境下指對真理的探索、心識的擴展或對法義領悟範圍的增加。
  • 當時之益:指暫時的、眼前的利益,在佛法討論中常對比於「究竟利益」或「永恆的解脫」。
  • 津樑:原指渡口與橋樑,佛教中比喻接引眾生脫離苦海、到達彼岸的方便法門或功德。
  • 累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菩薩為成佛而經過的無數個大劫。
  • 拓開戶:比喻開拓心智、打破障礙以獲知真理。
  • 經論:指佛陀的教言(經)與後世高僧大德對經義的解釋分析(論)。
  • 開化:指開啟智慧、教化迷悟,使眾生覺悟佛法。
  • 積劫:指極其漫長的時光,佛教以『劫』為時間單位,積劫指無數個劫。
  • 迷津:迷茫的渡口,比喻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因無明而陷入的困境。
  • 海琅:一種極其珍貴的寶珠,常指海中產出的寶石。
  • 函數:盛放寶物的容器,此處指裝海琅珠的盒子。
  • 出:指撰寫、著述。
  • 弘讚:廣泛地稱讚與推崇。

其所開拓者。豈唯當時之益。乃累劫之津梁 矣 拓手承物也。亦拓開戶也。謂所譯經論 開化一切。非直益於彼時。實為積劫迷津之 橋梁。今藏海琅函數越五千。師所出經世多 弘讚。

14
白話直譯
我才識淺薄不足。曾經參與嘉善集會。以此作為上達之聞。殊勝要義正是從那時開始,論主謙虛地說。我才智有限。因此能參加什公的嘉善集會。殊勝微妙的義理正是從此時開始。聽聞自什公,故稱上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讓我感到不足。。曾經參加過這次美好的集會。。將這件事向上呈報。。這是關於「異要」部分的開始。
這時候,論主謙虛地說道。。我覺得自己的才幹不足,智慧也欠缺。。也就是參加了什公所主持的嘉善集會。。極其奇特且精要微妙的義理,就從這個時候開始。。聽到。
因為什公的緣故,所以稱為「上聞」。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論述心性或理路時,描述主體在認知或能力上的匱乏狀態,用以對比後續的圓滿或覺悟。

    此句描述某人曾參與高僧大德或聖賢聚集的法會。
    在《肇論新疏》的論議語境中,通常指涉對特定教義討論或聖賢集會的參與經歷。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指將前述之情況或見聞向上級或尊長報告,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代對法義的呈報或對前文論點的承接。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與敘事轉折。
    「異要」指論著中關於「異」之要義的討論起始處;「論主」指該論的作者,此句描述作者以謙卑之姿展開論述。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或註疏時的謙辭,表達對深奧佛理在詮釋上的謹慎態度,符合古之學者在面對聖典時的謙卑心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參與特定高僧(什公)所主持的法會或研討集會,旨在透過共同討論與交流來深化對佛法義理的理解。

    此句指出在論述的特定階段或特定條件下,開始進入核心且深奧的義理討論。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指從基礎的破執或初步說明,轉入對真如、本覺或圓融義理的深層剖析。

    此處為對文本中「聞」字的註釋,說明在特定語境或由什公(指僧什公)的解釋/譯法而將其定義為「上聞」,涉及對經典文字來源與傳承的考證。

名相註解
  • 短乏:指不足、短缺或缺乏。
  • 廁:在此意為參與、加入或列入。
  • 嘉會:美好的集會,通常指高僧、聖賢或具德之人的法會。
  • 上聞:向上級、尊長或師長報告、呈報。
  • 異要:指論著中針對「異」(差異、不同)之要義的討論部分。
  • 嘉善之會:指名稱為「嘉善」的集會,通常指討論佛法、精進修行的法會。
  • 要妙:指精要且微妙,指涉佛法中最核心且難以用言語完全表述的深奧義理。

予以短乏。曾廁嘉會。以為上聞。異要始 於時也 論主謙云。我以才短智乏。則預 什公嘉善之會。殊異要妙之義始於此時。聞 自什公故云上聞。

15
白話直譯
聖者智慧幽深微妙難以測度。無有形相無有名號。不是語言和形象所能表達。只是試著用罔象來揣測他的心意。這只是隨口妄言罷了。怎能說聖者的心可以用言語來辯論呢。試著論述:聖者智慧作為般若的本體,因遠離一切分別,所以稱為幽微。因為無有形相,所以不是意義和形象所能思量的。因為無有名稱,所以不是言語詮釋所能討論的。因此說難以測度。這是為了試探下文的意思。般若雖然不是名相所能觸及的。但想要讓眾生領悟。也應當在內心消除對形象的執著。在外則藉由言語來辯說。不是用語言想要表達,所以說是狂妄。莊子說。讓罔象去追求而得之。舊本將罔字誤作惘字。怎能說下文的道理是言語辯論所能表達的。只是藉由言語來顯示,下文先引用經文來確立宗旨。接著有九次問答。抉擇宗旨中的義理。使一切疑惑都消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聖者的智慧深奧微妙,一般人很難揣摩測量。。沒有相狀,也沒有名稱。。這不是透過語言或文字描述就能夠得到的。。是為了測試他內心的想法。。只是暫時用一些看似瘋癲、不合常理的話來表達而已。。怎麼能說聖人的心是可以透過辯論來說明清楚的呢?。試著討論一下:聖者的智慧是般若的本體,它超越了所有主觀的分別心,所以被稱為幽微。。因為沒有相狀,所以無法用任何意義上的形象來思考。。因為沒有名稱可以定義,所以無法用語言來描述或討論。。所以說這很難用常理來衡量。。這是為了測試根器較淺的人而這麼說的。。般若智慧雖然不是可以用名稱或相貌來定義或捕捉的。。正準備要覺悟世間萬物的真相。。也應該在內心中消除對這些現象的執著。。在外部寄出文字來進行辯論。。並非在說話,卻想要表達,所以稱為狂亂。。莊子這麼說。。讓罔象去尋找並得到它。。舊版本的文本在這裡寫成「惘」字,這是錯的。。怎麼能說
下面的道理無法用語言來表達呢?。僅用文字來表達,從這裡開始,先引用經文來確立宗派的宗旨。。接下來還有九次問答。。分析並判定該宗義的核心意涵。。讓煩惱完全消除,不再殘留。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覺悟者的智慧(聖智)超越了凡夫的認知範疇,其運作與體悟之深邃,非透過邏輯推論或感官經驗所能窮盡。

    此處論述真如或本體的特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如超越了物質的形態(相)與語言的定義(名),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說明絕對真理不可透過感官觀察或文字概念來捕捉。

    本句強調真理(實相)的超越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諦超越了語言的標記(言)與概念的形相(象),不能透過邏輯推論或文字描述來完全掌握,必須透過直覺的體悟(般若)方能契入。

    此句描述一種機巧方便的手段,透過試探對方的心念或見解,以確定其根機或對法義的理解程度,進而給予適當的教導。

    此處討論的是「寄」的義理。
    在論述深奧的佛理(如空性或真如)時,由於真理不可言說,故必須暫且藉助一些看似矛盾或不合邏輯的「狂言」(權宜之言)來引導修行者,一旦領悟真義,則應捨棄這些文字工具。

    此句強調聖者的心境(覺悟之境)超越語言文字與邏輯辯論的範疇,旨在破除以文字邏輯揣摩真理的執著,體現了般若與中觀中「不可說」的義理。

    本句探討般若的本質。
    聖智(聖者之智慧)被視為般若的體性,其核心特徵在於「離分別」,即不落入對立的二元對立思考。
    因為這種狀態超越了語言與邏輯的描述範圍,故以「幽微」來形容其深奧且不可言說的特性。

    本句探討真如或實相的本質。
    由於實相超越了所有對立的相狀(無相),因此無法透過心識所能構築的任何概念、定義或形象(義象)來進行思維或揣摩。

    本句探討真如或實相的不可言說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正的實相超越了名相的對立與區分,既然沒有名稱可依,便無法透過語言的邏輯推演或概念定義來進行討論,強調的是「離言」的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對佛法或真理之深奧、廣大之論述,強調超越凡夫認知與邏輯推論的範疇,故稱其為「難測」。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指真如或般若智慧之不可思議性。

    此句說明佛法教導中的「對機」原則。
    針對根器較淺(下意)的眾生,佛或論師會採取適當的方便法門或測試性的說法,以引導其逐步提升,而非直接教授深奧的究竟義。

    本句強調般若(大智慧)的超越性。
    般若是指對事物實相的直覺洞察,它超越了語言的定義(名)與物質或概念的形態(相),因此無法透過文字描述或外在表象來完全掌握。

    此句描述心識在進入覺悟狀態之前的臨界點。
    在《肇論》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心與物的關係,以及如何透過破除執著而達到對萬法實相的覺悟。

    此句強調修行應由外在的捨離轉向內在的心法。
    不僅是外在形式上的消除,更重要的是在心識中滅除對「相」(現象、表象)的執著與認同,以達到心境的空寂與解脫。

    此句描述在學術或教義討論中,透過書信或文字形式在外部進行論辯的過程,反映了當時僧侶或學者之間透過文字往來以釐清法義的習慣。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言」與「意」的錯位。
    在論述真理或空性時,若試圖用語言去捕捉不可言說的境界,或在不應言說之處強行言說,這種違背理則的狀態被比喻為「狂」。

    此處為引用中國先秦道家思想家莊子的觀點,用以輔助說明或對比佛法義理,體現了肇論及其疏論在闡釋佛理時,有時會借用本土哲學術語或論述方式來幫助理解。

    此句出自論疏之比喻,以「罔象」之求索來比喻對某種法義或對象的追尋與獲取。
    在論理推演中,通常用於說明即便在極端或特定的條件下,目標仍可被達成或被尋獲。

    此句為註疏中的校勘文字,旨在指出先前版本在抄錄或印刷時出現的文字錯誤,並對其進行修正,以確保經論原義之準確。

    此處在討論理路之表達。
    文中質疑若認為「下理」(較低層次的理路或前述之理)無法透過語言辯論來闡明,是不成立的。
    旨在強調在特定的理路層次中,語言仍具有說明與辯證的功能。

    此處為論疏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指出後續將採取「先引經、後定宗」的論證方式,透過引用佛經原典來為其論述的宗旨提供權威依據,確保義理不偏離經意。

    此句為論書疏釋中的結構性敘述,標記後續論證過程中由問答形式構成的九個階段,用以逐步深化對法義的剖析。

    此句指透過邏輯分析與理路推演(決擇),來釐清特定教義或宗派論述中的核心主旨與深層意圖,旨在消除歧義,確立正確的義理方向。

    此句指修行達到究竟圓滿的狀態,將所有微細的煩惱(餘惑)徹底斷除,達到無漏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聖智:指覺悟聖者(如佛、菩薩)所具備的圓滿智慧,能徹見萬法實相。
  • 相:指事物的外在形態、特徵或心識所顯現的現象。
  • 罔象:此處指試探、揣摩或探測。
  • 懷:指心懷、意念或內心的見解。
  • 寄:指暫時依託、借用。在佛學論述中,指用權宜的語言來表達不可言說的實相。
  • 狂言:指不合常理、看似瘋癲或矛盾的言論。在此指為了破除執著而採用的非邏輯性表達方式。
  • 聖心:指覺悟聖者的心境或如來之心,非指世俗之心理狀態。
  • 辯:指透過語言、邏輯進行論辯或說明。
  • 體:指事物的本體、本質。
  • 分別: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為對立兩端的認知過程,是產生執著的根源。
  • 幽微:指深奧、精微,不可透過常情或語言直接捕捉的狀態。
  • 義象:指心中所構築的意義形象或概念模型。
  • 言詮:用語言來闡述、解釋或定義。
  • 難測:指超越言語、邏輯與感官經驗的衡量範圍,不可思議。
  • 下意:指根器較淺、悟性較低或修行程度較初階的眾生。
  • 名相:名稱與相貌,指語言的定義與概念的表象。
  • 悟:指覺悟、體悟,在論書中通常指破除妄想而契入真理。
  • 物:指外在的現象、萬法或客體。
  • 內:指內心、心識。
  • 亡:滅除、消除、使之消失。
  • 狂:在此指心神不寧或違背理路,試圖以有限的語言表達無限或不可言說之義的狀態。
  • 舊本:指在現行版本之前流通的早期抄本或印刷本。
  • 校勘:對不同版本的文本進行比對,以剔除錯誤並還原原意的文獻處理方法。
  • 下理:指在論述層次中較低或前述的理路。
  • 言辯:指使用語言進行論述、辯證或表達。
  • 定宗:確定宗義或宗旨,指確立該論著或宗派的核心教義與理論框架。
  • 決擇:佛教邏輯術語,指透過分析、比對與推論,對正誤或真偽做出明確的判定。
  • 宗中之意:指特定教義、宗派或論著中所蘊含的核心旨趣與義理。
  • 無餘惑:指在進入最後階段後,將殘餘的微細煩惱(如俱捨等)完全斷除,不再有任何惑染。

然則聖智幽微深隱難測。無相無名。乃非言 象之所得。為試罔象其懷。寄之狂言爾。豈曰 聖心而可辯哉。試論之曰 聖智為般若之 體離諸分別故云幽微。無相故非義象可思。 無名故非言詮可議。故云難測。為試下意云。 般若雖非名相可及。將欲悟物。亦當內亡其 象。外寄其言以辯之。非言欲言故云狂也。莊 子云。使罔象求而得之。舊本作惘字誤。豈曰 下理非言辯。但寄言顯之 自下先引經定 宗。後九次問答。決擇宗中之意。令無餘惑。

16
白話直譯
《放光》說。般若沒有一切所有相,沒有生滅相。《道行》說。般若無所知無所見,這裡略引兩部經典。用來顯示本論所依據的宗旨。《放光》就是《大品》經。只是兩種譯本不同。二十卷本說。般若沒有一切所有相。第十五所說。須菩提,般若波羅蜜無生無滅之相。道行第一中說。般若波羅蜜應從何處說明?菩薩完全不可得見,也不可知。無所有之相。所謂有、無、知、見等一切相皆已遠離。無生滅之相。因為不是因緣所生。同時四相不變,三際不可改易。其餘如下文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發出光芒並說道。。般若智慧沒有「擁有」的相狀,也沒有「生起與滅盡」的相狀。。道行(這本書)中說道。。般若的本質是不執著於任何認知與見相,這裡簡略引用兩部經典來說明。。目的是為了說明這部論書的核心主旨。。佛光普照的現象,就代表了大品的境界。。只是因為兩種不同的翻譯版本,才導致意思產生了差異。。在第二十卷中提到。。般若智慧沒有任何固定的相狀。。第十五項是這麼說的:。須菩提,般若波羅蜜的本質是沒有生起與滅盡的相狀。。關於道行第一的說法是這樣。。般若波羅蜜應該從什麼角度或根據來解釋?。菩薩的所有狀態都無法透過視覺看到,也無法透過意識去認知。。所謂的「無所有相」。。也就是說,遠離了關於「有」或「無」、以及「知」與「見」等種種對立的相狀。。也就是沒有出生與消滅的相狀。。因為這不是由條件和原因所產生的。。四相不會變遷,三世也不會改變。。剩下的部分請參考後面的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佛或菩薩在宣說法義前,以放光展現威德或照破無明,是經典中常見的敘事形式,用以標誌法義之神聖與明徹。

    本句闡述般若智慧的本質。
    般若非物質實體,故無「所有」之相(非所有);且超越時間與因果的對立,故無「生滅」之相。
    此處強調般若的空性與超越性,旨在破除對智慧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涉前文或相關論著《道行》中的論述,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論證。

    此句強調般若(空性智慧)的非對立性與超越性。
    真正的般若並非一種對象化的「知識」或「見解」,而是超越了主客對立的知見,故稱「無所知無所見」。
    作者在此處準備透過引用經典來佐證此空性義理。

    此句說明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的意圖,旨在明確揭示該論書所依據的根本義理與宗義方向,使讀者能掌握全論的核心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佛法中「相」與「義」的對應。
    在肇論的論述脈絡中,佛陀放光不僅是物理現象,更是其圓滿功德(大品)的顯現,象徵著法身功德的廣大與無礙。

    此句為註疏對譯文的考證,指出義理上的分歧並非源於原意,而是由於不同譯者的翻譯差異所導致的文字誤會或理解偏差。

    此句為註疏文本中的引用標記,指涉前文或相關典籍的第二十卷內容,用以佐證或展開論述。

    本句闡明般若智慧的本質。
    般若並非一種可被定義、觀察或執著的實體相狀,而是超越一切相狀的空性智慧。
    若認為般若有某種特定的「相」,則仍落入分別心與執著中,背離了般若真正的空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述原論(肇論)中第十五個條目或段落的內容,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註釋與解析。

    此句強調般若波羅蜜(大智慧)的體性。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一切現象的生起與滅盡皆是幻象,真實的智慧體現為超越生滅的絕對狀態,不落入任何對立的相狀之中。

    此句為引文標記,旨在引出關於「道行第一」之名相或其對應法義的論述。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修行位次、境界或特定聖者的稱頌與分析。

    此句為論議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般若波羅蜜(大智慧)的定義、來源及其在實踐中的切入點,是為了進一步闡明空性與智慧的關係而設的導引之問。

    此處依據肇論之空宗義理,強調菩薩之實相超越了對象化的感知與概念化的認知。
    所謂「不可得見」是指其本質非色法,無相可見;「不可知」是指其非名相之法,無法以分別心捕捉,旨在破除對菩薩之實體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對「空」的認知層次。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所有相」是指對萬法空性的誤解,將「空」執著為一種「什麼都沒有」的虛無狀態(斷滅空),而非真正的中道空性。

    本句旨在說明真如或實相的特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超越二元對立的認知。
    所謂「有」與「無」是存在論的對立,「知」與「見」是認識論的對立。
    真正的覺悟必須離於這些分別相,不落入任何一種極端或定義之中,方能契入實相。

    此句處於肇論之般若空性語境,旨在說明真如本性超越了時間維度的生起與滅盡。
    生滅是現象界的特徵,而實相(真如)不處於生滅之對立中,故稱「無生滅相」,用以破除對有為法恆常或斷滅的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某種法(通常指真如或本覺)具有自性,不依賴於條件(緣)與原因(因)而生起,因此不屬於輪迴生滅的範疇,亦不隨因緣而壞滅。

    此句論述實相之恆常不變。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實相超越了現象界的變遷(四相)與時間的流轉(三際),體現其絕對的恆定性與不變之理。

    此句為註疏文體之慣用語,指該處涉及的義理在後文中會有更詳細的闡述,故在此簡略,引導讀者參閱後文。

名相註解
  • 放光:佛菩薩以神通力使身發光芒,象徵智慧之照耀或威德之顯現。
  • 所有相:指對事物具有實體、所有權或存在之狀態的認知相狀。
  • 生滅相:指事物在時間維度中產生與消失的對立相狀。
  • 道行:指涉特定的論著名稱或修行路徑之論述。
  • 所宗:指宗義、宗旨,即論書所依據的核心理論或主旨。
  • 無所有相:指沒有任何可被認知的實體特徵或固定形態,強調空性與無執。
  • 須菩提:佛弟子,以解空性著稱,在此為對話對象。
  • 不生不滅相:指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生起與消亡,體現空性之不變之理。
  • 菩薩:在此語境中指覺悟之實相或修行之體,而非僅指具象的人物。
  • 不可得見:指非物質形態,無法透過感官視覺獲取。
  • 不可知:指超越了語言、概念與分別心的認知範圍。
  • 有無:指對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執著。
  • 知見:指主觀的認知與對象的觀照,在此指涉分別心的知覺與見解。
  • 離:指超越、遠離,不被其束縛或落入其執著。
  • 四相:指物質或現象的四種特徵或相狀,此處指現象界的變異。
  • 三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時間界限。

放光云。般若無所有相無生滅相。道行云。般 若無所知無所見 略引二經。以示此論之 所宗。放光即大品也。但兩譯成異。二十卷云。 般若無所有相。第十五云。須菩提般若波羅 蜜不生不滅相。道行第一云。般若波羅蜜當 何從說。菩薩都不可得見亦不可知。無所有 相者。謂有無知見等相皆離故。無生滅相者。 非因緣所生故。亦四相不遷三際莫易。餘如 下釋。

17
白話直譯
這是辯智照見的作用。那麼,為何說無相無知呢?如果真有無相之知,就是不知而能照見。前兩句是反問檢驗。未能明白的人這麼說。兩部經典正是明示智慧的作用。卻說無知無相。為什麼後兩句只是略作標示?如果這樣的道理確實成立,則有說真心靈鑒知並非知相。無知而能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辯才智慧在照破迷妄時的功能。。接著問道:所謂沒有相貌、沒有意識狀態是什麼意思?。結果確實存在一種沒有相狀的認知,以及一種不依賴主客對立的照明。前兩句話可以互相對照驗證。。那些還沒有徹底明白的人會這麼說。。第二部分,經文正式說明智慧如何運用。。因此說沒有認知,也沒有相狀。。為什麼後面兩句只簡單標記而省略了詳細內容?。如果這個道理確實如此,那麼所謂的真心就像明鏡一樣能照見萬物,而不是一種主觀的認知現象。。在沒有主觀認知(執著)的情況下,反而達到了真正的覺知。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辯智」在實踐中的運作方式。
    在肇論體系中,辯智不僅是言語的能說,更是能將真理照顯、將妄執破除的智慧功能(照之用),是用以分析、辨析法義並導向覺悟的動態作用。

    此句出於對「無相」與「無知」之定義的質詢。
    在肇論的語境中,探討的是超越物質形態(相)與主客對立之認知(知)的絕對狀態,旨在破除對實體相與分別心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超越主客對立的覺知狀態。
    所謂「無相之知」是指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的認知;「不知之照明」是指並非世俗意義上的「知道」,而是如鏡照物般自然、無分別的覺照。
    作者透過前兩句的邏輯對比(反核),來論證這種超越分別心的真知之存在。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區分「迷」與「悟」的視角。
    指涉那些尚未體悟真理、仍處於執著或淺層理解的人,其論述或觀點與覺悟者的見地有所不同。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標記,指出後續內容將進入核心討論,闡明「智」在實踐與體悟中的具體作用,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解脫運用。

    此句處於肇論對空性與本覺的論述語境中。
    所謂「無知」並非指愚鈍,而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的分別知(識);「無相」則是指事物本質不具備恆常的固定形態。
    兩者共同指向心靈在離相、離識後的絕對狀態,旨在破除對「知」與「相」的實體執著。

    此句為註疏中的疑問句,針對前文在引用或標記經論時,後兩句採取簡略處理而非詳盡記載的編排方式提出質詢,旨在進一步闡明其省略的理據。

    本句探討心性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區分「靈鑒」與「知相」:靈鑒是指心性本具的、如鏡照之的覺知能力(體),而知相則是對特定對象產生認知、分別的心理活動(用)。
    此處強調若理路成立,心之本質應是純粹的覺照,而非受對象牽引的認知相狀。

    此句體現中觀與肇論之破執義理。
    所謂「無知」是指破除對相、對名的分別心與主觀執著;而「知」是指在離相之後,契入實相的真知。
    即是以「無分別智」取代「分別知」,達到不著相而能覺知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辯智:指能辨析法義、能以言語闡明真理的智慧。
  • 照:指智慧如光般照破無明、顯現實相的功能。
  • 照明:指心識對法性的自然覺照,不經過主觀推論或分別。
  • 反核:指將兩段文字或論點進行對比、參校以驗證其正確性。
  • 了:指了悟、徹悟,在肇論體系中通常指對空性或真如的圓滿體認。
  • 智用:指般若智慧在破除煩惱、證悟真理過程中的實際運作與功用。
  • 略標:指在引用經典或論著時,不採取全文記載,而僅以簡略的標記或關鍵詞代替。
  • 真心:指超越妄想分別的本心,或稱心性。
  • 知相:指對現象(相)產生認知、分別的心理狀態,屬於意識的運作。

此辯智照之用。而曰無相無知者何邪。果有 無相之知不知之照明矣 初二句反覈。未 了之者云。二經正明智用。乃云無知無相。何 故後二句略標。若斯之理果然而有謂真 心靈鑒知非知相。無知而知。

18
白話直譯
什麼意思?凡有所知,就有所不知。因為聖者之心無知,所以無所不知。不知之知,這就叫一切知。前兩句是舉妄分別。所謂妄識執取境界,能所分明。所以說有知。妄見不周全,所以說有所不知。為什麼呢?而丈夫的心主只是臨時依附於身體。常侍末那僅僅維持見分。謀臣之識只知道有漏的境界。五將的能力只是對付塵囂的境界。各自有分量,所知又有何真實?所以說只是如此而已。後面四句顯示真實義。聖者之心並非如此。不是能取與所取。所以說無知。本覺靈明,沒有任何法不被照見。因此稱為遍知。正因為智的本體本來如此,毫無邊際。本體之智也同樣無限無外。因為一切法本來就存在於智內。怎會有智內的法而不被知曉呢?《佛性論》說:以如如智對應如如境界,萬法依心顯現,沒有一法不是心。因為即是法的心。所知即是心的法,更是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什麼意思呢?就是指有了認知對象的情況。。那麼就會有不知道的事情。。因為聖者的心不執著於對象,所以沒有所謂的知覺。。沒有什麼是不知道的。。用「不知道」這種狀態來體現真正的知道,這才叫作一切知。前面那兩句話是用來揭露錯誤的執著。。是指妄想的意識在捕捉外在對象時,主體與客體的對立狀態顯得非常清晰。。所以說具有認知能力。。是因為錯誤的見解不夠全面。。說有不知道的地方。。是指什麼呢?。而且人的心是主宰身體這個容器的。。末那識一直隨時伺候著,它只負責持有那個『見』的功能。。像謀士那樣的聰明才智,只能理解充滿煩惱與缺陷的世俗境界。。這五位將領的能力,只能對付世俗喧囂的環境。。每個人對事物的認知程度和量級都不同,這樣得出的認知怎麼能說是真實的呢?。所以才這麼說。。接下來的四句是在說明真實的義理。。聖人的心境並不是這樣的。。既不是主體在抓取,也不是被抓取的對象。。所以才說成是沒有認知。。原本覺悟的靈明本性,沒有任何事物不能照見。。所以稱之為遍知。。這是因為智慧的本體本身就是這樣沒有邊界的。。這種與本體合一的智慧,同樣擴展到處處充滿,沒有邊界。。這是因為所有的現象在本質上都存在於智慧之中。。難道會存在某些法在智慧的認知範圍內,卻分辨不出它是正還是邪嗎?。《佛性論》中提到:。用如如智慧來稱呼的就叫做「如」;所謂的如境,其實是依據心而顯現的,沒有任何法是非心所現的。。用一種與真理完全契合的心態。。所謂的「知」,是指心的功能,尤其是指能遍知一切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探討「知」的性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討論「有所知」是用以分析主體(能知)與客體(所知)之間的關係,進而導向對心識與空性的分析。

    此句在論證邏輯中,用以推導若前提不成立或認知有限,則必然導致知識的缺失,是用於破除執著或論證全知/不知之對立的邏輯推論環節。

    此處之「無知」並非指愚鈍,而是指聖者已離相、離妄想,心不與外境對立而生起分別心。
    在肇論的空宗語境中,聖心處於無分別智的狀態,不再有主客對立的「知」相。

    此處指覺悟者或真如之體性,其智慧遍及一切,不存在認知上的缺失或遮蔽,體現了圓滿智慧的特質。

    此處討論的是真如或佛之智慧的超越性。
    所謂「不知之知」,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再依賴分別心(即世俗所謂的「知道」)而達到的絕對覺知。
    這種不落於分別的知,纔是真正的「一切知」。
    後句指出前文的敘述是為了透過舉出「妄」的對立面,來反襯真理。

    本句討論的是意識的錯覺機制。
    在妄識的運作下,心會將原本不二的法界分裂為「能認識的主體(能)」與「被認識的對象(所)」,這種能所對立的現象被視為一種虛妄的顯現,而非真實的本相。

    此句處於論述心識或認知功能的脈絡中,旨在說明基於前述理據,得出該對象或狀態具有「知」的功能(意識或覺知)。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通常是在討論心之本質或識的運作,用以區分有情與無情,或分析識的生起。

    此句說明由於對法相的認知存在偏差(妄見),且觀察不全面、不周詳,導致產生錯誤的判斷或執著。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對現象的錯誤認知,以回歸實相。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用於描述對特定法義的質詢或對認知侷限的陳述,旨在透過對「不知」的剖析,進而引出對真理或正確見解的論證。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疑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名相或論點的詳細解釋。
    在論書體例中,常用此類短句作為轉折,以啟發讀者思考並導向核心論述。

    此處論述心與身的關係,強調「心」作為主導者(主),而「身」則是承載心的器皿(器)。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說明心之能動性與身之被動性的區別,進而導向對心性本質的探討。

    此句論述意識體系中末那識(第七識)的特性。
    末那識之特質為「恆審思量」,其功能在於恆常伺候(常侍)阿賴耶識,並將其誤認為恆常不變的「我」。
    在此語境中,「見分」是指主觀的認知或觀察功能,說明末那識僅持有這種主觀的見相,而將其執著為自我。

    此句旨在對比世俗的聰明(謀臣之識)與覺悟的智慧。
    世俗的知識僅能處理現象界的因果與權謀,仍處於「有漏」的狀態,無法觸及解脫的真理。

    此句在《肇論》脈絡中,通常以「五將」比喻五種世俗或初步的修行手段(或五種煩惱之對治),說明其能力僅限於處理表層的世俗紛擾(塵囂),而無法進入深層的真如實相或究竟解脫之境,強調權法與實相的差異。

    此句探討認知的主觀性與相對性。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強調若認知依賴於個體的「分量」(即不同的認知層次、能力或偏見),則所得的知識僅是相對的,而非絕對、普遍的真理(真諦)。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用以總結前文的推論或論證,說明為何得出上述結論或採取該種表述方式。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區分論文結構。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將論述分為「權」與「實」或「假」與「真」,此處明確指出後續四句之內容旨在揭示超越假名、對立的真實本性(真義)。

    此句旨在區分凡夫與聖者的心識差異。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破除對聖者仍有凡夫般執著或妄想的誤解,強調聖者已離相、離染,其心境與常人截然不同。

    此句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
    在般若與中觀的體系中,若無「能取」(主體/意識),則亦無「所取」(客體/對象);兩者互為依存,實則皆空,不可得。
    此處強調的是超越能所對立的空性境界。

    此處處於肇論對「知」與「不知」的辯證分析中。
    在般若與中觀的邏輯下,「無知」並非指愚鈍,而是指超越了對對象的分別認知(即破除對相的執著),達到一種不落於能知與所知的空性狀態。

    此句闡述本覺(本來覺悟)的體性。
    靈明指清淨覺知的本質,其特質是遍照一切,不被任何遮蔽或限制,體現了覺性與萬法之間無礙的關係。

    此句說明「遍知」之名義來源。
    在論述佛陀或覺悟者的智慧時,因其能遍知一切法之實相,無所不知,故得此名。

    本句論述智慧(智)的本體特質。
    在肇論的體用框架中,強調「智體」具有絕對的廣大與無礙,不被空間或數量所限,以此說明其體性之圓滿。

    此句論述「體」與「智」的圓融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智慧並非外在的認知,而是本體(體)的自然顯現。
    當智慧即是本體時,其作用便不再受限於個體或局部,而是與法界同在,達到無處不在、無外在界限的圓滿狀態。

    本句論述心與法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諸法)並非獨立於覺知之外,而是依於智慧(智)的體現或認知之中,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執著,說明萬法與智的不二性。

    此句旨在論證智慧(智)的能覺知性。
    在肇論的論辯邏輯中,若某法已進入智慧的認知範疇(智內),則該法之屬性(正或邪)必然被揭示,不存在「已知而不知其質」的矛盾狀態。

    此句為引經之序言,旨在引用《佛性論》之論義來佐證或闡釋前文之法義。

    此處論述心與境的關係。
    強調「如」的體現需透過「如如智」的覺知。
    進而說明外在的如境(真如之相)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而是心識顯現的結果,體現了萬法唯心、心境不二的義理。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觀照時,心境應與法性(真理)直接契合,不經由主客對立的分別心,達到心法合一的狀態,是體悟空性與實相的關鍵心法。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討論心的本質。
    將「知」定義為心的特質(法),並強調這種認知能力並非局部或片面的,而是具有「遍知」的特性,即能全面覺知一切法相,不落於局部之執著。

名相註解
  • 有所知:指意識在認知過程中,對特定對象(所緣)的覺知狀態。
  • 不知之知:指超越分別心的絕對覺知,非指無知,而是指不透過對立的認知過程而直接契入真理。
  • 一切知:佛之圓滿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且不落於相。
  • 妄識:指未能覺悟真理、被煩惱與習氣所驅使的錯誤意識。
  • 取境:意識對外在對象(境)的捕捉與認知過程。
  • 能所:佛教認識論術語。「能」指能認識的主體(能見)、「所」指被認識的客體(所見)。能所對立是執著我相與法相的根源。
  • 妄見:錯誤的見解,指未能如實觀察法相而產生的偏見或錯覺。
  • 丈夫:指一般的人,或指具有意識能力的個體。
  • 心主:指心具有主宰、主導的功能。
  • 器身:將身體比作容器,指承載心識的物質軀殼。
  • 末那:指第七末那識,主司執著,恆常將第八識(阿賴耶識)執為我。
  • 常侍:恆常伺候、隨時陪伴,指末那識對阿賴耶識不間斷的依附與思量。
  • 見分:瑜伽師地論等體系中,將識分為「見分」(主觀認知)與「相分」(客觀對象),此處指末那識的主觀認知功能。
  • 有漏:指心靈中仍有煩惱、執著與汙染,因此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流轉,與『無漏』(解脫)相對。
  • 五將:比喻五種對治手段或修行能力。
  • 塵囂:指世俗喧鬧之處,在此隱喻由煩惱與妄想構成的現象世界。
  • 分量:指個體在認知能力、心量或理解程度上的差異。
  • 爾爾:如此,這樣。在此語境中指代前文所述的論點或表述方式。
  • 真:指真如、實相,對應於「假」或「權」,指事物不被妄想分別所遮蔽的真實本質。
  • 能取:指主觀的認知主體,即意識、能觀察者。
  • 所取:指被主觀認知所對待的客體,即意識所對的對象。
  • 本覺: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悟本性,不因客塵染汙而損毀。
  • 靈明:指清淨、靈敏且明覺的本心,在此指覺性的體用。
  • 遍知:指 omniscient,佛之智慧能遍知一切法,亦為「薩羅婆若」之譯名。
  • 智之體:指智慧的本體,在般若或中觀語境中,指超越對立、不分主客的覺悟本性。
  • 宛爾:自然如此,本來如此。
  • 即體:指智慧與本體(真如/實相)合一,非主客對立的認知。
  • 擴充無外:指智慧的作用遍滿法界,沒有邊界或外部限制。
  • 諸法:指一切現象、萬事萬物。
  • 智:指覺悟之智或能覺的意識,在此語境中指能涵攝萬法的本覺智慧。
  • 智內:指被智慧所認知、涵蓋的範圍。
  • 邪:指違背正法、錯誤的見解或法相。
  • 佛性論:指論述佛性(Tathāgatagarbha)之論典,在肇論新疏語境中,通常指涉探討眾生本具佛種、能成佛之理則之論著。
  • 如如智:指能徹悟真如、不被妄想遮蔽的圓滿智慧。
  • 如:指真如,即事物的本然狀態,不生不滅的實相。
  • 如境:指真如的境界,或指心所顯現的實相之相狀。
  • 即法:指心與法(真理/實相)直接契合,無間隙、無分別的狀態。
  • 心之法:指心的性質、功能或心法。

何者夫有所知。則有所不知。以聖心無知 故。無所不知。不知之知乃曰一切知 初二 句舉妄。謂妄識取境能所昭然。故曰有知。妄 見不周故。曰有所不知。何者。且丈夫心主秖 臨器身。常侍末那唯持見分。謀臣之識徒知 有漏之鄉。五將之能但擊塵囂之境。各有分 量知亦何真。故云爾爾。後四句示真。聖心不 然。非能所取。故云無知。本覺靈明無法不照。 故曰遍知。良以即智之體宛爾無涯。即體之 智亦擴充無外。此以諸法本居智內。豈有智 內之法而不知邪。佛性論云。以如如智稱如 如境況法依心現無法非心。以即法之心。 知即心之法尤遍知也。

19
白話直譯
所以經中說:聖者之心無所知。但無所不知,確實如此。《思益經》第一卷說:因為無所知,所以能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經典中說:。聖者的心不再有對對象的分別認知。。沒有什麼是不知道的,這確實可信。思益,在經的第一卷中提到:。正因為沒有執著於特定的認知,才能獲得真正的覺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旨在引用佛經權威來佐證前文之論述,符合論疏體例。

    此處之「知」是指對象化的分別心(vikalpa)。
    在肇論的語境中,聖者的心已超越了主客對立的認知模式,不再執著於對現象的區分與定義,故稱「無所知」,是指進入了不二的真如境界,而非指缺乏知識或意識喪失。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對話或引用,旨在確認某種覺悟狀態或知識的完備性,隨後引經據典以資證明。
    在《肇論》語境下,通常涉及對真如或般若智慧之體悟的確認。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破執義。
    所謂「無所知」是指破除對對象的分別心與主觀執著(無相、無知);當心不再被錯誤的認知所遮蔽,便能契入真如的本覺,這是一種「不依賴分別而得的真知」。

名相註解
  • 思益:指思益菩薩,常在經論中作為對話者,代表追求智慧與真理的修行者。
  • 經第一:指所引用經典的第一卷或第一品。
  • 無所知:指超越對象的分別心,不落入任何一種特定的認知執著。

故經云。聖心無所知。無所不知信矣 思益 經第一云。以無所知故知。

20
白話直譯
因此聖人虛其心而充實其照見。整日知曉,卻從未執著於知。所以能夠默然獨處,隱藏光芒,虛心而深遠觀照。閉塞智慧與聰明,卻能獨自覺悟於幽深之中,這文句類似老子之書。但義理實際上大不相同。所謂虛心者。因為沒有執取形相。是實相的照見者。因為具有照見的作用。整日之中,知即是無知。默然光耀,正顯示無相。但般若的本體,本來就不是分別。所謂韜光潛默,並非刻意隱藏。閉塞智慧,智慧與聰明屬於能證的智慧。幽深冥暗屬於所證的道理。以智慧證得道理,回觀自性歸於寂靜。這也就是所謂的閉塞。是獨覺。因為智慧本無二。金光明所說。佛果的功德,唯有如如及如如智獨自存在。如如深遠幽微,所以稱為冥冥。慈恩大師說。本性幽深難測。義理正與此相同。以上是權與實不分。寂靜與作用圓融無礙。實相般若涵蓋一切。以下以二諦來說明二智。不是二卻又是二。是二卻又不是二。就是開顯實相作為觀照。在演宗中以悲智為導引。一念之力,權巧與智慧都具足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聖人讓內心空掉,使覺照的功能充實。。整天雖然知道,但還沒有覺悟。這就是所謂的「知」。。所以能夠在靜默獨處中隱藏鋒芒,保持心境空明,以此深邃地觀察照見一切。。關閉理智、遮蔽聽覺,僅在幽暗之中獨自覺悟的人。這段文字的風格很像老莊的作品。。在實際的義理含義上,兩者確實是有區別的。。所謂的虛心是指。。是因為沒有可以被認知到的相狀。。所謂的「實照」是指。。是因為有照應與運用的功能。。整天處於低位,是因為知道即是沒有知道。。在寂靜的光芒之中,正顯現出沒有任何相狀的本質。。然而般若的本質,完全不是透過分別心來運作的。。這裡的意思是,保持沉默與內斂並不是為了故意隱瞞真相。。包括閉智、下智,以及那些聰慧之人所能證得的智慧。。這種深奧不可言說的狀態,屬於修行者親自證悟的真理。。用智慧去證悟真理,讓心反觀自照,回歸到寂靜涅槃的狀態。。這裡也可以解釋為閉塞的意思。。所謂的獨覺(辟支佛)。。因為智慧是不分彼此、沒有對立的。。金光明菩薩說道。。佛果的功德,只有如如的本體以及如如的智慧單獨存在。。就像
因為深不可測且幽暗,所以稱為冥冥。。慈恩大師這樣說。。其本質深奧難測,無法以常識察覺。。道理正是這樣。。上述內容還沒有區分權宜之法與真實之義。。絕對的寂靜與能動的作用,兩者是圓融不二的。。體現真實相的般若智慧,涵蓋了所有事物。。從這裡開始,透過說明兩種真理(二諦),來解釋兩種智慧(二智)。。既非兩個,卻又表現為兩個。。雖然表現為兩種,但本質上並不分兩種。。也就是說,能開啟並體悟真實相狀,就叫做觀照。。用來闡述宗義裡的慈悲與智慧這兩種相貌來進行導引。。只要憑藉一念的力量,權巧方便與智慧就都具足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之要領。
    所謂「虛心」是指除去主觀的偏見、執著與妄想(空掉妄心);「實照」是指在心空之後,本有的清淨覺性(照)得以充分顯現並運作。
    這是一種「以空顯照」的邏輯,強調心不執著於相,才能真實照見萬法。

    此處討論的是「知」與「覺」的差異。
    在肇論的體系中,「知」通常指對現象的認知或分別心,而「覺」是指徹悟本性的覺悟。
    即便終日處於認知狀態,若未轉化為覺悟,仍處於迷染之中。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深層定慧狀態後的心境。
    透過「默獨」與「韜光」,消除外在的執著與自我顯現;以「虛心」對應般若的空性,使心如明鏡,能不染不著地照見法性(玄鑒)。

    此處在討論一種誤認的覺悟狀態。
    所謂「閉智塞聰」是指切斷與外界的理性認知與感官聯繫,陷入一種主觀的、冥冥之中的孤立覺知。
    作者在此指出這種狀態並非真正的佛法覺悟,而是一種類似於老莊哲學中追求的「玄之又玄」或「絕聖棄智」的自然主義傾向,而非基於般若智慧的徹悟。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旨在辨析名相與實義的差異。
    強調雖然某些術語在表面或名稱上看似相近,但在深層的法義(義意)上實際上存在著本質的不同,提醒修行者不可僅憑文字表象而混淆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境的空寂與不執著。
    在肇論的語境中,「虛心」並非指世俗的謙虛,而是指心靈除去妄念、不著相、不執著於主客對立的空靈狀態,是體現本覺、契入真理的前提。

    此句處於《肇論》之體系,討論的是真如或本體的特質。
    所謂「無知相」,是指絕對的真理(本體)超越了所有對立的特徵與形式,因此沒有任何可供意識捕捉、定義或認知的「相狀」。
    因為無相,所以不能以有限的認知去把握,這體現了般若中道之空性義理。

    此處為論疏之解析,旨在定義「實照」之義。
    在肇論體系中,「實照」通常指心體本自清淨,能如實照見萬法之本相,而非依賴後天修習而得的照見,強調體用不二的本覺狀態。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討論心識或理體在運作時的特質。
    指涉某種法義或心法在起作用時,具有如鏡照之明覺與實際運用的功能,說明其非空廢而具有能事。

    此處論述處於一種不執著於「知」的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正的「知」是超越對象化認知(分別知)的,當一個人意識到所謂的「知」其實並非實有的知識或執著時,便能放下傲慢,處於謙卑或無知的狀態,這反而是一種深層的覺悟。

    此句探討真如或本性的特質。
    在寂靜(默)且具備圓滿光輝(耀)的狀態下,所顯現的並非物質或概念的相狀,而是超越一切相狀的「無相」,體現了空性與真理的圓融。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的本體特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正的般若智慧是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無分別智」,而非依賴主客對立、邏輯推論的「分別心」。
    體現了般若之體即是空性,不被意識的區分與執著所染。

    本句討論的是真理(義)的呈現方式。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理的「默」或「韜」並非出於欺瞞或刻意遮掩,而是因為真理本身的超越性,無法用語言完全表述,故呈現為一種自然的不言,而非主觀的藏匿。

    此處在討論不同根機或層次的智慧證悟。
    根據《肇論》及其疏釋,此句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認知能力(智),說明即便在較低層次(下智)或特定屬性(聰屬)的認知範圍內,亦有其對應的證悟境界。

    此句討論的是一種超越語言文字、不可思議的境界(冥冥),強調此種境界並非透過邏輯推論而得,而是必須透過實踐修行、親身證悟才能體會的真理。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般若智慧體悟萬法實相(理),不再向外追逐,而是將意識轉向內在反省(返照),最終消除一切妄想與對立,進入寂滅的解脫境界。
    此處體現了肇論中關於「理」與「心」合一的實踐路徑。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術語的義理補充,說明該詞在特定語境下具有「閉塞」、「不通」或「遮蔽」的含義,用以闡明心法或理路在某種狀態下的不通達。

    此處為對「獨覺」之定義或名相的起始說明。
    在肇論體系中,獨覺是指在沒有佛陀教導的情況下,依據前世累積的善根,透過觀察因緣生滅而自行覺悟的聖者。

    此句處於肇論之體系,強調真智(般若)的本質是超越對立與分別的。
    所謂「無二」,是指打破主客、能所、對立的二元分別心,體現空性之圓融,故而稱為「無二」。

    此句為敘事轉折,標記說法者的身分。
    在《肇論新疏》等論疏體系中,常引用經論中特定人物(如金光明菩薩)的言論來佐證或展開對佛理的解析。

    本句論述佛果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佛果的功德並非外在的增益,而是回歸到「如如」的真如本體及其自性的智慧(如如智)。
    強調佛果之功德即是體現真如的絕對狀態,不依賴於任何對立或有為的法。

    此處在解釋「冥冥」之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描述真如或本體之不可言說、不可思議的深邃狀態,以「冥冥」比喻超越感官認知與語言邏輯的深奧境界。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後文將引用慈恩大師(玄奘法師)對前文義理的解釋或註釋。

    此句描述真如或本性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杳冥」是指超越語言文字、不可思議的深奧境界,強調本體之不可捉摸,旨在破除對實體性質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總結性陳述,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論證或解釋在義理上是正確且一致的,旨在強化論點的成立。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區分教法層次。
    權(權宜)是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臨時方便法門;實(真實)是指究竟的真理。
    此處指出前文的論述尚未將這兩種層次區分開來。

    此句體現肇論中關於「體用」關係的論述。
    寂指本體的寂靜(體),用指顯現的功能(用)。
    雙融意指體與用並非截然分開,而是體中含用、用中含體,互不相礙且圓滿融合,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在實相層面的普遍性。
    實相般若並非局部或特定條件下的認知,而是能徹徹見萬法本質的智慧,因此能遍及、涵蓋一切法界,無所不照。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說明後文的論述邏輯:將透過「俗諦」與「真諦」的區分,進而推導出對應的「世俗智」與「真如智」。
    在肇論體系中,這是由相到性、由權入實的論證路徑。

    此處探討的是中論與肇論中關於「一」與「多」的辯證關係。
    在實相層面,萬法本質不二(空性),但在現象層面,又顯現為種種相異的二元對立(假名)。
    強調的是在不離空性的前提下,不捨棄現象的顯現,體現了「即色即空」的圓融義理。

    此句體現中觀與肇論之不二法門。
    指現象上雖有對立或區分(二),但在實相或本質上則是統一且不相離的(不二),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體現中道義理。

    本句說明「觀照」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觀照並非主觀的觀察,而是透過破除虛妄,使本有的實相顯現。
    當實相被開啟(開顯)時,這種覺悟狀態即是觀照。

    本句論述如何透過闡明佛教宗義中的「悲」與「智」兩種特質,來引導修行者進入正法。
    在肇論的語境中,悲智並非對立,而是相輔相成的導引手段,旨在使眾生在體悟空性的同時,不失對眾生的悲心。

    此句論述心念之能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心之本覺或一念之轉,即可將權巧的方便手段(權)與究竟的覺悟智慧(慧)同時圓滿,體現了心法運作的迅捷與圓融。

名相註解
  • 虛其心:指清空心中的妄念與執著,使心處於無染狀態。
  • 實其照:指使本具的覺照功能(照)變得充實、明徹,能如實反映法性。
  • 甞:覺悟、覺醒之意。
  • 韜光:隱藏光芒,比喻不顯露才智或名相,以避免執著與外擾。
  • 虛心:指心境空靈、無執,對應佛教中「空」的體現,使心能承載真理。
  • 玄鑒:深邃的照見。指以般若智慧洞察事物本質的覺照能力。
  • 閉智塞聰:指屏除理性思考與感官知覺,進入一種不與外境接觸的狀態。
  • 冥冥:指幽暗、深邃或模糊不清的狀態,在此指非明覺的主觀意識。
  • 老書:指老子或老莊之著作,代表道家追求的自然、無為與玄學風格。
  • 義意:指法義的深層含義或內在旨趣。
  • 實照:指心體本具的真實照覺能力,能如實映現法相而不至迷失。
  • 照用:指心識的照覺(明覺)與運用(能事)之功能。
  • 默耀:指寂靜而圓滿的光輝,常用於描述真如或佛性的自相,非物質之光。
  • 韜默:指韜光掩輝、保持沉默,在佛學論著中常指真理不以言語顯現的狀態。
  • 閉智:指心智閉塞、未能開悟或處於遮蔽狀態的智慧層次。
  • 下智:指根機較淺、理解力較低的智慧層次。
  • 聰屬:指具有聰慧特質、領悟力較強的一類人。
  • 所證之理:指透過修行而親自證得的真理,相對於透過文字或邏輯推導而得的知理。
  • 返照:指心不再向外攀緣,而是回轉照向自心,體悟自性。
  • 寂:指寂滅,即涅槃,遠離生死輪迴與煩惱的絕對寧靜狀態。
  • 閉塞:指不通暢、遮蔽或阻隔,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描述迷妄心識對真理的遮蔽。
  • 獨覺:又稱辟支佛,指不依師而自悟的正覺者。
  • 無二:指不二法門,指超越對立、分別與二元對立的狀態。
  • 金光明:指金光明菩薩,常在經論中以光明、智慧之象徵出現,代表覺悟之光。
  • 佛果:修行達到究竟圓滿後的覺悟果位。
  • 如如:指真如、實相,即事物不變的本質,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絕對狀態。
  • 慈恩大師:指唐代玄奘法師,因其在慈恩寺譯經而得名。
  • 性質:指事物的本質或體性。
  • 杳冥:形容深遠、幽暗,在佛學論著中常用於描述真理或本性的深奧,不可由意識直接把握。
  • 權:權宜之法,指佛菩薩為導引眾生而設的方便手段。
  • 實:真實之義,指究竟的真理或最終的覺悟境界。
  • 用:指本體所顯現的功能或作用,對應於「用」。
  • 雙融:指兩種性質或狀態相互交融,不再有對立之分。
  • 該:涵蓋、遍及、適用於。
  • 二諦:指俗諦(世俗真理)與真諦(勝義真理)。
  • 二智:指世俗智(對現象的認知)與真如智(對本性的覺悟)。
  • 不二:指超越對立的絕對狀態,指萬法本質同一,無有分別。
  • 二:指現象上的對立、區分或二元對立(如能所、主客、生滅等)。
  • 演宗:闡述、演說宗義或教法之核心旨趣。
  • 悲智相:慈悲心與智慧的相貌。在佛教中,悲為對眾生的憐憫,智為對真理的洞察,兩者合稱悲智。
  • 慧:般若智慧,指洞察實相、斷除煩惱的究竟覺悟。

是以聖人虛其心而實其照。終日知而未甞 知也。故能默獨韜光虛心玄鑒。閉智塞聰 而獨覺冥冥者矣 文似老書。義意實殊。 虛心者。無知相故。實照者。有照用故。終日下 知即無知故。默耀下正顯無相。但般若之體 了非分別。義言韜默非故藏匿。閉智下智及 聰屬能證之智。冥冥屬所證之理。以智證理 返照歸寂。亦義言閉塞。獨覺者。智無二故。金 光明說。佛果功德唯如如及如如智獨存。如 如深窅故曰冥冥。慈恩大師云。性質杳冥。義 正同此。上乃權實不分。寂用雙融。實相般若 該於一切。自下約二諦以明二智。不二而二。 二而不二。即開實相為觀照也。以演宗中悲 智相導。一念之力權慧具矣。

21
白話直譯
因此智慧能洞察幽深之處。但其中並無分別知見。神具有隨應契合的作用,卻沒有思慮,幽微之處屬於理智。所謂真智的照見,無所不及。因此說能窮盡幽微。真諦不屬於形相,所以說無知。神,指的是世俗智慧。其應用難以測度。因此稱為神。隨應契合感應時,必然回應而不失其契合。如同水清月現,無心於變化。所以說無思慮。問:大悲與大願難道不是知嗎?答:無緣之悲、無相之願。皆已超越知與照見。所以《金剛三昧經》說:若化度眾生,於化中無生起。不生起、無所化,其化度就廣大了。問:觀察根機審察化度,難道不是知嗎?答:依據論本意,只是因為根機感應。雖然能應對萬類,神也沒有思慮。教法配合根機,才說是觀察審察。整部論上下,這個道理非常明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智慧能夠像鏡子一樣,把深奧幽暗的道理看得清清楚楚。。卻完全沒有意識到。。心神具有應對感應的功能卻沒有主觀的思慮,這種深隱的狀態屬於理智的範疇。。是指真正的智慧在照破無明時,沒有任何地方不能到達。。所以說要徹底探究深奧幽微的理法。。真實的真理沒有具體的相狀,所以說它是「無知」的。。神將其稱為世俗的智慧。。實際運用起來是非常難以估量或預測的。。所以稱之為神。。只要能感應到,就一定會有回應,不會錯過這次的會合。。就像水清澈時月亮自然顯現,並不刻意追求這種變化。。所以稱之為沒有慮著。。提問:擁有大悲心與大願力,難道不是一種對真理的認知(或一種執著)嗎?。回答關於沒有特定對象的慈悲,以及沒有執著相狀的願力。。全部都失去了覺知與照見的能力。。所以,《金剛三昧經》中這麼說。。如果教化眾生,要讓眾生在被教化的過程中,體悟到沒有生滅的空性。。如果不產生(現象),就沒有轉化,既然沒有轉化,又怎麼能說轉化得廣大呢?。問:佛陀觀察眾生的根機來決定教化方法,這難道不是基於一種『知』的認知嗎?。這個回答是根據論書原本的意思而定的。。只是因為根機的感應而然。。雖然能感應萬種神靈,但本身並沒有主觀的思慮。。所謂教學要符合學生的根基,就是指需要經過仔細的觀察與審核。。只要對照這篇論文的前後論述,這個道理就非常清楚了。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智」的能覺功能。
    在肇論的論理體系中,智慧不僅是認知,更是一種能徹徹底底照破迷妄、洞悉深奧法義的鑑照能力(鑒),能使幽暗的無明處變得明朗。

    此句在《肇論》之脈絡中,通常指涉眾生處於無明狀態,雖身處於真理或佛法之中,卻因執著與迷妄而不能覺知其本質。

    此處討論心神之本質。
    指心神在感應外界(應會)時,並非透過主觀的計較或妄想(無慮)來運作,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契合。
    這種深層的運作機制(幽)是基於理智(本體之智)而非意識的造作。

    此句論述「真智」的遍照特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智是指超越分別、契合本性的智慧,其照耀力能遍及一切法界,沒有任何死角或限制,體現了覺悟之智的圓滿與無礙。

    此句出於對肇論的註疏,旨在說明修行或論證需深入探究事物最深層、最幽微的本質(幽),以破除表象的執著,達到對真理的徹底洞察。

    此處討論的是般若空性的體悟。
    真諦(絕對真理)超越了所有對立的相狀與概念區分,因此不能用世俗認知中「知道」或「不知道」的分別心來定義。
    所謂「無知」,是指超越了主客體對立的認知狀態,而非指缺乏知識。

    此處討論的是「神」與「俗智」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在區分聖智(般若)與世俗智慧(俗智)的差異,指出世俗的認知僅是對現象的分別,而非究竟的覺悟。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真理(理)與現象(事)的關係,或佛法在不同根機上的運用。
    強調法義之深奧,其在實際運作與應用上的變化無窮,非凡夫之量能推測或衡量。

    此處討論的是心神或意識的特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神」通常指心之靈妙、能覺、能知的功能,強調其不可捉摸且能靈活運作的特性,而非指宗教上的神靈。

    此句論述感應道中的必然性。
    在特定的條件(緣)成熟時,感召與感應之間具有必然的對應關係,只要感應契合,則必然產生相應的結果,不會遺失或錯過此種契機。

    此句以「水月」比喻心境與真理的關係。
    當心垢除盡(水澄),真如本性(月)自然顯現,而這種顯現是自然而然的,並非透過主觀的造作或刻意追求(無心於化),強調「無為」而成的自然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在達到某種境界或狀態時,不再有分別心的慮著或妄想,故而稱為「無慮」。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指向心與理合一、超越主客對立的狀態。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質詢菩薩在修行空性時,若仍持有「大悲」與「大願」之念,是否仍屬於一種「知」(即分別心或對相的認知),進而探討悲願與空性之間是否矛盾,或悲願是否為一種尚未捨離的知覺執著。

    此句論述菩薩的大悲與大願。
    所謂「無緣」,是指慈悲心不因對象的有無、親疏而生,是絕對的平等悲心;「無相」,是指發願救度眾生時,心中不執著於「我救眾生」的相狀,達到無我、無對象的純淨境界,符合般若空性的實踐。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討論的是心識在特定狀態下(如進入無意識或執著於某種相狀時)失去了對法性的覺知與照見。
    強調的是一種認知功能的缺失或遮蔽,而非實體的消滅。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句,旨在引用《金剛三昧經》的教義來論證前文之觀點,體現論著中以經論互證的論證方式。

    此句探討教化與實相的關係。
    在化導眾生的過程中,不能讓眾生執著於「被教化」這個現象或形式,而應使其直接契入「無生」的真理。
    即是以化導之手段,導向無生之實相,使化與被化皆不落相。

    此句探討「生」與「化」的邏輯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討論現象的生起與轉化(化)之依存性。
    若前提的「生」(現象的顯現)不存在,則後續的「化」(轉化、教化或變現)便失去了基礎,因此不可能存在所謂的「大化」或廣大的轉化功德。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教化眾生時,其「觀機」的認知性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的是真如與妄心的關係,以及佛陀在運用權巧方便(化機)時,其內在的認知是否屬於世俗意義上的「知」(分別心),旨在辨析絕對真理與相對教化手段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疏論之過渡語,說明後續的解答或詮釋並非隨意揣摩,而是嚴格遵循原論(即肇論)的本義,體現了註疏者對原典權威性的尊重與依循。

    此句探討佛法教化之差異。
    指佛陀或聖者在開示時,並非隨意而為,而是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機)與感應程度,而採取相應的教法。
    強調「機」與「感」的對應關係,是權實教法區分的關鍵。

    此處論述真如或本覺之體性。
    強調其具備遍周的感應能力(應),能隨機化現以度萬類,但其體性空寂,不具備世俗意識中的分別心或主觀思維(無思),體現了「不思而應」的中道境界。

    本句討論的是「對機」的原則。
    在佛教教學中,為了使教法能有效契合受教者的根機(根宜),教授者必須先對受教者的心智能力、習氣與傾向進行審慎的觀察與判斷(觀審),方能施予適當的教法。

    此句為疏論之總結性陳述,強調透過對論著前後文脈絡的邏輯對比與分析,可使原本深奧的法義變得清晰明瞭,體現了論疏在推演法義時的嚴密性。

名相註解
  • 鑒:鏡子,比喻智慧能如鏡般照見萬物實相,不著染汙。
  • 神:指心神或靈明之本體。
  • 應會:指心神與外境感應、契合的運作功能。
  • 無慮:指沒有主觀的思慮、計較或妄想造作。
  • 幽:指深隱、不可見的本體狀態。
  • 理智:指依據真理而運作的本覺之智,區別於分別心。
  • 真智:指真實的智慧,對比於分別心或妄想,是指契合實相的覺悟之智。
  • 不極:指沒有極限、沒有不能到達之處。
  • 窮:在此指窮盡、徹底探究。
  • 真諦:指絕對的真理、實相,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超越名相的空性。
  • 俗智:指世俗的聰明或分別心,與能破除執著的聖智(般若)相對。
  • 應用:指將佛法理論運用於實際修行或化導眾生的過程。
  • 感:指修行者或眾生發起的感召、祈請或心念。
  • 應:指佛菩薩或法界對感召所給予的對應回應,即感應道中的「應」。
  • 會:指感與應的契合、相遇或會合。
  • 水澄月現:佛教常用比喻,指心清淨則真理自然顯現。
  • 無心:指不執著、不造作,無主觀的刻意追求。
  • 化:指轉化、變化或顯現的過程。
  • 大悲:菩薩對眾生苦難的深切同情與救拔之心。
  • 大願:菩薩為度盡一切眾生而立的宏大誓願。
  • 無緣之悲:指不依賴任何條件或特定對象而生起的平等大悲心。
  • 無相之願:指發願時不執著於主體(我)、客體(眾生)及行為(願)的相狀,即空觀中的願力。
  • 知照:指心識的覺知與照見功能,能識別並明瞭對象的狀態。
  • 金剛三昧經:一部論述三昧修習與般若智慧之經典,強調金剛般若之堅固不可摧毀。
  • 無生:指超越生滅、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亦指離於妄想執著而無生起心法。
  • 生:指現象的生起或顯現。
  • 觀機:觀察眾生的根機(資質、能力與心態),以決定適當的教法。
  • 審化:審慎地進行教化,使教法與根機相稱。
  • 論本意:指原論書(在此指《肇論》)的核心原意或作者的本意。
  • 機感:指眾生的根機(受納能力)與對法之感應。
  • 萬類神:指各種不同層次、類別的神靈或意識形態。
  • 無思:指無分別心,非指缺乏功能,而是指不落入主客對立的意識思維中。
  • 根宜:指教法與受教者的根機(心智素質、能力)相契合、相適合。
  • 觀審:指觀察、審核,即對受教者的根機進行評估與判別。
  • 一論:指涉當前討論的特定論著或論點。
  • 上下:指論著的前後文脈或邏輯層次。

然則智有窮幽之鑒。而無知焉。神有應會 之用而無慮焉 幽屬於理智。謂真智照無 不極。故云窮幽。真諦非相故云無知。神謂俗 智。應用難測。故名曰神。應會感之必應不 失其會。然水澄月現無心於化。故曰無慮。問 大悲大願豈非知邪。答無緣之悲無相之願。 皆亡知照也。故金剛三昧經云。若化眾生無 生於化。不生無化其化大焉。問觀機審化寧 非知邪。答據論本意。但由機感。雖應萬類神 亦無思。教合根宜謂言觀審。一論上下此理 昭然。

22
白話直譯
神因無思慮,能獨自尊貴於世間之上。智慧因無知,能深遠照見於事外,而神的作用涉入有為。因為沒有思慮,所以有為不能束縛。因此說超越世間。王,指的是尊貴。正智契合真理,因為不是知。事相不會成為障礙。因此說超越事相。如清涼大師所釋,遠離世間。疏文說:處於世間而不染著,就是遠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心神沒有雜念與思慮。。能夠在世間中獨自稱王,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真正的智慧因為超越了主觀的認知而顯得深奧,能照見現象之外的本質,其靈妙的作用能遍及一切存在。。因為沒有思慮這種執著的存在,所以無法被束縛。。所以稱之為世間的表徵。。就是指王榮這個人。。正確的智慧能契合真實的本相,是因為它不再依賴於主觀的認知與分別。。現象之間並不互相妨礙。。所以才說是在現象之外。。就像清涼釋迦牟尼佛脫離世間一樣。。疏論中說道:。在世間生活卻不被汙染,這就是真正的脫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神在特定狀態下的運作。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神」指心識之靈明,「無慮」指不陷入分別妄想或主觀的推慮。
    此句說明因心神處於無分別、不造作的狀態,故能契入真理或呈現特定之相。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描述一種絕對的主宰狀態,或指代在特定法義層面上達到圓滿、無礙且超脫於世間常情之至高境界。

    此句論述般若智慧的特質。
    所謂「無知」並非愚鈍,而是指超越了對對象的分別心與主觀執著(即無對待之知),如此才能契入深奧的真理(玄)。
    這種智慧不被具體事物的表象所遮蔽,能照見事物的本質(事外),並能靈活地運用於世間萬物之中(涉有),體現了理與事的圓融。

    此句探討心靈的解脫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當心不再產生分別思慮(即無思慮)時,便不再產生對「有」的執著,從而脫離煩惱與業力的束縛。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證脈絡中,是用於說明某種法相或現象足以代表、顯現世間之特徵,故而將其定義為「世表」。

    此句為疏文對論中人物或特定對象的指認,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對象即為王榮。

    本句探討般若智慧(正智)與主觀認知(知)的區別。
    在肇論的體系中,「知」通常指涉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或意識的攀緣,而「正智」則是超越分別、直接契合實相的覺悟。
    因此,唯有捨棄主觀的「知」,才能契合絕對的「真」。

    此處論述現象(事)在真理層面上的不相礙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事事無礙或事不相礙,是指在體悟到空性後,各種現象雖有差異,但在實相中並不互相衝突或阻礙,體現了圓融的義理。

    此句處於肇論對「事」與「理」之辨析語境中。
    指涉真理(理)並非存在於現象(事)的外部,而是透過否定對現象的執著,而將其稱為「事外」,旨在破除對實體現象的偏執,導向空性之理。

    此句以釋迦牟尼佛(清涼釋)入滅離世為喻,說明覺悟者或法性超越世間染汙、不再受輪迴束縛的狀態,強調出離與寂靜的義理。

    此句為引文標記,表示後文將引用《肇論》之新疏(註釋)內容,用以對原論之義理進行進一步的闡釋與解析。

    本句闡述「離」的真義。
    真正的解脫並非形式上遠離世間(物理上的隔離),而是在於心境的不染。
    只要心不被世俗的貪嗔癡所染汙,即便身處世間,在法義上已然達到了「離」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慮:指分別心、思慮或對對象的主觀推演。
  • 世表:指世間的表面或世間之頂端,意指在整個世間之中。
  • 事外:指超越現象表象的本體或實相。
  • 神用:靈妙的運作,指智慧在世間運用的自在功能。
  • 涉有:涉入有情、有法之現象界,指真理在現象世界的體現。
  • 思慮:指心意識的分別、造作與妄想。
  • 縛:指被煩惱、執著或業力所牽引、束縛,無法獲得解脫。
  • 王榮:此處指涉之特定人物名。
  • 正智:指離妄想、不分別的正確智慧,即般若。
  • 契真:契合真實,指心境與事物的本然實相完全相符。
  • 非知:指非主觀的意識認知或分別心。在此語境中,「知」是指將對象客體化而產生的分別知。
  • 清涼釋:指釋迦牟尼佛,因其名號含『釋迦』且其教法能令眾生熄滅煩惱之火,故稱清涼。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註釋,此處特指對肇論的「新疏」。
  • 無染:指心不被世間的煩惱、妄想與執著所汙染,保持清淨。

神無慮故。能獨王於世表。智無知故能玄 照於事外 神用涉有。由無思慮有不能縛。 故云世表。王榮也。正智契真由非知故。事不 為礙。故云事外。如清涼釋離世間。疏云。處世 無染即是離也。

23
白話直譯
智慧雖超越事相,卻並非沒有世事。神雖超脫世間,終日仍在世間之中,\n只是怕人聽聞真實智慧超越事相。意思是有外在證明空性。所以說並非\n沒有世事。意思是在事相中見到真理。《起信論》說:因為一切法皆是真實。又聽說權巧智慧超越世間,是指不度化眾生。所以才這麼說。意思是處於\n世間而不染著,就是超越世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智慧雖然超越了具體的現象,但它並非脫離現象而獨立存在。。雖然神靈超越了世俗,但終日仍處在一定的範圍之中,擔心人們聽到真正的智慧在世俗事物之外。。也就是說,認為存在一個外部的證明來證實空性。。所以說,從來沒有沒有事情發生的時候。。語言表達出的內容,就是對事物真實面貌的呈現。。《大乘起信論》中提到,是因為所有的法在本質上都是真實的。。另外聽說,權智世表認為不應將眾生視為被教化的對象。。所以才這麼說的。。意思是說,身處於世間卻不被世俗所汙染,這就是所謂的「世表」。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智」與「事」(現象/對象)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體用不二。
    智慧(智)雖能超越對現象的執著(事外),但若完全脫離現象,則成枯槁的空寂,而非真正的智慧。
    因此,智必須在現象中運作,或說現象即是智的顯現,體現了「離事而不可得,入事而不染」的中道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神」與「實智」的區別。
    即便神靈在能力上超越常人(世表),但其存在仍受限於特定的境界或領域(域中),尚未達到絕對的解脫。
    而真正的智慧(實智)是超越所有現象與事物的,若直接對凡夫宣說,恐使其誤解為一種脫離現實的空談或外在之物。

    此句討論的是對「空」的認知誤區。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若認為空性需要依賴某個外部的對象或證明(外證)來成立,則仍落入有無的對立執著,未能體悟空性即是自性空、無需外在依據的真理。

    此句出自《肇論》之疏釋,探討事相與理體的關係。
    在般若中觀的脈絡下,「未始無事」意指現象(事)在時間與空間的流轉中恆常顯現,並非完全空無,而是指在空性之中,事相依然依緣而起,以此說明理與事的不二關係。

    此句探討語言(言)與實相(事)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語言表述(正言)能直接對應並顯現事物的本質真理,而非僅僅是對真理的間接描述,旨在說明名相與實相在特定認知層次上的同一性。

    此句引用《大乘起信論》之義,旨在說明萬法之本體即是真如。
    在真如的視角下,一切現象(法)雖在顯現上為幻,但其本質(體)不離真如,故稱「悉皆真」。
    這是在論述真妄不二、體用一如的理路。

    此句討論關於「權智」與「化眾」的觀點。
    在肇論的語境中,探討的是真理(實)與方便(權)的關係。
    此處提及權智世表之見解,認為在最高層次的智慧(權智)中,並不存在所謂「被教化」的對象,因為眾生本自具足,或從空性視之,無物可化。

    此句為論述的結語,用以總結前文的推論或解釋,確認結論的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世表」之義。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修行者雖處於世間環境,但心境不隨境轉、不被染汙,這種超越世俗染汙的狀態即稱為「世表」(超越世間之表徵或境界)。

名相註解
  • 域中:指特定的空間或境界範圍,暗示仍有侷限,未出脫輪迴或定域。
  • 實智:真實的智慧,指能徹悟真理、不被現象所惑的覺悟智慧。
  • 外證:指依賴外部的證據、對象或證明來證實某種法義。
  • 未始:從來沒有,意指在時間維度上的絕對否定。
  • 言:指語言、名相或表述方式。
  • 起信:指《大乘起信論》,是一部論述真如、一心、妄想與覺悟關係的重要論著。
  • 一切法:指世間所有現象、心法與物質法之總稱。
  • 權智:權宜之智,指為了接引眾生而運用方便手段的智慧。
  • 化物:教化眾生,使之脫離迷妄而覺悟。

智雖事外未始無事。神雖世表終日域中  恐人聞實智事外。謂有外證空。故云未始 無事。言即事見真。起信云以一切法悉皆真 故。又聞權智世表謂不化物。故云爾也。謂處 世不染即是世表。

24
白話直譯
因此能隨順教化,應對無窮。沒有幽微之處不被洞察,卻無照見的功用。這就是無知所能知。聖者神明所契合,前兩句\n是權巧隨順眾生根機。或俯或仰,根機成熟就隨即應化。應化無窮無盡,正是\n因為無思慮才能如此。俯是指屈就。就是隨順他人心意而說法。如\n人天、小乘等。仰是指仰望。就是隨順自己本意而說法。如真實教法、\n一乘等。接下來兩句,是真實智慧覺知一切法無不圓滿。既非知也非\n見,所以沒有照見的功用。最後兩句總結,正因為既非知也非會。然而\n之後才能知、才能契會。難道只是知卻無知等嗎?權智也應當說,這不是能以會通所能領會的。上文所論二智,知即非知,非知而又能知等。下文通論智慧本體,既非有也非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能隨順眾生的各種情況而教化,應對接引沒有窮盡。。沒有任何隱祕之處不能察覺,且沒有照耀的功用(即無對象之分別)。。這就是指對「無知」狀態的認知。。關於「聖神之所會」的前兩句話,是為了順應對方的根機而採用的權宜方便之法。。無論是處於低位或高位,只要根機成熟,就能獲得感應。。真正的正覺是沒有窮盡極限的,
必須透過超越思維的狀態才能達到如此境界。。這裡的「俯」是指降低姿態去適應或親近。。也就是順著對方的想法來對話。。例如人類、天人以及修行小乘法的人等。。這裡說的「仰」,是指向上仰望的意思。。也就是隨意而發的言語。。如實地教授一乘等法。。接下來的兩句是指:透過真實的智慧覺悟萬法,所有的法都沒有不被窮盡通達的。。既不是認知,也不是視覺觀察,所以沒有照亮或顯現的功能。。最後兩句話共同總結了重點,而這個結論正是基於「既非認知也非會合」的理路。。之後就能夠理解並領悟。。難道僅僅是那種以為知道卻實際上並不明白的錯誤見解嗎?。權宜的智慧也應該被視為並非由會通之智所能涵蓋的範疇。。上面的論述提到兩種智慧的認知,這種認知既不是一般的認知,也不是完全沒有認知,而是處於一種『非知而知』的狀態。。接下來將討論關於「智」的本體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方便力。
    透過對眾生根機的深刻洞察,能隨順各種處境(俯仰)與根機(順化),以無盡的手段進行接引與教化,體現了大乘佛教中「隨類化身」的圓融特質。

    此處論述心之本體或覺性之特質。
    前者強調其遍照、無所不覺的圓滿性(無幽不察);後者則指其超越了主客對立的「照」與「功」之分別,達到一種非對待的絕對覺性狀態。

    此句探討認知論中的悖論。
    在肇論的語境中,當主體意識到自己處於「無知」或「不可知」的狀態時,這種「意識到無知」的覺知本身,便成了一種特殊的「知」。
    這是用以破除對絕對無知之執著,或說明心識運作之微妙的論證過程。

    此處在解析論著,指出文中特定表述(聖神之所會)並非絕對的真理定義,而是根據聽者的理解能力(機)而採用的權宜手段(權),旨在引導其進入正義,而非讓其執著於字面表述。

    此句說明佛法教化之機緣。
    不論眾生的資質、地位或處境如何(俯仰),只要其內在的根機成熟,便能與佛法感應道交,獲得覺悟。

    此處論述真如或正覺的本質。
    強調真正的「正」並非透過有限的邏輯推演或思維(思)所能窮盡,而是必須在捨棄分別心、超越意識造作的「無思」狀態下,方能契入其真實相。

    此句為對論中名相的釋義。
    在佛教論著的語境中,「俯」通常指聖者或高位者為了度化眾生,而降低其位格或採取適應眾生根機的手段(即「俯就」),以達到教化之目的。

    此處討論的是在對機說法或溝通中,為了使對方能領悟真理,而採取順應對方心境、語言習慣的接引方式,屬於方便法門的一種運用。

    此句在論述眾生之類別或修行位階,將其分為世間的凡夫(人)、天界眾生(天)以及追求個人解脫的聖者(小乘),用以對比不同層次的覺悟或法相。

    此句為對文字名相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仰」字在特定語境下的具體含義,即身體向上挺起、目光向上注視的動作(企仰),屬於對論著中術語的釋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言的關係。
    在論述心法或名相時,指涉意識在運作時,言語隨之而生的狀態,強調心意主導言語的隨順性。

    此句指如實地宣說一乘之教法。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不加造作、不依權宜,直接揭示真如實相的一乘圓融教義。

    此句討論的是「實智」的功用。
    在肇論的體系中,實智是指能徹悟事物本質的智慧,當此智運作時,一切現象(法)的真相都能被完全地覺知與窮盡,不再有遮蔽或遺漏。

    此處討論的是心之本體或真如之性質。
    在肇論的體用論中,強調本體(體)超越了主客對立的認知(知)與感官的觀察(見),因此它不具備像鏡子或燈光那樣主動「照耀」對象的功用,是以破除將本體實體化為某種「覺知能力」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肇論的體系中,「非知非會」是用於破除對真如或本體之執著的關鍵論點,旨在說明究極實相超越了主客對立的「認知(知)」與物質或概念的「聚合(會)」。

    此句描述修行或認知過程的次第。
    在經過前述的基礎鋪陳或法義引導後,心智方能達到「知」(認知、覺知)與「會」(領悟、統合)的狀態,強調由淺入深、由分到合的認知進程。

    此句在論述認知與真理的關係,批判一種表面上自以為掌握知識(知),但實際上缺乏對實相之深刻體悟(無知)的矛盾狀態,將此類認知偏差定義為「邪」(邪見)。

    此處討論的是「權智」(權宜之智)與「會智」(會通之智)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辯框架中,權智是為了對治不同根機而設的方便手段,其運作邏輯與圓融會通的實相智不同,因此主張權智不屬於會通之智的範疇,以區分方便與究竟。

    此處討論的是中論或肇論中關於「知」的辯證分析。
    透過「非知」破除對主客體對立的認知執著,再透過「非知而知」建立不落兩邊的真如智,體現了中道之義。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旨在探討「智」(覺悟之體)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智體超越了世俗的「有」(存在)與「無」(不存在)的二元對立,屬於中道之義,旨在破除對智體的實有執著或斷滅見。

名相註解
  • 俯仰:比喻處世的不同地位或各種處境。
  • 順化:隨順眾生的根機與習氣而進行教化。
  • 應接:指佛菩薩根據眾生的需求而現身接引、應對。
  • 照功:指照耀的功用或作用。在肇論的體用論語境中,常討論體(本質)與用(功用)的關係,此處指超越了具體的功用之分。
  • 無知之所知:指對「不知」這一狀態的覺知,強調意識在否定自身認知能力時,依然存在一種覺察的功能。
  • 權用:佛教指為了達到最終目的,而暫時採取不違背真理但非絕對真理的方便手段。
  • 順機:指根據眾生的根機(心智能力、習氣、理解程度)而採取相應的教法。
  • 根熟:指眾生的根機(資質、心智)達到足以領悟法義的成熟狀態。
  • 俯就:指降低地位或姿態,以適應對方的程度或環境,在佛法中常用於描述佛菩薩隨機化導的慈悲方便。
  • 隨他意語:指根據對方的根機、心意或理解能力,調整說法的方式,使其易於接受。
  • 人天:指六道輪迴中的人類與天人,通常代表世間福報較高的兩種生命形式。
  • 企仰:指踮起腳尖向上仰望,常用於描述對高深法義或崇高對象的嚮往與追求。
  • 自意:指自己的心意或意識的運作。
  • 如實:指如其本然之狀態,不加虛構或偏頗,對應佛學中的「如實知見」。
  • 一乘:指唯一的乘載,在圓教語境中指超越聲聞、緣覺、菩薩三乘而統合為一的佛乘,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
  • 不盡:指完全通達,沒有遺漏或未被覺悟的部分。
  • 見:指感官的觀察或對象的顯現。
  • 雙結:指兩句共同總結前文或得出結論。
  • 非會:指非物質的聚合或概念的組合,破除對實體構造的執著。
  • 非知而知:一種超越了主客對立、不依賴於分別心的覺知狀態。
  • 智體:指覺悟、智慧的本體。
  • 非有非無:指超越存在與不存在的兩極對立,是中觀破除兩邊執著的典型表述。

所以俯仰順化應接無窮。無幽不察而無照 功。斯則無知之所知。聖神之所會 初二句 權用順機。或俯或仰根熟即應。應無窮極正 由無思方能如是。俯謂俯就。即隨他意語。如 人天小乘等。仰謂企仰。即隨自意語。如實教 一乘等。次二句實智覺法法無不盡。非知非 見故無照功。後二句雙結正由非知非會。然 後能知能會。豈但知而無知等邪。權智亦合 云非會之所會。上論二智知即非知非知而 知等。下通論智體非有非無。

25
白話直譯
然而這智慧本身。真實卻不是有,虛靈卻不等於無。雖然存在,卻無法用言語來論說。這唯有聖智能夠領會,是為了分辨前面的義理。再次舉文勢說:然而這等。所謂真實卻不是有。雖然真實照見分明,卻也不是有形相。如果執取為有,就會執著於常見。所謂虛靈卻不等於無。雖然微妙寂靜深遠。也不是無心。如果執取為無,就會墮入斷見。因此般若微妙存在,所以能成就聖者。若無般若,也就沒有聖人。只是不能用有無等分別來思量。這唯有下文作結屬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就它作為一個事物的性質來說。。雖然是真實的但並非實有,雖然是虛空的但並非完全沒有。。雖然存在,但無法用言語來討論或描述的東西。。這裡是指僅限於聖人的智慧嗎?這樣寫是為了將其與前面提到的義理區分開來。。再次開始論述:
關於「勢云然」等人的說法。。雖然是真實的,但並非實有的實體。。雖然真如的照耀非常明亮,但它並沒有實體的相狀。。如果執著認為事物真實存在,就會陷入對恆常不變的錯誤見解中。。雖然是虛空的,但並非完全不存在。。雖然深奧清淨,且不可思議。。也不是完全沒有心。。如果執著認為一切都沒有,就會陷入斷滅見的錯誤觀點。。所以般若的微妙存在,使其能夠達到聖者的境界。。如果沒有般若智慧,就不會有聖者。。但不能用「有」或「無」這兩種對立的概念去思考。。這只是對下文的總結與關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議之轉折,旨在探討某個對象在被視為「物」(現象、實體或對象)時的本質屬性,通常用於分析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此句論述中道之義,旨在破除「有」與「無」的兩端執著。
    所謂「實而非有」,是指現象雖在經驗中呈現,但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非實有);「虛而不無」,是指現象雖是因緣和合的空相(虛),但仍有假名暫現的作用(不無)。
    此為典型的般若中觀邏輯,旨在建立「真空妙有」的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語言邏輯與概念區分的實相。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如或本體具有「不可言說」的特性,因為語言是基於分別心而建立的,而實相則是離分別的,故稱之為「不可論」。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的解析。
    在討論心識或智慧的層次時,作者透過疑問句形式,明確將「聖智」(覺悟者的智慧)與一般的世俗智或前文所述的義理進行區分,以避免概念混淆,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為疏論之結構標記。
    「再起文」指作者再次開啟一個論述段落或議題;「勢云然其等」是指涉前文或特定觀點持有者的論述,用以對比或反駁其邏輯推論。

    此句探討中觀之空有義理。
    所謂「實」是指現象的顯現(假名)在經驗上是成立的;而「非有」是指其本質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實體)。
    旨在破除「斷滅空」與「常見」兩種極端,說明萬法在空性中顯現的真義。

    本句旨在說明「真如」或「真照」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如的「照」是一種功能性的顯現(炳然),但這種照耀並不具備物質或概念上的實體相狀(非有相),以破除修行者將真如誤認為一種實體對象的執著。

    本句論述對「有」的執著會導致「常見」的偏差。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若將現象視為實有,必然會推論出其具有不變的本質,從而落入常見(Eternalism)的極端,違背了諸行無常與空性的義理。

    此句探討中道義理,旨在破除「斷見」與「常見」。
    『虛』是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空性),而『不無』則是指在因緣和合下,現象依然存在(假名)。
    強調空有不二,既非實有,亦非斷滅。

    此句描述真如或本性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妙湛」指超越語言文字、清淨寂滅的境界,「杳然」則強調其深遠、不可捉摸,旨在說明實相之不可思議,非凡夫心識所能企及。

    此句處於對「心」之本性的辯證討論中。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心的兩種極端執著:一是執著於有實體的心(有心),二是落入斷滅空寂的虛無(無心)。
    透過「非有非無」的中道論證,揭示心之實相既非實有之物,亦非絕對的空無,而是超越對立的妙有。

    本句討論中道觀,警示修行者在破除「有」的執著時,不可走向另一個極端而認為一切皆無,否則會落入否定因果與輪迴的「斷見」,背離了不即不離的中道義理。

    本句論述般若(智慧)之特質。
    在肇論語境中,「妙存」是指般若超越了有無、對立的執著而存在,這種非凡的存在狀態使其具有超越凡夫、成就聖智的能力。

    本句強調般若(空性智慧)是成就聖果的必要條件。
    在肇論的語境中,聖人之所以為聖,在於能以般若破除執著、契入實相;若缺乏此智慧,則無法脫離凡夫之身,故稱無般若則無聖人。

    此處強調超越二元對立的認知。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真理不在於肯定(有)或否定(無),若落入其中任何一端,皆是執著,無法契入實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邏輯銜接語,說明前文的論述僅是為了引出或總結後文的內容,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而非核心法義的陳述。

名相註解
  • 有:指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自性(實有)。
  • 無:指徹底的不存在或斷滅論。
  • 論:指用語言、邏輯或概念進行分析、討論與界定。
  • 起文:佛教論疏中用於標記論述起始或轉換主題的術語。
  • 非有:指無自性,即不具備獨立、永恆、不依因緣而存在的實體性。
  • 真照:指真如本性的自覺照耀,能遍照一切法而無礙。
  • 炳然:明亮、顯著的樣子,形容真照之功用。
  • 有相:具有可觀察、可定義的實體形態或特徵。
  • 常見:指認為眾生或事物具有恆常不變之自性的錯誤見解,與「斷見」相對。
  • 妙湛:指真如之境界清淨、深沉且超越世俗之妙。
  • 杳然:形容深遠、幽暗或不可見,在此指實相之深奧不可思議。
  • 斷見:指認為死後再無輪迴、否定因果報應的極端錯誤見解,與「常見」相對。
  • 妙存:指超越常情、不落兩邊的微妙存在狀態。
  • 聖:指聖者或聖智,指脫離煩惱、證悟真理的境界。
  • 聖人:指證悟真理、斷除煩惱的覺悟者。
  • 思議:指思考、揣摩或以心意識去推論。
  • 結屬:指文章結構中的總結與關聯,將前文的論點與後文的推論連結起來。

然其為物也。實而非有虛而不無。存而不 可論者。其唯聖智乎 欲揀前義故。再起文 勢云然其等。實而非有者。雖真照炳然亦非 有相。若取為有則著常見。虛而不無者。雖妙 湛杳然。亦非無心。若取為無則落斷見。故般 若妙存所以能聖。若無般若亦無聖人。但不 可作有無等思議。其唯下結屬。

26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想說它有或無,卻無法以形狀或名稱描述。想說它無,聖人卻以此為靈妙;所謂無狀等。名稱依於形相而立,形相自依緣而生。這是有為法。但心的覺照本身,並非從緣而生。怎會有名稱與形相?聖人以此為靈妙。聖人對一切法都能徹底覺知,對萬緣皆能普遍應對。正是因為般若的力量,能通達難以思議之境。什麼叫做無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要說它沒有具體的形狀,也沒有名稱呢?。想要說明它沒有所謂的聖靈,也沒有具體的形相。。名稱是根據現象而設定的,而現象則是依據其自身的條件而產生的。。這屬於有為法。。而且,心靈本身的覺知能力並不是由外部條件組合而成的。。所謂的名相是指什麼?。聖人是憑藉著這種靈明的覺知。。聖者完全覺悟所有法相,並普遍地回應各種因緣。。正是憑藉般若波羅蜜的威力,才能通達那些難以想像的深奧道理。。什麼叫做沒有邪僻?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實相之本質。
    在肇論的般若中觀語境下,真正的實相(真如)超越了物質的形態(狀)與語言的定義(名),因此不可透過有無的對立或名相的標記來捕捉。

    此處討論的是本體或真如的特質,強調其超越了世俗認知的「聖靈」之靈覺,以及超越物質形態的「形相」,旨在破除對絕對真理的實體化想像。

    本句論述「名」與「相」的依存關係。
    名(名稱/概念)並非獨立存在,必須依據相(現象/特徵)才能建立;而相本身亦非無因之有,而是由其自身的因緣(自緣)所生起。
    此處旨在說明現象與名稱皆是依緣而生的虛妄,無自性。

    此句旨在界定討論對象的性質。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徵的現象,與不生不滅的「無為法」相對。
    此處強調該對象處於條件造作的範疇之中。

    此句探討心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區分了「心之識」與「心之覺照」。
    識(妄心)是依緣而起的,但覺照(本覺/真心)被視為不依賴因緣而生起的本然屬性,用以說明覺性的恆常與獨立。

    此句為肇論體系中典型的詰問式句法,旨在探討「名」與「相」的本質。
    在肇論的空論框架下,名相是指對事物表象的語言標記與概念認知,是用以破除對實體執著的討論起點。

    此句討論聖者之特質,強調其覺悟之基礎在於「靈」——即清淨、敏銳且不染的覺知能力(靈明),以此能洞察實相,區別於凡夫的昏沉與妄想。

    此句描述覺悟者的境界:一方面在體上達到「盡覺」,即對一切法相的本質徹悟,不再有任何迷染;另一方面在用上達到「普應」,即能隨機化現,對所有眾生的因緣進行對應的救度與回應,體現了體用不二的圓融狀態。

    本句強調「般若」作為一種實踐性的力量(力),是破除執著、通達究竟真理的必要條件。
    在《肇論》的語境中,般若不僅是知識,更是能將修行者從凡夫之見導向覺悟之境的關鍵能動力,使其能領悟超越常識邏輯的「難思」之法。

    此句為詰問,旨在探討心靈狀態中排除偏頗、歪曲或不正之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本心、真如或正道的體悟,探究如何達到不被妄念與偏見所染的純淨狀態。

名相註解
  • 有無狀:指沒有具體的形態或物質相狀。
  • 無名:指不可用語言定義或名稱標記。
  • 聖以之靈:指具有神聖特質的靈覺或主體意識。
  • 狀:形相、形態或物質外觀。
  • 自緣:指事物產生其特定形態所依據的自身條件或因緣。
  • 有為法:指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具有產生、持續、消滅三個階段(三相)的現象。
  • 覺照:指心靈本具的覺知與光明能力,在論述中通常指涉超越妄識的本覺。
  • 靈:指靈明、覺知,指心靈在排除客塵煩惱後,恢復的本然清淨覺察力。
  • 盡覺:完全覺悟,無餘之覺知。
  • 萬緣:指世間所有複雜的因緣條件。
  • 普應:普遍地感應、回應,指菩薩隨緣度生的能力。
  • 難思:指超越凡夫邏輯思維、不可思議的深奧真理。
  • 無邪:指心不偏頗、不歪曲,無妄念之染汙,回歸正道或本心的純淨狀態。

何者欲言其有無狀無名。欲言其無聖以 之靈 無狀等者。名依相立相自緣生。有為 法也。且即心覺照不從緣生。何有名相。聖以 之靈者。聖人諸法盡覺萬緣普應。正由般若 力通難思。何為無邪。

27
白話直譯
聖人以此靈妙,所以雖虛而不失覺照。因為無形無名,所以照見不失於虛空。照見不失於虛空,所以雖混合也不改變;虛空不失照見,所以能動以接引粗淺,虛空本自寂靜。正因為不是實有,所以寂靜得以成立。不是全無,所以照見常在。正是寂靜而常能照見。正是照見而常處寂靜。層層相續,解釋成就前面的義理。所謂混合而不改變者。是指正處於漚和時,常住於般若中。因此進入生死界也不染著、不被束縛而能活動。所謂平等者。是指正處於般若時,常常漚和的緣故。義理與利益流通無礙。能接引凡夫的粗淺根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者因為具備靈明的本質,所以即便處於空虛狀態,依然能保持覺照。。因為沒有固定的形狀和名稱,所以能全面照映而不會落入虛無。。覺照的功能沒有失去空靈的本質,所以即便在混雜的現象中也不改變;空靈的本質沒有失去覺照的功能,所以能在變動中與粗重的物質接觸。這裡的『虛』指的就是寂滅的本性。。正因為沒有實有的執著,所以才能成立寂滅的境界。。並非因為沒有原因,才這樣存在著。。處於絕對的寂靜之中,卻能恆常地照耀一切。。能正確地照見萬物,且永遠處於寂靜狀態。。依照釋迦牟尼佛的足跡循序推演,來解釋前面所提到的義理。。彼此融合在一起,但本質卻沒有改變的人或物。。意思是說,在正漚和的狀態下,始終處於般若智慧之中。。所以即便進入生死世界,也不會被汙染,不會被束縛,也不會產生動搖。。這裡所說的『等』是指。。是指在真正的般若智慧狀態下,能恆常保持調和平衡。。正確的道理與實際的利益在世間廣泛傳播。。這是為了接引根器較粗的凡夫而採用的簡易方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性之體用。
    在肇論的語境中,「虛」是指心性空寂、無執著的體相;「照」是指心性本具的覺知功能(靈明)。
    強調空寂與覺照並不矛盾,真正的聖者能達到「真空妙有」的境界,即在空寂中依然保有清明的覺知。

    此句論述體性之空靈與功能的圓滿。
    因其本性無相(無狀)且超越名言(無名),故能如鏡般照徹萬法而不被任何特定形相所遮蔽,亦不至於陷入斷滅的虛無,體現了中道之照覺。

    本句論述「照」與「虛」的不二關係。
    照(覺知)與虛(空寂)互不相礙:照在虛中,故在紛雜現象中本質不變;虛在照中,故能隨緣顯現於粗重物質世界。
    最終指出「虛」即是「寂」,強調本體空寂與功能覺照的圓融統一。

    本句探討「有」與「寂」的關係。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若執著於實有,則無法進入寂滅;正因為體悟到萬法「非有」(空性),才能真正確立寂滅(涅槃)的義理。
    這是一種透過否定實有來證悟寂靜的辯證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的存在狀態與因果關係。
    強調任何現象的「照存」(依原樣存在)並非偶然或無因之果,而是基於特定的條件或本質而然,旨在破除對「無因之有」的誤解,符合肇論對名相與實相之辨析邏輯。

    此句論述本覺或真如之體用關係。
    體上是「正寂」,指遠離一切妄想、對立與動搖的絕對寂滅狀態;用上是「常照」,指其自性光明能遍照一切法界,不因寂滅而陷入死寂,體現了寂照不二的義理。

    此句描述心之本體(真如)的特性。
    一方面具有「正照」的能覺功能,能如實映照一切法相;另一方面具有「常寂」的本質,不被外界擾動,處於絕對的寧靜與空寂之中。
    強調覺照與寂靜的圓融不二。

    此句描述論述之邏輯路徑,指透過追隨佛陀的教法次第(躡跡),將前文所提出的理論或觀點進行系統性的闡釋與完成。

    此句討論的是事物在融合或相處時,能否保持其原有的本質而不被同化或改變。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分析名相的統一與差異,探討現象的融合與實相的不變。

    此句討論修行狀態與般若智慧的關係。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探討的是心靈如何透過特定的調和或淨化狀態(漚和),使意識能恆常契合般若的空性智慧,而非僅是短暫的體悟。

    本句論述覺悟者或真如之體在面對現象界(生界)時的超越狀態。
    即便處於輪迴的生滅之中,因其本質空寂且具備智慧,故能保持不被客塵染汙、不被業力束縛、不被妄心擾動的自在境界。

    此句為論疏之接續語,旨在對前文提及的「等」字進行定義或詳細解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等」通常涉及體性平等、不分差別的空性義理,此處為進入具體義理分析的導引句。

    此處討論般若智慧的運作狀態。
    所謂「正般若」是指不偏不倚、離於執著的真實智慧,其特質在於能將對立的相狀(如有無、垢淨)在空性中調和,使心境達到恆常的中道平衡,而不落入任何一端的偏執。

    此處指佛教的真理(義)與修行所帶來的益處(利)在社會中得到普及與認可,使眾生能同時獲得精神上的覺悟與現實生活的安樂。

    本句討論佛法教化中的「權宜」或「方便」。
    針對根器較粗(麁)的凡夫,佛菩薩需採取較為淺顯、直接或具象的接引手段,而非直接教授深奧的究極真理,此為對機接引之理。

名相註解
  • 無狀:指沒有固定、限定的物質形相或特徵。
  • 渝:改變、變易。
  • 麁:粗重,指物質世界的粗糙形態。
  • 照存:依照原有的狀態或性質而存在。
  • 正寂:指絕對的寂滅,非指物質上的靜止,而是指心靈遠離妄想、不生不滅的本然狀態。
  • 常照:指真如自性的光明恆常照耀,象徵智慧的遍知與覺悟之能。
  • 正照:指心之本體能如實、正確地照見一切現象,無有偏差。
  • 常寂:指恆常處於寂滅狀態,不受生死、煩惱與妄想的幹擾。
  • 展轉:指循序漸進、推演演進的過程。
  • 躡跡:原意為踩在足跡之後,在此指追隨佛陀的教法或論述路徑。
  • 釋:指釋迦牟尼佛。
  • 前義:指前文所討論的義理或論點。
  • 漚和:指調和、融合或淨化之意,在此語境中指心境達到一種適當的調適狀態,使其能與智慧相契。
  • 生界:指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現象世界。
  • 染:指被煩惱、客塵所汙染。
  • 動:指心念的波動或對真理的動搖。
  • 等:指平等、無差別,在般若與中觀體系中,常用於描述萬法在空性上的平等性。
  • 正般若:指正確、真實的般若智慧,即能徹悟空性、不生執著的覺悟狀態。
  • 利:指修行佛法後所得的利益,包括現世的安樂與出世的解脫。
  • 接引:指佛菩薩以慈悲心引導眾生脫離苦海,向正道前進。
  • 凡夫:尚未覺悟、仍處於煩惱與無明中的普通眾生。

聖以之靈故虛不失照。無狀無名故照不失 虛。照不失虛故混而不渝虛不失照故動以 接麁 虛寂也。正由非有故寂立。非無故 照存。正寂而常照。正照而常寂。展轉躡跡釋 成前義。混而不渝者。謂正漚和時長在般若。 故入生界不染不縛動。以等者。謂正般若時 恒漚和故。義利流行。接引凡夫之麁也。

28
白話直譯
因此聖智的作用從未暫時廢棄。若從形相去尋求,片刻也不可得,這是最初的萌發。靈妙的智慧常在。怎能暫時廢棄?有與無兩者皆非。怎能從形相中得到?所謂暫時,片刻也不可得。何況長久廢棄或長久得到呢?不僅有、無、諸相等都不可得,連智慧也不可得。言語已斷,道路已絕,心行之處也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聖者的智慧功能一直都在運作,沒有停止過。。想要尋找它的具體形態暫時還找不到,這正是剛開始萌芽的狀態。。靈敏的覺知能力微妙地存在著。。怎麼可能暫時將其廢除呢?。說它「存在」或「不存在」,這兩種看法都是錯的。。要怎麼才能得到它的形相呢?。如果說這只是暫時的,即便時間很短,也是不能成立的。。更何論那些長期廢棄修行、又久經偏差的人呢?。不單單是有或沒有這些相狀無法獲得。。而智慧本身也沒有得到任何東西。。超越了語言能表達的範圍,心念的運作也完全停止了。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聖者(如佛或大菩薩)的智慧並非在特定時刻才產生,而是一種恆常不失的功能。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是指體悟真理後的智慧運作,不隨外境或時間而中斷,體現了覺悟狀態的持續性。

    此處討論心法或理體的生起過程。
    強調在事物(或覺悟之理)剛開始萌發的初始階段,其特徵尚未顯現,因此無法透過形相來捕捉或定義,說明瞭從「無」到「有」或從「潛在」到「顯現」的過渡狀態。

    此句探討心性之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靈智」指涉心之能覺、能知的本能,強調這種覺知並非物質性的組成,而是一種超越時空、微妙不滅的本然狀態(妙存),用以說明心性在空寂中仍具備覺照的功能。

    此句在《肇論》之論辯語境中,通常用於質詢或反駁某種觀點。
    其核心在於探討法性或真理的恆常性,質疑若某種性質或法義是本質性的,則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或暫時地被廢除或改變。

    此處體現中論的「四句」否定邏輯。
    在探討實相時,若執著於「有」則落入常見,執著於「無」則落入斷見。
    透過否定「有」與「無」的兩極對立,旨在破除對象的實體化執著,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智慧。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通常是在探討「本體」與「現象」的關係。
    旨在質詢若本體(如真如、空性)是無相的,那麼我們所感知到的具體形相是如何產生的,或如何能被獲知。

    此處討論的是體性與時間的關係。
    在論述空性或本質時,若認為某種狀態僅是「暫時」的,則隱含了對立的「恆常」或「實有」之執著。
    即便時間極短(少),只要有時間的區分,就落入了時間的對立觀,無法契合絕對的真理,故稱「不可」。

    此句在論述修行之艱難與正見之重要。
    強調若長期處於廢棄修行或陷入邪見的狀態,要重新獲得正法或恢復修行之功德將極其困難,以此反襯當下正行之必要。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在般若與中觀的邏輯中,修行者不僅要破除對「有」的執著,也要破除對「無」的執著(即破除斷見),強調超越有無兩端的空性,而非落入虛無主義。

    此處論述般若智慧的本質。
    真正的智慧(般若)並非一種對外獲取的知識或對象,而是對「空性」的徹悟。
    因為萬法本空,無有實體可得,故智慧在運作時並不產生「獲取」或「執著」的對象,此即「無所得」之義,旨在破除對智慧本身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意識與語言的絕對境界。
    在肇論的體系中,指涉的是離相、離言的真如實相,當主客對立的意識活動(心行)停止,不再依賴語言概念(言語)時,方能契入不二之真理。

名相註解
  • 形相:指事物的外在形態或可感知的特徵。
  • 初萌:比喻事物剛開始產生、尚未成熟的初始狀態。
  • 靈智:指心靈的覺知能力,能靈活地認識與分辨萬物。
  • 暫:指時間上的短暫,在論理討論中常用於區分權實或體相。
  • 久廢:指長期停止修行或遺忘正法。
  • 諸相:指一切現象的表徵或概念化的特徵。
  • 不得:指無法在實體意義上獲得或成立,即「不可得」之空性。
  • 無得:指無所得,指在空性的體悟中,沒有任何實體被獲取或執著,是解脫的核心義理。
  • 言語道斷:指真理超越語言的描述,無法用文字或邏輯來表達。
  • 心行處滅:指心念的起伏、分別與妄想活動完全止息,進入寂滅狀態。

是以聖智之用未始暫廢。求之形相未暫可 得 始初萌也。靈智妙存。如何暫時可廢。有 無兩非。如何形相可得。言暫者少選不可。況 久廢久得邪。非直有無諸相等不得。而智亦 無得。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29
白話直譯
所以《寶積經》說:以無心意而現起行動。《放光經》說:以不動等覺而建立諸法。因此聖者的行跡雖有萬端,其旨歸只有一而已。《寶積》即《淨名經》。長者子寶積讚歎佛陀偈語。佛心意已滅寂靜。但現行依然照耀。放光二十九,云。不動真際是諸法安立之處。這是聖者所遺的教法。屬於上面兩部經典。古譯中將句稱為跡。尋找跡就像尋找句子得其義理。下文論述直接稱為教跡。所謂致一。意思是在文字上雖有差異,義理上卻無分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寶積菩薩說道。。在沒有主觀刻意心念的情況下,自然地顯現運作。。發出光芒並說道。。以不動搖的平等覺悟,來建立萬法。。所以聖人的足跡雖然有許多種,但最終的目的都只有一個。而《寶積經》就是指《淨名經》。。長者之子寶積用偈頌來讚嘆佛陀,說道:。佛陀的心念已經完全熄滅,進入寂靜狀態。。這就是指當下運作的顯現。。在放光第二十九段中說道:。不變的真實境界,是所有現象存在的依據。。這就是所謂的聖跡教法。。這部分內容屬於前面提到的那兩部經典。。在早期的翻譯版本中,這個句子被譯作「跡」。。透過尋找足跡來找到兔子,就像透過分析文字來領悟其中的義理。。接下來的論述直接將其稱為「教跡」。。使之歸於統一狀態的人(或指此種狀態)。。意思是雖然文字表達方式不同,但核心意思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轉折語,引出寶積菩薩針對前述義理所作的論述或回答。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超越主觀造作的運作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無心意」並非指意識的缺失,而是指脫離了分別心、執著心與刻意的造作(有為),使法性或功能在自然、無礙的狀態下顯現。
    這是一種從「有心」的造作轉向「無心」的自然流露,體現了真如或本性的自然運作。

    此處描述佛或菩薩在宣說法義時,以身放光以示威儀或照破無明,隨後展開說法。

    此處論述的是從絕對的覺悟(不動等覺)出發,而顯現或建立現象世界的法義。
    強調萬法的建立並非基於動搖的妄心,而是基於不動的真覺,體現了真如與現象的不二關係。

    本句說明佛法教化雖有種種方便手段(聖跡萬端),但其核心宗旨(致一)皆在於導向同一覺悟目標。
    後句則指出在特定論述脈絡中,將《寶積經》與《淨名經》視為同一體系或互為表裡。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載寶積菩薩以偈頌形式對佛陀進行讚歎,在論疏體系中,偈頌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義理或表達至高的敬意。

    此句描述佛陀達到究竟涅槃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滅寂」是指將一切妄想、執著與煩惱徹底熄滅,心不再受對象牽引而起波瀾,回歸到絕對的清淨與寂靜之中。

    此句處於《肇論》對心識與體用之討論。
    在瑜伽行派或肇論的體系中,「現行」指實際運作的意識活動,而「照」是指心識對對象的覺知或顯現。
    此處強調體(本質)與用(現行)的關係,說明當下的認知活動即是心識功能的顯現。

    此處為論書或疏論的標記性文字,用以指引特定的章節或段落(放光第二十九),隨後引出具體的論述內容。

    本句闡述萬法之本源。
    在肇論的體系中,「不動真際」指超越變遷、恆常不變的絕對真理(本體),而「立處」則是指現象界(諸法)得以生起與存在的基礎。
    意指一切有為法皆依於此無為的真際而成立。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是用於對前文所述教法類別的定名或歸類,指出該教法屬於「聖跡」之類,旨在說明佛陀或聖者留下的足跡、印記及其所承載的教化意義。

    此句為註疏文字,用於標記論著中引用或論述之對象,指明該段論義之出處或關聯之經典範圍。

    此句為註疏對譯文的考據,討論特定術語在古譯與新譯之間的差異,旨在釐清名相的精確義理,而非論述佛法實相。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言詮」與「法義」的關係。
    足跡並非兔子本身,而是兔子的標誌;文字(句)並非真理本身,而是指向真理的工具。
    修行者應透過文字的指引進入義理,而非執著於文字形式本身。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結構的導引,指出後續論述將直接使用「教跡」一詞來描述佛陀教法的顯現痕跡或傳承路徑。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此處的「致一」是指將多樣的現象、名相回歸到單一的本體或真理(一),旨在破除對多樣性的執著,體現不二之理。

    此句討論的是「文」與「旨」的關係。
    在論述佛法時,不同時機或對象的表達方式(文)可能有所差異,但其傳達的根本真理(旨)是統一的。
    強調不應執著於文字表象,而應領悟其內在義理。

名相註解
  • 寶積:指寶積菩薩,在《寶積經》等大乘經典中常出現的代表性菩薩,象徵功德圓滿。
  • 無心意:指不帶有主觀分別、執著或刻意造作的心理狀態。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本性在條件成熟時,顯現為實際的行為或現象。
  • 不動等覺:指不動搖且平等的覺悟狀態,即真如之覺,不隨外境而轉,亦無差別之分。
  • 聖跡:聖者的行跡,在此指佛菩薩為度眾生而設的種種方便法門。
  • 淨名經:指《淨名維摩詰經》,以維摩詰居士為主角,闡述不二法門與空性。
  • 長者子:指出身高貴、具有德行的菩薩,此處指寶積菩薩。
  • 偈:佛教的一種詩體,用於讚頌、教學或記錄佛法。
  • 滅寂:指煩惱與生死輪迴的熄滅,即涅槃之狀態。
  • 不動真際:指不隨因緣而變遷的真實本體,即真如或絕對真理。
  • 立處:指成立的基礎、依據或根源。
  • 聖跡教:指透過聖者的足跡、遺蹟或其修行留下的印記而傳承的教法。
  • 古譯:指在現行譯本之前,由早期譯師所翻譯的經典版本。
  • 句:指經典中的文字表述,即言詮。
  • 教跡:指佛陀宣說教法所留下的痕跡,或指教法傳承的次第與路徑。
  • 致一:使之歸於統一,在論理語境中指將紛雜的現象回歸到單一的實相或本體。
  • 文:指文字的表述、形式或語言表達。
  • 旨:指核心義理、宗旨或根本意圖。

故寶積曰。以無心意而現行。放光云。不動等 覺而建立諸法。所以聖跡萬端其致一而已 矣 寶積即淨名經。長者子寶積歎佛偈言。 佛心意已滅寂也。而現行照也。放光二十九 云。不動真際為諸法立處。聖跡教也。屬上二 經。古譯句為跡。尋跡得兔如尋句得義。下論 直云教跡。致一者。謂在文有異於旨無殊。

30
白話直譯
因此,般若可以虛空而照見,真諦雖亡而能知,萬法雖動而可即靜,聖者雖無而能應現;以所觀真諦,妙絕一切形相。只是能以非知而知,所以般若照見時,能知與所知皆滅。唯有虛空而能照見。《仁王經》說。正安住於觀察中,卻無照見之相。所謂萬法動等。因為所應的世俗諦緣起本性空,所以雖動而本質寂靜。也使能應的權智雖無為而能有所作為。心與境前後互相舉出。因為心由境而起,境即是心,兩者皆可成立。也順應文義,不以詞句妨礙本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般若智慧能讓心靈空靈以照見真實理則,能讓自我意識消失而洞悉萬物的變動,能直接契入寂靜,聖者的應現能以無執之態而運作;這是因為所觀察的真實理則妙在超越了所有相狀。。僅能用一種超越常識的認知去認知,所以當般若智慧照耀時,主體與客體的分別都消失了。。只有空靈的本質,卻能照徹萬物。。仁王說道。。在正覺的狀態中觀察,而沒有任何對象的顯現。。所有萬物的變動與遷轉,在本質上都是平等的。。根據世俗諦的觀點,事物雖然依因緣而生且本性空,但在變動的現象中即是寧靜。。也讓運用權宜方便的智慧,能在不造作、不執著的情況下,隨機應變地採取行動。。指心與外界環境在前後順序上互相參照、互為前提。。無論是以心意識到環境,還是將環境視作心之顯現,兩種說法都成立。。也要順著文章的脈絡來理解,不要被字面上的詞句限制了對核心義理的領悟。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般若智慧與真諦(絕對真理)的關係。
    強調修行者透過般若達到「虛」、「亡」、「靜」、「無」的境界,並非指實體的消失,而是指破除主客對立與執著。
    當心不再被相狀所縛,便能以「無為」之態進行「有為」的聖應(救度),體現了中道之妙,即在絕相之中運作。

    此句論述般若智慧的非對立特性。
    在般若的照見中,不再有「認知者」(能)與「被認知者」(所)的二元對立。
    這種「非知而知」是指超越了分別心的真知,達到能所雙亡的空性境界。

    此句描述心之本體。
    在肇論的體用論中,「虛」指心體空寂、無執、不著相;「照」指心之靈明、能覺、能映現萬法。
    強調心體雖在體相上是空虛的,但在功能上卻能清淨地照見一切,體現了「真空妙有」的義理。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準備引用《仁王經》之內容以資證明或論證。

    此句探討心靈在高度定境或覺悟狀態下的觀察特質。
    所謂「正住」是指心不偏移、安住在真如或正覺之中;「無照相」是指觀察時不再將心分為「觀察者」與「被觀察者」的對立,亦無外在影像的投射,體現了非二元、無分別的觀照狀態。

    此處處於肇論之體系,討論萬物在變動、遷轉過程中的本質。
    強調無論現象如何變遷,其空性或其運作的理則是一致的,不分貴賤、大小或種類,皆在同一法理之下,故稱之為「等」。

    本句論述中觀的二諦圓融。
    從俗諦(世俗現象)來看,萬物雖在因緣中不斷生滅變動(動),但因其本質是空性,不具實體,故在變動中本自寂靜(靜)。
    此即「動靜一體」,說明現象的流轉與本質的空寂並不對立。

    此句論述菩薩或佛之「權智」境界。
    所謂「無為而為」,是指在實踐權宜方便(權智)時,內心處於無執、無造作的空性狀態(無為),但在外相上卻能隨機應變地度化眾生(而為)。
    這體現了中道實踐中「體空用現」的特質,即在不離空性的前提下,行使慈悲的權宜手段。

    此處討論心(主觀認識)與境(客觀對象)的關係。
    在論述心法與境法的相互依存或對立時,採取前後順序交替論述、互相參照的方法,以闡明兩者不可分離或互為條件的邏輯關係。

    此句討論心與境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心境對立的執著。
    無論是從心生境(心主導),還是境即是心(心境不二),在究極的真理層面皆可通達,用以說明心境互攝、不離的圓融義理。

    此句強調在詮釋佛論時,應採取「以義領文」的原則。
    主張不應拘泥於文字的表象或僵硬的字面解釋(辭),而應順著文本的邏輯與脈絡(文便),以正確把握作者想要傳達的深層法義(志)。

名相註解
  • 萬動:指世間一切處在恆常變遷、生滅流轉的現象。
  • 聖應:聖者的應現,指覺悟者隨機化現以度眾生的作用。
  • 妙絕諸相:指真理之妙在於它不落入任何特定的形式或相狀之中。
  • 仁王:指《仁王般若經》或該經中之如來,此處為引用經典之標記。
  • 正住:指心靈安住在正確的狀態、正覺或真如之中,不被妄想牽引。
  • 照相:指心意識對外境的映射或顯現,在此指分別心的投射影像。
  • 俗諦:世俗諦,指現象界的經驗真理,承認因緣生滅的相對事實。
  • 緣生:依因緣而生,指事物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條件組合而成。
  • 應權智:指隨順眾生根機,靈活運用權宜方便的智慧。
  • 無為:指不造作、無執著、不被因緣牽引的空性狀態。
  • 而為:指在空性基礎上,依然能採取具體的行動或展現權宜之法。
  • 心:指主觀的認識功能或意識。
  • 境:指心所對待的客觀對象或環境。
  • 互舉:指在論證過程中,將兩個對象交替地作為前提或論據來討論。
  • 辭:指表層的文字、詞句或語言形式。
  • 志:指文章的核心旨趣、深層義理或作者的本意。

是以般若可虛而照真諦可亡而知萬動 可即而靜聖應可無而為 以所觀真諦 妙絕諸相。但可非知而知故般若照時亡能 亡所。唯虛而照。仁王云。正住觀察而無照相。 萬動等者。以所應俗諦緣生性空即動而靜。 亦令能應權智無為而為。心境前後互舉者。 以心由境以境即心皆可。亦順文便不以辭 害志。

31
白話直譯
這就是不知而自知,不為而自成,還有什麼可知的呢。還有什麼可為的呢?前兩句總結知與為。以下擔心聽聞知與為之心又生執著。這裡再次破除執著。般若菩薩若稍有執著。便會落入妄想。執著我相、人相,即非菩薩。因此,有所得、無所得,實際上都無所獲得。徹底無所依託,真實智慧自然現前。然燈授記,分別而得菩提。自此以下為九重問答的大段落。抉擇前文的義理。前文依據宗旨粗略陳述大綱。如今賓主往復,使人精細明瞭。因此遺民說道。這番辯論於是通達無礙。因此般若諸流,幾乎無需言說便能契會。確實有其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明明不知道卻說自己知道,明明沒有去做卻說自己做了,那還能稱得上是知道嗎?。這又是什麼意思呢?前面那兩句話合起來,就是指『認知』的過程。。更不用說擔心因為聽到了、知道了,而讓心再次產生執著。。這個也要將它排除掉。。具備般若智慧的菩薩,心中仍有微小的執著。。就陷入了錯誤的妄想之中。。如果還執著於自我和他人這種對立的相狀,就不能稱作菩薩。。所以說,無論是認為有得到,還是認為沒有得到,實際上都沒有什麼可以被得到的。。心境空靈且不再依附任何對象,真實的智慧便顯現出來。。然燈在筆記中提到:從「別而得菩提」這句話開始,下面是一段很長的九次問答過程。。對之前的義理進行分析判斷。。前面的內容是根據宗派的宗旨,大致地敘述了核心大綱。。現在賓客與主人之間透過反覆的對答,讓人能深刻理解。。所以遺民才這麼說。。這樣論述就通順了。。那麼,具備般若智慧的人們,幾乎不需要言語就能心領神會。。這確實是有原因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破除對「自覺」或「自作」的執著。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若主體在缺乏認知(不知)或缺乏動作(不為)的情況下,卻宣稱有認知或有動作,這在邏輯上是矛盾的,是用以揭示某些錯誤見解之荒謬性的反問。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解析前文的論述結構,指出前兩個句子在義理上是相輔相成的,共同構成了對「知」(認知/覺知)這一概念的定義或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對外境的反應。
    在論述心不染著的境界時,指出若能達到不染著,則無需擔心因感官的「聞」與意識的「知」而導致心再次陷入住著(執著)的狀態。

    此句處於論述破除執著或排除錯誤見解的脈絡中。
    「遣」字在肇論及其疏釋中,通常指「遣除」或「排除」,意指透過理性的分析與辯證,將心中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執著予以消除,以達至真理的體悟。

    此句探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態。
    即便已得般若智慧,若在實踐中仍對法相或自心產生微細的依止與執著(住),則尚未達到完全的無住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一切微細執著以契入真如。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思考者在面對真理時,因未能保持正覺或對空性之理解偏差,而再次陷入由執著所引起的虛妄分別心之中。

    本句強調菩薩道的核心在於「破相」。
    菩薩必須超越對「我」與「他人」的二元對立執著(我相、人相),若心中仍存有分別心的執著,則未達菩薩之實相,無法真正實踐無緣大慈大悲。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破執義理。
    透過否定「得」與「無得」這兩個對立的極端(邊見),旨在揭示實相為空,不存在一個實體的主體去獲取一個實體的客體,從而破除對「所得」的執著。

    此句描述心靈脫離對相的執著與依附(無寄),進入一種空寂、不受限的狀態(逈然),在此狀態下,不被妄想遮蔽的本覺真智得以顯現。
    這符合肇論中關於破除執著、回歸本性的論述。

    此句為註疏中的導引文字,標記文本結構。
    然燈(指然燈法師)在對《肇論》進行新疏時,指出從「別而得菩提」這一論點開始,進入了一個由九次問答構成的邏輯論證大段落,旨在透過層層遞進的問答來闡明菩提的獲得與實相。

    此處指在論述過程中,針對先前所提出的義理或前提,進行邏輯上的分析、辨析與判定,以確立後續論證的基礎。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說明前文的論述邏輯是基於特定的宗義(宗派宗旨)而進行的概要性陳述,旨在為後續的詳細解析建立框架。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對話過程中,透過賓主(指對話雙方)的往復問答,使原本深奧或模糊的義理變得清晰明瞭。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這通常是指透過邏輯推演與對答,使學習者能精確掌握法義。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引用前人或特定羣體(遺民)的觀點,以作為後續論證或反駁的基礎。
    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引述某種學說或見解,以便進一步分析其法義之得失。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指經過前文的邏輯推導或義理分析後,原本疑難或矛盾之處得到了圓滿的解釋,使整個論證體系變得通暢無礙。

    此句強調般若智慧在高度契合時的超越性。
    當修行者達到相同的般若境界,其心意識的流向(眾流)趨於一致,不再依賴語言文字的傳達,而能直接在體悟上達成共識或契合。

    此句為論議中的承接語,用以強調前文所述之現象或結論並非偶然,而是基於特定的法理或因緣而成立。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常用此類句式來引出後續的詳細分析或論證。

名相註解
  • 聞知:指耳根的聽覺與意識的認知過程。
  • 住著:指心對某種對象產生執著、停留,不能夠隨緣而離,是產生煩惱的根源。
  • 遣:遣除、排除。在佛學論著中常用於指除掉妄想、執著或錯誤的見解。
  • 般若菩薩:指具足般若智慧、實踐空性見地的菩薩。
  • 住:指心靈的停留、依止或執著,與「無住」相對。
  • 妄想:指不符合實相的錯誤認知,由無明與執著所產生的虛妄分別心。
  • 我相:對自我存在之實體的執著,認為有一個獨立、恆常的『我』。
  • 人相:對他人與自我之區分的執著,將眾生視為與我對立或不同的個體。
  • 得:指獲取、成就或證悟某種法。在此語境中,是指對法之執著的獲取。
  • 無所得:指在空性義理中,由於法無自性,故不存在實質的獲取行為或獲取對象。
  • 然燈記:指然燈法師對經典或論書所作的註記、筆記。
  • 九重問答:指文本中採取九次連續的提問與回答形式,用以層層剖析、論證法義的結構。
  • 宗致:指宗派的宗旨、主旨或核心義理。
  • 麁述:概括地敘述,不詳盡地說明。
  • 賓主:指對話或論辯中的兩方,賓為客,主為主人。
  • 精曉:指精確地理解、透徹地掌握義理。
  • 遺民:在此語境下指承襲前代學說、思想或傳統的後繼者。
  • 眾流:指眾多修行者的心念流向或境界趨勢。

斯則不知而自知不為而自為復何知哉。 復何為哉 前二句結成知為。復何下恐聞 知為心復住著。此又遣之。般若菩薩少有所 住。便落妄想。著我人相即非菩薩。是故有得 無得皆無所得。逈然無寄真智現前。然燈記 別而得菩提 自下大段九重問答。決擇前 義。前依宗致麁述大綱。今賓主往復令人精 曉。故遺民云。此辯遂通。則般若眾流殆不言 而會。良有以也。

32
白話直譯
質疑說:聖人的真心獨自明朗,萬物皆被照見。應對無方,舉動都能契合事理。萬物皆被照見,因此知道沒有遺漏。舉動契合事理,所以能把握時機不失。能把握時機不失,必然有能契會的對象。知道沒有遺漏,必然有能認知的對象。必然有能認知的對象,因此——。聖者的知見並非虛妄。必然有能契會的對象,因此——。聖者的契會並非虛妄。質疑說:下文直到「能把握時機不失」為止。所謂真智,能徹知一切法的實相。權智,能隨順萬物的感應。兩者都不會失誤。「能契會」不外乎四句,雲庵達公說:必有能契會的智慧。應有可契會的時機。也有能認知的智慧。認知可知的道理。必然有下文四句是真正有知會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疑問說:。聖人的本心清澈明亮,能將世間萬物照見得清清楚楚。。應對他人沒有固定死板的方法,而是根據具體情況靈活地與事理契合。。每一件事物都被光芒照亮,所以知道沒有任何被遺漏的地方。。動作與事情契合,所以這種契合不會錯過時機。。契合並不失去時機,所以必然會在可以契合的時候契合。。所謂的「知」,是因為沒有遺漏,所以必然能知道所有可以被知道的事物。。必然要有能認知的主體,才能認知到被認知的對象。。聖人的覺知沒有任何虛假或錯誤。。必然會在可以會合的地方會合。。聖者不會毫無意義地聚集在一起。質詢者說:。甚至能精準地契合眾生的根機。。是指真正的智慧能完全洞察所有現象的真實本質。。權宜的智慧,能對應萬事萬物所產生的感應。。全部都沒有遺失。。這並不超出四句之義,雲庵達公如此說道。。必然具備一種能夠將其統合起來的智慧。。應該要能契合對方的根機。。同時也存在著能夠認知對象的智慧。。認識主體與被認識對象之間的道理。。必然在後面的四句文字中,確實有對此的認知與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形式,以「難」提出質疑或反論,隨後由作者或論主進行「答」以破除疑惑,是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

    此句描述聖者覺悟後,心境不再被妄想與煩惱遮蔽,恢復了本有的清淨光明(真心),因此能如實地觀察並洞察一切現象的本質,不生執著。

    此處論述的是一種靈活的接引或運作方式。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不執著於僵化的形式(無方),而是根據對象的根機或事物的性質,採取相應的手段使其契合,體現了中道與圓融的運用。

    此句論述體悟到真如或智慧之光遍照一切,不分大小、貴賤或種類,所有現象皆在照耀之中,體現了法界圓融、無處不在的特質,說明覺悟之智能涵蓋一切,無有遺漏。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外境(事)的感應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心之「動」與外在「事」的契合(會),說明當主觀的能動性與客觀的機緣相應時,能精準地把握契機,不至錯失。
    這體現了心境相依、不離現行的義理。

    此句探討「會」(契合/相應)的必然性。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當條件成熟(機)且不失其時,主客體或法相之間必然會產生契合。
    這是一種關於因緣成熟則結果必然顯現的邏輯推論。

    此處討論的是意識或覺知的遍照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覺知(知)與對象(可知)之間的關係。
    若覺知是圓滿且無遺漏的,則所有可知的法必然被其所涵蓋,說明瞭主體覺知與客體對象之間不相離的邏輯關係。

    此句探討認知論中的主客體關係。
    在論理推導中,強調「可知」(被認知之對象)的成立,前提必須存在一個「知」(認知主體)來進行覺知,旨在論證認知過程中主客體相依的邏輯關係。

    此句強調聖者(如佛或大菩薩)的智慧具有絕對的真實性與圓滿性,其認知與實相完全契合,不存在錯誤的認知或虛妄的知覺。

    此句探討事物或法相之間會合的必然性。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若具備會合的條件(可會),則必然會產生會合的結果,用以論證法相之生滅或因緣之聚合。

    此句出於論議體裁,首先提出「聖者不會無故聚集」的論點,隨後以「難曰」引出對立觀點或質詢,旨在透過辯論(破立)來闡明深層的法義。

    此句探討菩薩或聖者在度化眾生時,能隨順眾生的根機(機宜)而演說法門,使法義與受眾的領悟能力完全契合,而不至於錯失教化的時機。

    此句論述「真智」的功能,強調唯有離於妄想、偏見的真實智慧,才能徹底徹悟萬法(諸法)的本然實相,不遺漏任何法義。

    此處論述菩薩之「權智」,指在不離真理的前提下,隨機化現、權宜方便的智慧。
    其核心在於「應感」,即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與業力感應,給予對應的教化與救度,體現了真理(實)與方便(權)的圓融。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體用不離或理事無礙的關係。
    指在進入更高層次的真理(理)或狀態時,原有的現象(事)或特質並未被捨棄或消失,而是完整地包含在其中,體現了「不捨相」或「圓融」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佛教邏輯中關於「四句」的辯證法(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
    文中指出某種義理或會心之處,並不超出這四種邏輯範疇的界定,是用於分析法義的邏輯框架。

    此句強調在面對多元或對立的法相時,必須具備一種能將其圓融統合、不落兩邊的智慧,方能契入真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涉從現象的差異中體悟本質的統一。

    本句強調在傳法或教化時,必須根據受教者的根機(心智能力與精神狀態)來採取相應的教法,使之能領悟,即所謂的「對機接引」。

    此句探討認知主體與客體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法與境法的對立或統一,強調在認知過程中,除了被知的對象,必然存在一個能動的「知」之功能(智),用以對應法相的顯現。

    此句探討認識論中的主客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分析「知」(能知/主體)與「可知」(所知/客體)之間的對立與統一,進而導向破除主客對立、體悟本覺或空性的論證。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邏輯的分析,指出在後續的四句論述中,確實包含了對前述義理的認知與對接,用以證明論證的連貫性。

名相註解
  • 難:在佛教論書中指提出質疑、挑戰或反論,旨在透過辯論來釐清法義。
  • 物物:指世間一切現象、萬事萬物。
  • 無方:指沒有固定、僵化或死板的模式或方法。
  • 事會:指與具體的事物、情境或對象契合、相應。
  • 斯照:此處指由真如或智慧之光所進行的照耀。
  • 可知:指被覺知的對象,即所知相或法塵。
  • 虛知:指錯誤的認知、虛妄的知覺或不符合實相的知曉。
  • 虛會:毫無意義、缺乏正當目的的聚集。
  • 不失機:不錯失根機。指能準確掌握眾生的心態與能力,給予對應的教導。
  • 盡:窮盡、完全洞悉,指無餘地地領悟。
  • 雲庵達公:指對該論書有研究或評論的僧侶/學者名號。
  • 知會:指認知、理解或對義理的領悟。

難曰。夫聖人真心獨朗物物斯照。應接無方 動與事會。物物斯照故知無所遺。動與事會 故會不失機。會不失機故必有會於可會。知 無所遺故必有知於可知。必有知於可知故。 聖無虛知。必有會於可會故。聖不虛會 難 曰。下至會不失機。謂真智盡諸法之實。權智 應萬物之感。皆不失也。會不下四句雲庵達 公云。必有能會之智。應可會之機。亦有能 知之智。知可知之理。必有下四句言實有知 會。

33
白話直譯
既已明白也已領會。那麼為什麼又說無知無會呢?這正是難以明瞭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知道,也已經明白了。。接著問:所謂沒有認知、沒有會通是什麼意思?這確實很難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承接前文的論證,確認對特定法義已達成認知與體悟,作為進一步推論或結論的基礎。

    此句討論的是心靈在達到某種境界或狀態時,對於「知」與「會」的否定。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主客對立之認知的超越,探討真如或本覺狀態下,不再有世俗意義上的分別知與會通,因此對修行者而言,這種非對立的狀態極其難以用語言或邏輯去認知。

名相註解
  • 無知無會:指超越了主觀認知(知)與邏輯整合(會)的分別心狀態,非指愚鈍,而是指不落於分別的空寂之知。

既知既會。而曰無知無會者何邪 正難可 知。

34
白話直譯
有能力的人能忘卻知識、遺棄領會。因此聖人對知會沒有私心。只是成就自己的私心罷了。第一句是為後文作解釋,後面都是闡明其意。這與老子的說法相同。根據前文難以確定是否有知會。恐怕是為了辯解而說。聖人雖然有知會。但他不自誇也不倚仗。知識如同無知,領會如同不會。所以說忘卻知識、遺棄領會。如果如此,這只是聖人不以知會自高自大,也不據為己有。然而因為虛心而不自以為高。所以被眾人推崇敬仰。反而讓知會歸於聖人。這表示聖人無法逃避其知會的卓越。最終還是成就了自己的私利。正如老子所說。把自己放在後面,卻反而居於前列。不正是因為他沒有私心嗎?所以能成就自己的利益。他的意思是說。把自己放在後面,並不是想要為自己謀私。然而自己謙讓他人。他人必然也會謙讓自己。本來想居於後面,結果反而在前面。這就是成就了自己的私利罷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忘掉主觀的知覺,而不再執著於會通的人。。這就是說,聖人在認知事物時,沒有私人的偏見或主觀執著。。只是為了成就他個人的私心而已。第一句話是在敘述救度,後面的話則是在說明其真正的意圖。。這種觀點與老子、莊子的思想是一樣的。。根據前面的文章,很難確定是否具有認知與領悟的能力。。恐救這樣說。。聖人雖然有認知與領悟。。因為他不驕傲,也不自滿。。知道就等於不知道,領悟就等於沒有領悟。。所以說,忘掉主觀的認知,捨棄刻意的領悟。。如果是這樣,聖人就不會因為知道自己比別人強,就將其據為己有或用於私利。。然而因為保持謙虛的心,所以不會自我傲慢。。所以才被萬物所推舉和承載。。透過反思才能明白,最終會歸向聖人的教導。。即使是聖人,也無法完全窮盡其知識與領悟的廣大。。結果反而變成了個人的私心而已。。就像老子所說的那樣。。在身體之後,而身體卻在前面。。並不是因為沒有私心才這樣的。。所以能夠成就個人的私慾。。他的意思是說。。之後其身體,不再為了私利。。剋制自己的私心,對他人寬容謙讓。。別人一定會禮讓我。。原本應該排在後面,結果反而排在了前面。。這只是在滿足個人的私慾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進入更高層次的覺悟時,需超越對「知」的執著。
    所謂「忘知」是指不再依賴分別心的知覺,而「遺會」則是指捨棄對形式上會通、精通的認同,以達到無心、無執的境界。

    本句強調聖者的認知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無私」是指超越個體主觀的偏見與執著(私情、我執),使認知能如實反映法性,不被主觀意識所扭曲,達到客觀且圓融的知會狀態。

    此處為對論著的註疏,分析文本結構。
    前者指出某種行為或觀點僅是出於私心(私意),而非真正的菩提心;後者則解析文章的邏輯編排,將其分為「敘述救度」與「闡明意旨」兩個部分,以釐清論述的層次。

    此處為論著中的批判性分析,指出某種錯誤的見解或對空性的誤解,實際上與道家(老子、莊子)的虛無觀相同,而非真正的佛教空性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區分「般若空」與「道家虛無」的本質差異。

    此句在論述邏輯推演過程中,指出若僅依據前文的論據,尚不足以斷定對象是否具備「知」(認知)與「會」(領悟/會通)的意識功能,旨在分析論證的嚴密性。

    此句為引述語,標記後續將進入名為「恐救」之人物或論者的論述內容。

    此處討論聖者在體悟真理時的認知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對比「凡夫的妄知」與「聖人的正知」,或是在論述體悟空性時,說明即便聖人有認知過程,但其知會已不落於主客對立的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在心態上的謙下。
    在《肇論》的論證脈絡中,強調破除我執與慢心,不以所得之法或地位而產生傲慢心,是進入深層真理或成就正覺的必要心態。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破執思想。
    旨在說明在究竟的實相中,所謂的「知」與「會」皆是相對的分別心。
    若執著於「知」或「會」,則仍處於對立的二元對立中;真正的覺悟是超越知與不知、會與不會的對立,回歸到不二的空性境界。

    此句處於《肇論》之脈絡,旨在說明超越對立的認知狀態。
    所謂「知」與「會」是指主客對立的分別心與刻意的領悟。
    修行至深處,需捨棄這種有意識的、分別性的認知(忘知),以及對真理的刻意把握(遺會),方能契入無分別的真如實相。

    本句論述聖者的心量與無私。
    聖者雖具備卓越的智慧與能力(知會自長),但其心境已超越自我執著,不會將自身的優勢視為私產或用以獲取私利,體現了菩薩行或聖者之無我精神。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體悟真理後應保持謙卑。
    在《肇論》的語境中,虛心是指摒除主觀偏見與我執,不以所得之見而自滿,如此方能持續契入真理,避免因「自長」(自以為是)而產生新的障礙。

    此句處於論述體用或名實關係的語境中,說明某種性質或法相因為其特質,而成為其他事物的依託或被推舉的對象,強調其在法義邏輯中的承接地位。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體悟真理過程中,需透過內省與反思(返),將散亂或誤認的意識重新導向聖者的正見,達成心靈的歸依與覺悟。

    此句強調真理或特定法義之深廣,即便已證悟的聖者,亦難以用有限的認知完全涵蓋其深奧之處,旨在提示修行者對法義之深邃保持敬畏,並體現真理超越語言與認知的特性。

    此句在《肇論》之脈絡中,通常是在討論修行者若執著於法相或將解脫視為個人所得,則會將本應無私的菩提心轉化為個人的私慾,導致修行偏離中道,陷入自我執著的誤區。

    此處為論著中引用先秦道家思想以輔助說明佛理之處。
    在肇論及其疏釋中,常採取「格義」或對比之法,引用老莊思想來對比或類比空性、無為等概念,以使當時的讀者更容易理解深奧的般若義理。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討論的是關於主體與客體、心與身之關係的辯證。
    在論述心身關係或意識對象的感知時,描述一種看似矛盾的時空或邏輯順序,用以破除對「身」之實有的執著,揭示現象界中主客體不可得的空性特質。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通常是在討論「本性」與「客塵」或「自性」與「妄執」的關係。
    此處旨在否定一種簡單的因果邏輯,即並非僅僅因為消除了私慾(無私)就直接導致某種境界或狀態的達成,而是要從更深層的體性或空性角度來理解,避免將修行簡化為單純的道德或心理層面的「無私」。

    此句在論述執著與我執的脈絡中,說明當意識陷入對「我」的妄想與執著時,會傾向於追求個人的私利或強化個體的私我,進而與大乘的無我、利他精神相悖。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之對象(彼)的觀點或主張,以便後續進行分析或批駁。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達到一定境界後,其身心不再受私慾驅使,擺脫了對自我利益的執著,體現了從「私」到「公」或從「我執」到「無我」的轉化過程。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處世中應捨棄自我執著(我執),透過剋制自心與謙讓他人,實踐菩薩道的利他精神,以化解對立,達到心靈的調和。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論述「我執」或「對待」的邏輯。
    在此處討論的是一種心理傾向或世俗的期待,即認為他人應該禮讓自己,用以分析執著於「我」的妄想與對立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論述邏輯或法義次第的顛倒。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常涉及對名相、體用或次第的辨析,此句指出某項義理在邏輯推演或敘述順序上,發生了與原意或常理相反的錯位。

    此句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指出某種見解或行為並非基於真理或公義,而僅是出於個人的主觀偏見或私利,是用以破除執著、揭示其謬誤的論述。

名相註解
  • 忘知:指超越分別心與主觀意識的知覺,不被意識的對象所束縛。
  • 遺會:指捨棄對知識、技巧或會通境界的執著與認同。
  • 無私:指沒有主觀的偏見、私心或我執。
  • 成其私:成就個人的私慾或私心,在佛教論述中常對比於「無私」的菩提心。
  • 敘救:敘述救度眾生的行為或情境。
  • 明意:闡明真正的義理或深層的意圖。
  • 恐救:此處為人名,指在論議或註疏中提出觀點的特定人物。
  • 矜:指矜誇,對自己的能力或成就感到自豪而輕視他人。
  • 恃:指依恃,過分依賴或信賴自己的才智、地位而產生傲慢。
  • 知會自長:意識到自身的長處或卓越之處。
  • 自長:指自我誇大、傲慢或自以為精通。
  • 推戴:推舉與承載,指在邏輯或法義上被視為依據而受到支持。
  • 返:指反省、回歸,在論書語境中常指將意識從外境轉向內在真理或正見。
  • 迯:窮盡、盡到極限。
  • 己私:指對自我的執著或追求個人的私利,與大乘佛教強調的「無我」及「利他」相對。
  • 身:指色身或物質形態的身體,在論述中常作為對立於「心」或「識」的對象。
  • 私:指自私之心、我執或私慾,在論書中常指代對「我」的執著。
  • 私己:指對自我利益的執著,即我執或私心。
  • 然:在此語境中指剋制、調伏或使之安定。
  • 人:指他人。
  • 讓:禮讓、謙讓,在此指在對待關係中放棄主導權或利益。

能夫忘知遺會者。則是聖人無私於知會。以 成其私耳 初句敘救後皆明意。此同老氏。 以前文難定有知有會。恐救云。聖人雖有知 會。以其不矜不恃。知如不知會如不會。故云 忘知遺會。若爾此則但是聖人不以知會自 長取為己私。然由虛心不自長。故為物推戴。 返以知會歸於聖人。是聖人不能迯其知會 之長。竟成己私爾。如老氏云。後其身而身先。 非以其無私邪。故能成其私。彼意云。後其身 不欲私己也。然己讓人。人必讓己。本欲在後 而返在前。是成其私耳。

35
白話直譯
這可以說是不自以為擁有知識。怎能說是毫無智慧呢?根據上文所救。但是聖人不會以自己的智慧自認為優越。難道完全沒有智慧嗎?不是太過於沒有智慧了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可以說並非自發地擁有這種認知。。怎麼會不知道呢?請參考前面所解釋的內容。。然而聖者不會將自己的知識與見解視為優越之處。。難道會一直完全不知道嗎?。這是不是太偏向於認為『沒有』而走極端了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肇論對「自性」與「認知」的辯證討論中,旨在破除對「主體能自足地產生認知」的執著,強調認知(知)並非獨立於條件之外而自有的屬性,符合中觀破除自性的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辯語氣,旨在強調前文已對相關法義進行了充分的闡釋與救正,因此後續的推論應能自然成立,不應再有疑惑。

    本句強調聖者超越了對「知」的執著。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正的覺悟並非建立在對知識的累積或對自我的認知掌控上,若將個人的知見視為優越(長),則仍處於我執與分別心之中,而非真正的聖境。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反詰,強調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認知過程中,心識並非絕對的空無或完全不覺,而是存在某種潛在的認知或機緣,用以破除對「絕對無知」的偏執。

    此句出自對肇論的疏釋,旨在討論在破除「有」執與「無」執之間如何維持中道。
    作者在此質詢某種觀點是否陷入了「斷滅見」或過度強調「空無」的極端,提醒修行者不可在否定實有後,又落入對「無」的執著中。

名相註解
  • 自有:指事物獨立存在、不依賴他緣而自足的性質,即「自性」。
  • 救:在此指對義理的修正、救正或詳細解釋。
  • 長:指長處、優越之處或值得誇耀的特點。
  • 非無:指否定實有,或指對空性的體認。
  • 太甚:指過度、極端,在佛法語境中常指落入偏見或邊見。

斯可謂不自有其知。安得無知哉 據上 所救。但是聖人不以知會自取為長。豈一向 無知會。非無之太甚邪。

36
白話直譯
回答說:聖人的功德超越天地,卻不執著仁愛;智慧超過日月,卻顯得更加無分別。二儀指天地的包容與規範。「不仁」這句話出自老子。所取義理不同。他說:天地不執著仁愛,把萬物看作芻狗。意思是說:天地沒有私心。雖然以仁慈生養萬物,卻不期待萬物回報。就像人用草紮成狗,也不要求牠看門吠叫。這是老子的本意。論中意思說:以大權普遍度化,功德超越天地。然而以無緣大慈教化眾生,卻不執著於教化的形相。所以說「不仁」。如《金剛經》所說:四生九類我皆度脫。這就是功德超越。但沒有一個眾生是真正滅度的。這就是「不仁」。「明逾」的意思是:指以真實智慧照見諸理分明。完全沒有分別,故顯得昏然無別。又「明逾日月」是指遍知一切。「彌昏」則是指無分別智。唐代光瑤和尚的見解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聖人的功德雖然超越天地,卻不執著於世俗的仁義;他的智慧雖然超過日月,卻反而顯得深沉昏暗(不顯露於外)。這裡的二儀是指天地的形態。。關於「不仁」的論述是出自老子的著作。。對義理的理解與取捨並不相同。。對方這麼說。。天地並沒有私人的情感,將萬物視作像草紮的狗一樣自然運作。。意思是說。。天地自然運作,沒有私心偏袒。。雖然是用仁慈的恩惠創造了萬物。。對於所做的事物,不期待能得到回報。。就像一個人用草紮成一隻狗的樣子,自然不會要求它能像真狗一樣吠叫看門。。這是老子的意思。。論中的意思是說。。運用廣大的方便權宜來普救眾生,其功德之高超過天地。。然而,佛以不分對象的慈悲來教化眾生,但在教化過程中並不執著於教化這件事,也不停留於教化的形式之中。。所以才說這是不仁的。。就像《金剛般若經》裡說的一樣。。無論是四種出生方式或九類眾生,我都能將他們度化。。功德非常深厚。。實際上並沒有任何一個眾生被真正地度化。。這是不仁慈的行為。。這裡是在說明什麼叫做超越了等同的狀態。。也就是說,用真實的智慧來照見真理,使其明朗清晰。。這都是因為缺乏分辨能力而陷入昏沉狀態。。這也說明瞭這種智慧超越了時間的限制,是無所不知的遍知。。變得更加昏暗,完全失去了覺知。。唐朝的光瑤和尚看法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答式結構,標誌著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論點開始進行正式的解答。

    此處論述聖人之境界超越世俗對「仁」與「明」的認知。
    聖人的「不仁」並非缺乏慈悲,而是超越了對立的仁義之分,進入無為之境;其「昏」則是指其智慧深邃,不以世俗的聰明顯現,體現了般若智慧的不可言說與深沉。

    此處為論著中的文獻考證,指出「不仁」這一概念或表述源於道家老子之學說,用以區分佛法義理與外道(道家)之觀點。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討論在詮釋佛法義理時,因對經文的切入點、理解角度或取捨重點不同,而導致對同一法義產生不同的解讀或結論。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於引述前文提及之人物或對立觀點的論述內容。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旨在說明自然運行的客觀性與無私性。
    所謂「不仁」並非指殘忍,而是指不偏私、無主觀情感的幹預,使萬物依其本性自然生滅,體現了法爾如是的自然法則,而非人為的賞罰或眷顧。

    此處為論疏之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闡明其深層含義。

    此處在《肇論》語境中,是用以比喻自然之理或法性之運作。
    天地之運行不因人的主觀願望而改變,亦不對特定對象有所偏愛,體現了法爾如是的客觀性與平等性,用以對比眾生因執著而產生的私心與偏見。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對比或破除對「造物主」或「外道仁慈神」的執著。
    旨在說明萬物的生成並非依賴於某種人格化的仁恩或主宰者的刻意創造,而是依循因緣生滅的法性。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達到「無相」與「無求」的境界。
    在行善或作功德時,若心中仍存有對果報的期待,則仍處於執著之中,未能真正契入空性與無私的菩提心。

    此句為比喻論證。
    旨在說明「名」與「實」的差異:僅有形式(名)而無實質(實)之物,無法產生對應的功用。
    在論理上用以破除對虛假名相的執著,強調若缺乏實體,則不可能具備該實體應有的功能。

    此處為註疏對前文論義的來源判讀,指出該觀點或論述符合道家(老子)的思想體系,用以區分佛法義理與外道思想之差異。

    此句為轉接語,用於引出對原論(指肇論)核心義理的解析與說明。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以「權巧方便」之法,不拘泥於形式而廣度眾生,其利他之功德極其深廣,超越世間空間之限度。

    本句論述菩薩或佛之「化度」境界。
    真正的慈悲是「無緣」的,即不因對象的親疏、好惡而生心;在教化眾生時,雖現化相,但內心處於空寂狀態,不執著於「我在度人」的對立感,亦不被外在的教化形式所束縛,達到化而無化、不住相的圓融境界。

    此句處於論疏對名相的辨析中,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行為或狀態不符合「仁」的義理,故而得出「不仁」的結論。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下,此類判斷通常是用於破除對特定名相的執著或釐清法義的界限。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引用《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教義來佐證前文之論點,體現論著撰寫中以經論互證的特點。

    此句強調佛陀慈悲與救度之廣大,不分眾生出生的形式(四生)或其屬性的類別(九類),皆能導向解脫。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體現了佛法普適性與圓融度眾的特質。

    此句在《肇論》疏釋語境中,通常用於說明修行者或特定法門所積累的福德與智慧之深廣,強調其成就之高。

    此句體現般若空性之義。
    從實相觀之,眾生本自具足佛性或本來空,並非由一個實有的「度者」去度化一個實有的「被度者」。
    所謂「滅度」是權宜之法,在究竟義上,並無實體之眾生被滅度,旨在破除對「度化」這一對立概念的執著。

    此處在論述倫理或心性之缺失,指缺乏仁愛之心或不符合仁義之道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世俗情操與出世間智慧的對比,或對特定心態的否定。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解析前文提及的「逾等」之義。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對立概念的超越,或是在討論實相時,說明其不落於「相同」或「不同」的兩端,而是一種超越對立的絕對狀態。

    此句解析「實智」與「理明」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實智是指超越妄想、契合實相的智慧;當此智慧運作時,能將萬法之本理照見得清澈明亮,不再被假相遮蔽。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或認知層面,若僅停留在機械式的「無分別」而缺乏真正的覺悟智慧,則會陷入一種無意識的昏沉狀態(昏),而非真正的空性覺悟。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旨在解釋佛之智慧(遍知)並非受限於時間(日月)的累計或線性過程,而是超越時空限制的絕對覺悟,強調其圓滿與無礙的特性。

    此句描述在錯誤的認知或執著中,心智被遮蔽,導致對真理的領悟力進一步下降,陷入深重的無明狀態。

    此句為註疏文字,用以標記後世學者或高僧對前文論義的認同,顯示光瑤和尚在對該處法義的理解上與前述觀點一致。

名相註解
  • 二儀:指天與地,容儀指其形態或規模。
  • 不仁:在此非指殘忍,而是指超越世俗對立的仁義之分,指無為、無執的境界。
  • 彌昏:指聖人之智深不可測,不顯露於表象,與世俗之「明」相對。
  • 取義:指對經論義理的採取、理解或詮釋方式。
  • 芻狗:用草紮成的狗,祭祀後即被拋棄,比喻被自然法則支配、無主觀眷顧的狀態。
  • 意雲:佛教論書或疏論中常見的術語,意指「其含義是」或「意思是說」,用以展開解釋前述之法義。」
  • 仁恩:指外道或世俗觀念中,認為宇宙由一位仁慈的主宰神所創造並眷顧的恩惠。
  • 報:指行為之後所產生的果報或回報。
  • 芻:指乾草,此處指用草紮成的假狗。
  • 吠守:指狗吠叫以看守門戶的功能。
  • 論意:指論書中所傳達的法義或核心旨趣。
  • 大權:指大權巧方便,即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應變、靈活運用的教學手段。
  • 普度:普遍救度所有眾生。
  • 無緣:指不依賴特定條件或對象,在此指無分別、無對待的絕對慈悲。
  • 慈化:以慈悲心教化、度化眾生。
  • 化相:為了度化眾生而顯現的各種形式或身相。
  • 仁:在此處指符合佛法或道德規範的慈悲、仁愛之義,對應於對立面之不仁。
  • 金剛般若:《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簡稱,是大乘佛教般若系經典的核心著作,主旨在於破除相執,證悟空性。
  • 四生:指眾生產生的四種方式,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
  • 九類:指眾生依其性質或根機所分的九種類別,通常指從地獄到天道的不同生命層級或根器差異。
  • 度:度化,指使眾生脫離苦海,證悟真理而獲得解脫。
  • 功:指功德,在佛教中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福德與智慧之成就。
  • 滅度:指透過修行消除煩惱、斷除生死,從苦海中解脫,達到涅槃之境。
  • 逾等:超越等同。在佛學論理中,指不落入「相同」的執著,達到一種超越對比與對立的境界。
  • 理明:指對真理(理)的明徹領悟,指理體在智慧照耀下顯現得清晰無礙。
  • 昏:指昏沉、迷糊,缺乏清明覺知的精神狀態。
  • 逾日月:超越時間的限制,指不隨時空而遷變。
  • 光瑤和尚:唐代高僧,對肇論等經論有深入研究與註釋。

答曰。夫聖人功高二儀而不仁明逾日月 而彌昏 二儀天地容儀。不仁文出老氏。 取義不同。彼云。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意 云。天地無私。雖以仁恩生成萬物。於物不望 其報。如人縛芻為狗亦不責於吠守。此老氏 意也。論意云。大權普度功高天地。然無緣之 慈化而無化不住化相。故云不仁。如金剛般 若云。四生九類我皆度之。功高也。而無有一 眾生實滅度者。不仁也。明逾等者。謂實智照 理明也。都無分別昏也。又明逾日月遍知也。 彌昏無知也。唐光瑤和尚意同。

37
白話直譯
怎能說只是如此呢。木石只是心中無知罷了,難道僅止於此嗎。我所說的,無知即是知。無知並非如同木石一樣。木石如聾如瞽,毫無覺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怎麼能說呢?。就像木頭和石頭一樣盲目,心中只有無知而已吧。。我說:所謂的無知,其實就是真正的認知。。不知道這並非如此。。像木頭和石頭一樣耳聾眼瞎,沒有任何意識覺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反問句,用於承接前文,旨在否定某種錯誤的見解或邏輯推論,是論書中常見的辯論轉折語。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對真理(空性或實相)缺乏覺知的人,其狀態如同木石般僵化、盲目,處於徹底的無明之中,無法領悟法義。

    此處論述中道與空性的認知。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知」並非指愚昧,而是指破除對對象的執著、捨棄分別心的狀態;當修行者意識到所有法皆空而不再執著於「知」時,這種「無知」的狀態反而是最高層次的覺悟(知)。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邏輯推演中,通常用於破除對某種法相的錯誤認知,指出對象並非如其表面或假定之狀態,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來趨向正確的真理(即「非」之邏輯)。

    此句旨在說明無情眾生(木石)缺乏感官功能與意識能力,以此對比有情眾生的覺知特質,在論述心性或覺悟之討論中,用以界定「無覺」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木石:比喻無情眾生或極其愚鈍、缺乏覺知的人。
  • 瞽:原意為盲人,此處指對真理缺乏洞察力、心靈盲目。
  • 聾瞽:指耳聾與眼瞎,在此泛指缺乏感官知覺的能力。

豈曰。木石瞽其懷其於無知而已哉。我言 無知知即。無知非如。木石聾瞽無覺。

38
白話直譯
真正與凡人不同之處,在於神明。不能用事相來尋求,神妙靈明指的就是般若。事相指的是人的情見。這正是前面所難以理解的地方。對於知識不依賴,對於領會不自矜。但人的情識,虛心容納萬物,與無相般若相比仍有差距。兩者相距遙遠。不要以為不自矜就是般若。顏子虛懷若谷。孟反不自誇耀。但還未聽聞他們真正進入佛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確實是因為神明與一般人的不同之處在於此。。不能透過具體的現象或形式去尋找它。所謂的神妙靈明,指的就是般若智慧。。所謂的事相,就是指人們主觀的感受與見解。。這是因為前面所提出的疑問。。擁有知識而不自傲,領悟真理而不自滿。。只是人們的情緒與意識,試圖用空虛的心來容納萬物,以此來比擬沒有相狀的般若智慧。。兩者之間相隔得很遠。。不要以為不自傲、不矜持就是體悟了般若智慧。。顏子保持空虛的心境。。孟反並沒有受到責備。。還沒聽說過能進入理體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神明與凡夫在心智或能力上的差異。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心性、境界或覺悟程度的區別,強調神明之特質在於其超越常人的靈明或神通能力。

    本句強調真理(般若)的超越性。
    般若智慧並非存在於具體的物質現象(事相)之中,不能透過對外在形式的執著或追求而獲得,而是一種內在的、靈明的覺悟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區分「理」與「事」。
    此處說明「事相」並非客觀實相,而是指眾生因受業力與習氣影響,所產生的主觀認知與情識之見解,是用以對比絕對真理(理)的相對現象。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語,旨在回溯前文提出的疑義或難點,以便展開後續的破斥或解釋。
    在肇論的論證體系中,通常採取「設難—破難—立義」的邏輯結構,此處即為對「難」之指涉。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獲得智慧與領悟後應保持謙下之心。
    在論述心性或真理的體悟時,若生起「我知」或「我會」的執著,即是落入我慢,反而成為遮蔽真理的障礙。

    此處討論的是世俗認知與真實般若的差異。
    作者指出凡夫試圖透過「虛心」來容納萬物,這僅是一種類比或模仿,並非真正契入「無相般若」的空性境界。
    前者仍是在「情識」的範疇內運作,而後者則是超越相狀的絕對智慧。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描述兩種觀念、境界或法相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差異或距離,強調其不可相類或尚未契合的狀態。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將外在的謙卑、不自滿等道德操守或心理狀態,誤認為是真正洞徹空性的般若智慧。
    般若是指對實相的徹悟,而非僅僅是性格上的不矜傲。

    此處引用儒家顏回之典,在《肇論》的語境中,是用以比喻修行者應去除成見與執著,使心靈處於空靈、不染的狀態,以便接納真理或體悟空性。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在論述邏輯或義理辨析時,引用歷史或典故人物(如孟反)之事例,用以說明在特定條件或理路下,其行為或觀點並不構成被指責或否定之理由。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討論的是對「理」(真如、本體)的體悟。
    這裡指某種觀點或狀態尚未達到能契入真理、體悟本性的程度。

名相註解
  • 神明:指具有超凡能力或靈覺的非凡夫存在,在此語境中指其心智境界異於常人。
  • 事相:指具體的現象、形式或外在的物質表現。
  • 神妙靈明:指心靈中清淨、靈敏且具備覺知能力的本質。
  • 情見:指基於情感、偏見或主觀意識而產生的見解,非覺悟後的真實見。
  • 情識:指凡夫的感情與意識,屬於染汙的識心。
  • 無相般若:指超越一切相狀、不執著於任何形式的最高智慧(般若),體現空性。
  • 不矜:不自傲、不自滿。
  • 顏子:指孔門弟子顏回。
  • 虛懷:原指胸懷空虛,後比喻謙虛或心境空靈,在此處對應佛教中破除我執、心空之義。
  • 伐:指責備、批評或砍伐(在此語境中指義理上的否定或責伐)。
  • 入理:指契入真理,在三論學或肇論體系中,指透過破除執著而體悟空性或真如的境界。

誠以異於人者神明故。不可以事相求之耳  神妙靈明謂般若也。事相謂人之情見。蓋 前所難者。於知不恃於會不矜。但人之情識 虛心容物比無相般若。相去邈然。莫認不矜 便為般若。顏子虛懷。孟反不伐。未聞入理。

39
白話直譯
你的意思是想讓聖人不擁有自己的知識。但聖人從未沒有知識,請再審視前面的難點。前面說這可以稱為聖人不自有其知。怎麼可能沒有知識呢。所以要先審慎確定下來。因此提出質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子意想要讓聖人不是憑藉自己的智慧來認知。。聖人並非沒有認知,再次審視之前的難點。。前面提到:這可以說聖人並非自覺地擁有這種認知。。怎麼可能不知道呢?。所以要先審核並確定下面的內容。。責備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處於對「自知」與「他知」或「自覺」與「他覺」的論辯語境中。
    子意(指子意菩薩)在此處的論點或假設,是在探討聖人的認知是否必須依賴於自體之覺悟,抑或存在其他認知路徑,用以反襯聖者自覺的必然性。

    此處討論聖者在認知與體悟上的狀態。
    聖人並非處於完全的無知或空洞狀態,而是在具足智慧的基礎上,重新審視並剖析先前所遇到的義理難題,以達至更深層的徹悟。

    此句討論聖者的認知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或實相的體悟並非透過主觀的「自有」或能動的認知來達成,而是破除能知與所知的對立,說明聖者的知覺並非基於個體的執著或自我的主觀意識。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在特定的理路推演或覺悟狀態下,對真理的認知是必然的,不存在不知的可能性。
    在《肇論》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類反問來破除對立或確立必然的邏輯結論。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述邏輯銜接,強調在進入深層論議或結論之前,必須先對前述或下文的基礎前提進行審慎的判定與確認,以確保論證的嚴密性。

    此處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對前文觀點或對象進行指責、批判後所接續的論述內容。

名相註解
  • 子意:指子意菩薩,常在論典中作為對話者或提問者出現。
  • 前難:指先前在修行或義理推論中遇到的困難、疑點或障礙。
  • 自有其知:指主觀地、自發地擁有某種認知或知識,此處用以討論能知主體的有無。
  • 審定:審慎地判定、核實並確定。

子意欲令聖人不自有其知。而聖人未甞不 有知 復審前難。以前云此可謂聖人不自 有其知。安得無知哉。故先審定下。責云。

40
白話直譯
這難道不是違背聖人的本心嗎。是否失去了文義的要旨,難道不是文字過於簡略。應該完整地說,豈不是如此嗎。如同外典所說。難道不是巧言令色嗎。如果一定有知識。豈不是違背本心,違反教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免違背了聖人的心意。。是因為遺漏了文章的旨意嗎?還是因為文字太過簡潔?。既然具備了這些條件,難道不是這樣嗎?。就像其他典籍中所說的。。這難道不是在拍馬屁(諂媚)嗎?。如果在禪定狀態中產生了認知。。這難道不是違背了自己的本心,也違背了佛法的教導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在詮釋或實踐教法時,應保持與聖者(如佛或大菩薩)的本意一致,避免因主觀臆測或誤解而產生偏差。

    此處為對論著文本的考據與分析。
    作者在探討某段文字是否因遺漏了核心旨意而導致難懂,或是因為原作者採取簡練的寫作風格(文簡)而使義理隱含,需在校勘與解讀時區分「遺漏」與「簡約」的不同。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問句,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條件或理據已完備,結論必然成立。
    在《肇論》的邏輯推演中,常用此類句式來導向最終的法義結論。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用銜接語,用以引入非本宗或非核心經論的文獻來佐證論點。

    此句出於論議辯論語境,旨在質詢對方之言論是否僅為迎合他人而缺乏真理實質,而非基於正法之論證。
    在《肇論》及其疏論中,強調論理的嚴謹與真實,排斥以諂媚或虛偽之詞來掩蓋義理之缺失。

    此處討論在禪定(Samādhi)過程中,心意識是否仍保有對對象的認知或覺知。
    在論述心意識的消長與定境的深淺時,探討定中之「知」是屬於意識的殘留,還是屬於更高層次的覺性。

    此句旨在質詢或警示修行者,若其行徑或見解與正法不符,不僅是背離了佛陀的教導,更是違背了自性中本有的清淨覺性(本心)。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實踐與正見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文旨:文章的核心旨意或主旨。
  • 文簡:文字簡練,指不加冗贅之說明。
  • 外典:指在特定宗派或核心經典之外的文獻、典籍。
  • 佞:指諂媚、阿諛,指用虛偽的言語迎合他人。
  • 定:指禪定,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乖心:違背本心或自性覺悟。
  • 違教:違背佛法教義或師長的指導。

無乃乖於聖心。失於文旨者乎 無乃 文簡。具云豈不乃也。如外典云。無乃為佞乎。 若定有知。豈不乖心違教。

41
白話直譯
是什麼?經中說:所謂真實般若,清淨如同虛空。沒有知覺、沒有見解,\n沒有造作、沒有因緣。大品含受品中說:摩訶衍如同虛空。無見、無聞、無知、無識。三假品中說:般若對於一切法,\n沒有任何見解等。真正能分別煩惱執取。所謂清淨,就是遠離一切相的義理。無知,\n下文解釋為清淨。作者,即造作之意。指無師自得的智慧。不是\n因緣所造作,也不是因緣所生起。仁王經說:無行、無緣,義理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指什麼呢?。經典中是這麼說的。。所謂真正的般若智慧。。像虛空一樣清淨。。沒有認知,沒有見解,沒有造作,也沒有條件。正如《大品》中的「含受品」所說:。大乘的境界就像虛空一樣廣大無礙。。沒有視覺、沒有聽覺、沒有認知、也沒有意識。。在《三假品》中提到:。般若智慧看待所有現象時,不再將其區分為平等或不等。。用真實的智慧來分辨,從中找出那些迷惑之處。。是指處於清淨狀態的人(或法)。。指超越所有相狀、不再執著於任何形式的義理。。所謂的「無知」,在後面的解釋中是指達到清淨的狀態。。寫這篇文章的人。。這就是指造作(行為)。。指的是不需要老師指導,自然而然產生的智慧。。既不是由『因』所造作,也不是由『緣』所產生。。仁王說道。。沒有造作(行)與沒有條件(緣),在義理上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名相後,隨即對其內容進行詳細定義或具體說明,起導引作用。

    此句為引經之轉接語,旨在引述佛經原文以佐證前文之論點或解釋後文之法義。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區分「真般若」與「假般若」或「世俗智慧」。
    在肇論之語境中,真般若是指超越對立、契入空性之實相智慧,而非僅是概念上的認知。

    此處以「虛空」比喻心性或真如之本質。
    虛空不被任何物質所染汙,亦不與任何事物產生執著,用以說明覺悟後的心境或本來面目是絕對清淨、無礙且不染著的狀態。

    此處論述的是一種超越主客對立、無意識造作的絕對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心不依止任何對象(無緣)且無主觀能動之造作(無作)的空寂境界,用以說明真如或本心的本然狀態。

    此句以「虛空」比喻大乘佛法。
    虛空具有無邊、無礙、不著染、容納萬物的特性,象徵大乘之法義超越了小乘的侷限,其境界廣大且不執著於任何相狀,能包容一切眾生與法相。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感官與意識執著的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說明在真如或空性的境界中,不再有主客對立的感知與分別心。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引用《肇論》(肇論新疏之對象)中關於「三假」的論述,以作為後續論證的依據。

    此處論述般若智慧的體現。
    當心進入般若之境,即能徹悟諸法空性,不再以對立的二元觀念(如高低、貴賤、等不等)來衡量萬物,達到超越分別心的絕對平等。

    此句處於肇論對心性與惑染的辨析語境中。
    意指修行者需運用「真」的本覺智慧(真如),去識別、揀選出心中潛在的「惑」(煩惱、妄想),以便進一步予以消除。
    這是一種以真對妄、以覺對迷的辨析過程。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清淨」通常指心離煩惱、不染著於妄想,或指體性本自清淨。
    此處作為對前文狀態或主體的定性描述,強調其脫離染汙的本質。

    此處處於肇論之格義與破相語境,強調真理(實相)不可透過任何語言、形相或概念來定義。
    所謂「絕相」,是指徹底否定對現象(相)的依賴,以達到不落於任何對立或定見的空性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超越分別知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知」並非指愚昧,而是指心不被妄想、分別所染,回歸到本然的清淨心,即是以「無」來對治「知」的執著。

    此處為疏文中的過渡詞或指稱詞,用以指明前文論述之作者或撰寫者,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通常是指涉肇論的作者肇論師或疏文的作者。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對前文關於「業」或「心法」的運作進行定義或總結,強調某種狀態或結果是由於特定的「造作」(Karmas/Action)而產生的,旨在說明因果的構築過程。

    此句解析「自然之智」,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不依賴外在教導、由自性覺悟或本覺而現前的智慧,用以說明覺悟的本質並非外來賦予,而是自性的顯現。

    此句旨在破除對現象產生之因果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或本體之性不落入因緣和合的生滅邏輯,以此說明其超越了世俗的因果律,非由條件組合而得。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引出《仁王經》中的教義或論述,用以支持前文之論證。

    此處討論的是般若空義。
    在破除執著的邏輯中,「行」指造作、有為法;「緣」指條件、依託。
    若無造作之行,則亦無依託之緣,兩者皆指向空性,故其義理相同,旨在說明現象界無實體可得。

名相註解
  • 經:指佛陀之教法記錄,在此語境中為論著引用的權威依據。
  • 虛空:佛教中用以比喻無礙、空靈且不染著的最高境界,常用於形容真如或心性的本然狀態。
  • 無作:指沒有主觀的刻意造作或意識的能動行為。
  • 含受品:指《大品般若經》中關於「含受」之討論章節。
  • 摩訶衍:梵語 Mahāyāna 的音譯,即「大乘」,指以普度一切眾生為目標的佛法體系。
  • 聞:指耳根與聲法結合產生的聽覺感知。
  • 識:指意識的分別與執著,指代六識或意識的運作。
  • 三假品:指《肇論》(肇論新疏所釋之論書)中探討「三假」之篇章。三假通常指名假、相假、本假,旨在說明萬法皆由因緣假合,無自性實體。
  • 無所見等:指不再以「平等」或「不等」的分別心來觀察,超越了對等同與差異的執著。
  • 惑:指煩惱、迷妄,使眾生不能見到本性的障礙。
  • 清淨:指心靈遠離貪、嗔、癡等煩惱的狀態,或指佛法中本覺的無染之性。
  • 絕相:指超越、斷絕一切能觀、能知的相狀,不落入任何形式的執著,是進入實相的必要過程。
  • 造:指造作,在佛教術語中指身口意三業的活動,是產生業力與果報的直接原因。
  • 無師:指不依賴外在的導師或教導,強調自覺與自證。
  • 自然之智:指不假外緣、自性本具或自然顯現的智慧。
  • 因: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要條件。
  • 緣:指輔助因以產生結果的間接條件。
  • 行:指有為法、造作或心法之運作。

何者。經云。真般若者。清淨如虛空。無知無見 無作無緣 大品含受品云。摩訶衍如虛空。 無見無聞無知無識。三假品云。般若於諸法 無所見等。真揀惑取。清淨者。絕相之義。無知 下釋成清淨。作者。造也。謂無師自然之智。非 因所作非緣所生。仁王云。無行無緣義同。

42
白話直譯
這就是知道自身本無知覺。難道還需要回頭觀照,然後才無知嗎?\n這裡所說,是指前面所引的經文。既然說般若就是知的本體,又說無\n知、無見。根據這些經文的意思,所謂知,就是無知。難道還需要回收那份照見,\n閉上眼睛、塞住耳朵,斷絕聖智,遠離智慧,昏暗如木石嗎?這才叫無知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就能知道自己其實並不瞭解。。難道要等到光線反射回來,才會不知道(本質)嗎?這就是所說的情況。。是指前面提到的那部經典。。既然說過般若就是認知的本質。。又說:沒有認知,也沒有見解。。根據這部經典的義理。。真正的認知,就是意識到沒有所謂的認知。。不需要刻意回收光芒,或是閉上眼睛、堵住耳朵。。捨棄對聖人的執著與對知識的追求,讓心境進入一種像木頭石頭般不被分別心擾動的狀態。。是指完全沒有認知(或不知情)嗎?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述認識論或破除執著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真理或空性的體悟,反思自身原有的認知僅是偏見或妄想,進而達到「知其無知」的覺醒狀態,是破相以入實相的必要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與對象的關係。
    以「返照」比喻意識對對象的反向觀察或依賴。
    論者旨在說明:若本質即是空或無,則無需經過反照的過程,其「無知」(指對虛妄相的不執著或本自無知)即是現成的,而非依賴後天的反照而得。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明確指稱前文所引用或提及的佛經來源,以確保論義的依據清晰。

    此句探討般若的本質。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般若不被視為一種後天習得的知識,而是指涉一種純粹的、不染塵垢的「知」之本體(體),是用以覺悟真理的根本認知能力。

    此處討論的是心之本體或涅槃狀態的絕對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無知無見」並非指意識的喪失或愚癡,而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的分別心,進入一種不依賴於感官認知與意識分別的絕對寂滅狀態,旨在破除對「有」或「無」的執著。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或依據,表明後續的推論或解釋是基於前文所引用的經典核心義理而展開,體現了論著撰寫中「依經立論」的嚴謹性。

    此句體現中觀破執之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知」的實體執著。
    當修行者體悟到「知」的本性空寂,不再執著於主客對立的認知過程時,這種「無知」狀態纔是真正的覺知(真知)。

    此處論述心之本質與覺照。
    強調真如或本覺的照耀是自然圓滿的,不需要透過刻意採取「閉目塞聰」等遮蔽感官的手段來強行回收或獲取,因為真正的覺悟並非在於排除外境,而是在於體悟本覺的無礙。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並非主張真正的愚鈍,而是強調破除對「聖」與「智」的對立執著。
    所謂「絕聖去智」是指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回歸到本然的、不被概念定義的空寂狀態,以消除主客對立的妄想。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反問或質詢,旨在探討對特定法義或狀態的認知缺失(無知)是否成立,用以釐清對象的覺知狀態。

名相註解
  • 引經:引用佛經作為論證依據。
  • 知體:指認知的本體或本質,區別於具體的認知對象或暫時的認知狀態。
  • 無知無見:指超越分別心的狀態,非指無知,而是指不再以主觀意識去認知或對象化地看待現象。
  • 經意:經典中所蘊含的真實義理或核心宗旨。
  • 閉目塞聰:閉上眼睛、堵住耳朵,比喻刻意隔絕外界感官刺激的修行方式。
  • 冥:指心境寂靜、無分別的狀態,在此非指愚昧,而是指超越語言文字的空寂。

斯則知自無知矣。豈待返照然後無知哉  斯者。指所引經。既云般若即是知體。復云無 知無見。據斯經意。知即無知。豈待反收其照 閉目塞聰。絕聖去智冥如木石。謂無知邪。

43
白話直譯
若有人認為知性空而稱為清淨,\n這只是權宜之說以回應對方。恐怕難以理解,是另外根據經文義理來解釋的補充說明。經中稱般若為清淨。並不是因為沒有知覺才稱為清淨。是依知見本性空寂,所以說清淨。如果是這樣,下文就反問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明白本性是空的,卻仍稱其為『淨』,這只是暫時借用這個名稱來幫助他人理解。。這裡提到的「恐難」,是用另外理解經文的意思來修正說明。。經典中提到,般若智慧是清淨的。。並不是說因為沒有知識或不瞭解,才達到清淨的狀態。。因為認知與見解的本質是空的,所以稱為清淨。。如果這樣說的話,下面的內容則反過來質詢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中論與肇論中關於『空』與『淨』的辯證。
    在究極義理上,本性空則無淨穢之分,但為了接引眾生或在世俗諦中說明,故假借『淨』這個名相來對治『穢』的執著,屬於權宜之計的救濟手段。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之註釋。
    針對「恐難」一詞,註釋者認為不能僅依據字面或單一脈絡理解,而需透過對經義的另一種會通(別會)方式,來救正(修正)可能的誤解或困難之處。

    此句指出般若智慧的本質屬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般若之「清淨」是指其超越了主客對立與煩惱染汙,能如實照見萬法空性,不被妄想所遮蔽,故稱之為清淨。

    此句旨在釐清「清淨」的義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清淨並非指一種愚鈍或缺乏認知(無知)的狀態,而是指超越了對對象的執著與妄想,是一種智慧圓滿後的純淨,而非單純的空白或無知。

    本句探討的是「知見」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知見(主觀認知)若能體悟到其本性空寂,不執著於任何相狀,則脫離了染汙與分別,故而稱為「清淨」。
    此處的清淨並非指外在的洗滌,而是指本質上的空寂無染。

    此處為論書之論證結構,作者在推演論理時,先設定一個可能的假設(若雲爾者),隨即透過反詰(反詰雲)的方式來破除該假設,以導向正確的法義結論。

名相註解
  • 稱淨:指將空性描述為清淨,以對比世俗的染穢。
  • 假牒:假借、暫時使用某種名相或手段來表達。
  • 別會:指採取不同的理解角度或會通方式來詮釋經義。
  • 知見性:指主觀認知與見解的本質。
  • 空:指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非指虛無,而是指離相、無執。
  • 反詰:一種論辯技巧,指透過反問或反向質詢來揭示對方論點的矛盾或錯誤。

若有知性空而稱淨者 假牒彼救也。恐難 者別會經意救云。經稱般若清淨者。非謂無 知故清淨。約知見性空故云清淨。若云爾者 下反詰云。

44
白話直譯
那就無法分辨煩惱與智慧。三毒四顛倒也都應該是清淨的。那麼有什麼理由只尊崇般若為清淨呢?如果說。般若有知有見,只是本性空寂。經中說清淨。那就和煩惱智慧沒有區別可畏。為什麼呢?因為三毒四顛倒本性也都是空。也應該是清淨的。由此可知,並不是只依性空來說。而是根據無知無見來說。煩惱智慧就是三毒等分別被稱為智慧。如下文所說煩惱智慧的不存在。《起信論》所說的六種粗重智慧相就是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無法分辨什麼是煩惱,什麼是智慧。。貪嗔癡三毒與四種顛倒妄想,在本質上也都同樣是清淨的。。如果說有什麼獨特的清淨,能比般若更清淨的話。。般若智慧雖然具有認知與觀察的功能,但其本質是空性的。。經典中提到的清淨之人。。這樣就與煩惱和智慧沒有區別了。。是指什麼?。貪嗔癡三毒與四種顛倒妄想,其本性也同樣是空的。。也應該要清淨。。從這裡可以知道,這並不是基於本性空寂的義理。。只是就沒有認知、沒有見解的情況來說。。所謂的「惑智」,就是指由貪、嗔、癡三毒所產生的分別心,被稱為一種(錯誤的)智慧。。就像接下來要說的,煩惱和智慧其實都沒有實體。。因為對那六種粗重的智相產生執著與信仰,所以才成了迷惑。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靈在未覺悟或處於特定境界時,對「惑」(煩惱、無明)與「智」(覺悟、般若)的混淆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若不能區分惑智,則無法正確地進行除惑與證悟的修行過程。

    此句基於肇論之本覺或不二法門觀點,主張煩惱與菩提並非對立。
    三毒(貪嗔癡)與四倒(眾生對真理的顛倒認知)雖在現象上表現為染汙,但其體性本自清淨,旨在破除對「染」與「淨」的二元對立執著,體現即染即淨的圓融義理。

    此句出自對般若空性的討論,旨在探討是否還存在一種比「般若」(照見空性的智慧)更為純淨、更為至高的境界。
    在般若體系中,般若即是最高智慧,此問通常是用於破除對「更高境界」的執著,以顯現般若之無上。

    本句論述般若智慧的特質:般若雖能運作認知(知)與觀察(見)的功能,但這種功能並非實有,而是基於空性而生。
    這體現了中觀思想中「不離用而悟體」的義理,即在功能運作的同時,體認其本質無自性。

    此句為論述之引言,旨在引用經論中關於「清淨」之定義或對象,用以展開後續對心境或法相清淨狀態的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絕對真理(真如)的視角下,對立的現象(如煩惱與智慧)在體性上並無差別。
    當修行者體悟到萬法本空,則不再執著於惑與智的對立,體現了不二法門的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名相後,隨即對其內容進行詳細定義或具體說明,起導引作用。

    本句基於中論與肇論的空性觀,強調不僅是正法或清淨心,連同造成輪迴的煩惱(三毒)與認知錯誤(四倒)在實相中亦無自性,皆是因緣所生,並非實有。
    此為「煩惱即菩提」之邏輯基礎,旨在破除對煩惱的實有執著。

    此句接續前文,強調在修行或體悟真理的過程中,不僅是主體或特定對象,相關的條件、心態或法相亦應達到無染、無礙的清淨狀態,以符合覺悟的要求。

    此處在討論論著中的義理推導,旨在說明某個特定的論點或現象,其成立的依據並非僅僅是基於「性空」(事物本性空寂)的原則,而是有其他特定的邏輯或條件支撐。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心性或真如的本質。
    這裡的「無知無見」並非指愚鈍或盲目,而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的能知(能覺)與所知(所見)的分別狀態,強調一種不落於意識分別的絕對寂靜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惑智」的概念。
    在肇論的體系中,智分為正智與惑智。
    惑智並非真正的覺悟,而是基於三毒(貪、嗔、癡)而產生的妄想分別,雖具有辨別功能,但因其根源於煩惱,故導致迷失。

    此句處於《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旨在論述「惑」與「智」的本性。
    根據般若中觀之義,煩惱(惑)與覺悟(智)在實相上皆是空性的,並非實有之兩端,以此破除對對立名相的執著。

    本句探討心識在覺悟過程中的障礙。
    所謂「六麁智相」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對粗重的意識形態或初步的智慧表象產生依著,將其誤認為最終的真理。
    這種對「相」的執著(起信)反而成為了遮蔽本心的惑障,而非真正的解脫智慧。

名相註解
  • 三毒:指貪、嗔、癡,是導致眾生輪迴受苦的三種根本煩惱。
  • 四倒:指四種顛倒,即將錯認為對(取錯)、將苦認為樂(樂錯)、將無常認為常(常錯)、將無我認為我(我錯)。
  • 獨尊:指唯一至高、無與倫比的地位。
  • 淨:指清淨,在般若語境中指遠離一切煩惱與妄想的本然狀態。
  • 清淨者:指心離煩惱、不染垢染的修行者或心態。
  • 不相殊:指沒有區別,體性相同。
  • 惑智:由煩惱驅使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妄想分別。
  • 六麁智相:指六種粗重的智慧表象或意識形態,在肇論體系中指尚未達到圓融、仍有分別對立的初步認知狀態。

則不辨於惑智。三毒四倒皆亦清淨。有何獨 尊淨於般若 若云。般若有知有見但性空 故。經說清淨者。則與惑智不相殊畏。何者。夫 三毒四倒皆亦性空。亦應清淨。據此而知不 約性空。但約無知無見。惑智即三毒等分別 名智。如下云惑智之無。起信六麁智相是惑 故。

45
白話直譯
如果以所知來讚美般若,所知的內容。就是指真諦。恐怕難以理解,這是再次補充說明。經中稱為清淨。不是指能知的般若沒有知覺與見解。而是指所知的真諦清淨。所以讚美般若說。清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用自己所知道的知識來讚美般若,而這裡說的「所知」是指。。這就是真正的真理。。對於擔心有困難的人,再次給予救濟說明。。經典中將其稱為清淨。。般若並非依賴於一個能認知的主體,因此它沒有主觀的認知與見解。。只要就我們所能認知到的真實理則來說,它是絕對清淨的。。所以讚嘆般若智慧說道。。指心靈清淨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認知與般若智慧的區別。
    般若(空性智慧)是超越一切分別與概念的,若試圖用有限的、基於分別心的「所知」(知識、概念)去定義或讚美般若,反而落入對立與執著,無法觸及般若的真實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諦是指超越語言文字、不落兩邊的絕對真理(第一義諦),用以對比權諦(世俗或方便的真理)。
    此句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義理即為最終的實相。

    此處為論疏之註解文字,討論在修行或理解教義過程中,針對產生疑慮或恐懼困難的修行者,再次進行開示與救濟的邏輯過程。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或引用,指出在佛經的表述中,該狀態或法相被定義為「清淨」。
    在肇論的語境下,清淨通常指離垢、無染,或指心性本然的純淨狀態。

    本句旨在破除對「般若」的實體化認知。
    般若(空性智慧)並非一種由「能知」(主體/意識)所產生的認知活動,而是超越了主客對立的狀態。
    若般若仍依賴於能知,則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分別心中,而非真正的空性智慧,故稱其「無知無見」。

    此句在《肇論》體系中,旨在區分「真諦」(絕對真理/本體)與「俗諦」(現象世界)。
    強調真諦本身不染塵垢,其清淨性在於其超越了對立與妄想的本質,而非指涉某種物質上的純淨。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轉折,旨在引出對般若智慧之讚頌或引用般若經論之論述,以證明前述義理。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清淨」通常指離垢、無染,指修行者透過覺悟空性,除去煩惱與執著,使心性恢復本然清淨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所知:指透過感官、邏輯或學習而獲得的知識、概念與分別心。
  • 能知:指主觀的認知主體,即意識或能覺知者。

若以所知美般若 所知者。即真諦。恐難者 再救云。經稱清淨。非約能知般若無知無見。 但約所知真諦清淨。故美般若云。清淨者。

46
白話直譯
所知不是般若本身。所知本來就常清淨。所以般若從未有清淨這回事。也沒有因緣能讓般若清淨受到讚歎,能與所都如實顯現。難道因為所知清淨,所以能知也就清淨了嗎?只是讚美它罷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們平常所知道的知識,並不是真正的般若智慧。。我們所認識的自性本來就是常恆清淨的。。所以般若智慧本身從來不需要經過清淨化。。也沒有什麼原因能讓讚歎般若的心,在主體與客體之間產生明顯的區分。。難道是因為被認識的對象是純淨的,才使得認識它的主體也變得純淨嗎?。並且對此表示讚美。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世俗知識(所知)」與「般若智慧」的本質差異。
    在肇論的語境中,般若是指能徹悟空性、超越分別心的真實智慧,而一般的認知、邏輯推論或對現象的掌握僅屬於「所知」,無法導向解脫。

    此句論述心性(自性)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覺悟之本體不隨客塵而染汙,其本質(自性)具有恆常清淨的特質,而非後天修得的淨化。

    此處依據肇論之空宗義理,般若(智慧)本身即是空性,不染塵垢,因此不存在「從染汙變為清淨」的過程。
    所謂「未嘗淨」是指般若本自清淨,而非指其不潔,旨在破除對「清淨」這一對立概念的執著。

    本句探討般若智慧的非二元性。
    在真正的般若體悟中,讚歎者(能)與被讚歎的般若(所)並非分離的兩個實體,而是不二的。
    若認為有一個獨立的「能」在讚歎一個獨立的「所」,則仍處於分別心中,未達般若之真義。

    此句探討認知主體(能知)與認知對象(所知)之間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淨」之實有的執著,質疑若將「淨」視為一種可傳遞的屬性,導致能知因所知而淨,則陷入了外在依賴的邏輯謬誤,進而導向空性或不二的體悟。

    此句為敘事性的銜接,描述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行持之精妙表示讚嘆,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對正確見解或深奧理路之肯定。

名相註解
  • 自:指自性,即心之本體。
  • 常淨:指恆常清淨,不被客塵染汙的本然狀態。
  • 淨歎:純淨的讚歎,指無染著、無我執的讚嘆。
  • 宛然:清晰、分明地呈現。

所知非般若。所知自常淨。故般若未嘗淨。 亦無緣致淨歎於般若 能所宛然。豈所 知淨故令能知亦淨。而歎美之。

47
白話直譯
然而經中說道:般若是清淨的。或許是指般若的本性本來就是真實清淨。本來就沒有被迷惑執取的知見。本來就沒有被迷惑執取的知見。不能用知見來命名。難道只是沒有知見的名稱,沒有知見嗎?知見本自無知,這才契合經文的本意。所謂「將無」的意思是:難道不是這樣嗎?既不是依性空,也不是依所知來說。才說清淨。所以經中說清淨。有兩層意思:一是智慧的本體真實清淨,並非知見所能及。二是本來就沒有被迷惑執取的知見。既然本來就沒有了。難以用知見來命名。難道只是怕下面有人聽到前文會產生疑惑:性本清淨,沒有知見。意思是完全寂靜,斷絕照見。所以現在特別說明:因為知與無知的相狀本來如此。本來就沒有被迷惑執取。知見其實就是無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經典中說道。。指般若智慧是清淨的。。未來無法用般若體性的真實清淨來衡量或對比。。原本就沒有迷惑,所以能獲得真正的認知。。本來沒有迷惑,而採取其認知。。不能僅憑名稱就知道其真實面貌。。難道僅僅是指沒有名相和缺乏認知嗎?。意識到自己其實並不瞭解,這才真正領會了經典的核心本意。。把它當作不存在。。難道不是這樣嗎?。既然不根據事物的本性空寂,也不根據認知對象來界定。。這就叫做清淨。。然而經典中提到清淨。。這裡有兩種不同的意思。。因為智慧的本體是真正清淨的,而不是指一般的認知或見解。。第二個原因是,本來就沒有迷惑,透過採取(對治)而得知。。既然原本就不存在。。很難知道它的名稱。。難道僅僅是為了讓後面可能會產生疑問的人,能聽到前面所說的話嗎?。本質是清淨的,沒有主觀的意識認知。。指的是一種全然寂靜、完全切斷一切對象映射的狀態。。所以現在派遣使者傳達這樣的話。。是因為知道沒有所謂的「知道」這種相狀。。因為本來就沒有迷惑,也沒有執著。。真正的認知,就是意識到沒有所謂的認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轉接語,用於引述佛經原文以佐證論點或進行對比分析,是論著中常見的論證結構。

    此處指般若智慧本身不染著於任何對象,其本性即是清淨,能破除一切煩惱與妄想,使心靈恢復本然的清淨狀態。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心性與般若的關係。
    強調般若的體性是絕對的真淨,超越了時間(將來)與對立的衡量,說明真淨之體不可被外在條件或後天手段所獲或定義。

    此句探討心性之本然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本心清淨,並非透過後天除惑而得知,而是本來就無惑,故能直接契入真知(本覺)。

    此句探討心性之本然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本心本無迷惑,所謂的「知」並非後天習得的知識,而是本具的覺知。
    此處旨在說明在破除妄想後,回歸到本然的認知狀態。

    此處強調真理(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界限。
    名相僅是方便的標記,而非實體本身,若執著於名稱而認作是真理,則無法契入實相。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本覺」或「真如」的狀態。
    作者在此採取反問形式,旨在說明真如的「無名」與「無知」並非指世俗意義上的愚昧或缺乏知識,而是指超越了對立的名相與分別心的覺性狀態,不可將其簡單地理解為一種缺失或無知。

    此處強調一種「破執」的認知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正的領悟並非增加知識的累積,而是透過否定對法相的執著(知自無知),從而契入般若的空性,這纔是對經典正義的正確領會。

    此句處於《肇論》對空性與有無之辯證討論中。
    旨在說明修行者或觀照者應將對現象的執著(有)轉化為對空性的體悟(無),透過「將無」的觀照,破除對實有的妄想,以契入真如之理。

    此句為反問句,用於在論證過程中強化前文的推論,誘導對方或讀者認同其邏輯結論,是論書中常見的詰問修辭。

    此句討論在論述空性或實相時,若不從「本性空」的體相,也不從「所知」的認識對象(相)來切入,則無法正確建立對法義的理解。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破除對實有的執著,需在體(性空)與相(所知)之間正確把握。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或法性的狀態,指去除煩惱、垢染後的純淨狀態,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本淨」或「離染」的論述。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轉折,旨在引用經典中關於「清淨」的表述,以對比或論證前文所述之義理。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清淨」通常指向心性本然無染的狀態,或指離垢的實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句,用於引出對前文特定名相或論點的兩種不同解釋路徑,旨在詳盡剖析義理之微細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智」的本體論。
    強調真正的智慧(智體)是一種絕對的清淨狀態,而非主客體對立的「知」或「見」的認知過程。
    旨在破除將覺悟誤認為是一種特殊知識或心理活動的執著。

    此句討論心性與迷惑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的是本覺與迷妄的對立。
    此處強調本體本來無惑,所謂的「知」並非後天獲取知識,而是透過除去妄執(取之)後,恢復對本然清淨狀態的認知。

    此句處於肇論之破執脈絡,旨在強調對象在實相層面本就缺乏自性,並非後天消失,而是從始至終皆無實體,用以破除對「有」或「無」的對立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對真理或實相的認知。
    在肇論的體系中,由於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界限,因此無法用世俗的名稱或概念來定義與標記,強調名相之侷限與實相之不可言說。

    此句為論疏中的論證邏輯轉折,作者在分析前文鋪陳的必要性,質疑若僅將前文視為對後文疑惑的預防,則不足以說明其深層的法義結構。

    此處討論的是心之本體。
    在肇論的體用論框架下,「性淨」指心之本體離於客塵、本自清淨;「無知」並非指愚鈍,而是指本體狀態不具有分別心的主觀認知(即無對象的知覺),以對比後天受染而產生的分別知。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在進入極深定境或體悟本性時,超越了主客對立的「照」之功能。
    所謂「兀然絕照」,是指心不再向外投射意識去觀察任何對象,進入一種絕對的寂靜與空徹狀態,不再有能照與所照的區分。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之因由,導致現在採取派遣使者傳達訊息的行動。
    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引出後續的論證或對話。

    此句探討認知與空性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正的「知」並非對某個對象的執著認知,而是體悟到「知」本身並無實體相狀(無知相)。
    當意識不再執著於「我在知道」或「有某物被知道」的相狀時,纔是真正的覺悟。

    此句探討本覺或真如之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本體清淨,不染惑垢,因此不存在因迷惑而產生的執著與取相。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的破執邏輯。
    所謂「知」,若是指對對象的執著或分別心,則這種「知」本身就是一種無明(無知);而當修行者體悟到萬法空性,不再執著於主客對立的認知時,這種「無知」狀態纔是真正的「知」。
    即是以「無知」來破除對「知」的執著,達到不二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般若體性:指般若智慧的本質,在論述中通常指向不生不滅、離染的空性本體。
  • 真淨:真實的清淨,指超越一切煩惱與妄想的本然狀態。
  • 正意:指經典的核心本意或正確的義理。
  • 本無惑:指心性本自清淨,不染著迷惑,是佛性或本覺的狀態。
  • 取之:指採取對治的方法,或指對特定法義的採取與體悟。
  • 性:指心之本體,即本性。
  • 兀然:形容寂靜、空虛或突然處於某種狀態,此處指心靈完全空寂。
  • 絕照:切斷照見。在佛學心法中,「照」是指意識對對象的覺知或映射,絕照即是指超越了意識的對象化觀察,進入無分別的寂靜狀態。
  • 取:指執取,對對象產生貪著或認定為我的心理作用。

然經云。般若清淨者。將無以般若體性真淨。 本無惑取之知。本無惑取之知。不可以知名 哉。豈唯無知名無知。知自無知矣 會經正 意。將無者。豈非也。既不約性空及所知。云清 淨。然經言清淨。有二意。一智體真淨非知見 故。二本無惑取之知故。既本無矣。難以知 名。豈唯下恐疑者聞前云。性淨無知。謂兀然 絕照。故今遣云。以知無知相故。本無惑取故。 知即無知也。

48
白話直譯
因此聖人以無知的般若,照見那無相的真諦。真諦中沒有兔馬等分別,般若的觀照無所不及。前兩句說明以智慧證得真理。後兩句則是證明真理的相狀。所謂兔馬,就是經中所說象、馬、兔一同渡河。河本身沒有差別,卻有淺有深。這比喻三乘同入法性,但對法性的領悟有淺有深三種不同。現在的意思是說,所證的真諦本來就沒有兔馬淺深的分別,以此作為般若的準則。般若同樣沒有差別,觀照無窮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聖人使用這種『無知』的般若智慧。。對照那沒有相狀的真實理則。。真實的真理沒有像兔馬之喻那樣的遺漏,般若智慧則是永無止盡的鑑照。前兩句話是在說明,必須透過智慧才能證悟真理。。接下來的兩句話,是在描述證悟真理時的具體狀態。。這裡提到的兔子和馬。。就像經典裡提到的,大象、馬和兔子雖然能力不同,但都渡過了同一條河。。河流本身並沒有什麼區別,但卻會有深淺的不同。。這是在比喻三種乘者雖然都進入了法性,但在領悟的深淺程度上有所不同。。現在的意思是說。。所證得的真實理理,本來沒有像兔子或馬匹那樣有深淺的痕跡,應以此作為般若智慧的準則。。般若智慧同樣是一種沒有差別、無窮無盡的照見能力。
法義解析
  • 此處之「無知」並非指愚鈍,而是指超越了對對象的分別認知(無分別智)。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正的般若是不落於主客對立、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的認知,是以「無知」來破除對「知」的執著,體現空性之智慧。

    本句強調以空性或無相的視角來觀察萬法。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相」是指超越對立與形式的絕對狀態,「真諦」則指究極的真理(真諦),意指修行者應透過破除相執,契入不著相的真實本質。

    此處論述真理(真諦)的絕對性與般若智慧的徹徹鑑照力。
    文中以「兔馬」比喻對真理的誤解或遺漏(可能指涉特定典故中對實相的偏差認知),強調真諦之圓滿無缺。
    結論指出,唯有依止般若智,方能徹悟法理,而非依賴文字或推論。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分析前文論義的結構。
    指出後續兩句的內容是用於說明修行者在證悟真理(理)之後,所呈現出的心境或特徵(相)。

    此處為對前文比喻的名相解釋。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邏輯分析中,常以不同屬性的動物(如兔之速、馬之奔)來比喻事物的特質或對立的相狀,用以說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或論證某種法義的不相容性。

    此處引用比喻說明「機宜」與「法門」的關係。
    象、馬、兔代表不同根機的眾生,雖然渡河的手段(法門)因根機而異,但最終抵達彼岸(覺悟/解脫)的目的與結果是一致的。
    強調在不同修行層次中,最終指向同一真理的圓融性。

    此句旨在說明「體」與「相」的關係。
    河的本質(體)是統一的,但由於外在條件或位置的不同,顯現出淺深之區別(相)。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用來比喻真理或本性(體)是一致的,而眾生因根機或觀點不同而產生不同的認知或表現(相)。

    本句說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體悟法性(真如)的本質上是相同的,但在修行階段、證悟程度以及對法性的體會深淺上存在差異。
    這體現了「體同相異」的義理,即真理唯一,但因根機不同而有不同的進入路徑與層次。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闡釋或對特定觀點的重新定義,旨在釐清當下的論述重點。

    本句旨在說明真理(真諦)的絕對性與不可分級性。
    以「兔馬」比喻世俗對深淺、快慢或等級的區分,強調究極真理並非分層遞進的,而是超越了所有相對的標誌。
    修行者應以此無跡、無別的真諦作為般若智慧的實踐軌跡。

    本句說明般若智慧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般若並非對象性的認知,而是一種絕對的、無分別的覺照力,能同時且無盡地照徹一切法相,而不落入任何對立或區分的分別心之中。

名相註解
  • 證理:透過修行與智慧,將真理從理論認知轉化為親身體驗的證悟。
  • 同渡一河:比喻不同根機的眾生,雖依各自能力採取不同方法,但最終皆能達成相同的解脫目標。
  • 無殊:沒有差別,指本質上的統一性。
  • 法性:指萬法共同的本質,即真如、空性。
  • 兔馬:比喻世間對事物深淺、快慢或等級的區分標誌。
  • 軌:準則、路徑或導引。
  • 無差別:指不落入對立、區分或二元對立的分別心,即非分別心。
  • 鑒照:指如鏡照物般清澈、明覺的體悟與觀察。

是以聖人以無知之般若。照彼無相之真諦。 真諦無兔馬之遺般若無不窮之鑒 前二 句明以智證理。後二句證理之相。兔馬者。即 經中所說象馬兔同渡一河。河自無殊得有 淺深。以喻三乘同入法性淺深三異。今意云。 以所證真諦本無兔馬淺深之跡以軌般若。 般若亦無差別無窮之鑒照也。

49
白話直譯
因此能夠契合而無差錯,應機而無執著,是寂靜卻無所不知。所謂無差錯,就是應機而不失時機,也就是前面說的無所不為。所謂無是,是因感而應。本來就不是我執。寂靜無知之下即可明白。這只是抉擇前宗中真諦可以消亡而知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能契合真理而不出錯,就不會產生這種寂靜中的恐懼,既沒有不知道的人,也沒有不明白的人。這裡說的不出錯是指。。應該不錯過任何契機,也就是前面所說的沒有什麼是不做的。。並沒有這樣的人。。因為有感應的條件,所以產生對應的結果。。因為本來就不是我。。關於寂靜的具體含義,在後文中可以知道。。這裡只是在判定前述宗義中,真正的真理是否可能在消失後仍能被認知。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在契合真理(會)之後,心境不再偏差(不差),從而消除對空寂狀態的恐懼(寂怕)。
    在圓融的智慧中,打破了「知」與「不知」的對立二元,達到一種無分別的覺悟狀態。

    此句強調在實踐中應隨機應變,不失時機地運用方便法門。
    所謂「無不為」,是指為了度化眾生或契合理體,在不離本心的前提下,能採取一切必要的手段與行動,體現了圓融無礙的實踐精神。

    此句在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否定某種錯誤的見解或不存在的特定對象,旨在透過否定法來導向正確的義理理解,符合肇論以破除執著為主的論證風格。

    此句論述感應之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主體(感)與客體(應)之間並非隨意發生,而是基於特定的因緣條件而產生的對應關係,體現了佛法中因果不虛與機緣相應的原則。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我),因此從本質上來看,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永恆的「我」。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出關於「寂」或「寂靜」的詳細義理將在後續篇章中進一步闡述,是用於引導讀者關注後文的過渡句。

    本句處於論議邏輯的判定階段,旨在分析前述宗派觀點中關於「真諦」(絕對真理)的性質,探討其在特定狀態(亡)下是否仍能被認知(知),是用以辨析真諦之不變性或可得性的邏輯推演。

名相註解
  • 不差:不偏差、不出錯,指對真理的認知精確無誤。
  • 寂怕:對寂滅、空寂狀態產生的恐懼感,常指修行者在面對空性時因執著而生的不安。
  • 失機:錯過契機或時機,在佛學語境中常指未能隨順眾生根機而施教。
  • 無不為:指無所不為,在此指圓滿的方便手段,能根據不同情況採取對應的行動。
  • 我:指對恆常、獨立、主宰之實體的錯誤認知,即我執。
  • 前宗:指前文所提到的宗義或學說觀點。

所以會而不差當而無是寂怕無知而無 不知者矣 不差者。應不失機即前無不為 也。無是者。由感而應。本非我故。寂怕下可 知。此但決擇前宗中真諦可亡而知等。

50
白話直譯
質疑說:萬物本身無法自通,所以立名來通達萬物。雖然萬物本非名,但確實有可以被命名的事物。那就應該以這個名稱來指稱。因此就用名稱來尋求事物。事物無法隱藏。這裡難以理解「知」與「無知」兩個名稱互相矛盾。現在暫且立理,文義也容易明白。意思是說,名稱能夠召喚事物,名稱正確則事物順應。這是依世俗諦,名稱可以得到事物。如同召喚火時不會用水來回應。而論中說,聖者之心無知。又說。無所不知。這兩個名稱互相違背。難以舉出真實的例證來權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疑問說:。任何事物都不能靠自己就達到通達或圓滿的狀態。。所以才建立名稱,用來指稱和溝通世間萬物。。事物雖然不是名稱本身,但確實存在著可以被稱名的事物。。就應該在這裡稱呼這個名稱。。所以這就叫做追求外在的事物。。事物無法隱藏;這裡提到的「難以知道」和「完全不知道」這兩個名稱在義理上是相互矛盾的。。現在先建立理論框架,這樣在文字表述上也會比較容易理解。。意思是說:。名稱能夠召喚事物,當名稱正確時,事物便能相應。。這是在世俗的認定與名稱之下,才能稱作有這個東西。。就像想要召喚火的時候,不能用水來應對。。而論中說道。。聖者的心處於沒有分別知的狀態。。另外又說道。。沒有什麼是不知道的。。第二種情況稱為互相矛盾。。很難用真實的義理來舉例說明權宜的方便。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形式,以「難」提出質疑或反論,隨後由作者進行「答」以闡明法義。
    此種問答體例旨在透過破除疑義來深化對真理的理解。

    此句探討萬法之依緣。
    強調事物(物)缺乏自足的能動力,不能脫離因緣而自行通達或成就,旨在破除對「自性」或「獨立存在」的執著,體現緣起性空的義理。

    本句論述名相的工具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萬物本體空寂,無有固定名相;然而為了在世俗語言中能進行溝通、指稱對象,才暫時設立「名」作為標記,使人能通達、識別事物,而非指該名稱對應一個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處討論名與實的關係。
    旨在說明「名」與「實」雖有區別(名非實),但實體(物)是名相依託的基礎,若完全沒有可名之物,則名相將失去依據而不能成立。

    此句處於論疏對名相定義的辨析過程中,強調在特定的邏輯位置或義理條件成立時,方能使用該名稱,旨在精確界定名相的適用範圍。

    此句在論述心靈的執著與追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若心向外尋求滿足或依止,即落入「求物」的執著之中,與體悟本心、離相而住的境界相反。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的邏輯辨析。
    在論述事物的顯隱與認知時,指出「難知」(雖難但可知)與「無知」(完全不可知)在定義上存在對立,不能混為一談,旨在釐清認知層級的差異。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過渡語。
    作者意在先釐清核心的理路(理文),以便後續的文字論證能更順暢地被理解,體現了論書在闡發深奧義理時,先立綱領後詳述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揭示其深層含義。

    此處討論名與實的關係。
    在論理學與認識論中,名相是通往實體的媒介;若名相定義正確(正),則能準確對應其所指的事物(物順),避免因名實不符而產生認知偏差。

    本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究極真理(第一義諦)中,萬法皆空,無有獨立實體;但在世俗慣例(世諦)中,透過語言名稱的約定,可以將現象區分為不同的「物」以便溝通與運作。

    此句為比喻,說明對治之法必須相應。
    若欲達成某種目的(如召火),則不可使用與之相反或相剋的手段(如用水),意在強調修行或論證時,方法必須與目標相契合,不可相悖。

    此句為承接詞,用於引出《肇論》原論中的具體論述,以便後文進行疏釋與解析。

    此處之「無知」並非指愚鈍或缺乏知識,而是指在覺悟境界中,心不再起分別心,不對對象產生主客對立的認知與執著,即是超越了世俗認知(知)的空寂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另一段論據、引用或補充說明。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圓滿的智慧狀態,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指涉覺悟者或真如之智,其認知不再受限於個體經驗或對象的區分,而能遍知一切法。

    此處在討論名相或法義的邏輯關係,指出兩種定義或名稱之間存在著相互排斥、不相容的矛盾關係(互違)。

    此句討論「實」與「權」的關係。
    在佛教論理中,「實」指究竟真理,「權」指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方便手段。
    由於實義超越語言與對立,而權宜則是依對象而設的區分,因此難以直接用絕對的實義來作為權宜手段的例證。

名相註解
  • 立名:建立名稱或定義,指將語言符號賦予對象的過程。
  • 通物:指透過名稱來指稱、識別或溝通萬事萬物。
  • 求物:指心向外追求物質、名聞利養或任何外在的對象,在佛學中通常與「執著」和「煩惱」相連。
  • 互違:指兩個概念或名稱在邏輯義理上相互矛盾、不相容。
  • 立理:建立理論框架或論證邏輯。
  • 順:指相應、契合或符合,指名與實之間達到一致狀態。
  • 世諦:世俗諦,指世間通用的常識、語言約定與相對真理,與第一義諦相對。

難曰。夫物無以自通。故立名以通物。物雖非 名果有可名之物。當於此名矣。是以即名求 物。物不能隱 此難知及無知二名互違。今 且立理文亦易通。意云。名能召物名正則物 順。此依世諦名可得物。如召火時不以水應。 而論云。聖心無知。又云。無所不知。二名互 違也。難實例權。

51
白話直譯
意思是無知從未有過知。知從未有過無知。這是名教所通達的道理。這是立言的本意,例如寒與暖相反,得與失互為否定。這是言教詮釋義理過於寬泛的情況。立名的本意自有其確定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說,所謂的無知,就是指從來沒有認知過。。意識的覺知從來沒有消失過。。這就是名相與教法所能表達的範圍。。這就是說話的本意。就像寒冷與溫暖相反,得到與失去互不相容。。這是關於言語教法在詮釋量度時,過於寬泛、缺乏精確界限的道理。。設定名稱的最初目的,本身就有其固定不變的本質。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認知與無知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釐清「無知」的定義,是屬於一種狀態的缺失,還是對「無」的認知,以此辨析心識對對象的覺知性質。

    此句探討意識(知)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說明「知」的恆常性或其在體用關係中的不滅,強調覺知之性並非斷滅,而是處於一種超越有無對立的狀態。

    本句討論語言文字(名教)在傳達真理時的功能與侷限。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真理本體超越語言,而「名教」僅是為了方便指引而設的工具,是用於溝通與通達義理的手段。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與語言的對立關係。
    在論述中,透過設定相反的對立項(如寒暖、得失)來界定概念,說明事物在語言表述上的互排性,以此作為進一步論證空性或中道的基礎。

    本句討論的是「言教」的侷限性。
    在肇論的論理體系中,言語(言教)是用來指引真理的工具,但語言的特性是「通」,即具有概括性和普適性,因此在詮釋微妙的實相量度時,容易因過於通泛而無法完全契合究竟的真理,需透過對「通」與「專」的辨析來進入實相。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名」雖為假立,但其所指的「意」或其設定的邏輯基礎(定體)具有一定的必然性與穩定性,用以說明名相如何對應於法體。

名相註解
  • 名教:指名稱與教法,即用語言文字來建立的概念系統與教理說明。
  • 立言:建立論點或進行語言表述。
  • 互非:彼此否定,互不相容。
  • 言教:指以語言文字形式傳達的佛教教法。
  • 詮量:詮釋、衡量或界定義理的尺度與程度。
  • 定體:固定不變的本質或實體,在此指名相背後所對應的確定義理基礎。

意謂無知未嘗知。知未嘗無知。斯則名教之 所通。立言之本意也 例如寒暖相反得失 互非。言教詮量太通之理。立名本意自有定 體。

52
白話直譯
然而論者想要統一於聖者之心。這與文字本意不同。只從文字尋求實義,未必恰當;知即無知,是同一顆心。然而這兩個名稱互相否定。心怎會成為一體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論著的作者想要在聖人的心中尋找一個統一的標準。。這與文字表達的本意不一致。。如果只在文字中尋找真實的道理,是找不到對應的。真正的覺知就是意識到沒有可執著的知識,這纔是心的一體狀態。。然而這兩個名稱在意義上是互相矛盾、不相容的。。心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論著作者(指肇論作者)試圖在聖者的心境或覺悟狀態中,尋找一個統一的、不二的真理基準,以解決法義上的分歧或矛盾。

    此句出於對論著的註疏,旨在指出某種解釋或理解偏離了原著文字所承載的核心義理(文旨)。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對原論文字精確把握的重要性,避免主觀臆測導致的義理偏差。

    本句探討文字(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強調實相不可透過文字的堆砌而獲得,而真正的「知」並非增加知識,而是破除對知識的執著(無知),從而契入不二的一心之境。

    此處討論名相的對立性。
    在論理分析中,當兩個名稱所指的義理完全相反或互斥時,稱為「互非」,旨在透過辨析名相的差異來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心」之單一實體的執著。
    在肇論的論辯邏輯中,若將心視為單一且恆常的實體,將無法解釋心識的變異與運作,故以此反問來否定心的單一性,導向心不可得、無自性的空義。

名相註解
  • 論者:指撰寫該論書的作者,在此語境下指僧肇菩薩。
  • 尋文求實:指透過文字、語言的推論來尋找終極真理(實相)。
  • 知即無知:指超越對對象的分別認知,進入一種無分別的覺知狀態,即破除知見之執。
  • 一心:指不分主客、不分能知與所知的絕對真如心境。

然論者欲一於聖心。異於文旨。尋文求實 未見其當 知即無知是一其心。然二名互 非。心豈成一哉。

53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如果知是從聖心而得。那無知就無法成立。如果無知是從聖心而得。那知也無法成立。如果兩者都無法成立。那就無可再討論了。這話是說如果聖心有知。就應該捨棄無知。如果聖心沒有知。就應該捨棄有知。如果聖心兩者皆非。那就不必再說這兩個名稱。這兩個名稱既然互為否定,就有三種情形。都不可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指什麼呢?。如果能夠領悟聖者的心境。。沒有主觀的認知,也沒有對象的分別。。如果不能領悟聖者的心境。。即便有所認知,也沒有對象可以區分。。如果這兩個城市都無法得到。。不需要再討論了。如果這些話能被聖者的心所領悟。。應該將其置於一種不執著於知覺的狀態。。如果聖者的心沒有認知。。應該設定為具有認知能力。。如果聖者的心既不是前者,也不是後者。。不再區分或使用兩種不同的名稱。。第二點,既然名稱已經確立,那麼這三種意義就彼此排斥,不能同時成立。。這些全部都是行不通的(或不可成立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具體的解釋或詳細說明,起導引作用。

    此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覺悟,使心境與聖者的智慧相契合。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凡夫的妄心轉向聖者的真覺,達成心與法的一致。

    此句處於肇論之體系,旨在說明超越主客對立的境界。
    所謂「無知」是指消除主體(能知)的執著,「無所辨」是指消除客體(所知/對象)的分別心,最終達到能所雙亡、契入真如的狀態。

    此句探討修行者若未能契入或領悟聖者的心法(聖心),則無法達到覺悟之境。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心識的轉化,從凡夫心轉向聖心,以破除執著。

    此句處於肇論對「本覺」或「真如」的論述語境中。
    強調在絕對的覺悟狀態下,主體(知)與客體(辨)的對立消失,不再有二元對立的分別心,達到一種不分主客、無對象的純粹覺知狀態。

    此句出自肇論之論辯邏輯,通常用於破除對兩極對立概念(如有無、生死、輪迴與涅槃等)的執著。
    在論證過程中,透過「無得」來否定對立的兩端,以導向中道或空性的體悟。

    此處論述進入一種不可言說或已臻圓滿的境界,強調言語討論已達極限,唯有透過聖者的覺悟之心才能真正契入其義。

    此處討論的是心境的超越。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知」並非指愚鈍或缺乏知識,而是指超越對象化的分別知(vikalpa),進入一種不被主客對立的認知所束縛的狀態,以契合本覺或真如的空性。

    此句處於論辯邏輯中,探討聖者(覺悟者)之心是否具有認知功能。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是用於反詰或推導,討論「知」與「不知」在空性或真如層面的辯證關係,旨在破除對「知」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討論心識或認知主體的設定時,強調在特定的論證或假設框架中,必須賦予該主體「有知」(即具備覺知、認知能力)的屬性,以便後續推論心法之運作。

    此句處於論證聖者心境的邏輯推演中,旨在透過「雙非」(否定兩種對立或可能的狀態)來破除對聖心性質的執著,引導向中道或非二元的實相理解。
    在《肇論》的語境下,通常是用於破除對「有」與「無」、或「染」與「淨」等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此句處於論述名相與實相的語境中,強調在達到更高層次的體悟或真理表述時,不再需要透過對立或區分的兩種名稱來界定,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執著,回歸到不二的實相。

    此處討論名相的邏輯關係。
    在肇論的論證體系中,當一個特定的名稱(名)被定義並成立時,其所指的義理若屬於互斥的範疇,則不能同時兼具。
    此句旨在分析名與義之間「互非」(相互否定/不相容)的邏輯特徵,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論證脈絡中,通常用於否定前述的各種錯誤見解或邏輯推論,旨在透過「破」的過程,導向中道或空性的實相,說明凡夫以分別心所建立的定義皆無法在實相中成立。

名相註解
  • 辨:指分別心,即將事物區分為對立、差異的認知過程。
  • 二都:在此論辯語境中,指代對立的兩個極端狀態或概念之比喻。
  • 有知:指具備認知、覺知或意識能力的主體狀態。
  • 二名:指對立或區分的兩種名稱,在佛教邏輯中常代表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 不可:在論書語境中,指邏輯上不能成立、義理上不相容或實相中不可得。

何者。若知得於聖心。無知無所辨。若無知得 於聖心。知亦無所辨。若二都無得。無所復論 哉 此言若聖心有知。宜置無知。若聖心無 知。宜置有知。若聖心雙非。更不復說二名。二 名既成互非三義。皆為不可。

54
白話直譯
回答說:經中說。所謂般若的義理。無名無說,既非有。也非無,既非真實,也非虛妄。虛而不失其照見。照見而不失其虛性。這就是無名之法。因此不是語言所能表達的,義理同樣見於《放光》等經。因為這是難以言說的。依名求實,二者的名稱都不相符。所謂聖者之心也是不同的。不了解般若既非名也非相。所以引用經文來遮止,使人忘卻名相以領會其旨趣。經文大致是從遮止詮釋來理解的。這以下論文簡略解釋無名無說。作為下文的開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經典中是這麼說的:。所謂的般若義是指。。沒有名稱,無法言說,也不是所謂的「存在」。。既不是完全沒有,也不是真實存在,更不是虛幻不實。。心境雖然空靈,但依然保有覺照的功能。。照見一切,沒有遺漏或空缺。。這就是所謂的「無名之法」。。所以這不是用語言能說清楚的,這裡也引用了《放光經》等經典的義理。。是因為這件事很困難。。依賴名稱去追求真實的本體,這兩者本就是相互矛盾的。。意思是說,聖人的心境與凡夫也是不同的。。不知道般若並非名稱,也沒有具體的相狀。。所以引用經文來否定表象,目的是讓人放下對名相的執著,從而領悟真正的核心旨意。。透過對『約遮』的詮釋就可以知道。。這就是後面的論述中,對「沒有名稱、沒有言語」所做的簡要解釋。。這裡的「以」字,是用來引出接下來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答式結構,標誌著從提問轉向解答的過渡,用以展開後續的法義論述。

    此句為引經之過渡語,旨在引述佛經權威論據以佐證前文之論點。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定義或闡釋「般若」的深層義理。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般若義不僅是指智慧,更是指透過破除執著而體悟的空性真理。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破執思想。
    首先否定名相(無名)與語言表述(無說),進而否定對「有」的實體執著(非有),旨在透過「雙重否定」來揭示真理不可言說且超越有無對立的空性本質。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中道」思想,旨在破除對立的兩極執著。
    透過「非無」破除斷滅見,「非實」破除常見(恆常)見,「非虛」則防止落入虛無主義,以此揭示萬法空有不二的實相。

    此句論述心之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虛」是指心離除了對相的執著與實有感,達到空寂狀態;而「不失照」則強調空寂並非枯木死灰,而是具備能覺知、能映照萬物的靈明本能。
    此即體空用明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或智慧的照覺功能。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一種圓融且無礙的照覺,指智慧的照耀能遍及所有對象,不產生任何缺失或虛空的間隙,體現了覺性的完備與無礙。

    此句處於《肇論》對名相與實相的辨析語境中。
    指涉超越了語言文字定義、不可被名相所限定的真實法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實相不離名相而存在,但其本體又是「無名」的,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回歸到不二的實相。

    本句強調真理的不可言說性(言語道斷),說明最高層次的實相超越了語言的界限。
    同時指出作者在論證時,參考並引用了《放光經》等經典的義理作為依據。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作為對前文論述之因果推導的結尾,說明某種狀態或結果是由於其修行、體悟或邏輯推演的艱難而導致的。

    本句探討名與實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名」是假名、標誌;「實」是本體、真理。
    若執著於語言文字(名)來尋找真理(實),反而會被名相所遮蔽,導致無法契入實相,故稱「既違」。

    此句在論述心性之別。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區分聖者(覺悟者)與凡夫在認知、意識狀態或心性體現上的差異,強調聖心已離染汙,與凡夫之心有本質上的區別。

    此句強調般若(大智慧)的本質是超越語言定義(名)與物質或心理表象(相)的。
    般若作為覺悟的體性,不可透過名相來捕捉或限定,若執著於其名稱或形式,則非真實般若。

    此句論述佛教教學中「破相顯性」的手段。
    透過引用經文進行「遮」(否定、排除),旨在打破修行者對文字名相的執著(忘名),使其能直接契入法義的本質(會旨)。
    這符合肇論中以般若空性破除執著的論證邏輯。

    此句討論如何透過邏輯推論與名相定義來理解法義。
    在論疏語境中,「約遮」是指透過排除非本質的屬性(遮)來限定或定義對象(約),藉此釐清正確的義理。

    本句為註疏文字,說明後文將針對「無名無說」這一核心義理進行簡略的解釋。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名無說」通常指向超越語言文字、不可言說的實相(真如),強調真理不可透過名相來定義。

    此處為疏文對論文文字的文法解析,說明「以」字在句式中起到的承接與導引作用,旨在釐清論著的邏輯結構。

名相註解
  • 般若義:般若指大智慧,般若義則是指關於空性、非有非無的中道智慧之義理。
  • 非實:否定絕對的恆常存在(常見)。
  • 非虛:否定單純的幻象或空無,強調在空性中不離現象。
  • 失虛:指遺漏、空缺或未能遍照之處。
  • 無名之法:指超越語言概念、不可被名稱定義的真實本體或法性。
  • 非言所能言:指真理或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能力,屬般若或中觀體系中常見的「不可說」義。
  • 放光等經:指《放光經》,佛教經典之一,文中指作者引用該經之義理來佐證論點。
  • 遮:佛教論理學術語,指透過否定、排除錯誤的見解來顯現正確的真理。
  • 會旨:領悟、契入經論的核心宗旨或真實義理。
  • 約遮:佛教邏輯與名相學術語。『約』為限定、肯定;『遮』為排除、否定。指透過肯定與否定的雙重操作來精確定義法相。
  • 無名無說:指實相超越了名稱的定義與言語的描述,不可透過二元對立的語言來捕捉。

答曰。經云。般若義者。無名無說非有。非無非 實非虛。虛不失照。照不失虛。斯則無名之 法。故非言所能言也 亦義引放光等經。由 難者。依名求實二名既違。謂聖心亦異。不知 般若非名非相。故引經以遮令忘名會旨。經 約遮詮可知。斯則下論辭略釋無名無說。以 起下文。

55
白話直譯
語言雖然不能完全表達。但若無語言也無法傳遞。因此聖人終日說法,卻從未真正說過。現在姑且為你暫作分辨。《大方便佛報恩經》第一卷說:法本無言說。如來以巧妙方便。能以無名相之法作為名相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使用了語言,但實際上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然而,如果不用語言,就沒辦法傳承下去。。所以聖人雖然整天在說話,但實際上並沒有陷入語言的執著中。。現在我試著用我這不成熟的見解為您分析一下,《大方便佛報恩經》第一卷中提到:。真理是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的。。佛陀使用了巧妙的權宜手段。。能夠將沒有名稱與相狀的真理,用名稱和相狀來表達。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真理(實相)與語言表達之間的矛盾。
    在肇論的體系中,實相超越語言文字,任何試圖以語言定義真理的行為,本質上都是一種權宜之計,因為語言是分別心的產物,而實相則是無分別的,故稱「不能言」。

    此句討論真理(實相)與語言表達之間的辯證關係。
    雖然最高真理超越語言(不可說),但在傳承教法、引導眾生時,仍必須依賴語言作為工具,否則無法將法義傳遞給他人。

    此句探討語言與真理的關係。
    聖人使用語言作為方便法門來導引眾生,但其心不隨語言而轉,不將語言視為真理本身,故稱「未嘗言」,意指不執著於名相之言。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
    作者以「狂言」自謙,表示其分析可能不周,旨在以謙卑之姿引出後續對《大方便佛報恩經》的引用與論證。

    本句強調真如之法(實相)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
    在肇論的語境中,語言僅是權宜的指月之指,而真正的法性(空性)是不可言說、不可思議的,旨在破除對文字名相的執著。

    本句指如來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習氣,採取適當且巧妙的教學方法(方便法門),以引導眾生逐步走向覺悟。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權實相應,以權方便來顯現實相。

    此句論述佛法教化的權巧方便。
    真理(實相)本質上是超越語言文字、無名無相的,但為了讓眾生能理解,必須藉助名相(語言概念)作為媒介來進行說明。
    這體現了「以權顯實」的教法邏輯。

名相註解
  • 傳:指法傳承,將佛法或真理由師傳至弟子,或由前代傳至後代。
  • 大方便佛報恩經:佛教經典名稱,強調佛陀教化眾生的方便法門與報恩之義。
  • 妙方便:指佛陀為了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而採用的巧妙、靈活且不離真理的權宜手段。
  • 無名相法:指超越語言定義、不落入概念區分的實相或真理。

言雖不能言。然非言無以傳。是以聖人終日 言而未嘗言也。今試為子狂言辨之 大方 便佛報恩經初卷云。法無言說。如來以妙方 便。能以無名相法作名相說。

56
白話直譯
所謂聖者之心。微妙無相,不可說是有。運用起來極其微妙,也不可說是無。不可說是無。因此聖者智慧常存其中。不可說是有。因此名教也就斷絕了。所謂微妙等。所謂聖心遠離知見作為緣由,與一切相等同。並非有。運用時,聖心靈妙地照見真理,通達諸事。運用時,從不懈怠止息,並非沒有。這也近似於老子的思想。既然這麼說。妙用無一切相狀。名稱與教義的詮釋都無法完全涵蓋其通達。前面的質難,就是名為追求事物。事物無法隱藏。如今般若既非事物,名稱又依據什麼而立?想用有知或無知來界定聖心,是否正確?《大智度論》第三十七卷說:一切世間都執著於有、無二見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聖人之心。。極其微妙且沒有任何形態,不能把它當作一個實有的東西。。用這種方式來看,彌勒不能被認為是不存在的。。不能把它當作不存在。。所以聖者的智慧依然存在。。不能說它是存在的。。所以語言和教理無法描述,因為那是微妙且平等的境界。。是指聖者的心脫離了主觀的知見,而將這種狀態作為對象,呈現出平等無差別的相狀。。並不是真實存在的。。運用聖者心中靈妙的覺照力,從原理的體悟達到對具體事物的通達。。這裡說的『沒有懈怠』,並不是指完全不存在,而是有其特定的義理含義。。也像是比照老子與莊子的思想。。既然已經這麼說了。。以一種微妙的方式,超越了所有表象的束縛。。僅靠語言文字的解釋,無法讓人真正通達領悟。。前面提到的那個困難點,就叫做「追求外物」。。世間的一切事物都無法隱藏。。現在說般若並非某個實體的名稱,那麼它是依據什麼而建立的呢?。難道想要用「有認知」或「沒有認知」來定義什麼是聖人的心嗎?。在《大論》第三十七卷中提到。。世上所有的人,大多執著於「有」或「無」這兩種極端的看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定義或探討「聖心」的本質。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聖心通常指超越凡夫妄想、契入真如或空性的覺悟之心。

    此句論述真如或本性的特質。
    強調其超越語言描述的微妙,且不具備物質或概念上的相狀,因此不能落入「有」的執著或定義之中,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實有見。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法義邏輯(用)的推演下,彌勒菩薩的存在性或其法身實相不可被否定。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有」與「無」的中道判析,強調不可落入斷滅空見。

    此處處於肇論對「有無」之辯證討論中。
    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下,雖然不能執著為「有」,但亦不能落入虛無的極端而視為「無」,以維持中道之義,避免落入斷滅見。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真如之體用時,強調聖者的智慧並非因空性而消失,而是作為一種不染著的覺知而恆常存在,用以破除「空即滅」的常見誤區。

    此句處於肇論(肇先師)之中觀破執語境,旨在透過否定「有」與「無」的兩極對立,破除對法相的實有執著,導向中道之空性義理。

    本句探討真理的不可言說性。
    當進入「微妙等」的境界時,對立的名稱與區分的教理(名教)便不再適用,因為真理超越了語言的二元對立,達到絕對的平等與圓融。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入定或證悟時的心境。
    所謂「離知見」,是指超越了分別心與主觀的認知框架;當心不再被知見所束縛,便能以這種「離知見」的狀態作為緣起,體現出萬法平等、不落兩邊的「等相」。

    此句處於《肇論》及其疏論的破執脈絡中,旨在否定對某種法相或實體的執著。
    在般若與中觀的邏輯下,透過「非有」來破除對「有」的實體化認知,旨在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將形而上的「理」轉化為形而下的「事」。
    聖心之靈妙照是指一種不離空性的覺知力,能將絕對的真理(理)運用於具體的現象世界(事)之中,實現理事無礙的境界。

    此處為對論著中「無怠息」一詞的邏輯辨析。
    在肇論的體系中,討論修行或心法時,常需區分「絕對的無(空)」與「功能性的無(非有)」。
    此句旨在說明「無怠息」是指一種不懈怠的狀態,而非將「怠息」這個概念徹底抹除或視為虛無,是用以強調精進的持續性,而非討論存在論上的有無。

    此處討論的是在闡述佛法義理時,若不慎或為了方便,可能會被誤認為是在比擬或沿用老子、莊子等道家思想的論述方式。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常需區分佛法之「空」與道家之「無」的不同,以避免混淆。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詞,用於引導後文對前述論點的推論或質詢,在邏輯論證中起承上啟下的作用。

    此句處於肇論之語境,強調「妙」在於不落兩邊。
    所謂「無諸相」並非指物質上的消失,而是指心境不再被外在的相狀或主觀的分別相所遮蔽,達到一種不依賴於任何特定相狀而存在的真實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名教)與實相之間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名相僅是方便的指引,而真正的真理(實相)超越語言的描述,若僅依賴文字詮釋,無法達到究竟的通達。

    此句處於論述破除執著的邏輯中。
    所謂「前難」是指在論證過程中遇到的邏輯困境或對立面,而這種困境的本質在於心識試圖在外部尋找一個實有的對象(求物),這正是執著與迷妄的根源。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法性的顯現或心識的作用。
    強調事物的本質或現象在真理(或覺悟之智)面前是全然顯露的,不存在遮蔽或隱瞞的可能性,旨在破除對「隱祕」或「遮蔽」的執著。

    此句探討「般若」之名相本質。
    在肇論的空宗語境中,般若並非指涉一個具體的實體(物),而是對空性智慧的稱呼。
    此問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般若」這一名相的實體化執著,體悟其為假名而立,實則無自性。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破除對「聖心」的二元對立認知。
    在肇論的體系中,聖心超越了世俗的「知」與「不知」之分別,若試圖用有無知的對立來定義聖心,將陷入名相的執著,無法契入實相。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引用《大乘道論》(或相關大論)之論述以佐證前文之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對存在本質的兩種極端偏見:一種是「有見」(常見),認為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實體;另一種是「無見」(斷見),認為事物完全不存在或死後即滅。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現象界(世間)的錯誤認知,需透過中道或空性來破除此二邊執著。

名相註解
  • 彌勒:指彌勒菩薩,未來之佛。
  • 微妙等:指極其精微、不可思議且平等無差別的真理境界。
  • 等相:指平等、無差別的相狀,指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統一狀態。
  • 怠息:懈怠、休息,指在修行過程中失去精進心或停滯不前。
  • 妙:指超越對立、不可言說的真理狀態。
  • 立:建立、設定。在此指名相的成立與定義。
  • 有無二見:指佛教中常見的兩種極端見解,即「常見」(認為有恆常實體)與「斷見」(認為一切皆空或死後無餘)。

夫聖心者。微妙無相不可為有。用之彌勒不 可為無。不可為無。故聖智存焉。不可為有。故 名教絕焉 微妙等者。謂聖心離知見作緣 等相。非有也。用之下聖心靈妙照理達事。用 無怠息非無也。亦擬老氏。既云。妙無諸相。名 教詮之不及以通。前難即名求物。物不能隱。 今般若非物名依何立。欲以有知無知定名 聖心邪。大論三十七云。一切世間著有無二 見等。

57
白話直譯
因此說知並非真正的知。是想通達其照見。不知也不是真正的不知。想要分辨其特徵,說知以下若說有知。只是想讓人通曉其照見的作用。哪裡有知的形相可以執取?不知以下若說無知。只是想讓人明白無惑執取的形相。難道說完全無知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僅僅透過語言表達的認知,不能算作真正的覺悟或認知。。想要藉此來通達其鑑照的理路。。所謂的「不知道」,並不是指真的不知道。。想要分辨其相貌,就看在說明「知」的內容之後,是否又提到有「知」存在。。只是想讓人明白這種像鏡子一樣照見萬物的作用。。怎麼會有可以被把握或執著的認知相貌呢?。在「不知」這段文字之後,如果說成是「沒有知識」或「無知」。。只是想要讓人知道,在沒有迷惑的情況下採取這種相狀。。難道能說成是完全沒有認知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認知(知)與語言(言)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正的「知」是指對實相的直接體悟,而非依賴語言概念的建構。
    語言是相對的、區分的,而實相是超越語言的,因此依賴語言的認知僅是名言上的假立,而非究竟的知。

    此句處於論述心性或真理之鑑照(照見)的語境中,意指希望透過某種方法或理路,使能通達、契入那如鏡般清淨照見萬法的智慧境界。

    此處處於肇論之中觀辯證語境,旨在破除對「知」與「不知」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否定之否定,說明真正的「不知」並非指缺乏知識的無明狀態,而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再執著於特定認知對象的空性之知(非知之知)。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主客體關係。
    旨在探討「知」的本質:若在「知」的對象或過程中又設定一個「知」來覺察,則會陷入無限迴歸的邏輯矛盾。
    此為論證心識之本質,旨在破除對實體「知者」的執著。

    此句說明論述之目的,旨在讓修行者理解心體(或真如)具有如鏡照徹、不染不著的功能,能清晰映現一切法相而無礙。

    本句旨在破除對「知」或「認知」之相的執著。
    在肇論的空論體系中,意識的認知(知相)亦是緣起而空,並非實有,因此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且可被把握(取)的認知實體。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邏輯分析。
    在討論「不知」的義理時,區分「不知」是指對特定對象的缺乏認知,還是指一種絕對的「無知」狀態,這涉及對空性或心識狀態的精確定義,旨在釐清論著中的名相邏輯。

    此句討論的是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如何擺脫主觀執著與迷惑,以正確的視角(相)來把握法義。
    強調的是一種「無惑」的認知狀態,而非基於妄想或偏見的取捨。

    此處在討論心識或覺悟的狀態,旨在反駁「完全無知」的極端觀點,強調在特定的法義脈絡下,即便在看似無知的狀態中,亦非絕對的空無或徹底的不知,而是有其深層的義理邏輯。

名相註解
  • 不知:在此語境中指超越分別心的空性狀態,而非世俗的無知。
  • 辨其相:分辨事物的特徵或本質狀態。
  • 無惑:指消除迷妄、不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清淨覺知狀態。
  • 一向:指始終如一、完全、絕對地。

是以言知不為知。欲以通其鑒。不知非不知。 欲以辨其相 言知下若說有知。但欲令人 通曉其鑒照之用。豈有知相可取。不知下若 說無知。但欲令人知無惑取之相。豈謂一向 無知。

58
白話直譯
分辨形相並非沒有,通達照見也並非有。因為不是有,所以知而無知。因為不是無,所以無知而知。所謂般若的本體,無知無見。也不是無。有照見,有靈明。也不是有。不是有,僅僅是承接前文。說明知與無知既非同一,也非全然不同。這正是中道之心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辨析現象時不落入「無」的偏見,在全面觀察時不落入「有」的執著。。因為知道事物本來就不是實有的,所以才真正地沒有(對實有的)執著與妄知。。並不是因為沒有原因而不知道,卻又知道;這是指般若的本體本身就沒有主觀的認知與見解。。也不是不存在。。具有鑑照萬物的能力與靈敏的覺知。。也不是存在。。並非存在著高低之分,而僅僅是承接在前者的基礎之上。。解釋說,「知」與「不知」這兩種狀態,既不是同一種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這樣才能契合中道的心境。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中道觀。
    在辨析事相(辨相)時,應避免落入斷滅空的「無」見;在通達萬法(通鑒)時,應避免落入實有執著的「有」見。
    旨在透過對「有」與「無」兩極的超越,體現不落兩邊的中道智慧。

    此句探討中論與肇論之空性邏輯。
    所謂「知而無知」,是指透過對「非有」(空性)的認知,打破對「有」(實體)的執著。
    當修行者體悟到萬法皆非實有時,這種「知」反而能消除所有錯誤的認知(無知),達到一種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覺悟狀態。

    此處討論般若(智慧)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用論中,真正的般若體性是超越主客對立的,因此它不具備世俗意義上的「知」與「見」(即無分別知),這種「無知」並非缺失知識,而是指其本體空寂,不落入對象化的認知之中。

    此句延續中觀破除兩邊的邏輯。
    在討論法性時,首先破除「有」的執著,隨後立即破除「無」的執著,旨在導向不落兩端的「中道」義理,說明實相不可透過簡單的有或無來定義。

    此處討論心之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鑒」指心如鏡能照現萬象之功能,「靈」指心能靈活運作、覺知萬物之本質,強調心之能動性與能照性。

    此句承接前文,旨在透過否定「有」與「無」的兩端對立,以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這是為了導向「非有非無」的中道義理,說明現象的本質是空性,不可落入任何一種極端定見。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理路上的遞進關係。
    強調法義的演進並非建立在實有的高低階級(下)之上,而是一種邏輯上的承接與深化(躡前),旨在破除對修行階段之實有的執著,體現中觀或肇論中關於「不二」與「圓融」的論述。

    此處討論的是中論式的辯證邏輯。
    在肇論的語境中,探討「知」與「無知」的關係,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若說「一」,則陷入恆常或同一的偏見;若說「異」,則陷入斷滅或對立的偏見。
    透過「非一非異」的中道分析,揭示現象的相依性與空性。

    本句強調在破除對立的極端觀念後,方能進入不偏不倚、超越對立的「中道」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中道是指離於兩邊的實相,是修行者在體悟空有不二後所達到的心境。

名相註解
  • 辨相:辨析事物的現象與特徵。
  • 通鑒:全面且透徹地觀察、照見萬法之本質。
  • 躡:承接、跟隨之意,在此指邏輯或修行的遞進承接。
  • 非一非異:佛教邏輯術語,指兩者之間既非完全相同,也非完全對立,用以破除邊見,導向中道義。
  • 詺:契合、符合、對應。
  • 中道:佛教核心教義,指超越於「斷」與「常」等兩極對立的正確路徑或實相。

辨相不為無通鑒不為有。非有故知而無知。 非無故無知而知 謂般若之體無知無見。 亦非是無。有鑒有靈。亦非是有。非有下但 躡前。釋成知與無知非一非異。方詺中道之 心。

59
白話直譯
因此,知就是無知,無知就是知。無法用語言分別,卻又與聖心有所不同。無以者,是用來警戒約束的話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真正的認知就是意識到沒有可執著的認知,而這種對『無知』的體悟,反而是真正的智慧。。不能用語言上的區別來區分聖人的心。這裡說的「不能」是指。。禁止某些行為的指令。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的破執邏輯。
    所謂「知即無知」,是指當對法性的認知達到圓滿時,會發現並無一個獨立的「知者」或「被知之物」,故而入無知之境;而「無知即知」則是指在破除對對立概念的執著後,所體現的空性智慧纔是真正的知。
    此為不二法門,旨在打破知與不知的二元對立。

    本句探討語言與實相(聖心)的關係。
    聖心之境界超越語言的對立與區分,因此無法透過語言的差異來界定或區分聖心。
    此處進入對「無以」一詞的詳細釋義。

    此處指在律儀或教導中,明確規定不可從事之行為的禁令文字。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對修行者行為的規範與限制。

名相註解
  • 戒止:指佛教中禁止某些行為的戒律規定。

是以知即無知無知即知。無以言異而異於 聖心也 無以者。戒止之辭。

60
白話直譯
質疑說:真正的真諦深奧玄妙,非智慧無法測度。聖者的智慧正是在此顯現,法性深廣玄妙難以思量。唯有般若能夠證得。因此,這種智慧證得真諦的功能極為顯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疑問說:。真正的真理深奧且玄妙,如果沒有智慧就無法推究其奧祕。。聖者的智慧能力在此顯現,法性的深廣與玄妙,是難以用思考來揣摩的。。只有般若智慧才能證悟。。所以,這種智慧證悟的真實作用是非常明顯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體例,以「難」提出質疑或反論,隨後由作者進行「答」以闡明法義,透過破立過程深化對理性的認識。

    本句強調真理(真諦)的超越性與深奧性,指出若僅憑世俗的認知或缺乏般若智慧,無法洞察實相的本質。

    本句說明聖智(覺悟之智)在體悟法性時的顯現。
    法性指萬法本然的性質,其深廣與玄妙超越了凡夫的邏輯思維與語言描述,必須透過聖智方能契入。

    本句強調在追求真理或體悟空性之過程中,一般的世俗知識或邏輯推論不足以達至,必須依仗「般若」這種超越對立、直觀實相的智慧才能真正證得。

    本句強調「智證」在實踐中的效驗。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智證是指透過般若智慧對真理的現量證悟,這種證悟並非空談,而是具有能斷煩惱、顯現實相的真實功能(功用)。

名相註解
  • 智證:指以智慧證悟真理,使真理從理論認知轉化為實際的體悟。

難曰。夫真諦深玄非智不測。聖智之能在茲 而顯 法性深廣玄妙難思。唯般若能證。故 此智證真功能顯著。

61
白話直譯
所以經中說:未得般若便無法見到真諦,這是反向說明。這也是以義理引出般若。《智論》第十八卷說:解脫與涅槃之道,皆由般若而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經典中說道:。如果沒有獲得般若智慧,就無法見到真實的真理;反過來說,若要見到真理,就必須先獲得般若。。這也是在引用般若經的義理。。在《大智度論》的第十八卷中提到:。想要達到解脫與涅槃的境界,全部都要透過般若智慧來實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旨在引用佛經權威來佐證前文之論述,符合論疏之寫作體例。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與體悟真諦之間的必然聯繫。
    在肇論的語境中,般若不僅是認知工具,更是契入真諦的唯一路徑,兩者互為必要條件。

    此處為註疏文字,說明前文之論述或論據亦是基於般若經的空性義理而展開,用以佐證論點。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引用《大智度論》相關卷次之論述,以作為後文論證的依據。

    本句強調般若(大智慧)在修行路徑中的核心地位。
    在肇論的語境中,般若不僅是認知空性的工具,更是破除一切執著、導向最終解脫與涅槃的唯一正道。

名相註解
  • 智論:《大智度論》的簡稱,由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是佛教大乘論書中極其重要的著作,詳細闡釋《大般若經》之義。
  • 解脫:擺脫生死輪迴的束縛,不再受煩惱牽引。
  • 涅槃:熄滅煩惱之火的寂靜狀態,佛教修行的最終目標。

故經云。不得般若不見真諦 反明也。亦義 引般若。智論十八云。解脫涅槃道皆從般若 得。

62
白話直譯
真諦就是般若所緣之境。以緣來求智慧,智慧便能明瞭。意思是說:境界是心的所緣。真諦就是所證的境界。智慧就是能證的心。當證理時,難道不會明瞭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實的真理就是產生般若智慧的條件。。透過條件來追求智慧,有了智慧就能夠認知。這句話的意思是:。外在的環境或對象,是心產生意識的條件。。所謂的「真」,就是修行者證悟到的那個境界。。所謂的『智』,就是能夠證悟真理的心。。在證悟真理的時候,怎麼會不知道什麼是錯誤的見解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真理(真諦)與般若智慧之間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般若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以「真諦」作為其依止或緣起條件,說明瞭智慧的覺悟必須基於對真實理則的契合。

    本句討論認知(知)的產生機制。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智」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必須依託特定的「緣」(條件/對象)而生起。
    當緣與智相應時,主體才能達成對法性的認知。

    此句論述心與境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心(能覺)與境(所覺)互為依存,境作為條件(緣)觸發心的認識活動,說明心識的生起並非孤立,而是依緣而起。

    此句探討真諦與證悟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並非指外在的客體,而是指當心靈除去妄想、證得實相時,那個被證悟的真實境界(境)與證悟的主體(心)在實相中是不二的。

    此處討論心與智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智並非獨立於心之外的工具,而是心在能動、能證悟真理時的狀態,強調能證(主體)與心之同一性。

    本句強調正理與邪見的對立統一。
    在肇論的體系中,證悟真理(正理)必然包含對錯誤見解(邪見)的徹悟與超越;若不能辨識邪見,則無法稱之為證理。
    這是一種透過對比來確立正見的邏輯。

名相註解
  • 所證之境:指修行者透過觀照而證得的對象或境界。
  • 能證:指主體在認知或修行中,能夠證得、體認到法性的功能。

真諦則般若之緣也。以緣求智智則知矣  意云。境為心緣。真即所證之境。智即能證之 心。當證理時寧不知邪。

63
白話直譯
回答說:以緣求智慧,智慧並非知。上句是順著質疑而假設的說法。下句則徹底否定知的存在。這只是明確斷定不是知。以下解釋為何不是知,因此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試圖透過條件來追求智慧,但這種智慧並非世俗的知識。前一句話是順著對方的質疑而暫且隨之。。接下來的句子總結來說,判定這並非是真正的認知。。這只是主觀的認定,而不是真正的覺知或知識。。下面的解釋說明瞭為什麼不知道,以及之所以這麼說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典型的對答式結構,標誌著從提問轉向解答的過渡。

    此處討論的是「智」與「知」的區別。
    在肇論的體系中,「知」通常指對象化的分別知或世俗認知,而「智」是指覺悟的般若智慧。
    文中指出不能透過外在緣起(條件)來獲取真正的智,因為智非由分別知組成。
    後句則說明論證技巧,即先順著對方的邏輯(順難)來展開論述,以便隨後進行反駁或導正。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邏輯的分析。
    在肇論的體系中,討論認知(知)與非認知(非知)的界限,旨在破除對實體化認知的執著,透過「總斷」的邏輯推演,證明前述對象不屬於真正的「知」之範疇。

    此句在論述認知與斷定的區別。
    在肇論的邏輯分析中,「斷定」是指基於某種傾向或主觀認定而下的結論,而「知」是指對事物真實性質的正確認知(真知)。
    此處旨在區分主觀的臆斷與客觀的實相認知。

    此處為論疏之過渡句,旨在引導讀者關注後文對前述「不知」之狀態及其論據的詳細解析,屬於論理推導的銜接部分。

名相註解
  • 順難:論理術語,指在辯論中先順應對方的質疑或困難點,以利於後續的論證。
  • 總斷:邏輯推論中的總結性判定,指綜合前文論據得出最終結論。
  • 斷定:指主觀的認定或推論,缺乏實證的真知。

答曰。以緣求智智非知也 上句順難縱之。 下句總斷非知。此但斷定非知。下釋不知之 所以云。

64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放光經》說:不以色塵為緣而生起識。這就叫做不見色。又說。五陰清淨,所以般若也清淨。這句的意思與《大品》相同。放光。十六說。不是以五陰的因緣生起識者。這就叫做不見五陰。又說。下文就是《放光》第十四的內容。意思是不以五陰作為因緣。而生起般若的智慧。這就叫做不見。就成為無知了。因為色即是空,所以智慧無所獲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指什麼呢?。發出光芒並說道。。意識的產生並非依賴於物質色法。。這就叫做不見色相。。另外說道:。因為五蘊清淨,所以般若智慧才清淨。這裡的文字內容就是大品的內容,義理是一樣的。接著佛陀放光。。在第十六條中提到:。指那些認為意識不是由五蘊的因緣所產生的觀點。。這就是所謂的不見五蘊。。另外又說道。。接下來的部分就是關於「放光」的第十四段文字。。意思是說,這並不是依據五陰(五蘊)而產生的。。進而產生般若的智慧與認知。。這就叫做『不見』。。這樣就變成了完全沒有認知(或陷入無知的狀態)。。因為物質現象本質就是空,所以智慧在觀察時沒有任何實體可以執著或獲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名相後,隨即對其內容進行詳細定義或解釋的引導詞。

    此處描述佛或菩薩在宣說法義時,以身放光以示威儀或照破無明,隨後展開說法。

    此句探討識與色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將識的產生單純歸結為物質(色法)觸發的執著,強調識的自性或其生起之理並非僅由外部物質條件決定。

    此句處於肇論對「見」與「色」之關係的辯證中。
    在般若中觀的框架下,「不見色」並非指生理上的失明,而是指破除對「色法」具有實體性的執著,體悟色相之空性,從而達到不被相狀所縛的真實見地。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詞,用於引出後續的補充說明或另一種觀點的論述。

    本句論述修行者透過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淨化,使般若智慧得以顯現且清淨。
    文中提到「文即大品義同」,是指此處的論述與《大品般若經》的文字表述一致,核心義理相同。
    最後的「放光」描述佛陀或菩薩在說法時展現的威德光芒。

    此句為論書疏釋中的引文標記,用於指引讀者參閱前文或原論中的第十六項條目,以作為後續論證的依據。

    此句討論識的產生機制。
    在佛教唯識或般若體系中,識(意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於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因緣和合而生。
    此處是在分析或反駁一種認為識可以脫離五陰因緣而獨立存在的錯誤見解。

    本句處於《肇論》之語境,旨在說明透過破除對「我」的執著,不再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要素視為實有的主體,從而達到不被五蘊所惑、不見五蘊之實相的空性境界。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另一段論述、引用或補充說明。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性標記,用於指引讀者進入對特定文本段落(此處為第十四文)的解析,該段落的主題與「放光」相關。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世俗因緣的法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說明真如或本覺之體,並非由色、受、想、行、識這五種構成個體的物質與精神要素(五陰)所集結而成的,以破除將佛性或真理視為一種複合產物的誤解。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修行或認知過程後,心智由迷轉悟,生起對空性與真理的般若智慧。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破除執著而顯現的本覺智慧。

    此句處於肇論對『見』與『不見』的辯證分析中。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下,所謂的『不見』並非指生理上的失明或單純的缺乏視覺,而是指在體悟空性後,破除對『見者』與『被見者』之對立執著的狀態。
    這種『不見』是超越了『見』與『不見』之二元對立的真諦。

    此處處於論述邏輯的推演中,旨在說明若採取某種錯誤的認知路徑或陷入極端,最終將導致對真理的完全喪失,即「成無知」。
    在《肇論》的語境下,通常是在討論破除執著或分析名相時,警示若不中道,則會落入虛無或無知的境地。

    本句基於般若空性義,說明現象(色)與本質(空)是不二的。
    既然一切法皆空,則覺悟的智慧在照見萬法時,不會發現任何恆常、獨立的實體可供獲取,從而破除對「所得」的執著,達到無所得的解脫境界。

名相註解
  • 色:物質現象,佛教五蘊之首,指有形、有質的物質世界。
  • 不見色:指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體悟空性而不再以分別心看待色相。
  • 五陰:即五蘊,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知識:在此指對真理的認知、覺知或領悟力。
  • 不見:在此語境下指破除主客對立、不執著於見相的空性狀態。

何者。放光云。不緣色生識。是名不見色。又 云。五陰清淨故般若清淨 文即大品義同 放光。十六云。不以五陰因緣起識者。是為不 見五陰。又云。下即放光第十四文。謂不以五 陰為緣。而生般若知識。是名不見者。成無知 也。以色即空故智無所得。

65
白話直譯
般若就是能知。五陰就是所知。所知就是因緣,只是解釋後文。前文也同樣可以這樣理解。經中雖然說色意在色空。空與清淨的義理並無不同。是要說明真諦無相。並不是般若生起智慧的因緣。現在只是針對前面的問題,以所知作為因緣來說明。然後再分別真與妄。究竟來說,就是顯示真諦不是因緣,真智不是知。詳細開示,讓人深刻領悟。善巧方便就在於此。遺民說。反覆推究,極盡精巧。可說是真正懂得言語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般若就是能夠覺知、認識真理的能力。。五蘊就是我們所認知的對象。。所謂的「所知」就是指認識的對象(緣)。這裡只對後面的文字進行解釋。。之前的內容也可以參考同樣的方式來理解。。雖然經典中提到,對物質的意識存在於物質與空性之中。。空性的意義與清淨的意義其實是一樣的。。這是為了說明真正的真理是不具有任何相狀的。。這並不是般若智慧能夠生起認知的原因或條件。。現在我就針對之前的提問,根據我所知道的情況來回答。。接著再將真實與虛妄進行對比辨析。。達到最終境界就是顯現真實的真理,這不是依賴於某種真智的緣分,也不是一種主觀的認知過程。。詳細的說明讓人們能深刻地領悟。。所謂的巧妙手段與方便方法,就在這裡。。遺民這麼說。。論述周全且徹底,達到了極其精妙的境界。。可以說這才懂得如何正確地表達。
法義解析
  • 此句定義般若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般若並非單純的知識,而是主體對真理的能動覺知力,強調的是一種「能知」的智慧功能,用以破除無明、體悟實相。

    本句旨在說明認知對象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將構成生命的五蘊(五陰)視為認知作用(知)所對待的對象(所知),用以分析主體與客體的關係,進而導向破除對實體自我的執著。

    此處為論疏對名相的界定。
    「所知」在認識論中是指被認知、被覺察的對象,即「緣」。
    作者在此明確定義術語後,決定跳過前文,直接對後續內容進行釋義。

    此句為註疏文字,指示讀者在理解當前論點時,可參照前文已出現過的類比、例證或解釋邏輯,以保持義理的一貫性。

    此句討論意識(意)與對象(色)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探討心與境的相依性,分析意識如何作用於色法,以及色法在空性視角下的存在狀態,用以破除對實體色的執著。

    本句闡述「空」與「清淨」在體性上的同一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空並非指虛無,而是指離於妄執、無有實體;而清淨是指不染著於煩惱與妄想。
    當萬法被證悟為「空」時,即是回歸到本然的「清淨」狀態,兩者是同一真理的不同表述。

    本句旨在說明論述的動機。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諦」指超越語言文字、不落於對立的絕對真理(實相),而「無相」是指真諦不具備任何可被感知或定義的特徵(相狀),以破除對真理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在論述認知與智慧的生起條件。
    強調某些對象或狀態並不構成般若(最高智慧)生起並覺知其真相的依據(緣)。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是用於區分凡夫的妄想分別與聖者的般若覺知,說明若條件不對,則無法產生真正的般若知見。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
    在佛教論理中,「緣」指促成某事產生的條件。
    此處指作者將「已知的知識」作為條件(緣),來對應並回答之前的疑問,體現了論證過程中由已知推未知、由因導果的邏輯次第。

    此句指在修行或論理推導的過程中,在建立基礎認知後,進一步透過對比分析,區分什麼是絕對的真實(真),什麼是相對的虛幻(妄),以破除執著。

    本句探討究竟覺悟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究竟的真諦(實相)是自性顯現,而非透過主客體對立的「認知」或「依緣」而得。
    強調真諦的非對立性,破除將覺悟視為一種「知道」或「獲取知識」的知見障。

    此句描述對教義進行詳盡的闡釋,旨在使聽者能突破錶層文字,達到對深層法義的徹悟。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邏輯嚴密的分析與開示,破除執著,契入真理。

    本句強調在論述的特定論點或修行方法中,體現了佛法中根據機宜而設的「方便」之妙。
    在《肇論》的語境下,通常是指透過對名相的辨析或對空性的引導,以適當的手段使修行者契入真理。

    此處為引用前人或特定人物(遺民)的觀點,作為論證或對比之基礎,屬於論書中常見的引經據典或引用前賢之說。

    此句為疏文對論著之評價,指其論理推演周密無遺,在義理的剖析與文字的運用上達到了極高的精準度與圓滿度。

    此句出於對論理或教義闡述的評價。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知言」是指能根據對象的根機或法義的深淺,採取適當的語言表達方式,使真理得以正確傳達而不至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例解:指以類比或舉例的方式來解釋法義。
  • 色空:指物質現象(色)與其本質的空性(空)之關係,即色即是空。
  • 發知:生起認知、覺知或領悟。
  • 對辨:指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性質進行對比、分析以釐清差異的辨析過程。
  • 開示:佛教術語,指由長輩、導師或佛菩薩將法義詳細地說明給弟子聽。
  • 善巧方便:梵文 Upāya-kauśalya,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情況,靈活運用各種適當的手段與方法來引導其覺悟。
  • 宛轉:在此指論理周全、圓融,無死角之意。
  • 知言:指懂得運用語言的技巧與時機,使表達符合法義且能令聽者領悟,非單指語言通順,而是指對教法表達之精準掌握。

般若即能知也。五陰即所知也。所知即緣也  但釋後文。前亦例解。經雖云色意在色空。 空與清淨義非異也。欲明真諦無相故。非是 般若發知之緣。今且對前問以所知為緣。然 後真妄對辨。究竟即顯真諦非緣真智非知。 委細開示令人深悟。善巧方便其在于斯。遺 民云。宛轉窮盡極於精巧。可謂知言矣。

66
白話直譯
知與所知,互為有,互為無。這是總標第一句。第二句是妄心與妄境互相依待而生起。後句指真心,真境與真心相對而本無分別。詳細內容如下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認知主體(知)與認知對象(所知),彼此依賴而存在,也彼此依賴而空無。第一句話是總領全篇的標題。。接下來這一句是指,虛妄的心與虛妄的環境互相影響、彼此依存而產生的。。後面的句子是指,所謂的真心與真實的境界,因為彼此依賴而存在,所以實際上兩者都沒有獨立的實體。。詳細的解釋如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主客體(能知與所知)的相依關係。
    根據肇論的中觀邏輯,主體與客體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互為條件而成立(相依而有),正因為這種依賴性,兩者皆無自性,故而空無(相依而無)。
    「通標」是指該句作為總綱,後文將對此論點進行詳細展開。

    本句闡述心境互依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心與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互為條件(相待)。
    妄心對待妄境,妄境亦由妄心所現,兩者在相互依存中共同構成著迷亂的現象世界。

    此處討論的是「相待」的邏輯。
    在肇論的體系中,若認為有「真心」必然對應有「真境」,兩者形成對立或依存關係(相待),則落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既然是相待而生,便無自性,故結論為「無」。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表示後文將對前述要點進行更為詳盡的闡釋與分析。

名相註解
  • 相與:彼此、相互。
  • 通標:指總括性的標題或開篇總論,用以概括後續論述的核心要義。
  • 妄心:未覺悟、被執著與煩惱所驅使的虛妄心識。
  • 妄境:由妄心投射或感知而成的虛假外在環境。
  • 相待:佛教術語,指事物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賴對立面或條件而成立的關係。
  • 真境:指真心所對應的真實境界或法性。

夫知與所知相與而有相與而無 初 句通標。次句妄心妄境相待而起。後句真心 真境相待而無。廣如下釋。

67
白話直譯
相互依存則無自性之物,沒有所謂的自性存在;相互依存則有,沒有所謂的自性不存在,沒有什麼不是無自性的。因此,一切因緣所生之物,皆無自性可得。所以凡是因緣所不能生起的法,皆屬於真妄心境;前兩句承接前文。由於相互依存,顯現出真心與真境本來寂靜無相。後文『物莫之有』以下,承接前文的無相義。以此說明真心與真境彼此都不是因緣所生,也不是因緣所起。以第一義諦的空性與智慧雙融,根本無所謂心與境的分別。重點在於讓人領悟進入一體的義理分別。空即是寂靜。這就是境界。慧即是照見。這就是心。《涅槃經》說:第一義空被稱為智慧。因此法性本自寂靜照明,湛然之中心境互相顯現。本性自古以來就存在,並非因緣所生。現在也說,所謂因緣者,只是依妄說義理而稱為因緣。接下來兩句承接前文。由於相互依存,顯現妄法彼此依待,心境分明。後文『物莫之無』以下,承接前文的有相義。以此說明妄心妄境互為因緣,互相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事物相互依存而沒有獨立自性,所以沒有所謂絕對存在的物;因為事物相互依存而存在,所以沒有所謂絕對不存在的物;物並沒有絕對的不存在。。所以,並沒有任何事物是由於緣分而產生的。。凡是不能由因緣產生的事物,統稱為真妄的心境。這兩句是在承接之前的論述。。藉由現象的相互依存而顯現出真實的心,而真實的境界則是寂靜且沒有任何相狀的。。後面的事物不再有踩在前面事物之上的狀態。。用來證明真實的心與真實的境界,彼此並非互為條件而產生的緣起關係。。用第一義諦中空性與智慧雙方融合的境界,本來就不是心與外境的對立。。目的是為了讓人領悟,進入到萬物本質同一的義理之中。。所謂的「空」,就是指「寂滅」。。這就是所謂的「境」。。智慧就是一種照破無明的光明。。指的就是心。。《涅槃經》中這麼說。。體悟到最究竟的空性,就稱為智慧。。所以法性本自寂靜光明,在清澈澄明的狀態中,心與境相互顯現。。本來的自性從古至今就一直存在,並不是由各種條件組合而產生的。。現在也說:所謂的「緣」是指。。而且,這可以舉例說明,是以錯誤地闡述義理作為語言的緣由。。接下來的這兩句是在承接前面的內容。。彼此依賴
顯現出妄法互相依賴的狀態,心靈境界便清晰明瞭。。後面的事物如果沒有依循前面事物的跡象而產生,就無法存在。。這是為了說明,錯覺的心與錯覺的環境是互相影響、互相促成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中觀之「不二」與「空有」關係。
    強調事物之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皆依賴於「相與」(相互依存/關係)而成立。
    若脫離關係而獨立存在,則既非絕對的有,亦非絕對的無,旨在破除對「實有」與「實無」的兩端執著。

    此句論述空性與緣起的深層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實有」之緣起物的執著,說明若從體性上看,並不存在一個獨立且真實的「物」是由緣而生,以導向不二的空性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心境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區分「緣生」與「非緣生」。
    凡是不能由條件(緣)而產生的,即屬於心境的本質(真妄心境),用以對比那些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法。

    此句論述現象(相)與本體(真)的關係。
    透過觀察現象的相互依存(相因),能反照出不被客塵所染的真心;而此真心的本質(真境)處於寂滅狀態,不具備任何可定義的形相或特徵。

    此處討論的是事物的存在狀態,旨在說明在特定的法義邏輯中,事物之間不存在前後承接或後者依附、壓制前者的實體相狀,用以破除對時間線性或空間層級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心與境的本質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將「真心」與「真境」視為對立或互為條件(緣起)的執著,強調其本體上的非對立性或超越緣起的特性。

    此句論述中觀與肇論之核心義理。
    所謂「雙融」是指空性(空)與智慧(慧)不再是主客對立的關係,而是圓融無礙。
    當達到第一義諦(絕對真理)時,意識(心)與所觀之對象(境)的二元對立消失,回歸到非心非境的本然狀態。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處於肇論對般若空宗的詮釋語境中。
    其核心在於引導修行者破除對「多」與「別」的執著,透過覺悟進入「一體」的境界,即體認到一切法在實相上是不二且同一的,而非碎片化的個體。

    此句闡明「空」與「寂」的同一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空」是指破除對實有的執著(空相),而「寂」是指心離煩惱、不再動搖的狀態(寂滅)。
    兩者並非兩個不同的狀態,而是同一真理的兩種描述:因體空,故能寂;因寂,故顯空。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心與境的關係。
    此處旨在對前文所述的對象或現象進行定性,將其歸類為「境」(客體/對象),以區分於「心」(主體)。

    此句闡明「慧」與「照」的同一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智慧並非單純的認知,而是一種能將迷妄、遮蔽之處照亮、使實相顯現的功能,強調智慧的覺照作用。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總結或定名,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即是「心」。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心通常指涉能覺、能知的主體,或是在探討心性、心法之本質。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大般涅槃經》之義理來佐證或解釋前文之論點。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說明佛性、常樂我淨等深義。

    本句出自肇論體系,強調智慧並非一種認知能力,而是對「第一義空」(絕對的空性)的直接體證。
    在三論學與肇論的框架下,智慧即是空性本身,而非對空的觀察,旨在破除對智慧作為一種「實有法」的執著。

    此句論述心與境的本質關係。
    在覺悟的狀態下,法性本然地呈現寂靜與光明(寂照),心與外在環境不再是對立的,而是在清淨無染的狀態中相互映照、圓融互現,體現了心境不二的義理。

    此句探討「性」(自性/佛性)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區分了「緣起之法」與「不生之性」。
    緣起之法依條件而生滅,但真正的自性(本體)是超越因緣生滅的,具有恆常、不生不滅的特質,以此破除將自性視為一種後天產物或條件產物的誤解。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旨在對「緣」這一核心名相進行定義或進一步闡釋。
    在肇論的體系中,「緣」通常指促使果報產生的條件或助緣,與「因」相對,共同構成因緣生起的邏輯。

    此句討論語言與義理之間的關係。
    在論述中,指出當一個人錯誤地表達義理(妄說義)時,這種錯誤的表達本身成為了語言運作或產生誤解的條件(緣)。
    這是在分析名言與實相之間如何產生偏差的邏輯過程。

    此句為註疏文,用於標記論著的結構邏輯。
    說明後續的兩句文字在義理或論證順序上,是緊接在前文之基礎上展開的,用以維持論述的連貫性。

    此處論述「相因」之理,指妄法(虛妄的現象)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相互依存、相待而顯現。
    當修行者能洞察這種相待的虛妄本質時,心境便能脫離迷妄而變得清澈明朗。

    此處討論因果遞次與相續之理。
    強調事物之生起具有連續性,後起之法必須承接前起之法(下躡前相),若前後斷裂,則無法構成因果的相續流轉。

    本句論述心與境的共生關係。
    在迷妄狀態下,心之妄想導致境之錯現,而錯現之境又反過來強化心的妄想,兩者互為條件(緣)而共同生起,揭示了生死輪迴中主客體互構的迷妄機制。

名相註解
  • 所起物:指由因緣聚合而產生的現象或對象。
  • 真妄心境:指心的真實本性(真)與被客塵所染的虛妄狀態(妄)之心境。
  • 躡前:承接前文之意,指論理上的延續。
  • 相因:指現象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或藉由相狀作為契機。
  • 寂然無相:指寂靜不動,沒有任何物質或精神上的形相特徵。
  • 下躡前:指後面的事物在下方踩踏或依附於前面的事物,比喻一種承接或壓制的關係。
  • 緣起:指事物依賴條件(緣)而生起,此處指心與境之間互為因果或條件的關係。
  • 第一義諦:指最高真理,即離一切分別的絕對真理。
  • 空慧雙融:指空性與智慧互不分離、圓融無礙的狀態。
  • 心境:指主觀的意識(心)與客觀的對象(境)。
  • 一體義:指萬法本質同一、不分彼此的實相義理,對應般若學中的不二或空性。
  • 第一義空:指最究竟、絕對的空性,超越了對立與語言描述的真理。
  • 法爾:指事物本然的狀態,不假外力,自然如此。
  • 寂照:寂指心境寂靜無染,照指智慧光明普照。寂與照互不相離,是心性的本然狀態。
  • 湛然:形容極其清澈、澄明,無有雜染。
  • 心境互現:指主觀的心與客觀的境不再對立,而是相互映照、同時顯現。
  • 妄說義:錯誤地闡述或解釋佛法義理。
  • 言緣:語言產生的條件或依據,指語言的運作必須依託於某種緣分(條件)而成立。
  • 妄法:指由無明所造、非真實本質的虛妄現象。
  • 下躡前相:指後續的事物承接、依循前一個事物的狀態或跡象而生起,強調因果相續的連續性。

相與而無故物莫之有相與而有故物莫之 無物莫之無。故為緣之所起物莫之有故。 則緣所不能生物者通屬真妄心境 初二句 躡前。相因顯真心真境寂然無相。後物莫之 有下躡前無相。以明真心真境互非緣互非 起。以第一義諦空慧雙融本非心境。要人悟 入一體義分。空即寂也。境也。慧即照也。心 也。涅槃云。第一義空名為智慧。故法爾寂照 湛然心境互現。性出自古實非緣生。今亦云 緣者。且例妄說義言緣也。次二句躡前。相因 顯妄法相待心境昭然。後物莫之無下躡前 有相。以明妄心妄境互成緣互成起也。

68
白話直譯
因緣所不能生起的緣故。照見因緣而非認知,因為是因緣所生。認知因緣是相互依存而生,真如則非因緣所起。照見境界時,完全沒有分別。妄心自因緣而生。能與所分明顯現。外在依託於塵境,內心因此而生起分別。所謂知緣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這不是靠條件(因緣)就能產生的。。這是因為它是對著條件(緣)而顯現的,而不是由「知覺」這個條件所產生的。。知道緣分的相貌是因為條件而產生,但這在真實義上並非所謂的緣起。。在觀察對象的時候,心中完全沒有主客對立的分別心。。是因為妄想執著於條件而產生。。主體與客體之間區分得非常清楚。。因為心在外部依託於物質環境,而在內部產生了分別心。。該如何知道條件(緣)等因素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法相的生起條件。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某些法(如真如或特定之空性)並非由條件組合而成的有為法,因此不依賴於緣而生,以此破除將其視為有為法的誤解。

    此處討論心法或識的生起機制。
    強調「照緣」是指心識對外境的映照或對應,而非將「知」本身視為一種實體性的因緣來驅動生起。
    旨在破除將意識主體化或實體化的誤區,說明識的生起是依緣而行的映照過程。

    此句探討「緣起」的真偽之分。
    在世俗諦中,現象依緣而生(相因而生);但在勝義諦(真)中,由於萬法本空,並無實體之「緣」與「起」,因此真正的實相並非依賴條件而產生的緣起,旨在破除對緣起現象的實有執著。

    此處論述心在照視外境時,不產生主體(能觀)與客體(所觀)的對立,亦不產生好惡、對錯的二元判斷,處於一種純粹的覺知狀態,體現了不二的智慧。

    本句探討現象產生的根源。
    在肇論的體系中,現象並非真實存在,而是由於心識的「妄」與對外境的「緣」(依託、條件)結合而生起的幻象。
    強調一切有為法皆由妄心與緣起而生,無自性。

    此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對立狀態。
    在未達至圓融或空性的境界前,意識會將世界區分為「能」 (能覺、主體) 與「所」 (被覺、客體),這種二元對立的狀態被描述為「歷然」,即清晰可見、截然分明。

    此句論述心識產生妄想的機制:心並非獨立運作,而是透過對外在「塵境」(感官對象)的依託,在內心激發出對立、區分的「分別」意識,導致對實相的遮蔽。

    此句在論述因緣生滅的邏輯時,提出對「緣」之認知路徑的疑問。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事物如何依緣而起,必須先釐清認知緣起條件的依據與方式。

名相註解
  • 照緣:心識對應外境或內境而顯現的狀態,如同鏡子照物。
  • 緣相:指現象上呈現出的條件與聯繫之相貌。
  • 照境:心意識對外在對象(境界)的觀察與映照。
  • 能:指能覺、能識的主體,如意識、心王。
  • 所:指被覺、被識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等客體。
  • 歷然:清晰、分明、顯然之意。
  • 塵境: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接觸的外在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緣所不能生故。照緣而非知為緣之所起 故。知緣相因而生 真非緣起故。照境之 時了無分別。妄自緣生故。能所歷然。外託塵 境內生分別故。云知緣等。

69
白話直譯
因此可知,有知與無知皆生於所知之上。所謂所知者,通指屬於真與妄兩種境界。妄知因為境界而生,所以說生於等。無知也說是生起的。實際上並無生起的相狀。只是因為真諦本無相狀。因此,真智成就時便無分別。所謂生起。即是因與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知道與不知道都是根據被認識的對象而產生的。所謂的被認識對象,。所謂的「通」,是指涵蓋了真實與虛妄這兩種境界。。錯誤的認知是因為接觸到外在環境而產生的,所以才說它是「生於」某種條件。。缺乏智慧(無明)也被稱為『生』。。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出生相狀。。只是因為真實的真理沒有任何固定相狀。。按照這個準則,真正的智慧能達到沒有分別心的境界。。這裡指的是「生」這個概念。。這就是原因,也就是成就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認知(知)與不認知(無知)的依據。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知與無知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託於一個被認知的對象(所知)才能成立。
    若無對象,則不存在「知」或「不知」的對立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通」的義理,在肇論的體系中,「通」是指不偏於一方,能同時涵蓋或貫徹於「真」(絕對真理、本體)與「妄」(相對現象、迷染)兩種對立的境界,體現了中道或不二的觀點。

    本句討論認知(知)的產生機制。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妄知」並非真實存在,而是依據外在境界(境)而生起的錯覺。
    所謂「生於等」是指這種妄想被誤認為是由特定條件所產生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生』的定義。
    在論述中,將『無知』(即無明)與『生』等同,意指眾生之所以會陷入輪迴的『生』,其根本原因在於缺乏對真理的認知(無明)。
    無明導致造業,業力導致再生,故將無明視為生的根源或等同於生。

    本句基於肇論之中觀破執義理,旨在說明萬法本性空寂,並無真實的生起之相。
    所謂「生」僅是假名,在實相中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的生起過程或特徵,以此破除對「生」之實有的執著。

    本句探討真諦(絕對真理)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諦並非一種具體的實體或可描述的對象,而是超越一切相狀的「無相」。
    正因為無相,故不能以語言文字定義,亦不能以對立的相狀來衡量。

    此處討論修行之準則(軌則)。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智是指超越對象與主體對立的真實智慧,當此智慧成就時,心不再陷入二元對立的分別執著,即進入「無分別」的狀態。

    此處為對前文所述之「生」字的定義或名相之指稱,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通常是在討論生滅、因緣或本覺與迷妄的關係,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標記。

    此句處於肇論對因果關係的論述中,強調「因」與「成」的同一性或緊密關聯。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的是因果不離的理路,說明因之存在即是成就之始,因與果在體上並非截然分開的兩個實體,而是互為條件的運作過程。

名相註解
  • 妄知:錯誤的認知或虛妄的分別心。
  • 生相:指事物產生、出生或生起的現象與特徵。在般若與中觀義理中,生相被視為幻象,非實有。
  • 軌則:準則、規範或修行之路徑。
  • 無分別:指超越主客對立、不產生二元對立判斷的心境,是大乘佛教體悟空性之核心狀態。
  • 成:指結果的成就或果位的形成。

是以知與無知生於所知矣 所知者。通 屬真妄二境。妄知因境而生故云生於等。無 知亦言生者。實無生相。但因真諦無相。軌則 真智成無分別。生者。因也成也。

70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智慧因為認知所知而執取形相,所以稱為知。真諦本自無相,真智又怎能認知?若成為前相,便有相;若無,則無相。妄智則能分別所知的境界。對於每一個境界都執取其形相。形相既然妄起,心也就妄生。真智則正好相反。所以說無知。這是針對妄智來辨明真智的義理,意義非常明顯。以下只是詳細解釋前面的道理。問:為什麼真與妄互為因、非因,為緣、非緣,會有知與無知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麼說?所謂的「智」,是因為能認知對象並捕捉其特徵,所以被稱為認知真理的智慧。但如果真正的智慧本身沒有任何特徵,那它怎麼能分辨出之前的「有相」和「無相」呢?。錯覺的認知能夠去區分和辨識所感知到的對象。。對著每一個對象,分別去執著其外在的相狀。。外在的相狀既然是虛妄地 arising,內心的妄想也隨之產生。。真正的實相則與此相反。。所以才說這是沒有知識(或不具備真正的認知)。。透過對比錯誤的見解來分辨真正的義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接下來的部分,就只是對前面提到的義理做更詳細的解釋。。提問:為什麼真與妄是互為因果關係,而不是互為條件(緣)?難道是因為有意識的覺知與無意識的迷失,才導致這種區別嗎?
法義解析
  • 此段論述探討認知主體(智)與認知對象(相)的關係。
    論者指出,一般的認知過程必須透過「取相」(捕捉特徵)來達成;若主張「真智」是絕對無相的,則會陷入邏輯矛盾:一個完全沒有特徵的認知主體,將無法對「有相」或「無相」的對象進行區分或認知。

    本句探討認知(智)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妄智」是指未離執著的分別心,它透過「分別」的功能,將外界或內心的現象區分為不同的「所知之境」,從而產生主客對立的錯覺。

    此句描述意識在面對客觀對象(境)時,產生分別心並將其特徵(相)予以捕捉、執著的過程。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是在分析心識如何產生妄想與執著的微觀過程,強調「取相」即是產生主客對立與分別執著的起點。

    本句闡述「相」與「心」的互依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外在現象(相)的虛妄顯現與內在意識(心)的妄想分別是同步的,說明瞭主客體在妄想層面上的共生性,旨在破除對相與心的實有執著。

    此句處於《肇論》對名相與實相的辨析語境中。
    文中討論對象(如假名、妄想或執著)與「真」(實相、真如)的對立關係,強調真理的本質與前述的謬誤或假相完全相反,旨在破除對假相的執著以回歸真性。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通常是指對真理、本體或空性的缺乏正確認知。
    這裡的「無知」並非指世俗的愚笨,而是指未能契入正理,仍處於迷妄或對法義缺乏洞察的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作者指出透過「對妄」(對比錯誤見解)與「辨真」(辨析正確義理)的論證方式,已使核心旨趣清晰。
    後續內容不再建立新論點,而是對既有義理進行深化與擴充。

    此句探討真(實相)與妄(幻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區分「因」與「緣」旨在釐清真妄之間是本質上的決定性關係(因),還是僅僅是外部條件的觸發(緣)。
    問者進一步追問,這種關係是否取決於主體對真理的「知」(覺悟)或「無知」(無明/迷妄)。

名相註解
  • 取相:捕捉、獲取對象的特徵或相狀。
  • 有相與而無:指對象具有特徵(有相)或不具有特徵(無相)的狀態。
  • 妄智: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分別心。
  • 所知之境:指被認知對象,即心識所感知到的外部環境或內部心相。
  • 真義:指符合實相的正確義理。
  • 廣釋:佛教論疏中常見的寫作方式,指對前文簡略的論點進行詳細的闡述與解釋。

何者夫智以知所知取相故名知真諦 自無相真智何由知 成前相與而有相與 而無。妄智以能分別所知之境。一一於境取 相。相既妄起心亦妄生。真則反此。故曰無知。 對妄辨真義意昭然 自下但廣釋前義。問 何故真妄相因非因為緣非緣有知無知邪。

71
白話直譯
原因在於,所知並非單純的所知。所知是從知而生起的。所知既然生起,知也隨之而生。知也生起所知,妄心與妄境互為因緣、互相依待,各自生起。心與境遙遠分隔,便有能知與所知之分。不是所知的情況。當境界尚未對應於內心時,也還不能稱為境界。所謂生於知,是因現前的境界牽引而引發內心。這就是因為境界而生起內心。因此內心能夠認知。因此生起信心。再者,以境界為緣。因此生起六種相。就是六種粗略的事相,識分別執取。這稱為知。知也會生起所知的對象。意思是因為心而生起境界。由於心分別,境界也隨之生起。知者,就是分別。古德說:從未有無心的境界,也從未有無境的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我們認知的對象,並不是那個被認知的實體。。被認識的對象是由於認識的功能而產生的。。當被認識的對象產生時,認識的意識也隨之產生。。認知行為會產生被認知的對象,妄想的心與妄想的境界互相依賴,共同產生。。心與外界環境之間存在距離,產生了主體(能知)與客體(所知)的對立。。這不是可以用認知或知識來掌握的。。在外部對象還沒有與心相對應的時候,它還不能稱作是「境」。。產生在具有認知能力的人身上。。因為眼前出現的環境或對象,而引起內心的反應。。這就是因為外界的環境或對象,而產生了內心的意識。。因為有心,所以纔能夠認知。。所以產生了信心而說道。。接下來,外部的環境或對象成為了條件。。所以產生了六種相狀。。也就是六種粗重的妄想事由,讓意識產生分別並執著其中。。這就叫做認知。。認知行為同時也產生了被認知的對象。。是指因為內心的作用而產生了外在的境界。。外在的境界是隨著內心的分別心而產生的。。能夠覺知的人。。這就是一種主觀的分別心。。古聖賢這麼說。。不存在沒有心的境界,也不存在沒有境界的心。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認知主體與客體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所知」(認知對象)之實有的執著,說明意識所捕捉到的現象(所知)與其本質(真實的所知)之間存在差異,藉此導向空性或非對立的體悟。

    此句探討主體(知)與客體(所知)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意識的能動性,認為對象的顯現依賴於認識功能的運作,而非獨立於認識之外而存在,旨在破除對外在實體的執著。

    此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主客體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所知」(認識對象)與「知」(認識主體/意識)的共時性與相互依存,說明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的存在。

    本句闡述心與境的共時性與互依性。
    在妄想狀態下,主體(知/妄心)與客體(所知/妄境)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互為條件、同時生起的。
    若無妄心則無妄境,若無妄境則無妄心,揭示了現象界主客對立的虛幻本質。

    此句探討心識與對象的關係。
    在未證悟空性前,心與境被視為分離的兩個實體,形成「能」與「所」的二元對立,導致認知上的隔閡與執著。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指究極的真理(如本覺、空性或真如)超越了分別心的認知範圍。
    它強調真理不可透過語言、概念或主客對立的認知方式(知)來獲取,而需透過直覺或體悟而證得。

    此句探討心與境的相互依存關係。
    根據肇論的體系,所謂的「境」是指心所對待的對象。
    若心尚未對其起作用(未對心),則該對象僅是客觀存在,尚未在認知層面上構成「境」這一心法名相。
    強調了認知對象的成立必須依賴於心的對待。

    此句處於《肇論》對心識與認知過程的分析語境中,強調特定的心法或認知狀態必須基於「知」(意識/認知能力)這一前提才能生起。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的是主客體認知與本體空性的關係,此處指明認知現象的依處。

    此句論述心識的運作機制。
    在肇論的體系中,心之起念並非無端而生,而是由「現前境」(外部對象或內在影像)作為觸發條件,進而牽動內心的意識流轉,說明瞭境與心的相互作用關係。

    本句論述心與境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識如何受外部境界(境)的觸發而生起對應的意識狀態(心),強調心識的生起具有依緣性,而非無因而起。

    此句探討認知的主體。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心」作為覺知與識分的能動性,說明一切對法(對象)的認知與領悟,皆是以心為前提與基礎。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領悟或面對特定法義後,由心生起信心,進而表達出對真理的認同或發心。
    在《肇論》的語境中,信是進入深層義理的門徑。

    此句探討識的生起條件。
    在肇論的體系中,意識的產生不僅需要內在的根(感官),還需要外部的「境界」作為觸發的條件(緣),說明心識的運作是依緣而起的,非獨立存在。

    此句接續前文對心識或法相的分析,說明由於前述的因緣或條件,導致在認知或現象上呈現出六種不同的相狀。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心法、相與性之關係時,分析現象層面的多樣性。

    此處論述意識在面對粗重的對象(六麁事)時,如何透過分別心產生取著(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識之妄想如何將現象區分並視為實有而產生執著,這是導致輪迴與煩惱的核心機制。

    此句在論述認知(知)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知」並非指世俗的知識累積,而是指心識對對象的覺知或能覺之體。
    此處旨在對前文所述的認知過程或狀態下定義,明確何謂真正的「知」。

    此句探討認知(知)與認知對象(所知)的共時性與相互依存關係。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主體之「知」與客體之「所知」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相依而生的現象,旨在分析心識與對象的構造。

    此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與境並非絕對獨立,而是心之顯現或因心之能動而感應出境,說明心是境的根源。

    本句闡述心與境的相依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境非獨立存在,而是由心的分別作用(vikalpa)所顯現。
    心若不分別,則無對立之境;心起分別,境隨之而生,揭示了萬法唯心或心境不二的義理。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知」通常指涉心靈的覺知功能或主體。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能動的覺察狀態,用以分析心與境、能與所的關係,探討意識如何對對象產生認知。

    在《肇論》的語境中,「分別」是指心智對對象進行區分、對立或執著的認知活動。
    此處旨在指出前述的狀態或觀念屬於一種主觀的妄想分別,而非實相。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引用前代高僧或覺者的教言以佐證論點。

    此句論述心與境的相依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心與境互為條件,心不離境而存在,境不離心而顯現。
    若無心則無從感知境界,若無境則心無所對待,故兩者不可分離,不存在單方面缺失的情況。

名相註解
  • 相因相待:指兩者互為因果、互相依賴,缺一不可的關係。
  • 迢然:形容距離遙遠,在此指心與境之間存在二元對立的隔閡。
  • 知者:指具有認知功能的心識或能覺知的主體。
  • 現前境:指當下意識所面對的對象,包括外在的色聲香味觸法或內在的心法。
  • 內心:指主觀的意識活動或心王。
  • 信:指對佛法真理的確信,是修行之始,亦是破除執著、進入正見的基礎。
  • 境界:指心識所對待的外部對象或環境,包括物質的色境與非物質的法境。
  • 六麁事:指六根對應的六種粗重對象(色聲香味觸法),在此語境中指引起妄想的粗顯現象。
  • 取著:指對分別後的對象產生貪著或執著,將其視為實有而抓取。
  • 古德:指過去時代具有深厚德行與智慧的佛教高僧或覺者。

所以然者夫所知非所知。所知生於知。所 知既生知。知亦生所知 妄心妄境相因相 待互各生起。心境迢然有能所知。非所知者。 境未對心之時亦未為境。生於知者。由現前 境牽起內心。此即因境生心。心故能知。故起 信云。復次境界為緣。故生六種相。即六麁事 識分別取著。是名知也。知亦生所知者。謂因 心生境也。由心分別境亦隨生。知者。分別也。 古德云。未有無心境曾無無境心。

72
白話直譯
所知既然與知相互生起。相互生起就是緣起法。因為是緣起法,所以不是真實。不是真實,就不是究竟真諦。首句承接前文。文句簡略。完整說法是:知與所知等。所謂緣起法,無論是心還是境,都是因緣所生之法。所謂不真,因緣聚合而有,因緣離散則無。本身沒有主宰,所以成為空假。《中論》說: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認知對象與認知主體已經相互依存而產生。。事物彼此依賴而產生,這就是所謂的緣起之法。。因為是依賴條件而生的現象,所以不是真實不變的。。因為不是真實的。。這並非真正的真理。第一句話是接續前面的內容。。文字表達得很簡潔。。完整的說法是這樣。。認知主體與被認知的對象是相同的。。所謂的緣法是指。。不管是內心的意識還是外在的環境,全部都是由因緣條件組合而產生的現象。。不是真實的存在。。因為條件聚集而產生,因為條件消失而滅除。。因為沒有一個能主宰的實體,所以才呈現出空與假的性質。。《中論》中這麼說。。凡是由因緣而產生的現象,我說它們就是空。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認知(識)與被認知對象(境)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主客體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互為條件、相依而生的關係,旨在破除對實體自性的執著。

    本句闡述「緣起」的核心義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萬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相互依存(相生)而成立,以此破除對「自性」或「獨立實體」的執著,揭示現象界的條件性與空性。

    本句基於中觀與肇論之空性義理。
    所謂「緣法」是指一切依條件(因緣)而生起的現象,凡是依賴他者而存在的,必然缺乏自性,因此在究極義上被判定為「非真」(非真實、非恆常)。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論證現象、名相或假名之不實。
    強調事物在究極義上缺乏自性,屬於「假名」或「幻化」,因此被判定為「非真」,旨在導向空性或中道的理解。

    此處為對論著的註釋。
    前者指出某種觀點或表述並不屬於「真諦」(絕對真理/第一義諦),後者則說明文本結構上的承接關係,指出首句是在延續前文的論述邏輯。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文字風格的評價,指出其論述精簡,不冗贅,符合論書以簡練文字闡發深奧義理的特點。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前文提及之論點或經文的完整內容,以利於後續詳細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與對象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主客對立的二元執著,說明在真如或高度統一的認知狀態下,能知(主體)與所知(客體)並無實質差異,達到一種不二的境界。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定義「緣法」之義。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緣法通常指作為條件、依據而生起之法,用以對比自性或本質,探討現象生起的條件關係。

    本句闡明心法(主觀)與境法(客觀)在本質上均不具有獨立自性,皆是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的現象。
    這符合中觀與肇論中破除實有的邏輯,強調一切現象的緣起性,旨在導向「空性」的體悟。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通常指代不生不滅、離於妄想的本體(真如)。
    此句旨在區分現象界的虛妄與本體的真實,指出凡是依於因緣而生、處於變易之中的事物皆為「非真」。

    此句闡述佛教核心的「緣起論」。
    說明一切現象(法)的生滅皆依賴於條件(緣)的組合與拆解,並非由獨立的實體或主宰者創造,強調無自性的空性與因果律。

    本句論述萬法因緣生起,缺乏獨立、恆常且能主宰自身的實體(自性),因此在體性上是「空」的,在顯現上是「假」名的暫時組合。
    這是中觀學派破除實有執著的核心邏輯。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準備引用龍樹菩薩之《中論》以論證前文之義理。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支持三論宗之空宗義理。

    此句核心在於闡明「緣起即空」的理則。
    所有現象(法)皆由條件(因緣)聚合而成,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因此在實相上即是「空」。
    此為般若中道之核心,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緣法:指緣起法,即條件與結果相互依存、互為因果的運作規律。
  • 非真:指缺乏自性(Svabhāva),非永恆不變的真實狀態。
  • 所生法:指由因緣組合而產生的現象或存在。
  • 主宰:指能獨立存在、自我決定且不依賴他緣的實體(自性)。
  • 假:指依緣而起的暫時名相,非指不存在,而是指沒有實體之存在。
  • 中論:由龍樹菩薩所著,旨在破除執著,闡明中道空性的核心論著。

所知既相生。相生即緣法。緣法故非真。非真 故。非真諦也 初句躡前。文簡。具云。知與 所知等。緣法者。若心若境皆因緣所生法也。 非真者。緣集故有緣離故無。自無主宰故成 空假。中論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等。

73
白話直譯
因此《中觀》說:萬物因緣而有,所以不是真實。不是因緣而有,才是真實。這也是引用彼論《破因緣品》中的義理。只是前一句證明前面的內容,後一句證明後面的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中觀派這樣說。。萬物都是根據因緣條件而產生的,所以沒有永恆真實的本質。。不依賴因緣而存在,所以纔是真實的。這也是引用了那部論書中關於破除因緣執著之篇章的義理。。僅僅是前一句話證明前面的內容,後一句話證明後面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旨在引用中觀學派的論點來論證前文之義理。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中觀指以龍樹菩薩為代表的空性論著體系,強調破除對立、不落兩邊。

    本句闡述中觀與肇論的核心義理:一切現象(物)皆是依條件(因緣)而生,缺乏獨立自存的實體(自性),因此在究極義上被視為「不真」(非實有)。

    本句旨在說明「真如」或「實相」的特性:真正的真實(真)必須是不受因緣條件制約、不隨條件生滅的。
    若依因緣而生,則屬有為法,是虛幻不實的。
    文中提到「破因緣品」,是指透過否定對因緣生滅的執著,來顯現不生不滅的真義。

    此處討論論理推導的對應關係,說明前後兩句在論證結構上是各自獨立對應其對象的,而非交叉或混同證成。

名相註解
  • 中觀:佛教中觀學派,主張透過觀察事物之相互依存(緣起)而體悟其本質空性,旨在超越有無、斷常等兩極對立的觀點。
  • 不真:指缺乏自性、非實有,即空性之義。
  • 彼論:指文中提及的參考論書,在此語境下通常指涉與肇論相關的大乘中觀或般若類論著。
  • 證:證明、證實,在論書語境中指以論據確立論點的邏輯推導過程。

故中觀云。物從因緣有故不真。不從因緣有 故即真 亦義引彼論破因緣品中之義。但 前句證前後句證後。

74
白話直譯
現在真諦說是真。真就不是緣起的。因為真不是緣起的。沒有任何事物是從緣而生。前兩句說明真諦不是緣集的境界。後兩句承接前文,進一步說明不是緣起。文句有時也會遺漏。應該說沒有事物是從非緣而生。從下文引用的證據中可以看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所謂的真諦,是指真正的真實。。真正的實相並非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緣起法。。這並非是因為真實的因緣關係。。沒有任何東西是靠條件組合而產生的。前兩句是在說明,真正的真理並不是由各種條件聚集而成的狀態。。接下來的兩句接續前面的內容,用來解釋為什麼這不是一種因緣關係。。文字可能也有脫落的情況。。應該說,沒有任何事物是在缺乏因緣的情況下產生的。。在接下來引用的證據中可以看到。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定義「真諦」的內涵。
    在三諦(假、中、真)的體系中,「真諦」是指超越了對立與假相的絕對真實,即涅槃或實相之義。

    此句處於肇論對「真」與「緣」的辨析中。
    在般若與中觀語境下,「緣」指依條件而生的有為法(因緣和合),而「真」指超越對立、不依條件而存在的實相(真如)。
    因此,真正的實相不能被定義為一種「緣起」的現象,因為緣起必然包含生滅與變易,而真性則是恆常不變的。

    此句在肇論(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否定某種現象或狀態是由於「真實的因緣」所導致的,用以破除對實有因果的執著,強調空性或非實有的邏輯推演。

    此處討論的是「真諦」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諦(絕對真理/實相)超越了因緣生滅的範疇。
    若事物是「從緣而生」,則屬於世俗諦的現象界(緣集之境);而真諦則是離於因緣、不隨條件而變易的本然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
    旨在透過後續論述,否定某種特定的因緣關係,以確立正確的法義邏輯。

    此句為疏論對原典文本完整性的考證,指出在傳抄過程中,部分文字可能遺失或脫落,影響對原意的理解。

    此句強調「因緣生法」的必然性。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破除「自生」或「無因之生」的謬論,確立一切現象(法)必須依託因緣而成立的基本理路。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指引讀者參閱後續引用之經典或論著證據,以證明前文所述之論點。

名相註解
  • 緣故:指因緣、條件或理由。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事物產生的條件關係。
  • 緣集之境:指由各種因緣聚集而成的現象世界,具有生滅、無常的特性。
  • 非緣:指並非構成事物生起的條件或因果關係,在論書中常用於破除對錯誤因緣的執著。
  • 脫:指文字在抄寫過程中遺漏或脫落。
  • 引證:引用經典或論著作為證據以證明論點。

今真諦曰真。真則非緣。真非緣故。無物從緣 而生也 初二句明真諦非緣集之境。後二 句承前以明非緣。文亦或脫。應云無物從非 緣而生也。下引證中可見。

75
白話直譯
所以經中說:沒有看到有法是無緣而生的。大品經說:這也是諸經通說的義理。從未見過有一法是從非緣而生。所謂無者,就是「非」的意思。如同水和土是生長穀物的緣。而火和石就不是。現在真諦如同空性有知,如同芽和種子。空性不會生出芽,因為空不是緣。緣於真諦不會生出智慧,因為真諦不是緣。《中論》說:不會從非緣而生。也可以說「無者」是有無的「無」。意思是只見諸法依賴緣而生起。從未有一法是無緣而生。現在真諦是無緣的本性。也不能生起般若的智慧。《中論》第一卷說:如諸佛所說真實微妙的法。在這無緣的法中,什麼是有緣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經典中說道:。沒有任何法是不依賴條件而產生的。《大品》中提到:。還有各種經典中共同的通用義理。。從未見過任何一種現象是在沒有條件的情況下產生的。。這就是所謂的「無」。。不是這樣的。。就像水和土壤是穀物能夠生長的條件一樣。。火和石頭就不是同一種東西。。現在的真理就像是空有意識,如同種子包含著發芽的潛能。。空沒有辦法生出芽來,因為空並不是產生事物的條件。。因為真實的本性是不生不滅的,所以知道真實的本性並非由條件緣起而來。。《中論》中這麼說。。不會在沒有條件的情況下產生。。也可以把這裡的「無」,當作是與「有」相對立的那個「無」來理解。。意思是只看到所有現象都是依賴條件而產生的。。沒有任何一種現象可以在沒有條件的情況下產生。。現在所說的真實真理,其本性是不依賴任何條件而獨立存在的。。同樣無法產生般若的智慧認知。。《中論》的第一卷中提到:。就像諸位佛陀所宣說的那些真實且深奧微妙的法。。在這種狀態下,沒有任何條件或因緣可以依託。。什麼叫做「緣的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旨在引用佛經權威來佐證前文之論述,符合論疏之寫作體例。

    此句強調「緣起」之理,否定「無因之果」。
    在論述中旨在說明一切現象(法)的生起必須具備相應的條件(緣),不存在孤立、絕對且無條件的產生,這是破除實有執著的核心邏輯。

    此處指在研讀特定論典時,需參照大乘諸經中普遍適用的核心義理(通義),以確保對個別論點的理解不偏離正法之總體框架。

    此句強調「因緣生法」的絕對性。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所有現象(法)的生起必須依託於條件(緣),不存在無緣而生的孤立實體,旨在破除對「自性」或「獨立存在」的執著。

    此處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旨在定義或確認某種狀態、性質或法相屬於「無」的範疇。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無」通常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破除對實有之執著,或指涉超越有無對立的空性境界。

    此句為論辯式文字,用於否定前文所述之觀點或假設,以導向正確的法義論述。

    此句以自然界的物質條件(水土)比喻佛法中的「緣」。
    說明事物(穀物)的產生並非單一原因,而是需要特定的外部條件(緣)共同作用方能成就,用以闡釋因緣生起的道理。

    此句在論述事物的本質與區分。
    在肇論的邏輯推演中,旨在說明不同性質的法(事物)之間不存在同一性,用以破除對事物實有的執著或對錯誤同一性的認同。

    此句探討真諦(絕對真理)與意識(知)的關係。
    以「芽種」為喻,說明真諦雖在空性中,但具有如同種子般潛在的顯現能力,指涉空有不二、體用相即的義理,強調真理並非死寂之空,而是具有生機與能動性的覺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的誤解。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空是指「無自性」,而非一種實有的「虛無物質」。
    若將空視為一種實體,則會陷入「空見」;而真正的空是緣起性空,空本身並非生起萬物的因緣(緣故),因此不能說是由「空」這個東西生出了芽。

    此句論述「真」與「緣」的對立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指不生不滅的實相(真如),而「緣」指因緣和合、生滅變異的現象。
    既然真如之性本就不生,則證明它不是由因緣構成的,從而破除將實相視為一種「產物」或「結果」的誤解。

    此句為引經之過渡語,旨在引用龍樹菩薩之《中論》來論證前文之法義,體現了論著之間相互參照、依據經典論述的論證方式。

    此句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任何現象(法)的生起必須依據其對應的條件(緣),不存在脫離條件而獨立產生的現象,旨在破除「無因之果」或「隨意生起」的妄想。

    此處討論的是對「無」字的邏輯定義。
    在般若或中觀的論辯中,「無」有兩種層次:一種是絕對的空性(非有無),另一種是相對於「有」而存在的否定狀態(有無之無)。
    此句旨在說明在特定語境下,可將「無」視為與「有」相對的對立概念。

    此句討論對「緣起」的認知層次。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若僅停留在觀察現象依賴條件而生起(賴緣而起),而未進一步體悟其本質的空性,則仍處於對現象的執著或初步的認知階段。

    此句闡述佛教核心的「緣起論」。
    強調世間一切現象(法)皆是由條件(緣)組合而成,不存在獨立、絕對或無條件而自生的實體,旨在破除對「自性」或「第一因」的執著。

    此句探討真諦(絕對真理)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諦是指超越了對立與條件的實相,其「無緣性」是指它不依賴於任何因緣(條件)而生起或存在,以此破除對現象界「依緣而生」的執著,揭示本覺或實相的自性獨立。

    本句強調在特定的心識狀態或條件不足時,無法生起般若(空性智慧)的覺知。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如何破除執著以契入真如,若仍處於妄想或錯覺之中,則無法生起能照見實相的般若知。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準備引用龍樹菩薩所著之《中論》內容以資論證。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支持三論宗之空宗義理。

    此句強調法義的權實之分,指出修行與認知的目標應契合諸佛所揭示的究極真理(實相),而非停留於權宜的方便法門。
    在《肇論》語境中,這通常指向對空性與中道的正確體悟。

    此句處於《肇論》及其疏論的空宗語境中,旨在說明真如或本覺之體性超越了因果條件的束縛。
    所謂「無緣」,是指不依賴任何條件(緣)而獨立存在,破除對「有條件而生」的執著,揭示實相的絕對性與非對立性。

    此句探討緣起法中的層次關係。
    在肇論的論理體系中,討論事物產生的條件(緣)時,進一步追問該條件本身又是如何被條件化(緣之緣),旨在分析因緣的重重遞衍與相互依存,破除對單一實體因果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通義:指在不同經典或教法中普遍適用、共同貫穿的通用義理,與針對特定對象或情境的「別義」相對。
  • 空有知:指在空性之中而具有的覺知或意識,強調空與有、體與用的統一。
  • 芽種:比喻潛在的能動性或因緣,指真理在空性中蘊含著顯現為萬法的可能性。
  • 有無之無:指在二元對立的邏輯框架中,作為「有」的對立面而存在的否定狀態,而非超越有無的絕對空性。
  • 賴緣:依賴條件(緣)而成立,指因緣和合。
  • 無緣性:指不依賴任何條件(緣)而獨立存在,或指超越了因緣生滅的本質。
  • 真實微妙法:指超越語言文字、揭示萬法實相的究極真理,具有不可思議且深奧的特質。

故經云。不見有法無緣而生 大品云。亦諸 經通義。未曾見有一法從非緣而生。無者。非 也。如水土是生穀之緣。火石則非。今真諦如 空有知如芽種。空不生芽空非緣故。緣真不 生知真非緣故。中論云。不從非緣生。亦可無 者有無之無。謂但見諸法賴緣而起。未有一 法無緣而生。今真諦無緣性。亦不能生般若 之知。中論初卷云。如諸佛所說真實微妙法。 於此無緣法。云何有緣緣。

76
白話直譯
因此以真實智慧觀察真諦。從未執取所知。智慧不執取所知。這智慧如何得知?前兩句說明不執取。後兩句顯示不是知。真實智慧觀察真諦。若執取所知,怎能成為真智?所以永嘉大師說。若以知來知寂,這就不是無緣之知。如同手持如意。就不是沒有如意的手。如此則能與所分明存在。不僅無法成就真智,也不能證得寂靜。問:若完全沒有知,怎能稱為般若?也應該不能稱為見道。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要用真實的智慧去觀察真實的真理。。從來沒有執著於自己所知道的知識或對象。。真正的智慧是不執著於所知道的知識。。這種智慧是如何獲得的?前兩句已經說明瞭不需要執取。。後面這兩句明確表達了這並非是種認知或意識。。真正的智慧能觀察到真實的本相。。如果只抓住自己已經知道的知識,是不可能獲得真正的智慧的。。所以永嘉大師說道。。如果試圖用意識的認知去體會寂滅的狀態,這就不是真正的無緣知。。就像手中拿著如意寶珠一樣。。並不是沒有如意手。。如果像這樣,那麼主體與客體的區分就變得非常明顯。。不僅無法達到真正的智慧。。同樣無法證得寂靜涅槃的境界。。有人問:如果完全沒有所謂的『知』,為什麼還要稱之為般若智慧?。這同樣不能被稱為是關於見道的回答。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修行者應捨棄分別心與妄想,運用不被客觀現象所遮蔽的「真智」,去體悟事物本然的、不變的實相(真諦)。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向從現象的「假」回歸到本質的「真」。

    此句探討心與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心之本體不應被外在的「所知」(對象/相)所束縛。
    若能不取所知,即是打破主客對立,回歸心之本真,不被分別知所轉。

    此句探討般若智慧的本質。
    真正的「智」是指能照見萬法空性的覺悟,而非對名相、概念或碎片化知識的累積。
    若智慧陷入對「所知」(知識對象)的執著,則變成了分別心與識,而非解脫的智慧。

    此處在解析肇論中關於智慧(智)的來源與運作。
    強調透過「不取」——即破除對相的執著與取相的妄心,方能顯現真實的智慧。

    此處為對論著的註疏,旨在分析文本邏輯。
    文中透過對後兩句的解析,旨在否定某種對象被視為「知」(意識、認知)的屬性,以確立其真實的法義狀態,避免將其誤認為主觀的認知活動。

    此句強調主體(智)與客體(真)的對應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指超越妄想、不生不滅的本體;唯有捨棄分別心的「真智」,才能徹悟對象的「真」相,而非以妄智觀妄相。

    本句強調「破相」與「離知」。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智(真諦)是指超越語言文字、不落於分別心的體悟。
    若修行者將過去累積的知識、概念(所知)視為真理而執著,則會被分別心遮蔽,無法契入空性與實相。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引用永嘉大師(永嘉玄覺)的言論來佐證前文之論點。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闡明心性或頓悟之義。

    本句討論認知(知)與寂滅(寂)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無緣知」是指超越主客對立、不依賴任何條件(緣)而直接契入的覺悟。
    若仍在使用「知」這個主體去對待「寂」這個客體,則仍處於有緣(對立)的認知狀態,而非真正的無緣之知。

    此處以「如意」比喻一種隨心所欲、自在無礙的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形容修行者在體悟真理後,心境達到圓融自在,能隨緣而用,不再受物質或心靈束縛的境界。

    此句在論述中通常用於破除「絕對否定」的誤區。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在空性或不二的境界中,並非簡單地否定一切功能或特質,而是在離相的狀態下,依然具足圓滿的功用(如如意手的象徵義),即「真空妙有」的邏輯,說明真理並非枯槁的虛無。

    本句處於論述能(主體/認知者)與所(客體/被認知者)之關係的語境中。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與境的對立或統一。
    此處指若採取某種特定的邏輯前提,則會導致能與所之間產生明確的對立與區分,這通常是用於破除執著或分析錯覺的論證過程。

    此句強調若執著於錯誤的見解或法相,不僅無法契入真理,更無法成就與實相相應的真實智慧(真智)。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破除妄執是成就真智的前提。

    本句在論述修行或認知的偏差時,指出若未能破除執著或誤入歧途,則無法進入「寂」的狀態。
    此處的「寂」指心意識完全止息、不再受煩惱驅使的涅槃境界。

    此句探討般若的本質。
    在般若空性的語境下,真正的智慧並非世俗認知的「知」或對對象的分別心,而是超越主客對立的無知(非無明之無知,而是離相之無知)。
    此問旨在引出般若即是「離知之知」的深層義理。

    此處在討論對特定法義問題的回答是否符合「見道」的境界或定義。
    在論述邏輯中,若回答的內容未達至破除妄執、現前真理的見道層次,則不能將其定義為見道之答。

名相註解
  • 不取:指不執著於任何法相,不將其視為實有而加以採取或把握,是進入空性智慧的關鍵。
  • 永嘉大師:指唐代禪師永嘉玄覺,以《證悟心經》聞名,主張頓悟心性。
  • 無緣知:指不依賴對象、不透過條件而直接體現的真知,超越主客二元的覺悟。
  • 如意:指如意寶(Cintāmaṇi),佛教中象徵能滿足一切願望的寶珠,在此處比喻自在、圓滿且隨心運用的能力。
  • 如意手:原指能隨心願而成就一切的法力或手段,在此處象徵圓滿的功用與自在的能力。
  • 見道:指修行者首次親證真理、證悟聖果的境界,是從凡夫轉為聖者的關鍵轉折點。

是以真智觀真諦。未嘗取所知。智不取所知。 此智何由知 初二句明不取。後二句顯非 知。真智觀真。若取所知豈成真智。故永嘉大 師云。若以知知寂此非無緣知。如手執如意。 非無如意手。若此則能所宛然。不唯不成於 真智。亦不能證寂。問若竟無知何名般若。亦 應不名見道答。

77
白話直譯
然而智慧並非沒有知。只是,真諦不是所知。所以真智也不是知,有所就有能。如今所觀的真諦遠離心的緣相。因此能夠照見般若,完全沒有知的形相。誰說般若斷絕靈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所謂的『智』並不是指完全沒有認知能力。。然而,真正的真理是無法透過意識去認知或掌握的。。所以真正的智慧並不是一種主觀的認知;因為如果說有對象被認知,就必然存在一個能認知的主體。。現在所觀察的真實理則,是超越了心與對象相互作用的表象。。所以能夠以般若智慧來觀察,發現一切都沒有執著的相狀。。誰會認為般若智慧與靈明的覺照是截然分開的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般若智的性質。
    在破除對『知』的執著(即非知)後,並非陷入絕對的無知或虛無,而是一種超越了主客對立、不落於分別心的真實智慧。
    強調『非知』是為了破除執著,而非否定認知功能。

    此句強調真諦(絕對真理)超越了語言、概念與分別心的認知範圍。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諦是指離於一切對立與名相的實相,因此不能被主客對立的「知」所捕捉。

    此處論述中觀與肇論之空性智慧。
    真智(真如智慧)是超越主客對立的,若將其視為一種「知道」的認知行為,則會陷入「能知」與「所知」的二元對立,這便成了有為的分別心而非真智。

    本句強調真諦(絕對真理)的超越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諦並非心造之物,亦非外在對象,而是離於「能觀之心」與「所觀之緣」的對立相狀,旨在破除對主客體二元對立的執著,回歸本覺之體。

    本句論述般若智慧的體現。
    當修行者以般若照視萬法時,能徹悟法性空寂,不再被表象的「知相」(即對現象的分別認知與執著)所束縛,達到無分別智的境界。

    本句旨在破除「空」與「覺」對立的誤區。
    在肇論的體系中,般若(空性智慧)並非死寂的虛無,而是與靈明的覺照(靈照)不二。
    若認為般若絕於靈照,則會陷入「斷滅空」的偏見,而真正的般若正是靈明覺照的體現。

名相註解
  • 心緣相:指心(能緣)與對象(所緣)相互依託而產生的現象表相。
  • 靈照:指靈明覺照,指心靈本具的清明覺知能力。

然智非無知。但真諦非所知。故真智亦非知  有所則有能。今所觀真諦離心緣相。故能 照般若都無知相。誰謂般若絕於靈照。

78
白話直譯
而你卻想以緣來求智慧。所以把智慧當作知,緣本身就不是緣。又怎能去求知呢?以上只是就真實智慧照見真諦而言。真諦既非緣,智慧也不是知。《中吳集》說。上面三重問答,全面辨明論旨。下面六重都是依次循跡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但你卻想要透過條件(緣)來追求智慧。。所以,智慧是作為認識對象的條件,而不是依賴自身作為條件。。還能在哪裡尋求知識呢?前面所說的,就只有依靠真實的智慧才能照見真理。。真實的本性既不是依緣而生的智慧,也不是一般的認知。。《中吳集》這本書中提到。。前面的三組問答,全面地闡明瞭本論的核心主旨。。下面的六個層次,都是按照順序接續而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修行者的誤區:試圖透過外在的條件、手段或因緣(緣)來獲取本自具足的智慧。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智慧非由外在緣起而得,而是透過破除執著、回歸本性而顯現。

    此句探討認知(知)的成立條件。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知」必須依託於特定的「緣」(條件/對象)才能成立,而不能單靠主體自身的意識(自緣)而獨立存在,旨在破除對主觀能動性的執著,說明認知之依緣性。

    此句強調認知真理的唯一路徑。
    在肇論的體系中,凡夫的分別心與妄想無法觸及實相,必須透過「實智」(非分別的智慧)來直接照破虛妄,體悟真實的本性。

    此句探討「真」之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真)超越了主客對立的認知過程。
    緣智是指依據條件而產生的分別心或智慧,而「知」是指主體對客體的認知活動。
    真如是絕對的實相,不屬於任何一種意識活動或認知功能,旨在破除將真如實體化為某種「意識」或「知識」的誤區。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作者準備引用《中吳集》中的內容來佐證或解釋前文之論點。

    此處為疏論的總結性文字。
    作者指出前文透過三層次的問答遞進,已經將該論著的核心義理(論旨)完整地分析與論證完畢。

    此句描述修行或法相層級的遞進關係。
    在《肇論》的論述體系中,強調各階位之間並非跳躍,而是具有必然的因果承接與次第性,前一階段的圓滿是後一階段產生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子:在此指對話對象,即修行者或學生。
  • 自非緣:指不能以自身作為成立的條件,即否定自緣性。
  • 照真:指以智慧如鏡般照見事物的真實本質(真如),消除錯覺與執著。
  • 緣智:依緣而起的智慧,指在對待現象中產生的分別智或對治之智。
  • 中吳集:指當時在吳地(今江蘇、浙江一帶)流傳或編纂的文學或佛學選集。
  • 論旨:論著的核心主旨或義理要點。
  • 六重:指六個層次或階段。
  • 次第:指依循一定的順序,不跳過步驟。

而子欲以緣求智。故以智為知緣自非緣。 於何而求知哉 已上唯約實智照真。 真既非緣智亦非知。中吳集云。上三重問答 通辨論旨。下之六重皆次第躡跡而生。

79
白話直譯
難問:論中說「不取」。是因為無知才不執取嗎?還是因為明知之後才不執取?如果是這樣,有什麼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疑問說:。論書中所提到的「不取」是指以下的意思。。因為不知道,所以沒有採取。。為了在明白道理之後不再執著錯誤的見解,這樣做有什麼錯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典型結構,以「難」提出質疑或反論,隨後由作者進行「答」以闡明法義,透過辯論方式深化對理路的剖析。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之引述,旨在解釋「不取」之義。
    在肇論(肇論新疏)的語境中,「不取」通常涉及對現象、名相或執著的捨離,強調不對空幻的法相產生執取心,以契合中道或空性的義理。

    此句討論認知與行為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中,指主體因缺乏對法義或實相的認知(無知),導致無法在實踐中採取正確的取捨或把握真理。

    此句討論修行或論辯中的「權宜」或「方便」手段。
    意指為了最終能讓對方(或自己)獲得正確的認知,進而捨棄邪見,在過程中採取某些特定手段或設定前提,並不應被視為過失。

難曰。論云不取者。為無知故不取。為知然後 不取邪 設爾何失。

80
白話直譯
如果因無知而不執取,那聖人就如同陷於黑暗。就像夜間行走,無法分辨僧衣與白衣的不同。如果是明知之後才不執取,那知與不執取就不同了,兩者都有過失。這是在承接前文提出質難。意思是不執取等同於無知。那就應該與聖者的心同樣陷於黑暗。如同人在夜間行走,無法分辨黑白。執取與知是相應的。怎會有明知卻不執取的情況?前面質難說,從未執取所知。又說智慧並非無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因為不知道而沒有採取。。聖者則處於冥寂之中。。如果是在夜晚行走,就無法分辨黑色和白色有什麼不同。。如果在明白道理之後不再執著於它。。知道(實相)就與不採取(中道)不同了,這兩種做法都有錯誤。。這部分接續前面的內容,所以比較困難。。也就是說,不要隨順那些缺乏智慧、無知的想法。。應該符合聖者心中那種深沉幽暗的狀態。。就像人在黑夜中走路,沒辦法分辨出黑色和白色一樣。。執取心與認知相狀是相應一致的。。既然已經知道了,怎麼可能不去採取或運用呢?。因為前面質詢說:從來沒有採取過所認知對象。。又說:智慧並非沒有對象(或並非沒有對應的實相)。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認知與行為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心法或名相時,強調若缺乏對對象的認知(知),則無法產生對該對象的取捨或執著行為。

    此處之「冥」並非指黑暗或愚昧,而是指超越言語文字、不可思議的深沉寂靜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聖人體悟真理後,不再依賴外在的顯著名相,而是進入一種與道合一、不著相的冥然境界,以對比凡夫對顯著現象的執著。

    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在缺乏光明(智慧)的情況下,即便事物本身具有差異(黑與白),觀察者也無法辨識。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比喻眾生因被無明遮蔽,而無法洞察真理或區分法相的狀態。

    此句強調「覺悟」與「捨離」的因果關係。
    在論述心性或法相時,指修行者在透過智慧洞察事物的本質(知)之後,便能消除對該對象的貪著或錯誤認知(不取),達到不執著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認知與實踐上的偏差。
    若僅是「知」而不能真正地「不取」(不執著),或是在取與不取之間陷入兩端,皆未能契入中道,因此被判定為有過失。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在論述邏輯上,目前的論點是承接前文而展開的,且在理解或論證上具有較高的難度。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必須破除對無明(無知)的依附與隨順。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空性」的正確認知,要求修行者不應被表象的錯覺或無知的偏見所牽引,從而達到不取不著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聖者在體悟真理時,其心境與絕對真理(或空性)相契合的狀態。
    所謂「冥暗」並非指世俗的愚癡或黑暗,而是指超越語言文字、不可言說的深邃寂靜之境,是心與理合一而不再有分別相的狀態。

    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在缺乏智慧(明燈)或處於無明狀態時,心智無法正確識別事物的真實本質,將錯就錯或陷入混亂,強調覺悟與明辨之必要性。

    此處討論心識的運作機制。
    在認識過程中,「取」(執著、抓取)與「知」(認知、覺知)的相狀是相互配合、同步運行的,說明瞭主觀的執著與對象的認知在心相上是相順的。

    此句在論述認知與實踐的必然聯繫。
    在肇論的邏輯框架中,強調當對真理或法義產生正確的認知(知)後,必然會導向對該法義的採納與實踐(取),以此論證知行合一的必然性。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討論認知(知)與對象(所知)的關係。
    重點在於探討主體在認知過程中,是否真正「採取」或「執著」於外部的認知對象,是用以破除對「知」之實體的執著。

    此句討論般若智慧的性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探討「智」與「如」(真如/實相)的關係。
    這裡強調智慧並非完全脫離對象而存在,而是透過對「如」的體悟而成立,旨在破除將智慧視為一種完全孤立、無對象的虛無狀態之誤解。

名相註解
  • 緇:黑色,在此指黑色的衣服或顏色。
  • 素:白色,在此指白色的衣服或顏色。
  • 冥暗:指深邃、幽玄、不可言說的寂靜狀態,在論述空性或真理時,常用以形容超越對立與分別的深層境界。
  • 相順:指兩種心法或狀態相互契合、同步或相應。

若無知故不取。聖人則冥。若夜遊不辨緇素 之異。若知然後不取。知則異於不取矣 二 俱有過也。此躡前為難。謂不取順於無知。 應合聖心冥暗。如人夜行不辨黑白。有取與 知相順。焉有知而不取。以難前云未嘗取所 知。又云智非無如。

81
白話直譯
答曰:不是因為無知才不執取,也不是明知之後才不執取,兩者皆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並不是因為不知道而無法採取。。也不是因為知道了纔不再執著,這兩種情況都不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答式結構,標誌著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論點開始進行正式的解答。

    此句在論述認知與獲取的關係,強調主體並非缺乏認知能力(無知),而是基於其他理路或條件而不採取行動,用以釐清「知」與「取」之間的邏輯關係,避免將不採取行動簡單歸因於無知。

    此處討論的是對「取」(執著)的超越。
    並非透過一種「知道」的認知過程來達到「不取」的狀態,因為若依賴「知」來達到「不取」,則仍是在對立的二元認知中運作。
    所謂「雙非」,是指否定了「不知而取」與「知而後不取」兩種極端或階段性的認知路徑,旨在導向中道或非二元的覺悟狀態。

名相註解
  • 雙非:指對兩種對立或相承的觀點同時予以否定,以破除執著。

答曰。非無知故不取。又非知然後不取 雙 非。

82
白話直譯
因為真正的知就是不執取。能夠不執取而明知,清楚分明而妙用常在。所以說是知。因為分別已經滅盡,所以稱為不執取。因此能夠徹底斷除遍計執著,無明永遠滅盡。沒有能執取的形相了。知是因為不執取,若執取就不是知。所以說「不執取而知」。即使如此,這還不是自知。更何況執取外境呢。正如永嘉所說。若以自知來知,也不是無緣而知。就像手自己握拳。並不是沒有拳的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正的認知就是不執著於取相。。能夠在不執著、不採取對象的情況下而覺知,清澈明瞭地處於微妙的存在狀態。。所以說:知道了。。因為主觀的分別心已經消失了。。回答說不採取(或不執取)。。所以能透過對遍計所執的修正,使空性的無明永遠消除。。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捕捉或執著於其相狀。。真正的認知是因為不執著於對象才能覺知,一旦執著於對象,就失去了真正的認知。。所以說,不需要刻意去執取,就能夠領悟真相。。如果連這個都還不能自我覺知。。更何況對待外界環境的認知方式本身就是錯誤的。。就像永嘉禪師所說的。。如果試圖透過自我意識的認知來理解,這依然不是沒有條件的認知。。就像手自己握成拳頭一樣。。並不是說他不是拳手。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認知與執著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正的「知」是指對事物本質的覺知,而這種覺知必須脫離對對象的「取」(執著、佔有或主客對立的捕捉)。
    當心不再試圖捕捉或定義對象時,纔是真正的知。
    若有「取」心,則成了分別心而非真知。

    此句論述心靈在超越主客對立後的覺知狀態。
    所謂「不取而知」,是指心不再對對象產生執著或採取(取),但覺知功能依然運作;「了了妙存」則是指這種覺知是清明且不染的,處於一種超越世俗認知的微妙存在狀態,體現了心體本然的空靈與明覺。

    此處為論述之結語或對前文論證的確認,表示對法義的領悟與認可。

    此句處於肇論之體系,討論心境與實相。
    所謂「分別」是指心意識對對象進行主客體對立的區分與執著。
    當修行者進入無分別智或體悟本體時,這種二元對立的妄想(分別心)消失,才能契入真如實相。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中,針對前文關於「取」與「不取」的法義討論,表達一種否定或不執著的立場。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現象或名相的不執著,以契合中道或空性的義理。

    本句處於《肇論》之語境,討論由「遍計所執性」轉向「依他起性」進而證悟「圓成實性」的過程。
    意指透過正向的修行(下正),破除對虛妄分別(遍計)的執著,從而徹底消除遮蔽真理的無明,證得空性。

    此句處於肇論之空論語境,旨在說明法性本空,無有實體可供主體(能取)去捕捉或執著(所取)。
    強調的是「能取」與「所取」之雙亡,以此破除對現象相狀的實有執著。

    此句探討認知與執著的關係。
    在肇論的中觀體系中,真正的「知」是指對事物實相的覺照,這種覺照必須基於「不取」(不執著、不採取偏見或實體化對象)。
    若心起「取」心,即產生主客對立的執著,反而遮蔽了實相,導致真正的認知消失。

    此句探討認知與執著的關係。
    在肇論的中觀語境中,真正的「知」是指對空性的體悟,而非透過主客對立的「取」(執著、抓取)來獲得。
    若以執取心去認知,則會陷入相上的迷妄;唯有捨棄對相的執取,才能契入真實的智慧。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真理的體悟時,強調主體對對象(此)的覺知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對空性或本性的體認,指出若不能由自心直接體悟(自知),則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

    此句在《肇論》體系中討論心與境的關係。
    指修行者或凡夫在認知外界對象(境)時,其採取的方式(取)是基於錯覺或執著,而非依正理,因此導致認知偏差。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引用永嘉大師(永嘉玄覺)的觀點來佐證或闡釋前文之論點。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將般若空宗的理論與後世禪宗的實踐體悟相結合。

    本句探討認知(知)的性質。
    在肇論的論辯邏輯中,若認知過程依賴於「自知」(主體對自身的認知),則此認知便有了依託(緣),不再是絕對獨立、無條件的「無緣知」。
    旨在破除對主體能知之實體的執著。

    此處以「手作拳」為喻,旨在說明主體與客體、能與所的關係。
    在論述心法或體用時,用以說明某種狀態是由自身(自性)所造,而非外在強加,強調自作之因與結果的統一性。

    此句採取雙重否定之邏輯,旨在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名」與「實」的相依性,說明雖然在究極義上名相是空的,但在世俗假名中,該特徵(拳手)依然成立,用以破除對「空」的誤解(即非空即有,或非有即空)。

名相註解
  • 了了:指極其清晰、明瞭,無有遮蔽的覺知狀態。
  • 遍計:指遍計所執性,指眾生因無明而對事物產生虛妄的分別與執著。
  • 無明:指對真理的遮蔽,在此特指對空性、實相的不認識。
  • 自知:指不依賴外在言說或推論,而由自心直接體悟、覺知真理的狀態。
  • 永嘉:指永嘉玄覺禪師,唐代著名的禪宗大師,著有《證道歌》,強調頓悟與心性之見。
  • 拳手:此處為比喻名相,用以說明具有特定功能或特徵的個體身分。

知即不取故。能不取而知 了了妙存。故曰 知。分別已亡故。曰不取。故能下正由遍計久 空無明永盡。無能取相也。知由不取取則不 知。故云不取而知。若此尚非自知。況取境邪。 如永嘉云。若以自知知亦非無緣知。如手自 作拳。非是不拳手。

83
白話直譯
質疑說。論中說不執取者。確實因為聖者之心不被萬物所染著。所以沒有迷惑與執取。不執取之中包含兩種難處。前面是就知與不取兩者互相違背來說。這裡則是以不取導致斷滅,所以兩種難處有所不同。不執取萬物者。是指了知萬物本性空無,無我無法。沒有迷惑與執取者。是指二執與二障已經永遠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疑問說:。論文中提到的「不取」是指這樣的含義。。確實是因為聖者的心不會被外界的物質或現象所牽著走。。所以沒有迷惑地去執取。但在「不執取」的觀點中,存在著兩種難以解決的矛盾。。前面提到的「認知」與「不執取」這兩個概念是相互矛盾的。。因為這裡不採取斷滅的觀點,所以這兩者很難被區分為不同的東西。。指那些不對外在事物產生執著的人。。意思是領悟到所有事物本質都是空的,沒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或實體法。。沒有被迷惑而執取的人。。是指兩種執著與兩種障礙已經永遠地被斷除。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形式,以「難」提出質疑或反論,隨後由作者進行「答」以釐清法義,是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之引述,旨在解釋「不取」之義。
    在肇論(肇論新疏)的語境中,「不取」通常涉及對現象、名相或執著的捨離,強調不對空幻的法相產生執取心,以契合中道或空性的義理。

    本句論述聖者的心境狀態。
    所謂「不物於物」,是指心雖能照見萬物,但不會被萬物的相狀所束縛、染汙或執著,保持一種主體性的清淨與自在,不隨境轉。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取」與「不取」的辯證。
    在破除執著的過程中,若僅僅強調「不取」,容易陷入邏輯上的兩難(二難),即如何既能不執著於相,又不至於落入虛無或否定一切的極端。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對立。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若成立「知」(對對象的能動認知),則必然涉及對對象的「取」(執著或捕捉),因此「知」與「不取」(空性或無執)在邏輯上是相違背的,用以破除對能知主體的實有執著。

    本句討論在不落入「斷滅見」的前提下,兩項法義(或狀態)在實相上是統一的,無法強行區分出差異。
    這體現了中道思想,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此句強調修行中「不取」的狀態,即心不對外境產生貪著或執取。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以達到心境的清淨與解脫。

    本句強調對「空性」的體悟。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說明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其本質並無獨立、恆常的自性(無我),從而達到離相、無執的境界。

    本句處於《肇論》對心性與執著的論述語境中。
    指在覺悟或正見狀態下,心不再被妄想、錯覺所矇蔽,因此不再對現象產生執著與取著(取),從而脫離輪迴的根源。

    此句描述修行達到究竟圓滿的狀態。
    在肇論及相關義理中,「二執」指對法相的執著(名相執)與對自我的執著(我執);「二障」指煩惱障(妨礙悟道)與業障(妨礙成佛)。
    當這四者徹底斷滅,即代表進入無漏的覺悟境界。

名相註解
  • 不物於物:指心不被外在的物質、現象或對象(物)所奴役或限制,即不執著於相。
  • 二難:邏輯學術語,指陷入兩種互相矛盾且都無法成立的困境(Dilemma)。
  • 斷滅:指認為死後或修行後一切皆空、徹底消失的極端見解,屬佛教所破之「斷見」。
  • 物本空:指一切現象(萬物)的本質是空,並非實有。
  • 無我法:指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Atman),亦指法無自性。
  • 二執:指我執(對自我的執著)與法執(對現象名相的執著)。
  • 二障:指煩惱障(klesha-avarana,妨礙見道)與業障(karma-avarana,妨礙成佛)。

難曰。論云不取者。誠以聖心不物於物。故 無惑取也 不取之中含有二難。前約知與 不取兩違。此約不取斷滅故二難成異。不取 於物者。謂了物本空無我無法。無惑取者。謂 二執二障永已斷滅。

84
白話直譯
沒有執取就沒有是。沒有是就沒有當。誰能稱為聖心?卻說聖心無所不知嗎?所謂「是」者,是對萬物印可而不錯誤的稱呼。所謂「當」者,是對萬物印證無誤且有主體依據。意思是如果心有所執取,那必然懷有「是物」的想法。有了「是物」的想法,就會有認定萬物主體的心。如今既然不執取,就不應有印可的「是」。也沒有萬物的主體。體性與作用徹底斷絕,空無一物。所以說,誰能夠相等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執取,就沒有所謂的『是』這種分別。。如果沒有這個前提,就沒有對應的結果。。誰能真正領悟聖人的心意。。難道會說聖者的心沒有不知道的事嗎?沒錯,就是這樣。。證明對事物的認知沒有錯誤。。應該如此的人(或事物)。。印章在物體上留下印記不會出錯,是因為有主體(印章)與客體(被印之物)的對應關係。。意思是如果心中產生了執著與抓取。。那就認定確實存在這個東西的執著。。心中抱持著對這個物質對象的執著。。就會產生一種把對方當成物主或質押對象的心態。。現在既然不再執著於取相。。應該沒有可以標記或認定它是什麼的跡象。。成為掌控這些事物的主宰者。。本體與作用立刻截斷,進入完全空寂的狀態。。所以說,誰能與之相等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主客體與分別心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取」是指心意識對對象的執著與捕捉。
    當心不再進行主觀的執取(取),則不會產生對象的定義與區分(是),從而消除對立的分別心,回歸到不二的本體狀態。

    此句在論理推導中,強調條件與結果之間的必然聯繫。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用於論證若缺乏某種本質或條件(是),則無法成立相應的狀態或結論(當)。

    此句探討修行者或解說者是否能正確契合、領悟覺悟者(聖者)的真實心境與法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真理的體悟而非文字的堆砌。

    此句為論辯式問答,探討聖者(如佛或大菩薩)的覺悟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討論聖心之全知,旨在說明覺悟後心境與法界契合,不再有遮蔽,故能遍知一切法。

    此句探討認知(識)與對象(物)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認識論時,強調當主觀的認知與客觀的對象相符,且不產生謬誤時,此種狀態可被稱為「印可」(即驗證、確認)。

    此句為論疏中的斷句或對前文名相的限定,指涉符合特定條件、應然處於某種狀態的對象。
    在肇論的邏輯推演中,常用於界定法相的必然性或應然性。

    此句運用「印章」為喻,說明現象(印物)的產生必須依據於實體或主體(主質)。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是用以討論名相與實體、現象與本質之間的依止關係,強調若無主體之質,則無法產生對應的現象印記。

    此句探討心識與對象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取」是指心對外境的執著與認領,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根源。
    若心處於「取」的狀態,即未能體悟空性,仍陷於主客對立的妄想之中。

    此處討論的是對「物」的認知與執著。
    在肇論的論辯邏輯中,若認定某物存在,必然伴隨對該物的主觀認知或執著(懷),此句旨在分析意識如何將對象實體化而產生執著。

    此句探討意識對物質對象的依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懷」指心靈對特定對象的把持或執著,說明主觀意識如何將客觀對象內化為一種心理狀態,進而產生執著心。

    此處討論的是執著與對立的心理機制。
    在論述心識對象的關係時,指出若產生分別心,便會將對象視為擁有權的持有者(物主)或被掌控的質押物(質),進而形成主客對立的執著。

    此句處於論述破除執著的脈絡中,強調在體悟空性或正見後,不再對法相產生貪著或執取,是從「取」到「不取」的轉向,旨在說明心境的解脫與離相。

    此句探討的是真如或實相的不可言說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實相超越了對立的標記(印),若能用某種特徵來「印證」或「認定」它是什麼,就落入了分別心與相狀的執著,因此真正的實相應是無印、無相的。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通常討論心與境、主與客的關係。
    此處強調心在面對外境時,若能轉化執著,則能從被外境牽引轉為由心主導,體現心之能動性與主宰作用。

    此處論述體用關係的超越。
    在最高層次的體悟中,不再區分本體(體)與顯現(用),當這種對立的執著頓時截斷時,所現前的是絕對的空性(空空),即是離於一切分別的真如實相。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旨在強調對象之殊勝或法義之絕對,以反問形式指出沒有任何事物能與之等同,用以破除對等或類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是:指對對象的肯定、認定或區分,即產生『這是什麼』的分別心。
  • 當:對應、相應或成立之意。
  • 印可:指印證、確認或驗證,使認知與事實相符。
  • 不謬:指沒有錯誤,指認知過程中不產生錯覺或妄想。
  • 印物:指印章在物體上留下痕跡的現象,比喻現象的顯現。
  • 主質:指作為主體的實體或本質,在此指印章本身,是產生印記的根本原因。
  • 物主:指對某物擁有所有權的人。
  • 質:指質押物,在此比喻將對象視為可掌控、可交易或被拘束的狀態。
  • 印:指標記、印記或認定某物特徵的憑據,在此指用分別心對真理進行定義或標記。
  • 主:指主宰者,在此語境下指能覺知並掌控境界的心。
  • 頓絕:指瞬間截斷、徹底消除對立的分別心。
  • 空空:指在「空」的層次上再次否定,避免對「空」產生執著,達到絕對的空寂。

無取則無是。無是則無當。誰當聖心。而云聖 心無所不知邪 是者。印可於物不謬之稱。 當者。印物不謬有主質之。謂若心有取。則定 有是物之懷。有是物之懷。則有當物主質之 心。今既不取。應無印可之是。當物之主。體用 頓絕空空如也。故云誰當等。

85
白話直譯
回答說:其實沒有所謂的『是』或『當』的人。既然沒有『當』,那麼一切事物就沒有不『當』的。沒有『是』,則一切事物也沒有不是的。因為一切事物都沒有不是。雖然是,卻又不是。因為一切事物都沒有不『當』。所謂『當』而又無『當』,若執著有『當』有『是』,就屬於迷惑執取。追求『當』與『是』。終究無法得到真正的真理與正當。如今般若的智慧照見一切。因為沒有迷惑執取『是』與『當』的分別。所以能夠一切事物無不契合。契合無不正確,正確無不恰當。怎能說完全沒有『是』而讓心失去作用?難道完全沒有『當』就會喪失心的主體嗎?所謂一切事物都沒有不是,正是說明當下即是。再者,沒有『是』與『當』的相狀,少法也應當懷持。這也是無知即是知。知就在無知之中。這是一部分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但這並不代表完全沒有合理的地方。。如果沒有所謂的絕對標準或固定位置,那麼任何事物都沒有不適當的地方。。既然是「無」,那麼世間萬物就沒有任何東西是不符合這個條件的。。因為世間萬物沒有一樣不是如此。。雖然是這樣,但實際上並沒有這個所謂的「這樣」。。因為世間的一切事物都能夠相互對應、契合。。覺得應該存在卻不存在,或者覺得不該存在卻存在,這種看法就是被迷惑而產生的錯誤執著。。如果想要追求,就應該追求這個。。最終還是無法領悟到真正的真實義理。。現在是以般若智慧的照耀。。因為沒有疑惑,所以能領悟這就是理所當然的道理。。所以能夠將所有事物都印刻下來。。所有的印證都相符合,這就是所謂的沒有不恰當之處。。怎麼能說心靈的運作永遠不會陷入這種狀態呢?。始終如一地修行,不應該喪失內心的主宰吧?。所有的事物都沒有不是如此的,這指的就是現在這個時刻。。不再有所謂「應該如此」的固定相狀,也沒有任何可以執著持守的法。。這同樣是指在沒有主觀認知(無知)的狀態中,纔是真正的覺知(知)。。真正的覺知,就存在於沒有意識到在覺知的狀態之中。。這就是所謂的一分之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答體格式,標誌著從提問轉向解答的過渡,用於引出後續的法義論述。

    此句在論述邏輯中起轉折作用,旨在指出前述之否定或批判雖有其道理,但並非絕對,仍存在可論之空間或適當的義理依據,體現了論著中嚴謹的辯證推論過程。

    此句探討的是中論與肇論中關於「空性」與「無定相」的邏輯。
    當破除對事物有固定、絕對之「當」(適當、應然、定相)的執著後,便能體悟到萬物在空性中並無絕對的對錯或適不適當,從而達到不偏不著的圓融境界。

    此處承接前文對「有無」之辯證。
    在肇論的體系中,透過否定(無)來破除對實有的執著,當體悟到本質的「無」時,便能發現萬物在空性上皆是同一,不再有對立的區分,故稱「物無不是」。

    此句處於肇論對「本無」與「假有」的辯證論述中。
    旨在說明在空性(本無)的視角下,萬物雖為假名假相,但其「非有」的本質是普遍成立的,因此沒有任何事物能脫離這個真理而獨立存在。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破執邏輯。
    在論述某種現象或名相時,先假設定義(是),隨即立即否定其自性(無是),旨在揭示萬法空相,不落入任何實有的定見,達到「即立即破」的辯證效果。

    此句處於《肇論》及其疏論的論證脈絡中,討論萬法之本性與現象的關係。
    在此語境下,「當」意指相應、契合或適當。
    強調在真理的層面上,萬物之間不存在不相應的情況,體現了法界圓融或本性與現象互不相礙的義理。

    本句討論對「當」(應然/必然)的認知偏差。
    在肇論的論辯體系中,若對事物的存在與否產生與實相不符的認定(應有而無,或不應有而有),即落入「惑取」的境地,即是以錯誤的認知對對象進行執取。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認知的過程中,應將目標設定在正確的法義(即前文所述之真理或實相)之上,而非追求虛妄的假相。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指應追求不染、不著的本覺或空性之理。

    此句強調若執著於名相或錯誤的認知框架,即便在修行或論議中,最終仍無法契入事物最真實的本質(真當)。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對「空」或「不二」的誤解導致無法證悟真理。

    此句強調以般若智慧作為觀察與覺悟的主體。
    在《肇論》的語境中,「照」是指般若智慧能徹照萬法之本性,破除妄執,顯現實相,使修行者能直接契入空性之理。

    此句探討認知與真理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證邏輯中,當主體消除迷妄(無惑)後,原本被遮蔽的真理(當之情)便會自然顯現,使人能直接契入必然的法性,而非透過推論而得。

    此句延續前文以「印鑑」比喻真如或心體。
    指真如體性清淨且具備能顯現一切萬物的功能,如同印章能將圖案印在任何材質上,萬法皆是真如之顯現,沒有任何事物不在其印刻(顯現)之中。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處於對真理或法相的論證語境中。
    意指當對象經過印證後,發現其理路完全契合,沒有任何矛盾或不適當之處,從而確立該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在論述心性與用之關係。
    旨在反駁「心用恆常不墮」的極端觀點,強調在未證悟前,心的運作(心用)仍會受惑而淪陷於迷妄之中,以此說明修行轉依的必要性。

    此句探討心靈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的穩定性。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心主」指心之主宰或覺知之本體。
    此處以反問句式,強調若能保持一向(恆常、專一)的狀態,則不應失去對心靈主體性的掌控。

    此句探討萬物與時間的關係,強調法性在當下的顯現。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時間線性流逝的執著,指出真理(實相)不在過去或未來,而是在當下的萬物之中。

    此句旨在破除對「相」與「法」的執著。
    在肇論的中觀體系中,強調萬法空寂,不存在一個絕對的、必然的「應然之相」可供依據,亦無任何實體法可供心靈懷抱或執著,以此導向無所得的空性境界。

    本句處於肇論之中觀破執語境。
    旨在說明真正的「知」並非指主客對立的認知過程,而是打破對「知」的執著,在意識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無知)的狀態下,方能契入真實的覺知。
    此為以否定來肯定,破除對能知與所知之二元對立的執著。

    此處論述中觀或肇論之不二法門。
    所謂「知」非指世俗的認知或分別心,而是指一種超越主客對立的覺性。
    當修行者捨棄對「我在知道」的執著(即無知),反而能契入最真實的覺知(即知)。
    這是一種破除對立、由無入有的辯證邏輯。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時,用以界定某種義理僅屬於部分(一分)的層面,而非全體或絕對的真理,旨在透過區分「分」與「全」來釐清論點的邏輯邊界。

名相註解
  • 真當:指真實的應然狀態、真正的義理或事物的本質。
  • 當之情:指理所當然的狀態、必然的真理或自然而然的法性。
  • 不當:指不恰當、不相合或不成立。
  • 淪:淪陷,指心被煩惱、妄想所淹沒或墮入迷途。
  • 心用:心的作用或運作功能。
  • 當時:指當下、此刻,在佛學論述中常用於強調覺悟與實相的即時性。
  • 一分:指部分、局部或單一方面的義理,與全分相對。

答曰。然無是無當者。夫無當則物無不當。無 是則物無不是。物無不是故。是而無是。物 無不當故。當而無當 有當有是則屬惑取。 求當求是。終不得其真是真當。今般若之照。 由無惑取是當之情。故能無物不印。印無不 是是無不當。豈云一向無是淪其心用。一向 無當喪其心主乎。物無不是下謂正是當時。 復無是當之相少法當懷。此亦無知即知。知 即無知中。一分之義矣。

86
白話直譯
所以經中說:徹底觀見諸法而無所見,這義理可引放光等經文為證。彼第十卷說: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能徹知一切眾生的心意等。第三卷又說:修行般若波羅蜜。於一切法無所見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經典中說道。。雖然看到了所有現象,但實際上並沒有執著於任何所見之物,這個義理是引用自關於『放光』等經文的描述。。在那第十項中提到。。菩薩實踐般若波羅蜜的智慧修行。。完全知道所有眾生的心念與想法。。第三點,又提到。。修行般若波羅蜜。。對所有現象都沒有執著的見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旨在引用佛經權威來佐證前文之論述,符合論疏之體例。

    此句討論的是一種超越對立的認知狀態。
    『盡見』是指覺知的所有現象(諸法)皆在感知之中,而『無所見』則是指心不執著於任何特定的對象,不產生主客對立的分別心。
    這是一種在覺知中保持空性的境界。
    文中指出此論點是基於關於佛光普照、無礙見之類的經文義理而推導出的。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用於引述前文或特定條目(第十項)的內容,以進行後續的論證或解析。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修行般若波羅蜜,以圓滿的智慧破除執著,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覺悟解脫)。
    在《肇論》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般若之智體悟空性,以達成不二之境。

    此處描述佛陀或覺悟者的神通與智慧,能徹徹底底地洞察所有眾生的心意識狀態(意),包含其根機、妄想與潛在的心念,是為了能對機說法而具備的圓滿智慧。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過渡銜接語,用於引出第三個論據或論點,屬於典型的論理結構標記。

    此句強調將般若(智慧)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路徑,透過體悟空性之智慧,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圓滿覺悟)。
    在《肇論》語境中,這不僅是理論的認知,更是將般若視為一種動態的實踐過程。

    此句強調一種超越分別心的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指修行者不再以主客對立的視角去觀察現象(諸法),而是在空性中體悟,不再對任何法產生執著或特定的見解,達到心境的平等與寂滅。

名相註解
  • 無所見:非指生理上的失明,而是指心不執著於相,不生相對之見。

故經云。盡見諸法而無所見 義引放光等 文。彼第十云。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盡知一切 眾生之意等。第三又云。行般若波羅蜜。於諸 法無所見等。

87
白話直譯
難問:聖者的心並非不能如此。確實因為沒有這樣的執著,並不是不能放下自心而了知諸境。沒有這種執著時,境相自然空寂。這種念頭也就寂滅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疑問說:。聖者的心並不是不能達到這個狀態。。正因為不再執著於對與錯、是與非,
放下心執,才能徹悟境界。。既然不存在所謂的下境相狀,一切本就是空的。。這個念頭同樣也是寂滅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典型結構,以「難」提出質疑或反論,隨後以「答」進行破斥或闡釋,旨在透過辯論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句討論聖者之心在特定法義狀態下的可能性。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論述心與境、能與所的關係,強調聖者之心在體悟真理時,並非缺乏能力去契合或成就某種特定的法義狀態。

    本句論述破除二元對立的認知。
    在肇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必須超越「是」與「非」的分別心(即非二元對立),透過「下心」(謙下、捨棄主觀成見與我執),才能真正契入並領悟事物的本來面目(了境)。

    此句處於肇論對「境」之分析語境中。
    旨在說明當修行者體悟到所謂的「下境」(指較低層次的對象或現象)其相狀並不真實存在時,便能契入空性,破除對境的執著。

    此句處於論述心識與寂滅的脈絡中。
    指當修行者觀察到念頭的生滅,進而體悟到即便是在「念」這個意識活動中,其本質亦是寂靜無為的,旨在破除對「念」之實有的執著,體現心與寂滅不二的義理。

名相註解
  • 無是可是非不:指超越對與錯、正確與錯誤的二元分別對立。
  • 下心:指放下傲慢、捨棄主觀偏見與我執,使心處於謙卑且空靈的狀態。
  • 了境:領悟、徹會事物的真實境界或法性。
  • 下境:在論述層級或對象時,指較低層次、較粗顯或較初級的對象境界。

難曰。聖心非不能是。誠以無是可是 非不 下心能了境。無是下境相既空。是念亦寂。

88
白話直譯
雖然沒有這種執著,但仍應該在無執著中安住;境界空寂,心念寂靜,不應有執著,也不應有所安立。無有執著、無有安立,是否就可以安住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不能說它是什麼,但正因為如此,才應該在『沒有固定定義』中去理解。當外在環境空寂、內心平靜時,就不能再執著於任何特定的定義或見解。。既然既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那應該停留在什麼地方呢?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中道之義,旨在破除對「是」與「非」的二元對立執著。
    首先指出不能以肯定的「是」來定義真理,因此必須在否定(無是)的狀態中體悟;進而說明當修行達到境空心寂的狀態時,若仍持有「這就是正確的」之定見,則仍未脫離執著,應徹底捨棄一切名相的分別。

    此句處於論證破執的邏輯過程中,旨在透過否定兩極(非此亦非彼)的對立,引導修行者超越二元對立的執著,進而進入中道或不二的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是一種典型的「破相」論證,旨在說明真理不可透過對立的名稱或實體來定義。

名相註解
  • 境空:指外在客觀環境的本性為空,無自性可得。
  • 心寂:指內心止息妄想、寂滅不動的狀態。

雖無是可是故當是於無是矣 境空 心寂不可有是有當。無是無當應可住乎。

89
白話直譯
因此經中說:真諦無相,所以般若無知。確實因為般若沒有對有相的認知。如果把無相當作無相。那又怎會牽累於真諦呢?這是根據前文抉擇。已經捨棄了對有知的念頭。所以說沒有對有相的認知。又執取無相為實有。因此說:如果把無相當作無相等。所謂「為」者,就是執取的形相。「累」是指負累。也是罪過。意思是說:真諦無相,般若無知,心與境界都不存在。安住於這種無中,該如何是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經典裡這樣說。。真實的真理沒有任何相狀,所以般若智慧並非是對某個對象的認知。。確實是因為般若智慧並不採取對待現象的認知方式。。如果把「無相」這件事,當成一種特定的狀態或對象來執著。。為什麼還會被真諦所牽累呢?因為之前已經決定清楚了。。已經捨棄了認為有「知道」這個主體的念頭。。所以說,不存在一種對著「有相」而產生的認知。。再次採取「無相」的觀點作為正確的標準。。所以說。。如果把「沒有相狀」這件事,當成一種特定的「無相」來執著。。這裡所說的「為」是指。。執著於對象的相狀。。所謂的「累」,是指沉重的負擔或牽絆。。這同樣也是一種罪過。。意思是說。。真實的真理沒有相狀,般若智慧不落於主觀的認知,心與境兩者皆不存在。。停留在這個『無』的境界中會怎麼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用以引述經典權威來佐證前文的論述,在論疏體裁中常見,旨在將論著的推論與經藏的教義相接軌。

    本句論述般若智慧的本質。
    真諦(絕對真理)超越一切相狀(無相),因此真正的般若並非世俗意義上「主體認知客體」的知覺過程,而是離相、離分別的覺悟。
    若般若仍有「知」的對象,則仍在相中,非真諦。

    本句論述般若智慧的本質。
    般若並非一種對著特定對象(相)而產生的分別認知,而是超越了主客對立、不落相的絕對覺知。
    若有「有相之知」,則仍處於分別心之中,而非真正的般若。

    此句探討的是對「空」或「無相」的執著。
    在般若與中觀義理中,若修行者在體悟無相後,反而對「無相」產生一種認同或執著,將其視為一種可得的境界(即「以無相為無相」),則仍未脫離對相的依著,陷入了「空執」。
    真正的無相應是無所住,而非將無相當作另一個相來把握。

    此處討論在對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真理)的辨析中,若已透過前文的決擇(判斷與釐清),則不再會被對真諦的執著或誤解所累。
    強調邏輯推演後所得之定論,能消除對法義的疑惑與牽絆。

    此句處於肇論之空論語境,旨在破除對「知」的實體化執著。
    所謂「有知」,是指意識到有一個獨立的主體在進行認知(能知)。
    修行者需捨離這種對主客對立、能知所知的分別執著,方能契入無分別智之空性。

    此句處於《肇論》對空性與認知關係的論述中。
    旨在說明真正的覺知(知)並非建立在對現象(有相)的執著或對立之上。
    若認知仍依附於「有相」的對象,則仍處於分別心中,而非體悟空性。
    因此,真正的知是超越相狀的,不存在一種「對著相狀而知」的二元對立狀態。

    此句處於對「相」與「無相」的辯證討論中。
    在破除對有相的執著後,若再次執著於「無相」而將其視為絕對的真理(為是),則仍落入對立的二元執著。
    此處旨在說明修行應超越有相與無相的兩端。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詞,用於由前文的論證推導出結論,或引出後續的經文、論說作為佐證。

    此句探討的是對「空」或「無相」的執著。
    在般若與中觀義理中,若修行者在體悟到無相後,反而將「無相」視為一種實有的狀態或目標而產生執著,則陷入了「對無相的執著」,這依然是一種相,未能真正達到超越相的境界。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為」這一動作或狀態進行定義與詳細解釋。
    在肇論的邏輯體系中,通常涉及對因果、作用或主客體關係的辨析。

    此句探討心意識在運作時,對外境產生抓取與執著的心理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心在面對相狀時產生的妄執,而非實有的實體。

    此句為對術語的定義說明。
    在肇論的語境中,「累」通常指代使眾生受縛、不能解脫的煩惱、業障或對世間法之執著,這些因素如同沉重的負擔(負累)般牽絆著心靈,使其無法契入真理。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用於判定某種行為或心態在律義或因果法則上屬於「罪」的範疇,強調其違背正法或產生惡業的性質。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闡明其深層含義。

    此句論述般若空性的體證。
    真諦(絕對真理)超越一切相狀,般若智慧在體證時並非一種「知道」的意識活動(無知),進而打破主體(心)與客體(境)的對立,達到心境俱空的境界。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體悟「無」的境界時,若僅僅停留在否定或空無的狀態(住無),而非進一步轉向中道或圓融,其結果與處境為何。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警示不可執著於空無,以免落入斷滅見。

名相註解
  • 有相之知:指基於對象現象(相)而產生的分別認知或意識活動。
  • 累:牽絆、阻礙或受其影響而產生執著。
  • 為是:將其視為正確、真實或絕對的標準。
  • 罪:指違背戒律或造成惡因的行為,在佛教中指導致痛苦果報的業力。

是以經云。真諦無相故般若無知者。誠以般 若無有有相之知。若以無相為無相。又何累 於真諦邪 因前決擇。已捨有知之念。故 云無有有相之知。復取無相為是。故云。若以 無相為無相等。為者。取著之相。累謂負累。亦 罪也。意云。真諦無相般若無知心境俱無。住 此無中如何。

90
白話直譯
答曰:聖者並無所謂無相,這是舉出聖者以徹底遣除一切執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聖人並不具有所謂的「無相」特徵,即便提到聖人,也要將其全部排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答式結構,標誌著從提問轉入解答的過渡,用以展開後續的法義論述。

    此處體現中觀破執之義。
    修行者若執著於「無相」或「聖人」的境界,則仍落入對立的二元執著中。
    因此,不僅要破除對「相」的執著,連「無相」以及「聖人」這個概念本身也要一併遣除,以達到真正的空寂與不二之境。

名相註解
  • 總遣:指全面地排除、遣除一切對象的執著,不令心靈停留於任何名相之上。

答曰。聖人無無相也 舉聖總遣。

91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如果把無相當作無相,無相就成為一種相,雖然說無相,但只要心有所安住,就成為一種相了。這又怎能成為真正的無相呢?《智論》第二十六卷說:若在無相中執取形相,就不是無相。學習般若的人,若停留於有為法,就如同被火焚燒。若停留於無為法,就如同沉沒於水中。水與火雖然不同,毀滅身體卻沒有差別。若對有與無都捨棄,中道也就不存在了。這就叫做安住於無所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麼說?如果把「無相」這件事當成一種特定的狀態或相狀來執著。。沒有相狀本身就是一種相狀,而所謂的無相,雖然說是沒有,但並非絕對的虛無。。如果心執著於某個對象,就產生了相。。這樣怎麼能達到沒有相狀的境界呢?。在《大智度論》的第二十六卷中提到:。如果在體悟到沒有相狀的境界中,仍然執著於某種相狀,那就不是真正的無相。。學習般若智慧的人。。執著於有為法,就會遭受煩惱之火的煎熬。。安住在無為的境界中,就沒有水能將其淹沒。。雖然水和火的性質截然不同,但用來毀滅身體的效果是一樣的。。如果還執著於「有」或者採取「俱捨」的態度,就無法成立中道。。這就叫做處在『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狀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的是對「無相」的執著。
    在般若與中觀義理中,若修行者將「無相」視為一個可得的目標或一種實有的狀態,則陷入了「對無相的執著」,這依然是一種相,而非真正的解脫。
    真正的無相應是無相之無相,不落於任何對立的兩端。

    此處論述中觀之不二法門。
    旨在破除對「相」與「無相」的對立執著。
    若執著於「無相」,則此執著心本身便成了另一種「相」;而「無相」之「無」,並非指物質上的消失,而是指空掉對相狀的實有執著,是為了超越對立而設的方便名。

    本句探討心與「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心本空寂,但一旦產生執著(住),便會將對象虛構為實有的「相」。
    這說明瞭相並非外在實體,而是心之執著的產物。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論證若仍執著於相或依賴相來對立,則無法真正進入「無相」的實相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破除對相的執著,以體現空性與實相。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句,指出後續論述將引用《大智度論》第二十六卷的內容作為論據。

    本句論述中觀與般若之空相。
    真正的「無相」是指不對任何現象產生執著。
    若修行者在追求無相的過程中,將「無相」本身視為一種可得的相狀而加以執著(即「取相」),則陷入了另一種對立的執著,反而背離了無相的本義。

    此句指涉修行者透過研習般若波羅蜜,以體悟空性、破除執著,進而達到覺悟之境界。
    在《肇論》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般若之智來契入實相。

    本句探討有為法的無常與苦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一切現象,因其遷流不息、不可得,故導致眾生產生執著,進而陷入貪嗔癡等煩惱之火(火燒)中受苦。

    此句探討心靈在進入「無為」狀態後的超越性。
    無為是指超越造作、不被因緣牽引的真如本性。
    當心意識不再執著於有為法(現象界)時,便如同脫離了物質的限制,不再受世間苦海(以水喻煩惱或生死流轉)的淹沒與牽引。

    此句旨在說明「殊」與「同」的辯證關係。
    水與火在性質(相)上截然不同,但在導致身體毀滅這個結果(用)上卻是一致的。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用於論證「名相雖異而實體相同」或「不同因緣可導向同一結果」的邏輯,以破除對表象差異的執著。

    本句探討中道的成立條件。
    中道旨在破除對立的兩端(邊見)。
    若心念中仍存有對「有」的執著,或採取一種將所有對立項全部捨棄的「俱捨」狀態(即落入斷滅空),則均未能真正契入不偏不倚的中道義理。

    本句闡述中觀與肇論的核心義理:真正的「住」並非停留於某個實體或法相,而是意識到所有法皆空,不對任何現象產生執著。
    這種「無所住」的狀態,纔是真正的覺悟之住。

名相註解
  • 有為:指由因緣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對立於無為法。
  • 火燒:比喻煩惱(貪、嗔、癡)對心靈的煎熬與摧毀。
  • 滅身:指毀壞肉身,在此作為論證邏輯中的結果項。
  • 俱捨:指將對立的兩端同時捨棄,易落入虛無或斷滅的偏見,即斷見邊。
  • 無所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或對象,不產生染著與攀緣,是般若智慧的體現。

何者若以無相為無相。無相即為相 無相 雖無。若心有所住即為相矣。焉成無相。智論 二十六云。若無相中取相非是無相。學般若 者。住有為有火燒。住無為無水沈。水火雖殊 滅身無異。若有無俱捨中道不存。是謂住於 無所住矣。

92
白話直譯
捨棄有而趨向無,就像逃離高峰卻奔向深谷。兩者都無法免於災患,避開有而住於無,就如同一個人害怕險峻高峰,反而投身於溝壑。卻不知道墜落溝壑同樣會傷害身體。所以《中論》說:大聖宣說空法,是為了遠離一切執著見解。如果還執著有空的見解,諸佛也無法教化。執著有的見解容易去除,執著空的見解卻難以治療。就像火從水中生起,是因為病與藥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放下對「存在」的執著,進入「空無」的境界。。就像翻過山頂後,直接衝向谷底一樣。。兩者都無法避免問題;避開「有」的執著,就陷入了「無」的執著。。就像一個人處在危險陡峭的山峯上。。身體掉進了溝渠之中。。不知道掉進溝壑之中同樣會傷害身體。。所以《中論》中這麼說。。佛陀之所以宣說空性的法門,是為了讓眾生能擺脫各種錯誤的執著與見解。。如果還認為空是一種真實存在的實體,那麼這種見解是諸佛無法度化轉化的。。執著於有(實有)的見解比較容易消除。。執著於「空」的錯誤見解很難根治。。就像火能從水中產生,疾病是因為藥物而引起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從對「有」的執著轉向對「無」的體悟。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並非指追求虛無,而是透過破除對實有之法的執著(捨有),以契入空性(之無),進而達到不落兩邊的中道智慧。

    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事物在達到極點後迅速轉向或跌落的狀態。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通常用來比喻觀唸的極端轉化,或說明若不中道,則會從一個極端(峯)迅速陷入另一個極端(壑)。

    此處討論的是對「有」與「無」兩種極端的執著(邊見)。
    若僅僅為了避開對「有」的執著而轉向追求「無」,實際上只是從一種偏見跳到另一種偏見,依然未能脫離對相的執著,無法達到中道之義。

    此句為比喻之起首,用以描述處於極端危險、不安之境地,在論述中通常用來比喻眾生處於生死輪迴或迷失於煩惱中的危殆狀態,藉此引出對救度或解脫之必要性的討論。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描述執著於物質色身、不悟空性而導致的墮落與毀滅,強調色身之無常與受苦的狀態。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論述心法或認知時,用「墜入溝壑」比喻若缺乏正見或對法義認知不足,容易陷入錯誤的見解(墜墮),進而對修行產生損害。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旨在透過引用龍樹菩薩的《中論》來論證前文所述之義理,體現了論著中以經論互證的論證方式。

    本句說明「空」在佛教教學中的工具性作用。
    空法並非最終的實體目標,而是一種「藥」,旨在破除眾生對法相的執著(諸見),使心靈回歸不被名相所縛的狀態,達成解脫。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的執著(即所謂的「空見」或「著空」)。
    在肇論的體系中,空是指對現象實相的否定,而非另一個實體。
    若將「空」視為一種可得的實體或對象,則陷入了另一種極端,這種對空的執著(空見)是極難被度化的,因為它將否定本身轉化成了肯定。

    在肇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通常較容易破除對「實有」的執著(著有),而較難破除對「空」的執著(著空)。
    此句強調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是較為簡易的階段。

    此句警示修行者在體悟「空性」時,容易陷入另一種極端,即將「空」視為一種實有的對象而產生執著(即所謂的「著空」或「空見」)。
    在般若與中觀義理中,真正的空是為了破除一切執著,若對空本身產生執著,則成了新的障礙,比對有相的執著更難以消除。

    此句採比喻法,說明「因果」或「對立」的特殊關係。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通常用以說明某些現象看似矛盾(如水火不容),但實際上卻存在著特殊的因緣聯繫,或說明藥物雖為治病之用,但在特定條件下反而成為病因,用以論證法義中的轉化與緣起。

名相註解
  • 壑:深谷、溝壑。
  • 患:指因執著而產生的煩惱或錯誤見解(邊見)。
  • 溝壑:比喻低賤、險惡或毀滅之處,在此指身體受損或墮落的狀態。
  • 墜墮:佛教術語,指由高處跌落或由高階位下降至低階位,此處比喻陷入錯誤的見解或惡道。
  • 大聖:對佛陀的尊稱。
  • 空法:指般若空性之法,旨在破除對事物恆常、獨立實有的錯覺。
  • 諸見:指各種錯誤的見解或執著,如我見、法見等。
  • 著有之見:對事物具有實體、恆常、獨立存在之性質的錯誤見解,即執著於「有」。
  • 著空:對空性的錯誤執著,將空視為一種實體或絕對的虛無。

捨有而之無。譬猶迯峯而赴壑。俱不免於 患矣 避有住無。猶如一人患危峯險峻。翻 身赴於溝壑。不知溝壑墜墮亦可傷身。故中 論云。大聖說空法為離諸見故。若復見有空 諸佛所不化。以著有之見易除。著空之見難 治。如火出水中病因藥起。

93
白話直譯
因此,至人處於有而不執著有,居於無而不執著無,雖然不執取有與無,但也不捨棄有與無。處於有無,始終無所住。也不會生起有無的見解。雖然如此,前後都不執取也不離棄。這才是真正無所住的般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覺悟的聖者處在有形的世界卻不執著於有,處在虛空的狀態卻也不陷入於無。。既不執著於存在,也不執著於不存在。。然而也不捨棄對『有』與『無』的認知。在關於『有』的討論中,後兩句是指雖然處在有與無之中,但心不執著於任何一方。。也不會產生關於「存在」或「不存在」的偏見。。即使還在兩個對立的觀念之中,即便形成了前後的順序,但也不執著於其中任何一方,也不與之分離。。這就是真正不執著、不停留的般若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至人(覺者)超越了對立的二元對立。
    在現象界(有)中不被現象所縛,在空性(無)中不落入斷滅空見,體現了中道之義,不偏向任何一端。

    此處論述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立的兩端。
    修行者不應落入「有」的實有執著,亦不應落入「無」的虛無執著,從而超越二元對立,契入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中道觀,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兩端執著。
    修行者不應陷入極端的有無之爭,而應在認知有無的同時,保持「無所住」的心境,即不被任何一種極端見解所束縛,達到超越對立的境界。

    此句強調中道觀點,修行者應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思考。
    不落入「有」的執著(實有見),亦不落入「無」的執著(斷滅見),從而達到不偏不倚的空性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中道觀。
    在處理對立的兩端(二句)時,修行者不應陷入單方面的執著(取),也不應完全否定或逃避(離)。
    即便在語言或邏輯的表述中存在前後順序,其本質仍應維持在不取不離的中道狀態,以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的核心在於「無住」,即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相,不墮入實有或虛無的兩端,從而契入真實的空性與中道。

名相註解
  • 至人:指達到最高覺悟境界的聖者或佛。
  • 有無之見:指對事物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極端偏見,在佛教中稱為「邊見」,需透過中道觀來破除。
  • 二句:指對立的兩個概念或兩端,如有無、生死、垢淨等。
  • 不取不離:佛教中道的重要特徵,指不執著於一方(不取),也不完全排斥或遠離另一方(不離),旨在超越對立的二元論。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法相,不停留於任何一種見解或狀態。

是以至人處有不有居無不無。雖不取於有 無。然亦不捨於有無 處有下二句謂常居 有無了無所住。亦不起有無之見。雖不下二 句縱成前後不取不離。真無住之般若也。

94
白話直譯
因此能隨順世間,歷經五趣而不染著。寂靜地前往,安然地來去。恬淡無為,卻無所不能,這是悲智相互引導。以此顯示無所住。開頭這句話與老子的說法相同。他說:和其光,同其塵。現在借用這句話來說明權智涉入有情界化生的道理。所謂周旋,就是指遍及各處地迴旋。所謂往,是指進入五趣,因此雖靜卻能動。所謂來,是指回歸涅槃,因此雖動卻能靜。意思是不離生死,常常回歸涅槃。因為徹底明白生死與涅槃沒有二種界限。寂然、怕爾、恬淡等義理都很接近,都是表達同樣的意思。以悲心引導智慧而進入五趣。遍及一切化生,無所不為。然而在正行方便的時候,智慧就引導悲心。見到生死界本空,度脫眾生而無所度。所以說怕爾而來,恬淡無為。這就像宗門中悲智互相引導,一念之力。權慧兩者同時具足的情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此隱藏光芒、忍受塵世勞苦,在五道之中周旋度化眾生。。靜靜地離去,又悄悄地回來。。處於恬淡、不刻意造作的狀態,卻能完成所有事情,這是因為慈悲與智慧在互相引導。。用來顯現不執著於任何定處的狀態。。第一句的文字內容與老子的說法一樣。。對方這麼說。。將自己的光芒調和起來,使自己與凡塵世間融為一體。。現在引用那段文字,來解釋權宜的智慧如何進入有情眾生的化生世界。。這裡所說的周旋是指。。是指全面地遍佈且循環運轉。。過去的人(或事物)。。因為要前往五趣,所以處於靜止狀態中產生了變動。。來到這裡的人。。再次者,因為達到了涅槃的境界,所以即便在活動之中也是寧靜的。。意思是說,不再陷入生與死的輪迴,而是永遠處於涅槃的寂靜狀態。。因為明白生死與涅槃並沒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境界。。所謂的寂然、怕爾、恬淡,這些詞的意思都是相近的。。運用慈悲心來引導智慧,前往五道之中救度眾生。。在各處化現出生,沒有不能做到的事。。然而在運用正確的方便法門之時。。智慧就是引導慈悲心的力量。。體悟到眾生與世界的本性是空的,因此在度化眾生時,意識到並沒有一個實有的對象需要被度化。。所以說,正因為這樣,才追求一種恬淡、不造作的狀態。。這就像是宗義中所說的,由悲心與智慧相互引導的一念之力。。在兼具權宜方便與真實智慧的情況下進行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菩薩的悲願與方便法門。
    菩薩雖已證悟,但為了救度眾生,不顯露其清淨的光明(和光),甘願進入充滿煩惱的塵世承受勞苦(塵勞),在五道(五趣)中隨機化現,以適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此句描述心識或法相之運作,強調其無痕跡、無造作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真如或心之本質在運作時,不著相、不留跡,往來之間並無實體之遷轉。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與度生中的境界。
    所謂「無為」並非不作為,而是指心不執著於相、不被私慾驅使的自然狀態;在此狀態下,因具備「悲」之願力與「智」之明覺,能隨緣而行,達到「無所不為」的圓滿功用。
    悲智相導,即是以慈悲心為動力,以般若智慧為方向,使行事不落入偏執。

    此句處於《肇論》之疏釋語境,旨在說明透過特定的論證或修習,來顯現「無住」的義理。
    無住是指心不停留於任何一種法相或對立的見解中,體現中道之空靈與自在,不落兩邊。

    此處為註疏對文本的比對分析,指出某段論述的開端在文字表述上與道家老子思想相似。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涉及以格義或比對的方式,分析佛法與當時中國本土思想(如老莊)的異同,以釐清正義。

    此句為論疏中的轉接語,用於引述前文提及之人物或對立觀點的論述內容。

    此句引用《老子》之語,在《肇論》及相關疏論的語境中,是用以說明聖者或真理在入世教化時,不顯露鋒芒或過於高深的境界,而是採取適應眾生根機、與世俗相契合的方式,以達到圓融無礙的教化效果。

    本句討論的是佛菩薩運用「權智」(權宜之智)的機理。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權智是指為了度化眾生,而暫時捨棄絕對的真理表述,採取適應眾生根機的方便手段,使其能進入有情眾生的生存狀態(化生)以進行教化。

    此句為疏文對論中「周旋」一詞的定義開端。
    在肇論的語境中,「周旋」通常指心識在對象間的運作、轉向或遍及,用以說明心如何與境相應或在不同境界中運轉。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是用於解釋某種法義或心法在空間或理體上的運作狀態,強調其不留餘隙的周遍性以及動態的迴旋往復,體現了理體與事相之間相互貫通、無礙運行的特質。

    此處為論述時間或對象的指稱,在肇論之脈絡中,通常用於對比「往」、「來」、「今」之時間觀或法相之變遷,用以分析現象的生滅與流轉。

    此句討論心識在生死輪迴中的運作。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心之本質與現象的關係,說明雖然本體可能處於一種靜止或潛在狀態,但因受業力牽引前往五趣(輪迴),而顯現出動態的流轉相。

    此句為敘事性的銜接詞,指涉前文提及的到訪者或求法者,在論疏的語境中通常用於引出對話或論證的對象。

    此句論述涅槃與世間現象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涅槃並非脫離現象的死寂,而是超越對立的絕對狀態。
    當修行者證悟涅槃後,其心不再隨境轉動,因此即便在生理或現象上的「動」中,本質上仍處於絕對的「靜」之中,體現了動靜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討論的是超越輪迴的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不被生死相縛、恆常安住於寂滅之心的狀態,旨在破除對生死與涅槃作為兩端對立的執著,體現不生不滅的本質。

    此句基於肇論之中道義理,強調生死與涅槃在實相上並非對立或分離的兩個實體。
    修行者若能體悟到生死即涅槃,則能破除對涅槃的執著與對生死的恐懼,達到不二的覺悟境界。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辨析,指出「寂然」、「怕爾」(應為梵語音譯或特定術語之變體)與「恬淡」在描述心境或法相時,其核心義理是相通且相似的,旨在說明不同詞彙對同一種寂靜狀態的描述。

    此句描述菩薩的行願。
    菩薩雖已具足解脫智慧,但並不因此離世,而是以大悲心驅動智慧,主動進入五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道)中,以利他行救拔眾生脫離苦海。

    此處描述菩薩或佛之神通化現,能隨機化現於各種境界中,以方便法度化眾生,展現其無礙的功用。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教化過程中,運用「正方便」(正確的手段或方法)以導向真理的時機。
    在肇論體系中,方便是為了破除執著而設的權宜之計,而「正方便」則是指能正確導向實相、不使人產生新執著的正確方法。

    本句闡明智慧(智)與慈悲(悲)的內在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智慧並非枯燥的理論,而是能導引、驅動慈悲心的核心動力;慈悲若無智慧導引則易成盲目之情,而智慧若無慈悲則成孤高之識,兩者互為表裡,相依相成。

    此句體現中觀與肇論之核心義理:即「空」與「度」的辯證。
    修行者見到眾生(生)與環境(界)皆為緣起性空,並非實有。
    既然度化的對象(眾生)本性空,則不存在一個實體需要被度化,此即「度無所度」,達到一種無執著的大悲度化境界。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體悟空性或真理後,心境轉化為不執著、不妄作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為」並非指什麼都不做,而是指心離於造作與執著,回歸本然的清淨心境。

    本句論述修行或體悟之動力來源。
    在該宗義框架下,悲心(慈悲)與智慧(般若)並非獨立,而是相互導引、相輔相成,共同凝聚於一念之中,形成推動覺悟或轉化的強大力量。

    此句討論的是教法傳播的條件。
    在佛教論述中,「權」指權巧方便(Upāya),即根據眾生根機而設的臨時手段;「慧」指般若智慧(Prajñā),即對真理的洞察。
    唯有權慧兼備,才能在不違背真理的前提下,以最適合的方式引導眾生,使教法既能契機且不失真義。

名相註解
  • 和光:隱藏自己的智慧光芒,不以高姿態示人,以契合眾生根機。
  • 塵勞:指在塵世中承受勞苦,或指在煩惱塵垢中度化眾生。
  • 五趣:指五道,通常指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
  • 周旋:指在各處往來,在此指菩薩隨機化現於各道救度眾生。
  • 寂然:指寂靜、無聲、無痕跡的狀態,在此指心法運作時不著相。
  • 怕爾:此處為古語或特定譯法,意指悄悄地、不知不覺地。
  • 悲智:指大悲心與般若智慧,是菩薩成就佛果的兩大核心資糧。
  • 和其光:指不使其才德或智慧的光芒過於顯耀,以免令他人感到壓力或產生排斥。
  • 同其塵:指與世俗的塵垢、凡夫的境界相融合,不自視高於眾生。
  • 化生:指由業力或願力直接在某處出生,而非由胎、卵、濕、胚四生方式出生,此處指佛菩薩化身入世。
  • 周遍:佛教術語,指遍及所有對象,沒有遺漏。
  • 迴旋:指循環往復、相互運轉,在論疏中常用於描述法界或心識的動態運作。
  • 出生死:指脫離輪迴的生死循環。
  • 生涅:指生死與涅槃。
  • 無二際:指沒有兩種不同的境界或界限,強調實相的統一性。
  • 恬淡:指心境平靜,不追求外在名利或感官刺激的淡然狀態。
  • 悲導智:指以大悲心作為動力,引導智慧之用,使智慧不落於枯寂,而能轉化為救度眾生的實際行動。
  • 正方便:指正確的、能導向覺悟的權宜手段或教化方法。
  • 悲:指大悲心,對眾生苦難的深刻同情與救拔之願。
  • 悲智相導:指悲心與智慧相互啟發、共同導引,不偏廢一方。
  • 一念:指極短暫的意識瞬間,在此處強調心念的純粹與凝聚力。

所以和光塵勞周旋五趣。寂然而往怕爾而 來。恬淡無為而無所不為 此約悲智相導。 以顯無住。初句文同老氏。彼云。和其光同其 塵。今借彼文以明權智涉有化生。周旋者。謂 周遍迴旋也。往者。往五趣故即靜而動也。來 者。復涅槃故即動而靜也。謂不出生死恒復 涅槃。了知生涅無二際故。寂然怕爾恬淡義 皆相似意云以。悲導智而往五趣。周遍化生 無所不為。然正方便時。智即導悲。見生界空 度無所度。故言怕爾而來恬淡無為。此如宗 中悲智相導一念之力。權慧兩具處說。

95
白話直譯
質疑說:聖者的心雖然無所知,但他們應對眾生的方式卻不會錯誤。因此,能夠應化的就去應化,不能應化的就保留著。這是在質疑權智的生滅。這是先立下的道理。根據前文的分析,已經承認二智不執著於有或無。但在下面談到權智應機的時候,大小並無差別。因緣成熟者,便可度脫。未成熟者,則給予成就度脫的因緣。所以說要保留他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疑問說:。聖者的心雖然沒有世俗所謂的認知與分別。。然而他們彼此契合、相應的道理是一致的。。所以,對於那些可以回應的情況,就給予相應的回應。。那些無法對應的實相依然存在,這很難用權宜的智慧來使其產生或消滅。。首先先確立理論基礎。。根據之前的分析,已經承認這兩種智慧不會停留在「有」或「無」的極端觀念中。。然而,在下方使用權宜的智慧來對應眾生根機的時候。。無論規模大小,本質都沒有區別。。當對方的根機成熟時,才適合給予回應或教化。。對於還沒有成熟的人,提供能讓他們獲得解脫的條件。。所以才說它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形式,以「難」提出質疑或反論,隨後由作者進行「答」以闡明法義,是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

    此處之「無知」並非指愚鈍,而是指超越了對象化的認知(分別知)。
    在肇論的語境中,聖心處於不染著、無分別的狀態,故不再有主客對立的「知」相,是以「無知」來對比凡夫的「分別知」。

    此句討論在不同層次的認知或表現中,雖然形式或名稱可能有所不同,但其內在的邏輯、理路與最終契合的真理(道)是沒有偏差的。
    在《肇論》的語境下,強調的是現象與本質、或不同教法之間在覈心義理上的統一性。

    此處論述在實踐中如何根據對象的性質採取相應的對治或回應方式。
    強調「應」的原則在於對象的「可應性」,即依循因緣與對象的特質而採取適當的對待,而非僵化地套用單一標準。

    本句討論在權智(方便智慧)的運作下,對於某些不可對應、不可名狀的實相,權智無法主導其生滅。
    強調權智雖能隨機設教,但不能改變法性本身的存在狀態。

    此句為論疏之論述邏輯,指在展開詳細論證或分析之前,先確立核心的理路或基本原則,以便後續推論能有依據。

    此句討論的是心智在認知對象時的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正的智慧(二智)必須超越對立的二元論,既不執著於實有(有),也不落入虛無(無),以達到中道的覺悟狀態。

    此句討論佛菩薩在教化眾生時,並非直接開示究竟實相,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程度,運用「權智」(權宜之智)來進行適當的引導。
    這體現了佛教中「權實」的關係,即以權法作為手段,最終導向實相。

    此處處於《肇論》之語境,討論的是理體與事相的關係。
    強調在真如理體中,無論是宏大的法界(大)或微小的粒子(小),其本質(體)是同一的,不存在實質上的差異,旨在破除對空間量級的執著,體現理一事多的圓融。

    本句強調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必須觀察對方的「機」(根機、心態、能力)。
    只有在眾生心念成熟、準備好接受真理時,教法才能產生效果,此為「機法相應」的原則。

    本句論述機緣與度化之關係。
    在佛教修行中,眾生之根機有熟有未熟,對於根機未成熟者,需透過適當的因緣(如善知識的引導、適時的教化)來促使其成熟,進而達成解脫(得度)。

    此句為論述之結論,旨在說明在前文邏輯推導下,某種法相或狀態在特定義理框架中被認定為「存在」的理由。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涉及對「有」與「無」、或「假名」與「實相」的辨析,此處是用以確立某個論點的成立。

名相註解
  • 不住有無:指不落入「有」與「無」的兩端偏見,即不執著於實體存在,亦不執著於絕對虛無,是中觀思想的核心。
  • 應機:對應根機。指根據聽法者的智慧、能力與習氣,給予最適合其程度的教法。
  • 大小:指事物的規模、量級或空間範圍,在此對應於法界之宏大與微塵之細小。
  • 未熟者:指根機尚未成熟,對正法尚未能領悟或缺乏修行條件的眾生。
  • 得度:指獲得解脫,脫離生死輪迴。
  • 存:指存在、成立或維持某種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討論法相的有無。

難曰。聖心雖無知。然其應會之道不差。是以 可應者應之。不可應者存之 此難權智生 滅。先立理也。因前辨析已許二智不住有無。 然其下權智應機之時。大小無差。機熟為可 應。未熟者與作得度之緣。故云存之。

96
白話直譯
因此聖者之心有時會生起。有時又會滅盡。可以這樣認為嗎?這正是難點。意思是說,遇到因緣時心才新生,感謝後又息滅。可以這樣認可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如此,聖人的心就是在特定時間才產生的。。在某些時候會消失。。能做到這樣嗎?這確實很困難。。是指在適當的時機產生新的覺悟,並對煩惱的熄滅心生感激。。這樣可以嗎?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辯邏輯中,探討聖人之心(覺悟之心)是恆常存在還是隨緣而生。
    在此語境下,是用於推論或反駁某種觀點,討論聖心是否具有時間上的生滅屬性。

    此句討論現象或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通常是在分析事物的恆常與無常,說明現象並非永恆不變,而是存在著消亡的時刻。

    此處為論議過程中的反問與肯定,用以強調在特定法義推論或修行境界中,若欲達成前述狀態,在實踐或邏輯上具有極高的難度,旨在引導讀者深入思考其艱難之處。

    此句討論修行過程中心識的轉化。
    在適當的因緣成熟時,修行者能生起新的正見(新生),並對煩惱與痛苦的止息(息滅)產生深刻的體悟與感恩,體現了從迷到悟的轉折過程。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詢問,旨在確認前述之論證、推論或解釋是否成立,或是否獲得對方的認可,屬於論理推演中的確認環節。

名相註解
  • 滅:指事物、現象或心法狀態的消失、終結或寂滅。
  • 新生:指心識的轉化,脫離舊有的習氣而生起清淨的正見或覺悟。
  • 息滅:指煩惱、苦集之因的止息與消滅,即涅槃之義。

然則聖心有時而生。有時而滅。可得然乎  正難也。謂應時新生感謝息滅。許如此不。

97
白話直譯
回答說:所謂生滅,是指生滅之心。聖人無有生滅之心。前兩句說的是妄心。也就是諸心與心所,實因依緣而生起。因為依因緣,所以落入生滅。聖者之心則正好相反。即三際已破,四相也同時消亡。剎那之間都不會生起。怎會有生滅呢?問:如果如此,應該就沒有心了嗎?下文通論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生與滅。。這就是所謂的生滅心。。覺悟的聖人心中沒有執著,因此不再產生生滅的變遷。前面兩句話是在說明妄想的狀態。。意思是所有的心念以及伴隨心念產生的心理活動,實際上都是依賴條件而產生的。。因為受到因緣的牽引,所以墮入了生滅輪迴之中。。聖人的心境與此相反。。意思是說,時間的三種狀態已經被打破,而四種相狀也同時消失了。。在極短的時間裡也不會產生。。怎麼能容許有生與滅這種錯誤的看法呢?。有人問:如果按照你說的這樣,是不是應該認為心是不存在的?。下面的內容通盤說明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答式結構,標誌著從提問轉向解答的過渡,用以展開後續的法義論述。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定義或分析「生滅」之義。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生滅通常指涉現象界的生起與消亡,是用以對比「不生不滅」之真如本性的對立概念,旨在透過分析生滅的虛妄來導向對實相的體悟。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生滅心」指涉處於輪迴、受業力驅使而不斷生起與消滅的妄心,與不生不滅的真如本心相對。
    此句旨在界定前文所述之心態屬於生滅法之範疇。

    此處論述聖者之心境。
    聖人已離妄執,心不隨境轉,故不再陷入生滅的輪迴與波動之中。
    後句則為註釋,指出前文是在分析妄心的運作。

    本句闡述心法(心與心所)的生起機制。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心法並非獨立自生,而是必須依託特定的條件(緣)才能成立,以此論證心法的非實有性與緣起性。

    本句論述眾生如何從本覺或真如狀態轉向迷染。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因緣」作為觸發機制,使本自清淨的心因緣而起妄想,進而陷入有生有滅的輪迴狀態(生滅門)。

    此句在《肇論》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對比凡夫與聖者的認知差異。
    凡夫傾向於執著相狀或陷入對立的二元思考,而聖者則能超越此類執著,其心境與凡夫的認知方向完全相反。

    此處論述空宗之義,旨在說明時間(三際)與物質/心法之表徵(四相)皆非實有。
    當修行者破除對時間流轉的執著,並使對現象表相的執著同時消亡,方能契入實相。

    此句討論的是心法或現象的生起。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空性或無始之義,指在極短的瞬間(剎那)亦無任何萌發或生起之實體,用以破除對「有」的執著,說明法性本空,無從生起。

    本句旨在破除對「生」與「滅」的對立執著。
    在肇論的般若空性框架下,實相本無生滅,若執著於生滅,即落入邪見,不能契入真如之理。

    此處為論辯過程中的質詢。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的核心在於「心」的本質及其與現象的關係。
    對方試圖透過邏輯推論,質詢若接受前述前提,是否會導致「心」完全不存在(無心)的結論,旨在探討心之實相與空性的關係。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銜接語,指引讀者關注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綜合說明或通論分析。

名相註解
  • 生滅:指現象世界中事物不斷產生與消失的過程,在佛教中常被視為輪迴與苦諦的根源。
  • 生滅心:指在時間與空間中不斷生起、滅盡的意識狀態,代表著對象的變遷與主觀的執著,是輪迴與苦因的根源。
  • 心所:隨心而起、伴隨心王產生的心理狀態或心理功能。
  • 託緣生:指依賴條件(緣)而產生,符合佛教緣起論的核心義理。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學中用以描述現象生滅的最微小時間。
  • 萌:萌芽、生起。在此指心念或法相的起始產生。

答曰。生滅者。生滅心也。聖人無心生滅焉起  前二句明妄。謂諸心心所實託緣生。從因 緣故墮在生滅。聖心反此。謂三際已破四相 兼亡。剎那不萌。何容生滅邪。問若爾應無心 邪。下通云。

98
白話直譯
其實並非沒有心。只是無有妄心而已。也不是說不應緣。只是沒有妄應而已。華嚴經明言佛智廣大。金光明經說如來智慧獨存。怎能說只是默然如虛空,無知無覺?所謂無心之心,第一,因為不是妄有。第二,雖寂靜卻能照見。問:無心之心還會不會應機?答:也不是不應該等同。後得無私,只是隨著感應而顯現。顯現時無有現相,所以才這麼說。就是前面所說的。功高但不仁等。也可以當下寂靜。不應當下照見,所以應當如此。以現在不應的道理作為應對。顯示上面無心的心。上面體現這個作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然而這並不是沒有心。。這僅僅是指一種沒有執著心、不造作的心而已。。而且也不是不相應。。但不能這樣理解,因為在華嚴經中所顯現的佛陀智慧是非常廣大的。。金光論述智慧在其中獨自存在。。怎麼能說它是像虛空一樣寂靜,既沒有認知也沒有覺照呢?。也就是指那種沒有執著、不染塵垢的本心。。之所以不是一個,是因為對『一』產生了虛妄的執著。。第二,是因為處於寂靜狀態,所以纔能夠照見萬物。。有人問:那種『無心』的狀態,是否還能對機宜做出回應?。回答說:而且並不是不應該這樣看待。。之後達到沒有私心的境界,僅隨眾生的感應而顯現。。因為顯現出沒有相狀的狀態,所以稱之為「爾爾」。。就是前面所說的。。功勞雖然很高,但缺乏仁慈之心等情況。。也可以直接視為寂滅的狀態。。不應該直接照搬(或對應),所以才需要(另行)應對。。用現在這種不應該出現的反應(或應對)來解釋。。顯現出那種超越了普通意識、不再有執著之心的本來面目。。以上述內容體現了這個作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心之本質與作用。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心之「空」與「有」的中道觀,指涉雖然在體性上離於執著的妄心,但並不代表完全喪失了覺知或能作的功能,而非陷入斷滅空。

    此句探討心之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心」並非指心靈的消失,而是指心離除了主客對立、不再起分別執著的狀態。
    所謂「無心心」,是指這種處於空寂、不染著狀態的覺性本身。

    此句處於肇論之論辯邏輯中,採取雙重否定(非不應)以破除極端見解。
    在探討法性或因果關係時,旨在說明該對象既非絕對的「應」(相應),亦非絕對的「不應」(不相應),藉此導向中道或非二元對立的理解。

    此處為論疏對前文之反駁或修正,強調佛陀之智慧(佛智)在華嚴境界中具有超越常情、無邊無際的特性,不可以有限的邏輯或狹隘的見解來衡量。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討論的是心與智的關係。
    在此語境中,強調在特定的覺悟狀態或法相中,智慧(智)處於一種獨立、不依賴於對立面或雜染的純粹存在狀態。

    本句旨在破除對「空性」或「心性」的誤解。
    在肇論的體系中,空不等於斷滅或死寂(即所謂的「斷滅空」)。
    真正的空性(真如)雖離於相,但具足靈明覺照的功能,而非像物質上的虛空般毫無知覺。
    此處是以反問句式,否定將空性視為「無知無照」的錯誤見解。

    此處討論的是心之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心」並非指心靈的消失,而是指心離除了妄想、分別與執著的狀態。
    所謂「無心心」,是指在空寂、無執的狀態中,依然運作的覺知或本心,體現了「真空妙有」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一」與「多」的執著。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若執著於「一」,則落入單體之見;而這種對「一」的認定並非實有,而是由於心識的妄想而產生的虛構概念(妄有)。

    此句論述心之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寂」指心離於妄想、動搖的寂靜狀態(空性);「照」指心能覺知、映現萬物的功能(靈知)。
    強調唯有在寂靜的本體中,才具備清淨無礙的照覺能力,而非在紛擾的妄心中能有真實的照見。

    此處討論的是在達到「無心」(空寂、無執)的境界後,是否仍能運用方便法門來對治眾生的根機(應機)。
    這涉及了空有不二的義理:雖在體上無心,但在用上仍能隨機接引。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否定之否定,旨在透過邏輯推演,排除對立的錯誤觀點,以確立正確的法義方向。
    在《肇論》的體系中,常用此類辯證法來破除對「有」或「無」的執著。

    此句論述修行至高階後,心境不再有主客之分或自私執著(無私),此時的顯現不再是受業力驅使的強迫性呈現,而是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感應,自然而然地化現,體現了圓融無礙的自在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超越語言描述的境界。
    當「無」不再作為一種對立的相狀而顯現時,便進入了不可言說的實相,故用「爾爾」這種無意義的疊字來表示其不可名狀的自然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論述之義理,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是用於分析世俗價值與佛法義理之差異。
    指出僅有外在的「功高」(成就或功德之名)而缺乏內在的「仁」(慈悲與覺悟之實),並不符合真正的解脫或聖賢之德,強調內在心法重於外在形式之功績。

    此句討論的是修行或法相與「寂滅」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不離世間而即是涅槃,或在現象的寂靜中體悟本質,說明主體與寂滅狀態之間沒有對立,可以相互即對。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處於對般若空義與名相關係的論辯中。
    其核心在於破除「即照」的機械對應觀。
    意指真理(實相)並非簡單地與語言名相一一對應(即照),正因為不能直接對應,所以才需要透過權宜的名稱或邏輯來「應」對,以導向正確的理解,避免陷入實有或虛無的兩端。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處於對論理推演的辨析中。
    其核心在於討論「應」與「不應」的邏輯關係,指出某種現象或反應在目前的條件下是不成立或不合理的,用以破除對象的錯誤認知或邏輯矛盾。

    此處討論的是心之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心」並非指意識的消失,而是指超越了分別心、對立心與執著心的狀態。
    所謂「無心之心」,是指在捨棄了妄想分別的「無心」狀態中,所顯現的真實本心(真如心)。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總結前文論述,說明前述的理路或法相如何具體體現出其功能與作用(用)。
    在肇論體系中,「體」指本質,「用」指顯現的功能,此處強調前文所述之理即是此用的體現。

名相註解
  • 佛智:佛陀圓滿的智慧,能遍照法界,無所不通。
  • 金光論:指文中提及的特定論述或對金光法相的討論。
  • 默然如空:指陷入一種死寂、毫無反應的狀態,此處指對空性的錯誤認知,將其誤認為斷滅空。
  • 妄有:指由於無明而對不存在的事物產生實有的錯覺或執著。
  • 無心之心:指超越了分別心、執著心後的覺性或真心,非指意識的缺失,而是指不染著的清淨心。
  • 隨感而現:指根據眾生的感應(根機)而顯現適當的法相,是菩薩或佛之化身特質。
  • 現相:指顯現出來的現象或相狀。
  • 即照:指直接、機械地對應或映射,在此語境中指名相與實相之間簡單的等同關係。

然非無心。但是無心心耳。又非不應。但是不 應應耳 華嚴明佛智廣大。金光談如智獨 存。豈曰默然如空無知無照。無心心者。一非 妄有故。二寂而能照故。問無心之心應不應 機邪。答又非不應等。後得無私但隨感而現。 現無現相故云爾爾。即前云。功高不仁等。亦 可即寂故。不應即照故應。以今不應之應。顯 上無心之心。上體此用。

99
白話直譯
因此聖人是會通之道。信如四時一樣質直,以虛無為本體。這是無法得而生起的。也無法得而滅盡,大權能利益眾生。這唯有無感時,感應必然現前。信如四時一樣。質直的人。就是正直。虛無這詞是借用老子的說法。指般若的本體,微妙清淨,遠離一切相,稱為虛。永遠斷盡煩惱執取,稱為無。這裡以下是總結。賢首大師說:非生非滅,四相都不會變動。就是已經以極虛為本性。那麼感應現前不是生起,感謝也不是滅盡,所以說無法得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這就是聖者應該領悟並契合的真理。。信心就像四季的本質一樣,正直且以虛空無著為本體。。這件事(或此種狀態)是不可能憑空產生或獲得的。。它不會消失滅失,是一種具有強大作用的法物。。這僅僅是沒有感應與有感應之間的必然對應關係。。信心就像四季的更替一樣。。所謂的「直」是指。。這是正確的。。所謂的「虛無」這個說法,是借用了老子和莊子的術語。。是指般若的本體深沉微妙、超越一切相狀,這就稱為「虛」。。將煩惱永遠消除後,對這種狀態的把握稱為「無」。。這不會向下凝聚形成。。賢首大師說道。。既不是出生也不是消滅,不隨四相而改變。。意思是既然將極致的虛空作為其本質。。因為感應而來並非真實的出生,因為感應而滅也非真實的滅盡,所以說不可得。
法義解析
  • 本句總結前文論述,指出前述的理路或實踐方式,正是聖者在修行與覺悟過程中應當契合、領會的正道。

    此處論述「信」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信並非世俗的盲信,而是一種契合真理的純粹狀態。
    將信比作「四時之質」,意指其自然運行、不偏不倚(直),且其本質是空靈無執的(虛無為體),如此才能承載並契入真如之理。

    此句處於肇論之論證脈絡中,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狀態並非由因緣湊巧而得,或是在空性義理下,本無實體可得,故亦無所謂「生」起。
    強調其非實有且不可得之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法性或真理的恆常性,強調其不可被毀滅的特質。
    所謂「權利物」在肇論語境中並非現代法律意義的權利,而是指具有強大能效、能運作萬法的「權能」或「作用」。

    本句探討感應之理。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對應關係(必應),而非外在的強制或主觀的造作。
    所謂「無感感」,是指在無感應與有感應的對立或交替中,存在著一種必然的邏輯對應,用以說明心法與境法之間不離不即的關係。

    此處以「四時」比喻信心的狀態或階段。
    在肇論的論議脈絡中,通常是用來闡述心信的演進、轉化或其在不同階段的特質,強調信心的動態過程而非靜止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定義起始句,旨在對前文提到的「直」這一名相進行法義上的界定與解釋。
    在肇論的語境中,「直」通常與不偏不倚、不墮兩邊的中道義理相關。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或疑問的肯定回答,確認其義理正確無誤。

    此句說明肇論在闡述深奧的佛理(如空性或本體)時,為了方便當時中國人的理解,採取了「格義」或借用本土道家(老子、莊子)的語言體系來表達,而非指佛法本身等同於道家的虛無。

    本句解析「虛」的義理。
    在肇論體系中,「虛」並非指空無,而是指般若智慧的本體超越了所有對立的相狀(絕相),處於一種極其深邃、清淨且不被任何現象所染的狀態(妙湛)。

    此句討論的是對「無」的定義。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裡是指透過修行將一切煩惱(惑)徹底斷除,從而體悟到無有煩惱的空寂狀態,而非指物質上的不存在,而是指煩惱的永恆消滅。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法相或理體的特質,強調其不具有物質性的凝聚或向下積累的屬性,用以破除對法相有實體構造的執著。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引出華嚴宗初祖賢首大師對前文義理的註釋或論述。

    此句論述真如或本性的不變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超越生、滅、常、斷的對立,說明實相不處於任何變遷的狀態之中,故稱「不遷」。

    此句討論的是「性」與「虛」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探討現象的本質(性)是否等同於絕對的虛空(至虛),用以分析萬法空性的深淺與實相,避免將「空」誤認為一種實有的物質或單純的無。

    此處討論的是「感應」與「實有」的區別。
    在肇論的體系中,現象的出現(生)與消失(滅)是由因緣感應而顯現的幻相,而非實體的生滅。
    既然是因緣假名,則在體性上並無真實的生滅可得,故稱「不可得」。

名相註解
  • 四時之質:指四季更替的自然本質,象徵自然而然、不造作的狀態。
  • 虛無為體:指本體是空寂、無執著且非人為造作的狀態,對應般若空性之義。
  • 不可得:佛教術語,指事物缺乏獨立、恆常的實體,無法被真正地捕捉或定義其本質。
  • 權利物:指具有強大能效、能隨機運作且不失其性的法物,強調其作用之廣大與靈活。
  • 必應:指必然的對應或感應結果,強調因果或法性上的必然性。
  • 四時:指春、夏、秋、冬四季,在此作比喻,指涉循環、階段或演進的過程。
  • 直:指不偏斜、不偏袒,在佛學論議中常用於描述中道之義,即不落於有無、斷常兩極的正確狀態。
  • 虛無:道家核心概念,指萬物之本源或空靈狀態;在此指被借用以說明佛理的術語。
  • 結成:指物質或現象的凝聚、結合而形成實體。
  • 賢首大師:指法藏大師,華嚴宗初祖,以其師承或號稱賢首。
  • 不遷:指不變易、不遷移,說明真理的恆常與不動性。
  • 至虛:指極致的虛空,在般若與中觀思想中,常用以描述超越一切對立與實有的空性狀態。
  • 感來:指因緣感應而顯現,非實體之生起。

是以聖人應會之道。信若四時之質直以虛 無為體。斯不可得而生。不可得而滅也 大 權利物。是唯無感感之必應。信若四時也。直 者。正也。虛無者語借老氏。謂般若之體妙湛 絕相曰虛。永盡惑取曰無。斯不下結成。賢首 大師云。非生非滅四相之所不遷。謂既以至 虛為性。則感來非生感謝非滅故云不可得 等。

100
白話直譯
問曰:聖智沒有迷惑,智也沒有執取。兩者都無生滅。有什麼不同?這裡分辨真妄完全不同。而說二者皆無。若皆無,則同樣沒有生起與滅盡。智慧與迷惑有何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疑問說:。聖者的智慧沒有迷惑,這種「無」就是智慧的本質。。全部都沒有出生與消滅。。為什麼說這兩者不同呢?因為透過這個方式來分辨真實與虛妄,結果會截然不同。。卻說兩邊都沒有。。既然兩者都不存在,那麼也就沒有所謂的產生與消滅。。智慧和迷惑之間該如何區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典型結構,採取「問答式」論證。
    在闡述法義過程中,先設定一個可能的質疑(難),隨後再予以解答(釋),以達到邏輯嚴密、破除執著的目的。

    此句探討聖智的本質。
    聖智之所以為聖,在於其「無惑」的特性。
    這裡的「無」並非指智慧不存在,而是指智慧中不存在任何迷惑(惑)。
    這種「無惑」的狀態,正是聖智真正的體現。

    此句處於肇論之體用論述語境,強調法性(本體)超越時間維度的生起與滅盡,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生滅」的執著,揭示萬法本質的恆常與不變。

    本句在論述真妄之辨析。
    透過對前提或條件的差異分析,揭示出「真」與「妄」在法義上的根本區別,強調辨析準則之重要性,使修行者能明確區分實相與幻象。

    此句處於論述對立觀點的脈絡中,旨在破除對兩端極端的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是指否定「有」與「無」兩種對立的見解,以導向中道或真如的體悟。

    此處依據肇論之中觀破執邏輯,論述若主體與客體(或對立的兩端)皆被證悟為空(無),則其間的動態過程——即「生」與「滅」的對立相——亦隨之消滅。
    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生滅變遷的實有執著。

    此句探討心識在面對對象時,究竟是以「智」(能覺知、不迷亂的狀態)還是以「惑」(被遮蔽、產生執著的狀態)來運作,旨在分析心靈認知過程中的清淨與染汙之界限。

名相註解
  • 真妄:佛教術語,指真實的實相(真)與虛假的幻象或錯覺(妄)。
  • 俱無:指對立的兩種觀點或狀態同時被否定,不落入任何一端的偏見。

難曰。聖智之無惑智之無。俱無生滅。何以異 之 此辨真妄宛殊。而云俱無。俱無則同無 生滅。智惑何分。

101
白話直譯
回答說:聖者智慧的無,是沒有知覺。迷惑之智的無,是知道沒有。這兩種無雖然相同,但其所以為無的原因不同。聖者之心無知,沒有迷惑、執取、知見等分別。因此迷惑之智是知道沒有。所謂妄知緣起,實性本空。名稱雖然相同,意義實際上不同。就像真諦與俗諦都稱為諦,但諦的意義本來就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聖者的智慧處於「無」的狀態,也就是沒有任何主觀的認知或分別心。。所謂惑與智的不存在,是指意識到它們本來就沒有。。雖然同樣都是「無」,但其內涵並不相同。。所以這裡說的『無』是指不同的狀態。聖人的心沒有世俗的認知與迷惑,但能採取知見的平等相狀。。所以,迷惑的認知與智慧的認知都沒有實體。。也就是說,因為錯誤地認為事物是由條件組合而生的,但實際上其本性原本就是空的。。雖然名稱一樣,但實際含義卻截然不同。。就像是真諦與俗諦都屬於真理一樣。。真理的義理本來就是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答式結構,標誌著由提問轉入解答的過渡,用於引出後續的法義論述。

    此句探討聖智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並非指缺乏知識,而是指超越了對象化的認知(知)與主客對立的分別。
    聖智不依賴於對特定對象的「知」,因此呈現為一種「無知」的狀態,即不落於任何名相的絕對覺知。

    此句探討的是「無」的認知層次。
    在肇論的體系中,並非單純否定惑與智的存在,而是透過一種「知」來體認到惑與智在實相中本無自性。
    這種「知無」是破除對惑與智之實有的執著,進而契入空性的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無」的層次差異。
    在肇論的體系中,區分「無」的性質(如:絕對的無、相對的無,或有無之差別),強調即便名相相同,但在法義的實質上具有不同的義理層級。

    本句在討論『無』的義理區分。
    區分了『斷滅之無』與『聖人之無』。
    聖心之『無』並非空無所有,而是指消除了能作障礙的『知』(分別心)與『惑』(煩惱),在這種清淨狀態下,所現起的知見是平等且不染著的(等相)。

    本句處於肇論對「知」的體悟討論中。
    旨在說明無論是基於煩惱的「惑知」或是基於覺悟的「智知」,在究極的實相(空性)中,皆無自性,不可執著為實有。

    本句探討「緣起」與「空性」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對「緣生」的執著是一種妄知(錯覺),而事物的實相則是本空。
    透過破除對緣起現象的實有執著,進而體悟空性,這是中觀破相顯性的核心邏輯。

    此句旨在區分名相與實義的差異。
    在論述佛法時,常有相同術語在不同層次或語境下代表不同義理的情況,提醒修行者不可僅憑文字表象而誤解法義,需深入辨析其內在實質。

    此句探討二諦論。
    在龍樹中觀及肇論體系中,真諦(勝義諦)與俗諦(世俗諦)雖在層次上有所區別,但就其作為揭示實相的功能而言,兩者皆是真理的表現,不可偏廢其一。

    此句討論「諦」的義理。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區分,強調兩者在義理本質上的差異性,旨在說明真理在不同層次上的顯現與定義並不相同。

名相註解
  • 本空:本質空寂,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 俗:指俗諦或世俗諦,指依於語言概念、對待現象的相對真理。
  • 諦:梵文 Satya,意為真理、真實。

答曰。聖智之無者無知。惑智之無者知無。其 無雖同。所以無者異也 聖心無知無惑取 知見等相。故惑智知無。謂妄知緣生其性本 空故。其名雖同其義實異。亦猶真俗皆諦。諦 義元殊。

102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聖者之心虛靜寂然,沒有知覺可得,這才叫無知。並不是說知道沒有。迷惑之智有知覺,所以有知覺可以消除,這才叫知道沒有。並不是說無知。所謂聖者之心遍計已斷,識相也滅盡,再也沒有妄知的本體可以消除。只能說是無知的遮止。不是說知道沒有是顯現。所以永嘉大師說:其本性明了分明,因此不同於木石。所謂覺照分明,光明遍及法界。怎能說是知道沒有?所以荷澤大師說:「知」這一字,是一切妙用的門徑。華嚴十首問佛境,界智佛境界知。清涼大師解釋說。知即是心的本體,智就是心的作用。這裡論述智與知,體用皆同時捨離。惑與智的說法,與前文相反,值得思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指什麼呢?。聖者的心境是空靈且寧靜的。。所謂的「無知」本身也是不存在的,因此不能說它是「無知」。。並不是說知道它是沒有的。。無論是煩惱(惑)還是智慧(智),都具有一種『認知』的功能。。所以,所謂的認知是可以不存在的。。可以說這就是知道「無」。。這不是說完全沒有認知,而是指聖者的心已經斷除了遍計執著,因此識相的現象也隨之消失。。不再產生妄想,
只要體悟到『知道』這個行為的本質,就能讓妄想消失。。只能稱之為因為缺乏認知而產生的遮蔽。。並不是說這是在表現「知道沒有」的意思。。所以永嘉禪師說:。它的本性具有覺知能力,所以與沒有意識的木頭石頭不同。。是指覺悟的智慧像光明一樣燦爛,遍照整個法界。。怎麼能說知道它是沒有的呢?。所以荷澤這樣說。。單單一個「知」字,就是進入種種奧妙法義的門徑。。在《華嚴經》的十首偈頌詢問佛陀境界的內容中提到:佛陀以界智來了知一切世界的境界。。清涼大師解釋說:。所謂的「知」是指心的本體,「智」是指心的作用。。這部論典所說的智慧,是指能同時捨棄對本體與作用的執著。。關於煩惱與智慧的論述,後面的內容與前面相反,非常值得思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名相後,隨即對其內容進行詳細定義或解釋的過渡句。

    此句描述聖者(覺悟者)的心靈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虛」指破除執著、不存私情之空靈;「靜」指遠離妄想、不被外境擾動的寂靜。
    虛靜是體現真如本性、能照徹萬法的基礎狀態。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的破執邏輯。
    旨在破除對「無知」這一概念的實體化執著。
    若將「無知」視為一種實有的狀態,則落入邊見;而透過「無知可無」的否定,將修行者從「有知」與「無知」的兩極對立中解脫,回歸到不落兩邊的真空妙有之義。

    此處在討論對「空」或「無」的認知。
    強調對空性的體悟並非將其視為一種「不存在」的實體或對「無」這個概念的認知,而是要破除對有與無的對立執著,避免落入虛無主義的誤區。

    此處討論的是「知」的共性。
    在肇論的論辯框架中,旨在分析「知」這一心法作用在不同狀態下的表現:即便是在被煩惱遮蔽的狀態(惑)與覺悟的狀態(智)中,其底層的認知功能(知)是共同存在的,用以區分「知」本身與「知」的內容(正或邪)。

    此句處於肇論對「知」與「無知」的辯證討論中。
    在般若與中觀的邏輯框架下,旨在破除對「知」的實體執著。
    既然「知」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依緣而生的現象,因此在究極的空性或無分別智的層面,這種對立的、分別的「知」是可以被消解或不存在的。

    此句處於肇論對「有無」之辯證討論中。
    在般若與中觀邏輯下,「知無」並非指認知到某種名為「無」的實體,而是透過否定所有實有之執著,而達到對「空性」或「無自性」的正確領悟。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超越有無對立的認知狀態。

    本句討論的是聖者在證悟後對「識」的狀態。
    並非陷入無意識的空亡(無知),而是因為斷除了「遍計所執性」的妄想分別,使得原本由妄想構成的「識相」不再生起,達到一種超越分別的真實知覺。

    此處論述心法之轉化。
    透過對「知」(意識/認知)之本體的徹悟,意識到知覺本身並無實體,進而消除對象化的妄想,達到心境的寂滅或空性。

    此句討論認知上的障礙。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指涉因對真理缺乏正確的認知(無知)而導致心智被遮蔽,無法見到實相,而非指實質的業障或煩惱障。

    此句在討論認知與對象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釐清「知」的對象並非是「無」這個實體或狀態,而是為了破除對「無」的執著,說明認知過程並非將「無」作為一個可被表現的對象來感知。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旨在引用永嘉玄覺禪師的言論來佐證前文之論點。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是用後世禪宗的實踐體悟來闡釋肇論中的深奧理路。

    此處在討論心性或佛性的特質。
    強調「瞭然」(覺知、明瞭)是心靈與物質(木石)的根本區別,旨在說明心之能覺的特性,而非死寂的物質。

    此句描述覺悟之智(覺照)的特質,強調其無礙且周遍的特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覺照並非指物質性的光,而是指心靈覺醒後,對萬法真相的徹悟與照見,這種智慧之光不被任何障礙所遮蔽,能同時遍及法界的一切。

    此句處於對「有無」之辯論語境中。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有」或「無」的執著。
    若主張「知無」,即是落入「無見」的偏端,同樣未能契入中道之實相。
    此處以反問句式,否定對「無」的確定認知,以導向非有非無的空性體悟。

    此句為引文之過渡語,旨在引用荷澤(僧名)的觀點來佐證前文之論述。
    在《肇論新疏》的論辯體系中,常用此類引述來強化對肇論義理的解析。

    此句探討認知(知)與真理之間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知」的深入剖析,能開啟對萬法本性及種種微妙義理的領悟,將「知」視為通往覺悟與真理的關鍵入口。

    此句討論佛陀的認知能力。
    在華嚴義理中,「界智」是指佛陀能遍知一切法界、一切現象之特性的智慧,使佛能完全洞悉萬法之境界。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接下來的內容為清涼大師對前文(通常為肇論)的註釋與解析。

    此處區分「知」與「智」的義理。
    在肇論的體用框架下,「知」被視為心靈覺知、能覺的本體狀態(體);而「智」則是此本體在運作、辨析、生起智慧時的顯現功能(用)。
    體用不二,但功能分明。

    本句討論的是一種超越對立的智慧。
    在肇論的體用框架中,若執著於「體」(本質)或「用」(顯現/作用),皆屬迷妄。
    真正的智慧(智)必須能將體與用兩者共同捨棄(雙捨),方能契入不二之真理,不落入任何一種極端或偏執。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指出文中關於「惑」(煩惱)與「智」(智慧)的論述在邏輯結構上存在前後反轉或對比之處,提示讀者需深究其辯證關係,而非簡單的線性邏輯。

名相註解
  • 虛靜:佛教與玄學交融的術語,指心靈排除雜念、空寂不動,回歸本然的狀態。
  • 知無:將「無」視為一種可被認知的對象或狀態,在般若與中觀邏輯中,若將「無」實體化,則仍是執著。
  • 識相:指意識運作時所顯現的分別相狀或認知現象。
  • 知之體:指認知、意識的本質或本體。在肇論語境中,探討的是意識的本源是否具有實體。
  • 無知遮:指因缺乏對法義的正確認知而產生的遮蔽或障礙。
  • 表:表現、顯現,指將內在的義理或對象透過語言或心識顯現出來。
  • 瞭然:指清明覺知、能領悟且明瞭的狀態,在此指心的覺知功能。
  • 法界:指一切現象與真理的總體,涵蓋所有存在之空間與時間。
  • 荷澤:指荷澤師,佛教高僧或論著作者,在此為被引用的權威對象。
  • 眾妙:指佛教中種種深奧、微妙的真理與法義。
  • 界智:佛陀遍知一切法界、一切處之特性的智慧。
  • 佛境:佛陀所證悟且能了知的法界境界。
  • 清涼:指清涼大師,唐代著名的論師,以對《肇論》等深奧論著的疏釋著稱。
  • 心體:心的本質或主體,指不隨相而轉的覺性本體。
  • 雙捨:指同時捨棄對兩極對立概念的執著,以達到中道或空性的體悟。

何者。夫聖心虛靜。無知可無可曰無知。非謂 知無。惑智有知。故有知可無。可謂知無。非曰 無知也 謂聖心遍計已斷識相亦滅。更無妄 知之體可令無之。但可稱云無知遮也。非謂 知無者表也。故永嘉云。其性了然故不同於 木石。謂覺照炳然光遍法界。豈曰知無。故荷 澤云。知之一字眾妙之門。華嚴十首問佛境 界智佛境界知。清涼釋云。知即心體智即 心用。此論智知體用雙舍爾。惑智下反前可 思。

103
白話直譯
無知就是般若的無。知無即是真諦的無。若妄知對應妄境。妄知也是心。現在用般若來照見它。妄知本性空寂,就是屬於真諦的境界。如前所說。五蘊清淨,就是這個道理。一心與一境,兩種相狀分明。怎能只認為空性相同?不去觀察,心與境本來各自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無知」,指的就是般若智慧中所說的「無」。。意識到「無」就是真理層面的空性;如果用錯覺去認知,則面對的是虛幻的境界。。那些錯覺與妄想的認知,同樣也是心的作用。。現在用般若智慧來觀察它。。錯誤地認為「本性空」就是真理的境界。。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這就是指五蘊清淨。。在單一的心念與單一的境界中,兩種不同的相狀清晰可見。。為什麼僅僅認為「空」是一樣的呢?。不要認為心與外在環境是截然不同的。
法義解析
  • 此處之「無知」並非指世俗的愚昧或缺乏知識,而是指破除對對象的執著,達到一種「無所得」的認知狀態。
    在般若智慧的框架下,「無」是指空性,即意識不再對現象產生分別與執取,這種「不執著的認知」纔是真正的般若智慧。

    此處區分「真諦」與「俗諦」的認知差異。
    當認知達到「無」的層次,即是契入真諦的空性;而若仍處於妄想分別的認知中,則僅是在與虛幻的妄境打交道。

    本句探討心的本質與作用。
    在肇論的體系中,心不僅指清淨的覺性,亦包含在迷妄狀態下產生的分別與認知(妄知)。
    此處旨在說明無論是正知或妄知,其運作的主體皆為心,用以分析心之體用與迷悟的關係。

    此句強調運用般若智慧(空性之見)來觀察對象,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透過智慧的照徹,使對象顯現其本質的空性,而非停留於表象的妄想。

    本句旨在批判一種對「空」的誤解。
    在肇論的語境中,若將「性空」視為一種可被認知、可執著的實體境界,則此種認知本身仍屬於「妄知」,而非真正契入真諦。
    真正的真諦是超越對「空」的執著,而非將「空」當作另一個對象來認知。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論述之義理,避免重複贅述,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覺悟與淨化,使構成生命的五種元素(五蘊)不再被煩惱與執著所染汙,回歸其本然的清淨狀態。

    此句討論心與境的關係。
    在特定的心念(一心)對應特定的對象(一境)時,主觀的心相與客觀的境相(二相)依然是分明且可辨識的,用以分析心法與境法的對立與相依關係。

    此句出自肇論之論辯語境,旨在質詢或反駁一種簡化的見解。
    在般若與中觀體系中,若僅將「空」視為一種單一的、相同的狀態(即落入「斷滅空」或「同質空」的誤區),而忽略了空性與現象(假名)的不二關係,則無法契入中道。
    此處是在追問:若僅認同空性之相同,如何能解釋萬物的差異與緣起?。
    此處論述心與境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心(主觀)與境(客觀)的二元對立,強調心境一如或不二的義理,避免落入分別心。

名相註解
  • 二相:指心相(主觀)與境相(客觀)這兩種不同的特徵。

無知即般若之無也。知無即真諦之無也  若妄知對於妄境。妄知亦心。今以般若照之。 妄知性空即是真諦之境。如前云。五陰清淨 是也。一心一境二相歷然。如何但認空同。不 觀心境各異。

104
白話直譯
因此,般若與真諦。說到作用時是同而有異,說到寂靜時是異而同。同,所以對彼此無分別;異,所以不失照見的功用。這是解釋前面第一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般若智慧與真實的道理。。說到作用,雖然相同但有差異;說到寂靜,雖然不同但本質相同。因為相同,所以不再執著於彼此的區別;因為不同,所以不會失去照亮萬物的功用。這是在解釋前面第一句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述之承接,旨在探討「般若」(照見空性的智慧)與「真諦」(絕對的真理/第一義諦)之間的關係。
    在肇論體系中,般若即是體悟真諦的手段與體現,兩者在實相上是不二的。

    本段論述「用」與「寂」的辯證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萬物之「用」(顯現、作用)與「寂」(本體、寂滅)並非截然對立。
    用與寂在體上相同,但在相上不同;反之亦然。
    修行者若能體悟此「同異」之理,既能破除對對立現象的執著(無心於彼此),又能保持清明覺照的智慧功能(不失於照功),達到不離世間而能出世間的境界。

是以般若之與真諦。言用即同而異言寂 即異而同同故無心於彼此異故不失 於照功 釋前初句。

105
白話直譯
所以辨同者,是在異中見同。辨異者,是在同中見異,因此不可執著於異。也不可執著於同。這裡包含四種句義。只是文義隱晦難以看出。現在全部列出,使沒有疑惑。第一句承接前文,同時標示心與境。作為寂與用、同與異所依的法體。心與境是法。寂與用是義。同與異只是分別寂與用而已。所說心與境。就是智而如於境。就是如而智於心。不二,但二者的本體與作用始終有所區別。二而不二,心與境以一觀照。華嚴迴向中所說。沒有如外的智慧能證得如。沒有智慧之外的如能被智慧所證。本論中所說的寂即是如。所說的用即是智慧。正因為如與智慧同源,本體與作用一致。因此能自在於同與異。四句全都顯現本體與作用。不是異就稱為同。不是一就稱為異。已經明白大義。所說用,下面第一句就是同而異。就是從本體生起作用,作用與本體有所區別。下面緊接著解釋說。因為異,所以不失照見的功用。所說寂,下面第二句就是異而同。就是收攝作用歸於本體,本體與作用合一。下面緊接著解釋說。因為同,所以對彼此無分別之心。彼此指的是心與境。以下是第三句兩者俱存。同時包含前二者,成就這第三句。這是用來辨別同的。承接前面的同句。完整地說。這是用來辨別異而同的。因為它只是同於異。稱為異而同。其實是不同中有相同。分別不同之處。指出最初的不同句子。可以依照前文所說理解。同時也是相同中有不同。兩句同時成立。這就是下文第四個非句承接前面第三句而成立。因為同於不同,所以不是完全相同。因為不同於相同,所以也不是純粹的不同。說不是。能夠在不同中得到相同嗎?而下文則是不同。在寂用各自分辨時,只是敘述前面兩句而已。後面兩句是從前面生起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如果要分辨什麼是相同的,必須先有不同的對比作為基礎。。所謂辨別差異,是指將其視為與相同之物不同;但若如此看待,就無法真正獲得這種差異。。無法得到相同的結果。這裡包含了四種表述方式。。只是文字表達得太深奧隱晦,很難被察覺。。現在將其完整地說明出來,好讓大家不再有任何疑惑。。第一句話接續前面的內容,同時指出了心與外在環境這兩個方面。。作為寂靜狀態與運作功能,無論相同或不同,其所依據的法之本體。。心也被視為一種對象法。。這指的是寂靜的功用。。所謂的相同與不同,僅僅在於區分『寂』與『用』這兩者而已。。這裡所說的心境是指。。這就是指智慧與它所對應的境界是完全一致的。。這就是直接契合真如的智慧之心。。雖然不分彼此,但就體性與作用而言,兩者始終不同。。雖然是二,但並不對立,心與境在同一觀照中契合。。宣說華嚴經的迴向文。。沒有任何在『如』之外的智慧,能夠證悟到『如』的境界。。沒有任何在智慧之外的東西,能夠被智慧所認識或證悟。。現在這部論書中提到,「寂」就是指「如」。。這裡所說的『作用』,指的就是『智慧』。。正是因為如來智慧與本源相同,其本體與作用也是完全統一的。。所以能夠在相同與不同的兩種狀態之間,運用自如且不受束縛。。四種邏輯判斷全部成立,完整地顯現了本體的本質與作用。。既然不是不同的,就稱為相同的。。只要不是同一個,就稱為不同。。已經明白了深奧的義理。。這裡說到在『用』這個字之後的第一句話,指的就是相同但又有所不同的情況。。意思是說,雖然是用於體的表現,但「用」與「體」在性質上是不同的。。下面的內容引用了釋論的解釋。。因為性質不同,所以並不影響其照耀的功能。。在討論關於「寂」的內容中,第二句話提到的「雖然不同但卻相同」的意思是。。意思是把表現出來的功能歸於本質,讓本質與功能合而為一。。以下是躡釋的解釋:。因為兩者本質相同,所以不再區分彼此,也沒有對立的心念。。彼此都是眼睛和心所觀察到的對象。。這部分是接下來的第三個完整句子。。將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同時涵蓋,就構成了這第三種情況。。所以,要分辨哪些部分是相同的。。內容與前面提到的句子相同。。詳細地說。。所以,雖然在區分不同的特徵,但本質上是一樣的。。因為它們僅僅是在「彼此不同」這一點上是一樣的。。說這就是雖然不同但本質相同。。這就是指在差異之中具有同一性。。區分不同之處的人。。詳細討論第一段中意思不同的句子。。可以參考前面說過的內容。。這也就是說,雖然相同但又有區別。。這兩句話是同時成立的。。這一段是由後面的第四個否定句,承接前面的第三個句子而構成的。。因為所謂的『相同』其實與『不同』是一樣的,所以它並非真正的相同。。因為與相同之物有所區別,所以並非單純的異類共存。。回答說不是。。難道能得到一種既有差異卻又完全相同(同同)的狀態嗎?。而兩者之間是有區別的,後文就這樣說明。。關於「寂」與「用」的各自辨析,這裡只敘述前面的兩句話。。後面的兩句話是由前面的內容推導而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名相的相對性。
    在邏輯辨析中,「同」與「異」互為前提,若無「異」的區分,則無法定義何為「同」。
    這體現了肇論中關於名相不自立、依他而成的中觀思維,旨在破除對固定實體的執著。

    此句探討「同」與「異」的邏輯關係。
    若要定義「異」,必須依賴「同」作為對比基準;然而,一旦進入這種對立的辨析,所謂的「異」就成了依附於「同」的相對概念,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因此在實相中,這種對立的差異是不可得的。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上的不可得性與對立統一。
    在論述中,透過「四句」(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窮盡對象的所有可能狀態,以破除對象的實有執著,體現中觀破相的論證邏輯。

    此句討論的是對經典或論著的理解。
    指雖然義理存在,但由於文字表述之隱晦,使得修行者或研究者難以直接洞察其深意,強調了對文字解讀與義理體悟之間存在差距。

    此句為論述之承接,旨在透過詳盡的分析與闡釋,將先前討論的義理完整呈現,以徹底消除學習者或對象在法義上的疑慮,達到明徹無礙的狀態。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與境的關係是核心,此句說明該段落的開端在邏輯上承接前文,且在義理上將「心」(主觀認識)與「境」(客觀對象)同時標示出來,以建立後續論述的基礎。

    本句探討的是法體(本體)與其表現(寂與用)之間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用論框架中,討論某種法體如何作為基礎,使其能同時具備「寂(靜止、空性)」與「用(顯現、作用)」這兩種看似對立但實則不二的特質。

    此處討論心與境的關係。
    在特定的論議脈絡中,心不僅是能覺知的主體(能緣),當心被作為觀察、分析的對象時,它本身也成為一種被覺知的「境法」(所緣)。
    這體現了心法在認識論上的雙重屬性。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旨在解釋「寂」不僅是靜止的狀態,而是一種具有能動性的「用」。
    在般若與中觀體系中,寂靜並非死寂,而是遠離妄想後,真如本性自然顯現的功用,即「寂而能用」。

    本句討論的是體用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探討事物的本質(寂/體)與顯現(用)之間,雖然在究極真理上可能不二,但在分析與區分(料簡)時,則透過『寂』與『用』的不同來界定其同異。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定義或解釋「心境」之義。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心境通常指心所對待的對象(所緣),是用以分析心與境之關係的基礎名相。

    此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一種「不二」的狀態,即主體(智)與客體(境)在覺悟的層次上並無差異,智慧的顯現即是境界的呈現,而非主客對立的認知。

    此句探討心與真如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即如」指心不離真如之本性,「而智」指在如性中運作的覺知。
    此心並非凡夫的分別心,而是契合實相、不染染著的智慧心。

    此句探討體用關係。
    在絕對真理(體)上,兩者不二(不分);但在具體的運作(用)上,兩者的功能與表現始終有所區別。
    強調的是「不二」與「殊異」的圓融,即在同一本體中存在著不同的作用。

    此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與境在實相上並非截然對立的兩個實體,而是處於一種「不二」的圓融狀態。
    修行者透過觀照,能體悟到心境雖有區別(二),但在本質上是統一的(不二),達到心境合一的境界。

    此處指在論述或儀軌之末,引用《華嚴經》中將修行功德轉向眾生、導向覺悟的迴向法門,以期功德圓滿。

    本句強調「如」(真如/實相)的自證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如非對象化的客體,不能由一個獨立於真如之外的主體(外智)去觀察或證得。
    證悟即是真如自顯,不存在主客對立的證悟過程。

    此句探討認知主體(智)與認知對象(所證)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證悟的本質,指出若某物在「智」的範疇之外,則根本無法被「智」所覺知或證實。
    這旨在破除將「證悟對象」視為獨立於「覺知智慧」之外之實體的錯誤觀念。

    此句探討「寂」與「如」的同一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寂」指寂滅、遠離煩惱的狀態;「如」指真如、事物的本然實相。
    兩者雖名相不同,但其體性一致,皆是指向超越對立、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本句在討論體用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體(本體)與用(作用)並非截然對立,而是相即的。
    此處明確將『用』定義為『智』,意指本體的顯現即是智慧的運作,體與智互為體用。

    此句論述如來智慧(如智)與真如本源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體」與「用」並非兩截,而是同一實體的兩種面向,說明覺悟的智慧並非外來,而是本源之性的自然顯現。

    此句論述在體悟空性或真理後,不再執著於「相同」或「不同」的二元對立,能隨緣而用,在對立的相狀中達到心靈的自由與靈活運用。

    此處討論的是針對「體」與「用」的邏輯分析。
    在肇論的語境中,透過對立的四種判斷(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破除對單一邏輯的執著,最終旨在顯現體用不二的真理,即本體與作用互不分離且圓滿具足。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邏輯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常用「非異」來破除對立的執著,進而導向「同」的圓融義理,說明兩者在本質上並無區別。

    此句在論述「一」與「異」的邏輯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事物的同一性與差異性,指出只要不滿足「同一」的條件,在邏輯定義上即被視為「異」。

    此句指修行者或學者已掌握經論的核心要義,不再停留於文字表象,而能契入深層的法義體系。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的細節解析,討論在探討『用』(作用/功能)的論述中,第一句所揭示的『同而異』之邏輯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體用關係或名相的辨析,說明兩者在本質上相同,但在表現或功能上有所差異。

    此句討論體用關係。
    在肇論的體用論中,體(本體)與用(作用)雖互不離,但在邏輯定義或名相上具有區別(殊),旨在說明體用不二但名相有別的辯證關係。

    此句為註疏體裁之過渡語,指作者在後續文字中將引用或依據某種釋論(釋義)來進行詳細解釋。

    此句討論的是體用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即便在性質或狀態上有所差異(異),但其本質的功用(如照耀、覺知)依然完整,不因形式的差異而損毀或喪失。

    此處為註疏對原論文本的解析。
    在討論「寂」的義理時,針對「異而同」這一對立統一的邏輯進行說明,旨在闡明現象上的差異與本質上的同一,符合肇論中對於般若空性與中道義理的辨析。

    此句論述體用關係。
    在肇論的體用論框架中,強調「用」並非獨立於「體」之外,而是體的顯現。
    透過「攝用歸體」,破除體用二元的對立,體現體用不二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論書疏釋之過渡語。
    在《肇論新疏》的結構中,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觀點或術語的詳細解釋(釋),「躡」在此處為人名或特定註釋者的稱號。

    此句探討的是「同」與「異」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當體悟到萬法本質相同(同體)時,主客對立、彼此區分的二元心識便會消失,進入一種無分別的狀態。

    此句探討認知主體與客體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感知對象(境)與感知主體(根/心)的相互依存,說明所謂的「彼此」並非獨立實體,而是由視覺(目)與意識(心)所構成的認知對象。

    此句為註疏文本中的結構性標記,用於指引讀者對論著原文之分析順序,說明接下來將對第三個完整句(俱句)進行解析。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屬於對肇論邏輯推演的註釋。
    在論證過程中,當前兩個前提或兩種狀態被同時攝受(雙攬)時,必然導向第三個結論或綜合狀態。
    這體現了論書中嚴密的推論邏輯,用以說明法義的遞進與圓融。

    此句處於論述邏輯的推導過程,旨在透過對比與辨析,找出法相或義理中相同之處,以確立後續的推論基礎。

    此句為註疏文體中的指示性用語,指涉前文已出現過的相同論述或句式,用以避免重複記載。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表示後文將對前述之義理進行完整且詳細的闡述。

    此句探討「同異」之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現象上的差異(辨異)並不妨礙本質上的統一(同),是用於破除對立、通向中道義理的論述,說明名相的區分是為了方便理解,而非實有的對立。

    此句出自肇論之疏釋,討論的是邏輯上的「同」與「異」。
    這裡採取的是一種辯證分析:當兩個事物完全不同時,它們在「具有差異性」這個屬性上反而達成了同一。
    這是用以破除對「同」與「異」之實體執著的論證過程。

    此句探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在形式、名稱或相貌上雖有差異(異),但在體性或真理層面上則是統一且相同的(同),旨在破除對對立現象的執著,導向中道義理。

    此句探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在形式、相貌上雖有差異(異),但在本質、體性上卻是同一(同),旨在破除對對立兩極的執著,體現中道義理。

    此句在論述邏輯或名相辨析的語境中,指涉那些試圖透過區分差異來建立定義或進行分析的觀點或對象。

    此句為論疏之過渡語。
    「牒」在古籍中意為詳細陳述或條列說明。
    此處指作者準備針對前文首段中出現的差異性表述進行深入解析與辨析。

    此句為註疏文體之慣用語,指示讀者該處的義理推導或論證邏輯與前文一致,無需重複贅述,旨在維持論述的簡潔與連貫。

    此句探討的是「同異」的辯證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常用於說明現象與本質、或不同層次的法義之間,既有統一的共性(同),又具有各自的特質或功能上的區別(異),旨在破除對絕對相同或絕對不同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同步性,指兩個判斷或兩種義理在邏輯層面上並無先後之分,而是同時成立且互不排斥。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解析論著的論證過程,說明第四句(非句,即否定句)是如何在邏輯上承接第三句,進而完成整個論證環節的建構。

    此句出自肇論之論辯邏輯,旨在破除對「同」與「異」的二元執著。
    透過論證「同」的本質中包含著「異」的特徵(同於異),從而推導出其不能被定義為絕對的「同」,體現中觀破相、不落兩邊的辯證思維。

    此句探討的是「同」與「異」的辯證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
    若僅執著於「異」,則無法解釋其與「同」的關聯;若僅執著於「同」,則無法解釋其個別特徵。
    此處強調因其在相同性中保有差異,故不能簡單地將其定義為完全截然不同的「異具」。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否定回答,通常出現在對前文假設或質詢的否定回應中,用以破除某種錯誤的見解或邏輯推論。

    此句探討的是「同」與「異」的辯證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同」與「異」的執著。
    所謂「同同」,是指在差異之中尋找絕對的同一性,或是在同一中體認差異。
    此處以反問句式,旨在說明若執著於對立的同異,則無法契入實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銜接前文的論述與後文的詳細分析,強調在特定法義的討論中,雖然有相似之處,但本質或表現上仍存在差異(異),並指引讀者參閱後續內容。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註釋,說明在討論「寂(寂靜)」與「用(作用)」的區分時,僅針對前文的兩句內容進行詳細闡述。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文本邏輯結構。
    指出後續兩句的義理是基於前文的前提而成立,強調論證的次第性與因果邏輯。

名相註解
  • 辨異:區分事物之間的不同之處,在論理學中指對立的辨析。
  • 承前:指在論理結構上接續前一段的論點或敘述。
  • 雙標:同時標示、同時指明兩個對象。
  • 法體:指法的本體、實相,是所有現象與功能的根本依據。
  • 境法:指被意識所覺知、觀察的對象,即「所緣」。
  • 料簡:衡量、區分、辨別。
  • 智心:指覺悟實相後的智慧之心,不同於世俗的認知或分別心。
  • 一觀:指單一的觀照,或指將心境視為整體的一種洞察力。
  • 華嚴迴向:指依據《華嚴經》義理,將所積累的功德不為私有,而迴向給一切眾生,以求同登覺岸的修行方式。
  • 外智:指處於真如之外、具有對立分別的意識或智慧。
  • 如智:指如來之智慧,或與真如一致的覺悟智慧。
  • 同異:指事物之間相同與不同的對立屬性,在論理學中常用於分析事物的共性與特性。
  • 自在:指不受限制、隨意運用且不被客塵所縛的境界。
  • 非異:指並非截然不同,常用於破除二元對立的邏輯推論。
  • 同:指本質上的同一性或不相違背。
  • 一:指同一性,即事物與自身完全相同,無差別。
  • 異:指差異性,即兩個或多個事物之間存在區別,非同一體。
  • 大義:指佛法中深奧、核心且具普遍性的真理或要義。
  • 同而異:指在同一本質或範疇中,因條件或角度不同而呈現出差異的狀態。
  • 殊:相異、區別。
  • 異而同:指事物在相上的不同(異),但在性上的同一(同),是用於破除對立執著的辯證法。
  • 躡釋:指對前文內容進行追隨、承接之解釋,或指特定註釋者(躡)的釋義。
  • 目:視覺器官,指眼根。
  • 俱句:指完整的句子或完整的義理段落。
  • 雙攬:指同時攝取、涵蓋或兼收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義理。
  • 牒:在古籍或註疏中,常用於指稱、列舉或引述前文內容。
  • 非句:指以否定形式表述的句子,在論理分析中常用於破除執著或否定錯誤見解。
  • 同於異:指在分析『相同』的性質時,發現其定義或存在狀態與『不同』並無絕對區別,或其成立必須依賴於對異的對立。
  • 異具:指完全不同且各自獨立存在的狀態。
  • 同同:指同一之中的同一,或絕對的同一性,用以討論體性與相狀的關係。

是以辨同者同於異。辨異者異於同斯則 不可得而異。不可得而同也 此中具有 四句。但文隱難見。今具出之令無餘惑。初句 承前雙標心境。為寂用同異所依之法體。心 境法也。寂用義也。同異但料簡寂用爾。言心 境者。即智而如境也。即如而智心也。不二而 二體用恒殊。二而不二心境一觀。華嚴迴向 說。未有如外智能證於如。未有智外如為智 所證。今論中言寂即如也。言用即智也。正由 如智同源體用一致。故得同異自在。四句全 現體用。非異曰同。非一曰異。已知大義。言 用下第一句即同而異者。謂即體起用用與 體殊。下躡釋云。異故不失於照功。言寂下第 二句即異而同者。謂攝用歸體體與用一。下 躡釋云。同故無心於彼此。彼此目心境也。是 以下第三俱句。雙攬前二成此第三爾。是以 辨同者。牒前同句。具云。是以辨異而同者。以 其但同於異故。云異而同。蓋即異而同也。辨 異者。牒初異句。可準前說。亦即同而異也。二 句同時。斯則下第四非句承前第三而成。以 同於異故非同。異於同故非異具。云不。可得 乎異而同同。而異也下。寂用各辨中但敘前 二句以。後二句從前生故。

106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內在有獨自觀照的智慧。外在有萬法的真實。萬法雖然真實,卻必須依靠觀照才能顯現。內外互相配合,才能成就觀照的作用。這就是聖者所不能同時運用的,解釋前面第一句。以心為內在。以境為外在。所謂獨自觀照。因為是無二的觀照。所謂萬法的真實。真實就是指真實不虛。因為諸法有真實相。另外,空也稱為真實。因為緣起本性是空。前文說過。實相的本性是空,因緣和合皆為一義。以上所列皆是心境。萬法下文將說明智慧證得之理。道理極為深奧。般若能照見五蘊等一切皆是空。內外下文是說如如之境,需依般若來證得。也是因為證得境界,成就般若的功德。這裡是下文結成不同語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指什麼呢?。內心擁有像鏡子一樣能獨立照見真相的明覺。。在外部還存在著萬法真實的實體。。萬法雖然本來如此,但若沒有覺照,就無法領悟。。內在的覺知與外在的對象相互配合,才能完成照見的功用。。這就是聖者無法共同使用的部分。這是在解釋前面第一句話的意思。。將心意識視為內在。。把外界的對象當作是在內心之外的東西。。所謂的「獨鑑」是指。。因為這種照見是沒有對立與分別的。。所有現象的真實本質。。這裡所說的「實」,是指真正的真實狀態。。因為一切法真正的相狀如此。。此外,所謂的「空」也就是真正的「實相」。。因為一切事物都是依因緣而生,所以其本性是空。。前面提到。。所謂的實相、本性空寂以及因緣和合,這些名相表達的其實是同一個意思。。以上列舉的心境。。在討論完萬法的性質之後,接著說明智慧的證悟。。這套道理只有極其深奧。。般若智慧能夠照見五蘊等一切現象都沒有實體,全部是空的。。所謂內在與外在的境界,是指如如的真實狀態,必須透過般若智慧才能證悟。。也是透過證悟實相的境界,才成就了般若智慧的功德。。這部分在後面總結成了不同的句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名相後,隨即對其內容進行詳細定義或解釋的過渡句。

    此句描述心靈在覺悟狀態下的特質。
    所謂「獨鑑」,是指心不再受外境牽引,能獨立地、清澈地照見萬法實相,不生染著與分別,體現了心體本具的清淨覺性。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或批判「實有」的見解。
    旨在探討現象(萬法)是否在心外具有獨立、不變的實體(實),以進而導向破除執著、體悟空性的論證過程。

    此句強調「體」與「用」或「實相」與「認知」的關係。
    萬法之實相(實然)恆常存在,但若缺乏覺悟的智慧(照)去觀照,則無法契入或體得該實相。
    體現了肇論中關於心與法、能照與所照的論述邏輯。

    此句討論心法之「照」的功能。
    在肇論的體系中,照見需要主體(內)與客體(外)的相應,唯有內外相合,才能顯現出照覺的功用,說明心之能覺與所覺之不可分性。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區分聖者與凡夫在法義運用或境界上的差異,強調聖者之境界或法門非凡夫可共用或類比,並明確標記此段論述是對前文首句的詳細釋義。

    此句在肇論體系中討論心與境的關係,旨在界定「內」的範疇。
    在分析心法與外境的對立或相融時,將心定義為內在的主體,以區分於外在的色法或境法。

    此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在意識的對立構造中,主體(心)將其所感知、認識的對象(境)區分為在自身之外的獨立存在,這是對「主客二分」認知模式的描述。

    此處為論疏之解析,探討心之本質。
    在肇論體系中,「鑑」比喻心如鏡,能照現萬物而不染;「獨」則強調心之本體在超越對立與分別之前的單一、純粹狀態,不依賴他物而能自照。

    此句探討心之本體(照)的特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照」指心靈的覺知功能。
    所謂「無二」,是指這種覺知超越了主客對立、能所分別的二元狀態,是一種絕對的、不分彼此的圓融照見。

    此句探討萬法之本質。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實」是指超越對立、不生不滅的真如本性,旨在破除對現象(假名)的執著,回歸到萬法共同的實相。

    此句為對「實」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實與虛、假與真之辨,旨在透過對「實」的界定,進而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執著,導向對本體真理的認知。

    此句強調萬法之本質(實相)是決定其現象與性質的根本原因。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實相通常指向超越對立、不離現象而能顯現的真如本性,說明現象的成立是基於實相的運作。

    此句體現了中論與肇論中「真空即妙有」的義理。
    在般若與中觀體系中,空並非指虛無,而是指事物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當意識不再執著於假名的現象(假實),而能徹悟這種「空性」時,這種空性本身才是最真實、不變的實相(真實)。
    因此,空與實在此處並非對立,而是同一真理的兩種稱呼。

    此句闡述中觀的核心邏輯:凡是依賴條件(緣)而產生的現象,皆無獨立永恆的自性。
    既然沒有自性,即是「空」。
    這說明瞭「緣起」與「空性」在義理上是同一件事的不同側面。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用前文已論述之內容,以建立論證的連貫性。

    本句旨在說明真理的同一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事物的真實面貌(實相)即是其本質的空寂(性空),而這種空性正是透過因緣和合(緣會)而顯現,三者並非截然不同的法義,而是從不同角度描述同一真理的對稱表達。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前文所分析的各種心識狀態或意識對象。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心與境的關係,分析心如何對接外部或內在的對象(境)。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過渡說明。
    在論述完「萬法」的本質(通常指空性或不生)後,進而闡述如何透過智慧(智)來證悟(證)此真理,體現了從理論分析到實踐證悟的邏輯順序。

    此句強調佛法真理(理)的深奧難測,非一般凡夫之淺見或世俗邏輯所能輕易領悟,旨在提示修行者需透過深切的禪思與正見方能契入。

    本句闡明般若智慧的核心功能,即透過直觀照破對「蘊」等現象的實有執著,體悟其本質為空。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以般若之智契入空性,從而破除我執與法執。

    本句討論認知主體(內)與客體(外)在究竟義上均為「如如」之境。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種不造作、不變異的真實境界,無法透過凡夫的分別心獲知,必須依仗般若(最高智慧)的直觀體悟方能證得。

    本句說明般若智慧的成就並非僅靠理論推導,而是必須透過對實相境界的親證(證境)來完成。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從事修到證的轉化,將對空性的理解轉化為真實的智慧功德。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論著的結構安排,指出前文的論述在後續部分將被總結為不同的表述方式或結論,用以釐清論理的推演過程。

名相註解
  • 獨鑑:指心如明鏡,能獨立照徹萬物而不受外界幹擾,象徵無分別的覺知。
  • 萬法:指世間一切現象、所有存在的事物。
  • 實然:指事物本來的真實狀態,即實相。
  • 緣會:因緣和合,指事物由各種條件聚集而成的現象。
  • 內外:指內在的心識與外在的現象世界。
  • 證境:指透過修行親自證悟、體會到真理的境界,而非僅是文字上的理解。
  • 結:總結、歸納,指將前述論點收束而成的結論。

何者。內有獨鑑之明。外有萬法之實。萬法雖 實然非照不得。內外相與以成其照功。此則 聖所不能同用也 釋前第一句。以心為內。 以境為外。獨鑑者。無二之照故。萬法之實者。 實謂真實。諸法實相故。又空亦名實。緣生性 空故。前云。實相性空緣會一義等。上列心境。 萬法下明智證。理唯甚深。般若能照蘊等皆 空也。內外下謂如如之境待般若以證。亦由 證境成般若之功。此則下結成異句。

107
白話直譯
內在雖被照見,卻無所知覺。外在雖真實,卻無形相可得。內外皆寂靜無相,兩者俱無。這就是聖者也無法分別的寂靜,解釋前面第二句。此中內外皆無,如同智慧雙雙泯滅。連寂靜也不成立。假借寂靜來消除對立的差異。差異既已消除。沉沒於同一果海,唯有證悟才能相應。非思惟所及,非議論所到。文義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內在雖然有照覺的功能,但並沒有主觀的認知。。外在雖然存在,但沒有固定不變的相狀。。內在與外在的寂靜相狀,也同樣不存在。。這指的是聖者無法讓其狀態與寂滅有所不同。這是對前面第二句話的解釋。。在這種狀態中,內在與外在都不存在,就像智慧將主客兩端同時消融一樣。。所謂的寂滅狀態同樣不能被建立或執著。。暫時借用寂靜與相同的概念,來消除彼此之間的差異。。差別已經被消除了。。融入相同的果位大海之中,僅證得彼此相應的狀態。。不能用思考來推論,也不能用言語來討論。。這段文字的意思是可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之本質。
    在肇論的體用論中,強調「照」是心的本能(體),而「知」是指對對象的分別認知(用)。
    此處旨在說明心之本體具有覺照之能,但並不等同於產生分別心的主觀認知,以破除對「知」的執著,回歸空寂的本覺。

    此句探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事物在現象層面雖有其運作的「實」性(非虛妄),但其本質卻是「無相」的,旨在破除對物質形態的執著,體現空有不二的義理。

    此處依據肇論之中觀破執義理,旨在破除對「寂然」之相的執著。
    修行者若將「寂靜」視為一種可得的實相或狀態(相),則仍落入對立與執著之中。
    因此強調內在心境的寂靜與外在環境的寂靜,其「相」本身亦是空無,不可得。

    本句在論述聖者的境界與「寂滅」之關係。
    強調在最高覺悟的狀態中,聖者的體證與寂滅(涅槃)是同一體,不存在差異,旨在破除對聖者與寂滅之間仍有區分的執著。

    本句論述中觀破相之義。
    透過智慧體悟內在(主體/能知)與外在(客體/所知)皆非實有,達到主客雙方同時消泯的境界,以此破除對對立兩極的執著,體現空性。

    此句處於中觀破執的論證邏輯中。
    在討論「有」與「無」的對立後,若將「寂(寂滅)」視為一種實有的狀態或終極的對象來建立,則仍落入一種執著。
    因此,為了達到真正的空性,必須連「寂」這個概念本身也要予以否定,避免將寂滅視為一種實體性的存在。

    此句探討的是中論或肇論中關於「破執」的邏輯。
    在論述中,為了打破對「異」或「對立」的執著,暫時採取「寂同」(寂靜且相同)的觀點作為手段(假),目的是為了遣除對立的分別心,而非建立一個真實的「同」之實體。

    此句在論述中旨在說明當主體進入到某種特定的覺悟狀態或法相時,原本存在的對立與差異(異)已被排除,達到一種統一或不二的境界。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達到果位後的境界。
    指個體的差異在圓滿的果位(果海)中消融,不再有對立或區別,僅剩下與真理或同類果位之間契合、相應的狀態。

    此句強調真理(實相)超越了意識的思維邏輯與語言的概念界定。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說明究極的真理不可透過主觀的思慮(思)或邏輯的辯論(議)而獲得,必須透過直覺的體悟或般若智慧來契入。

    此句為註疏文字,表示前文所述之論義或解釋已足夠清晰,足以使讀者領會其深意。

名相註解
  • 寂然相:指寂靜、無為的狀態或相狀。在此語境中,是指將寂靜視為一種實體存在的錯覺。
  • 雙泯:指主客兩端、能所兩方同時消融,不再對立。
  • 寂同:指寂靜且相同,在此語境中指消除動盪與對立後的統一狀態。
  • 果海:比喻圓滿果位的廣大境界,如大海般包容一切,無有分別。
  • 相應:指心境與法義、或修行者與果位之間完全契合,沒有偏差。
  • 思:指意識層面的推論、思維或主觀的揣摩。
  • 議:指透過語言、邏輯進行的討論、辯論或概念性的界定。

內雖照而無知。外雖實而無相。內外寂然相 與俱無。此則聖所不能異寂也 釋前第二 句。此中內外俱無如智雙泯。寂亦不立。假彼 寂同以遣其異。異既遣矣。沒同果海唯證相 應。非思非議。文義可解。

108
白話直譯
因此經中說:諸法沒有差別。難道是說像接續野鴨、截斷仙鶴那樣嗎?使高山變平、深谷填滿。然後才算無異嗎?正因為不異於異。雖然有差異,卻無差別。這是引用經文的第一句。《大品般若經·遍學品》說:諸法無相,並非只有一種相。也不是不同的相。若修無相,就是修般若等。這裡只是簡略引用一句。「豈曰」以下是引用事例並加以解釋。鳧,屬於雁類,腿較短。鶴則是腿較長的。意思是說。諸法各有差別。如同鳧腿短、鶴腿長等。然而本性無不是空性。因為空性,所以沒有差異。不需要再延長或截斷,平直與充盈之後自然平等。這句話也是借用莊子的文句。那裡說:鳧腿雖短,若強行延長就會憂愁。鶴腿雖長,若強行截斷就會悲傷。「誠」以下是說,不應以諸相來判斷無差異。只是因為性空平等,所以沒有差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經論中提到。。所有的現象在本質上都沒有差異。。怎麼能說成是用鴨子的腿去接在鶴子身上,或者截斷鶴腿來接呢?。把高山削平,將深谷填滿。。這樣看來就沒有區別了。。確實是因為不與『差異』有所不同。。雖然看起來不同,但本質上並不不同。第一句是在引用經文。。在《大品》的「遍學品」中提到:。所有現象都沒有固定不變的特徵,而且這種「無相」並不是指所有東西都共用同一種單一的特徵。。並非不同的相狀。。如果修行能達到無相的境界,就等於是在修行般若智慧。。這裡僅簡單引用一句話。。怎麼能說接下來是用舉例的方式來統一解釋呢?。鳧:指的是雁類之中腿較短的一種水鳥。。一位名叫鶴脛的長者。。意思是說:。所有的現象都各不相同。。就像鴨子個頭較短,而鶴的個頭較長一樣。。然而,萬物的本性沒有不是空的。。正因為本性空,所以纔不會彼此區別。。不需要刻意去增加不足的部分或削減多餘的部分,只要將高低起伏平整掉,就達到了平等的狀態。。也有文字提到是借用了莊子的觀點。。對方說:野鴨的腿雖然短,但如果強行把它接長,反而會造成憂患。。鶴的腿雖然長,但如果被砍斷了,依然會感到悲痛。。確實,接下來的內容並不是將各種現象視為完全相同。。僅僅是因為本性空掉且平等,所以彼此並不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用以引述經典根據,證明前文論述之正當性。

    此句出自肇論體系,探討萬法之本質。
    在三論或中觀語境下,「不異」是指諸法在空性(Sunyata)的層面上是同一的,破除對現象差異的執著,揭示萬法同體、不分彼此的真理。

    此句以「續鳧截鶴」為喻,比喻將性質截然不同的事物強行拼接,或將完整之物截斷以求湊合。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是用來批判對方在論證時邏輯不通、強詞奪理,試圖將不相容的義理強行結合,導致名實不符。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通常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將極端、對立或不平等的狀態轉化為平等、中正的狀態,體現空性或中道之義,消除相上的高低與差異。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結論,意指在經過前文的邏輯推導或分析後,原先看似有差異的對象或觀點,在實相或理路上的差異已然消除,達到一致的狀態。

    此句處於肇論對「同異」關係的辯證分析中。
    旨在說明在特定的邏輯層次上,所謂的「不異」(相同)其本質狀態與「異」(不同)並無區別,是用以破除對同與異的二元執著,體現中論的破相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異而不異」的辯證關係,指現象上的差異與本質上的同一。
    後句「牒經」說明該段論述的起始部分是直接引用經典原文,以作為論證的基礎。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特定經典篇章作為論據。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此處是用以支持論證的權威文本引用。

    此句旨在破除對「無相」的兩種極端誤解:一是執著於現象有實相(有相),二是將「無相」誤認為是一種統一的、實體化的特徵(一相)。
    強調空性並非一種特定的狀態,而是徹底否定任何固定實體的特質。

    此句處於肇論對體用、能所或實相的論述語境中,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
    強調在究極的實相中,看似不同的現象其實並不具有本質上的差異,是用以說明「不二」或「一即多」的邏輯,否定對象之間存在絕對的異相。

    本句強調「無相」與「般若」的同一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般若並非一種外在的知識,而是透過破除對相狀的執著(無相),直接契入實相的智慧。
    修無相即是實踐般若的唯一路徑。

    此句為註疏者的過渡性敘述,說明在論證過程中,僅從原典或前文截取一句關鍵語句作為引證,而非全文引用,旨在精簡論述並聚焦核心義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辯論語氣,針對前文的解釋邏輯提出質疑。
    在《肇論》的註疏體系中,「會釋」是指將看似矛盾的義理進行會通、統一的解釋。
    此處作者在反駁某種觀點,認為不能簡單地將後文的舉例視為對前文義理的會通說明。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說明,旨在釐清文中提及的生物特徵,以便讀者準確理解比喻或敘述之對象。

    此句為人名,指涉經論中出現的特定人物。
    在佛教文獻中,「長者」通常指在社會地位、財富或法義上具有威望的人。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闡明其深層含義。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旨在說明現象界(諸法)在形式、性質或功能上的差異性。
    在探討本體與現象的關係時,首先承認現象層面的差別,以便進而論述其在體性上的統一或空性。

    此處以鴨(鳧)與鶴的長短對比,作為比喻,用以說明事物在現象層面上的差異性與相對性,旨在透過具象的對比來論證法義中的區別或相對特徵。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無論現象如何呈現,其內在的本質(性)皆是空性的。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是為了破除對「相」的執著,導向對「性」之空的體悟,體現中觀破相顯性的邏輯。

    此句基於中論與肇論的空性邏輯:若事物具有恆常不變的自性(實有),則彼此將被絕對的界限所隔絕,導致絕對的差異(異)。
    正因為萬法皆空,無自性,才能打破自他、主客的絕對對立,從而達到不異的圓融狀態。

    此處論述的是「平等」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真理的平等並非透過外在的增減(續截)來達成,而是透過消除對「盈(多)」與「缺(少)」的對立執著,直接體現本有的平等性。
    這是一種破除對立、回歸本然的觀點。

    此處討論的是肇論在論述佛法時,有時會引用或借用當時中國本土的莊子思想(老莊之學)來輔助說明,反映了早期中國佛教在傳播過程中,為了使本土學者理解深奧的佛理而採取的格義或比擬手法。

    此句引用比喻,旨在說明事物應依其本性而存在。
    在《肇論》的論證語境中,是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強行執著或對法性的無理推演。
    若違背事物原有的自然狀態(本性)而強行添加或修飾,反而會產生偏差與煩惱,強調「不造作」與「依本然」的義理。

    此句為比喻論證。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或論證即便某種特質(如長腿)是其本然之相,但若遭受損毀(斷之),其感受與結果依然存在。
    旨在說明現象界的屬性並不改變其受苦或被破壞的本質,用以破除對特定形式或名相的執著。

    此處為論述邏輯的轉折,旨在區分「不異」與「相同」的細微差別。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在體性上的不異(空性),而非在現象(相)上的絕對相同,以避免落入「常見」或「混同」的偏見。

    本句基於三論學派之空宗義理,強調萬法雖在現象上有所區別,但若從「自性空」的本質來看,所有法皆無獨立自性,在這種空性的層面上是平等的,因此在實相中並不相異。

名相註解
  • 續鳧截鶴:比喻強行拼接不相稱的事物,或勉強湊合,指論證邏輯混亂、不自然。
  • 不異:指沒有差異,即相同。
  • 異而不異:指事物在形式、相貌上有所區別,但在體性、本質上是統一的。
  • 遍學品:該經典中關於全面學習、廣泛修習之法義的章節。
  • 一相:指將「無相」視為一種統一的、共同的特徵或實體屬性。
  • 異相:指彼此不同、相互對立的相狀或特徵。
  • 會釋:會通解釋。指將不同的觀點或矛盾的表述,透過邏輯分析使其統一於一個共同的義理之中。
  • 鳧:古稱鴨,此處依據疏文定義為雁類中脛短者。
  • 鶴脛長者:人物名。長者(Sanskrit: Setthi)原指富商或德高望重之人。
  • 續截:指增加(續)與削減(截),比喻為了達到某種標準而進行的人為調整。
  • 夷盈:夷指平整,盈指滿溢或多餘。意指將高出的部分平整化。
  • 鳧脛:野鴨的腿。在此作為比喻,象徵事物的本然狀態或天然的限度。

是以經云。諸法不異者。豈曰續鳧截鶴。夷 岳盈壑。然後無異哉。誠以不異於異故。 雖異而不異也 初句牒經。大品遍學品云。 諸法無相非一相。非異相。若修無相是修般 若等。此中略引一句也。豈曰下引事會釋。鳧 雁屬脛短者。鶴脛長者。意云。諸法差別。如鳧 短鶴長等。然性無不空。空故不異。不待續截 夷盈然後平等。亦文借莊子。彼云鳧脛雖短 續之則憂。鶴脛雖長斷之則悲。誠以下不以 諸相為不異。但以性空平等故不異也。

109
白話直譯
所以經中說。世尊真是稀有。在無差異法中卻說明諸法差別。又說。般若與諸法也不是同一相。也不是不同的相。大品六喻品中說。世尊,為何在無異法中,卻分別說明不同的相?又說:大品照明遍學品中說。諸法無相,既非同一相,也非異相。合起來也無所合。前段並未區分心與境。即是相同又有差異。後段則是心與境相對。既非同一,也非差異。雙重證明前文。信受之人。聖教因為是確定的標準,所以也是衡量真理的方法,並且能親見法義,毫無疑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經典中說道:。世尊,這真是太奇妙了。。在法性本無差別的境界中,卻說明各種法之間存在差異。。另外又說道。。般若智慧與所有現象(諸法)也不是同一種狀態。。這與相信也沒有區別。《大品》的六喻品中提到:。世尊,請問什麼是所謂的「無異法」之境界?。並且分別說明彼此不同的相狀。。另外提到:在下大品的照明遍學品中說道。。所有現象都沒有固定不變的相貌,既不是單一的同一相,也不是截然不同的異相。。所謂的結合,實際上也沒有什麼是可以結合的。。在最初的階段,心與境是不分開的。。也就是在相同之中存在著差異。。後面的這段文字是在說明心與境之間相互對立的關係。。既不是同一個,也不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這兩者都證明瞭前面所說的內容。。能夠相信並接受教法的人。。聖人的教法是正確的標準,所以能作為衡量真理的準則,使人能見到法性而不再懷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旨在引用佛經權威論據以佐證前文之論點。

    此句為對佛陀(世尊)所說之法義表示驚嘆與讚嘆,體現了修行者在領悟深奧理路後產生的法喜與震撼。

    此句論述中道與權宜之說。
    從體性(本質)來看,萬法皆空,並無差別(無異法);但為了對治眾生不同的習氣,必須在現象(相)上區分諸法的差異(諸法異),以建立修行次第。
    這體現了「體一相多」的辯證關係。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另一段論述、引用或補充說明。

    此句旨在闡明般若(智慧)與其所觀照的對象(諸法)之間並非同一實體。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般若雖能徹悟諸法之本性,但般若本身與被觀照的現象在相狀上並不相同,以避免落入「絕對同一」的偏執,維持中道觀。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信心的關係,強調某種心境或認知狀態在實質上與「信」並無二致。
    隨後引用《大品》(通常指《大品般若經》或相關大乘經典)中的六喻品來進一步論證或說明。

    此句為弟子向佛陀請法,詢問關於「無異法」的義理。
    在肇論(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探討的是萬法本質的同一性或不二之理,旨在破除對相異、對立的執著,進入不分彼此的真如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在體性同一的基礎上,如何根據對象的特質而區分其不同的表現形式(異相)。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理」與「事」的關係,即絕對的真理雖然唯一,但在顯現於世間時會呈現出多樣的差異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引用過渡語,旨在指引讀者參閱特定章節(下大品之照明遍學品)以獲取進一步的論證或說明。

    此句探討萬法之本質。
    依肇論之中觀體系,諸法空性故「無相」;若執著於「一相」則落入常恆之見,若執著於「異相」則落入斷滅之見。
    透過否定一與異,旨在破除對現象實相的二元對立執著,導向不二的中道義理。

    此句承接前文對「分」與「合」的辯證。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若「分」是不成立的,則以分為前提的「合」亦不能成立。
    旨在破除對事物存在實體性的執著,說明現象上的結合僅是假名,實則無自性之合。

    此處討論心與境的關係。
    在特定的認知階段或體悟層次中,主體(心)與客體(境)尚未產生對立或區分,處於一種不二的狀態。

    此句探討體用或名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強調事物在本質(體)上的統一性與在現象(相)或功能上的區別性,旨在破除對「絕對相同」或「絕對不同」的極端執著,體現中道之理。

    此處討論心(主觀認識)與境(客觀對象)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心境是否相依或相對,是用以分析能覺與所覺之關係,旨在破除對實體心境的執著,導向不二之義。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核心邏輯,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邊見)。
    「非一」是用以破除「單一、恆常」的實體執著(常見);「非異」是用以破除「完全分離、互不相干」的斷見(斷見)。
    透過否定兩極,導向中道之義,說明現象與本質、或因與果之間存在著一種不可分卻又不完全等同的關係。

    此處為論疏之論證過程,指前述的兩種論據或兩種對立/相補的觀點,共同印證了前文所提出的法義結論。

    此句指對佛法產生信心並將其接納於心的人。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信」入道,將真理轉化為自身的認知與實踐。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的「量」之功能。
    在論書語境中,「量」指能產生正確認知、不產生錯覺的標準。
    聖教(佛法)被視為一種可靠的量( Pramāṇa),修行者依此標準觀察法性,能消除對真理的疑惑,達成確信。

名相註解
  • 世尊:佛號,意為在世間最受尊敬者。
  • 無異法:指萬法在實相上平等、無差別的本性,即空性。
  • 諸法異:指現象界中各種法在名稱、性質、功能上的區別。
  • 不一相:指並非同一種相狀或實體,強調兩者之間的不等同性。
  • 六喻品:指經典中透過六個比喻來闡明深奧法義的章節。
  • 下大品:指論著結構中的特定篇章名稱。
  • 照明遍學品:指該品中關於智慧照明與全面學習的特定章節。
  • 合:指將分散的事物組合在一起的狀態或作用,在此處被論證為缺乏實體基礎的假相。
  • 相對:指主客之間彼此對立、互為前提的狀態。
  • 非一:指否定兩者是完全相同、同一實體的觀點,用以破除常見。
  • 信受:指對佛法產生信心並予以接納、領受。
  • 聖教:佛菩薩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量:梵語 Pramāṇa,指認識論中的「量度」或「準則」,指能產生正確知識的認知手段。

故經云。甚奇世尊。於無異法中而說諸法異。 又云。般若與諸法亦不一相。亦不異相信矣  大品六喻品云。世尊云何無異法中。而分 別說異相。又云下大品照明遍學品云。諸法 無相非一相非異相。合亦無所合。初段不分 心境。即同而異。後段心境相對。非一非異。雙 證前文。信受者。聖教為定量故量故亦見法 無疑故。

110
白話直譯
質疑說:論中說:言語運用時各有不同,寂靜時則相同,這是舉前文作為產生疑問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提出疑問說:。論書中是這麼說的。。從運用的角度來看就不同,從寂靜的本質來看就相同。這裡引用前文作為產生疑問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之辯論形式,以「難」提出質疑或反論,隨後由作者進行「答」以釐清法義,是典型的論理推演結構。

    此句為引文標誌,表示後文將引用《肇論》原論之內容,以區分疏文(註釋)與原論之界限。

    此處討論的是「用」與「寂」的辯證關係。
    在現象的運作(用)上,事物表現出差異;但在本質的寂靜(寂)中,則體現為同一。
    作者透過對比前文的論述,來分析疑問產生的邏輯起點。

難曰。論云。言用則異言寂則同 舉前文為 疑起之因。

111
白話直譯
還不清楚。在般若之中,是否有作用與寂靜的差別?疑惑聖者之心只有一種。為何又有寂靜與照見這兩種?若有二,就不是一。若是一,就不是二。因此產生矛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內容不詳。。在般若智慧之中,是否還區分『有用』與『寂靜』的不同?這是在懷疑聖者的心是否為唯一不二。。為什麼還會把『寂』和『照』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狀態呢?。兩個就是兩個,不能說是同一個。。一就不是二。。所以形成了相互矛盾的情況。
法義解析
  • 原文標記為未詳,無具體法義可解析。

    此處討論般若智慧的體用關係。
    探討在最高智慧(般若)的境界中,其「作用」(用)與「本體寂靜」(寂)是否仍有差異。
    若認為有異,則否定了聖者心境之絕對統一與不二之理。

    此句旨在破除對「寂」與「照」的對立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寂(心之本體、空性)與照(心之作用、靈明)本為一體,不應將其視為兩個獨立的實體或階段,此處是以反問形式引導修行者體悟寂照不二的真理。

    此句旨在論證「異」的邏輯。
    在肇論的體系中,用以破除對實有之執著,強調若兩者在性質或體相上存在差異(二),則在邏輯上必然不能被視為同一(非一),藉此推導出萬法不可得、無自性的中道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數理與名相的區別,旨在說明「一」與「二」在定義上互不相容,是用於論證體性與相狀、或單一與多元之邏輯區分的基礎推論。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結論。
    在肇論的邏輯推演中,「相違」指兩個命題或狀態在邏輯上不能同時成立,即互不相容或相互矛盾。
    此處是用以證明前述論點在邏輯上無法自洽。

名相註解
  • 相違:邏輯術語,指相互矛盾、不相容或不一致。

未詳。般若之內則有用寂之異乎 疑聖心 唯一。如何復有寂照之二。二則非一。一則非 二。故成相違。

112
白話直譯
回答說:作用即是寂靜。寂靜即是作用。作用與寂靜本體是一,僅是名稱不同。並沒有離開作用而單有寂靜來主導作用,前兩句是互相顯示為一。接下來兩句解釋成為不是不同。正因為互相即是,所以不是不同。「同出」以下的語句是借用老子的說法。也不是寂靜與作用又有共同產生的根源。只是論主巧妙地運用了那說法。又不可隨文直解其義。後兩句是說即作用的寂靜與作用為本體。哪有離開作用之外,單有寂靜來主導作用的道理?錯誤的主體也還是本體。也應該說沒有離開寂靜的作用。以作用依附於寂靜。就本體與作用來說,僅是假設有主從、輕重之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運用的過程中,就是寂靜的狀態。。絕對的寧靜與空寂,本身就是最真實的運作與功能。。這些名相雖然名稱不同,但其實都是從同一個寂靜的本體中顯現出來的。。不存在一種完全沒有作用的寂靜,卻能主導作用的情況。前面兩句話相互對應,顯現了第一個要點。。接下來的兩句話,是用來解釋為什麼這兩者其實是一樣的,沒有區別。。正確的理由與它所呈現的特徵,其實就是它成立的原因,兩者並不不同。。這與前面提到的內容一樣,是借用了老子和莊子的理論來表達。。也不是說寂靜的作用之外,還另有一個共同的來源。。只是論主巧妙地運用了那個方法。。而且不能僅僅根據文字表面來理解義理。。後面這兩句的意思是:在運用的寂靜狀態與運用本身,就是體的表現。。怎麼能靠著外在的單純寂靜,就來主宰功能的運作呢?。即便被錯誤的主宰所掌控,其本體依然存在。。也可以說,同樣不存在所謂「沒有寂滅」的功能或作用。。像客人一樣處在寂滅的境界中。。根據本體與作用來區分主次輕重,並暫時將其分為主客之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答體格式,標誌著從提問轉向解答的過渡,用於引出後續的法義論述。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核心義理,即「不二」法門。
    指心之運作(用)與本質的寂滅(寂)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在運用的當下即是寂滅,打破了動與靜、有為與無為的二元對立,體現真空妙有的境界。

    此句體現了肇論中「體用不二」的義理。
    在般若與中觀的框架下,「寂」指心境的空寂、無染(體),而「用」指其顯現的功能或作用。
    此處強調寂滅並非死寂或無為,而是真正的寂滅本身即是最高層次的運作,體與用互不分離,不存在先有寂滅後有作用的次第。

    本句探討名相與本體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萬法雖有不同的名稱與相狀(異名),但其內在的本質(體)皆是寂靜不染的同一體。
    這體現了「體用」關係:寂體為體,異名為用,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回歸到不二的本體。

    此處討論「寂」與「用」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寂(體)與用(相)並非截然分開,不存在一個絕對靜止、不具功能的「寂」能單方面主宰「用」。
    這強調了體用不二的義理,即寂中含用,用中含寂。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性導引,旨在說明後文將論證兩個看似不同的概念在實相上是同一體,消除對立的誤解。

    此句探討邏輯推論中的「因」與「相」之關係。
    在論理學中,「正因」是指能導向正確結論的理由,而「相」是指該理由所具備的特徵。
    此處強調理由的特徵(相)即是其能成立為理由的根據(所以),兩者在實質上是同一體,而非兩個獨立的事物。

    此處為疏文對論著的註釋,指出作者在論述時,為了方便理解或對比,採取了「借用」道家(老子、莊子)的術語或邏輯框架來闡述佛教的深義,屬於格義或借用世俗名相以導向真理的論述手法。

    此句旨在破除對「寂」與「用」之間存在某種第三種共同來源的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體用不二,若認為寂(體)與用是分開的,且需要另一個共同的源頭來統一,則落入二元對立的偏見。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是在分析論主(指僧肇菩薩)如何運用特定的論理手段或前人的觀點,來闡明深奧的空性義理,強調其論證技巧的精妙之處。

    此句強調在研讀佛論時,不可陷入文字表象的拘泥(文字相),而應透過對法義的深刻洞察,領會其背後的真實意旨,避免因僵化地解讀字面意思而產生偏差。

    此處討論體用關係。
    在肇論的體用論中,體(本體)與用(作用)並非截然對立,而是互攝互融。
    所謂「用之寂」是指在作用中保持的寂靜本性,而這種寂靜的作用與作用本身,共同構成了體的完整面貌,體現了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句探討體用關係。
    在肇論的體用論框架中,強調「用」是由「體」而生,而非依賴於外在的寂靜狀態(單寂)來主導或驅動。
    旨在破除將「寂」視為一種外在工具或主宰力量的誤區,說明體用不二且內在統一的邏輯。

    此句討論在心靈或法性的運作中,即便處於被「邪主」(指錯誤的認知、妄想或客塵)主導的狀態,其底層的「體」(本質/體性)並未消失,而是被遮蔽或誤用。
    強調體與用、正與邪在體性層面的不二性。

    此句處於肇論對「寂」與「用」的辯證討論中。
    在般若與中觀的邏輯框架下,若「寂」被視為一種實體狀態,則會產生對立的「無寂」;而論著旨在破除一切對立的執著,因此指出連「無寂」這種否定性的狀態也不具有實質的作用(用),旨在導向不落兩邊的空性義理。

    此句探討修行者與涅槃(寂滅)之關係。
    將自身比作「賓」(客人),意指在進入寂滅之境時,不應產生主宰或執著的意識,而應以一種客觀、不染、無執的狀態處之,體現了空性與無我的修行境界。

    此句論述邏輯分析的方法。
    在探討法相或理路時,先區分「體」(本質)與「用」(作用),由此判定其重要程度(輕重);進而運用「假名」的手段,將其設定為「賓」(客體/從屬)與「主」(主體/主導),以便於分析與說明,而非指涉實有的對立。

名相註解
  • 寂體:指寂靜的本體,在般若或中觀語境中通常指離於妄想、對立與造作的真如本性。
  • 相即: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概念在實相中相互融合、互不分離。
  • 正因:邏輯推論中能正確導向結論的理由或前提。
  • 所以:指原因、根據或成立的理由。
  • 寂用:指寂靜的本體(體)與其顯現的功能(用)。
  • 源:指事物的根源或本體。
  • 彼:代詞,指代前文所提到的特定論點、法門或論證方式。
  • 隨文取義:指僅依據文字的字面意思來推論或領會義理,而忽略了整體語境、法義深意或論著的邏輯體系。
  • 單寂:指單純的寂靜狀態,在此指脫離體用關係而獨立存在的靜止。
  • 主於用:主導或主宰功能的運作(用)。
  • 邪主:指導致錯誤認知、使心靈偏離正道的主導因素,如妄想、執著或客塵。
  • 賓:比喻客居,在此指修行者在寂滅境界中不生執著、不作主宰的狀態。
  • 體用:佛教哲學術語。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用指本質所顯現的功能或作用。

答曰。用即寂。寂即用。用寂體一同出而異名。 更無無用之寂而主於用也 初二句相即顯 一。次二句釋成非異。正因相即所以非異。同 出下語借老氏。亦非寂用復有同出之源。但 論主巧用彼。又不可隨文取義。後二句謂即 用之寂與用為體。豈有用外單寂而來主於 用。邪主猶體也。亦合云又無無寂之用。以賓 於寂。約體用重輕假分賓主。

113
白話直譯
因此,智慧越深,照見越明,神識越靜,感應越動,怎能說明、昧、動、靜是不同呢?因為在心的作用之外,根本沒有寂靜的境界。這只是屬於般若。也是本論的成立依據。所謂二智皆同時寂靜而能照見。正確照見而本性寂靜。豈不是說下文也歸於一致。前文是從寂靜的作用來說明非二。回答是成就一體。這是就權實一心同時具備寂靜與照見而言。實相般若涵蓋心與境,融通真妄。總攝萬法,包含二乘。沒有一法不是實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說,智慧看似昏暗時,反而能照見得更清楚;心神越是寧靜,對外應對就越靈活。不能說明暗或動靜之間有區別,因為在心的作用之外,根本不存在一個獨立的寂靜境界。。這僅僅屬於般若的範疇。。這樣就完成了本論的論證。。意思是說,這兩種智慧在寂靜的狀態中,依然能清晰地照見萬物。。在正確的照覺中,處於寂靜狀態。。怎麼能說較低層次的會合就能達到完全的一致呢?。前面從寂靜的作用來討論,這是不正確的。

(進入)第二點。。回答之後就合而為一了。。這就權宜與真實的關係來說,在同一個心中,既包含寂靜也包含照覺。。所謂的實相,就是透過般若智慧,使心與境、真實與虛妄不再對立而融為一體。。總結所有的法,就包含了聲聞與緣覺這兩種乘。。沒有任何一種法不是實相。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心之體用不二。
    強調「明」與「昧」、「動」與「靜」並非對立的兩種狀態,而是同一心性的不同顯現。
    真正的寂靜(寂境)並非在動盪之外另覓一處,而是心用運作本身的圓融,旨在破除對「寂靜」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界定特定法義的歸屬。
    強調該論點或觀點僅屬於「般若」之空性智慧,用以區分其他教相或法義層次,避免將不同層次的義理混淆。

    此句為論著的結語,表示前文的論證過程已完整,從而確立了本論的核心主旨與理論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心性在寂靜(寂)與能覺(照)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寂」與「照」並非對立,而是同一體兩面:心在進入寂靜涅槃的狀態時,其本覺的照覺功能並不消失,而是以寂靜的形式存在,即「即寂而照」。

    此句描述心靈在達到覺悟狀態時的特質:既有「正照」的清明覺知(不昏沉),又具備「寂」的寧靜不動(不散亂)。
    這體現了定慧等持、覺照與寂靜不相離的境界。

    此句在論述會合(會)的層次差異。
    在肇論的邏輯中,區分了不同層次的會合,強調低階的會合(下會)僅是表象或部分的統一,並不能等同於最高層次的絕對一致或圓融,旨在破除對低階統一性的誤認。

    此處為論疏之論辯過程。
    作者在分析前文對「寂」的定義或運用時,指出其論據或切入點(約寂用)存在偏差,故以「非」字予以否定,隨後準備進入第二個論點或分析步驟。

    此句處於論疏之問答體系中,指涉在對特定法義的質詢與解答過程中,原本看似對立或分散的觀點,在正確的解析下最終歸於同一理體,體現了論著中對義理統一性的論證。

    本句討論心性的體用關係。
    在權實(權宜與真實)的框架下,心之本體為「寂」(寂靜),其作用為「照」(照覺),兩者並不對立,而是同時包含在一個心性之中,體現了不二的圓融狀態。

    此處論述實相之體現。
    般若智慧能破除主客對立(心境)與二元對立(真妄)的執著,使修行者體悟到真妄不二、心境一如的實相境界。

    此句在論述萬法之總括,指出所有現象法(萬法)在修行層面上,可被歸納於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的觀察與對治之中,是用以說明法相與乘相之關係。

    此句體現了肇論中「即相即實」的觀點。
    強調實相並非在現象之外另有獨立的實體,而是所有現象(法)的本質。
    萬法即是實相,不存在脫離實相而獨立存在的法。

名相註解
  • 寂境:指遠離煩惱、絕對寧靜的境界,此處強調其非心外之獨立實體。
  • 成立:在論書語境中指透過邏輯推論或義理分析,使某個觀點或理論得以確立、證成。
  • 本論:指作者正在撰寫或註釋的這部論著。
  • 下會:指較低層次的會合或統一,通常指尚未達到究竟圓融的初步整合。
  • 約:依據、就某一方面而言。
  • 一體:指法義上的統一,不分彼此,無對立之分。
  • 權實:權指權宜、方便之法;實指真實、究竟之理。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是追求個人解脫而未入大乘菩提道的兩種修行路徑。

是以智彌昧照逾明神彌靜應逾動豈曰 明昧動靜之異哉 心用之外了無寂境故。 此但屬般若。成立本論也。謂二智皆即寂而 照。正照而寂。豈曰下會歸一致。前約寂用非 二。答成一體。此約權實一心寂照雙含。實相 般若該心境融真妄。總萬法括二乘。未有一 法非實相也。

114
白話直譯
所以《成具》說:不作為卻超越作為,對寶積說無心無識而無不覺知。《成具》即是經文原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成具說:並非刻意而經過。寶積則說:沒有心識,卻沒有不覺知。所謂成具,指的就是經文的正文。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經文對「無心」與「覺知」的論述。
    區分了「不為」(非造作)與「無心無識」但「不不覺知」(絕對覺醒)的狀態,旨在說明真如或第一義心雖無分別心識,卻具足圓滿的覺知能力。
    文中透過對比成具(正文)與寶積(可能是指寶積經或相關論述)的措辭,來釐清法義。

名相註解
  • 成具:此處指經文的完整正文內容。
  • 無心無識:指超越了意識與妄想的分別心狀態。
  • 不覺知:指覺悟、認知。此處「無不覺知」為雙重否定,意指絕對的覺知。

故成具云不為而過為寶積曰無心無識無 不覺知 成具即經正文。

115
白話直譯
這就是窮盡神智、超越一切現象的論述。根據明文,聖者的心境可知。這是總結上文。是說窮究二智的深奧道理。極盡於現象之外的清談。明文指的是經文原文。是指前面所引用的聖教。依據教法來顯示道理。般若之道可以領悟。然而上面九次問答都是抉擇前宗。只有第一次是揀別儒家與道家,不自矜不自恃,遠離般若。中間七次或同時說明權與實。或分別二智的不同。或合說境與智。或辨析同異。到了第九次。寂靜的作用同源,歸於般若的極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窮盡了所有智慧、探討超越物質現象之極致的論述。透過這些明確的文字,就能瞭解聖人的心意。這段話總結了前文。。指的是徹底體悟兩種智慧中深奧的道理。。徹底摒除那些脫離實際事物、空洞的清談。。這裡所說的「明文」是指。。是指前面引用到的聖典教法。。根據佛法的教導來推導出其中的道理。。般若的境界,可以理解為一種覺悟。。不過,前面那九次問答,目的都是為了對前文提到的宗義進行辨析與確定。。但最初翻譯時選擇的那些儒家長者,雖然態度謙虛不自傲,但他們的見解與般若智慧相去甚遠。。在中間的七次論述中,有時會同時說明權宜的方便法與究竟的真實理。。或者說,兩種智慧在辨別能力上有所差異。。或者是指對境與智慧相結合的說明。。或者能簡單地推斷出哪些地方相同,哪些地方不同。。來到第九個項目。。寂靜的作用,與般若的最高境界源自同一處而合而為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的總結。
    強調論著之深奧在於突破感官現象(象外),透過對文字(明文)的深入剖析,以領悟聖者(指肇論作者或佛菩薩)的真實心意與法義。

    此句討論的是透過兩種智慧(通常指世俗智與出世間智,或能知與所知)的窮盡與超越,以契入最深奧的真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對對立智慧的執著,進而體悟不二的玄理。

    此句強調修行或論理應回歸實相,摒除不基於實法、僅在文字或概念上空談的「物外清談」,避免陷入虛擬的玄學思辨而脫離佛法實踐。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對前文提到的「明文」一詞進行定義或詳細解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明文」通常指經典中明確記載的文字、顯著的教法表述,用以對比隱含的義理或深層的心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指稱句,用以明確界定討論對象為前文已引用的佛經或聖賢教言,旨在確保論證邏輯的連貫性。

    此句強調論述的依據必須建立在佛陀的教法(教)之上,從而推導出正確的真理(理),體現了論著撰寫中「依經立論」的嚴謹原則,避免主觀臆測。

    本句說明「般若」在論述中的實質義理,即是以智慧破除無明、體悟真理的覺悟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般若不僅是認知工具,更是通往解脫的覺悟之道。

    此句為論疏之論述,指出前文透過九次反覆的問答辯論,旨在對先前提出的宗義(核心論點)進行釐清、判定與確立,以排除歧義並確定正確的義理方向。

    此處討論翻譯經典時對譯者素質的考量。
    指出僅具備儒家文人的謙遜品格(不矜不恃)不足以勝任佛經翻譯,因為翻譯般若類經典需要的是對「空性」與「中道」有深刻體悟的般若智慧,而非單純的文學修養或道德操守。

    此句討論論著的結構與教法鋪陳。
    在論述過程中,透過多次重複或遞進,將「權」(方便法門)與「實」(究竟真理)同時揭示,使修行者能明白方便與真實的關係,不落於偏執。

    此處討論的是在認知或智慧的層次上,兩種不同的智力或覺悟狀態在辨析對象時所呈現的差異性,旨在分析心法辨析的細微區別。

    此處討論的是認知過程中的「境」與「智」之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認識主體(智)與認識對象(境)是否分離或合一,此句指涉將兩者視為統一整體而進行的論述。

    此句處於論述邏輯推演之語境,指在對比不同法義或觀點時,能迅速且簡明地分辨其相同之處(同)與相異之處(異),以達成對法義的清晰掌握。

    此句為論書疏釋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導讀者進入對第九個論點或項目的詳細解析,屬於文本結構的標記。

    此處論述「寂」與「用」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寂靜(體)與作用(用)並非對立,而是同源的。
    當修行達到般若智慧的極致時,寂靜與作用不再分彼此,體現了不二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象外:指超越物質現象、感官形式或語言文字所能描述的絕對真理境界。
  • 通結:佛教註疏術語,指將前文分散的論點進行綜合總結。
  • 物外:指脫離實際事物、不依據實相的虛擬境界或空洞概念。
  • 清談:原指魏晉時期文人追求玄理的清高談論,在此指缺乏實證、僅在名相上打轉的空談。
  • 明文:指經典中明確記載、顯而易見的文字表述。
  • 教:指佛陀所傳授的教法、經論文字。
  • 儒老:指精通儒家或道家學說的文人長者。
  • 殊辨:指辨析的能力或結果有所不同、不相同。
  • 極致:指最高、最究竟的境界。

斯則窮神盡智極象外之談也即之明 文聖心可知矣 通結上文。謂窮二智之玄 理。盡物外之清談也。明文者。謂前所引聖教。 依教出理。般若之道可知悟也。然上九翻問 答皆決擇前宗。但初翻揀彼儒老不矜不恃 遠非般若。中間七次或權實雙明。或二智殊 辨。或境智合說。或同異料簡。至於第九。寂用 同源歸般若之極致爾。

116
白話直譯
劉公提出問題。「致」是到達的意思,《說文》說:送達的意思。各家說法,公的名字叫程之。字仲思。彭城人。是漢楚元王的後裔。對外精通百家學說,內心專研佛理。與儒者雷次宗、宗炳、周續之等人,都是當代知名人物。曾在廬阜侍奉遠公。被稱為十八賢。專心組建蓮社。當時龍光寺的生法師進入關中。向什公學習。因此與論主情誼深厚。生公後來南歸。便將先前的論著展示給廬山社眾。遺民閱讀後,感嘆道:沒想到僧人中還有像平叔這樣的人。因此提出疑問。實際上是激發了我。瑤和尚說:雖然表面上是遺民,其實也是遠公的深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劉公提出詢問,「致」這個字的意思就是到達、至。根據《說文解字》記載:。意思是送到那個地方。。各種不同的說法,都是用公共的名稱來定義和衡量。。字叫作仲思。。是彭城的人。。他是漢朝楚元王的後代。。對外精通各種學問,對內深研佛法道理。。與儒家學者雷次宗。。宗炳和周續之這幾個人。。他們都是那個時代著名的學者或名望之士。。在廬阜這個地方侍奉遠公。。被稱為十八位聖賢。。精進地建立起蓮花會。。當時龍光寺的生法師進入關房閉關修行。。向什公學習。。因為與論主關係非常好,彼此志同道合。。生公往南方回去了。。於是將之前的論著,向廬山的修行社羣展示說明。。讓後來的讀者閱讀。。感嘆地說道。。沒想到在方袍裡面竟然還有平叔。。因此產生了疑問。。實說:請幫我起來。。瑤和尚這麼說。。雖然痕跡留在後世的遺民之中。。這也與公的深奧原意相去甚遠。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文字的考據,旨在透過對「致」字的字義解析,釐清劉公詢問之意涵與語境,屬於典型的經論註疏考證方法。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或動作的解釋,說明「送」的動作是指將對象引導或傳遞至特定的目的地或狀態。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述中,不同的觀點或說法(諸說)往往依賴於共用的語言標記(公名)來進行界定與衡量(程),旨在說明語言名相僅是方便的工具,而非實相本身。

    此句為對人物身分的簡單敘述,記錄其字號,在論疏中用於明確辨識人物。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人物的籍貫出身,在論疏中用於標記人物身分,無深層法義。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人物的家族出身背景,在論書疏釋中用於明確對象的身分來源。

    描述一種兼修世俗學問與出世間佛法的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在掌握世間各種論理(百家)的基礎上,進而深入探究佛法之真理,以達到以世法輔助佛法、或以佛法圓融世法的境界。

    此句為敘事記錄,提及與儒家學者雷次宗的交往或對話,反映了當時佛教與儒家思想之間存在著交流與對論的歷史背景。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提及與肇論相關的後世傳承或評論之人名,非佛法義理論述,故僅作名實對應之翻譯。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指涉當時參與討論或被提及的人物皆為社會或學術界之知名人士,用以說明論議背景之權威性或當時的思想氛圍。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作者或相關人物在廬阜與僧統慧遠(遠公)共同生活與學習的歷史背景,體現了當時僧團的傳承與師徒關係。

    此處指在特定教義體系或論述中,將達到一定修行境界或具有特定法義代表性的十八位聖者統稱為「十八賢」。

    此處指修行者以精進心共同組建淨土信仰社羣(蓮社),旨在透過共同修行與願力,共赴極樂世界。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實踐與願力的結合來達成淨土之果。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生法師於龍光寺開始閉關修行的事實,屬於傳記或史料性質的記述。

    此句描述學習傳承之關係,指就師於什公(指什巴法師或相關高僧),體現佛法傳承中師徒承接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人物之間的社交關係,說明該人物與論主(指肇論的作者肇論大師)之間存在深厚的友誼或親密的學術交流關係,這通常是為了說明後續對論義解釋的權威性或傳承脈絡。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人物(生公)的行蹤移動,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作為對話或法義討論後的情節轉折。

    此句描述作者將先前撰寫的論理分析,向當時在廬山共同修行、研習佛法的僧俗社羣進行宣講與傳授,體現了法義在特定修行社羣中的傳播過程。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論疏後的結語,表達將其研究成果留給後世修行者或學者參閱,以利於法義的傳承與研習。

    此處為敘事轉折詞,表示說法者或對話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或特定情境時,以感嘆之情引出後續的論述。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屬論議體裁。
    此處運用比喻或典故,旨在說明在表象(方袍)之下,仍隱藏著另一層實體或特質(平叔),用以論證事物的層次性或隱蔽性,提醒修行者不可僅憑外在形式而斷定實相。

    此句描述在論述過程中,因前文的論理推導或矛盾之處,導致對象產生疑問,進而引出後續的質詢與解答,是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轉折句。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之間的互動對話,在論疏的語境中通常作為論證或譬喻的鋪陳,無深奧法義,僅為交代情節。

    此句為引述他人觀點的過渡語,在《肇論新疏》中用於引入特定高僧或論師的註解與見解,以供比對與論證。

    此句討論聖賢或真理的傳承。
    即便其具體的形跡或教法僅殘留在後世的遺民(繼承者)之中,其核心義理依然存在。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是在對前文的論議或解釋進行評析。
    文中「遠」字在此作動詞或形容詞,意指目前的理解或論述與原作者(公)的深層義理不相符,存在偏差。

名相註解
  • 劉公:指劉曜,或指與論著相關的詢問者。
  • 說文:指《說文解字》,漢代許慎著的字書,常用於經論註疏以考證字義。
  • 公名:指社會共用的名稱或通用語言,用以指稱對象的約定俗成之名。
  • 程:衡量、界定或標準。在此指以名相作為判斷與區分的尺度。
  • 字:古代中國人的名號,成年後由長輩或師長所取,與名相對。
  • 彭城:古地名,今屬江蘇省徐州市。
  • 楚元王:指漢代封於楚國的王室成員。
  • 百家:指中國古代的諸子百家,代表世間的各種學說與知識體系。
  • 佛理:佛法的真理、教義,指解脫痛苦、證悟實相的根本道理。
  • 儒者:精通儒家學說的學者。
  • 雷次宗:人名,此處指一位儒家學者。
  • 宗炳:南朝宋代著名畫家、理論家,亦精通玄學與佛學。
  • 周續之:南朝宋代人物,與宗炳等人共同參與對經論的研討或傳承。
  • 名流:指在當時社會或學術圈中具有名聲與影響力的人。
  • 遠公:指慧遠大師,東晉時期的著名高僧,廬山佛教領袖。
  • 廬阜:指廬山,當時慧遠大師及其弟子結社修行之處。
  • 十八賢:指佛教中特定的十八位聖賢,具體名單依據不同論著而異,通常指在法義傳承或修行位階中具有代表性的聖者。
  • 蓮社:指以信仰阿彌陀佛、願生極樂世界為目的而組成的修行團體。
  • 入關:指進入特定的閉關房中,斷絕外界聯繫,專心修行禪定或研習經論。
  • 莫逆:指彼此心意相通,交情極深,不相違背。
  • 生公:文中提及的人物名。
  • 前論:指先前撰寫的論著或論理分析。
  • 廬山:指江西廬山,當時為重要的佛教修行與研習中心。
  • 社眾:指共同修行、研習佛法的僧團或信眾羣體。
  • 方袍:古代文人或僧侶所著的方形長袍,在此處象徵外在的掩蓋物或表象。
  • 平叔:人名,在此語境中作為比喻對象,代表被掩蓋的實體或內在之物。
  • 瑤和尚:指對《肇論》有研究或註解的僧侶,在此為被引用的論述者。
  • 公:在此指代論著的作者,通常指肇論的作者肇論師(肇先先生)。

劉公致問 致至也說文曰。送詣也。諸說公 名程之。字仲思。彭城人。漢楚元王之裔。外善 百家內研佛理。與儒者雷次宗。宗炳周續之 等。皆當代名流。事遠公於廬阜。稱十八賢。精 結蓮社。時龍光寺生法師入關。就學於什公。 因與論主莫逆。生公南返。乃以前論出示廬 山社眾。遺民覽之。歎曰。不意方袍復有平叔。 因以興問。實曰起予。瑤和尚云。雖跡在遺民。 亦遠公之深意。

117
白話直譯
遺民和南近來飲食微薄,聽聞後心中懷念,歲末寒冷身體如何,音信阻隔更加懷抱思念。弟子長期病重隱居鄉野,常有疾病纏身罷了。因為慧明道人北上遊歷,才得以傳達心情。遺者,就是指隱逸之人。是指隱居鄉野的散民。行跡類似虞仲、夷逸。也是自稱的意思。你也曾擔任過柴桑縣令。正值桓玄篡逆剛剛萌生之時。於是感嘆說。晉朝沒有像磐石那樣堅固的基礎。百姓如同堆疊的雞蛋般危險,因此離開廬山,對徵召不再理會。太尉劉裕見他志趣高遠淡泊。便以高尚之人相待,和南者。這是天竺的敬禮之詞。頃餐下的名詞叫做聞。意思是味道接近時美好,名聲遠播則令人懷念思慕。長久站立遠望的意思。本傳中作為仰字。蘊的意思。指積蓄而不流通。當時南北兩國往來,消息難以傳遞。只是增加了積蓄罷了。沈痾的下文。指身體沉重有病,困於山林草澤之中。又曾經有困頓疾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遺民和南,暫時領受了您的微小問候,心中一直懷念著遠方的您。現在歲末天氣寒冷,您的身體狀況如何?由於音信中斷,心中更加憂慮。。我病得很重,在荒野草澤之中,身體經常有久治不癒的疾病。。因為有了智慧而明瞭道路,人們便向北旅行。。只是大致地把意思通順地表達出來,至於遺漏的部分。。這就是所謂的『逸』。。指的是那些不受正統教法約束、隨意生活的野逸之人,也就是所謂的散民。。就像虞仲那樣超脫世俗、悠閒自在。。這也是一種自稱。。您以前也擔任過柴桑縣的縣令。。正好遇到桓玄剛開始企圖篡奪權力的時期。。於是感嘆說道。。晉朝的政權並不像磐石那樣穩固。。百姓面臨像疊卵一樣危險的處境,因此離開廬山去開拓生存空間,不再顧慮個人安危。。太尉劉裕看出他的志向非常遠大且超脫。。於是以對待高尚人士的方式行禮,也就是頂禮膜拜。。這是印度地區表達敬意的措辭。。過了一會兒,名達說:
我聽到了。。也就是說,近在眼前時品味其美好名聲,遠在天邊時則懷念思慕。。長時間站著向遠方眺望。。在原本的傳記記載中,佇立的樣子就像一個「仰」字。。所謂的「蘊」是指。。無法積累儲存。。因為當時南北兩國的分隔,消息很難傳達。。只是增加了煩惱與業力的累積而已。。深重的病根被根除了。。指的是身體患病,困在山林或荒野之中。。不再認為還存在著什麼缺陷或困擾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屬於書信往來之序言,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而是表達對遠方友人(和南)的問候與關懷。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這類文字反映了僧侶或學者之間在研習佛法之餘的世俗情誼與禮節。

    此句為作者(弟子)描述自身處境的謙辭或實況,說明其在偏遠草澤修行時身體狀況不佳,常受疾病困擾,用以襯託其在艱苦環境中研習佛法之情狀。

    此處為比喻說法。
    以「北遊」比喻修行者在追求真理或解脫的過程中,必須先具備「慧」(般若智慧)以明瞭正確的道路(正道),方能前行而不迷失。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屬於對論著義理的註釋說明。
    作者在此說明其詮釋方法,採取的是「裁通」之法,即在解釋複雜的法義時,優先採取概括且能使邏輯通順的處理方式,而非逐字詳盡地對譯,因此必然會存在部分內容的遺漏。

    此處為對前文所述之境界或狀態的定名。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逸」通常指超越世俗執著、心境安適且不隨境轉的自在狀態,強調一種精神上的超脫與安寧。

    此處為對特定人羣的定義說明。
    在當時的語境中,「野逸」與「散民」指涉的是不依循正統宗教儀軌或社會規範,生活隨意、不受拘束的人羣,通常用以對比修行者或依循正法之人。

    此句在《肇論新疏》中是用以比喻一種超然、不染塵俗的精神狀態。
    虞仲為中國古代傳說中隱逸之士,此處借用其形象來對比或說明修行者在心境上達到一種不受外界牽絆、自在安詳的境界。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解釋某個名相或稱號並非外在賦予,而是修行者或對象根據其法義特質而自擬的稱號。

    此句為敘事記錄,提及對話對象(公)曾任職於柴桑之地方官職,用以交代人物背景或世俗經歷,在論疏中通常作為引出後續法義討論的背景鋪陳。

    此句為歷史背景敘述,記載肇論作者或相關人物所處的時代環境。
    桓玄為東晉末年權臣,企圖篡位,此處描述其篡逆之心剛萌芽之時,用以交代論著產生的時代背景。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對話者在領悟或面對特定情境後產生的情感反應,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論述。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屬論著之序分或評述,作者以晉室政權的不穩定作為比喻或背景,用以對比法義的永恆或論述的必要性,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核心義理,而是屬於當時文人的歷史觀察與修辭。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以比喻說明菩薩或聖者在面對眾生危難時,捨棄個人安逸(廬山)而投身救度、開拓生路的慈悲心與捨身精神。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劉裕對人物誌向的觀察。
    在《肇論》的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是用以對比世俗權力(劉裕)與出世精神(野志)之間的差異,為後續論述心性或真理的追求做鋪墊。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弟子對尊者表達極高敬意的禮節。
    在佛教禮儀中,「和南」是最高等級的禮拜方式,象徵放下我執,對覺悟者或聖者的絕對恭敬。

    此句為敘事性說明,指出前文或後文所採用的禮敬形式與措辭源自天竺(古印度),反映了佛教傳播過程中對原產地禮儀的保留。

    此處為敘事過渡句,記錄對話參與者名達對前文內容的接收與回應,在論疏體系中屬於記錄討論過程的對話紀錄。

    此句在《肇論》之疏釋脈絡中,通常用於比喻眾生對法義或境界的追求心理。
    說明對美好境界的嚮往分為兩種狀態:一種是近距離的體會與讚嘆,另一種是遠距離的渴求與思念,用以對比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真理的認知與情感投射。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描繪主體在特定情境下的狀態,用以鋪陳後續的法義對話或心境轉折,無深奧法義,僅作情境交代。

    此處為對文字形狀或姿勢的描述,旨在透過具象的文字形態(仰字)來說明人物或狀態的佇立姿態,屬於對典籍記載細節的考據與說明。

    此句為論述之起首,旨在對「蘊」這一核心名相進行定義與解析。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蘊是指將組成生命的各種元素(如色、受、想、行、識)總集而成的聚合體,用以分析個體之組成及其空性。

    此句在《肇論》之疏釋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說明「空性」或「無常」之理,指事物本質並非實有,因此不存在可以持續積累、儲存或傳遞的實體。
    強調現象的非恆常性與無自性,故所謂的「積蓄」在理上是不成立的。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當時歷史背景中南北朝對立導致的交通與資訊阻隔,用以解釋為何某些典籍或法義在傳播過程中存在困難或差異。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通常討論的是若不依正理而行,即便在修行或思考中,若仍帶著執著,僅會增加五蘊的聚集或業力的堆積,而非達到解脫的空性。
    強調盲目追求或錯誤認知的結果僅是增加束縛。

    此處為比喻用法。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常以「病」比喻眾生的煩惱、執著或錯誤的見解(如常見的「病」與「藥」之對比),「沈痾下」意指深層的根源性煩惱或偏見得到了徹底的清除與化解。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眾生在極端困苦、病弱且環境孤絕的處境中,用以對比或說明在艱難環境下對法義的體悟或處境之艱辛。

    此句在論述邏輯推演中,旨在排除先前可能存在的缺陷或理論漏洞(弊困),說明在目前的論證框架下,已不再有需要擔心的缺失或矛盾之處。

名相註解
  • 和南:人名。
  • 徽聞:美好的消息,指對方的問候或書信。
  • 抱蘊:此處非指五蘊,而是指心中積累的憂慮、牽掛之情。
  • 沈痾:深重的疾病。
  • 草澤:指荒野、偏遠的郊野,常喻指修行清靜但艱苦之處。
  • 弊瘵:久治不癒的慢性病或痼疾。
  • 明道:明瞭正確的修行路徑或真理之途。
  • 裁通:指在翻譯或註釋時,對原文進行適度的刪減或調整,使整體義理通順、邏輯連貫。
  • 逸:指超脫、自在,在論述心法或境界時,指心不被外境牽引而獲得的安適狀態。
  • 野逸:指不守規矩、隨意生活的人,在佛教語境中常指不依循正法而自適其志之人。
  • 散民:指不屬於特定社羣或宗教組織、散居且不受規範約束的平民。
  • 虞仲:中國古代著名的隱逸之士,常被後世文人與佛學論著引用,象徵超脫世俗、不競名利的處世態度。
  • 夷逸:指超脫世俗、悠閒自在,不與世俗同流合汙的狀態。
  • 自號:指自我給予的稱號或自稱。
  • 柴桑令:柴桑為地名,令為縣令,指該地的行政長官。
  • 桓玄:東晉末年權臣,後篡位建立偽楚。
  • 僭逆:指僭越位分,企圖篡奪皇位或權力的逆行。
  • 晉室:指東晉王朝的皇室或政權。
  • 累卵:疊卵,比喻極其危險的處境。
  • 辟命:開拓生命,指救拔眾生使其獲生存之機。
  • 太尉:古代高級軍事職位,此處指劉裕。
  • 野志:指不拘於世俗名利、超脫於常人的志向。
  • 衝邈:高遠、深遠之意。
  • 名達:文中對話參與者的名稱。
  • 積蓄:指將事物累積、儲存或使其恆久存在。
  • 南北兩國:指中國南北朝時期的政治分裂狀態。
  • 蘊積:指五蘊(色、受、想、行、識)的聚集,在此語境中特指因執著而導致的業力或煩惱的累積。
  • 下:在此指消除、除去或排洩出病竈。
  • 陸沈:原指沒入水中,此處比喻陷入困境或沉淪於病苦之中。
  • 弊困:指理論上的缺陷、不足或邏輯上的困境。

遺民和南頃餐徽聞有懷遙佇歲 末寒嚴體中如何音寄壅隔增用抱蘊。弟 子沈痾草澤常有弊瘵耳。因慧明道 人北游。裁通其情 遺者。逸也。謂野逸 散民。比跡虞仲夷逸。亦自號也。公亦嘗為柴 桑令。值桓玄僭逆初萌。乃歎曰。晉室無磐石 之固。蒼生有累卵之危因去廬山辟命弗顧。 太尉劉裕見其野志冲邈。乃以高尚人相禮 和南者。天竺敬禮之辭。頃餐下名達曰 聞。謂近味美名遠懷思慕。久立遠望也。本傳 佇作仰字。蘊者。積蓄不通也。時南北兩國故 音信難通。增其蘊積耳。沈痾下。謂陸沈病身 於山林草澤之中。更甞有弊困之病也。

118
白話直譯
古人不會因為外表疏遠而感情淡薄。領悟並涉入就會親近。因此即使江山遙遠,當年也未能相見。至於心中嚮往風采,內心如鏡映照其形跡。長久期待欣悅之情確實深厚。遙想卻無法親見彩霞,只能長歎不已。順應時勢而心生敬愛。希望因為使者往來,能多次聽聞,引用古今事理,精妙貫通一致。難道會因為地域不同而隔絕嗎?領悟相同就會親近。因此企懷,是指對劉公充滿仰慕與思念。風味,指的是肇公的德行風範與佛法之味。像跡,就是上述風味的影像與蹤跡。鏡心,意指以心如明鏡映照劉公的德行。佇立而欣悅仰慕,始終不曾忘懷。無因,指沒有機緣。沒有機會能見上一面。只能遠望秦地的雲霞,長嘆而已。行李,指的是旅人。聞,指的是消息音信。每當遇到旅人,便讓我屢次得聞師長的消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古代的人們不會因為空間上的距離遙遠,就讓感情變得冷淡。。體悟到這種涉入(修行過程),就與真理親近了。。所以雖然山河遙遠,再也見不到當年的樣子了。。至於那些渴望思念、如同鏡子般映照心靈的種種形跡。。這種佇立於法中、心生歡喜的精進心是非常深厚的。。在茫然無措之中,沒有理由地仰望雲霞,心中永遠感嘆。。在適當的時機表達愛護與尊敬。。希望透過實際修行與聆聽教法,用古代的標準來衡量現在,使精妙的道理能前後一致、完全契合。。怎麼會因為地理位置的不同而產生隔閡呢?。領悟到彼此相同,自然就會感到親近。。所以這裡提到的「企懷」是指劉公,意思是像踮起腳尖仰望一樣,心中懷著思念。。這裡所說的「風味」,是指肇公(肇先師)所展現的德行風範與真理的滋味。。所謂的「像跡」,就是指前面提到的風味所留下的影像與痕跡。。所謂的「鏡心」,是指像劉公那樣能照見實相的心。。佇立在此,心中充滿嚮往,勤奮地思念著不曾忘記。。也就是指沒有原因的情況。。不能僅憑一次觀察就完全明白。。只能遠遠地望著秦地的煙雲,深深地嘆息。。就像是一個帶著行李在旅途中行走的人。。所謂的「聞」,是指透過聲音來詢問或獲知。。只要遇到路人,就請他們幫我多傳達老師的問候與消息。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是用於論證心靈感通或理體不離的類比。
    強調真正的聯繫不在於物質形式或空間距離的接近,而是在於心意或本質的契合,藉此引申出法義上「不離」的特質。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體悟真理過程中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涉」指涉入、經過修行之途,而「親」指與本體、真理達到親近或契合的狀態。
    強調透過對修行過程的覺悟,能使主體與客體(真理)不再分離。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感嘆時空變遷或對往昔法義、人物的追懷。
    在論疏的文學修辭中,以「江山悠邈」象徵時間與空間的隔閡,表達對昔日真義或聖賢之風難以親見的遺憾。

    此句探討心識對對象的投射與顯現。
    在《肇論》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心如何產生對象的影像(像跡),「企懷」指內心的渴求與思念,「風味」指對對象的感受或特質,「鏡心」則是以心如鏡的比喻,說明心識能映照萬物之相,但這些像跡並非實體,而是心識的顯現。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處於一種安定且心生歡喜的狀態,其精進心(勤良)並非強迫的苦行,而是由內在的法喜驅動,故稱其精進之情深切。

    此處為疏論作者之感懷,描述在面對深奧法義或人生無常時,一種無由而來的惆悵與對真理之嚮往,表現出對法義之深沉感觸。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通常討論修行者或在世之人如何處理人際關係與情感。
    強調「順時」二字,意指行為應符合時機與情境,使愛敬之情能正當地表達,而不至於成為執著或障礙。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希望透過「行」(實踐)與「聞」(聽聞正法)的累積,將古德的聖量(標準)應用於當下的體悟,使對妙理的理解能與正法一脈相承,不至偏離。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間與物質界限的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理體(真如)的無礙與遍在,說明真理的體現不受物理空間或地域差異的限制,旨在導向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探討主客體或眾生與佛之間在體性上的同一性。
    當修行者透過覺悟發現自性與真理(或他者)本質相同,不再執著於對立的分別心,便能產生真正的親近與契合。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或術語的釋義,說明「企懷」一詞在本文脈絡中是指向劉公,並將其拆解為「企(仰望)」與「懷(思念)」的字面義,用以表達對真理或聖賢的渴慕之情。

    此句為對前文「風味」一詞的釋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風味」並非指物質的氣味,而是指修行者透過實踐真理而自然流露出的德行風範(德風)以及體悟道法後產生的精神愉悅與深奧意趣(道味)。

    此句為對「像跡」一詞的定義說明。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心法與外境的關係,此處將「像跡」解釋為感官(風味)在心中留下的影像或殘留的痕跡,用以說明意識如何對外境產生表象的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心如明鏡,能如實反映事物而不染著。
    文中以「劉公」之見解或狀態作為參照,說明心靈在達到澄澈、無礙的狀態時,能如鏡般鑑照萬法,不生執著。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真理或聖者的極度渴求與專注。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種「悅慕」與「不忘」代表了心念的專一(一心)與對覺悟之道的強烈願力,是進入深層禪定或體悟空性前的心志準備。

    此處在論述因果關係的邏輯分析,探討事物是否可能在缺乏條件(因)的情況下產生,用以破除對偶然性或無因之果的執著,符合肇論對因果論的嚴密推導。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論辯語境中,強調真理或法義的深奧,非單次、片面的觀察或認知所能涵蓋,需透過持續的推論或多角度的觀照方能契入。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描述一種對故鄉或特定境地的懷思與感嘆。
    在論疏的語境中,此類文學性敘述通常用於鋪陳心境,以對比出出離心或對真理追求的渴仰,表現出世俗情懷與覺悟路徑之間的心理轉折。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常用旅人之喻來比擬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處境,或說明修行者在追求覺悟過程中的暫時狀態,強調其不穩定性與遷徙之義。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對「聞」這一認知過程進行定義,將其限定於聲音的傳遞與詢問之義,用以區分不同的認知路徑或法義層次。

    此句描述弟子對師長的渴慕與依止之心,透過行人(路人)作為媒介,表達希望能經常獲知師長的教誨或近況,體現了古時求法者在空間隔絕下,對導師精神指引的依賴。

名相註解
  • 形疎:指空間上的距離遙遠或形式上的疏離。
  • 致淡:導致感情或關係變得冷淡。
  • 涉:指涉入、經過,在此指修行者在追求真理過程中的實踐與經歷。
  • 親:指親近、契合,指修行者與真理、本體之間達到不二的親密狀態。
  • 悠邈:遙遠、深遠之意。
  • 鏡心:比喻心識清淨且能如鏡子般映照出外境或內心的種種影像。
  • 像跡:指心識中所顯現的影像、痕跡或虛幻的表象。
  • 佇悅:指在禪定或體悟法義時,心境安定且生起法喜。
  • 勤良:指精進、勤勉,在此指修行上的努力。
  • 瞻霞:仰望雲霞,在此語境中常隱喻對高遠境界、聖者或真理的嚮往。
  • 愛敬:指愛護與尊敬之情,在佛教修行語境中,需區分是以貪愛為基礎的執著,或是以慈悲為基礎的關懷。
  • 行李:指修行之實踐、行持。
  • 承聞:指承接聽聞佛法、聞思。
  • 古量:指古代聖賢的衡量標準或教法準則。
  • 契一貫:指契合、貫通,指理路前後一致,不產生矛盾。
  • 地殊:指地理位置、空間環境或處所的不同。
  • 企懷:企,踮起腳尖仰望;懷,思念。此處為對劉公心境的描述。
  • 風味:指修行之人所散發的德行氣息與對真理的體悟之趣。
  • 肇公:指僧肇,東晉時期的著名僧侶,以闡釋三論學說著稱。
  • 德風:指由內在德行自然外顯的風範。
  • 道味:指體悟佛法真理後,心中產生的深沉、清淨且愉悅的法味。
  • 悅慕:欣喜地嚮往,指對佛法或聖賢之德行的深切崇敬與追求。
  • 煙霞:原指雲煙與霞光,在此比喻故鄉的景緻或遙不可及的理想之境。
  • 行李遊人:比喻在世間漂泊、尚未到達究竟彼岸的眾生,或指處於修行過渡階段的人。
  • 行人:指在道路上行走的人,在此指代往來於兩地之間、可傳遞消息的路人。

古人不以形疎致淡。悟涉則親。是以雖復 江山悠邈不面當年。至於企懷風味鏡心 像跡。佇悅之勤良以深矣。緬然無因瞻霞 永歎。順時愛敬。冀因行李數有承聞 引 古量今妙契一貫。豈以地殊而隔。悟同則親。 是以企懷謂劉公企仰而懷思也。風味謂 肇公德風道味。像跡即上風味影像蹤跡也。 鏡心謂鑑於劉公之因此。佇立而悅慕勤勤 不忘。無因者。無由一見也。但遠望秦中煙霞 長歎爾。行李游人也。聞謂音問。當遇行人令 我頻承師之音問。

119
白話直譯
誠願那邊的大眾安康和樂。外國法師常常安好,這是祝願。外國法師指的是什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誠心祈願那些大眾都能平安健康。。外國的法師常休納祝。。就是那位來自外國的法師什公。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作者在論疏中的祈願文,表達對聽法大眾或修行羣體的慈悲心與祝福,旨在營造和諧安穩的修行環境。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特定人物(外國法師常休納祝)之名號或其行為,在《肇論新疏》的註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引證或記錄相關法師的觀點與傳承。

    此句為對人物身分的明確指認,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是用於交代論著或法義傳承之相關人物背景。

名相註解
  • 伏願:謙卑地祈願。
  • 大眾:指聚集在一起聽法或修行的僧俗羣體。
  • 康和:安康、和諧之意。
  • 常休納祝:外國法師之名。

伏願彼大眾康和。外國法師常休納 祝 也。外國法師什公也。

120
白話直譯
上人以領悟開發的資質,得以遇到這位深奧的導師。思慮開解與窮究的功夫,足以完成大半的心願,因此每每想到南北分隔,內心便感到遺憾與慚愧。悟發,指的是領悟開發。指遇到什公,明悟開發佛法。淵對,指的就是什公。開究,指開解並窮究般若之道。思慮已經完成大半的心願。意思是說。已經完成大半,這句話是用來連接語意。指領悟到最深聖的心境。因此劉公每每思念南北分隔,感到疏遠隔閡。無法親自見上一面。內心的遺憾與慚愧非常深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高僧具備覺悟的資質,因此能與如此深奧的論義相對應。。透過思考來深入探究,其功德足以消除超過一半的妄想;因此每次想到自己的偏差與不足而感到憤愧,覺悟的契機就越深。。意思是遇到了什公,才得以明白領悟並開啟智慧。。淵回答說:是指什公。。接下來提到的「開究」二字,是指詳細地解釋並深入探究般若智慧的道理。。所謂『想足』,是指徹底除掉了超過一半的妄想思慮。。意思是說:。已經用了超過一半的文字來作為連接詞。。也就是指覺悟到最神聖、最至高的聖者之心。。所以每次寫信給劉公時,總是感嘆南北兩地分隔,彼此疏遠。。不要親近於單方面的見解。。內心的憤慨與愧疚非常深沉。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者(上人)的根機(器)與法義的深淺相匹配。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唯有具備足夠智慧與悟性的根機,才能領悟並討論深奧的般若空性或中道義理。

    本句論述修行中「思維」與「覺悟」的關係。
    透過對法義的深入究理(想開究之),能有效減少心中的妄念與迷思。
    而當修行者意識到自身目前的認知與真理之間存在差距(乖闊)並產生慚愧心(憤愧)時,這種強烈的自省正是觸發深層覺悟的動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機緣成熟時,透過善知識(什公)的指引,使原本潛在的智慧得以顯現並徹底明悟。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了「遇師」對於破除執著、開啟正見的重要性。

    此處為論疏中的對答紀錄,記錄了名為「淵」的人在回答問題時,明確指出對象為「什公」(指僧什公)。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界定前文「開究」一詞的涵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開」指展開、闡釋;「究」指窮盡、深究。
    此處強調對般若空性之道的系統性解析與深入探討。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狀態。
    在論述心念的運作或定境的層次時,「想足」指涉一種意識狀態的轉化,透過對「思」(vikalpa/samskara)的消除,使心不再處於分裂或造作的思慮之中,進而趨向安定。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揭示其深層含義。

    此句為論疏中對文本結構或修辭的分析,指出在論述過程中,有超過一半的文字是用於連接前後義理的「繫辭」(連接詞/助詞),而非實義名詞,旨在分析原論的語言特徵與邏輯結構。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旨在解釋修行者如何透過覺悟,契入如來或聖者的心境。
    所謂「極聖心」,是指超越凡夫妄想、達到最至高覺悟境界的清淨心。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作者與劉公之間因地理距離而產生的思念與疏離感,屬於論疏中的書信往來或背景敘述,不涉及核心法義,僅展現當時僧侶或學者間的交流情境。

    此句強調修行或體悟真理時,不可執著於單一的觀點或片面的見解,以免陷入偏見或法執,應保持中道或圓融的視角。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自身過錯或對法義領悟不足時,產生的強烈自省心理。
    在論疏語境中,「憤」指對未能速悟或墮於迷妄的憤慨,「愧」指對自身不足的慚愧,此種心理狀態是驅動精進修行、轉向覺悟的重要動力。

名相註解
  • 上人:對高僧或德高望重之人的尊稱。
  • 器:指根機、資質,即承接佛法能力的容器。
  • 淵對:指深奧的對論或深邃的義理討論。
  • 想開究之:指透過思惟、分析來開啟對真理的深入探究。
  • 乖闊:指實際情況與理想、或認知與真理之間的差距、不相符。
  • 憤愧:指對自身過錯或無明而產生的慚愧之情,在佛教中是轉化為菩提心的重要動力。
  • 悟發:指覺悟的啟發或覺醒的契機。
  • 開發:指開啟心智、破除矇蔽,使本有的智慧顯現出來。
  • 想:佛教心理學(五蘊)中的一個組成部分,指對對象的取相、概念化或認定。
  • 繫辭:指用來連接句子、承上啟下的詞彙,在邏輯分析或語言學討論中指稱連接詞或助詞。
  • 極聖心:指最至高、最神聖的覺悟之心,通常指如來之心或圓滿覺悟的境界。
  • 一見:指單一的見解、片面的看法或特定的執著觀點。

上人以悟發之器而遘茲淵對。想開究之 功足以盡過半之思故以每惟乖闊憤愧 何深 悟發者。謂遇什公明悟開發也。淵對 指什公。開究下謂開解窮究般若之道。想足 盡了過半之思。意云。已盡過半語用繫辭。謂 悟極聖心也。故每下劉公每思南北乖違疎 闊。不親一見。憤愧深也。

121
白話直譯
這位山僧清常,平時持戒精進,禪修隱居之餘。只專心研習與講解,性情恭謹和穆,因此值得欣慰。一同安住於此處。二人都在持戒上非常努力。三人禪定隱居,遠離世俗。四禪之外的講學。五相,敬相與和略分為四行。六和已經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座山的僧人清常和道戒,在隱居修行禪定的之餘,非常勤勉。。只要專心研究、共同討論,態度恭敬莊重,這樣就很令人快樂;大家住在同一個地方,共同修行。。無論是出家還是在家,在持戒方面都非常努力。。在第三禪的定境中,跡象隱沒了。。在超越四禪的境界中講學。。關於五種相貌:

針對其中的「敬相」與「和相」,簡要說明它們的四種實踐方式。。六種和合的條件都具備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僧人清常與道戒在山中隱居修行禪定的生活狀態,強調其勤勉精進的態度。

    此處描述僧團或學人共同研習佛法時的理想狀態。
    強調透過專注於研習(研)與討論(講),保持恭敬謙卑且莊重的態度(恂恂穆穆),能獲得內心的法樂。
    而「一所棲同處」則強調僧伽共同生活的和合精神,有利於法義的傳承與深化。

    此句強調修行者不論身分(出家或在家),在遵守戒律上都應盡最大努力。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持戒是修行定慧的基礎,強調實踐的勤勉程度。

    此處討論禪定之層次。
    三禪之定境相較於前二禪,其粗重的相狀(跡)進一步隱沒,心境趨向更深層的寂靜與純淨,是修行者由粗至細、由顯至隱的定力深化過程。

    此處指講學的境界或狀態處於四禪之上的層次。
    在佛教禪定體系中,四禪是定力的頂峯,而「四禪外」則暗示進入了超越定境的智慧境界或無功用行之境,以利於闡述深奧的法義。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相應中的「五相」分類。
    文中將「敬相」與「和相」併論,並指出將對這兩者的具體實踐(四行)進行簡略的闡述。

    本句指僧團內部在身、口、意及利養、見解、戒律六方面達成完全的和諧,是維持僧伽團體穩定與清淨的基礎。

名相註解
  • 禪隱:指在幽靜處修行禪定,遠離塵囂以專注於內在覺悟。
  • 研講:指對佛法經典進行深入研究與相互討論。
  • 恂恂穆穆:形容態度恭敬、謙卑且莊重肅穆。
  • 二居:指出家與在家兩種生活形態(居處)。
  • 戒:指佛教的戒律,是用以禁止惡行、規範行為的準則。
  • 三禪:四禪定中的第三階段,捨離樂受,進入純粹的捨心與正念之境。
  • 隱跡:指修行在定中,原本顯現的相狀或粗重的心意識跡象逐漸消失、隱沒。
  • 四禪:佛教禪定修行的四個階段,由初禪、二禪、三禪至四禪,層次遞增,心境愈發清淨安定。
  • 五相:指修行或心法中呈現的五種特徵或相狀。
  • 敬相:指恭敬、尊重之相。
  • 和相:指調和、和諧之相。
  • 四行:指對應於上述相狀的四種具體實踐或行為準則。
  • 六和:指僧團和合的六項準則,包括身和同住、口和共語、意和同心、利和同均、戒和同修、見和同解。

此山僧清常道戒彌勵禪隱之餘。則唯研唯 講恂恂穆穆故可樂矣 一所棲同處。 二居戒甚勉。三禪定隱跡。四禪外講學。五相 敬相和略張四行。六和備矣。

122
白話直譯
弟子已經實現了長久以來的心願。又親見這上等的規範。內心感懷寄託的誠意如日月般銘刻,認為自己確實已經實現了昔日出世的願望。又遇到法社中最殊勝的規範典範。感念內心奇特寄託的誠意。心地光明坦蕩,毫無虛假。唯有以日月作為銘記的見證。確實到達了這個境地。也仿效春秋時諸侯盟誓的詞句。中吳的源公說。誠心銘刻,明亮如日月。瑤本,至誠立志。非常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弟子已經滿足了內心長久以來的願望。。並且看到了這個更高的標準。。對這種寄託的誠心深感觸動,如同日月銘刻般深刻,意思是已經徹底斷除了以前想要捨棄世界的念頭。。並且遇到了修行社團中最高妙的行為準則。。被對方那種奇特且真誠的寄託之心所感動。。清澈明亮,沒有任何欺瞞或虛假。。只有將其銘刻在太陽和月亮上,才能記錄下來。。已經到達了。。這也像是模仿《春秋》中諸侯之間立盟誓約的措辭。。中吳的源公說道。。真誠的心銘記在心中,像太陽和月亮一樣明亮清晰。。原本純淨無染,直到產生了特定的志向。。非常精通。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領悟法義後,使心中長久以來對真理的渴求或疑問得到圓滿解決的狀態。

    此句處於論述修行或義理的遞進過程中,「軌」在此指規範、標準或路徑。
    意指在領悟或觀察到前述層級後,進而見到更高層次的法義準則或修行軌跡。

    此處論述修行者在感悟法義或得導師指引後,心境由絕望轉為堅定。
    透過對「寄託」(依止正法或善知識)的至誠心,將原本消極的「棄世」之念(對世間生存的厭離或絕望)轉化為正向的修行動力,體現了心念轉移與斷除煩惱的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環境上獲得正向的助力,指進入一個具有高品質精神導向的僧團或修行社羣,並能接觸到最殊勝的修行規範與榜樣,這是修行進展的重要外在條件(善知識與正法環境)。

    此句描述對他人至誠且特殊的信仰或寄託之心的感佩。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心念的純粹與真誠,是觸發法義傳遞或心靈感應的基礎。

    此處指心境或理體達到極致的清淨與真實,無任何遮蔽或妄想,使真理顯現得清澈明朗,不被假相所欺瞞。

    此句為比喻之說,強調法義之深廣、永恆或至高,非凡夫之筆墨或有限之媒介所能承載,必須藉助日月般永恆且巨大的象徵來銘記,以顯其真理之不朽。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對前文論述邏輯的總結,表示推論已達到預期的結論或境界。

    此處為論疏對文字風格的分析。
    作者指出文中某些表達方式在形式上類比於中國古代史書《春秋》中諸侯之間莊重、嚴肅的盟誓語言,用以說明論著在遣詞造句上的特點,而非在討論佛法義理。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出後續論述出自於中吳地區的源公之口,屬於論疏中引用前人見解的過渡句。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體悟真理時,需以至誠之心將法義銘記於心,使其覺悟之光如日月般清澈無礙,不被妄想遮蔽。

    此處討論心性之本原與後天志向的形成。
    在肇論的語境中,探討心之本體(本質)如何演變或在修行中如何轉化為明確的覺悟志向。

    此處指對法義的理解極其透徹,無有阻礙,能圓融運用於論證之中。

名相註解
  • 遂:滿足、達成、圓滿。
  • 宿心:長久以來積累在心中的願望、疑問或渴求。
  • 寄託:指依止、投靠,在佛教語境中通常指依止善知識或投身於正法之中。
  • 棄世之念:指對世間生存感到厭倦而產生想要捨棄生命或逃避世間的念頭。
  • 法社:指共同修行、研習佛法的社羣或僧團。
  • 軌範:指行為的準則、規範或榜樣。
  • 奇託:指特殊的、非同尋常的寄託或信仰。
  • 誠:指至誠、真實不虛的心念。
  • 皎然:形容明亮、清淨之狀態,在此指心境無染、理體澄澈。
  • 銘記:深刻地記錄或記憶,在此處指將真理刻在永恆之物上以示不滅。
  • 春秋:指《春秋》,中國古代史書,以記述歷史且措辭精簡、具有褒貶之論著稱。
  • 盟誓:古代諸侯之間為了締結盟約而進行的莊重誓約儀式。
  • 中吳:指中國南朝時期的吳地(今江蘇、浙江一帶)。
  • 源公:指當時著名的佛教高僧或學者,在此作為論義的引用來源。
  • 誠心:指至誠、不欺的心境,在論疏語境中指專注且真實的體悟。
  • 瑤本:指純淨、如美玉般的本原心性。

弟子既已遂宿心。而覩茲上軌。感寄之誠日 月銘至 謂已果昔日棄世之念。又遇法社 上妙軌範。感心奇託之誠。皎然不欺。唯指日 月可以銘記之。至到也。亦擬春秋諸侯盟誓 之辭。中吳源公云。誠心銘刻明如日月。瑤本 至作志。甚通。

123
白話直譯
遠法師近來一直行持得宜。思業精進,日夜不懈。若非道力暗中流轉,理應是神明相遇,誰能超越這順遂的歲月。湛氣正是這份勤勉。因此內心深感安慰。仰望感謝之情更加深厚,履宜者。所謂履宜,是指行持道業時各方面都相應順利。思業是指禪修與行持精進堅定。《易經》初卦說。終日乾乾。因此,建立德行從不懈怠。日夜勤勉不懈。我最近承蒙灌頂上師著述思吉剜卜元言法。精進修行,晝夜兢兢業業。學問廣博,德行高尚。叔世是一位傑出人物。若非正當讚歎。說遠公正是如此,勤勉不懈。具備神智,證悟真理。正是道的作用默默流行。因此能夠如此自然。超越順從之人。孔子自稱六十歲能聽而順從。如今說遠公已是六十歲以上的人。所以下劉復自我敘述。意思是說。認為遠公德高望重,所以寄託身心慰藉也很深。恩德深厚難以回報。因此只能仰慕德行以表謝意。報答之路尤其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遠法師在一段時間內,始終能將修行實踐得恰到好處。。在思考與修行上精進,日夜勤奮不懈。。這不是因為道的運作而悄悄流動。。真理是極其微妙的契合,誰能用超越它的方式來順應它呢?。使心氣澄淨,並以此種勤奮的心態修行。。所以得到的依託與慰藉非常深厚。。由衷感謝您那超越常人、極其得體的操守。。意思是說,在實踐修行道路時,時機掌握得恰到好處且順應法理。。所謂的思業就是指禪定;而思行業的強健,是指定力強而穩固。。《易經》的第一個卦象中提到。。整天只在枯燥的文字理論中鑽研。。所以,建德並不懈怠。。日夜勤奮不懈。。我最近從灌頂上師那裡學習了由思吉剜卜所著的元言法。。在修行道路上精進強健,日夜勤勉小心,不敢懈怠。。學識非常廣泛,德行也非常高尚。。叔世是一個人的名字。。這並不是正確的讚歎。。對遠公這樣地
喋喋不休。。這是指心靈的智慧證悟了真理。。這就是「道」的作用在潛移默化中運作並流佈。。所以纔能夠這樣。。超越了隨順(而行)的情況。。孔子說自己到了六十歲,就能達到耳順的境界。。現在是指遠公已經六十歲以上的人。。所以,從「所以」這兩個字開始到「劉」字結束的部分,又是作者自己重新敘述一遍。。意思是說:。是指對方的德行遠大且高廣,因此將身心寄託於其中所能獲得的安慰也非常深厚。。恩情太深,很難用行動來報答。。因此讓人心懷感激,想要報答對方的恩德。。這條路更加艱難險峻。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遠法師在修行實踐(履)上的狀態,強調其在特定階段能保持恆常且適當的修行節奏,符合法義之要求。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心念(思業)上的精進狀態,強調不分晝夜地勤於觀照與修習,以達到心念的純淨與定慧。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旨在討論現象的生起是否源於某種實有的「道」之作用。
    強調現象的運行並非由一個實體化的「道」所驅動或主導,是用以破除對「道」作為實體造物主或主宰者的執著,符合般若中道之義。

    此句探討主體與真理(理)之間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理」的絕對性與神妙契合,認為若試圖以一種「超越」或「外在」的手段去順應真理,反而會產生對立或偏差,真正的契合應是無礙且不假外求的。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調息與心態上的要求。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澄淨內在氣息(心氣)來達到定境,並以不懈的精進(勤)來推進修行,使心神不散亂。

    此句處於論述修行者或信眾在面對法義或聖者時,因獲得精神上的依止與安撫,而產生的深層心理安定感。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對真理的領悟或對導師的信賴,消除內心不安,進而深化信仰與實踐的基礎。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屬於論書之序分或書信往來之禮辭。
    文中「履」指行為、操守或實踐;「宜」指恰當、得體。
    整體表達對對方在修行或處世上達到極高境界且恰如其分的崇敬與感謝。

    本句在論述修行實踐的適當性。
    強調修行不僅在於方向正確,更在於「候」(時機、狀態)與「道」(法理、路徑)的契合,使實踐過程能順應真理而不生乖戾。

    此處討論心意識的運作與定力的關係。
    將「思業」等同於「禪」,強調透過意識的專注與調伏(禪定)來轉化業力;「乾健」則形容定力之強韌、不輕易散亂,是修行進入深層定境的狀態。

    此處為引用《易經》乾卦(首卦)之義,用以輔助說明肇論中關於本原、體用或生成之理。
    在佛教論疏中,常借用儒家經典之象數理來類比或對比佛法之空有、體用關係。

    此處用以比喻那些僅在文字表象上鑽研、缺乏實踐體悟的學者,其學習狀態如同乾枯之木,缺乏生機與真理的滋潤,指涉對教義的死板理解。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建德在修行或研習佛法過程中,因領悟前文之理而保持精進,不使其心志鬆懈。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研習佛法或實踐修行時,不分晝夜地精進努力,強調「勤」在修行過程中的核心地位,是達成覺悟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敘事紀錄,說明作者獲法之來源。
    文中提到「灌頂上師」與特定法本「思吉剜卜元言法」,顯示該傳承涉及密教或特定論典的授受過程,強調法脈傳承的正統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實踐道業時的心理狀態與行動特質。
    強調「精健」的意志力與「兢兢」的謹慎心,說明覺悟之路需要恆常的警覺與不間斷的努力,不可有片刻鬆懈。

    此句為對人物才德的評價,在論疏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或論主在理論研究(學)與實踐操守(德)兩方面的圓滿。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叔世」的身分界定,在論疏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釐清名相或對象,以避免將其誤認為某種法義或抽象概念。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辨析對法義的評價或讚歎是否符合正理。
    若讚歎之處偏離了實相或誤解了義理,則稱為「非正歎」,是用以糾正錯誤見解的判斷。

    此處為論疏中的敘事過渡,描述對遠公(指遠調或相關人物)在討論法義時,因過於詳細或重複說明而顯得冗長之狀態,並非核心法義論述,而是對對話情狀的描述。

    此句探討認知與真理的關係。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神智」指涉能覺知、能思考的意識功能,而「證理」則是透過這種覺知力直接體悟到事物的本質(理)。
    強調的是主體意識在修行或思辨後,對客體真理的契合與證驗。

    此句論述「道」的體用關係。
    體雖寂靜,但其「用」並非枯寂,而是以一種隱祕、不顯著的方式(潛注)在萬物中運作並推演(流行),說明瞭真理在現象界中的體現方式。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結論,說明在特定的條件或理路推導下,結果必然呈現出目前的狀態。
    「爾爾」在古漢語及佛典譯文中常用於表示「如此」、「這樣」或「如此之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述邏輯或修行境界中,不再僅僅停留在隨順、相從的層次,而是進一步超越這種依附或對應的狀態,以達到更高層次的體悟或論證。

    此處引用儒家典故,旨在論述心境與認知隨年歲或修行而進步的過程,在《肇論》的論證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對比世俗之悟與佛法之覺,或說明心識轉化的次第。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旨在說明對話對象遠公的年齡狀態,用以交代人物背景,無深奧法義,僅作事實陳述。

    此句為疏論之註記,說明文本結構。
    指明從特定詞彙(所以)開始到特定標記(劉)結束的段落,屬於作者(或原論作者)的自我陳述或重複論述,用以釐清論著的編排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揭示其深層含義。

    此處論述修行者對導師或佛法德行的依止。
    強調德行的廣大與深厚是能使修行者產生信心、安定心神並寄託身心的基礎。

    此句描述對師長或佛法之恩情深厚,單憑世俗之報答難以盡其義,強調感恩之心與報恩之難。

    此句描述因感受到對方的德行或恩惠,而生起敬仰之心並欲以報恩行動回應的心理過程。
    在《肇論新疏》的論議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法義之傳承或導師恩德的感念。

    此處在論述修行或體悟真理的過程,強調達到最高覺悟或體會深奧法義的途徑極其艱難,非一般凡夫能輕易企及。

名相註解
  • 遠法師:指對肇論進行註疏或相關論議的法師。
  • 履:實踐、執行,指將理論轉化為實際修行之行為。
  • 思業:指心念的造作,在佛教心理學中,心意識的活動即為思業。
  • 乾乾:勤勉、勤奮之意。
  • 潛流:指事物在隱祕中運行或悄悄流轉的狀態。
  • 神遇:指極其微妙、不可思議的契合或感應。
  • 湛氣:指澄淨、平穩的呼吸或心氣,意指進入定境前的調息狀態。
  • 勤:指精進,即在修行中不懈怠、持續努力的狀態。
  • 憑慰:指依託與慰藉,在佛教語境中常指對三寶或正法的依止而獲得的內心平安。
  • 宜:指適當、相稱、得體。
  • 履踐:實際執行、實踐。
  • 道候:指修行道路上的時機、狀態或階段。
  • 禪:指禪定,使心專一而不散亂的狀態。
  • 乾健:指強健、穩固,形容定力深厚且不搖曳。
  • 易初卦:指《易經》的第一個卦,即乾為天卦。
  • 建德:人名,指文中提及的修行者或學者。
  • 匪懈:不懈怠。匪,在此為否定詞,意同「非」或「不」。
  • 勤勤:指精進、不懈怠。在佛教修行中,「勤」即是精進(Vīrya),是波羅蜜之六中之一。
  • 灌頂上師:在密乘傳承中,負責授予灌頂、傳法並指導弟子修行的導師。
  • 思吉剜卜:人名,應為某位譯師或論師的音譯。
  • 元言法:指特定的教法或論典名稱,可能指涉某種根本教義的闡述。
  • 行道:實踐佛法、修行解脫之徑。
  • 精健:精神剛強,指意志堅定且不疲倦。
  • 兢兢:小心謹慎,形容對修行心存敬畏,不敢輕忽。
  • 學:指對佛法教理的研習與學問。
  • 德:指修行所獲的功德與人格操守。
  • 叔世:人名。
  • 正歎:符合正法、正理的讚歎或稱頌。
  • 神智:指能覺、能知的心靈意識或智慧功能。
  • 潛注:指隱祕地注入、潛在的運作,不露痕跡。
  • 耳順:指聽到任何話都能領會其深意,不因不悅而心生煩惱,達到心境平和、通達的狀態。
  • 自敘:指作者對自身觀點、經歷或論證過程的自我陳述。
  • 託身:指將身心完全依止於佛法或聖者,尋求救脫。
  • 慰心:指心靈獲得安定、慰藉,消除不安與疑惑。
  • 報謝:報答恩情並表達感謝之意。

遠法師頃恒履宜。思業精詣乾乾宵夕。 自非道用潛流。理為神遇孰能以過順之 年。湛氣茲之勤。所以憑慰既深。仰謝逾絕  履宜者。謂履踐道候相宜順也。思業謂禪 思行業乾健也。易初卦云。終日乾乾。是以 建德匪懈。曉夜勤勤。予近稟 灌頂上師著 思吉剜卜元言法。救行道精健兢兢宵夕。學 廣德高。叔世一人也。自非正歎。謂遠公如斯 乾乾。蓋神智證理。即道之用潛注流行。故能 爾爾。過順者。孔子自謂六十而耳順。今謂遠 公六旬已上人也。所以下劉復自敘。意云。謂 遠德高廣所以托身慰心亦深。恩大難答。致 令仰德報謝。其路尤絕。

124
白話直譯
去年夏末。才見到生上人展示《無知論》。才思清俊,論旨深沉允當,推演聖賢經文。文辭婉轉且有歸宿。細細品味,誠摯難以釋手。實可說是洗滌心靈於方等法海之中。而領悟到心懷極深幽遠之境,指論主洗滌心智於方廣法海中。所謂絕冥,就是極其深遠。肆,如同市肆的肆。指領悟徹底於深性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去年的夏天快結束時。。起初看到生上人展示關於『無知』的論述。。才華清高俊逸,見解深刻,能夠深入推論聖賢的經典文字。。論述委婉且有明確的結論。。深深地品味其中,非常熱切地無法放手。。這確實可以說是讓心靈在平等廣大的智慧深淵中洗滌淨化。。這就是覺悟並徹底消除心中昏暗的妄念,是指論主將自己的心智在廣大的智慧之海中洗滌淨化。。徹底消除無明昏暗的人。。這義理非常深奧。。第四點是。。就像市場裡的商店一樣。。指的是徹底覺悟到深層本性的那個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交代論述或事件發生的時間背景,無深奧法義。

    此句描述學習或研讀之起點,指初次接觸生上人所提出的「無知論」。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主客體、認知或空性的初步探討,強調打破原有知見的過程。

    此句為對論著作者或評論對象的才學評價。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強調其對聖典(聖文)具有深刻的洞察力與邏輯推演能力,能準確把握經論的深層旨趣。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主要在評析論著的文風與論證邏輯。
    指論述過程不僵硬,且能將論點最終導向正確的義理歸宿,使讀者能領悟其核心旨趣。

    此處描述對法義或真理的深刻體悟與強烈的追求之心,表現出對真理之渴求,不忍捨棄的專注狀態。

    此句意指修行者透過體悟「方等」(平等、無差別)的真理,洗滌內心的執著與垢染。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對相的執著,回歸到不二的本質,使心境達到如深淵般廣大且清淨的狀態。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智慧的洗滌來消除無明(冥之肆)。
    「方廣海」象徵般若智慧的廣大深邃,論主(指肇論作者)透過在智慧海中洗滌心智,使心靈脫離昏暗的執著,達到覺悟之境。

    此處指修行者透過智慧破除無明(冥),使心靈不再處於黑暗的迷茫狀態,達到覺悟之境。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總結,強調所討論的佛法義理(通常涉及空性或中道)其深奧程度超越常情,非淺層思考可得,需透過深湛的般若智慧方能體悟。

    此句為論述結構中的序數標記,用於引出第四項論點或分類,在《肇論》及其疏釋的邏輯推演中,起承接與分項說明之作用。

    此句為比喻,用以說明現象的雜亂、多樣或其依附於某種環境而存在的狀態。
    在《肇論》的論證脈絡中,通常是用來比喻世間種種名相或假名之繁雜,旨在說明其本質的空性或依他而起的特性。

    此句探討覺悟的深度。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深性」指涉的是超越表象、不被妄想遮蔽的本真性質。
    所謂「悟徹」,是指修行者不僅是淺層的認知,而是完全透徹地體悟到本性的空寂與真實,達到一種無礙的覺悟境界。

名相註解
  • 生上人:指某位德高望重的僧侶或論師。
  • 無知論:指一種旨在破除執著、否定凡夫之妄知,以契入真如或空性之論述體系。
  • 才運:指才華與運用的能力。
  • 清俊:清高且俊逸,形容才學純淨不染且出眾。
  • 旨中:指思想的旨趣、核心意圖。
  • 沈允:此處「沈」應為「深」之古字或通假,指深刻;「允」指確實、誠然。
  • 推涉:推論、推演並涉獵研究。
  • 聖文:指佛陀或聖賢所著的經典文字。
  • 歸:指論證的歸結、結論或義理的歸宿。
  • 披味:指深入品味、體會法義的深奧意趣。
  • 慇懃:在此指極其熱切、誠懇且專注的態度。
  • 浴心:指洗滌心垢,去除煩惱與執著。
  • 冥之肆:指昏暗、無明且放肆的妄念或執著。
  • 方廣海:指廣大深邃的般若智慧之海。
  • 市肆:指古代的市場或商業聚集地。
  • 肆:指店鋪、商店。
  • 深性:指事物最深層、最根本的本質,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指向本覺或空性。

去年夏末。始見生上人示無知論。才運清俊 旨中沈允推涉聖文。婉而有歸。披味 慇懃不能釋手。真可謂浴心方等之淵。而悟 懷絕冥之肆者也 謂論主澡浴心智於方廣 海中。絕冥者。至深也。肆者。如市肆之肆。謂 悟徹深性處。

125
白話直譯
若能使這番辯論完全通達。那麼般若的諸多法流,幾乎無需言說便能領會。怎能不欣喜呢。怎能不欣喜呢?義理不在於廣博或簡略,學問貴在掌握樞要。掌握樞要要點。諸多法流皆能匯合。豈能不感到喜悅。喜悅之情更增一層。因此,\n再次說明。所謂諸流,是指八部般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讓這套辨析論述徹底通順。。那麼,精通般若智慧的人們,幾乎不需要言語就能心領神會。。這難道不令人欣喜嗎?。這難道不令人欣喜嗎?領悟真理不在於學習內容的多少繁簡,而是在於掌握核心的關鍵要領。。已經掌握了最核心的關鍵要領。。各種不同的眾生與法流普遍地聚集在一起。。怎麼可能不感到高興呢。。感到非常欣喜,心中更加歡悅。。所以,這裡再次重複說明。。這裡提到的「眾流」是指八部般若經。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述邏輯的推導過程中,強調對特定法義辨析(辨)達到圓滿、無礙的理解與論證(遂通),是進一步證悟或確立正見的前提。

    此句強調般若智慧在深層次上的相通性。
    當修行者達到相同的般若境界時,其對空性與真理的體悟是直接且一致的,超越了語言文字的傳達,達到一種心心相印的默契。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境界之殊勝,誘導讀者或對話者認同該真理所帶來的法喜。

    本句強調修行與研習佛理應採取「由簡入深」的原則。
    真理的體悟不在於對大量經論文字的廣泛涉獵(廣略),而是在於能精準把握法義的核心關鍵(樞機),一旦掌握樞機,即可通達整體。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述脈絡中,指對佛法義理或論著論證的關鍵切入點(樞機)已然領悟並掌握,使其能進一步展開深入的推論或體悟。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法義境界或修行狀態中,各種不同的根機、法流或眾生普遍地匯聚於一處,體現了圓融與共相的特質。

    此句為反問句,用以強調在領悟真理或獲得正法後,內心自然產生的法喜與欣悅之情。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聽法者在領悟真理後,內心由淺入深、層層遞進的法喜狀態,表現出對正法深刻認同的心理反應。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以銜接前文論點,表示後續內容是對前述義理的進一步闡發或重複強調,以確保讀者能透徹理解。

    此句為對特定術語的釋義。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眾流」在此處被界定為代表般若智慧的八部經典,用以說明智慧之流廣大且多樣,涵蓋了般若部的核心教義。

名相註解
  • 遂通:指完全通達、毫無阻礙地理解或論證。
  • 般若眾流:指共同修行般若智慧、具有相同覺悟境界的眾多修行者。
  • 忻:欣喜,指對佛法真理領悟後產生的法喜。
  • 廣略:指對經典內容的廣泛涉獵或詳細繁瑣的學習。
  • 樞機:原指門扉的轉軸,在此比喻法義的核心關鍵、最根本的要領。
  • 悅:指法喜,即修行或聞法後產生的精神愉悅感。
  • 八部般若:指般若經的八個部分(如大般若經等),是闡述空性與智慧的核心經典。

若令此辨遂通。則般若眾流殆不言而會。 可不忻乎。可不忻乎 理非廣略學貴樞機。 樞機入手。眾流普會。豈可不悅。悅之又悅。故 再言也。眾流指八部般若。

126
白話直譯
然而義理精微,言辭便顯得險峻。獨自闡述者,呼應者自然稀少。如果不是超越語言形象之外的人。就會執著於形象而產生偏差吧。意思是說。以因緣來探求智慧的章節,語意曲折深入。極為精妙巧妙。無可指摘。\n首句是雙重感歎,兼具辭采與義理。所詮釋的般若極其微妙。使得能夠詮釋的論述,語辭嚴峻。次句是讚歎論主。獨自唱和如雪曲,能夠呼應者也很稀少。「如果不是」以下,是反向推論。唯有忘卻語言的人才能領會。執著於形象的人則會偏離要旨。「意思是說」以下,舉出論述的艱難。「婉轉」就是層層遞進之意。「間然」的意思是無可指摘。同論語中「禹吾無間然矣」的用法。那裡解釋「間」是指間隙。也就是說,義理圓滿周密,沒有任何空隙可插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但是,要表達深奧的道理,文字往往會變得艱澀難懂。。強調獨自修行或主張單獨存在的人應該很少。。如果不是能夠超越語言文字與表象的人。。難道會因為還執著於表象,而導致與真實義理產生偏差嗎?。意思是說。。用「依緣而求」的道理來回答,關於智慧的章節已經詳細且周全地論述完畢了。。非常精細且巧妙。。完全沒有任何缺陷。第一句話同時讚美了文字的精美與道理的深奧。。指的是般若波羅蜜所揭示的真理非常深奧微妙。。讓論述能夠清楚地解釋義理,且文字表達嚴謹精確。。接下來這一句是在讚嘆論著的作者。。能獨自唱出像雪一樣純淨,或是曲調孤高且和諧的人,也非常少見。。如果不是從低層級的道理反過來推論。。只有能夠放下言語執著的人,才能真正領悟。。如果執著於表象,就會偏離正確的方向。。意思是接下來會舉例來說明這件事有多麼困難。。所謂的婉轉,就像是周而復始地轉動一樣。。所謂的『間然』是指。。就像在《論語》中提到大禹和我之間沒有距離一樣。。那邊把「間」這個字解釋成是廁所的意思。。因為這個道理非常完整且周密,沒有任何漏洞可以趁機進入。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真理的深奧程度與語言表達之間的矛盾。
    在佛教論著(尤其是肇論)中,由於究極真理(理)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若要以有限的文字去描述微細深奧的義理,必然導致文字表述變得艱澀、不直觀。

    此句處於《肇論》對體用、能所或一多關係的論辯語境中。
    旨在說明在圓融的法義體系下,若執著於「獨」或「單一」的孤立狀態,與實相不符,因此在正確的見地中,主張孤立獨存的觀點應是罕見或不成立的。

    本句強調真理(實相)不可透過語言文字(言象)來完全描述。
    修行者若不能超越對語言符號與表象的依賴,便無法契入真正的實相。
    此處體現了般若與中觀思想中「離言」的必要性。

    此句探討在認識論中,若心識仍停留於對「象」(表象、現象)的依止,而非直指本體,則會導致認知與真實法義之間產生乖離。
    在《肇論》的語境下,強調破除對相狀的執著以契入真理。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詞,用於引出對前文名相或義理的進一步解釋與闡釋。

    此處為對《肇論》中關於「智」之論述的總結。
    強調透過分析「緣」(條件/因緣)與「求」(追求/獲取)的關係,使對智慧的探討達到圓滿且無遺漏的程度,體現了論著在邏輯推演上的嚴密性。

    此處用於形容論著或論證的邏輯結構嚴密、義理精準,無冗餘之處,體現了肇論在闡釋般若空性義理時的高度凝鍊與精準。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之評註。
    作者認為該段文字在文學修辭(辭)與佛法義理(理)兩方面均已臻至完美,無可增益或指責之處。

    此句討論的是「詮」與「所詮」的關係。
    在論述中,「詮」是指文字或語言的表達,「所詮」則是語言所指向的實相(般若)。
    此處強調般若的本質超越語言文字,具有不可言說的微妙特性。

    此處討論的是論著撰寫或詮釋之要求。
    強調在闡釋佛法論義時,必須使論理通暢、能準確傳達義理(詮論),且在文字遣詞上需保持嚴謹,不容含糊,以避免後世對法義產生誤解。

    此句為疏文中的導引語,說明後續文本的性質是針對論主(肇論作者)的智慧或功德進行讚歎,屬於註疏體例中的結構說明。

    此處以音樂的「獨唱」與「和諧」為喻,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修行者或論理推演中,能獨立於世俗偏見而達到純淨、自洽且圓融之境界的人極其稀少。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論證邏輯中,討論如何透過對對立面或低階層次的分析,反向推導出高階的真理或本體義理。
    此處強調論證路徑的必要性,即必須經過「反推」的邏輯過程才能成立。

    本句強調真理(道)不可透過語言文字完全傳達。
    在肇論的語境中,語言僅是指月之指,若執著於名相文字,則無法契入實相。
    所謂「忘言」,是指在領悟義理後,捨棄對語言形式的依賴與執著,從而達到心與理的直接契合。

    本句探討的是「相」與「義」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不應停留在文字或形式的「相」上,若將象徵性的表相視為實體而執著,便會與真正的法義背道而馳,導致認知偏差。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邏輯的導引,說明後文將透過具體論證或舉例,來闡明前述法義在實踐或理解上的艱難之處。

    此句為對名相的釋義,說明「婉轉」之義理等同於「展轉」,強調一種連續、循環或周而復始的狀態,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描述心念或法義的推演過程。

    此處為論述中的名相定義,『間然』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指代事物之間存在間隔、不連續或非絕對同一的狀態,用以分析現象與本質、或不同法相之間的關係。

    此處引用儒家《論語》之意,旨在說明在真理或心性之體悟上,古今聖賢與當下之人並無時間與空間的隔閡,強調體悟之即時性與普遍性。

    此句屬於對經典文字的註疏與考證,討論特定字詞(間)在特定語境下的義項選擇,旨在釐清原著的字面含義,而非論述深奧佛理。

    此句強調真理(理)的絕對完備性與自足性。
    在肇論的論證體系中,當理體達到圓滿無礙時,任何外在的雜染、妄想或邏輯漏洞都無法介入,以此證明其真理的不可撼動與絕對正確。

名相註解
  • 理微:指真理深奧、細膩,非凡夫常情能輕易領悟。
  • 辭險:指文字表述艱澀、難以理解。
  • 唱:在此指主張、宣稱或強調某種觀點。
  • 獨:指孤立、單一、不相依或不相融的狀態。
  • 存象:保留對現象、表象或名相的執著。
  • 乖:乖離、偏差,指認知與真實法義不相符。
  • 緣求:指依據條件或因緣而尋求、獲取真理或智慧的過程。
  • 智之章:指論著中專門討論「智」(般若/智慧)的章節。
  • 婉轉窮盡:指論述周詳、層層遞進且將義理探討得徹底,沒有遺漏。
  • 間然:指挑剔、批評或認為有缺陷。
  • 辭理:指文章的文字修辭(辭)與其中蘊含的法義道理(理)。
  • 微妙:指深奧精微,非凡夫心識或語言能完全捕捉的狀態。
  • 詮論:詮釋、闡明論著中的義理。
  • 辭嚴峻:指文字表達精確、嚴謹,不輕率,符合論書之體裁。
  • 下反推:指從較淺層、較低階的現象或觀念出發,透過反向推論來證明較深層或高階的理則。
  • 忘言:指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不再執著於名相,以心印心領悟實相。
  • 乖趣:乖離正道,指方向錯誤或與真理背離。
  • 婉轉:在此指意義的轉折或心念的流轉。
  • 論語:儒家經典,此處作為類比,說明聖賢之教與後世體悟之無間隔。
  • 禹:指大禹,古代聖賢之代表。
  • 無間:指沒有間隔、沒有距離,在此指心法或真理的傳承與體悟不分古今。
  • 間:此處指被討論的特定文字。
  • 完密:完備且周密,指理體沒有缺失或漏洞。
  • 廁入:趁隙進入。此處指利用微小的縫隙或漏洞而進入。

然夫理微者辭險。唱獨者應稀。苟非絕言象 之表者。將以存象而致乖乎。意謂。答以緣求 智之章婉轉窮盡。極為精巧。無所間然矣  初句雙歎辭理。謂所詮般若微妙。令能詮論 辭嚴峻。次句歎論主。獨唱如雪曲唱孤令和 者亦鮮。苟非下反推也。唯忘言者會。指存象 者乖趣。意謂下舉論以艱。婉轉猶展轉也。間 然者。同論語禹吾無間然矣。彼釋間謂間廁。 蓋其理完密無有間隙可廁入也。

127
白話直譯
但愚昧之人難以立刻明瞭。還有一兩個疑問,現在暫且提出。如果日後有閒暇,再能大略解釋。從容,指舉止安然。如別者。指詢問在書外之事。現在一併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有那些根器較鈍的人,很難立刻領悟。。我還有一兩個疑問,現在就把它們提出來。。如果另外思考從容的意思,可以簡單解釋為:舉止自然、不慌不忙。。就像是彼此區分、互不相同的情況。。是指詢問那些不在書本文字之中的內容。。現在將這些內容合併在一起。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修行者根機之差異。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理體雖現前,但因個體業力或根器(暗)之限制,無法直接、迅速地契入真理(頓曉)。

    此句為論疏作者在解析經論過程中的過渡語,表示在對前文討論之法義已有基本理解後,針對尚未完全釐清的細節處提出質詢,以求進一步的精確解析。

    此處為對「從容」一詞的釋義。
    在論疏語境中,旨在說明心境安定、不被外境擾亂而展現出的自然舉止,強調一種自在且不勉強的狀態。

    此句處於論述名相與實相的辨析語境中,旨在說明事物在概念上被區分為「別」(別異)的狀態,用以對比後續的「不別」或「一」之義理,強調對立或區分的假名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對教義的理解不能僅限於文字表象(書),而應透過問答或實踐去領悟文字之外的真實義理,強調心傳或實證的重要性。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指將前述的分論或不同面向的義理進行綜合、歸納,以得出完整的結論。

名相註解
  • 暗:指根機鈍劣,對真理缺乏敏銳的覺察力。
  • 頓曉:指瞬間領悟、直接契入真理,不經過冗長的階段性推演。
  • 從容:指心境安定,舉止自然,不急躁、不拘促。
  • 別:指別異、區分,在佛教邏輯與名相學中,指事物之間存在差異而互不相容的狀態。
  • 書:指記載教義的文字經典或書本。

但暗者難以頓曉。猶有餘疑一兩今輒題 之。如別想從容之暇復能粗為釋之 從 容舉動也。如別者。謂問在書外。今合之也。

128
白話直譯
論序說道:般若的本體既非有也非無。虛空而不失照見。照見而不失虛空。因此說:於不動等覺中建立一切法。下文說:與常人不同,是因神明之故。不可用事相來尋求。又說:作用即是寂靜。寂靜即是作用。神性越靜,感應越超脫於動。指問答之前的論文。下文舉出問答中第一與第九兩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論書的序言中提到。。般若的本體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心境雖然空靈,但覺知功能依然清晰。。照見一切,沒有遺漏或空缺。。所以說。。在不脫離等覺狀態的前提下,建立起對萬法的認識。。接下來的章節中提到。。因為具有神明之能,所以與一般人不同。。不能夠透過具體的現象或形式去尋找它。。另外提到。。在運用的當下即是寂靜。。絕對的寂靜狀態,本身就是一種運作的功能。。心神越是寧靜,反而應該越能體察到微妙的動向,這是論述的順序。。指的是前面討論過的問答內容。。在下一章的最後兩段問答之中,這裡指的是第一項和第九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出後續論述之依據出自該論著的序言部分。

    此句闡述般若(智慧)的本質超越了二元對立的邏輯範疇。
    在般若體悟中,不能執著於「有」而落入實有見,亦不能執著於「無」而落入斷滅見,旨在透過「非有非無」的中道觀,破除對實體的執著,體現空性的真理。

    此句論述心之本質。
    在肇論的體用論中,「虛」指心的體性空寂,無執著之相;「照」指心的作用,即能覺知、映照萬物的靈明功能。
    強調空寂與靈明並不矛盾,體空而用明。

    此處討論的是心之照覺功能。
    在肇論的體用論框架下,指心之覺照能遍及所有對象,不因對象的有無或性質而產生缺失或虛漏,體現了覺性的圓滿與無礙。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詞,用於由前文的論證推導出結論,或引出後續的偈頌、經文以作佐證。

    本句探討的是在最高覺悟境界(等覺)中,如何看待現象世界的建立。
    強調「建立諸法」並非在覺悟之外另起爐竈,而是在不變動、不脫離等覺本性的基礎上,體現出萬法的相狀,體現了理與事的圓融不二。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導讀者關注後續章節的論述,以建立論證的邏輯連貫性。

    此處討論的是存在狀態的差異。
    在論述中,強調某些存在(如天人或聖者)因具備超越常人的神聖能力或靈明覺知(神明),使其在性質與境界上區別於凡夫。

    本句強調真理或本體(理)超越於具體的現象(事)之外。
    在肇論的體系中,事相是指有為的、變遷的現象,而真正的理體不可在這些表象中被尋得,旨在破除對形式與現象的執著。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後續的補充論述或另一種觀點的論證。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不二義。
    指修行者在面對世間萬事萬物的運用、作用之中,不生執著,則其作用本身即是涅槃寂靜,而非必須捨棄運用才能獲得寂靜。

    此句體現肇論中「體用不二」的義理。
    在般若與中觀的脈絡下,寂(寂滅/體)並非死寂或空無,而是一種超越對立的絕對狀態;這種狀態本身即具備生起萬法、化現萬用的能力(用)。
    寂與用並非兩個階段,而是同一實相的兩種面向。

    此句討論心神狀態與覺知之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靜非指死寂,而是一種高度覺醒的定境;在此定境中,對法性的體察(動)反而更加敏銳,說明瞭「靜」與「動」在修行層次上的相即關係。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性文字,用於指明後續討論所依據的對象是前文已經論述過的問答部分,旨在建立論證的連續性。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旨在指明後續論述將引用或分析下章後兩段中特定序號(第一與第九)的問答內容,屬於文本組織的導引文字。

名相註解
  • 論序:指佛教論書(Shastra)的序言,通常包含撰寫動機、對象及核心宗旨。
  • 等覺:指與佛等同的覺悟境界,在論述中通常指達到與如來同等智慧的最高階段。
  • 序者:指論述的邏輯順序或鋪陳之意。
  • 論文:指前文中所展開的論述或論證過程。

論序云。般若之體非有非無。虛不失照。照不 失虛。故曰。不動等覺而建立諸法。下章云。異 乎人者神明故。不可以事相求之耳。又云。用 即寂。寂即用。神彌靜應逾動 序者。指問答 已前論文。下章下兩段舉問答中第一第九。

129
白話直譯
聖者之心幽寂,理性極致與無無異,不疾而疾,不徐而徐。徐疾之語出自莊子。彼處說:緩慢則甘美而不堅固。迅疾則苦澀而不深入。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人的心境深沉寂靜,達到理體的極致,與「無」是一樣的。這種狀態看似不快卻極快,看似不慢卻極慢。這裡關於快慢的描述借用了《莊子》的文字。。他這麼說。。如果速度太慢,雖然感覺甜美,卻不堅固。。如果太急躁,反而會感到痛苦且無法進入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聖者心境與絕對真理(理極)的契合狀態。
    冥寂理極指心意識完全寂滅,回歸到本然的真理境界,此時心與「無」不二。
    後文以「不疾而疾,不徐而徐」描述一種超越世俗時間感、隨緣而運作卻又圓滿無礙的自在狀態,顯示聖心運作不隨外境而動,亦不滯於形式。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於引述前文提及之人物或對象的觀點,在《肇論新疏》的論證邏輯中,起至對立或支持觀點的引導作用。

    此處論述修行或心法之進境。
    以「甘」比喻暫時的安逸或淺層的體悟,若缺乏剛強的精進而過於緩慢(徐),則容易陷入滿足而缺乏實質的定力與堅固的證悟,無法達到究竟的解脫。

    此處論述修行心法,強調心境的調適。
    若心過於急切、強求,會產生內在的衝突與痛苦(苦),反而形成障礙,無法進入深層的禪定或真理之境。

名相註解
  • 冥寂:指深沉寂靜,無意識之擾動。
  • 理極:真理的最高境界,指事物最根本的本質。
  • 同無:與「無」相同,此處的「無」非指虛無,而是指超越對立、無相的絕對狀態。
  • 甘:比喻修行中暫時產生的愉悅感或安逸狀態,若無正知則易成障礙。
  • 固:指心境的堅定、定力的穩固或證果的不可退轉。
  • 疾:指心念急躁、強求或過於匆促。

夫聖心冥寂理極同無不疾而疾不徐而 徐 徐疾文借莊子。彼云。徐則甘而不固。 疾則苦而不入。

130
白話直譯
因此可知,不會捨棄寂靜。寂靜也不會捨棄覺知。從未不是寂靜,從未不是覺知。因此能運化萬物而成就。化導世間之道,雖處於有名相之中。而遠離與無名相同,最初四句總結前文寂用為一的道理。因此下文承接前文,敘述神彌靜等兩句。指權智運作萬物,成就教化世間的功德。當時雖然處於有名之中。以有名的世間本性為空。這就是實智印證無名之理。二智並無差別。有名與無名的說法出自老子。他說無名是天地的開始。有名是萬物的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可以知道,寂靜的境界並沒有被捨棄。。進入寂靜的涅槃狀態,並不代表意識或覺知會消失。。從來就處於寂靜之中,從來就具足覺知。。所以它能讓萬物的運行達成結果。。教導世人的方法,雖然必須使用名稱和概念來表達。。而且這與無明完全不同。前四句是在總結前面提到的寂靜作用是一致的。。所以接下來的內容,是接續前面提到神、彌、靜等人的那兩句話。。指的是運用權宜的智慧,去創造萬物並教化世人的功德。。雖然當時還處在名相的範疇之中。。因為這個由名稱定義的世間本性就是空的。。這就是用真實的智慧來印證那不可名狀、超越語言的真理。。這兩種智慧其實是一樣的,沒有差別。。關於有名字和沒名字的論述,是出自老子和莊子的著作。。那些人說「無名」是天地的開端。。所謂的「有」,被稱為萬物之母。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肇論對「寂」與「有」之辯證討論中。
    強調在體悟真如或實相的過程中,雖然討論動靜、有無,但最終並不廢棄(捨棄)寂滅的本質,旨在說明真如之寂靜與世間顯現並不矛盾。

    此句探討涅槃(寂)與覺知(知)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不滅的覺性」,即真正的寂滅並非陷入無意識的死寂,而是在遠離煩惱的寂靜中,依然保有清淨的覺知能力。

    此句論述本覺之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心性本自清淨、本自覺悟,並非經過修行後才獲得寂靜與智慧,而是從未離開過這種本然的狀態。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討論的是事物運作的因緣與效能。
    強調在特定的法理機制或條件下,事物的運行(運物)能夠達到其預期的結果(成功),用以論證法性與現象之間的功能性關聯。

    本句探討「名」與「實」的關係。
    在教化眾生時,必須藉助語言文字(名相)作為工具,但修行者需明白這些名稱僅是方便手段,而非真理本身,以免執著於名相而離於實相。

    此處在討論「寂」的性質,強調真正的寂靜(涅槃或空性)與因無明而產生的昏沉、死寂截然不同。
    後句則為註疏者的結構分析,指出前四句之作用在於承接並統一前文對寂靜義的論述。

    此句為論疏之註解,說明文本結構的承接關係,指出後文之論述是基於前文關於「神、彌、靜」等名相或人物的敘述而展開。

    此處討論的是佛菩薩運用「權智」(權宜智慧)而非「實智」來應機設教。
    權智是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變通的智慧,用以建立現象世界的種種方便法門,以達到化導眾生的目的。

    此句討論在認識論或名相的層次上,事物雖被賦予名稱或定義(有名),但其本質仍需透過破相以契入實相。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從「名」到「實」的轉化過程。

    此句論述名相與實性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世間的一切現象(世性)皆是由語言名相(有名)所假立,而名相所指涉的對象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故其本性為空。

    本句論述實智(真實智慧)與無名(不可言說之本體)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理超越語言文字的界定(無名),而實智的功能在於直接印證此種超越名相的實相,而非透過邏輯推論或名相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兩種智慧(通常指世俗智與勝義智,或不同層次的覺悟)在體性上的同一性,強調其本質無異,旨在破除對智慧層級的對立執著。

    此句旨在辨析名相之論。
    在《肇論》的語境中,作者常將佛教的「空性」或「無名」與道家(老莊)的「無名」進行對比,以區分佛法之真諦與道家之玄理,強調佛法對名相的超越並非單純的否定,而是對實相的體悟。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是用以分析並批判世俗或外道對於宇宙起源的看法。
    所謂「無名」是指一種不可名狀的原始狀態,將其視為天地生成的起點,這類觀點屬於對「本體」的實有化執著,而論主旨在透過破除此類觀念,導向空性與中道的理解。

    此處討論的是「有」與「無」的辯證。
    在肇論的語境中,探討現象界的生起,將「有」視為一切現象、萬物顯現的根源或基礎,以此分析名相的建立與實相的關係。

名相註解
  • 運物:指萬物的運行、運作或演化過程。
  • 成功:指達到結果、成就效用,非世俗之成功,而是指因果律下的結果顯現。
  • 化世之道:指佛菩薩為了教化眾生而採用的方便手段與方法。
  • 化世:教化世間眾生。
  • 有名:指對事物賦予名稱、定義或概念化的狀態,在佛學中常指對現象的名相執著。
  • 世性:指世間萬物的本質或性質。

是以知不廢寂。寂不廢知。未始不寂未始不 知。故其運物成功。化世之道雖處有名之中。 而遠與無名同 初四句通敘前文寂用一 致。故其下承前敘神彌靜等二句。謂權智運 物建化世之功。時雖居有名之中。以有名之 世性空。即是實智印無名之理。二智無殊也。 有名無名文出老氏。彼云無名天地之始。有 名萬物之母。

131
白話直譯
這玄妙的道理,確實是我一直所迷惑未能領悟的。上文只是同意,接下來才提出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個道理非常深奧,人們通常都很迷茫;意思是說,至高的真理如此玄妙,我確實還處在迷茫之中,沒有領悟進入。。上面的對象於是表示同意,下面的對象接著提出了詢問。
法義解析
  •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在面對究極真理(至理)時的謙卑與自省。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真理的深奧(玄)與凡夫心識的遮蔽(迷昧)之間的矛盾,說明領悟真理需要破除迷妄,方能「入」道。

    此句描述論辯或對話的過程。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邏輯推演中,通常涉及對前述論點的認可(就許)與隨之而來的進一步質詢(致問),以透過問答方式深化法義的剖析。

名相註解
  • 斯理:指本文所討論的佛法真理。
  • 迷昧:指心智被煩惱或無明遮蔽,不能明辨真偽的狀態。
  • 至理:指最高、最究竟的真理,通常指空性或中道之理。
  • 就許:認同、同意對方的論點或前提。
  • 致問:提出疑問或進行詢問。

斯理之玄固常所迷昧者矣 謂至理玄妙 我實迷昧而未入也。上乃就許下方致問。

132
白話直譯
但現在討論的人所疑惑的,是在高深論點的宗旨上,想要探求聖者心意的不同,遺民難以寄託於眾人的情感。所以說但今等語。懷疑寂用非二的宗旨。想要分別權與實兩種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是現在討論的人所疑惑的地方。。關於這部高深論著的核心要義。。想要追求聖者心靈的超脫與殊異,但這種遺民般的志向,很難在凡夫眾生的情感中找到共鳴。。所以說:僅僅是現在這些。。讓疑惑消失,運用「不分彼此、非二」的義理。。因為追求權宜之法與真實之法這兩者之間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語,旨在將焦點集中於當前討論對象所產生的疑問,以便隨後進行破斥或闡釋。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指針對前文論點或對手觀點中不合理之處進行剖析。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短句,指涉對特定論著(高論)之核心義理(旨)的探討或闡釋。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指對肇論中深奧義理的解析。

    本句探討聖凡之別。
    聖心之「異」是指覺悟後的超越性,與凡夫的執著截然不同。
    而「遺民」在此比喻在世間卻心向聖道、不隨波逐流的修行者,其追求真理的志向與一般眾生的世俗情感(眾情)格格不入,難以相互契合或寄託。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或對應論著中的特定論述,強調針對當下所討論的對象或狀態進行限定說明。

    此處討論的是破除對立的認知。
    當修行者能體悟到事物並非二元對立(非二),則原本基於對立而產生的疑惑便會隨之寂滅。
    這符合肇論中關於中道與不二的論述,旨在透過超越對立的智慧來消除迷妄。

    本句討論權實之辨。
    在肇論的語境中,「權」是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方便法,「實」是指究竟的真實理法。
    此處強調若將權與實視為截然不同的兩端而追求,則會陷入對法義的誤解或執著。

名相註解
  • 高論:指深奧、高深的論著,在此語境中通常指肇論。
  • 眾情:指一般凡夫眾生的世俗情感、偏見與執著。
  • 疑寂:指對法義的疑惑消除,進入寂靜狀態。
  • 非二:指不二法門,意指超越對立的二元觀念,體悟萬法本質的統一或空性。

但今談者所疑。於高論之旨。欲求聖心之 異 遺民欲難托於眾情。故云但今等。疑寂 用非二之旨。以求權實兩殊。

133
白話直譯
是說窮盡虛極、妙理是否完全暗合為一?指將心體自然,虛怕是否獨自感應?其他版本虛字作靈字。瑤本作虛字。現在依從這個版本。問的意思是說,論中稱寂用相即,是否為一?指般若的作用證得窮盡真諦的虛性,徹底斷除世俗諦的分別。妙理究竟、暗合是否為一?這是在質疑實智與冥真是否為一。指的是順應下文的自然本性。指般若的作用不在於窮究虛空與極數。本體本來虛空寂靜。無相而獨自存在,這是一種偏執。這種質疑是懷疑缺乏權智。所謂獨自存在。不應契合眾生根機。因此這兩個偏執的字眼,是質疑並審察的語句。下文有雙關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指要把虛空窮盡、將數量推至極限、使微妙的契合達到盡頭嗎?。意思是讓心靈的本質恢復到自然狀態。。「虛」這個字恐怕會讓人產生偏頗的感觸,所以原本的「虛」字改成了「靈」字。。瑤寫下了「虛」這個字。。現在就依照這個(道理/做法)。。詢問的意思是這樣。。論中提到,寂靜的本體與運用的顯現是互不分離、同一體的。。指稱其為一個整體。。也就是說,利用般若的智慧功能,去徹悟真理本質的空性。。徹底斷除關於世俗諦的種種數量計較。。如果把微妙的窮盡與冥冥中的契合視為同一件事,這樣想是不是錯了?。這很難用真實的智慧將冥合於真理的狀態視為同一。。是指那些認為事物向下掉落是自然而然現象的人。。意思是說,般若智慧的運用,並不在於追求窮盡虛空的廣大或達到數量的極限。。其本質是虛幻且不真實的。。認為沒有相狀而單獨存在,這是否就是所謂的「一」呢?。這件事很難讓人懷疑沒有權宜的智慧。。這裡所說的「獨」,是指...。不應該將不同根器的眾生混為一談。。所以這裡提到的「二邪」這兩個字,是用來表達對其產生懷疑並進一步審查的措辭。。接下來說明雙關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肇論新疏》,處於對「空」與「數」之辯論語境中。
    此處在質詢是否能透過窮盡空間(虛)與數量(數)的極限,來達成一種微妙的契合(冥符)。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是用來反駁以量化或空間化來定義「空性」的邏輯,強調真理不可透過數量或空間的極限來窮盡。

    此處討論心體之本然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心體在未受客塵染汙、不假造作之前的本然自性,修行即是去除妄執,使心體回歸其自然的空寂與清淨。

    此處為疏文對論著文字校勘之說明。
    討論在傳抄或編輯過程中,為了避免讀者對「虛」字產生誤解(感邪),而將其替換為「靈」字的文字修正過程。

    此處為敘事記錄,描述特定人物(瑤)在特定情境下書寫「虛」字。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虛」通常指向般若空性的核心義理,即破除實有之執,體現萬法本空之義。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表示對前文所述之論點、法義或邏輯推導的認同與採納,表示隨順該義理進行後續的論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後續的疑問或對特定義理的質詢,旨在透過問答形式展開對法義的深層剖析。

    此句探討本體(寂)與作用(用)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體用不二」,即絕對的寂靜並非死寂,而是在寂靜中自然顯現其作用,兩者並非截然分開,而是相即相融的。

    此句處於論述名相與實相的邏輯推演中,探討將多種元素或現象歸納、認定為「一」的邏輯過程,旨在分析「一」與「多」的對立與統一關係。

    本句討論般若(智慧)的實踐功能。
    在肇論的語境中,般若不僅是知識,而是一種「用」,其目的在於透過證悟,將真諦(絕對真理)中不著相、無實體的「虛」(空性)徹底體現並窮盡,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世俗對立與數量計較的境界。
    在真諦(絕對真理)的視角下,世俗所執著的數量、多寡、分別皆是虛妄,修行者需斷除對這些俗諦數量的執著,方能契入不二之法門。

    此句探討在論述「一」與「多」、或「體」與「用」的關係時,若將微妙的窮盡(妙盡)與不可言說的契合(冥符)簡單地等同於一個絕對的「一」,是否陷入了偏執或錯誤的見解。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一」的實有執著,強調中道之義。

    本句探討實智(真實智慧)與真理(真)之間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討論的是主體(智)與客體(真)在體悟過程中,究竟是處於對立、相應還是絕對同一的狀態。
    此處強調在特定的認知層次上,難以將兩者簡單地視為同一體。

    此句處於論述對待與自然之辨析中,討論對物質現象(如下落)的認知。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分析凡夫對「自然」的誤解,區分現象的慣性(習氣/因果)與真正的本性,以破除對物質實相的執著。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的本質並非在於量化的擴張或對空間、數量的窮盡,而是在於對空性的徹悟。
    般若之「用」是指其體現的智慧功能,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而非在現象世界的數量或空間維度中尋找極限。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用論與空性觀中,「虛」指缺乏實體(svabhāva),「怕」在此處非指恐懼,而是指虛幻、不實之意。
    意指所觀察的對象在體性上並無真實存在,僅是因緣和合的假相。

    此句出自肇論對「一」與「多」之辯論。
    在般若中觀的邏輯框架下,探討若否定所有相狀(無相)而主張有一個單一的實體獨自存在,是否能成立「一」的概念。
    旨在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揭示無論是執著於一或多,皆是迷妄。

    此句討論在特定的教理脈絡下,對「權智」(權宜之智)之存在與運用的肯定。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權智是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適當手段的智慧,此處強調該智慧之必然性,使人難以懷疑其缺失。

    此句為論疏之解析起手式,旨在對前文出現的「獨」字進行定義與義理闡釋。
    在肇論的語境中,「獨」通常涉及對單一實體、獨立自性的破除,或是在討論心法、本性時的唯一性,需結合上下文判定其是指「獨有」還是「孤立」。

    本句強調在教化眾生時,應根據個體的根機(能力、資質)採取對應的對治方法,而非採取一概而論的通用方式。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涉及權實之辨與機宜之適,主張教法必須契合受法者的根機才能產生效用。

    此句為對論著文字的考據與解析。
    作者指出「二邪」之詞並非定論,而是一種在面對疑似錯誤或偏差之處,採取懷疑態度並進行嚴謹審視的論述方式,體現了論疏在處理義理時的審慎態度。

    此處為論疏中的標題或過渡句,指接下來將論述「雙關」的邏輯或義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雙關通常涉及對立兩端之兼顧或對中道義理的論證方式。

名相註解
  • 窮虛:窮盡虛空的空間界限。
  • 極數:達到數量的極限。
  • 冥符:指微妙的契合、相符,在此指邏輯或實相上的完全一致。
  • 自然:指不假外力造作、本來如此的狀態,即自性之本然。
  • 感邪:指產生錯誤的理解、偏頗的感觸或誤解義理。
  • 妙盡:指微妙地窮盡所有義理,或指至高無上的圓滿狀態。
  • 冥真:指心神與真理(絕對真理或本體)冥合、契合的狀態。
  • 窮虛極數:指窮盡虛空的廣大與達到數量的極限,在此處代表對量化、空間等現象界極限的追求。
  • 獨存:指單獨存在,不依賴其他條件而獨立存在。
  • 二邪:指文中提及的兩種邪見或兩種錯誤的觀點。
  • 審之:指對特定的義理或文字進行詳細的考察與辨析。
  • 雙關:一種論證或修辭方式,指一個詞句或論點能同時涵蓋兩種意義,或在對立的兩端中尋找關聯,用以破除單邊的執著。

為謂窮虛極數妙盡冥符邪。謂將 心體自然。虛怕獨感邪 餘本虛作靈字。 瑤作虛字。今從之。問意云。論稱寂用相即。為 一者。謂般若之用證窮真諦之虛。斷盡俗諦 之數。妙盡冥符為一邪。此難實智冥真為一。 謂將下自然者。謂般若之用不在窮虛極數。 當體虛怕。無相獨存為一邪。此難疑無權智。 言獨者。不應群機。故二邪字疑而審之之辭。 下雙關。

134
白話直譯
若能窮盡虛空極數,妙合冥符,則稱為寂照。所以這只是定與慧的本體。若心體本來自然虛空寂靜,獨自感應,那麼群數的感應幾乎就要止息了;若真智冥合為一。為何前文說有寂與照兩種?因為寂就是定。照就是慧。所以依此來探求心性。心應該有兩種不同。又如果智體本來虛空寂靜,獨自存在為一,就不會契合眾多根機。既然獨自存在,就不應感應。那為什麼前文說能夠超越動應?如果承認能夠感應動作,則應該在本體之外另有一種權智。因為冥合本來寂靜時,更無法感應。所以如果如此,二心就完全不同了。「幾息」等語是借用《周易》的文句。那裡說:乾坤有時幾乎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將虛空的極限與微妙的數理窮盡,並與之冥合,這就叫做寂照。。所以,這就是定與慧的本體。。如果心靈本質自然虛靜,不再被外界紛雜的現象所牽動,就應該堅守這種狀態使心安定;如此,真實的智慧便能與本體契合為一。。為什麼前面說寂靜和照耀是兩種不同的狀態?。將寂靜的狀態視為真正的禪定。。這種照見的能力就是智慧。。所以要根據這個方向去尋找心靈的本質。。心應該被區分為兩種不同的狀態。。此外,如果對智慧本體的認知是虛假的,認為它只能單獨存在為一個個體,那麼就無法契合羣體數量運作的機理。。既然無法單獨存在。。為什麼前面提到應該要超越對「動」的執著?。如果承認在應動自合的實相之外,還另外存在一種權宜的智慧。。因為處於本來寂滅的狀態中,所以無法對外做出回應或顯現。。所以如果真是這樣,這兩種心就完全不一樣了。。像「幾息」這類詞彙的文字表達,是借用了《周易》的說法。。對方這麼說。。天地之間或許快要停止運作而歸於寂靜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靈境界與宇宙本質的契合。
    在肇論的語境中,「寂」指心境的寂靜、「照」指智慧的覺照。
    當修行者能窮盡對空間(虛)與理則(數妙)的認知,使主體心境與客體真理完全冥合(冥符),便達到了寂靜與覺照圓融的狀態。

    本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相即是定與慧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用論框架下,強調定慧並非分離的兩種狀態,而具有共同的本體(體),此處是用以破除對定慧二法之對立執著,揭示其不二的本質。

    本句論述心靈由動轉靜的修行過程。
    首先要求心體回歸自然虛靜,排除外界「羣數」(紛雜現象)的幹擾,透過「固」與「息」使心不外散;當心不再隨境轉時,個體的實智(真實智慧)便能與法性冥合,達到主客一體的覺悟狀態。

    此句為論疏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寂」與「照」的關係。
    在肇論體系中,寂(指心之空寂、無染)與照(指心之靈明、覺照)雖在現象上看似對立或分為二,但實則不二。
    此處提出疑問是為了進一步闡明心性本體中寂照圓融的義理。

    此處依據肇論之體用觀,強調「寂」與「定」的同一性。
    寂非指死寂,而是指心離妄想、寂滅之本性;定亦非指形式上的入定,而是指心不散亂的寂靜狀態。
    因此,體悟到寂滅本性即是最高層次的定。

    此句探討心之體用。
    在肇論的體系中,「照」是指心靈對對象的覺知與映照功能,而這種能照的功能在性質上等同於「慧」(般若),強調覺知與智慧的同一性。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論證過程中,應依循前文所述的理路或條件,來探求心的真實本質(心性),而非在妄想或外相中尋找。

    此處討論心之性質或運作模式,強調在特定的法義分析中,心並非單一統一,而應區分為兩種不同的面向或層次來觀察,以避免對心的單一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一」與「多」的關係。
    若將智慧(智體)視為孤立、單一的實體(獨存為一),則陷入了對個體實有的執著,如此便無法理解萬法相互依存、重重無盡的羣數(多)之機理。
    這是在論述破除對單一實體的執著,以契合圓融的法義。

    此句探討事物之相依性,強調任何現象皆非獨立自存,而是依緣而起。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實體」或「自性」的執著,說明事物若能獨存則為自性,若不能獨存則為空性。

    此處為論疏之質詢,探討在體悟實相時,為何必須超越對「動」(有為法之變易、遷流)的認知或執著,以進入不動的真如境界。

    此句討論的是「實」與「權」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辯邏輯中,旨在破除將「權(權宜/方便)」與「實(真實/本體)」對立看待的二元論。
    若承認實相之外另有獨立的權智,則會陷入二著之謬,違背了體用不二的義理。

    此句討論的是在絕對寂滅(本寂)的狀態下,由於缺乏對立的相狀或緣起條件,因此無法產生對應的顯現或應機。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是在分析本體與現象、寂靜與應現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意識狀態的辨析。
    透過邏輯推導,指出若前述條件成立,則所討論的兩種心(或心之狀態)在性質上存在絕對的差異,不能混淆。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肇論在論述時,部分詞彙或表達方式採取了當時中國傳統經典《周易》的術語,以利於當時讀者理解,屬於格義或文字借用的說明。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於引述前文提及之人物或對立觀點的論述內容。

    此句在《肇論》之疏釋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論述現象界的無常與消亡。
    所謂「息」,是指動能的停止或存在狀態的終結,旨在說明物質世界(乾坤)並非永恆,最終將趨向寂滅或轉化。

名相註解
  • 虛極:指空間或虛空的極限,在佛學中常指空性之至。
  • 數妙:指微妙的理則或宇宙運行的規律。
  • 羣數:指外界紛雜的現象、數量或多樣的對象。
  • 求心:指尋求心的本體或真實心性,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心之本源與空性的探討。
  • 羣數之機:指眾多事物相互關聯、運作的機理或規律。
  • 應動自合:指隨緣而動但本質自足、與實相契合的狀態。
  • 本寂:指事物最原始、絕對的寂滅狀態,無有造作與變異。
  • 二心:指文中正在對比的兩種心法或意識狀態。
  • 宛殊:截然不同,完全相異。
  • 周易:中國最古老的經書之一,包含陰陽、卦象等哲學體系,早期中國佛教翻譯與論著常借用其術語來解釋深奧的佛理。
  • 乾坤:指天地,泛指整個物質現象世界。
  • 息:停止、寂滅。在佛學語境中指動能的止息或生命、世界的終結。

若窮虛極數妙盡冥符則寂照之名。故是定 慧之體耳。若心體自然虛怕獨感則群數之 應固以幾乎息矣 若實智冥符為一。何故 前云寂照之二。以寂即是定。照即是慧。故依 此求心。心應兩異。又若智體虛怕獨存為一 應不會於群數之機。既獨存不應。何故前云 應逾動。若許應動自合實外別有一權智。以 冥本寂時更不能應。故若如是者二心宛殊。 幾息等言文借周易。彼云。乾坤或幾乎息矣。

135
白話直譯
心的作用既然深奧,便獨自運行其照用。神性純淨而化現於外。而智慧明徹獨自存在,這段文共四句。也是承接前文,暗示質疑缺乏知見。最初兩句難以作實義解釋。意思是說。心與事數既然精妙圓滿,深奧寂靜,可以允許無知。不應該說獨自運作其照見。若存有照見,則必然有知覺。後面兩句難以作權巧義解釋。意思是說。精神既然純淨安定於萬物之外。理應不會對應眾生根機。唯有智慧光明獨自存在。可以允許無知。如果允許能夠應對,難道不是有知嗎?這段文字尤其隱晦,需詳見下文答辭才能圓滿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的本質深奧且獨立運作,能照見萬物。。神淳化表。。而智慧與光明單獨存在,這段文字總共由四句組成。。這也承接了前面的內容,其中隱含的難點很難被察覺。。首先,前面那兩句話在理法上很難成立。。意思是說:。心識與事物的數量既然已經妙地盡除,在深奧寂靜的境界中,可以說是不再有任何認知。。不能說這種照耀是單獨運作的。。如果還保留著主觀的照覺,就會產生認知(知覺)。。後面的兩句話很難用權宜之計來解釋。。意思是說:。心神既然已經在物質現象之外達到純淨與寧靜。。這應該是不符合對方的根機。。只有智慧的明覺單獨存在。。可以說是非常無知。。如果允許這種應會的關係,難道不就等於知道嗎?。這段文字特別深奧,需要詳細閱讀後面的回答才能完全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玄」指心之本體深奧不可測,「孤」指心之能覺(照)不依賴於外物而獨立運作,強調心之自覺與照覺的純粹性。

    此處為書目或文獻標記,指涉特定的文書、表單或時代標記(如淳化年間),在《肇論新疏》的註疏體系中,通常用於標記引用來源或文獻編號,不涉及具體佛法義理之論述。

    此處為對論文結構與義理的分析。
    在討論特定法相或境界時,指出「慧」與「明」之特質獨立存在,並對應到文本中由四句構成的論證結構。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說明論著之邏輯承接關係。
    指出前文中所討論的義理中,存在著不易被直接發現的深層難點或矛盾,需要進一步剖析。

    此處為論疏之辨析,針對前文提出的論點(前兩句)進行邏輯審視,指出其在法義上存在矛盾或不足以成立之處,旨在透過破除謬論以顯現正確的理路。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對特定名相之內涵進行說明。

    此句討論心與事(客體)之關係。
    當修行者達到「妙盡」的境界,即主客對立的數量概念完全消融,進入玄寂之境,此時的「無知」並非愚昧,而是超越了分別心的「大智」或「無分別智」,不再有主客對立的認知過程。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旨在破除對「照」之功能的單一、孤立理解。
    強調佛法中的體用關係或理事相融,認為「照」並非獨立於體性之外的單獨運作,而是體與用不二的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心識的運作。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的是當心靈處於某種狀態(照)時,是否會產生對象的認知(知)。
    若心神仍維持著對象的照覺,則會形成主客對立的認知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論著中對特定句義的判別。
    在佛教論理中,「權」指權宜之計(權法),即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的臨時、非絕對的教法。
    此句意指後兩句的義理深奧或直接,難以將其歸類為權宜的方便說法。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揭示其內在含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心神脫離對外在物質現象(物)的執著與擾動,進入一種純淨、安定且不隨境轉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心神由動轉靜,從對象的束縛中解脫,以回歸本真。

    此句討論教法與受眾根機的匹配問題。
    在佛教教學中,「對機」是指根據聽法者的智慧程度、心態與根基(機)來選擇適當的教法。
    若教法過高或過低,則稱為「不對機」,導致聽者無法領悟或產生誤解。

    此句處於《肇論》之語境,旨在說明在破除一切虛妄、執著與對立的相狀後,不再有主客之分或物質形式的殘留,唯有清淨、無礙的覺悟智慧(慧明)本然呈現。
    這體現了般若空性的體現,即「空」非無,而是轉化為絕對的覺知。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是用於批判對法義理解有誤或陷入執著的人,指出其對真理的認知缺失,屬於論理推演中的否定性評價。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知」與「應會」之關係。
    在論著的邏輯推演中,探討主體與客體之間若能達成某種對應或契合(應會),是否即等同於認知(知)的成立。
    此句旨在透過反問,論證應會與知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句為註疏作者對論文難度的提示,指出該處義理深奧,不能單憑當下文字斷定,必須結合後續的對答邏輯才能獲得完整且圓融的理解。

名相註解
  • 心數:指心的本質、性質或運作規律。
  • 淳化:指宋代淳化年間,常與古籍校勘、刻本相關。
  • 明:指覺悟之光,指對真理的明瞭洞察。
  • 潛難:隱含的難點,指表面看似簡單但深層義理複雜之處。
  • 難實:指論理上難以成立,或不符合真實法義。
  • 事數:指客觀事物的數量或分別的相狀。
  • 玄寂:深奧且寂靜的狀態,指超越言語思維的涅槃或空性境界。
  • 孤運:單獨運作,指脫離整體或體性而獨立運行的狀態。
  • 淳靜:純淨且寧靜,指心不妄動、無雜染的狀態。
  • 對機:指說法者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素質)而採取相應的教法,使之能領悟。
  • 慧明:指清淨的智慧與覺悟之明,在論著語境中通常指代超越分別心的本覺智慧。
  • 圓解:圓滿、完整且無缺失的理解。

夫心數既玄而孤運其照。神淳化表。而慧 明獨存 文總四句。亦承前潛難無知也。初 二句難實。意云。心與事數既妙盡玄寂可許 無知。不合云孤運其照。存照則有知矣。後二 句難權。意云。神既淳靜於物外。應不對機。唯 慧明獨存。可許無知。若許應會豈非知乎。此 文尤隱詳下答辭方可圓解。

136
白話直譯
必須有深刻的證明。可以試著辯析,深證有兩層意義。一是論主自身的證解。二是深奧經典的證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會有深刻的證悟體驗。。可以試著為此進行辯論,關於「深證」這個詞有兩種不同的含義。。首先來討論關於主體如何證悟的解釋。。第二點,用《深經》作為論據。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在修行或論述的邏輯推演後,實踐者應能獲得深層的體悟與證驗,而非僅停留在文字或理論的理解層面。

    此句處於論議分析之脈絡,旨在對「深證」一詞進行義理上的拆解與辨析,以釐清其在特定論證過程中的精確指涉。

    此句為論書之章節導引,旨在說明接下來將針對「主體」(論主)如何透過實踐而獲得真理證悟(證解)進行詳細論述。
    在肇論體系中,強調從理路分析到實踐證悟的銜接。

    此處為論證結構之過渡句,指出接下來將引用《深經》(通常指《深心經》或相關深義經典)中的教義來支持前文之論點。

名相註解
  • 深證:指對真理或法義達到深刻且真實的體悟與證驗。
  • 證解:指透過修行實踐而獲得的真實領悟與理解,非僅是文字上的知解。
  • 深經:指義理深奧之經典,在肇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常指涉探討本覺、真如或深層心法之經論。
  • 證據:指用以證明論點正確的經文依據或論據。

當有深證。可試為辯之 深證有二義。一論 主證解。二深經證據。

137
白話直譯
有疑問者應以撫會、應機、觀察變化的知見來看待。不可說這種知見不存在。而論文主旨說。本來沒有執取迷惑的知見。但尚未解釋為何不執取的道理,這是對權智有執取的質疑。意思是說,實智精妙圓滿、冥合真理而不執取,這是可以的。權智則隨順眾生根機,能大能小地應對。觀察萬物的變化動靜。這種知見必然存在。以上是依理判定。而論文主旨下文舉出論點以作質難。理論上應該有執取。但論文反而說沒有。還未通達不執取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有疑問的地方,應該運用能撫慰會心、對應機情、觀察變化的智慧來認知。。不能說它完全不存在。。而論著的主旨說道:。本來並沒有因為迷惑而執取而產生的認知。。但還沒有解釋為什麼不能採取這種方式的道理,這件事很難用權宜的智慧來掌握。。意思是說,真實的智慧能與微妙的究竟真理完全契合,而不需要刻意去執取。。根據對象的機緣靈活地引導,對根機深淺的人採取相應的教化方式。。觀察世間萬物的變化與變動。。從這裡可以知道,這件事一定是存在的。。以上內容已經根據道理判定清楚了。。而論著的主旨在後面舉出論點來進行質詢與反駁。。按照道理應該要有採取或執著的對象。。從相反的角度來論述,就稱作「無」。。還沒有明白「不執取」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解讀佛法或面對修行疑惑時的認知方法。
    強調不能僵化地看待,而應運用「撫會」(使心領會)、「應機」(根據對象根機調整)與「覩變」(觀察現象之轉化)的靈活智慧來消除疑惑。

    此處討論的是中道或非有非無的辯證邏輯。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絕對存在」或「絕對不存在」的極端執著,說明法性既非實有,亦非斷滅,故不可簡單地以「不有」來定義。

    此句為承接詞,用於引出原論(指肇論)的核心義理或具體論述內容,在疏論體系中起著導引作用。

    此句探討心性的本然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本覺或本心處於無染狀態,並非透過後天的「惑」(迷妄)與「取」(執著)所構成的認知。
    意指真正的覺悟並非建立在妄想執著的基礎之上,而是回歸到無惑的本然之知。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證過程中,對於某些理路為何不能被採納(不取)尚未給出充分解釋。
    且強調該理之深奧或特殊,非僅憑權巧方便的智慧(權智)就能夠領悟或掌握。

    本句討論的是「實智」與真理(妙盡)之間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一種自然契合(冥符)的狀態,而非透過主觀的「取」或意識的刻意追求來達成。
    真正的智慧是與法性合一,而非將法性視為對象而進行執取。

    此句論述「權」的運用。
    在佛教教法中,「權」指權宜之計,即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物機)靈活調整教法,不拘泥於一種形式,對根機較大者與較小者分別採取相應的對待方式,以達到導向真理的目的。

    此處強調透過觀察現象的遷流變化,體悟萬法無常的本質,是破除對恆常執著的修行觀照法。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論句,旨在根據前文的推論,確認某種法義或狀態在邏輯上必然成立。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是用於破除對立或建立中道論證的關鍵推導。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表示前文對特定法義的分析、比對與論證已經完成,得出最終的定論。

    此句描述論著的論證結構。
    在佛教論書(如肇論)中,常見的論證方式是先提出一個觀點,隨後採取「舉論以難」的方法,即模擬對手或質疑者的立場提出質難,再透過解答質難來深化與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處於對「取」與「捨」的邏輯分析中。
    在討論心法或名相時,若要成立「捨」的動作,前提是理應先有「取」的對象或狀態,旨在分析執著與離執的邏輯對立關係。

    此處處於肇論對「有無」辯證的討論中。
    在般若與中觀的邏輯框架下,透過對立面的反向論證(反論),旨在破除對「有」的執著,進而導向「無」的觀照,最終旨在破除有無兩邊的對立,體現中道義理。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體悟空性或中道時,若仍有微細的執著,則尚未真正通達「不取」的義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不取」是指不對任何法相產生執著或採取,是達到無住、無著的關鍵。

名相註解
  • 覩變:指觀察現象的變化與轉化,以洞察實相。
  • 物機:眾生的根機、心機或感應的契機。
  • 應大應小:指對根機深厚者與根機淺薄者採取相應的教化手段。
  • 觀:指正念的觀察或禪定中的觀照(Vipaśyanā)。
  • 按定:指經過審核、比對與推論後,對義理做出確定性的判定。
  • 論反:指在論辯中採取相反的立場或邏輯方向進行推論,以破除對方的偏見或執著。

疑者當以撫會應機覩變之知。不可謂之 不有矣。而論旨云。本無惑取之知。而未釋 所以不取之理 此難權智有取。意謂實智 妙盡冥符不取可爾。權撫物機應大應小。觀 物變動。此知定有。已上按定。而論旨下舉論 以難。理合有取。論反謂無。未通不取之理也。

138
白話直譯
應當先安定聖者之心。因此應該明瞭契合之道。是否應該只觀照無相?還是應該都見其變化?若見其變化,就與無相不同。若只觀照無相,則沒有契合可依,應先依二諦境界來安定聖心。如果說心是一體的。假如權智應該啟動觀察萬物的時候。是只觀照萬物空性無相嗎?還是觀照世俗變動有相?若見下方出現違背,若觀相而契合。就會失去無相。若只見無相,反而失去契合。聖心若只是一種安定,必然有所得有所失。如果讓二諦同時圓滿。理論上權與實應該有所區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思是應該先讓聖者的心安定下來。。所以這就是一種能使各方觀點契合、圓融的方法。。難道應該只觀察那沒有相狀的空性嗎?。難道是為了讓大家一起看到它的變化嗎?。如果看到它有變化,那就與所謂的「無相」不同了。。如果只追求沒有相狀的空無,就沒有辦法依據真諦與俗諦這兩種境界,來規範並安定聖者的心念。。如果說心是一個單一的實體。。假設在運用權宜的智慧來觀察事物的時候。。是因為只照見外物,而本身沒有相貌嗎?。這是為了配合世俗的習慣,而表現出有相的偏差。。如果看到下文的推論與前文相違背,或者觀察其相貌特徵而感到契合。。進入禪定後,失去了原本無相的狀態。。如果只看到沒有相狀,反而會錯失對真理的領悟。。聖者的心必須完全專注於定境,只要有一絲分心,就會失去那份專一。。如果讓世俗諦與勝義諦兩種真理同時獲得。。從道理上來說,權宜之法與真實之法應該是兩種不同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在進入深層法義討論或修行之前,必須先使心處於安定、不亂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定聖心」是指排除雜念,使心契合聖者的覺悟狀態,以便正確領悟空性或真如之理。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討論的是如何將看似矛盾的教義或觀點進行調和與統一。
    在論理學與佛學辯證中,「應會」是指使不同的義理能夠相互契合、不相抵觸,從而揭示其背後的統一真理。

    此句為反問句,探討在修行或認知中,是否應僅僅執著於「無相」而捨棄對相的觀察。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有相」或「無相」的兩邊執著,導向中道之見。

    此句為反問句,出於論議之辯證過程,旨在探討某種現象或法相之轉變是否為眾人共同觀察之目的,用以釐清對象之實相與變異之因果。

    本句探討「相」與「無相」的辨析。
    在肇論的體系中,真正的無相是指超越一切對立與變遷的實相;若事物仍處於變遷、轉化之中,則仍屬於「有相」的範疇,不能稱之為絕對的無相。

    本句討論修行中「空有」的平衡。
    若過於偏向「無相」(空),則會陷入斷滅空,失去在世俗與真理(二諦)中運作的依據,無法將聖心在具體的實踐境界中予以安定與規範。

    此句為論辯之起手式,旨在探討「心」的本質。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此處是在分析心之體用、單複或有無的邏輯推演,用以破除對心有固定實體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權智」的運作。
    在肇論的體系中,權智是指為了對治執著或引導眾生而暫時運用的方便智慧,與絕對的真智相對。
    此句設定一個前提,探討當心意識處於這種權宜的觀察狀態時,其性質與作用。

    此句處於對「心」與「相」關係的辯論中。
    探討心在照覺對象(照物)時,其自身是否處於空無相的狀態,旨在分析心之本質與顯現之相之間的邏輯關係,避免落入單純的虛無或實有之偏見。

    此處討論的是在權宜之計(方便法門)中,為了適應世俗眾生的認知與習慣,而採取某些看似有相或不完全符合絕對真理的手段。
    這種「邪」並非指道德上的邪惡,而是指相對於絕對真理(正)而言的暫時偏差或權宜之法。

    此句出自論疏之論證邏輯,討論在審視經論義理時,如何透過觀察文本的前後一致性(下出)以及對法相的觀察(觀相)來判定義理是否契合。
    強調在判讀經典時,需兼顧邏輯推演的嚴謹性與法相特徵的對應。

    此處討論的是定慧的關係或定之層次。
    當修行者在定中產生執著或意識到「我在入定」的相時,便失去了「無相」的純淨狀態,導致定力受損或墮入有相之定。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斷滅空」的偏見。
    在般若或中觀的義理中,真正的空性(無相)並非單純的虛無,而是「真空妙有」。
    若執著於「無相」而否定一切現象的顯現,則無法契入實相,反而失去了對法義的正確領會。

    本句強調修行定力時「專一」的重要性。
    在聖者的心境中,定力要求絕對的純粹與統一,任何微小的雜念或偏差(一失)都會導致整體定境的崩潰或失準。

    此句討論在認識論或修行層面上,是否能同時契入「俗諦」(世俗的相對真理)與「真諦」(絕對的空性真理)。
    在三論學或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旨在探討二諦的關係:是截然對立,還是互攝互融,以破除對單一真理的執著。

    此句討論權實關係。
    在佛教教法中,「權」是指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權宜方便法,「實」是指究竟的真實理法。
    此處強調從邏輯或定義上,權與實具有截然不同的性質與功能,不可混淆。

名相註解
  • 鹹:皆,全部,共同。
  • 覩:看,目擊。
  • 楷定:楷模、規範並使其安定。
  • 照物:心之覺知功能,對外境的照顯。
  • 空無相:指沒有固定、實有的形態或特徵。
  • 俗動:指順應世俗的習氣、習慣或認知模式而採取行動。
  • 下出:指後文的推論、論證或導出的結論。
  • 一定:指心意識完全集中於單一對象,不雜亂,即三昧之狀態。

謂宜先定聖心。所以應會之道。為當唯照無 相邪。為當咸覩其變邪。若覩其變則異乎無 相。若唯照無相則無會可撫先可依二諦之 境楷定聖心。若言心一者。假令權智應動觀 物之時。為唯照物空無相邪。為照俗動有相 邪。若覩下出違若觀相撫會。定失無相。若唯 見無相却失撫會也。聖心唯一定應得一失 一。若令二諦俱得。理合權實兩殊。

139
白話直譯
既然沒有契合可依。卻又有契合的功用。心中尚未領悟,幸好能再次教誨。首句承接前文,後句說明違背。假設承認沒有契合,聖心就是一體。再者,違論如前所說。功德超越天地,無不平等。後兩句是違背,並請求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沒有實體的會合,就沒有可以撫摸的對象。。並且有安撫人心、使眾人團結一致的功勞。。心中還有沒領悟的地方,希望您能再次指教。第一句話與前後文的邏輯並不一致。。如果承認「無會」與「聖心」是同一回事。。接下來,關於反對意見的論述就如同前面所說的。。其功德高於有形與無形的所有世界,對所有眾生都一視同仁。。後面這兩句話雖然看似矛盾,但請求將其義理講通。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述空性與非相的語境中,旨在說明現象(相)並非實有,而是因緣和合。
    既然沒有一個恆常、實有的「會合體」存在,自然也就沒有一個可以被感官(如觸覺)所捕捉或撫摸的實體。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在傳法或治理中,能使眾生心安並凝聚於正法,消除紛爭,使修行環境趨於和諧,是成就法事或教化之基礎。

    此處為論疏之對話或論證過程。
    前者表達對法義理解不足,請求進一步指導;後者則從文本邏輯分析,指出特定句子(初句)與上下文脈絡存在矛盾或不相稱之處,屬於典型的經論校勘與義理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心性與境界的同一性問題。
    在肇論的論辯邏輯中,探討「無會」(不與外境會合、不生執著的狀態)是否等同於「聖心」(覺悟者的心),旨在分析心之本質與修行境界之間的關係,避免將狀態的描述直接等同於實體的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於銜接前文對對立觀點(違論)的分析,表明後續論證將延續之前的邏輯框架或引用前述的反駁理由。

    此句描述菩薩或佛之功德廣大,超越了物質與精神的兩大範疇(二儀),且其救度之恩與功德遍及一切,無有差別。

    此句為論疏之論辯邏輯,指出文本中後兩句在字面或邏輯上存在矛盾(違),因此需要透過解釋來使其義理通順(通)。
    這反映了佛教論著中常見的「破立」或「圓融」之辨析過程。

名相註解
  • 未悟:尚未領悟佛法真義或論著深意。
  • 明違:明顯相違、矛盾,指文本邏輯不一致。
  • 無會:指心不與外境會合,不產生分別執著的狀態。
  • 違論:指與本論立場相反的對立觀點或異端論說。
  • 違:指義理上的矛盾、不一致或相抵觸。

既無會可撫。而有撫會之功。意有未悟幸復 誨之 初句承前後句明違。設許無會聖心 是一。復次違論如前云。功高二儀無不為等。 後二句違而請通也。

140
白話直譯
論中說:若無正當,則萬物無不正當。若無是,則萬物無不是。萬物無不是。所以是而又無是。萬物無不正當。因此應當而又無所執著地應當,這是回顧前文正論以引發疑問。以下正面提出質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書中是這麼說的。。當意識中不再執著於某個特定的標準或適當之處時,萬事萬物就都變得適當了。。如果沒有所謂的「正確」或「是」,那麼世間萬物就沒有什麼是不正確的。。世間所有的事物,沒有一樣不是這樣的。。所以雖然是這樣,但實際上並沒有這個實體。。世間的一切事物,沒有不契合的。。所以說應該如此,但實際上又不成立。這裡先敘述之前的正確論點,用來引出疑問。。接下來會針對這些質疑進行正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文標誌,表示後文將引用《肇論》原論的內容進行註釋或分析。

    此句體現了中論與肇論的破執思想。
    當修行者破除對「當」(適當、應然、定準)的執著,不再以主觀的對立標準去衡量事物,便能進入不二的境界,體悟到萬物在空性中本自圓滿,無有不適當。

    此句探討名相的相對性。
    在肇論的中觀邏輯中,強調「是」與「非」是相互依存的對立概念。
    若能破除對特定名相(是)的執著,則不再受限於對立的判斷,從而體現萬物本質的空性與不二。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論證萬法本性的一致性。
    強調無論現象如何多樣,其底層的實相(如空性或不生不滅)是普遍適用的,沒有任何例外。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破執邏輯。
    透過「是」與「無是」的對立,揭示現象在名相上雖可成立(假名),但在實相上並無自性(空性),旨在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此句處於《肇論》之體系,強調萬法在實相層面上的圓融與不相違。
    指在真如或空性的視角下,所有現象(物)皆是法性的顯現,彼此之間沒有不相應或不契合之處,體現了法界圓融的義理。

    此處為論書之論證結構說明。
    作者先陳述一個看似成立的論點(正論),隨即指出其矛盾之處(當而無當),透過這種「破立」的辯論方式,引導讀者進入更深層的義理分析。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論辯體系中,「難」指對前文論點提出的質疑或挑戰,「正」則是指對該質疑進行駁斥、修正或給予正確的解答。
    此處預告後文將針對前述的疑難點進行正理的闡述。

名相註解
  • 無是:指空性,即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
  • 正論:在論辯中,指符合邏輯或被認可的正確論點。
  • 疑端:疑問的開端或起點。

論云。無當則物無不當。無是則物無不是。物 無不是。故是而無是。物無不當。故當而無當  敘前正論以發疑端。下正難之。

141
白話直譯
本無所執著的應當,萬物卻無不契合應當。這正是最圓滿的應當。沒有絕對的是,萬物卻無不是。這正是真正的『是』。既然說萬物無不契合應當,自然最為圓滿契合。以真正的『是』作為例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性中沒有固定應對的對象,但對萬物卻沒有不相應的。。所以才認為這樣做是最合適的。。沒有絕對的「是」,但世間萬物沒有不是「是」的。。所以這才被認為是真實的,因為它所說的沒有不恰當的地方。。這確實是非常恰當的。。這確實就是這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論述體用之關係。
    從體(本性)來看,空寂無著,沒有特定的對象可對應(無當);但從用(顯現)來看,能隨緣而現,與一切事物都能相應(物無不當)。
    體空則用周,正體現了般若中道之理。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結論性陳述,用以說明前文所述的理路或觀點在邏輯上是完全成立且恰當的。

    此句體現中論與肇論之破執邏輯。
    首先否定單一、絕對的自性「是」(無是),以破除對固定實體的執著;隨後指出在空性中,萬物依緣起而現,故無一不在此法界之中(物無不是)。
    旨在闡明「非有非無」的中道義理,破除對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

    此句討論真理的判定標準。
    在論述邏輯中,若一個論點能圓融無礙,在所有層次與情境下皆能自洽且無矛盾(無不當),則可被認定為符合實相的「真」。

    此句為論述中的肯定語氣,用以確認前文所推導的邏輯或法義結論完全符合理路,沒有偏差。

    此句為論疏中的確認性表述,用以肯定前文所述的論理推導或名相定義符合實際情況,起到承接與確認的作用。

名相註解
  • 至當:極其妥當、完全符合理路之意。
  • 無不當:指沒有不恰當、不相應或矛盾之處,強調法義的圓融與自洽。

夫無當而物無不當。乃所以為至當。無是而 物無不是。乃所以為真是 既云無不當。宜 其至當也。真是例之。

142
白話直譯
哪有真正的『是』卻不是『是』的情況?最圓滿的應當卻不是應當。卻又說應當而無所執著的應當。這是而又無是嗎?『應當』的義理如前所說。只是劉公再次舉出前文。已經是,也已經應當。後面又說應當而無所執著的應當等。不知是否又違背了『是』與『應當』的文義。就像矛盾一樣。義理卻緊密如膠漆。依據名相來確立道理,才有這樣的疑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怎麼會有絕對的「是」而排除掉「非是」呢?。到了應該如此,卻又不應該如此的程度。。雖然說應該如此,但實際上並沒有所謂的應該。。這樣做就不會產生這種偏差,關於應該如何處理的義理,前面已經說明過了。。只是劉公引用了前面的文章內容。。既然已經是這樣,就應該是這樣。。後面又提到,雖然說『應該』,但實際上並沒有『應該』之類的意思。。不知道是否又把原本應該在上面的文字痕跡給抹掉了。。就像矛盾一樣。。意思就像膠水或漆一樣,緊緊地黏在一起。。因為依賴名稱來認定事物存在,所以才會產生這樣的疑問。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中觀破執之義。
    旨在否定對立的絕對性,說明在空性與中道的視角下,不能執著於單一的「是」或「非是」,以打破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此句處於論述矛盾與對立的邏輯推演中,探討事物在「當」(應然/必然)與「非當」(不應然/非必然)之間的辯證關係,旨在破除對固定定見的執著,體現中觀或肇論中對於對立面相互依存且互不相礙的思辨。

    此處討論的是對於「當」(應然/必然)之執著的破除。
    在肇論的般若中觀語境下,旨在說明現象界並無絕對的必然性或定則,任何「當」的認定皆是假名,實則空寂,不可執著於某種必然的邏輯推論。

    此句為論疏之論證結語,旨在強調在排除錯誤見解(邪)之後,正確的義理(當之義)應回溯至前文的論述,以維持論證的一致性。

    此句為疏論之論述過程,指涉劉公(劉宋時期的學者或註釋者)在論證時引用了前文的內容作為依據,屬於文本分析的敘事,無深奧法義。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討論體用或理事關係時,強調一種必然的邏輯承接。
    意指當前提條件(既是)成立時,其結果或應有的狀態(亦當)自然隨之而定,體現了理路上的必然性與一致性。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上的否定與對立。
    在肇論的體系中,常用「當」與「無當」來辯證事物的必然性與空性,旨在透過對立的論述破除對定論的執著,體現中道之義。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處於對文本校勘或義理推敲的語境中。
    作者在討論前人傳抄或編輯過程中,是否因誤判而將原本正確的文字(跡文)刪除或抹除,反映了對經典傳承準確性的審慎考量。

    此處運用比喻說明邏輯上的自我抵觸。
    在肇論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類比喻來揭示對立觀點在邏輯上的不自洽,旨在破除執著,導向中道或空性的理解。

    此處以「膠漆」為喻,說明義理之間的關聯極其緊密,不可分割,用以強調論述邏輯的嚴密性或法義的相融狀態。

    本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許多對「有」或「無」的爭議,往往源於對語言名相(名)的執著,將名相誤認為實有的定論(定理),進而產生邏輯上的疑問。
    此處旨在指出問題的根源在於對名相的依附。

名相註解
  • 非是:指對某種法相的否定或不認同。
  • 當之義:指應然的義理,即正確且必須如此的法義。
  • 無當:指不應然、非必然或不成立的狀態。
  • 跡文:指文本中留下的文字痕跡,或指原稿中的記載。
  • 矛盾:原指矛與盾的典故,在此指邏輯上的自我對立或不相容。
  • 義符:指義理的符應、契合或標記。
  • 膠漆:比喻黏著力強,指事物之間緊密結合、不可分離。
  • 定理:指將某種狀態認定為固定不變的真理或實體存在。

豈有真是而非是。至當而非當。而云當而無 當。是而無是邪 是當之義已如前說。但劉 公舉前文。已是已當。後復云當而無當等。不 知復拂是當之跡文。如矛盾。義符膠漆。依名 定理有是問也。

143
白話直譯
如果認為最圓滿的應當並非常態的應當,真正的『是』也並非常態的『是』。這大概是領悟者與迷惑者本來說法不同罷了。所以論旨才不明確,恐怕會有人辯解說:我說無所執著的應當與無所執著的『是』。並不是泛泛的常態『是』與『應當』。所以才說應當而無所執著的應當等。劉又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大概是領悟者認為最圓滿的應當和真正的『是』,而迷惑者則認為是常態的應當與常態的『是』。本來就是不同的。何必說什麼當或無當等呢?依此來解釋無,是錯誤的。執著於下文只是直接否定,並非論文本意。恐怕會因此而執著於『當』。所以要排除這種執著。劉公卻認為這樣才最為恰當,確實如此。心有所執著就不是般若。見下文的答辭,願再舉例來消除他的疑惑,但疑惑不肯依從師教。而能解除他的疑惑。終究還是難以避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認為到達了當下的狀態,卻又不是當下的狀態。。確實是非常正確的。。這大概是因為關於『覺悟』與『迷惑』的說法,原本就有所不同。。所以論著的主旨纔不夠明確。恐救說:。我的話並不恰當,並沒有這個道理。。這不是一般的常態,而是應該這樣看待的。。所以說雖然使用了「當」這個字,但實際上並沒有「當」這個實義。。劉復說。。如果這樣認為的話。。這大概是指那些覺悟的人,意思是他們已經達到了真正的真實狀態。。處於迷妄狀態的人,會認為所謂的『常』就是永遠不變的樣子。。本來就是不同的。。為什麼還要討論所謂「應該」或「不應該」這種錯誤的見解呢?。如果根據這個教導就認為(法性)是空無的,那是錯的。。確實,在論文後面的內容中,直接否定了原本的論點。。擔心會停留在這個階段。。所以要把它清除掉。。劉公反而覺得這樣說纔是最貼切、最真實的。。心若有所執著或停留,就不是真正的般若智慧。。請看下面的回答,希望能再次用比喻來消除對方的疑惑,以免他無法領會老師的教導。。進而消除其煩惱。。最終是無法逃避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時間與存在之實相。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破除對「當下」或「時間點」的實有執著,說明若將「當下」視為一個可到達的實體,則會陷入邏輯矛盾,進而導向空性之義。

    此句為對前文論點的強烈肯定。
    在《肇論新疏》的論證脈絡中,通常用於確認某個法義的成立或對前述推論的認同,強調其真理性與必然性。

    此句在論述覺悟(悟)與迷惑(惑)的關係時,指出兩者在名相或定義上的本質差異,用以解釋為何在論述中會出現看似矛盾或不同的表述,強調應從其定義的本源去區分。

    此句為註疏文字,分析前文論述之不足,指出原論之主旨存在不明之處,隨後引述名為「恐救」之人的見解以作補充或修正。

    此句為論辯過程中的謙辭或對前文論點的否定,旨在透過否定自身的言論來導向更正確的法義,符合論書中透過辯證、破除錯誤見解以顯現真理的邏輯特徵。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區分「凡夫之常」與「真理之當」。
    強調所討論的法義並非世俗認知的普遍常態(汎常),而是符合理路、應然的真理狀態(是當)。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述中,為了方便說明而使用「當」(表示必然、應當)等詞彙,但從空性或實相的角度來看,並沒有一個絕對的「當」存在。
    這是一種「破相」的論述方式,旨在說明語言僅是權宜之計,不可執著於字面意義。

    此句為引述他人觀點的過渡語,在論疏體系中用於標記後續論述的來源人物。

    此句為論辯式接續語,用於承接前文的假設或對方的觀點,準備對該觀點進行分析、反駁或進一步推論。
    在《肇論》的邏輯體系中,常用此類句式來建立「破」與「立」的論證過程。

    本句出自《肇論新疏》,在討論覺悟與真理的關係。
    此處旨在說明「悟」的定義,即意識不再被妄想遮蔽,而能直接契合、體認到事物的本然真相(真是)。

    本句討論對「常」的誤解。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正的「常」是指超越時間、不生不滅的實相(真常),而迷妄之人則將其誤認為世俗意義上的時間延續或物質的永恆不變(俗常),陷入對恆常性的執著。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強調事物在本質或體相上的差異性,用以破除將不同性質之物強行等同的邏輯謬誤,確立「本然」的區別。

    此句旨在破除對「當」(應然/必然)與「無當」(不應然/偶然)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肇論的般若中觀語境中,現象的生滅不離因緣,若執著於有或無的必然性,即落入邪見。
    此處強調超越對立的空性視角,不再於對立的邏輯爭論中打轉。

    此句旨在破除對「無」的偏執。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中道,既不落入「有」的執著,也不落入「無」的虛無,避免將空性誤解為絕對的不存在。

    此處為疏釋對論文邏輯的分析,指出論著在後續論述中對前文或既有論點進行了直接的否定或修正,是用於釐清論理矛盾或深化義理的論證過程。

    此句討論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的風險,指修行者若對某個階段的見解產生執著,會導致心智停留在該處而無法進一步昇華,無法達到最終的圓滿覺悟。

    此處承接前文對妄執或塵垢的比喻,強調透過修行或智慧的運用,將遮蔽真心的客塵(妄想、執著)予以清除,以顯現本有的清淨心。

    此處為疏文對論義的評析。
    劉公(指劉宋時期的學者或論者)在面對特定的義理辯論時,採取了反向的視角,認為先前被否定或忽略的觀點,實際上才最符合法義的真實情況。

    本句強調般若智慧的本質在於「無住」。
    般若並非一種對特定對象的認知,而是心靈脫離一切執著、不被任何相狀所束縛的覺悟狀態。
    若心仍停留於某種觀念、對象或法相之中,即產生了分別心與執著,便背離了般若的空性特質。

    此處為註疏者的說明,指出針對前文的疑惑,將在後文提供更詳盡的比喻說明,旨在使學習者能徹底破除執著,順從師長的正法指導。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透過特定的修行或智慧,能夠對治並消除內心的煩惱(惑),使心靈恢復清淨。

    此句在《肇論》之論證脈絡中,通常用於推導某種必然的結果或因果律。
    指若不改變目前的執著或因緣,則最終必然承受相應的果報或處境,無法倖免。

名相註解
  • 汎常:泛指一般的、平常的、世俗認知的常態。
  • 是當:指符合理法、應然如此的正確狀態。
  • 劉復:指對《肇論》進行註釋或評論的學者/僧侶。
  • 真是:指真實的本相,不虛妄的真理。
  • 迷者:指尚未覺悟、被無明遮蔽而產生錯覺的人。
  • 常:在此指恆常、不變。在佛學中區分「俗常」(對現象永恆的執著)與「真常」(超越生滅的實相)。
  • 訓:指教導、解釋或訓詁之義。
  • 滯:指心靈的停滯或執著,無法隨法義而進前。
  • 拂:指清除、除去。在佛學比喻中,常指以智慧清除心垢或妄想。
  • 祛:除去、消除。
  • 不從師:指學生無法領悟或不認同老師的教導,在佛學語境中常指因執著而不能契入正理。

若謂至當非常當。真是非常是。此蓋悟惑之 言本異耳。固論旨所以不明也 恐救云。 我言無當無是。非是汎常是當。故云當而無 當等。劉復云。若謂爾者。此蓋悟者謂至當真 是。迷者謂常當常是。本自異爾。何須說云當 而無當等邪。依此訓無者非也。固論下直非 論意。恐滯於是當。故拂之。劉公却取為至當 真是。心有所住非般若也。見下答辭 願復 重喻以祛其惑矣 惑不從師。而解其於 惑也。終不免矣。

144
白話直譯
論議到這一天。便與遠法師詳細檢討。法師也善於引導,能領會要旨。只是標示的位置似乎各有根據。有時不必理論完全相同,善於引導者。深受認可。本傳記載說。遠法師感嘆從未有過。所謂領會要旨。就是領會作者的本意。標位以下是指標示般若。宗派傳承各有其根源。其理不必完全相同。實因一心之上有無量義相。專門學習的內容並不完全一樣。瑤和尚說。遠師宗法性,什師宗實相。只是名稱不同罷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篇論文就討論到這裡。。於是就和遠法師一起詳細地審視研究。。法師們也能夠彼此領悟對方的深層意思。。只是在標記位置方面,似乎各有各自的依據。。或者不需要在道理上完全相同,只要能夠相互契合、領會即可。。這是深切地認同與肯定。。這部傳論中說道:。從這麼遙遠的地方來讚歎,以前從來沒有過。。領悟到其深層含義的人。。這應該是掌握了作者想要表達的原意。。在標記的位置下方,是指在標示般若。。宗派的義理位階與師徒傳承,各自都有其出處與根據。。這兩者的道理不一定完全一樣。。這是因為在一個心之中,具有如恆河沙般無數的義理相狀。。專門承接教法與業力的情況,並不是完全一樣的。。瑤和尚這麼說。。遠宗將其稱為法性,而什宗則將其稱為實相。。只是「眼」和「目」這兩個稱呼不同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本標記,指出原論(肇論)的內容在此結束,後續內容通常為疏論的註釋或分析。

    此句描述在研習論典或法義時,透過與具備專業知識的法師共同討論、審視,以確保對教義的理解精確無誤,體現了佛教傳承中「詳省」與「對勘」的嚴謹學術態度。

    此處描述法師之間在研習法義時,能透過心領神會,達成對深奧義理的共同理解與認同。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處於對論著文本、標點或義理位置的考據討論中。
    指在對文本進行標記或定位時,不同的處理方式似乎都有其對應的理論依據或文本來源。

    此處討論的是在論理推演或法義領悟中,不同層次的理路未必需要完全一致,只要能達到相互印證、領會(相領)的目的,即可成立。
    強調的是義理的契合而非形式上的絕對相同。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是用於對前文論點或法義的強烈肯定與認可,表示該義理深得認同,無可置疑。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引用其所依據的傳承論著(傳)中的內容,用以佐證或深化對肇論的解釋。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描述對佛法或聖者的讚歎之深遠與罕見,強調該讚歎之殊勝,超越了常態的時空限制或認知範圍。

    此處指修行者或研習者能正確領會經論之真義,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表象的理解,強調對法義核心的契入。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說明對前文論義的理解已準確捕捉到原作者(肇論作者)的立法意圖,確保解讀不偏離原義。

    此句屬於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註釋,說明在特定的標記位置(標位)之下,其所指涉的對象或討論的核心是「般若」之義。

    本句強調佛教各宗派在建立義理體系(宗位)與傳承脈絡(師承)時,並非憑空臆造,而是具有明確的經典依據或傳承源頭,體現了佛法傳承的嚴謹性與正統性。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區分不同法相或論點之間的細微差異,強調即便在相似的表象下,其內在的理路(理)亦不必然完全一致,用以避免將不同層次的義理混為一談。

    此處討論的是「一心」與「多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本體(一心)與其所顯現的種種義理(義相)並不對立,而是同一體之中的不同面向。
    恆沙義相比喻佛法義理之繁多,但皆不離於一心之體。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區分不同主體在承接法義或業力時的差異性,強調即便在相似的受業過程中,其性質或程度亦有區別,不可一概而論。

    此句為引文標記,用於引述僧侶瑤和尚對前文法義的註釋或評論。

    此句在論述不同宗派對同一真理的稱呼差異。
    遠宗(可能指遠離執著之宗)與什宗(指十種圓滿之宗)雖名相不同,但所指的究極真理(法性與實相)在義理上是相通的,旨在說明名相雖異而實義不二。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之辨。
    在佛學論述中,有時不同的術語(如眼與目)在實質義理上是指向同一對象,僅在語言稱謂上有所區別,旨在提醒修行者不要執著於文字表象而忽略實質義理。

名相註解
  • 詳省:詳細地審視、省察或研究。在論疏語境中,指對義理進行細緻的推敲與校對。
  • 法師:指精通佛法並能傳授教理的僧侶或導師。
  • 得意:指領悟其深層的義理,而非現代漢語中的滿足之意。
  • 標位:指在文本中標記位置或設定義理層級的標記。
  • 理盡:指道理完全、徹底地相同或窮盡。
  • 相領:指相互領會、契合或印證。
  • 許可:在論書語境中指認同、肯定或承認某種法義的正確性。
  • 遠歎:指從遙遠的時空或深遠的境界而發出的讚歎。
  • 宗位:指宗派的義理體系及其在教法中的位階或層次。
  • 師承:指從師父到弟子的法脈傳承。
  • 恆沙:比喻數量極多,如恆河中的沙粒。
  • 義相:指法義的相狀、理會的表現形式。
  • 受業:指承接教法、習得法義,或在因果律中承接業力的過程。
  • 眼目:指視覺器官,在此語境中討論其作為名相的差異。

論至日。即與遠法師詳省之。法師亦好相領 得意。但標位似各有本。或當不必理盡同矣  好相領者。深許可也。本傳云。遠歎未嘗有 也。得意者。蓋得作者之意也。標位下謂標指 般若。宗位師承各有源本。其理不必盡同。良 以一心之上恒沙義相。專門受業非全同也。 瑤和尚云。遠宗法性什宗實相。但眼目殊號 爾。

145
白話直譯
近來也分給有心學習的人。屢次有人隨著節奏敲擊。並且遺憾未能與這位賢者同時而生,不僅僅是與遠公一同詳加省察。又開示給所有懷有道心的人。也多次有人和唱並表示認同。廬山的名士高人,如慧持、慧永等人。能和唱的人並不少,這絕非隨意附和。所謂節,是音樂的節拍。就像現在用木板敲擊來調節音樂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先將各種想法分開來說明。。經常有人敲擊那竹節。。很遺憾不能與這個人生活在同一個時代,而不僅僅是想與遠公詳細地討論研究。。並且指引所有心懷求道之志的人。。也經常有些人只是為了和諧而隨聲附和。。廬山上有著名的名士與高僧,像是慧持、慧永這類的人。。能夠將許多不同的因素調和在一起,這確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裡提到的「節」,是指音樂中的節拍或音節。。就像現在的人敲擊拍板,依循節奏來感受音樂的快樂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過渡語,作者擬將先前提及的各種觀念或懷疑之處,分項進行詳細的分析與闡述,以利於邏輯推演。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通常作為比喻或譬喻的一部分。
    在論述義理時,以「擊節」比喻透過外在的觸發或提醒,使內在的潛能或真理顯現,或指對特定法義的敲擊、點撥,以破除執著。

    此處為疏論作者表達對前輩高僧或論主之敬仰,強調在法義研討上渴望能有直接的對話與交流,以期對深奧的佛理有更詳盡的領悟。

    此句描述佛法或論著之功用,旨在為所有具有覺悟心、追求真理的修行者提供指引與教導。

    此句在論述對法義的認同時,區分了「真理上的契合」與「社交或表象上的隨順」。
    指出許多人的贊同並非基於對真理的深刻體悟,而僅是出於隨和或盲從的心理,提醒修行者不可將表面的認同視為真正的正見。

    此處為敘事性記載,提及當時廬山地區具有影響力的佛教名僧,用以佐證論述之背景或對比修行之境界。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討論名相與實相的調和。
    強調在處理複雜的法義或多樣的現象時,若能達成不偏不倚的調和(和),其功夫與境界絕非淺顯或隨便能達到的,旨在說明中道調和的深奧與困難。

    此處為對名相的定義說明。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論證過程中,常以世俗之比喻(如音樂之節)來闡釋深奧的法義,旨在說明事物之組成、規律或調和之理。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說明「名相」或「形式」如何依附於特定的條件(如節奏)而產生暫時的效用或快感,旨在論證現象界的依他起性或名相的虛幻,強調若無其依,則樂音不成立。

名相註解
  • 節:指竹節,在此語境中常作為譬喻,象徵法義的關節或修行階段的標誌。
  • 懷道者:指心中懷有求道之心、志在追求覺悟與真理的人。
  • 和:指隨順、和諧,在此語境中指不加辨析的附和。
  • 許:指許諾、贊同、認可。
  • 名士高人:指在社會或宗教界具有名望且德行高尚的人,在此語境特指高僧。
  • 慧持、慧永:當時廬山的著名僧侶名。
  • 聊爾:指簡單、淺顯或如此而已。此處為否定用法,意指絕非如此簡單。
  • 音節:音樂中構成旋律的節拍或音律單位。
  • 擊板:指敲擊木板或拍板以產生聲音,在此比喻一種依循特定形式而產生的現象。

頃兼以班諸有懷。屢有擊其節者。而恨不 得與斯人同時也 不唯與遠公詳省。又示 諸懷道者。亦數有和而許者。廬山名士高人 如慧持慧永輩。非少而和者固非聊爾。節者 樂之音節。若今之擊板以節樂也。

146
白話直譯
論主寫信回覆,回應前一封信。回覆並解釋前面的問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主寫信回覆,而這封信又是針對之前的信件所寫的。。針對之前的問題進行回答與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論著中書信往來的脈絡,交代論主(肇論作者)與對方之間對話的承接關係,屬於文獻考據之記述。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銜接語,標誌著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疑義進行正式的解答與義理闡釋。

論主書答 書復前書。答釋前問。

147
白話直譯
未能當面相見,過去一直思念而費心。慧明道人已經到來。收到去年十二月的書信和詢問。反覆閱讀,欣喜如同暫時相見。涼風已至,正值節令。近來一切如何?我因勞累和疾病,常常無法久留。信件南返未能盡知,過去未曾相見。只是一直思念並費心掛念。慧明轉交遺民的書信。所謂暫時相見。因為書信表達心意,暫時如同面對面。所謂貧道。古代沙門自稱謙虛者也不多見。有時因病或勞心而得病。所以才這麼說。書信格式有兩幅、三幅之分。這是廣略兩幅而已。簡略地先讓你知道大致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不需要面對過去的事情,在那裡苦苦思索而讓自己疲憊。。慧明道人來到了這裡。。得到了去年十二月寫的疏解文章以及相關的問答。。翻閱尋找並反覆研讀,心中欣喜得就像親自面對一樣。。涼爽的微風吹到了這個時節。。平時的情況是怎樣的?。我身體疲累且疾病較多,無法在此久留。。相信他回到了南方,不知道以前是否沒有見過面。。只要志向堅定且勤於修行。。慧明將留給後人的文字記錄交付出來。。這裡是指暫時拿來對照說明的情況。。透過書信能瞭解你的想法,暫時就像面對面交談一樣。。所謂的「貧道」是指。。古代的出家修行者中,懂得謙虛自稱的人也很少。。是因為身體有病,或是心神過於疲累而導致的。。所以才這麼說的。。書寫的格式分為二幅和三幅兩種。。這裡分為詳細說明與簡略說明兩種方式。。簡略說明,是為了讓讀者先了解大體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者若能契入當下的真如或正覺,則無需在過去的妄想與記憶中徘徊,避免因執著於往昔之相而產生精神上的勞苦。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慧明道人抵達現場之情況,作為後續論議或對話的開端。

    此句為敘事紀錄,指獲取了針對特定論典在去年十二月所撰寫的疏文(詳細解釋)及其對應的問答紀錄,屬於文獻傳承的記載。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研讀聖典、探求真理時,透過反覆審視與思維,在文字中體會到法義的真切,從而產生如同親見聖者或面對真理般的法喜。

    此句為文學性敘事或環境描述,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通常作為文章的過渡或對特定時空的描寫,並非核心法義論述,旨在營造清淨、寧靜的氛圍以契合論述之境。

    此句為詢問對象在常態下的狀態或心境,在論疏的辯論或問答語境中,是用於釐清對象之常態,以便進一步分析其法義之差異。

    此句為敘事性的謙稱與說明,表達說話者因身體狀況不佳而無法長時間停留,屬於對話中的禮貌客套與實況說明,無深奧法義,僅反映出修行者對肉身病苦的自然狀態。

    此處為論疏中的敘事記錄,描述人物行蹤與往昔交情之不確定性,屬於傳記或書信往來之背景交代,無深奧法義,僅作事實陳述。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體悟真理的過程中,除了對法義的領悟,更需具備堅定的志向(企想)與不懈的實踐(勤勞),以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證悟。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載慧明將其遺留的著作或書信交付給他人,屬於傳承文獻的記錄,無深奧法義,僅作史實交代。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屬於論釋中的過渡性語句。
    在論述複雜的法義時,作者採取「暫對」之法,即暫時將兩種或多種觀點、名相進行對比分析,以便釐清義理,而非指涉最終的絕對真理。

    此句為書信往來中的客套語,表達透過文字傳達的思想能使雙方在精神上達成共鳴,消除空間距離感,使交流如同親自面對面一般。

    此處為對特定稱謂的定義或解析。
    在論疏語境中,「貧道」通常是修行者或僧侶以謙稱自居,表示捨棄世俗財富、追求解脫的狀態。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旨在對比古今修行者的心態或言行,指出即便在古代,具備謙卑心且能謙稱之修行者亦非多數,用以反思修行者應有的心量與態度。

    此句在論述心神狀態或精神疾患的成因,指出生理上的病痛(病疾)與心理上的過度損耗(勞心)是導致特定心識狀態或病症的外部與內部誘因。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用於總結前文的論證過程,說明得出上述結論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對書寫形式或卷軸幅面的技術性描述,在論疏語境中用於說明文本的編排格式,不涉及深層佛理。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總結,指出前文的論述方式分為「廣說」(詳細展開)與「略說」(簡要概括)兩種面向,旨在讓讀者掌握論著的組織邏輯。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性說明,作者採取先總後分的論述結構,透過簡要的概括,使學習者在進入詳細分析前能先掌握整體框架,避免在細節中迷失方向。

名相註解
  • 佇想:佇立思索,指陷入沉思或執著於某種念頭而不能脫離。
  • 慧明道人:指當時的一位修行者或學者,在此語境中為參與論議之人。
  • 問:指針對義理提出的疑問及其解答,即「問答」。
  • 披尋:指翻閱、尋找經論中的義理。
  • 返覆:指反覆研讀、反覆思惟,以求透徹理解。
  • 頃常:指平時、日常的狀態。
  • 貧道:出家人的謙稱。
  • 不住:指不在此處停留、不久留。
  • 企想:指志向、願力或對目標的追求。
  • 勤勞:指精進,在佛教中指不懈怠地修行。
  • 遺民書:指去世之人留給後世或後輩的文字記錄、著作。
  • 暫對:指在論證過程中,為了方便理解而暫時設定的對比或對照分析。
  • 勞心:指心神過度疲憊、憂慮或精神損耗。
  • 幅:指書寫紙張或絹帛的寬度單位,或指卷軸的幅面格式。
  • 大況:大體的情況,指整體的大綱或概況。

不面在昔佇想用勞。慧明道人至。得去年十 二月疏并問。披尋返覆欣若暫對。涼風屆 節。頃常如何。貧道勞疾多不住耳。信南返 不悉 昔不相面。但企想勤勞。慧明付遺 民書者。暫對者。因書見意暫如面對。貧道者。 古之沙門謙稱亦少。有病疾或勞心而得。是 故云爾。書式有二幅三幅。此廣略二幅爾。略 令先知大況故。

148
白話直譯
八月十五日,釋僧肇書信回覆。雖然服飾形象各異,最終所歸的妙理並無二致。江山雖遠,只要理趣相契便如鄰近,因此遙望遠方也能寄託心意。前兩句舊說與前文相連。現在詳細說明其義理。綜合貫通前面的題意,作出廣泛的解釋與回應。這就是對前面問題的全面回應。接下來兩句,指儒家與佛教在形象衣著上各有不同。但深奧微妙的歸宿,最終沒有二致。也是說雖然路徑不同,終究同歸於一。再下兩句,意思是南北雖然遙遠。只要妙理一致,相契就如鄰近。後兩句是說既然理趣相契,自然就如鄰近。是指南望道途而生起遙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八月十五日這天,僧肇寫了這篇疏文來回答。。雖然外在的服飾與相貌有所不同,但其微妙的期許與本質是不二的。。雖然江山在道理上是契合且鄰近的,但因為沿著道路遠望,反而產生了虛幻的想像。這句話含有寄託之意。前兩句在舊有的解釋中是與前文相連的。。現在詳細說明其中的義理。。將前面提到的題目內容綜合起來詳細闡述,並在疏論中給出解答。。這就是為了能全面回答之前的問題。。接下來的兩句是在說明:從外在的形象和穿著來看,儒家與佛教是完全不同的。。深奧微妙的真理歸結處,最終並沒有兩種不同的結果。。這也是採取不同的路徑,但最終達到相同的目標。。接下來的兩句是指,雖然南北距離很遠。。微妙的真理只有一個,只要能契合它,就接近了。。因為後面這兩句在道理上是相符的,所以將它們排列在一起。。向南眺望著路途,心中產生了種種想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書記錄,標記僧肇撰寫疏文回答問題的具體日期,屬於論著的序跋或結語部分,用以考證文獻時間。

    此句探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即便外在形式(服像)呈現出差異(殊),但在究竟的妙理或圓滿的期許中,其本質是統一且不二的,體現了萬物雖相異而本質相通的義理。

    此處為對肇論之註疏,討論的是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即便在理體上(理契)是相近或同一的,但若執著於外在的路徑或表象(望途),則會產生虛妄的分別心(想虛)。
    文中後兩句為對文本結構的校勘說明,指出其與前文的邏輯連貫性。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過渡句,表示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及的論點或名相,展開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

    此句為論疏之撰寫體例說明。
    指作者將先前提出的初步議題(初題)進行綜合性的廣泛論述(合貫廣),並在疏文(新疏)中對其進行詳細的解答與分析。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說明前文論述的邏輯目的,即透過目前的論證來圓滿回答先前提出的疑問,使義理通暢。

    此處討論的是儒佛之別,強調在形式、儀軌與外在表現(相)上的差異,旨在透過對比外在之「殊」,進而引導至內在義理的辨析。

    此句強調真理的唯一性與圓融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論是從不同角度切入的修行或理論,最終指向的覺悟境界(歸期)是同一的,不存在對立或分歧。

    此句說明在修行或義理的論述中,雖然切入點、方法或論證路徑不同,但最終所指向的真理或證悟之果實是一致的。
    在《肇論》的語境下,常用於解釋不同名相或權巧方便最終指向同一實相的邏輯。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對前文偈頌或論述的結構進行分析,說明接下來兩句的具體指涉對象為空間上的南北距離。

    本句強調真理的唯一性與實踐的關鍵。
    在肇論的語境中,「妙理」指超越對立、不二的實相。
    修行不在於追求多樣的法門,而在於心靈能否與此唯一真理「契合」(契之),一旦契合,便能迅速接近覺悟之境。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解釋,說明在論著的編排中,將後兩句置於相鄰位置,是因為其內在的法義邏輯一致且相互契合。

    此句描述心意識在面對外境(道途)時,因緣觸發而生起分別心或妄想。
    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用以說明心如何由靜轉動,或說明意識對外境的依附與投射。

名相註解
  • 僧肇:東晉時期的著名高僧,鳩摩羅什的大弟子,以撰寫四論而著稱。
  • 疏答:指針對特定問題或論點,以正式的疏文形式進行回答與論述。
  • 服像:指外在的服飾與相貌,代表現象層面的形式。
  • 理契:在理體、本質上契合一致。
  • 想虛:指因妄想而產生的虛幻不實之見。
  • 合貫:綜合貫通,將分散的論點統一論述。
  • 初題:最初提出的題目或議題。
  • 通答:指全面、圓滿且不留遺漏地回答疑問。
  • 儒釋:指儒家思想與佛教(釋迦牟尼之教法)。
  • 玄妙:指深奧不可思議的真理或佛法境界。
  • 歸期:在此指修行最終達到的目標、歸結之處或覺悟的境界。
  • 殊途同歸:比喻採取不同的方法或路徑,但最終達到相同的目的或結果。
  • 妙理:指超越言語文字、不可思議的究極真理或實相。
  • 契:指契合、相應,指主體的心境與客體的真理完全一致,無有偏差。
  • 興想:指心意識生起分別、妄想或主觀的揣測。

八月十五日釋僧肇疏答。服像雖殊妙期不 二。江山雖理契則隣所以望途致想虛 㦗有寄 初二句舊說連前。今詳義意。合 貫廣初題言疏答。即通答前問故也。次二句 形像衣服儒釋兩殊。玄妙歸期終無有二。亦 殊途而同歸也。次二句謂南北雖遠。妙理唯 一契之則近。後二句既理契即隣故。南望道 途而興想也。

149
白話直譯
你既然已實現高尚隱遁的志向。展現超越世俗的美德。獨自安然於世事之外。內心充滿歡喜與安足。每次言語聚集時。何曾不是遠比林下高雅詠歌更為深遠。高遠的志趣悠然自得,清靜散淡,始終厚重自我珍愛。每因往來問候多次承接詢問。前四句只是敘述前書所說。既然已經實現長久以來的心願等。嘉遁即是《周易》遁卦九五的語句。所謂每一言集。是指肇公與南來之人一言聚會。「何嘗」以下長讀至「雅詠」為止是一句。林下是指廬山林間。雅詠,就是廬山社眾所作的歌頌。如念佛三昧詠等。意思是說。論主每當遇到南方來的人。即使只是簡短交談,也會聚在一起。那些人總是不遠千里誦讀廬山諸位高士的雅作詩歌。以此互相啟發指引。因此聽聞了高雅的詩歌。見到諸公志趣高遠,悠然自得而又遙不可及。如下所說。你與法師應該多有文集流傳。為何來信這麼稀少?大致上二晉時期的文章句讀多有難處,請詳細說明。清散之下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你既然已經實現了想要遠離塵世、追求清淨的志向。。強調要超越一般世俗所認知的美。。唯有心境安住在現象之外。。歡足方寸。。每一篇言論的彙編。。怎麼會不遠離那些在林間吟詠的優美詩句之比喻呢?。志向高尚且超脫,氣質清雅散淡,並不刻意追求自我保護與愛惜。。每次透過書信往來,經常會收到後續的詢問;而這段的前四句,只是在敘述之前信件中所說的內容。。既然已經滿足了過去心中積累的願望等。。所謂的「嘉遁」,是指《周易》中遁卦九五爻的內容。。每當言語聚集在一起的時候。。是指肇公和從南方來的人聚集在一起討論法義。。怎麼會從長篇的文章讀到精鍊的絕句呢?。這裡提到的「林下」,是指廬山的林下之地。。所謂的「雅詠」是指。。這就是廬山社羣眾所創作的歌頌詩句。。例如對唸佛三昧的讚頌詩歌等等。。意思是說:。論主每當遇到從南方傳來的教法或譯本時。。即便只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彙集。。那個人一直以來都非常欣賞並傳誦廬山那些名士們所創作的優美詩歌。。是用相貌來提示說明。。因為聽到了優美的歌詠。。看到各位的志向非常高遠,且處於一種悠閒而深遠的境界。。就像下面說的這樣。。您和法師應該多收集一些著作。。導致這個結果的因緣怎麼會少呢?。關於大底與二晉時期的文章斷句與讀法有很多困難之處,請詳細核對。。使心靈清淨且不再散亂,就能夠領悟。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決定脫離世俗牽絆,追求精神解脫的決心。
    「嘉遁」在此語境中指對出離心(Nekkhamma)的追求,是修行進入深層禪定或體悟真理的前提。

    此處討論的是對「美」的認知層次。
    在佛學論述中,世俗之美(世俗諦)多基於感官與執著,而真正的美或圓滿應是超越對象與主體的對立,達到出世間的覺悟境界。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將心神從外在的紛擾事相中抽離,達到一種不被客塵所擾的恬靜狀態,以契入本心的寂靜。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空間、量度或心境之比喻的延續。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常透過極小(方寸)與極大(無量)的對比,來闡明心法之微細或理體之不著相。
    此處「歡足」應視為特定名相或比喻之組成部分,指涉一種滿足或充盈的狀態於極小之處(方寸)得以顯現。

    此處討論的是論著的構成單位,指將相關的言論、論述彙集在一起形成的一個篇章或單元。

    此處為論疏之文辭議論,討論在闡述深奧佛理時,應避免使用世俗文學中如「林下雅詠」之類的情調比喻,以確保法義的純粹與嚴謹,不被文學修辭所遮蔽。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聖者的精神境界。
    其志向高遠且心境悠然,處於一種清淨散淡、不執著於形骸的狀態,因此不再對肉身或自我的生存產生強烈的執著與保愛之心,體現了對「我相」的淡泊。

    此處為論疏之文字考據,說明作者在撰寫論著或書信往來時的邏輯結構,指出特定段落(初四句)的功能僅在於複述前文,以便承接後續的問答討論。

    此句討論修行者或眾生在特定階段,其過去累積的願望、志向(宿心)已得到成就或滿足。
    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心識狀態的分析,說明當舊有的執著或願望達成後,心境將進入新的轉化階段。

    此處為註疏者引用中國傳統易經之辭以闡釋佛法義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以儒家經典的隱喻來輔助說明修行者在面對世間法時的「遁」(隱遁、遠離)之妙,將易經的吉兆(嘉)與佛法中遠離煩惱的智慧相類比。

    此處討論的是語言、名相的聚集與組成。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名相如何依附於實體,或討論語言在表達真理時的侷限性與組成方式。

    此句為對特定歷史情境的註釋,描述肇論作者肇公與南方僧侶或學者進行學術交流與法義討論的場景,體現了當時佛教思想傳播與碰撞的過程。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屬論議之文。
    作者以文學體裁(長篇與絕句)的遞進或轉化為比喻,用以說明論證邏輯的推演過程,或指涉從繁複的論述最終歸結於精簡、核心的義理。
    在此語境下,重點在於「由博返約」的認知過程。

    此句為註疏對特定地理位置的說明。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林下」通常指涉僧侶或高僧隱居修行、講學的特定場所,此處明確將其定位於廬山林下。

    此處為對特定術語「雅詠」的定義起始句。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經論文字之精妙詮釋或對真理之讚頌,旨在說明如何以高雅、正確的方式表達深奧的佛理。

    此句為敘事性說明,指出前文提及的內容出自於廬山僧團或修行社羣的集體創作,用以讚嘆法義或聖者。

    此處討論的是透過詩歌、詠唱等形式來表達或進入特定的禪定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探討的是心意識如何透過特定的對象(如唸佛)達到三昧的專注與統一。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對特定名相之內涵進行說明。

    此句描述論主(指僧肇菩薩)在研習佛法時,接觸到從南方(通常指印度或經由南方傳入的譯本)傳來的教義或典籍之情況,是論述其思想演進或對特定譯本進行校勘的背景敘述。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或教義的彙編。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即便僅僅是少許言論的集結,若能契合真理或具有導引作用,亦有其價值。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屬於論疏中的文學性描述或對人物誌趣的記載,旨在說明該人物對高雅文學與名士風範的追求,而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反映了當時僧侶或學者在佛學研究之外,亦與名士文化有深厚交集的社會背景。

    此句討論如何透過外在的相狀(相)來揭示或提示內在的義理,強調「相」作為一種導引或說明工具的功能,使修行者能由此領悟深層法義。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是用於比喻或舉例說明感官對外境的反應,或說明心意識如何因外部聲相而起作用,旨在分析認識論或心法之運作。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論議者在精神境界上的高度與開闊。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常涉及對真理的追求與心境的昇華,「高趣」指追求的目標或精神層次之高,「悠然」則體現出超越世俗紛擾的自在與深遠。

    此句為承接詞,用於引出後文的引用文字或詳細論述,在論疏體裁中極為常見,旨在將讀者的注意力導向接下來的具體法義說明。

    此句為書信或對話中的建議,指涉在研究佛法或論理時,應廣泛參考相關的論著文集以深化理解。

    此句在論述因果關係,強調結果的產生必然依託於眾多複雜的因緣,而非單一因素,旨在說明因緣的廣博與繁複。

    此句為疏文中的校勘註記,指出在引用或討論大底(可能指某種版本或特定人物)及晉代文獻時,其文字的句讀(斷句與讀法)存在困難,提醒讀者或校對者需詳細考證,而非論述佛法義理。

    此句強調修行者必須先除去內心的雜染(清)與妄想散亂(散),使心境安定清明,方能契入真理或解開法義之疑惑。

名相註解
  • 嘉遁:指美好的遁世或出離。在佛教語境中,指遠離煩惱與世俗雜染,追求清淨解脫的行為。
  • 恬:指心境安寧、不躁動。
  • 方寸:原指心臟所在之處,後泛指心靈或極小的空間。
  • 言集:指言論的彙集,在論書語境中指對特定法義的論述集合。
  • 林下雅詠:指文人隱士在林間吟詩作賦的優雅情調,在此代表世俗的文學修辭或感性比喻。
  • 清散:指心境清淨、不拘泥於形式,呈現出一種超然、不執著的狀態。
  • 保愛:指對自身生命、肉身或自我的愛護與執著。
  • 承問:承接之前的話題而提出的詢問。
  • 遁卦:周易六十四卦之一,象徵退避、隱匿或遠離。
  • 九五之辭:指遁卦第五爻(陽爻)的爻辭。
  • 長讀:指閱讀篇幅較長的文章或論著。
  • 雅詠絕句:指精鍊、高雅且篇幅極短的詩句,在此比喻最核心、最精簡的義理結論。
  • 林下:指隱居於山林之中修行或講學的場所,常與隱逸文化及禪修環境相關。
  • 雅詠:指高雅的歌詠或精妙的讚頌,在論疏語境中常指對法義的精準且優美的闡述。
  • 廬山社眾:指在廬山修行、共同研習佛法的僧團或修行羣體。
  • 唸佛三昧:專注於佛號或佛德而進入的定境,使心不散亂,達到心佛不二的狀態。
  • 詠:指以詩歌、讚頌的形式表達對法義的領悟或虔誠。
  • 南來:指從南方(印度)傳入的佛法、經典或譯經。
  • 集會:在此指言論、教義的彙集或編纂。
  • 廬山諸公:指當時在廬山隱居或活動的文人名士。
  • 雅作:指格調高雅的文學作品,此處特指詩歌。
  • 曉示:指明白地提示、說明或揭示。
  • 高趣:指高尚的志向、追求的境界或精神層次。
  • 悠然:指心境開闊、自在,不受拘束的狀態。
  • 文集:指佛教論著、經論的彙編或著作集。
  • 因來:指由因緣而導致的過程或結果。
  • 句讀:指文章的斷句與停頓,在古代沒有標點符號時,正確的句讀是理解文本義理的前提。
  • 清:指清淨,除去煩惱與垢染。
  • 散:指散亂心,指心神不集中、被外境或妄想牽引的狀態。

君既遂嘉遁之志。標越俗之美。獨恬事 外。歡足方寸。每一言集。何嘗不遠喻林 下之雅詠。高致悠然清散未期厚自保愛。 每因行李數有承問 初四句但敘前書云。既 已遂宿心等。嘉遁即周易遁卦九五之辭。每 一言集者。謂肇公與南來之人一言集會也。 何嘗下長讀至雅詠絕句。林下者指廬山林 下。雅詠者。即廬山社眾所作歌頌。如念佛三 昧詠等。意云。論主凡遇南來。雖聊爾一言集 會。彼人未曾不遠誦廬山諸公雅作歌詠。以 相曉示也。因聞雅詠。見諸公高趣悠然而遠。 如下云。君與法師應數有文集。因來何少。大 底二晉文章句讀多難請詳。清散下可解。

150
白話直譯
願那山中的僧人安好,道俗和諧,蓮社名流僧俗兼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希望那些山中的僧侶平安健康,出家與在家的人都能通曉佛法,且蓮社中聚集了僧侶與居士的知名人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作者對修行社羣的祝願與描述。
    強調修行不分僧俗,且在特定的修行社羣(蓮社)中,能兼具出家僧與在家居士的優秀人才,體現了法義傳播的廣泛性與社羣的健全。

名相註解
  • 山僧:指在山中修行、遠離塵囂的僧侶。
  • 道俗:指出家修行者(道)與在家生活者(俗)。

願彼山僧無恙道俗通佳 蓮社名流僧俗 兼有。

151
白話直譯
承遠法師的德行常為人稱頌。因此感到欣慰。雖然未能親自承接教誨。但已心服於高尚的行誼。長久以來一直殷切盼望。您年逾順齡,德行愈加深厚,教導弟子於幽深山谷,遠近仰慕詩頌,實在美好。我常常遙想一隅,渴望庇蔭於高遠的山崖,無法親自表達敬意,內心感慨深切。未能親自承接承遠公的清淨風範。但對於高尚行誼已心服歸仰。因此長久以來一直仰慕企盼。以下只是敘述前信內容。所謂抱一,就是堅守正道。不僅景仰,還加以歌詠。每次自述身處一隅,是因晉朝位於東南之故。論主常常思念廬山的德化。如同高懸天際的華蓋,蒙受其清淨庇蔭。只是江山遙遠阻隔,無法盡表敬意。因此感慨格外深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繼承遠法師那卓越的恆常風範。。對此感到欣慰。。雖然還沒有清淨地承接(法脈或教義)。。然而心悅誠服地遵循高深的準則。。這種企盼等待的勤勉心,已經持續很長時間了。。您以過於順從來處之。隨著年歲增長,氣節愈發剛烈,在幽深山巖中培育弟子,在深邃山谷中守持純一,遠近的人們都仰慕讚頌,有什麼比這更美好的呢?。我經常懷想著您,希望能得到您的指引與庇護;雖然無法用文字表達我深切的敬意,心中感觸極深;我這後輩未能承襲遠公您清淨高尚的風範。。然而對於高深的修行準則,已經心悅誠服地歸依仰慕。。所以站著仰望慕心嚮往的時間也很長了。。作者在後面的內容中,只是在敘述之前的書信內容。。也就是指執著於單一對象或一種觀念。。這就是指守護正道。。不單單只是崇拜仰慕而已。。而且又用詩歌來讚頌它。。經常在下方的角落自行敘述。。因為晉朝位於東南方向。。論主經常想起廬山德大師的教導與感化。。就像在天空懸掛起遮蓋,使其清淨的陰涼籠罩一切。。只是因為山河遙遠,被地形阻隔,雖然很尊敬,但沒辦法親自表達敬意。。讓人感到深深的感慨。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疏論之序言或承接語,指作者在學術或修行上承襲前輩(遠法師)的卓越成就與恆常的法義標準,以示傳承之正統與嚴謹。

    此句為敘事性的心理狀態描述,指在對法義的領悟或修行進展中,產生內心的歡喜與慰藉。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議脈絡中,通常指修行者或傳法者在承接佛法教義時,尚未達到完全清淨、無染的境界,或指法脈傳承中仍存有未淨化的雜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面對深奧的法義或高尚的規範時,內心由衷地認同並將其銘記於心,作為實踐的準則。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求法者在追求真理過程中,長期保持著渴望、企盼且不懈的精進心。
    在《肇論》的論議語境中,強調的是對法義的渴求與恆心。

    此段文字為對修行者人格與境界的讚嘆。
    強調在幽靜環境中(幽巖、衝谷)守持內心的純一與剛毅(氣彌厲、抱一),將個人修行的清淨轉化為對後學的教化(養徒),最終達到遠近共仰的德行境界。

    此段文字屬於書信體或序言中的謙辭,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作者表達對前輩(遠公)的崇敬之情,以及自認德行不足、未能承接其清淨風範的謙卑態度,體現了佛教傳統中對師長、高僧的恭敬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奧的法理或高深的修行準則(高軌)時,由理入情,產生深刻的信服與歸依之心。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正法軌則的認同與心靈的契合。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求法者在面對聖者或真理時,因內心深切嚮往而長時間佇立仰望的狀態,體現了對法義的渴求與恭敬心。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作者(公)在後續論述中,其內容僅是對先前書信或文獻的複述或引用,而非提出新的論點。

    此處討論的是對「一」的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通常是在分析對象的單一性或對特定法相的執著,旨在破除對實體單一性的錯覺,以導向中道或空性的理解。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是用於對前文修行狀態或心法之定義的總結,強調修行者應持守不失正法之要義。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強調對聖賢或真理的認同,不應僅停留在情感上的崇拜(景仰),而應進一步達到實踐、體悟或法義上的契合。

    此句描述對特定法義或對象進行讚頌與歌詠的行為,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指透過詩歌形式來深化或表達對真理的領悟與崇敬。

    此句為註疏之格式說明,指作者在論述過程中,習慣於篇章下方的角落處添加個人的補充說明或自述。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地理位置或政治局勢之背景,用以解釋後續論述之因由,不涉及深層佛理,僅為論著中的背景交代。

    此句描述論主對其師長或前輩廬山德的敬仰之情,表達在研習法義時對導師教化之恩的追思,體現佛教傳承中師徒法脈的重視。

    此句以「懸蓋」為喻,說明佛法或真理的普遍性與攝受力。
    將遮蓋懸於天際,使其清淨的陰影(清廕)能廣泛覆蓋,象徵覺悟之智或法力能普覆眾生,使其脫離煩惱之熱惱,得獲清涼安穩。

    此句為作者在論述或書信中的客套謙辭,說明因地理環境遙遠而無法親自前往頂禮或表達敬意,屬於文學性的敘述,非核心法義討論。

    此句為疏文中的感嘆語,表達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歷史脈絡的深刻感觸,屬作者對論義之體悟,非核心教理之陳述。

名相註解
  • 勝常:卓越且恆常的狀態,指在法義研究或修行上保持的高水準。
  • 清承:指清淨地承接佛法、教義或法脈,強調在傳承過程中不染著、無雜染。
  • 服膺:指銘記在心,由衷地信服並遵循。
  • 高軌:指高尚的準則、崇高的規範或深奧的法理標準。
  • 企佇:原指踮起腳尖站立等待,比喻渴望、企盼或苦苦等待。
  • 抱一:指守持內心純一,不為外境所動,亦可指專注於單一真理的修行狀態。
  • 衝谷:深邃的山谷,在此象徵遠離塵囂、清靜幽僻的修行處所。
  • 清範:清淨高尚的風範、榜樣。
  • 仰慕:指對聖賢、真理或高深法義的敬仰與嚮往。
  • 前書:指先前所寫的書信或文獻。
  • 守道:指持守正法,不使其偏離或退轉。
  • 景仰:指對德高望重之人或崇高真理表示敬慕與仰望。
  • 歌詠:以詩歌形式讚美或陳述法義,常用於表達對佛法、菩薩或真理的崇敬。
  • 一隅:指篇章中的角落或邊緣處,常用於註釋格式的描述。
  • 晉:指東晉王朝。
  • 廬山德:指廬山德大師,此處為論主所敬仰的導師。
  • 懸蓋:原指在室外懸掛的遮陽布幔,在此比喻佛法或真理的普覆與攝受。
  • 清廕:清淨的陰涼處。廕指陰蔭。

承遠法師之勝常。以為欣慰。雖未清承。然服 膺高軌。企佇之勤為日久矣。公以過順之 年湛氣彌厲養徒幽巖抱一冲谷遐邇 仰詠何美如之。每亦翹想一隅懸庇霄 岸無由寫敬致慨良深 清承下未能稟 承遠公之清範。然於高軌已服心歸仰。所以 企立仰慕時亦日久。公以下但敘前書。抱一 者。守道也。不獨景仰之。而又歌詠之也。每亦 下自敘一隅者。以晉在東南故。論主每想廬 山德化。如懸蓋天際蒙其清廕。但江山遠阻 盡敬無由。致令感慨深也。

152
白話直譯
你清靜自處,終日領悟心中的歡喜,只是想表達敬意卻無從著手,讓我感到遺憾。你獨自清靜,終朝領悟心中的歡喜。實在暢快無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您與清對談一整天,心情快意,有著領悟心法的喜悅;我想寫信表達敬意,可惜沒有機會。。您獨自安靜地面對,花了一整個早晨來體會內心的喜悅。。令人感到快慰、滿意的地方很多。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屬於書信或對話之序言,描述對談後產生的法喜(悟心之歡),以及因故無法書信表達敬意的遺憾,反映了僧侶或學者之間交流法義後的精神共鳴。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寂靜中透過內省,體悟心性本然的清淨與歡喜。
    在《肇論》的語境下,這種「歡」並非世俗的快感,而是擺脫妄想、契入真理後,心靈回歸本質的自在與安詳。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為註疏者對前文論述或義理之認同與讚嘆,表達對法義精確、契合心意的快慰之情,非指世俗之快感。

名相註解
  • 悟心:領悟心法或覺悟心性,指在法義討論中獲得的體悟。
  • 清對:指在清淨寂靜中面對自心,不被外境幹擾的禪定狀態。

君清對終日快有悟心之歡也 但欲寫敬恨 我無因。君獨清對終朝悟心之歡。快哉多矣。

153
白話直譯
如今大眾中,什法師如應而至,草堂義學的俊彥,五百人共計三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羣大眾包括像如宜這樣普通的法師,以及草堂義學的優秀人才,五百人組成的團體總共三千人。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屬於論疏中的敘事記錄,描述參與法會或學習的僧團組成。
    文中區分了「尋常法師」與「義學俊彥」,顯示當時對教理研究(義學)之分級與對人才的認可。

名相註解
  • 俊彥:指才智出眾的人才。

即此大眾尋常什法師如宜 草堂義學俊彥 五百眾總三千。

154
白話直譯
秦王道性自然,天資超越世俗。城池壕溝般護持三寶,弘揚佛法事業。因此異域經典與勝僧紛紛遠道而來。靈鷲山的法風匯聚於此地,正是因為秦王愛法之心。這出自天生的才智與本性。所謂聰慧睿智的本性,遠超世間君主。可參見《通鑑》。姚興雖然屬於五胡之一,實際上也是英明的君主。所謂城池壕溝,是指護持佛法如同城池壕溝般堅固。因此德行既然如此,善法必然相應而生。異域經典與勝僧,甚至不遠萬里而來。略作如下說明。法門的殊勝盛事,無有超越此時者。彷彿靈鷲山的法風匯聚於此地。《晉書·什傳》記載:羅什進入關中。十家之中有九家歸依佛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秦王在道義與本性上自然純真,其天賦的靈性超越了世俗的常情。。守護佛法三寶,致力於弘揚正法的事務。。因為這個原因,異典和勝僧方這兩位從遠方來到這裡。。靈鷲山的佛法之風聚集在這一片土地上,是指秦王對佛法深厚的虔誠之心。。這源自於天然的運作機制,也就是本性。。是指聰明睿智的天賦本性,遠遠超過一般世俗領導者的層次。。像觀察明鏡一樣,能全面照見真相。。姚興雖然屬於五胡之列。。確實是一位英明的領導者。。用城牆和壕溝來比喻,是指保護正法就像用城牆和深溝來防禦一樣。。從這裡開始,所提到的德行就如上述情況。。善法必然會相互感應、相結合。。異典勝僧剛剛纔不遠萬裡地趕來。。簡要的情況如下所示。。在法門的殊勝事蹟中,沒有比這個時刻更卓越的了。。就像把鷲嶺山的清風移到了這片土地上。。在《晉書》的〈什傳〉中提到:。鳩摩羅什進入關隘。。在被教化的人當中,十家就有九家。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肇論新疏》語境中,是用以讚嘆秦王(指當時的贊助者或對象)具備契合道義的自然本性,且其精神境界不被世俗名利或常情所束縛,具備修行或領悟佛理的潛能。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護法者之職責,將「城塹」比喻為守衛之牆,意指以堅固的信念與行動保護三寶不被毀損,並積極推廣佛法。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特定人物(異典、勝僧方)因某種緣由從遠方抵達,屬於論疏中的背景交代,無深奧法義,僅記錄法脈或學術交流之傳承過程。

    此句將靈鷲山(佛陀常說法之地)的法風比喻為精神的傳承,說明佛法在中國的興起與傳播,得益於統治者(秦王)對正法的推崇與信仰,強調了外在環境與內在信心對法脈延續的重要性。

    此句討論心性與運作之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機」指心靈運作的機能或契機,「性」指本有的自性。
    此處強調現象的生起並非外在強加,而是由本性天然的機能所驅動,體現了性與機不二的關係。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述脈絡中,旨在區分世俗的聰明與覺悟者的智慧。
    強調真正的睿智本性並非僅是世間的才幹,而是具有超越世俗權力與認知框架的高層次特質。

    此處以「通鑑」比喻心鏡或智慧,指修行者透過觀照,使心靈如明鏡般清澈,能無礙地照見萬法實相,不被妄想遮蔽。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歷史背景。
    姚興為前秦之子,後建立後秦,在佛教史上以大力贊助僧侶與翻譯經典著稱。
    此處旨在說明其族羣身分。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通常指論著中提及的統治者或導師)之評價,肯定其具備卓越的治理能力或智慧,在論述脈絡中用以佐證其言行之權威性或合理性。

    此句採取比喻法,將「護持正法」比作構築城牆與挖掘壕溝(塹)。
    在佛教語境中,城牆與壕溝象徵著防禦外敵、防止法義被歪曲或毀損的保護機制,強調對正法傳承的嚴謹守護。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用於總結前文對特定德行或修行境界的論述,並作為進入下一階段分析的轉折,確認前述之德行特質已然成立。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討論的是心法與善惡的相應關係。
    指當心念趨向善時,必然與善的法性或善的因緣相結合,強調善法在運作上的必然性與一致性。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異典勝僧遠道而來的經過,用以交代人物出沒之背景,無深奧法義,僅作事實陳述。

    此句為論書或疏論中的過渡銜接語,用於引出後續的簡要說明或條列式論述,無深奧法義,僅為文本結構之指引。

    此句強調特定法義顯現或修行契機的至高無上。
    在《肇論》的論議語境中,通常是指當真理被揭示或心靈契入實相的關鍵時刻,其殊勝程度不可超越。

    此句為比喻之辭,用以形容高深之法義或聖賢之風範傳承至當下環境,使此地如同鷲嶺般具有清淨、高遠的氣息。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過渡語,作者在論述中引用歷史文獻《晉書》中關於特定人物(什傳)的記載,以佐證其論點或說明背景。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譯經大師鳩摩羅什在前往中國譯經的旅途中,通過邊境關隘的歷史事實。

    此句旨在說明教化之普及程度或眾生被感化之比例,強調在特定的教化環境或條件下,絕大多數的人都能受到影響而改變。

名相註解
  • 道性:指符合真理、自然之本性。
  • 天機:指天賦的靈性或自然的機理,在此指其天生的悟性。
  • 邁俗:超越世俗,不被凡俗之情所牽絆。
  • 城塹:原指城牆與壕溝,此處比喻守護、防禦,指保護佛法不被外道或邪見侵染。
  • 三寶:佛、法、僧。
  • 異典:人名,指當時的僧侶或學者。
  • 勝僧方:人名,指當時的僧侶或學者。
  • 靈鷲:指靈鷲山(Gridhrakuta),佛陀在印度最常講經說法的地點,象徵正法之源。
  • 天然機:指自然而然的運作機制,不假外力而自發的心靈功能。
  • 聰睿:指聰敏睿智,在佛學論述中常指對法義有深刻領悟的智慧。
  • 俗主:指世俗中的統治者或權力領袖。
  • 通鑑:比喻能全面、清晰照見事物真相的明鏡,在此指代圓滿的智慧觀照。
  • 姚興:後秦開國皇帝,對佛教有極大貢獻,曾支持鳩摩羅什譯經。
  • 五胡:指進入中國北方的五個非漢族民族(匈奴、鮮卑、羯、氐、羌)。
  • 英主:指才幹卓越、英明睿智的君主或領導者。
  • 護持:指對佛法、僧團的維護與守護,使其不被毀壞。
  • 塹:壕溝,古代城牆外挖掘的深溝,用於加強防禦。
  • 異典勝僧:人名,指一位名為異典勝的僧侶。
  • 勝事:殊勝、卓越的事物或境界。
  • 鷲嶺:比喻高峻、清淨之處,在此語境中象徵高深的法義或聖者的境界。
  • 什傳:指《晉書》中關於特定人物或類別的傳記篇章。
  • 羅什:即鳩摩羅什,著名譯經大師,將大量大乘經典譯為漢文。

秦王道性自然天機邁俗。城塹三寶弘道事 務。由是異典勝僧方遠而至。靈鷲之風萃 于茲土 謂秦王好法之心。出自天然機亦性 也。謂聰睿之性高出俗主。觀通鑑。姚興雖例 五胡。實亦英主。城塹下謂護持於法如城如 塹。由是下德既如是。善必相應。異典勝僧方 且不遠萬里而來也。略如下示。法門勝事無 出斯時。似移鷲嶺之風集于此土。晉書什傳 云。羅什入關。人從化者十室而九。

155
白話直譯
領公遠舉。實為千載難逢的橋樑。在西域又獲得方等類新經二百餘部。請來一位大乘禪師、一位三藏法師、兩位毘婆沙法師。什法師居於大石寺。新近出現於諸經。法藏深廣,時常有不同的見聞。禪師在瓦官寺。教授禪修之道。門下弟子數百人,日夜勤奮不懈。莊嚴肅穆,令人心生歡喜。三藏法師在中寺。出律藏。對律藏本末精通詳盡,如同親見最初制定。毘婆沙法師在石羊寺。出舍利弗阿毘曇。胡本雖尚未翻譯。當時所問之事,發言新穎奇特,領公者。即支法領。根據遠公傳記,似為遠公弟子。也是遠公派遣他前往西域。華嚴梵本等經典皆由此師陸續帶來。可惜沒有正統傳記。《華嚴大鈔》略述其本源。請大乘禪師者。即佛陀婆陀羅。此名意為覺賢。根據本傳,是智嚴所請。因賢學習禪業於罽賓佛大仙。智嚴也學此法,堅持請賢行來傳授其事。弘始年間進入秦地。在瓦官寺教授禪修之道。江南的慧嚴、慧觀,關中的玄高等人。皆從師學習。論主也在其中。三藏一人就是弗若多羅。根據本傳記載。罽賓人,通曉三藏。姚興以上賓之禮相待。命其翻譯《十誦》。功業剛達一半便去世。曇摩流支繼續翻譯才完成。毘婆沙法師有二人。曇摩耶舍。曇摩掘多。二人事蹟都載於《梁傳》。不再繁引。新譯時,有的自帶梵文原本。有的則是支公取得。所謂本末等者。本指四重戒。末指其他篇章。新譯精細詳盡,如同親見如來最初制定的戒律。其餘文句都能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領公(指領袖或導師)遠離而離世。。這就是延續千年的渡人橋樑。。在西域還得到了兩百多部新的方等經。。邀請一位精通大乘禪法的老師,一位精通三藏經論的法師,以及兩位精通毘婆沙論的法師。。什法師在名為大石的寺廟中。。新翻譯出的各種經典。。佛法藏庫深廣無邊,最近傳出了不同的說法。。禪師住在瓦官寺。。教授並練習禪修的方法。。數百名弟子日夜勤勉,毫不懈怠。。舉止雍容且莊重肅穆,達到一種令人愉悅的境界。。三藏法師就在這座寺廟裡面。。這段內容出自於律藏。。如果能精確地掌握事物的根本與末節,就如同看到了最初的制定。。那位精通毘婆沙論的法師在石羊這個地方。。寺院中傳出了舍利弗的阿毘曇論。。胡本雖然還沒有被翻譯出來。。當時在提問中提到的事情,說法很新穎,讓領悟到公(指肇論作者或相關論主)之意的人。。所謂的支法,就是指領導、統攝的意思。。根據遠公的傳記記載,這個人似乎是遠公的弟子。。也派遣遠公前往西域。。像是《華嚴經》的梵文原典等,都是這位老師尋找而來的。。遺憾沒有正確的傳承。。在《華嚴大鈔》中,簡要地敘述了這件事的起因。。也就是邀請精通大乘教法的禪師。。就是佛陀婆陀羅。。這裡所說的是覺賢。。根據這部傳記的記載,這是智嚴所請求的。。在罽賓國向佛大仙學習禪定修行。。嚴也學習這個道理,所以請求賢行來傳達這件事。。在弘始年間進入秦朝領土。。在瓦官寺指導禪修的道路。。包括江南地區的慧嚴、慧觀,以及關中地區的玄高等人。。全都是從老師那裡傳承而來的。。論主也包含在其中了。。這位精通三藏的人,就是弗若多羅。。這部傳記中提到。。這位來自罽賓的人,對佛教的三藏經典都非常精通。。姚興用最高規格的賓客禮節來接待。。指令對方翻譯《十誦》這部作品。。功德只累積到一半就失去了。。曇摩流支接續翻譯的部分到這裡結束了。。這裡指的是兩位毘婆沙法師。。曇摩耶舍。。是指曇摩掘多這個人。。這些內容都記錄在梁朝的傳記中。。不需要過多冗長的引用。。新譯的版本列在下面,或者也可以自行準備梵文原典。。或者是由支公翻譯而來的。。所謂根本與末梢(主與次)皆平等的情況。。這裡原本是指四個層次。。這裡提到的「末」,是指剩下的其他篇章。。就像是看到了如來最初所制定的戒律一樣。。剩下的內容可以自行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屬敘事性文字,描述特定人物(領公)遠離或離世之狀態,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對前輩或導師的追憶與感懷。

    此句旨在強調該論著或教義具有深遠的影響力,能像橋樑(津樑)一樣,在長久的時間(千載)中引導眾生跨越迷惘,達成覺悟。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真理的傳承與導引作用。

    此句記載譯經師或高僧在西域獲取的經典數量與類別,強調「方等」類經典的傳入,為後續論述經論依據提供史實背景。

    此句描述邀請不同專長的佛教學者或修行者參與討論。
    大乘禪師側重於實踐與頓悟,三藏法師側重於經、律、論的全面掌握,而毘婆沙法師則專精於對經典的詳細註釋與論辯分析。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什法師(即僧肇)在特定地點(大石寺)的活動或處所,屬於傳記或疏論中的背景交代,無深奧法義,僅作事實陳述。

    此句在《肇論新疏》語境中,是指當時新翻譯或新傳入的佛教經典,用以對比或補充對肇論義理的理解。

    此句描述佛法教義(法藏)之深邃與廣博,並引出當時出現了與傳統或主流不同的新見解或論議,為後續討論特定義理之爭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人物所在之地理位置,指涉相關人物在瓦官寺之活動或居處。

    此句指對禪定修行路徑的指導與實踐。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透過教導與習練,使修行者能進入定境,進而以定生慧,體悟真理。

    描述修行者或學徒在學習法義時,保持恆心與精進,不分晝夜地努力實踐,體現了修行中「精進」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理後,內心安定而外在表現出的莊嚴與自在。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並非指世俗的快樂,而是指心境與法理契合後,由內而外散發的寧靜與調和之樂。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三藏法師在特定寺院中的處所狀態,無深奧法義,僅作事實陳述。

    此句為引經據典之標記,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規範之來源出自於佛教三藏中的「律藏」。

    此句強調對法義理解的深度與全面性。
    在論述邏輯中,「本」指根本原理,「末」指衍生應用;當修行者能將兩者精確掌握(精悉)時,便能洞察該法義最初建立的宗旨與原意(初制),從而避免在後續的推論或應用中產生偏差。

    此句為敘事性記錄,提及一位精通毘婆沙(論書)的法師位於石羊地。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此類記載通常用於交代法義傳承之人物與地理背景。

    此句敘述特定場所(寺)中出現或傳播關於舍利弗尊者的阿毘曇論典。
    在論疏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特定論著來源或傳承的考證。

    此句為疏文對典籍版本的說明,指出某種稱為「胡本」的文本版本在當時尚未被譯成漢文,用以對比不同版本間的義理差異或文本缺失。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屬於對論義的註釋與評述。
    文中在討論對特定論點的質詢與理解,強調對論主(公)深層意涵的領悟,而非僅停留在字面新奇的表述上。

    此處為對術語的定義解析。
    在論疏語境中,「支」指分支或組成部分,「領」指領導、統攝或總括。
    此句旨在說明「支法」在該處的義理功能在於對相關法相的統攝與領導。

    此句為註疏中的考據文字,旨在辨析人物身分與傳承關係,說明某位人物的身分來源於對遠公傳記的參照。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當時派遣遠公(指遠法師或相關人物)前往西域求法或傳法的歷史事實,屬於論疏中的背景敘述。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特定經典(如《華嚴經》)的梵文版本之獲取來源,旨在證明譯本或論著之依據具有權威性與真實性。

    此句表達對缺乏權威、正確的教法傳承之遺憾。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正統傳承對於正確理解深奧法義的重要性,避免因誤傳而導致對教義的偏差認知。

    此句為論疏之敘事,指出在《華嚴大鈔》這部註釋作品中,對相關法義或事件的起源背景做了簡略的說明。

    此句為論疏中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關於邀請大乘禪師進行對話或指導的脈絡。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禪師」不僅指打坐之人,更指精通禪觀、能導引心性之導師。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身分的指認,在論疏語境中用於明確對象之名號。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對象或法義是指向「覺賢」。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覺悟境界或特定聖者的界定。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後續內容或譯作之由來是基於智嚴的請求,屬於文獻傳承的記錄,無深奧法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前往罽賓國,向名為「佛大仙」的導師學習禪定之法。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具體的師承與精進練習(賢學)來獲取禪定之成就。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嚴)在學習特定法義後,為了深化理解或延續法脈,請求具備德行之人(賢行)來傳承與闡釋相關事宜,體現了佛教傳法中對師承與行格的重視。

    此句為記載高僧或學者之行蹤,描述其在特定歷史年號(弘始)期間進入秦國,旨在交代人物活動的時間與空間背景,以證實其傳法或著述之時代脈絡。

    本句敘述僧侶或高僧在特定場所(瓦官寺)傳授禪法,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禪定與智慧的修習,達到解脫之境。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早期禪修體系或特定教法傳承的記述。

    此句為記錄當時參與討論或對特定教義有影響力的僧侶名單,旨在列舉東晉時期南北不同地域的佛教高僧,體現了當時佛教思想在地域上的傳播與交流。

    本句強調法脈傳承的正統性,說明其所論之義理並非自創或臆測,而是遵循佛教師徒傳法之傳統,由導師親傳而得。

    此處指論著的作者(論主)亦處於所討論的理法境界或論述範圍之內,強調主客不二或論說者與所說之法的高度統一。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身分的確認,說明文中提到的精通三藏(經、律、論)之學者即為弗若多羅(Phalgu-dattara 或類似音譯名)。

    此句為引文標誌,指作者在對論義進行疏解時,引用該論所依據的傳記或相關傳承文獻作為論據。

    此句在《肇論新疏》中用於介紹特定人物的背景與學術造詣。
    提及「備通三藏」旨在證明該人物具備深厚的經論基礎,使其對論著的解釋具有權威性與可靠性。

    此句記述歷史事實,說明後秦皇帝姚興對高僧或學者的崇敬之情,體現當時政權對佛教及高僧的推崇與禮遇。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在特定歷史或傳譯背景下,要求翻譯某部名為《十誦》的經典或論書。

    此句討論修行功德的積累與喪失。
    在論述修行進程或果位時,指出若修行不圓滿,僅達到一半的程度便毀損或喪失,無法成就最終的圓滿果位。

    此句為書誌性紀錄,標記出譯師曇摩流支所承接翻譯的段落至此完結,用以區分不同譯者的譯文界限。

    此處在討論論述或註釋(毘婆沙)的傳承與權威,提及兩位負責詮釋或傳授該法門的法師,用以確立論證的來源與依據。

    此處為人名,指涉特定佛教人物,在論疏文本中通常作為引用對象或討論對象出現。

    此句為人名之指稱,出現在論疏對特定人物或譯名之辨析語境中,僅作對象確認。

    此句為註疏中的文獻考據,指出相關內容或記載皆可於梁代傳記(如《梁傳》或相關人物傳記)中找到依據。

    此處為論述過程中的文字精簡要求,強調在闡述理路時應直指核心,避免不必要的贅言或過多引用而掩蓋主旨。

    此句為註疏中的編排說明,指明在現有文本下方提供新的翻譯版本,或建議研究者自行攜帶梵文原典以作比對校覈。

    此句為對譯本來源的考據,討論該段文字或譯名是否出自於東晉譯師支公之手。
    在《肇論新疏》等論疏中,常涉及對前人譯文來源的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究極真理或體性上,不再區分主次、根本與末梢的對立,體現法界圓融或體用不二的觀點,強調在實相中一切法皆等同。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界定前文所述之法義在結構或層次上的劃分,明確指出其設定為四個重疊或遞進的層級。

    此句為對論書結構的術語解釋,明確定義「末」在本文脈絡中是指除前述部分之外的其餘內容。

    此句在論述教法之演進或體悟之次第,強調對原始戒律或初次制定的規範之認知,用以比對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法義理解的差異。

    此句為註疏文字之慣用語,意指後續或其餘部分之義理顯然,無需再作冗長詳細之解釋,讀者可依上下文自行推論。

名相註解
  • 領公:指領袖、導師或特定尊稱之人物。
  • 西域:古中國對中亞及印度等西方地區的統稱,為佛教傳入中國的主要路徑。
  • 方等經:指「方等般若」類經典,通常指大乘佛教中旨在開顯圓滿、平等教義的經卷。
  • 三藏法師:精通經藏、律藏、論藏的法師。
  • 毘婆沙:梵文 Vibhaṣā,意為「釋義」或「詳細論述」,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論著,如《大毘婆沙論》。
  • 什法師:指僧肇,東晉時期的著名僧侶,以闡釋般若空論著稱。
  • 大石寺:僧肇當時所處或活動的寺廟名稱。
  • 諸經:指多種不同的佛教經典。
  • 法藏:指佛法教義的總集,比喻如寶庫般深廣。
  • 瓦官寺:古印度著名寺院,位於王舍城附近,因其地處瓦工聚集之處而得名。
  • 教習:指由師長指導(教)與學生實踐練習(習)的過程。
  • 禪道:指禪定的修行路徑或方法。
  • 夙夜:早晚,指日夜。
  • 邕邕:形容舉止雍容、寬舒之態。
  • 肅肅:形容莊重、肅穆之態。
  • 律藏:佛教三藏之一,記載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制度及相關規範。
  • 本末:指事物的根本原理與末端分支,在佛學論述中常指總綱與細節。
  • 初制:指最初的制定、原初的設定或法義的初始宗旨。
  • 石羊:地名。
  • 舍利弗:釋迦牟尼佛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阿毘曇:梵語 Abhidharma,意為『法之精義』,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性的論述,即論書。
  • 胡本:指源自西域(胡地)的梵文原典或早期譯本。
  • 支法:指組成整體法相的分支法門或組成要素。
  • 領:統攝、領導,指將多個項目歸納於一個總綱之下的功能。
  • 華嚴梵本:指《大方廣佛華嚴經》的梵文原典。
  • 正傳:指正確、正統的教法傳承,指由師長或經典權威地傳遞而來的正確義理。
  • 華嚴大鈔:指對《華嚴經》或相關華嚴論典的詳細註釋(鈔)之作。
  • 大乘:佛教之大乘教法,主旨在於普度眾生,成就佛果。
  • 禪師:精通禪定與觀照之導師。
  • 佛陀婆陀羅:印度僧侶名,此處為音譯人名。
  • 覺賢:指覺悟的聖者,或指達到特定覺悟層次的修行者。
  • 智嚴:唐代華嚴宗的重要論師,對《肇論》有深厚的註疏貢獻。
  • 賢學:指精進、勤勉地學習。
  • 禪業:指禪定方面的修行與實踐。
  • 罽賓:古印度西北部地區,當時是佛教傳播至中國的重要中繼站。
  • 佛大仙:指一位精通佛法且具有神通或高深定力的導師,此處為特定人物名號。
  • 賢行:指具有賢德且實踐行願之人,通常指稱具備資格的傳法者。
  • 江南:指長江以南地區,當時佛教文化繁盛之處。
  • 關中:指古關中平原地區,指當時以長安為中心的政治與文化中心。
  • 慧嚴、慧觀、玄高:均為當時著名的佛教僧侶或學者名。
  • 受:指接收、承接法義或傳承教法。
  • 三藏:指佛教聖典的三大類別,即經藏、律藏與論藏;在此指精通此三者的人。
  • 上賓:地位崇高的賓客,指最高等級的禮遇。
  • 十誦:指特定的佛教經典或論書名稱,此處指被要求翻譯的對象。
  • 曇摩流支:古代著名的譯經僧,活躍於南北朝時期,曾翻譯多部佛教經典。
  • 曇摩耶舍:印度佛教僧侶或學者名,其名為梵語音譯。
  • 曇摩掘多:梵語 Dharma-gūḍa 或類似音譯之人名,在論疏中通常指涉特定的譯者、學者或傳法弟子。
  • 梵文:指印度古語梵語(Sanskrit),佛教經典之原典語言。
  • 支公:東晉時期的譯師,以譯經與講經著稱,對後世佛教傳播有重要影響。
  • 四重:指四個層次或四種重複的狀態,常用於分析法義的深度或結構劃分。
  • 制之戒:由佛陀針對僧團實際情況而制定的戒律規範。

領公遠舉。乃千載之津梁也。於西域還得方 等新經二百餘部。請大乘禪師一人三藏法 師一人毘婆沙法師二人。什法師於大石寺。 出新至諸經。法藏淵曠日有異聞。禪師於 瓦官寺。教習禪道。門徒數百夙夜匪懈。 邕邕肅肅致可樂矣。三藏法師於中 寺。出律藏。本末精悉若覩初制。毘婆沙法 師於石羊。寺出舍利弗阿毘曇。胡本雖未及 譯。時問中事發言新奇 領公者。支法領也。 據遠公傳似遠公弟子。亦遠公使之令去西 域。華嚴梵本等皆此師尋至。恨無正傳。華嚴 大鈔略述元由。請大乘禪師者。即佛陀婆陀 羅。此云覺賢。據本傳智嚴所請。以賢學禪業 於罽賓佛大仙。嚴亦學此固請賢行以傳其 事。弘始中入秦。於瓦官寺教習禪道。江南慧 嚴慧觀關中玄高等。皆從師受。論主亦在中 矣。三藏一人即弗若多羅也。本傳云。罽賓人 備通三藏。姚興待以上賓之禮。令譯十誦。功 及兼半而亡。曇摩流支續譯方終。毘婆沙法 師二人者。曇摩耶舍。曇摩掘多也。俱載梁傳。 不繁引之。出新下或自齎梵文。或支公取得 者。本末等者。本謂四重。末謂餘篇。新譯精詳 如見如來初制之戒也。餘文可解。

156
白話直譯
貧道一生僥倖參與嘉運。正逢這場盛大教化。只恨未能親見釋迦於祇桓的集會。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可遺憾的?但遺憾未能與清勝君子一同參與法集。論主自慶。明主難遇而今得遇。正直的友人難逢而今得逢。方等、深規、律論都能遍覽。遭遇如此盛大,感慶良多。只恨自身未能親臨祇園。雙眼未能親見聖者風采。與身子等同列一同聆聽圓滿法音。但感慨地低頭歎息,自己無法親近遠公清淨地承受教誨。這份感慨,遺民也無法在盛會中盡情參與。然而觀察這兩封書信,似乎各自在一方爭論優劣。但其實兩者都真實地表達了本意。往昔事跡深遠,光彩照耀於傳記之中。美名流傳於衰敗的世代。怎會如此寂寥冷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這一輩子卑微地蒙受著好運。。遇到了這次盛大的教化。。很遺憾自己沒能見到釋迦牟尼佛在祇桓精舍的集會。。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好遺憾的呢?。只是感嘆不能和那些清淨高尚的君子們一起研習這部法集。論主對此感到欣慰。。在光明時代,雖然難以相遇,但終究相遇了。。能夠遇到正確的道友是很困難的,但如今卻遇到了。。全面地觀察與領悟方等深規律的論說。。能遇到如此盛大的時機,心中感到的慶幸與喜悅非常多。。只可惜我的身體不在祇園精舍之中。。眼睛看不到聖潔的色彩。。與身子一起排列在座中,共同聆聽圓滿的佛音。。心中感到遺憾地感嘆,自己沒能承接遠公那樣清淨的法脈傳承。。這使得留下來的人也無法參加這次美好的集會。。但觀察這兩本書,似乎各有各的優點,互不相讓。。不過,這兩者其實都是在闡述真實的理況。。往昔輝煌的足跡,在傳記中光彩奪目。。在道德崩壞的衰degenerate時代,留下美好的名聲。。為什麼如此稀少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作者之謙稱。
    在論書疏釋的文脈中,作者以「貧道」自稱,表達對自身修行與造化之謙卑態度,將能參與研究或撰寫論疏視為一種福德之運。

    此句指眾生有幸在佛法興盛、教化廣大的時期,得以接觸正法並接受導引。
    在《肇論》及其疏論語境中,強調感應與時機之重要。

    此句表達對未能親身聆聽佛陀在祇桓精舍宣法之深切遺憾。
    在佛教傳統中,能與佛在特定聖地(如祇桓)相遇並聞法,被視為極大的善緣。

    此句在論述脈絡中通常用於對比或總結,意指在已達成某種覺悟或理會了核心法義後,心中已無缺失或不滿,表達一種圓滿且無礙的精神狀態。

    此處為論著末尾的謙辭與感懷。
    論主(指肇論作者)表達對與優秀同道共研佛法之嚮往,同時透過「自慶」表現出對法義傳承之欣喜,體現了僧侶間以法為友、共同精進的修行精神。

    此句強調正法明時(或具足光明之時)遇師、遇法之機緣極為稀有,但在極低機率中仍能成就相遇,體現出法緣之珍貴與不可得。

    強調在修行道路上,尋得能相互勉勵、正向導引的良師益友極其不易,以此表達對當前善緣的珍視。

    此句指對「方等」(平等、廣大)且深奧的法理規律進行全面且無遺漏的觀察。
    在《肇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對深層法理規律的洞察,以契入真理之境界。

    此句表達對能於正法盛時或遇名師導引而得聞正法的極大慶幸,強調修行機緣之珍貴。

    此句表達對能於佛陀講法之聖地(祇園)親身聆受教法的強烈嚮往與遺憾,體現了修行者對聞法機緣的重視。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認知或修行境界中,由於感官或心識的侷限,無法感知到聖者或聖境之殊勝光彩。
    在《肇論》的論述語境中,通常是用於比喻對真理或至高境界之覺察缺失。

    此句描述眾生或弟子與身子(指特定弟子或化身)共同處於同一法會場域,共同受教於佛陀的圓滿教法中,體現法會之莊嚴與法益之共受。

    此句描述對前輩高僧法脈傳承的渴慕與遺憾。
    在佛教傳承中,「清承」指純淨、不雜的正法傳承,強調師承之重要性及其對修行境界的影響。

    此句為論著中的敘事或感嘆之語,表達因特定原因導致後學或遺民無法參與高僧大德的法會交流,反映出對法緣缺失的惋惜。

    此句為作者在評比兩部論著(或註疏)時的評論,指出兩者在論證或視角上各有所長,呈現出互不相讓、各展其美的局面,而非單方面地優劣分明。

    此句在論述中用以調和兩種看似對立的觀點或表達方式,指出儘管表述不同,但其內在所揭示的實相(真理)是一致的,旨在消除對立之見,回歸不二之實。

    此句為文獻記載之描述,指某位高僧或覺者過去修行與成就的盛況,在歷史記錄中依然鮮明且令人敬仰。

    此句描述在法道衰微、世風不古的時代中,透過修行或教化而使美名流傳。
    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下,通常涉及對聖賢之德在末法或衰世中之影響力的論述。

    此句在論述佛法精微或覺悟者之罕見,強調在茫茫眾生中,能真正契入真理或具足正法之者極其稀少,用以激發修行者之警覺與精進。

名相註解
  • 嘉運:美好的運氣,指蒙受佛法加持或具備善緣。
  • 盛化:指佛法盛行、教化廣大的時期或狀態。
  • 釋迦:指釋迦牟尼佛。
  • 祇桓:指祇桓精舍,是佛陀在舍衛城附近最常停留並宣法的場所。
  • 清勝君子:指品德清淨、智慧卓越的修行者或同道。
  • 法集:指佛法教義的匯集,此處指涉其所撰寫或研習的論典內容。
  • 明時:指光明之時,在佛學語境中常指正法興盛、智慧開啟或佛法光照之時代。
  • 正友:指能引導修行者走向正見、正定且不使其墮落的良友,即「善知識」。
  • 規律:指法理的準則、運行之法則。
  • 盛:指正法興盛或教法盛行的時機。
  • 感慶:內心感悟而產生的慶幸與歡喜。
  • 祇園:指祇園精舍,由給孤獨長者捐贈、舍度尊者居住,是佛陀在印度最主要的講法場所之一。
  • 聖彩:指聖者或聖境所散發的殊勝光彩,象徵覺悟的境界或真理的顯現。
  • 身子:指特定的弟子名號或對身心實相之指稱,依語境為法會參與者。
  • 圓音:指佛陀圓滿無礙的教法之音,亦即圓融不二的真理教導。
  • 鬪美:指競爭地展現各自的美好或優勢,在此指兩部書的論點各有所長。
  • 宣:闡述、宣說。
  • 陳跡:指往昔的足跡、歷史事蹟。
  • 鬱鬱:形容盛大、茂盛或光輝燦爛之貌。
  • 流芳:指美好的名聲流傳後世。
  • 衰世:指道德衰落、正法不興或文明退化的時代。
  • 寥寥:形容數量極少,在此指能領悟真理者或正法行者之稀缺。

貧道一生猥參嘉運。遇茲盛化。自恨不覩釋 迦祇桓之集。餘復何恨。而慨不得與清勝君 子同斯法集耳 論主自慶也。明時難遇而 遇。正友難逢而逢。方等深規律論遍覩。遭遇 既盛感慶良多。但恨身不廁於祇園。目不接 於聖彩。同列身子共聽圓音。而慨下前歎自 已不得清承於遠公。此慨遺民亦不能美預 於嘉會。然觀二書似各鬪美於一方。然亦兩 宣其實也。郁郁陳跡燦於傳記。流芳衰世。何 其寥寥。

157
白話直譯
生上人當年曾在此地同住數年。在言談之間,常常吟詠詩句,中途又返回南方。你能與他相見。卻未能更進一步詢問。內心惆悵,無言以對。威道人來時,得見你誦念佛三昧詩。同時也得到遠法師的三昧詠及序文。這些作品興致高遠,辭藻清新婉約。有文采的人都稱讚其美。可說是深入聖門的修行。也是叩問玄奧法門的表現。你與法師應當時常有文集問世。為何後來卻稀少?生公進入關中依止什公數年。與論主同住一處。也多次稱讚遺民。卻未能終身為友。所以說中途返回南方。你說生公南下,也是回歸廬山。因此又能再次相見。近來也未再收到書信問候。內心惆悵,感慨思念極深,難以言表。傳說通情,融上首因此誕生。精於難題,觀肇居於首位。確實是八位才俊並肩,十位賢哲聯合。同氣相求,同聲相應。兩人情誼深厚,千古共論。威道下蓮社修習西方行法。因此諸位賢者作念佛詠。社主也參與創作。又撰寫了序文。威公南下,隨行至關內。這裡所說的作者,指的是詠和序的創作者。興致相互激發。有所寄託。致猶理也。所寄託的清高興致已經很高。也讓詞句理義清新婉轉。婉轉美好。能文之人,關中善於寫作的什之人都稱讚其美。可以說,論主對其讚美。作詠的諸賢自在於如來門庭。敲擊玄奧之門的詠唱。你與下文因見詠序。理應有許多文集流傳。為何流傳下來的作品卻很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生上人短時間在此共同居住數年。。至於說到說話的這個時候。。他們經常互相稱讚,在路途中又轉向南方回去了。。您能夠與對方見面。。還沒有再次提出疑問。。如此惆悵悲傷,還能說什麼呢?。威道人來到這裡,得到了關於您唸佛三昧的偈頌。。同時也得到了遠法師所寫的三昧頌與序言。。這篇作品是根據感興而寄情於文,遣詞用句既高雅且清麗婉轉。。那些擅長寫文章的人,大多稱讚其文筆優美。。可以說是在聖者的境界中自在遊歷。。這就像是在敲擊深奧的機關門,以此來啟發和引導。。您和法師應該要有多一些著作文集。。因為緣分較少,生公進入關內已依循十數載。。與論著的作者住在同一處。。也經常稱讚那些繼承前人遺志的人。。無法在這一輩子裡一直維持友誼。。所以說在半路中途轉向南方。。你以為的人出生在南方,後來又回到了廬阜。。所以才會再次地互相見面。。最近也沒有再收到你的來信詢問。。心中感到惆悵感概,對聖賢的仰慕之情太深,多到無法用言語表達。。在傳承的說法中,如果能通達事理,就能體會到萬物融合、圓融於一的最高境界。。如果討論內容精微深奧、最難理解的部分,那麼肇論的觀點被認為是最頂尖的。。正是因為能與八位俊傑並肩,並與十位哲人共同分擔責任。。志同道合的人會互相吸引,相同的共鳴會產生感應。。這兩個人關係極好,彼此心意相通,即便跨越千年的時空,也能共同討論佛法。。在威德道的指引下進入蓮花世界,實踐往生西方的修行。。所以許多賢聖之人創作了唸佛的偈頌。。關於社主,也是這樣做的。。這也是在制定序言。。威公從南方來到關中地區。。這裡提到的作者,是指撰寫頌詞和序言的人。。所謂的「興」,意思就是興起、產生。。這就是一種寄託(方便的表達方式)。。這樣做才符合道理。。是指其所寄託的清淨心境已經達到了很高的層次。。也要讓文字表達和論理推導既清晰又圓融。。意思是溫婉美好。。非常有文才。當時關中地區精通文字的人,都稱讚他的文章寫得很好。。可以說後面的論述是主讚者在稱讚。。意思是稱讚那些聖賢們在佛陀的境界中自在地遊走。。像是敲開深奧玄理之門的唱誦與吟詠。。您可以看看後文關於因緣的說明以及讚頌的序言。。應該多地蒐集相關的文獻與著述。。為什麼來的人這麼少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特定人物(生上人)在某一地點與他人共同修行或居住的時間跨度,屬於傳記或歷史背景交代,無深奧義理需解析。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轉接語,旨在將討論焦點轉移至「言說」這一特定情境或時間點,用以分析言語在表達法義時的侷限性或作用。

    此句描述人物之行跡與互動,在論疏的敘事脈絡中,用以交代特定對象的動向或心態轉折,非直接闡述深奧法義,應依文義直譯。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描述兩者之間能達成會面之機緣,在論疏語境中通常屬於引導或對話的鋪陳,無深奧法義之轉折。

    此句為論疏之敘述銜接,指在特定的論議或對話過程中,尚未進入下一階段的追問或進一步的質詢。

    此句出於《肇論》之疏釋,描述在面對深沉的悲哀或迷茫時,言語已不足以表達心中之情,體現一種心靈上的受挫與無力感,常用於鋪陳後續對法義之渴求或對世俗無常的感嘆。

    本句描述威道人到達某處,並獲取或領悟關於唸佛三昧之定境的偈頌。
    在《肇論》及其疏釋語境中,強調透過禪定與心念的專注來契入佛之境界。

    此句為敘事記錄,指獲取特定法師(遠法師)所著關於三昧修習的詩頌(詠)及其前言(序),用以佐證或補充論述之依據。

    此處為疏釋者對肇論文本之文學風格評論。
    在佛教論疏中,作者常透過分析對象的文風(如興寄、清婉)來導入對其義理深淺、表達精準度的討論,說明該論著不僅義理深邃,且在文學表達上亦達高妙之境。

    此句描述當時文人對該著作(或作者)文采的普遍認可,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是用以說明論著在文學形式上的成功,以此引出對其法義深淺的進一步探討。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論述者已進入聖人之域,能於聖諦、聖道之中自由運用與觀照,顯示其對佛法深層義理的熟稔與契入。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論述深奧的佛理(玄關)時,作者並非直接揭示全貌,而是採取一種「唱導」的方式,透過啟發性的言說(如叩擊門扉)來誘導學習者自行領悟真理之門。

    此句為書信或對話中的敘述,提及對學者或法師在學術著作、論典集結方面的期待或事實描述,旨在強調文字記錄在傳承法義中的重要性。

    此句屬敘事記錄,描述特定人物(生公)因緣淺薄或特定因緣,在入關後的修行或居留年限,呈現其時間跨度與因果關係。

    此句描述特定人物與論著作者(論主)共同居住或處於同一處所的狀態,屬敘事記錄,用以交代人物關係或歷史背景。

    此句在論述傳承與繼承之義,強調對能承接前賢法脈、守持正法的後繼者(遺民)給予肯定與讚嘆,體現法義傳承之重要性。

    此句通常出現在論述因緣、業力或世間無常的脈絡中,強調世俗關係的不穩定性,或因志向、法義不同而無法長久共處,旨在提示修行者應超越世俗情緣,追求聖道之友。

    此句為比喻說明,指修行者在追求真理的過程中,未能直達目標,而是在中途改變方向或產生偏差,常用於論述對法義的誤解或執著導致的迴避與轉向。

    此句出於論議對象之行蹤或處境的推論,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透過具體的時空位移(如生於南方、歸於廬阜)來討論現象與實相、或對特定人物行跡的認定,以此導向對法義的剖析。

    此句處於論述對象之相見或重現的脈絡中,說明因前述條件之故,導致現象或對象再次出現相見的情況。

    此句為書信往來之客套敘述,表達作者在近期內未曾收到對方的詢問信件,屬於論書序言或書信體中的社交往來記錄,無深奧法義,僅作敘事。

    此處為作者在論述佛理或評註前賢之論著時,表達對真理追求之熱忱與對先賢智慧之深切仰慕,展現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的謙卑與感懷。

    此句討論在傳承論述中,如何透過對情理的通達來達成「融」的境界。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融」是指打破對立、相即相容的圓融狀態,「上首」則指最高位或最核心的義理。
    強調透過理會通達,方能領悟萬法圓融的深義。

    此句為後世疏釋者對肇論(僧肇菩薩之論著)之評價。
    強調其論述在義理上的精微與深奧,在破除執著、闡發空性之論理推演上具有極高造詣,位居首位。

    此句運用比喻手法,形容某位人物或思想在學術、德行上能與當代最頂尖的賢才(八俊、十哲)相媲美,強調其卓越的地位與深厚的造詣,而非指具體的佛法修持境界。

    此句旨在說明事物之間因性質相同而產生的吸引與感應。
    在《肇論》的論理語境中,是用以比喻心法或理體在運作時,具有相同特質的法門或心境會相互契合、感應,強調「同類相求」的邏輯關係。

    此句描述兩位高僧或論著作者之間深厚的精神共鳴與法義契合。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即便時空相隔,只要對真理的理解一致,便能形成超越時間的對話(莫逆之交),體現了法義傳承的圓融與接續。

    本句描述修行者依循威德道之功德,進入極樂世界的蓮社(蓮花化生之處),實踐淨土宗往生西方的修行路徑。

    此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創作詩歌、偈頌等形式來表達對佛的憶念與崇敬,將修行實踐與文學形式結合,以助於專注唸佛。

    此處為註疏對前文名相或行為的對照說明,指出「社主」這一身分或對象在相應的語境中亦採取同樣的作法或被如此定義。

    此句為論著序言或註疏之編撰過程描述,指作者在組織文本結構並擬定序言,用以引導讀者進入正文之論義。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記載歷史人物(威公)的行蹤,用以交代論著背景或人物往來,不涉及深層佛理討論。

    此句為對文本組成部分的定義說明,明確將「作者」的涵蓋範圍界定為撰寫「詠」(頌文)與「序」(序言)的部分,旨在釐清論著中不同組成部分的撰寫者身分。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脈絡中,通常在討論心法、名相或現象的生起時,對「興」字進行界定,旨在釐清概念,以避免對法義產生誤解。

    在此語境下,「寄託」指以假名或方便之詞句來表達深奧的義理,旨在讓修行者能初步領悟,而非指涉絕對的實相,屬於權宜的說明手段。

    此句為論述之總結,旨在強調前文推論的邏輯必然性與法義的契合度,確認論證之正確性。

    此句探討心靈寄託之處。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清興」指脫離世俗雜染、追求真理而產生的清淨志向與興致。
    此處強調修行者將心神寄託於清淨法義之中,且此種精神境界已然高深。

    此處論述撰寫論著或闡述佛法時,不僅需義理正確,亦需在文字表述(辭)與邏輯結構(理)上達到清明、不雜且順暢的境界,以利於後學領悟,避免因文字晦澀而產生誤解。

    此句為對前文特定詞彙或描述的解釋,在《肇論新疏》的註疏語境中,通常是用於闡釋名相之意涵,說明其屬性為溫婉、美好之狀態。

    此處為對特定人物文才的評價,記錄其在當時關中地區的文學聲譽,用以佐證其論著之影響力,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而是屬於傳記性質的記述。

    此句處於註疏脈絡,旨在分析論著的結構或對話關係,指出後續的論述部分是在對主導讚嘆之人(或其觀點)進行肯定與讚頌。

    此句描述聖賢在如來智慧與境界(門庭)中的自在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對真理的體悟,達到心靈的豁達與自由,而非物質空間的遊歷。

    此處以「扣擊玄關」為比喻,指透過特定的唱詠或修行法門,試圖觸發或開啟深奧、幽微的真理之門(玄關),以期契入覺悟之境。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深層義理的推敲與領悟。

    此句為疏論中的導引文字,指引讀者參閱後文關於該論作之因緣(緣起)以及讚頌序言,以便完整理解論著的背景與宗旨。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旨在強調在研究與闡釋深奧佛理(如肇論之義)時,需要廣泛參照、蒐集相關的文獻資料與論著,以確保對教義的理解全面且準確,避免片面解讀。

    此句為質詢或反思之語,在論著語境中通常用於引導出後續對修行艱難、正法稀有或眾生遲鈍等義理的討論。

名相註解
  • 惘悒:惆悵、失意或心中迷茫悲傷之意。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處,排除雜念而達到定境的狀態。
  • 序:指在正文之前的序言,用以說明撰寫動機或背景。
  • 興寄:指因感觸而興起,將志向或情感寄託於文字之中,為中國古典文學之常用表現手法。
  • 清婉:形容文字或聲音清麗、溫婉,此處指文風典雅不俗。
  • 能文之士:指精通文學、擅長撰寫文章的知識分子。
  • 聖門:指聖者的境界或進入聖道之門,指代解脫與覺悟的修行範疇。
  • 玄關:指深奧、幽微的理會之門,在此指涉佛教深奧的真理或 깨달음(覺悟)的關鍵點。
  • 什數載:指十餘年或十數年之久。
  • 迴南:比喻偏離正道或在修行過程中產生轉向,未能直接契入真諦。
  • 通情:通達事理,指對法義有深入且全面的理解。
  • 融:圓融,指在不捨棄個體特性的前提下,達到相互契合、無礙的狀態。
  • 上首:指最上位、最高層次的義理或境界。
  • 精難:指義理精微且深奧難懂。
  • 觀肇:指對僧肇菩薩論著的觀照或對其論理觀點的分析。
  • 第一:指最高等級、最卓越。
  • 駢肩:比喻地位、能力相當,能並肩而立。
  • 聯衡:原指諸侯共同結盟,此處比喻共同承擔或在同一層級上協調。
  • 八俊、十哲:指代才德出眾的賢才或名臣,此處為文學性比喻,用以彰顯被評價者的才氣。
  • 同氣:指具有相同氣質、志向或本質的人或事物。
  • 威道:指威德之道,指以威神力或大功德導引之法門。
  • 西方行:指修習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修行法門。
  • 諸賢:指具足智慧與德行、修行程度較高的聖賢之人。
  • 唸佛:以心專注於佛的相好、功德或名號,旨在獲得定力與覺悟。
  • 社主:指負責管理地方社羣或祭祀社神的負責人,在古印度社會結構中為一種地方行政或宗教職能身分。
  • 制序:指撰寫、制定文章的序言。
  • 威公:指當時的權貴或特定歷史人物,需依據《肇論》相關背景認定。
  • 關內:指關中地區,通常指秦嶺與函谷關以內的區域。
  • 興:指心法或現象的生起、顯現。
  • 所寄:指心神或志向所依託、寄託的對象或境界。
  • 清興:指清淨的興致,指脫離物質慾望後,對正法或真理產生的純淨追求與精神愉悅。
  • 善文:指精通文學、擅長撰寫文章。
  • 下論:指後文或隨後的論述部分。
  • 主讚:指主持讚嘆或領頭讚頌的人,在論議體裁中常指代特定的對話角色。
  • 眾賢:指諸位聖賢、覺悟之士。
  • 如來之門庭:比喻如來的法界、智慧境界或佛陀的教化範圍。
  • 唱詠:指對經文或法義的吟誦、讚頌。
  • 詠序:指讚頌之序言,通常在佛教論著或經書的開頭或結尾,以詩歌形式讚嘆聖賢或闡述宗旨的序言。

生上人頃在此同止數年。至於言話之際。常 相稱詠中途還南。君得與相見。未 更近問。惘悒何言。威道人至得君念佛三昧 詠。并得遠法師三昧詠及序。此作興寄 既高辭致清婉。能文之士率稱其美。可謂游 涉聖門。扣玄關之唱也。君與法師當數有文 集。因來何少 生公入關依什數載。與論主 同止。亦頻讚遺民也。不得終世相友。故云中 途迴南。君得下謂生南去亦歸廬阜。故復相 見更再也。近亦未再承於書問也。惘悒下慨 慕良多口不容言也。傳說通情則生融上首。 精難則觀肇第一。良以駢肩八俊聯衡十哲。 同氣相求同聲相應。二人莫逆千古共談。威 道下蓮社修西方行。故諸賢作念佛詠。社主 亦作。又制序也。威公南來附至關內。此作者 指詠及序也。興比興也。寄托也。致猶理也。謂 所寄清興既高。亦令辭理清婉。婉美也。能文 下謂關中善文什之人皆稱其美。可謂下論 主讚之。謂作詠眾賢優游如來之門庭。扣擊 玄關之唱詠。君與下因見詠序。宜多有文集。 何故來者少耶。

158
白話直譯
什法師在午年譯出《維摩經》。貧道當時也參與聽講。在參與學習之餘,便隨手記錄成文作為注解。雖然辭句不夠華美,但義理有所依據。如今因信持此本南下。你閒暇時可詳細閱讀。午年,即弘始八年丙午。出維下所說,什公一邊翻譯一邊講解。論主參與翻譯並聆聽。在承受教誨的空閒時,便條理分明地記錄什公已經完成的講述。註解一部經典。這是謙虛之詞。師序中說。我因愚鈍短淺,偶爾參與聽講。雖然思慮不足以參透玄理。但大致領會了文義。便順著所聽內容,為其作註解。簡要記錄成文,僅是敘述,並無創作。辭句雖然淺陋,也是出於謙虛。有根據的說法,是指親自承受什公教誨。君閑下瑤本中說。詳細討論後閱讀,非常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法師在午年翻譯並出版了《維摩經》。。我當時也在場聽聞了這段內容。。在研讀並領會義理的過程中,順手將重點記錄下來,整理成注釋。。雖然文字表達得不夠華美,但其義理的承接是有根據的。。現在因為收到信件,帶著一本書籍前往南方。。如果您有時間詳細研究,可以試著看看關於「午年」的說法。。也就是弘始八年,丙午年。。在維州以下的地區,稱呼什公為既翻譯又講解的人。。論主在參與翻譯的過程中一同聆聽。。趁著接受教導的空檔,我立刻將什公已經說過的內容條理分明地記錄下來。。對一部經典進行註釋與解釋。。這其實是一種謙虛的表現。。在師長的序言中說道:。因為我才智較差,所以先暫時聽從後面的解釋。。雖然覺得自己的思考能力不足以深入探究深奧的佛理。。但只是粗略地理解了文字上的意思。。就這樣順著所聽到的內容去認同。。為此內容做註解說明。。簡略地記錄成文字表述,僅是陳述而並非人為創造。。雖然說話的措辭很謙卑。。指那些認為事物有根本、有原由的人。。是指親自承接什公(鳩摩羅什)的教導。。君閑下瑤原本是這樣說的。。詳細地討論並審視取捨,理解得非常透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載譯經歷史之敘事,說明什法師(指什法師或相關譯師)在特定年份(午年)完成《維摩詰經》的翻譯工作,用以考證經典傳播之時間脈絡。

    此句為敘述性文字,指說法者或記錄者在當時參與了法會並聽聞教法,旨在證明資訊來源的真實性與傳承之可靠。

    此句描述作者在研習肇論等經典時,將對經義的參悟與思考即時記錄,並將這些條目化的筆記系統化地整理成註疏,展現了嚴謹的學術研習與傳承過程。

    此句旨在說明論著的價值在於義理的正確與承接之本源,而非在於文字修辭的華麗。
    在佛學論典的校勘與解釋中,強調「義」優先於「文」,只要法義正確且有經論依據,即便文字質樸亦不失其真諦。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僧侶或學者在傳播法義過程中的行蹤與書簡往來,反映當時佛教典籍傳遞的實際情況。

    此句為論著中的對話或對讀者的建議,旨在引導對方透過具體的案例(午年)來驗證或考察某項理論推論,屬於論證過程中的誘導與指引。

    此句為對特定時間點的註記,旨在明確肇論相關論述或事件發生的歷史年代,屬於經疏中常見的年代考證。

    此句記述關於譯經與講經之傳承情況,說明在特定地理區域(維州以下)中,對什公在傳播佛法時兼具「翻譯」與「講解」兩種職能的稱謂與實踐。

    此處記述論主在翻譯過程中的狀態,顯示其不僅參與譯事,且專注於對法義的聆聽與審視,以確保譯文之精確。

    此處描述記錄者在接受教導的過程中,即時地將導師(什公)的教言以條列方式詳細記載,以確保法義傳承之準確,體現了對法義嚴謹的記錄態度。

    此句描述對佛教經典進行詮釋與註解的行為。
    在論疏語境中,「注」與「解」雖相近,但通常「注」側重於對文字的釋義,「解」則側重於對義理的闡發。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屬於對前文論述或人物言行的評註,旨在說明其措辭或態度乃出於謙遜之意,而非實質的法義不足,是用於理清論著脈絡的說明性文字。

    此句為引文標記,指出後文內容出自於該論著之師序(作者或傳承師長的序言)。

    此句為作者表達謙遜之詞,說明自身在理解深奧法義時的侷限性,故採取暫時依循他人或後續論述的學習態度。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面對深奧義理時,感受到自身思維能力有限,不足以契入或參透玄妙之理的謙卑心境或現實困境。

    此句描述對經典或論著的理解程度僅停留在表面文字的初步掌握,尚未深入體悟其深層的法義精髓。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習者在面對教法時,不經思慮或驗證,僅僅因為聽到了而盲目順從的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如何正確理解空有或破除執著,強調不能僅靠文字或傳聞的表象而生隨順心,而應透過智慧體悟。

    此處為疏論之撰寫目的,指作者針對前文(肇論)之深奧義理,透過詳細的註釋以釐清原意,使讀者能正確領會法義。

    此句探討語言表述與真理(實相)的關係。
    強調在記錄佛法或真理時,文字僅作為一種簡略的標記與陳述工具,而非由主觀意識去刻意造作或建構出的產物,旨在體現「不著文字」或「如實陳述」的義理。

    此處為對論著中措辭風格的說明,指出作者在表達觀點時採取謙卑的態度,以符合論道之禮,並不代表其義理不足。

    此處討論在論述對立觀點時,指涉持有「有本」見解的人。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事物的生起是否依附於某種根本實體或原初因緣,用以對比「無本」之論,旨在透過破除對「本」的執著來闡明中道或空性。

    此句在《肇論新疏》語境中,是用以說明法脈傳承的真實性,強調是直接地從鳩摩羅什大師處承接法義,以證明論述的權威性與準確性。

    此句為疏釋文,用以考據或引用前文、前人(君閑下瑤)之論述,旨在釐清原典之本義,屬於文本校勘與義理追溯之敘述。

    此句描述在研習佛法論典時,透過詳細的討論與審視(取捨),能使對義理的掌握達到通暢無礙的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對名相與實相辨析後的透徹理解。

名相註解
  • 午年: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之年號。
  • 維摩經:即《維摩詰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在家居士之覺悟與入世修行。
  • 預聽:參與聽法。
  • 參承:指對佛法義理的參究、研習並承接領悟。
  • 條記:指將要點條列記錄的筆記方式。
  • 註解:對經典文字進行詳細的解釋與說明。
  • 義承:指義理的承接、繼承或邏輯推演之脈絡。
  • 本:指本源、根據或原典依據。
  • 丙午: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此處指該年份的干支屬性。
  • 維下:指維州以下之區域,屬地理方位之界定。
  • 譯:指將梵文或異國語言佛典翻譯為漢文。
  • 講:指對譯經內容進行義理上的闡釋與教授。
  • 承稟:接受上級或師長的教導、指令。
  • 條貫:條理分明地陳述或記錄。
  • 蓋:文言助詞,在此起承接或解釋之意,意為「大概」、「其實是」。
  • 師序:指由導師、大師或論著作者所撰寫的序言。
  • 暗短:指心智愚鈍、悟性不足。
  • 參:參究、體悟、進入某種境界。
  • 成言:組成文字表述。
  • 親承:指親口承接、直接傳授,不透過中間傳遞者。
  • 君閑下瑤:此處指特定之人物或論著之名,在疏釋文脈中作為引用對象。

什法師以午年出維摩經。貧道時預聽次。參 承之暇輒復條記成言以為注解。辭雖不 文然義承有本。今因信持一本往南。君閑詳 試可取看 午年者。即弘始八年丙午也。 出維下謂什公且譯且講。論主參譯而聽。及 承稟之暇輒又條貫記錄什公已成之言。注 解一經。蓋謙也。師序云。余以暗短時預聽次。 雖思乏參玄。然麁得文意。輒順所聞。為之注 解。略記成言述而無作。辭雖下謙也。有本者。 謂親承什公。君閑下瑤本云。詳議取看甚通。

159
白話直譯
來信委婉懇切,難以像郢人那樣回應。貧道的思慮與微妙義理無關。又拙於筆墨言語。甚至直指要義時反而無言以對。一開口就難以切合要旨。如此反覆,終究難以分辨是非。姑且以狂妄之言,回應來信的旨意罷了。郢者,是州名。莊子略說:郢人用白土塗在鼻尖,薄如蠅翼。讓大工匠來削去。匠人揮動斧頭,風聲隨之而起。斧頭落下,泥土全被削盡,卻連鼻子都未受傷。郢人也能站立不失儀態。這是說明其意。斫木者雖然技藝高超,承接者更為困難。這用來比喻公的難以做到圓滿且恰當。就像匠人技藝精湛地斫木。論主的應答之難,如同郢人承接。這正是謙遜的表現。所謂云云。指的是言說。言語過多會失去真實。所以才這麼說。只是暫且如此罷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來詢問關於「婉切」的定義,對於郢地的人來說是很困難的。。我思考得不夠深入,沒能觸及微細的義理。。而且我在文字書寫表達方面很笨拙。。並且進而達到超越語言、無法用言辭描述的境界。。說出來的話必然會與原意相悖。。這樣沒完沒了地說下去,到底還能如何分辨清楚呢?。就暫且用這些不成熟的言論來說明。。這只是為了回應來信的意旨而已,郢先生。。「州」是一個名稱。。莊子在書中簡單地提到。。郢國有一個人把白堊塗在自己的鼻子上。。薄得就像蒼蠅的翅膀一樣。。請經驗豐富的工匠來雕刻它。。熟練的工匠揮動斧頭時,速度快得像風一樣。。斧頭下的泥土除盡了,而鼻子沒有受傷。。那個郢國的人也同樣站著,沒有失去他的樣子。。意思是說。。寫作這部論著的人雖然精妙,但要理解並承接其義理的人更加困難。。用這個比喻來說明公的觀點很難被美化或修飾,但這樣說卻非常貼切到位。。就像優秀的工匠能精細地雕刻一樣。。論主在回答這個難題時,就像那個來自郢城的工匠一樣。。這只是因為態度謙卑而已。。所謂這樣說的意思是。。這指的就是言語上的表述。。話說太多,反而會失去真實的本義。。所以才這麼說。。暫且就這樣認可吧。
法義解析
  • 此句引用語言學或地域方言的差異(婉切、郢人)作為比喻,旨在說明若缺乏正確的基礎認知或對特定術語的理解,即便面對相同的問題,也難以得出正確的答案。
    在《肇論新疏》的論述脈絡中,是用以說明名相之辨析需依據正確的理路,否則會產生誤解。

    此句為作者(肇論作者或疏撰者)之謙稱。
    在探討深奧佛理時,指其思考尚未能達到極其精微、深邃的層次,以表達對真理之敬畏及對自身理解之謙遜。

    此句為作者之謙辭,表達自己在文字記述與論述表達上的不足,常見於經論疏釋之序言或自述中,旨在表示對法義傳承的敬畏與對自身能力之自謙。

    此句描述修行或體悟的深化過程,從有言的階段(名相、文字)進階到「無言」的境界。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這通常指破除語言文字的分別執著,進入實相的體悟,強調真理最終是不可言說的(言不及義)。

    此句探討言語表達與真實義理之間的落差。
    在論述空性或深奧法義時,由於語言(名言)的侷限性,一旦試圖將不可言說的真理具象化為文字,其表達的方向往往會偏離真實的本義,導致「言」與「趣」(意旨、方向)不一致。

    此句旨在指出若陷入無盡的言詞推演或邏輯糾纏,將無法達到真正的真理辨析,強調超越語言文字、直接契入實相的重要性。

    此處為作者之謙辭。
    在論述深奧佛理後,自謙其言論不足以完全涵蓋真理,僅能以不成熟的文字暫時表述,以示對法義之敬畏及對自我的謙遜。

    此句為書信體對話,屬文獻交接之敘事,旨在說明回信的目的,並稱呼對方(郢者),無深奧法義,屬論著之序分或書信往來。

    此處為對特定詞彙「州」的定義或名相解釋,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是在對前文出現的地理或空間名詞進行基本的字義標記。

    此處為註疏者引用道家典籍《莊子》以輔助說明佛法義理,體現了中國佛教早期將玄學與佛學相結合的論證方式。

    此句引用寓言,意指以暫時的遮掩或表面的修飾來掩蓋真實缺陷。
    在論著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執著於表象、名相的遮蔽,而未能見到事物的本質(體),強調不能以局部或外在的修飾來替代根本的覺悟。

    此句以極端的微小比喻,用來描述某些法相或物質形態的極其纖薄,旨在說明其不堅固、易毀滅或處於極微之狀態,常於論述物質組成或破除實體執著時使用。

    此處以「大匠斲之」為喻,說明在修行或體悟真理時,需要經過精細的磨練與雕琢,才能去除粗糙的執著,顯現出法性的圓滿。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比喻對心性或理路的精進修剪。

    此句為比喻,旨在說明當修行者或理論研究者達到極高之熟練程度(即「妙悟」)時,其運作自然流暢,不再受制於刻意地推敲或僵硬的法門,體現出由技巧昇華為直覺的自在境界。

    此句為比喻說明。
    在論述中以「堊」(白色泥土)覆蓋鼻子,再以「斤」(斧)剔除。
    意指在修行或破除執著的過程中,能精準地除去外在的遮蔽物(堊),而不會損害到主體(鼻),象徵正確的辨析能去偽存真而不傷本體。

    此句出自比喻,用以說明在特定情境下,即便處於同一狀態(站立),但因主體之見解或心態不同,其表現出的「容」(儀態/狀態)亦有差異。
    在論著語境中,通常用於論證名實之辨或心法之運作,強調外在形式一致而內在義理或實相不同的道理。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特定名相或論點的詳細解釋,旨在闡明作者的真實意圖。

    此句強調佛法義理之深奧。
    即便撰述者(如肇論作者)能以精妙的文辭將深奧之理表述出來,但讀者或後學要能真正領悟並承接其精髓,其難度更高。

    此句為註疏者對前文比喻之評價。
    意指在論述中,針對「公」(指被評論的對象,通常為論師或前人)的觀點進行比喻,雖然揭示了其不足或難以修飾之處,但此比喻在邏輯與義理上是非常精準且切中要害的。

    此句以工匠雕刻之精準,比喻在修行或論述法義時,需經過細膩的推敲與磨練,方能顯現出真理的精妙之處,強調對法義精準把握的重要性。

    此處引用「郢人」之典故。
    郢人以能鑄劍著稱,但因執著於劍之外在形態(精美),而忽略了劍的本質(鋒利),導致無法辨識真正的利劍。
    在此語境中,論主旨在說明對方的質疑或回答僅停留在名相、形式的執著,而未能契入實相或核心義理。

    此句在《肇論新疏》中通常用於描述修行者或對待法義的態度,強調以謙下之心領悟深奧之理,避免因傲慢而障礙悟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內容的詳細解釋或對特定名詞的義理分析。

    此處為對前文名相或論點的界定,說明所討論的對象屬於「言說」的範疇,旨在區分實相與用以描述實相的語言文字。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語言僅是指月之指,而非月本身。

    此句強調語言在傳達究極真理時的侷限性。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真理(真)往往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過多地使用言語修飾或冗長的論述,容易使人陷入名相之爭,反而遮蔽或背離了最核心的真實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總結性語句,用於承接前文的推論或分析,對前述的觀點進行肯定的結論性概括。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語句,表示在目前的論證邏輯下,暫且允許或認可某種觀點或表述,以便後續進一步深化論述或進行修正。

名相註解
  • 婉切:一種反切法(古中國標音法),此處指特定的發音或詞義辨析。
  • 郢人:郢為古楚國都城,此處指代特定地域的人,用以比喻因地域、知識背景差異而產生的認知偏差。
  • 微:指微細、深奧的義理,指涉對法義精確且深入的洞察。
  • 筆語:指書寫、文字記錄或論述的表達方式。
  • 無言:指超越言語文字、不可名喻的真理境界,亦即離言絕相。
  • 郢者:指稱對方,在此語境中為書信接收者的稱號或姓氏。
  • 州:在此指行政區劃或地理區域的名稱。
  • 堊:一種白色泥土,古時用於塗牆或化粧。
  • 大匠:指技藝精湛的工匠,在佛學比喻中常指具備高度智慧的導師或精進的修行過程。
  • 斲:雕刻、琢磨。比喻對粗糙之心的修剪與淨化。
  • 運斤成風:形容技藝極其熟練,動作迅速且自然。在論述語境中常用於比喻對法義的掌握達到爐火純青之境。
  • 斤:斧頭,此處比喻分析、剔除執著的智慧工具。
  • 承:指承接、領悟並繼承其法義。
  • 切當:指言論、比喻恰如其分,完全符合事實或義理。
  • 匠者:指熟練的工匠,在此比喻能精確運用法義的修行者或論師。
  • 妙斲:精巧地雕刻或琢磨。斲(zhuó)指雕刻,在此指對義理的細膩剖析與修飾。
  • 謙謙:形容極其謙卑、恭敬的樣子。
  • 言說:指通過語言、文字所進行的表達或描述。

來問婉切難為郢人。貧道思不關微。兼拙 於筆語。且至趣無言。言必乖趣。云云不已 竟何所辨。聊以狂言。示酬來旨耳 郢者。州 名。莊子略云。郢人堊漫其鼻端。薄如蠅翼。使 大匠斲之。匠者乃運斤成風。斤下堊盡而鼻 不傷。郢人亦立不失容。意謂。斲者雖妙而承 者尤難。以喻公之難美而切當。譬匠者妙斲。 論主答之難如郢人。蓋謙謙爾。云云者。言說 也。言多喪真。故云爾也。聊以下許也。

160
白話直譯
疏文說道:稱聖者之心,幽深寂靜,理體極致,與無無異。雖然身處有名之境。但實際上遠離一切名相。正因這理體深奧,常為人所迷惑。以此為心懷。自然可以忘卻言語。內心自能獲得安定與明了。又何必因人情的差異而去尋求聖心的不同呢?自疏文說:至此為止。這正是前文劉公敘述論旨的話。以此以下三句,肯定其所得並無差錯。又何必再責怪其迷惑,還要追求心的差異。總結這個意思說:既然明白聖者之心,幽寂與有無本是一致。自然能夠外忘權實的不同名相。內心領悟聖心與自心無異的印證,便不會再去追求其他差異了。為何還要用人的分別心來判斷?而去追求聖心在權與實上有兩種不同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描述聖者的心境幽深寂靜,在理上的最高境界與「無」是一致的。。雖然處在名相的範疇之內。。而且遠離了無明(對真理的遮蔽)。。對於這個道理的深奧之處,人們確實經常感到迷茫、不能領悟。。將這件事作為心中追求的目標。。自然能夠忘掉語言的執著。。內心獲得了安定、專注的狀態。。又怎麼能用凡夫情感的差異,來推論聖人之心的差異呢?自疏中這樣說。。已經到達了。。這就是前面劉公在敘述論點主旨時所說的話。。根據接下來這三句話,可以認同他所獲得的領悟沒有誤差。。您為什麼要責備對方迷糊,又要求心靈有所區別呢?。以此意旨來說。。既然已經知道聖人的心境深沉寂靜,在有無之間是統一且不對立的。。這樣就能忘掉權宜之法與真實義理之間名稱上的差異了。。在內心領悟到與聖人之心沒有差異的印心,就確定不再尋求其他不同的東西了。。為什麼還要用一般人那種區分、對立的執著心來思考?。難道要追求聖人的心境在權宜的手段與真實的理體上有所區別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文標誌,指出後續內容出自於對原論的「疏」論(詳注),在佛教文獻體系中,疏論旨在詳細解釋論典的深義。

    此句討論聖者心境之寂靜與真如理體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理」的絕對性,當心境達到極致的寂滅(冥寂)時,其體相與「無」(非物質、非相的絕對真理)相契合,旨在說明聖心與理體不二的境界。

    此句討論在語言與概念(名相)的界限內,如何體悟實相。
    在佛教邏輯與認識論中,「名」是指對事物的語言定義或標記,即便在名相的運作之中,仍需辨析其空性或實質,避免被名相所縛。

    此句討論修行者脫離迷妄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無名」即無明,是指遮蔽真理、導致輪迴的根本無知。
    遠離無名即是覺悟真理、獲得解脫的關鍵。

    本句指出眾生在面對深奧的佛理(玄理)時,容易產生認知上的遮蔽與迷失,強調對真理領悟的困難性,以及迷昧心識對智慧的遮蔽。

    此句指修行者將前述的理路或目標確立為內心的信念與志業,使其在實踐中不偏不倚,是將理論轉化為實踐心念的關鍵步驟。

    此處指在體悟真理後,不再依賴語言文字的表述,進入一種超越名言、直接契入實相的境界。
    在肇論的語境中,「忘言」是指在運用語言指引後,能捨棄對工具(語言)的執著,以達到對真理的真正體認。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內在心念上達到一種安定且不散亂的狀態。
    「方寸」在此不僅指心臟位置,更象徵心靈的安定與專注力,強調在內在心境中獲得定力的掌控。

    此句旨在破除以世俗常情類比聖者心境的錯誤認知。
    強調聖心(覺悟之心)與凡夫心(迷染之情)在本質與運作邏輯上完全不同,不可將人情之分別心套用於理解聖者的心境。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為對前文論述之結論性肯定,表示義理已推演至其終點或目標狀態。

    此句為疏文對論文的引導,指明後文所討論的內容是基於劉曜(劉公)先前對該論之主旨的概括敘述。

    此處為疏釋文對論文之邏輯判定,旨在確認後續三句論述在法義上的準確性,使所得之理與實相相符,無偏差之處。

    此句在論議心性之本體時,質詢對方若認可心性之統一或不異,則不應再責備他人因迷昧而產生分別,亦不應追求心與心之間的差異。
    旨在破除對心性有區別的執著。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旨在對前文所述之義理進行總結或引申,將其核心意旨貫通後再行闡述。

    此句論述聖者之心境已超越對立的二元觀念。
    在深層的寂靜中,「有」與「無」不再是矛盾的兩端,而是達到一種不二的圓融狀態,體現了中道或空性的特質。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體悟真理後,應超越「權」(權宜之法/方便法門)與「實」(最終真實義)的二元對立區分,不再執著於名相的差異,而達到圓融之境。

    此句強調修行者透過內省,體悟到自身本心與佛之聖心在體性上並無二致(心即佛)。
    一旦獲得此「心印」的確信,便能破除外在的執著與對他法的追求,達到心靈的安定與圓滿。

    此句旨在批判依循世俗認知、對立看待現象的心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應超越二元對立的分別相,以契入不二之法義。

    此句在探討聖者教導之「權(權宜)」與「實(真實)」是否在心體上有所區別。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旨在破除對立,說明權實最終是圓融不二的,避免將權宜方便與終極真實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心境。

名相註解
  • 人情:指凡夫世俗的情感、認知與心理狀態,充滿分別與執著。
  • 自疏:指作者針對原論(肇論)所撰寫的註釋書(新疏)。
  • 足下:對僧侶或對方的尊稱。
  • 心異:指心靈之間存在差異或區別,在此語境中指對心性不一的錯誤認知。
  • 有無一致:指不再執著於「存在」或「不存在」的對立,體現非有非無的中道義理。
  • 心印:指心領神會的真理,或指師徒間心心相印的悟境傳承。
  • 分別心:指將事物對立、區分並產生執著的心理活動,是造成迷妄的主要根源。

疏云。稱聖心冥寂理極同無。雖處有名之中。 而遠與無名。同斯理之玄固常所迷昧者矣。 以此為懷。自可忘言。內得取定方寸。復何足 以人情之異而求聖心之異乎 自疏云。至 者矣。即前劉公就敘論旨之言。以此下三句 許其所得無差。復何足下責其迷昧復求心 異。通斯意云。既知聖心冥寂有無一致。自可 外忘權實之異名。內得聖心之無異中心印 定不復求異可也。何故復以人情分別之心。 而求聖心權實兩異乎。

161
白話直譯
疏解說:論者認為,窮盡虛空極數,妙用完全契合幽微之理,因此「寂照」這個名稱,其實就是定慧的本體。如果心體本自虛靜,單獨感應,那麼眾多的感應自然幾乎止息,意思是說,妙盡冥符不應以定慧來命名。虛靜單獨感應,不能稱為眾多感應的止息,這是對問題的總結。義理如前所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說道:。這裡說的「談」,是指將虛空、數量與微妙的理法都窮盡探討,最終達到心領神會、完全契合的狀態。。所以稱之為寂照,這其實就是定與慧的本體。。如果心的本質本來就是空虛廣大的,那麼它就只能單純地接收感應。。各種數值的對應本來就已經快要停止了,意思是微妙的運用已達到極致,這種深奧契合的狀態,不能單純用定力或智慧來命名。。因為虛妄的恐懼而獨自感悟,無法與大眾共鳴;於是數著呼吸,在出定後詢問深層的義理。。道理就跟前面解釋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轉接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或解釋該部「疏論」中的具體內容。
    在經論體系中,「疏」是指對論書進行詳細解說的註釋書。

    此句探討「談」在高度形而上的層次,並非一般的言語交流,而是指透過對空間(虛)、數量(數)與奧妙理法(妙)的徹底窮盡,最終使主客體或理與事達到深層的契合(冥符)。
    在《肇論》的脈絡中,這涉及對真如與現象界關係的深層觀照。

    此處討論心法之體用。
    寂指定之體(心之寂靜),照指慧之體(心之明照)。
    寂照並非兩種不同的狀態,而是定慧在體性上的統一,說明定慧本一,不應將其視為分離的兩種功能。

    此句討論心體之性質。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探討心 whether 具有實體或僅為虛靈。
    此處分析若心體本然虛廓(無實質形態),則其作用僅在於對外緣的感應,而無自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心法與理路之契合。
    當修行達到一種極高層次的對應(羣數之應)時,語言與邏輯的分析已趨於止息,進入一種「妙盡」的圓融狀態。
    這種深層的契合(冥符)超越了對立的「定」與「慧」的分別,不能再用傳統的定慧名相來概括。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深奧法義時,因心有虛妄恐懼而陷入孤獨感悟之境,無法與羣眾共同體會。
    隨後透過數息(安那般念)之法安定心神,從而能清明地詢問與領悟佛法的大義。

    此句為論書疏釋中的常用過渡語,指該處之義理分析與前文的解釋相同,無需重複論述,旨在維持論證的連貫性與簡潔性。

名相註解
  • 定慧之體:指禪定與智慧的本質,在體相上是一體兩面的關係。
  • 虛怕:此處「怕」應為「廓」之通假或誤寫,意指空廓、廣大無礙。
  • 獨感:單純地感應外境,而無其他實體作用。
  • 定慧:定指心之不亂,慧指理之通達,佛教修行的兩大根本。
  • 不可稱羣」:指無法與大眾共同稱量或共鳴,形容一種孤立的認知狀態。
  • 數以息」:指數息觀,一種透過數數呼吸來專注心神、排除雜唸的禪定方法。
  • 大意」:指深奧的法義或經文的核心旨趣。

疏曰。談者謂窮虛極數妙盡冥符。則寂照之 名故是定慧之體耳。若心體自然虛怕獨感。 則群數之應固以幾乎息矣意謂妙盡 冥符不可以定慧為名。虛怕獨感不可稱群 數以息 出問大意也。義如前釋。

162
白話直譯
兩種說法雖然不同,妙用卻始終如一。只要執著於表象就會偏離本質。在聖者境界中並無差別,這就是兩種說法。瑤和尚說:「妙盡冥符」是一種說法。「虛靜單獨感應」是一種說法。源公則把權與實分為兩種說法。義理其實非常接近,現在依此說明。前兩句直接說明聖心在權與實上並無差異。後兩句則隱含責備執著於差異。「迹」指的是表象。指兩種智慧在理與事上的不同表現。只是我們用人情分別才認為有差異。其實聖心在權與實上並無兩種差別。我雖然通稱,但還是屬於劉公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兩種說法雖然看似不同,但其巧妙的運用在實質上始終是一致的。。雖然表面上在追隨我,實際上卻與我的本意相背離。。在聖人的境界中也沒有區別。所說的這兩種情況(或兩種說法)。。瑤和尚這樣說。。微妙精盡且深契契合的道理,全部包含在這一句話之中。。所謂的虛妄恐懼與獨自感觸,都只是在說同一件事。。源公把權宜之法和真實之法區分為兩種不同的說法。。意思非常一致,現在就依照這個方向來解釋。。前面的兩句話是直接在說明聖者的心境,在這種心境中,方便的權宜之法與終極的真實義並沒有區別。。在私底下指責對方,試圖尋找與正義不符的差異。。所謂的「跡」是指:。這指的是兩種智慧在照徹理法與領悟事相時,所呈現的不同表現。。但我們每個人的情感與認知分辨各不相同。。這不是聖人的心境,權宜之法與真實義理兩者是截然不同的。。雖然我使用的是概括性的稱呼。。而且這(指前文所述之義理或著作)是屬於劉公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在論述真理時,即便採取不同的表達方式或名詞(權宜之計),但其指向的實質功用與究極真理是同一的,體現了「名異而實不異」的圓融義理。

    此句探討修行者或解悟者在理解教理時,雖在形式上追隨導師或正法(跡),但內心實則產生偏差,導致結果與真義不符(乖)。
    強調形式上的追隨並不等於實質上的契合。

    此處討論的是在聖者的體悟中,對立或區分的相狀已然消除,達到不殊異(無差別)的境界。
    後句「兩言者」係承接前文,對兩種對立的論述或名相進行總結分析。

    此句為引用他人言論之轉接語。
    在《肇論新疏》等論疏體系中,常用此類表述引述前輩高僧或論師的見解,以作為後續法義分析的依據。

    此句強調真理的高度概括性。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意指深奧精微的法義(妙盡)與內在契合的實相(冥符),皆能透過簡練的一言而圓滿體現,體現了「以簡御繁」的圓融義理。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論辯語境中,旨在指出不同描述(如「虛怕」與「獨感」)在實質義理上並無區別,僅是同一種心理狀態或法義的不同表述,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討論的是佛教教法中「權(權宜)」與「實(真實)」的辨析。
    權是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臨時方便法門;實則是最終指向的究竟真理。
    源公在此將兩者區分為不同的論述層次,以釐清教理的遞進關係。

    此處為註疏者在分析論著時,確認某種見解或前人論述與自身(或肇論原意)之義理高度契合,故決定採取該義理作為論據或分析基礎。

    此句討論的是「權實」關係。
    在聖者(如佛菩薩)的心境中,所說的權宜方便法(權)與究竟圓滿的真理(實)在體上是一致的,不存在對立或截然不同的分野,強調權實不二的境界。

    此句描述一種不坦誠的辯論或評判態度,指在不公開的情況下對他人進行指責,並刻意追求與主流或正法不同的異端見解,而非旨在求真。

    此句為定義項的開端,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跡」通常指涉現象、表象或修行留下的痕跡,用以區分本質(體)與顯現(用/跡)。

    此句解析兩種智慧(通常指理智與事智,或對應於不同層次的覺悟)在運作上的差異。
    一種是針對普遍真理(理)的照徹,另一種則是針對具體現象(事)的領悟,兩者在實踐與顯現的軌跡(跡)上有所區別。

    此句探討主體認知之差異。
    在佛學論述中,即便客觀真理(法)是單一的,但由於個體的「情」(感性認知)與「分別」(能分別的意識功能)存在差異,導致對同一法義的領悟與反應各不相同。

    此句在討論權實之辨。
    在聖者(如佛)的境界中,權(方便)與實(真理)最終是圓融不二的;而對於非聖之人,則會將權宜的方便法與終極的真實義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無法體會其一致性。

    此句出於對論述名相的自省。
    在佛學論理中,「通稱」指不區分細節、概括而論的稱呼,與「特稱」相對。
    作者在此表明其表述方式採取的是概括性的定義,而非精確到每一個特定類別的區分。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指涉相關的論述或著作權屬劉公(劉銘詮),在《肇論新疏》的註疏脈絡中,用以標明特定觀點或文字的來源歸屬。

名相註解
  • 妙用:指真理在實踐或運作中展現出的不可思議之效用。
  • 跡:追隨、循跡,指在形式或表面上模仿、跟隨。
  • 不殊:不相異,指無差別、同一或圓融。
  • 潛:指隱祕、不公開地。
  • 求異:指追求與常理或正義相異的觀點,在佛學論議語境中常指傾向於異端見解。
  • 殊跡:指不同的表現形式、軌跡或跡象。
  • 通稱:概括性的稱呼,不區分具體差異而統一稱之的用語。

兩言雖殊妙用常一。迹我而乖。在聖不殊也  兩言者。瑤和尚云。妙盡冥符為一言。虛怕 獨感為一言。源公指權實為兩言。義意甚同 今依之。前兩句直約聖心權實無異。後二句 潛責求異。迹者。謂二智照理達事之殊迹。但 我人情分別為異。非聖心權實兩殊。我雖通 稱。且屬劉公。

163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聖人的玄妙之心默然照見,理體本來同一無二。既然說。同與無本來就沒有極限,又怎會有同與無的極限呢?而有定慧這個名稱。定慧之名並非如外道所稱。這是在回應前面的第一個疑問。最初四句是說圓滿微妙,冥合於理,寂靜與光照同時超越。接下來兩句反問,指出在這同於無極的境界中。怎能容許定慧有不同的名稱?問: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前面說「寂即是用,用即是寂」呢?下面解釋說。定慧之名並非如外道所稱。意思是說。定慧之名正是同於無的寂照。怎會離開同於無而另外有兩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聖人深邃的心靈在靜默照耀中,發現理體的極致與空無是一樣的。。既然已經這麼說了。。將相同視為相同,這種同一性沒有任何限制。。怎麼會有一個所謂「同樣不存在」的極端狀態呢?。但仍然被稱作定和慧。。這裡所說的「定」與「慧」並非指外在一般的稱呼,這是為了回答前面提出的第一個疑問。。前四個句子是指:微妙且盡致地契合冥合,以及寂靜與對照兩者皆達到絕妙的境界。。為什麼後面的兩句話會變成反對和責備呢?其實在這一點上,同樣都是沒有極限的。。怎麼能認為禪定與智慧是兩個不同的名稱(不同的東西)呢?。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前面說寂靜就是運作,運作也就是寂靜呢?。下文的解釋說道。。所謂的定與慧,並不像外道所定義的那樣。。意思是說。。所謂的定與慧,其實就等同於那種空寂而明覺的狀態。。怎麼可能脫離了『相同』與『外在』這兩個概念,而另外還存在兩種不同的名稱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聖者之心與真理之本質。
    所謂「玄心」指超越常識、深邃的覺悟之心;「默照」指不透過語言思維而直接契入的體悟。
    當心靈的照覺達到理體的極致時,會發現其本質即是「無」(空性),心與理在究極處不再有對立,而是在空寂中同一。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承接詞,用於銜接前文的論點或對方的陳述,以展開後續的推論或分析。

    此處討論的是「同」的本質。
    在論述法性或體用關係時,強調當事物回歸到同一的本體時,其同一性是絕對的、無窮盡的,不存在邊界或限制。

    此句旨在破除對「無」的實體化執著。
    在肇論的格義與破論體系中,若將「無」視為一種絕對的、極端的狀態(極),則仍落入有無之兩邊對立,而非真正契入中道空性。

    此句討論在特定修習或境界中,雖然實相可能已超越對立,但在名相上仍區分「定」與「慧」兩種名稱,用以描述心之寂靜與覺悟的狀態。

    此處在辨析「定」與「慧」的義理定義。
    作者強調此處的定慧是指內在的實相或特定的法義,而非世俗或外在對這些詞彙的通用稱呼,旨在透過釐清名相定義來破除前文提出的質疑(初難)。

    此處為對前文偈頌的義理釋義。
    在肇論的體系中,「妙盡冥符」強調心與理、或事與理之間極其微妙且完全契合的狀態;「寂照雙絕」則是指「寂」 (定/空) 與「照」 (慧/覺) 兩者不再對立,而是在最高境界中融會貫通,達到超越對立的絕妙狀態。

    此處為對論理結構的剖析。
    作者在探討特定論述時,質疑為何後兩句轉為反對或責備的口吻,並指出在法義的本質上,其對立的兩面同樣處於「無極」(不可限度、不可定義)的狀態,旨在消除對立,回歸到不二的境界。

    此句旨在闡明「定慧一體」的義理。
    在肇論的體系中,定與慧並非兩種對立或分開的修行手段,而是同一體相的兩面,不可將其截然分開視為兩種不同的法門或名稱。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擬問形式,用以引出後續的質詢或對前文論點的推演,旨在透過問答形式深化對法義的剖析。

    此句討論的是「寂」與「用」的不二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寂」指本體的寂靜無為,「用」指現象的生起運作。
    兩者並非截然對立,而是體用一如:寂靜中含攝運作,運作中不離寂靜,旨在破除對立執著,體現中道義理。

    此句為論書疏釋中的過渡語,指引讀者參閱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解釋或註解。

    本句旨在區分大乘佛教(尤其是肇論體系)中「定」與「慧」的內涵,與外道(非佛教修行者)所追求的定力或智慧有本質上的區別。
    佛法之定慧是以破除執著、體悟空性為目的,而非僅是追求心靈寂靜或世俗的聰明機智。

    此句為論疏中常見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義理的進一步解釋或闡明其內涵之主旨。

    本句旨在說明定與慧在究極實相上並無二相。
    定為「寂」,慧為「照」,兩者並非截然不同的兩種狀態,而是在「無」(真空)的體性中,同時顯現出寂靜與覺照的特質,體現了定慧等持、不二的境界。

    此句討論名相的依託關係。
    在肇論的邏輯體系中,強調名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基於對立或類比(如同與異、內與外)的對比而成立。
    若脫離了這些基礎的對立屬性,則無法建立起獨立的名稱定義,旨在破除對實體名稱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玄心:指深奧、幽遠且超越世俗分別的覺悟之心。
  • 默照:指心境寂靜而自然照覺,不依賴語言文字的推論。
  • 極:指極端、極限或絕對的狀態。
  • 初難:指前文所提出的第一個疑問或質疑。
  • 雙絕:指兩種對立或互補的狀態(如寂與照)都達到極致,且不再有分際的圓融境界。
  • 反責:指在論辯中採取反對、駁斥或責備的立場。
  • 無極處:指超越了數量、空間或定義限制的狀態,在肇論體系中常指不可得、不可限的空性或絕對境界。
  • 外:指外道,即非佛法所承傳的各種宗教或修行體系。

何者夫聖人玄心默照理極同無。既曰。為 同同無不極。何有同無之極。而有定慧之名。 定慧之名非同外之稱也 答前初難。初四 句謂妙盡冥符寂照雙絕。何有下二句反責 當此同無極處。豈容定慧異名。問曰若如是 者。何故前云寂即用用即寂耶。下釋云。定慧 之名非同外之稱也。意云。定慧之名即同無 之寂照。豈離同外別有二名。

164
白話直譯
如果名稱生起於同內,這個名稱就不是不同的。如果名稱生起於同外,這個名稱就不是我。這是在破除錯誤執著。所謂生起。是怕有人錯誤認為。同不是定慧,只是定慧生於同內。下面破除說,有名稱不是同,指的是有定慧兩個名稱。依名稱執取形相就不是同了。如果名稱生於同外。就是說定慧兩個名稱從同異中產生。下面再破除說。名稱不是我。我指的是同於無。無所得的般若,怎會有同於無之外?怎會另外生出定慧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生起之相是相同的,那麼內在的本質就不能說是相同的。。如果說生來就是相同的,或者說外部的東西不是我,這同樣是在消除錯誤的執著。。這裡所說的「生」是指。。擔心會產生錯誤的計量或妄想而這麼說。。這種「同」本身並不是指定或慧,而僅僅是定與慧共同產生於這個「同」的狀態之中。。後面的文字提到稱號並不一樣,意思是指這裡有「定」和「慧」這兩個不同的名稱。。如果僅憑名稱來認定其特徵,那麼兩者就不是相同的。。如果說出生(的觀念)與外道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定」與「慧」這兩個名稱,是因為區分相同與不同而產生的。。接下來的部分再次對此進行反駁,說道:。說這不是我。。「我」這個概念與用來指稱它的「指」一樣,同樣都是不存在的。。既然般若的本質就是「無所得」,那麼就沒有所謂「同樣是無」但卻在之外的區別。。難道會另外產生所謂的「定」與「慧」之名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同」與「異」的辨析,探討現象層面的生起(生同)與內在實體或本質(內有)之間的邏輯矛盾,旨在透過對立分析來破除對固定實體的執著。

    本句論述透過對立的觀點(如肯定同一性或否定自我性)來破除對「我」的固執。
    在肇論的體系中,無論是採取何種論說,其最終目的皆在於打破主觀的妄執,以契入實相。

    此句為論述之啟始,旨在定義或解釋「生」這一名相在特定義理脈絡下的含義。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生滅、因緣或本覺與客塵之關係的辨析。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認知法義時,容易因心念不專或執著而產生「妄計」(錯誤的推論或計量),導致對真理的誤解。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破除主觀的妄念以契入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同」與「定慧」的關係。
    旨在說明「同」(指心境的統一或不二狀態)並非定、慧本身,而是定與慧得以共存、生起的基礎或內在環境。
    強調的是體用關係:同為體,定慧為用。

    此處為對前文論述的解釋,旨在說明在特定的修行或法義描述中,雖然整體指向同一種狀態或體悟,但在名稱的運用上區分了「定」與「慧」兩種不同的稱呼,以區分其功能或層次。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辯框架中,強調若執著於語言符號(名)所定義的特徵(相),則會陷入對立或區別的錯覺,而無法契入實相的同一性或空性。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討論修行者或眾生在「生」的定義上,是否與追求自我實體或定見的外道(外學)相同。
    旨在透過對比,區分佛教對「生」的空見與外道對「生」的實見。

    此句探討定慧的本質。
    在實相中,定與慧本為一,但在名言相繼的層面,為了方便說明,才區分出「定」與「慧」這兩個不同的名稱。
    這屬於對立統一的辯證分析,旨在破除對定慧二法實有之執著。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針對前述之見解或對立觀點再次進行邏輯上的破除(破斥),以導向正確的義理。

    此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執著。
    在肇論的論述脈絡中,透過否定對象與「我」的同一性,揭示萬法皆空,無有恆常不變之實體我,以導向無我之悟境。

    此處探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以「指」喻指對象的標記或名稱,說明「我」之實體與標記「我」的名稱(指)同樣皆是空無,旨在破除對自我實體的執著,體現般若中道之空性義理。

    本句探討般若智慧的非對立性。
    在空性的境界中,所謂的「無所得」本身即是真如,不存在一個「無」與另一個「無」之間的對立或外在差異。
    旨在破除對「無」的實體化執著,強調空性的絕對統一性。

    此句旨在論證定與慧的不二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實相之圓融,定與慧在體上是一體的,並非在實相之外另行產生的兩種對立或獨立的名稱或狀態,旨在破除對定慧二法之二元對立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妄執:對事物錯誤的認定而產生的執著,是造成痛苦與迷亂的根源。
  • 妄計:指基於錯覺或偏見而產生的錯誤思考與衡量,無法對應真實法性。
  • 外者:指外道,即不認同佛教四諦、十二因緣等核心教義的非佛教修行者或學者。
  • 破:佛教論議術語,指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執著,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若稱生同內有稱非同。若稱生同外稱非我 也 遣妄執也。言生者。恐妄計云。同非定慧 但定慧生於同內。下遣云有稱非同謂有定 慧兩名。依名取相便非同也。若稱生同外者。 謂定慧二名同異而出。下復破云。稱非我也。 我指同無。無得之般若焉有同無之外。別生 定慧之名哉。

165
白話直譯
聖者的心境虛靈微妙,超越一切尋常境界。感應無不契合,會通無不暢達。冥合機緣,潛自運作,其作用不需刻意,卻能應對眾多情況。又何必刻意止息呢?這是在回應前面的第二個疑問。最初兩句說明正智無相,也無所作。接下來四句,量智應有也無,亦非所作。最後兩句是反向責難。清淨遺忘照見,所以稱為虛微。既非色法也非心法,可說是妙絕。冥即是沉默無聲。深奧難測。機目即智,潛也是冥潛。如同量智,無思慮卻能自然應現。智慧的作用何須費力?因此韋提夫人懇切祈請。感應通達,從宮中現身而出。勝鬘夫人仰望祈求。應念即現於虛空之中。智慧即是真實,權身也是即真而應現。因此言語幾乎止息。這還能稱為言語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聖人的心靈空靈且微妙,完全超越了凡夫所處的普通境界。。感應之間沒有不對應的,會通之間沒有不通達的。。幽微的機理在潛在地運作,其作用並不依賴於繁複數量上的感應。。又為什麼而停止呢?
這是回答之前的第二個質疑。。前兩句話是在說明,正確的智慧(正智)沒有具體的相狀,並且是不造作的無為法。。接下來,關於四句量智,應該是存在的,而且沒有不被成立的情況。。接下來的兩句話,是在反過來責備對方。。因為心境清淨到不再執著於覺照,所以被稱為虛微。。既不是物質色法,也不是精神心法,可以稱作極其巧妙絕妙。。「冥」這個字的意思就如同「默」一樣。。這道理非常深奧。。這種洞察事物的智慧,深藏不露且幽深玄妙。。所謂如量,是指在沒有主觀思慮的情況下,自然地對應而對應。。運用智慧時,需要付出怎樣的勤奮努力?。所以韋提王表現得十分誠懇、急切。。運通走出了宮殿。。勝鬘夫人恭敬地請求。。只要心中唸到,就會立即顯現於虛空中。。智慧體現的是真實,而權宜的應化身同樣是基於真實而顯現。。且問這需要多少次呼吸的時間。。這是在說什麼意思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聖者之心境。
    所謂「虛」非指空無,而是指心不著相、無執著的空廓狀態;「絕常境」則指聖者的覺悟心已脫離世俗凡夫的對立與慣性認知(常境),進入一種不可言說的微妙之境。

    此句論述心靈感應與理體會通的圓融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當修行者契入實相,則對萬事萬物的感應與理解將不再有任何障礙,達到一種絕對的通達與契合。

    此句探討現象運作的深層機理(冥機)。
    強調佛法中因果或機緣的運作是幽微且自然地進行,其效用不在於數量上的堆積或頻繁的感應,而是在於機理的契合。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
    在討論修行或心法之止息(息)時,提出疑問探究其原因,隨後說明此問是對前文第二個難點(質疑)的回答。

    此處分析論述之結構,指出前兩句的核心義理在於「正智」的特性:一是「無相」,即不落於任何物質或概念的相狀;二是「無為」,指其超越了因緣造作的生滅過程,屬於真如實相的層次。

    此句討論「四句量智」在論證邏輯中的成立與否。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探討的是透過「有無、不有、不無」四種邏輯句式(四句)來衡量真理的智慧,強調此種量智在法義辨析中具有必然性與適用性。

    此處為疏論對原論文字的分析,指出特定段落的邏輯轉折,將原本的論述方向轉為對對立觀點的責備或反駁,以強化論證之嚴密性。

    此句探討心境的深層狀態。
    在高度清淨的境界中,主客對立的「照覺」功能不再顯著,進入一種不著相、不妄作的寂靜狀態,故以「虛」指空靈、「微」指精細不可見,描述心法之極致微妙。

    此句論述超越對立的境界。
    在佛教體系中,現象分為「色法」(物質)與「心法」(精神),而真正的真理(或本性)超越了這兩者的二元對立,不落入任何物質或精神的範疇,故稱之為「妙絕」。

    此句為釋義,旨在說明「冥」與「默」在語境中具有相通的含義,通常指向一種深沉、靜謐或不顯露的狀態,用以解釋前文對心境或法義的描述。

    此處為對前文所述義理之總結評價,指出該法義之深邃,非淺層思考或凡夫心意識可輕易契入,需深心參悟方能領會。

    此句探討心智的運作特質。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智慧在對象顯現之前的深層狀態,並非處於顯著的意識對立中,而是一種潛在且幽深的覺知狀態,用以說明心之本體與作用之間的微妙關係。

    此處討論心法之運作。
    所謂「如量」,是指心識在面對對象時,不經過主觀的造作、思慮或分別,而能如實地、自然地產生對應的反應(應)。
    這強調的是一種無造作的如實覺知,而非經過邏輯推演或主觀認定後的反應。

    此句探討智慧在實踐過程中的運作機制,質詢在體悟或運用智慧時,所需的「勤」之性質與方向,旨在分析智慧與精進之間的關係。

    此句描述韋提王在請法過程中,其內心對真理的渴求與外在表現出的恭敬誠懇,體現了求法者應有的謙卑心與精進心。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人物(運通)離開宮殿的動作,在論疏語境中通常作為譬喻或事跡紀錄之部分。

    此處描述勝鬘夫人對佛或聖者生起恭敬心並請求開示法義的起承轉折,體現了求法者的謙卑與虔誠。

    此句描述心念與顯現的同步性,強調在特定的修行境界或佛力加持下,心念能迅速在空間中化現,體現心物不二或神通自在的特質。

    此句論述體用關係。
    智慧(智)直接對應於真如實相(實);而權身(應化身)雖為權宜之用,但其本質亦是真如(真)的顯現,旨在對機度生。

    此句為論述中的詢問,探討時間極短之量度,旨在透過「息」這一微小時間單位,分析法義在極短時間內的生滅或運作。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透過提問來引導後文對特定法義的詳細闡釋或辨析,是典型的論說結構。

名相註解
  • 常境:指世俗凡夫慣常處於的、受時空與對立影響的境界。
  • 感應:指心靈與外境、或凡夫與佛菩薩之間因緣契合而產生的感應。
  • 會通:指對法義的領悟與融會貫通,指心智能全面地理解並契合真理。
  • 冥機:指幽深、不可見的機理或因緣運作。
  • 羣數之應:指數量上的繁多感應或累加的條件回應。
  • 四句量智:指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四種邏輯判斷方式來量測、分析法義的智慧。
  • 忘照:指心境清淨到不再意識到自己在觀察或照覺,超越了主客對立的覺知狀態。
  • 虛微:描述心靈寂靜、空靈且極其精細的狀態,非指空虛或渺小,而是指脫離有相之執著的深層寂靜。
  • 妙絕:指超越常情、不可思議且最極致的境界。
  • 默:指沈默、不言,在佛學論著中常指心意識進入寂靜、無分別的狀態。
  • 深:指法義深奧,意指真理之精微且難以捉摸。
  • 機目:指洞察、觀察事物關鍵的智慧,或指心靈感知對象的機能。
  • 冥潛:指極其深邃、幽暗且不可見,形容佛理之深奧或心性之深沉。
  • 如量:指如實衡量,不加主觀分別而如實對應的狀態。
  • 不應而應:指在沒有刻意追求、主觀思量(不應)的情況下,自然而然地產生對應(應)。
  • 韋提:指韋提王(Vedeha),古印度名君,常在經典中作為請法者的代表出現。
  • 運通:人名。
  • 勝鬘:指勝鬘夫人,大乘佛教經典《勝鬘經》中的核心人物,是一位在家修行且具備高度智慧的居士。
  • 空際:指虛空之邊際或虛空之中,在此指顯現的空間場域。
  • 權身:權宜之身,指佛菩薩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顯現的化身。

又聖心虛微妙絕常境。感無不應會無不通。 冥機潛運其用不勤群數之應。亦何為而息 耶 答前第二難也。初二句正智無相亦無 為也。次四句量智應有亦無不為也。後二句 反責。清淨忘照故曰虛微。非色非心可云妙 絕。冥猶默也。深也。機目智也潛亦冥潛。如量 無思不應而應。智用何勤。故韋提懇切。運通 而出於宮中。勝鬘仰祈。應念而現於空際。智 則即實而權身亦即真而應。而言幾息。是何 言歟。

166
白話直譯
且說心之所以有,是因為有所緣而有,並非自性本有。從這裡以下,是回答前面兩種智慧體性的不同。這是正面回答心體不同。同時也通達有知之義。第一句標示妄心。接下來兩句加以分辨解釋。諸心與心所,皆由四緣而生起。因為依緣而有,所以不能自性本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心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有條件讓它存在,而不是自發地存在。從這裡開始,是在回答前面提到的兩種智慧在體質上有所不同。。也就是說,能正確回答問題的人,其心境與一般人不同。。同時也通達於有意識的知覺。。第一句話是在指出錯誤的執著。。接下來要對接下來的兩句話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釋。。所有的心與心所,都是由四種緣分而產生的。。事物是因為條件和因緣才產生的,所以不可能獨立存在。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心的存在方式,強調「緣起」而非「自生」。
    論者透過否定「自有」(自生)來證明心是依緣而起的,並由此展開對兩種智慧(智)之體相差異的論述。

    此句在討論對法義的領悟與回應。
    在論疏語境中,強調正確的回答(正答)並非僅是文字上的對應,而是基於對實相正確認知後所產生的心境轉變,故稱「心異」。

    此處論述意識或心法在運作時,不僅能體現空性或本質,同時也具備對對象的認知與覺知功能,強調「不二」或「兼具」的特性。

    此處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指出文章開篇的第一句話旨在揭示、標記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妄執),以達到破除執著、導向正見的目的。

    此句為論書疏釋中的過渡語,指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對前文提及之特定兩句經文或論句進行義理上的辨析與闡釋。

    此處論述心法(心與心所)的生起條件。
    依據阿毘達磨與論書體系,心法之生起需依託特定的緣(如根、境、因、緣),說明精神現象並非無因而生,而是處於條件的制約之中。

    此句論述「緣起性空」之理。
    強調一切現象(有)皆依於條件(緣)而生,不存在一個獨立、永恆且不依賴他者的「自性」存在。
    若能體悟「不能自有」,即可破除對實體與恆常的執著。

名相註解
  • 體殊:指體相、本質上的差異。
  • 正答:指符合法義、正確的解答。
  • 標:標示、指出。
  • 辨釋:辨析與解釋,指透過對比、分析來釐清法義。
  • 四緣:指導致法生起的四種條件,通常指根、境、因、緣,具體依論著而定。
  • 緣有:指依賴因緣而產生的存在狀態。

且夫心之有也以其有有有不自有 自此 已下答前二智體殊。謂正答心異。兼通有知 也。初句標妄。次二句辨釋。諸心心所由四緣 起。緣有之有故不能自有。

167
白話直譯
因此聖者之心,既不是有,也不是無,因為有無皆依於緣,故有無皆不可得。所以無無也不可得,聖心既非有,也非無,亦非有非無。其神妙在於虛無,第一句承接前文妄心之有。以此顯示聖心不是因緣而有。所以不是有有。這三字層層推展解釋。成就既非有也非無。中道不可依附。心達到極致虛空與寂靜。文字與形相可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聖者的心不執著於『有』,也不執著於『無』;正因為不落入有或無的兩端,所以對於有無兩種對立的狀態都不再被束縛。。因為沒有所謂的「無」,所以聖者的心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而是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的對立。。這種意識其實是虛空的;第一句話是在延續前面提到妄心認為有實體的內容。。用來顯示聖者的心並非依賴因緣條件而產生的。。所以並沒有所謂的「存在」。。依照這三個字的邏輯順序逐步推導。以下是解釋。。達到了既不是「有」,也不是「無」的狀態。。不要將中道視作可以依附或寄託的實體。。達到絕對空靈、絕對寧靜的心境。。文字表面的意思是可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中道義理,強調聖者超越了「有」與「無」的二元對立(邊見)。
    若執著有則落入常見,執著無則落入斷見。
    聖心處於不著有、不著無的狀態,方能體現真如實相,不被現象的有無所轉。

    此處探討的是中道義理,透過層層否定(無無之無)來破除對「有」與「無」的兩邊執著。
    聖心不在於肯定存在(有),也不在於肯定不存在(無),而是在於不落兩端的超越狀態,即「不有不無」的不可思議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心神(意識)的本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妄心所執著的「有」其實是虛幻不實的,旨在破除對意識實體的執著,揭示其空寂本質。

    此句旨在闡明聖人之心(或佛心)的本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聖心之自性,並非由物質或精神的條件(緣)聚合而生,而是超越因果生滅的絕對狀態,以此破除對聖心仍處於輪迴因緣之中的誤解。

    此句承接前文對「有」之定義的分析,旨在透過破除對實體存在的執著,揭示萬法皆由緣起而無自性,故在究極義理上並非真正地「有」。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過程,指透過對三個核心關鍵詞(三字)的邏輯遞進與推演,來闡明其深層義理。
    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名相之轉化或破執的論證步驟。

    此句探討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有見與無見)。
    「非有」是用以破除執著於實體存在的常見;「非無」是用以破除落入斷滅的斷見。
    透過否定兩端,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智慧,體現了般若系或中觀體系中「即非」的邏輯,以消除對現象實相的錯誤認知。

    此句旨在破除對「中道」的執著。
    中道並非一個獨立存在、可供依憑的實體或法門,而是一種超越對立、離於兩端的觀照狀態。
    若將中道視為一種可寄託的對象,便落入了另一種形式的執著(法執),違背了中道本身「不落兩邊」的本義。

    此處描述心靈在契入真如或達到最高定境時,完全除去一切妄想、雜染與對立的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的是心與理的契合,心不再受相縛,回歸到本然的空寂狀態。

    此句討論的是對經論文字表象的認知。
    在肇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區分「文相」(文字表面的字面意義)與「義理」(深層的實相真義)。
    指出在初步階段,文字的字面含義是可以被理解的,但這與徹悟其深層法義是兩回事。

名相註解
  • 不有不無:指超越了有無二元對立的中道狀態,不落入恆有或斷滅的極端。
  • 文相:指文字的表相、字面意思,與深層的實相義理相對。

故聖心不有有不有有故有無有有無 有故。則無無無無故聖心不有不無不有 不無。其神乃虛 初句承前妄心有有。以顯 聖心非緣有而有。故不有有。躡此三字展轉 釋。成非有非無。中道莫寄。至虛至寂之心。文 相可解。

168
白話直譯
為什麼?也是同時指涉真與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什麼意思呢?也就是同樣從正反兩方面來論證真與假的關係。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論證方法,指透過「雙徵」(從正反兩面或兩種對立條件)來推導、驗證事物的真實性(真)與虛假性(妄),以破除單方面的執著,達到理會真妄不二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雙徵:指從兩個對立或互補的方面進行論證,以求周延。

何者 亦雙徵真妄。

169
白話直譯
所謂有與無,都是心的影響。語言與形象,都是心影所攀緣,旨在說明聖智雙非。先顯示有無的妄念。作為下文雙非義的因由。前兩句中,影像因質而起,聲音自聲而騰。指心緣於有無之時。有無的形相,是心的影響。心如同質體,如同聲音。語言以下,指心緣於有無二境,又生語言形象。語言形象既立,心便執著其中。分別有、分別無,追逐攀緣思慮。這與《起信論》所說由心現境相同。智慧又加以分別。不斷地執取等。《大乘二十頌》略說:如人畫羅剎,自畫後又自畏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存在或不存在,其實都是心念所產生的影響。。這些是語言、象徵以及影響所攀緣的對象,目的是為了說明聖智兩者皆非。。首先說明是否有妄想執著的念頭。。這成了後面要說明「雙方都非」這個義理的原因。。在前兩句的內容中,影子是因為有實體才產生,聲音的迴響則是從原聲中發出的。。也就是指心在感知、對待「有」或「無」的時候。。所謂有或無的現象,其實都是心念所產生的影響。。心就像是發聲的物質,也像是發出的聲音。。所謂的語言,是指心在面對「有」與「無」這兩種境界時,進而產生出語言的表象。。語言和名稱一旦建立,人的心意識就會被侷限在這些形式之中。。無論是認定有或是認定沒有,都是在追逐攀附而產生的妄想慮心。。這就像是心裡產生了信心,才讓對應的境界顯現出來。。智慧進而進行區分與分析。。心念的連續以及對對象的執著等。。《大乘二十頌》這部作品大致是這樣說的。。就像一個人畫了一個羅剎,結果被自己畫出的東西給嚇到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闡明「有無」之對立僅是心識的虛構與投射。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心之能慮導致了對對立現象的執著,而實相則超越有無的二元對立。

    本文在討論認識論與名相的虛幻性。
    指出語言(言)、形相(象)及感官或心靈的影響(影響)所對境攀緣的對象,皆非真實本質。
    透過否定這些攀緣對象,旨在闡明真正的聖智並非依賴於這些虛妄的名相或對立的認知,而是在「雙非」(兩者皆非)的超越狀態中體現。

    此句探討心意識的狀態,旨在分析心靈在面對對象時,是否仍存有基於無明而產生的妄念,是破除執著、回歸本心的前提分析。

    此處涉及論理推演,指前文的論述邏輯為後文推導出「雙非」(即對立的兩端皆非正確)之結論提供了前提或原因。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常透過否定兩極(如有無、長短等對立)來導向中道或空性的體悟。

    此處以物理現象(影與質、響與聲)類比法義,說明現象(影、響)必須依附於實體或根源(質、聲)而存在,旨在論證依他起或因果相依的邏輯關係。

    此句討論心意識對象的對立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探討心如何與「有」(存在)或「無」(不存在)建立對應關係(緣),用以分析心之能緣與所緣的性質,旨在破除對實有或實無的執著。

    此句論述心與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外在的「有」或「無」並非實體存在,而是心識在妄想分別下所投射出的相狀,旨在破除對物質或虛空的實體執著,導向心法之覺悟。

    此句探討心的性質。
    以「質」比喻心的主體(體),以「聲」比喻心的作用或顯現(用)。
    旨在說明心具備物質般的承載性與聲波般的變現性,是用以分析心之體用關係的譬喻。

    此處討論語言(言象)的產生機制。
    根據肇論的邏輯,心在對待對象時,會區分「有」(存在)與「無」(不存在)兩種對立的境界,而這種心意識的區分與作用,正是形成語言符號(言象)的前提與基礎。

    本句論述名言(言象)對心識的拘束作用。
    在肇論的體系中,語言是為了指引實相而設,但眾生往往執著於語言文字的表象(象),導致心意識停留於名相的對立與分別中,而不能直接契入實相。

    本句旨在說明「計」的本質。
    無論是落入「有論」或「無論」的執著,其核心都在於心念不斷地向外追尋、攀附對象(緣慮),未能回歸到不執著的本覺狀態。
    這是在剖析意識如何透過對立的計較而產生煩惱的過程。

    本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心的能動性,說明信心的生起是心意識的運作,而外界所感知的「境」實際上是心根據其信心的狀態而顯現的結果,體現了心境不二或心造境的義理。

    此處論述心智在認知過程中的作用。
    在初步感知後,智慧(智)進一步對對象進行辨析與區分(分別),以達成對法相的明確掌握。

    此處討論心法運作的機制。
    相續指心念不間斷地生起,執取則指心在相續過程中對法相產生執著與抓取,是造成繫縛的核心過程。

    此句為引文標誌,指出後文將引用或概述《大乘二十頌》的內容。
    該作是早期大乘佛教論述中探討空性與實相的重要文本。

    此句以「自畫自畏」為喻,說明眾生因執著於自心所造的妄想、虛擬的相狀(如羅剎),反而被這些妄想所困擾、恐懼。
    揭示了苦難與恐懼並非外在實有,而是源於自身的執著與造作。

名相註解
  • 有也無也:指對存在與不存在的二元對立認知。
  • 心之影響:指心識在面對對象時產生的主觀投射或妄想表現。
  • 攀緣:心意識對外在對象的追尋、執著或認知過程。
  • 妄念:指基於錯覺、執著而產生的不真實、非正覺的念頭。
  • 雙非義:指對立的兩種觀點或狀態皆不成立的義理,常用於破除二見,以契合中道。
  • 響:指迴聲、共鳴,在此指由原聲激發而產生的後續聲響。
  • 有無之相:指對事物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表象認定。
  • 聲:指聲音、現象,在此比喻心的作用或意識的顯現。
  • 心緣:心與對象(境)建立聯繫、觸發認知的功能。
  • 有無二境:指心在認知時將對象區分為「存在」與「不存在」兩種對立的狀態。
  • 計有計無:指對現象界持有「存在」或「不存在」的執著見解,即落入有無二邊。
  • 追攀:指心念不捨地追隨、攀附某種觀念或對象,不能止息。
  • 緣慮:指依託於外在對象而產生的雜念或憂慮,即意識在對象上游走的狀態。
  • 心現境:指內心的意識狀態決定了所感知到的外部境界,境由心造。
  • 相續:指心念一個接一個、連續不斷地產生,在佛教心理學中指意識流的連續性。
  • 執取:指心對於所感知對象產生認同、佔有或執著不捨的心理狀態。
  • 大乘二十頌:指論述大乘佛法核心義理的二十首偈頌之著作。
  • 羅叉:梵文 Rākshasa,羅剎。印度神話中一種兇惡的鬼神,在此處象徵由心造作的恐怖幻象或妄想。

夫有也無也心之影響也。言也象也影響之 所攀緣也 欲明聖智雙非。先示有無妄念。 為下雙非義因。初二句中影因質起響自聲 騰。謂心緣有無之時。有無之相是心之影響。 心者如質如聲。言也下謂心緣有無二境復 生言象。言象既立心於其中。計有計無追攀 緣慮也。此同起信由心現境。智復分別。相續 執取等。大乘二十頌略云。如人畫羅叉自畫 還自畏。

170
白話直譯
有無既已廢除,則心無影響。影響既已消失,語言形象便無法測度。語言形象無法測度,道便斷絕諸方,道斷諸方故。能窮盡靈妙與極數。窮盡靈妙與極數,這就稱為妙盡。妙盡之道本於無奇,首句承接前文不有不無。連下三句,形相相承。只是翻轉先前的妄心。後面八句也是相互因緣而成。圓滿微妙已極致,無所依託。心與境界皆已寂滅,作用消融,無所依託。大意是要連接到後面一段。只是從難以言說之處著手來貫通理解。顯示兩者並無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既然已經破除了對「有」和「無」的執著,心就不會再受到這些對立概念的幹擾。。當聲音與形貌都消失沒入後,言語所描述的象徵就無法被衡量或推測。。語言和象徵無法衡量,道理就超越了狹隘的區分;正是因為道理超越了這些區分。。能夠窮盡那種極其靈妙、深奧的數量極限。。徹底窮盡靈明的本質,達到數理的極限,才稱得上是極致的妙用。。圓滿微妙的道理根源於沒有奇特之分。這第一句話接續了前面提到的既非有也非無的狀態。。接下來的三句話在意思上是緊緊相接的。。只要將之前的妄想執著心轉化即可。。後面的八個句子同樣是相互依存、因果相循而構成的。。達到最極致的妙境,就完全沒有任何可以依附或依託的東西了。。心與外在環境的對立都消失且寂靜了,意識的功能也隨之泯滅,不再有任何依附著處。。將大意比對連結起來,後面接著一次唱誦。。就嘗試依照這些艱澀的文字來將其道理理通。。雖然顯現出兩種不同的樣子,但本質上並不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中道義理。
    在佛教哲學(尤其是肇論體系)中,「有」與「無」是兩種極端的對立觀念(邊見)。
    當修行者能透過智慧廢除對這兩種極端狀態的執著後,心不再隨之起伏或被其牽引,從而達到心境的寂靜與真實。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當感官所知的「影響」(聲音與形貌)在深層的理體或空性中被消融(淪)時,依賴語言建構的「言象」便失去了對比與參照的基準,導致無法透過語言來衡量或定義其本質。

    此句探討語言(言)與表徵(象)的侷限性。
    當真理(道)超越了語言能描述的範圍時,它便不再受限於世俗對立或狹隘的定義(羣方),強調道之超越性與不可名狀性。

    此句探討認知或智慧的極限,指能將靈妙、深微的法義或數量之極致窮盡地體察與分析。
    在《肇論》的語境中,常涉及對存在與空性的極致推論。

    此句探討心靈覺知(靈)與宇宙秩序(數)的極致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強調透過對意識本質與萬法規律的徹底徹悟,達到一種超越言語描述的「妙盡」境界,即法義的圓滿與窮盡。

    此處論述中道之理。
    所謂「無奇」,是指不落入任何特相或對立的偏見;「不有不無」則是指超越了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兩極對立,體現了般若中道之妙,不使其落入虛無或實有的極端。

    此句為註疏文字,旨在說明論著中句與句之間的邏輯承接關係。
    在分析肇論等深奧論典時,強調義理的連續性與遞進關係,以確保對空性或心法討論的理解不至脫節。

    此句強調修行之核心在於「轉依」或「轉識成智」。
    在肇論的義理脈絡中,心之本性清淨,但因客塵所染而產生妄心;所謂「翻」,即是指將執著於相的妄心,回歸到不執著的真如本性,使迷悟之轉化發生。

    此處討論論著中句式結構的邏輯關係。
    指出後續的八個論述句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彼此之間存在因果或條件的依循關係(相因),共同構成一個完整的論證體系。

    此句討論至高之真理(妙)的特質。
    在肇論的體系中,「妙」指超越對立與名相的絕對狀態。
    當境界達到極致之妙時,不再依止於任何物質、概念或對立的條件,即是「無寄」,體現了空性與絕對獨立的特質。

    此句描述一種深層的寂滅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破除對「心」與「境」的實有執著。
    當心不再妄作,境不再顯現,主客體之間的對立(用)隨之消失,進入一種完全不依賴於任何現象、無所執著的空靈狀態。

    此處為疏釋中關於誦讀或校對經典文本的方法說明,指將經文的大意進行比對連接,隨後進行誦唱,以確保義理之連貫與準確。

    此句描述在研究深奧論典時,面對艱澀難懂的文字表述(難辭),採取循序漸進、依據文字脈絡逐步推導以獲取正確理解的詮釋方法。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上的對立或區分(二)在實相上是統一的,強調不二法門,破除對立之執著,符合肇論中關於體用或名實不二的論證邏輯。

名相註解
  • 廢:指破除、捨棄對特定名相的執著。
  • 影響:指聲音(響)與形貌(影),泛指物質世界的現象顯現。
  • 羣方:指種種對立、區分或狹隘的界限與定義。
  • 靈極數:指靈妙深微之最高限度或極其深奧的數量規模。
  • 數:指萬法的運作規律或理數。
  • 無奇:指沒有特殊、奇特之分,亦即不落相、無差別之義。
  • 相躡:指文字或義理接續,互為依託,不脫節。
  • 無寄:指沒有依託、不依附於任何對象或條件,指涉絕對的獨立與空性。
  • 亡寂:指消失且進入寂靜狀態,不 lagi 產生妄想。
  • 用泯:指心的作用(如分別、執著、攀緣)被消除。
  • 擬:比對、參照或比擬。
  • 難辭:指艱澀、深奧或難以理解的文字表述。

有無既廢則心無影響。影響既淪則言象莫 測。言象莫測則道絕群方道絕群方故。能 窮靈極數。窮靈極數乃曰妙盡。妙盡之道本 乎無奇 初句躡前不有不無也。連下三句 相躡。但翻前妄心。後有八句亦相因而成。至 妙盡無寄。心境亡寂用泯皆無寄。擬大意連 後一唱。只就難辭躡而通之。顯二非殊也。

171
白話直譯
無所依託在於幽深寂靜。因為幽深寂靜,所以以虛空來貫通。圓妙極致,存在於極數之中。因為極數,所以以數來呼應。以數呼應,因此動作與事理相合。以虛空貫通,所以道超越名相之外,前三句說明幽冥真理。接下來三句成就權巧方便。循環解釋這些義理。意思是顯示不是文字上的差異,這點尤其難懂。現在詳細說明。問:怎樣才能無所依託?答:因為幽深寂靜。幽深寂靜就是窮盡虛空。問:怎樣才能圓妙極致?答:因為極數之故。以數來呼應。這就是實相成就權巧。了知世俗,依靠證悟真理。證悟真理不離諸數。難道不是正好呼應嗎?這裡的圓妙極致不是指分割主宰。領悟其性本空,就是圓滿的義理。接下來兩句是對應事相。最後兩句是總結。意思是心與境界幽冥寂靜,既非名也非相。僅針對劉難來說。這兩種知有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不依附任何對象的狀態,就在於那種深沉寂靜之中。。因為處於幽深寂靜的狀態而顯得空虛,所以才能使其通達。。最精妙的極限,就在於最極端的數量之中。。因為數量大到極限,所以用數字來對應計算。。因為數量與其對應之故,所以動作與事相契合。。因為大道是虛靈通達的,所以它超越了所有名稱的定義。前三句的主旨是:深幽的真理。。接下來的三句話是用來解釋權宜之計的。。轉動之後將其放開。。想要把心意表達出來,卻又不依賴文字(或不與文字相違),這更是困難的事。。現在我詳細地說明給你們知道。。請問為什麼能達到沒有依託、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狀態?。回答說:是因為處於深沉寂靜的狀態。。幽暗寂靜的狀態,就是指極致的虛空。。請問為什麼能達到這種美妙的究竟境界?。回答說:這是因為數量達到極限的緣故。。用數量來對應說明。。也就是用真實的理義來建立權宜的方便。。能夠徹悟世俗的虛幻,是因為已經證悟了真正的實相。。證悟到真正的真理,並不脫離各種數量的現象。。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這裡所說的精妙窮盡,並不是指像切分東西那樣地宰割。。領悟到事物的本性是空,就是掌握了最高的義理。。接下來的兩句話是用來對應具體事物的。。後面這兩句話合併在一起看。。是指心靈與境界都進入一種深沉寂靜的狀態,不再有任何名稱的定義,也沒有任何形相的區別。。僅僅是針對流亡受難的情況。。這兩種認知方式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嗎?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靈達到「無寄」之境界的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無寄」指心不依附於任何相狀或對象,而「冥寂」則描述這種心境的特質,即遠離妄想、寂滅不動的深層狀態,強調心與境的徹底離析。

    此句論述「空」與「通」的關係。
    在肇論的哲學框架中,強調事物在擺脫相狀的遮蔽(冥寂)後,達到一種虛空不礙的狀態,如此才能與萬法圓融通達。
    這是一種以「虛」為前提,方能實現「通」的邏輯推演。

    此處論述在探討佛法之精微(妙盡)時,其展現之極限在於透過極其巨大的數量(極數)來對比或顯現,是用以說明法界之廣大與精微不可思議的邏輯。

    此句在論述數量之極限與對應關係,說明當數值達到不可計量之極端時,需透過特定的數理邏輯或對應方式來表述其量級。

    此處討論的是量與質、動與事的對應關係。
    在論述中,旨在說明現象(事)的發生與其對應的動態過程(動)是如何透過數量或對應的邏輯而達成統一或契合的。

    此處論述「道」的本質。
    因其本性為「虛」(非物質之空靈),故能通達一切,不被任何特定的語言名稱所侷限,處於名相之外。
    後文「冥真」則點出道的特質為深奧、幽玄且真實。

    此句為論疏對文本結構的分析。
    在佛教教法中,「權」指權宜之計(權法),是為了對治眾生根機而設的臨時方便手段,以導向最終的實相(實法)。
    此處指出後續三句之功能在於闡明權法之義。

    此處為比喻用法,描述一種操作或轉化後釋放的過程,在論疏語境中通常用於比喻對法義的轉化、解開或對特定執著的捨離。

    此句探討心靈意旨與文字表達之間的關係。
    在佛教論述中,真正的悟境或深層心意往往難以用有限的文字完全表述,若要求在顯現心意的同時,又能精確地不與文字產生偏差(或在非文字的層面上顯現),在修習與論述上具有極高難度。

    此句為承接之語,表示講者將針對前述之義理,進一步展開具體的、細膩的分析與闡釋,旨在消除聽者的疑惑並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句探討心靈在解脫狀態下,如何擺脫對外在現象或內在意識的依附(寄)。
    在肇論的格義與論述脈絡中,這涉及「無寄」即「無著」的境界,旨在討論心不依於相,從而契入真如的機制。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冥寂」通常指心意識完全寂滅、不生妄想的狀態,強調擺脫對象之執著後的絕對寧靜,是體悟本質的關鍵狀態。

    此處在討論萬物本源或心性之寂滅狀態。
    冥寂指遠離一切對象、無光無聲的寂靜,而窮虛指徹底的虛空、無有實質。
    兩者在此被等同,強調在絕對的寂靜中,對象完全消滅,回歸到最純粹的虛空本性。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修行者如何能達成「妙盡」之境界。
    在肇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妙盡」通常指涉超越對立、圓融無礙的究竟實相(盡指究竟、妙指圓融)。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邏輯論證中,「極數」指涉數量上的極端或最大限度,用以說明某種現象或性質在達到極致時所產生的必然結果或邏輯推論。

    此處討論邏輯推演或對比分析,指透過數量的對應關係來證明或說明某種法理的成立。

    本句討論「權」與「實」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權(權宜之法)並非脫離實(真實理義)而獨立存在,而是為了引導眾生而由實義演化而來的方便手段。
    此處強調實義是權宜法的基礎與來源。

    此句闡明「真」與「俗」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必須先透過修行證得不變的真如實相(證真),才能反觀世俗現象的虛假與無常,進而徹底超脫世俗(了俗)。
    這是一種由果導因、以真破妄的認知邏輯。

    本句闡述真如與現象(數)的不二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並非在現象之外另有獨立實體,而是透過對現象(諸數)的透徹體悟而證得。
    證悟真理與對現象世界的觀察並非對立,而是相即不離。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邏輯推論或法義結論在理路上的必然性。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論辯語境中,常用此類句式來導引讀者認同其推論的正確性,確認事理之相應。

    此句旨在澄清對「盡」字的誤解。
    在論述佛法精微之處時,「盡」是指徹底地體現或窮盡其義理,而非物理上的切割或消滅(宰割),避免將形而上的義理分析誤解為物質上的拆分。

    此句強調「空」非僅是毀棄,而是萬法實相的終極義理。
    在肇論的語境中,透過體悟「性空」來破除對實有的執著,從而契合最徹底的真理(盡義)。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語句,指明後續兩句之論述重點在於對應「事」的層面(相對立或具體現象),用以區分理與事的論述結構。

    此句為註疏文字,指示在解析論典時,應將後續的兩個句子視為一個完整義理單元來共同理解,而非分開切斷解析。

    此句描述一種超越語言(名)與概念(相)的絕對寂靜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強調心與境在達到最高覺悟或深沉禪定時,消除主客對立與名相分別,回歸到本然的空寂之境。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在討論論述邏輯或特定情境時,指出僅就其處於流亡、受難的現實狀態而論,而非討論其本質或普遍法理。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兩種認知狀態或認識層次(知)之間是否存在實質上的差異。
    在《肇論》及相關疏論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有無」、「能所」或「真俗」兩種認知的辨析,用以導向不二或中道的體悟。

名相註解
  • 名外:指超越語言文字的定義與名相的分別。
  • 非異文:指不與文字相異,或在表達時能使心意與文字完全契合,不產生偏差。
  • 了俗:徹悟世俗之虛幻,從而超脫世間法。
  • 證真:證悟真實之本性,指體悟到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
  • 諸數:指各種數量、數目或現象的差異,在此語境中代表世俗現象的繁雜與區分。
  • 即應:指立即相應、理應如此或必然之結果。
  • 宰割:指物理上的切分、毀損或分割,此處用作反面對比以正義理。
  • 盡義:指最究竟、最徹底的真理或義理。
  • 應事:對應具體的現象或事體,在論學中常用於區分「理」與「事」的分析框架。
  • 流難:指因政治、宗教或社會原因而被迫流亡、遭受苦難。

夫無寄在乎冥寂。冥寂故虛以通之。妙盡 存乎極數。極數故數以應之。數以應之故 動與事會。虛以通之故道超名外 初三句 冥真。次三句成權。環而釋之。意顯非異文亦 尤難。今細示之。問何得無寄。答由冥寂故。冥 寂即窮虛也。問何得妙盡。答由極數故。數以 應之者。即實成權也。了俗由於證真。證真不 離諸數。豈非即應耶。此中妙盡非謂宰割。悟 其性空即是盡義。次二句應事。後二句合。謂 心境冥寂非名非相。只就劉難。二知何殊。

172
白話直譯
道超越名相之外,因而稱為無。動作與事相契合。因而稱為有。所謂因而稱為有。應該是真有,勉強稱為如此罷了。為什麼會如此?這裡討論有與無。包含兩層意義。一是有體與無體的有無。二是有知與無知的有無。前後的例子相同。此處的意思是超越名相。所以說是無。無難道就是斷滅嗎?因為與事相應,所以稱為有。有難道是永恆存在?然而般若是依表現來分為四句。都是依遮止來分為四句,皆非。表現是為了顯現德行,遮止是為了遠離過失。因此,勝熱的四火圍繞四邊。中間有刀山,若去取則四面焚燒。虛心則能通達照見。分別則割裂本體。忘卻執著則能斷除惑障。後面又有四句再加以排除。以真實智慧微妙存在,暫且以有來命名。這還是有所剩餘。真實怎會屬於有?以後例比前,無也是勉強稱呼。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道的境界超越了所有名稱的定義,因為無法用語言來描述,所以稱之為「無」。。動作與具體的現象相契合。。因為有條件(因緣)的存在,所以才稱之為「有」。。所謂的「有」,指的是因緣。。面對所謂的「真實存在」,僅僅是強行用這個名詞來稱呼而已。。為什麼會那樣呢?
這裡是在討論「有」與「無」的問題。。這裡包含了兩種不同的意思。。第一種情況,是指在有實體與無實體之間,討論是否存在的問題。。第二種情況,是探討『知道』與『不知道』這兩種狀態是否存在。。前後的例子相同。。這裡的意思是指要超越對名稱和現象的執著。。所以才說它是「無」。。所謂的「無」並非指徹底的斷滅,而是與具體的現象相契合,所以才說它「有」。。既然是有為法,怎麼可能永遠存在呢?。然而般若的表現,是透過這四種句式來表達的。。這些全部都是根據「遮四句」的邏輯來推論的,所以全部都否定了。。用正面描述來顯現功德,用否定描述來遠離過錯。。所以,強烈的四種火分佈在四個方向上。。其中有座刀山,如果試圖取走東西,四周就會起火焚燒。。心靈清空不執著,就能全面地照見真理。。一旦產生分別心,就會將原本完整的本體割裂開來。。能將執著忘卻與放下,就能斷除煩惱惑執。。後面又有四句話再次予以否定。。透過真實的智慧而微妙地存在,並且用名稱來稱呼它。。這依然是多餘的。。真正的實相怎麼會被歸類為『有』呢?。用後來的例子來證明前面不存在,這也是一種勉強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真理(道)與語言(名)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真正的實相超越了語言的區分與概念的界定。
    由於「名」是基於對立與區分的假相,而「道」是絕對的統一,因此無法用名相捕捉,故以「無」來指稱這種超越名相的狀態,而非指物質上的不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動」之性質與「事」之現象在理則上的對應與統一,探討心物或現象運作時,其動態過程與具體事相之間如何相應,屬於肇論中對現象與本質關係的思辨。

    此句探討「有」的成立條件。
    在肇論的論理體系中,事物的存在(有)並非獨立絕對,而是依據特定條件(因)而成立的假名。
    強調「有」是對因緣聚合狀態的稱呼,而非實體性的存在。

    此處討論名相之定義。
    在肇論的論理體系中,探討「有」與「無」的對立時,指出「有」的本質在於依賴「因緣」而成立。
    此句旨在釐清「有」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因緣和合的結果。

    此句旨在破除對「真有」(實有)的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名相僅是方便的假立,並非實體。
    所謂的「真有」並非客觀獨立的實體,而是一種語言上的強加定義(強謂),用以揭示名相與實相之間的差異,導向中道或空性的理解。

    此句為對前文論述之反詰與主題界定。
    在肇論的語境中,討論「有無」並非指世俗物質的存在與否,而是探討名相的成立與實體之有無,旨在破除對「有」與「無」兩端的執著,以導向中道或空性之理解。

    此句為論疏之分析語,旨在對前文所述之名相或法義進行分項解析,指明該項論述涵蓋了兩種不同的義理層次或解釋角度。

    此句探討名相的存在狀態。
    在肇論的體用與名實論辯中,區分對象是具有實質體裁(體)還是僅為名相而無實體(無體),進而分析其在有無兩極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破除對「實有」或「斷滅」的執著。

    此句處於對「知」與「不知」的邏輯辨析中。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是在討論認知的對立面及其在實相中是否成立,旨在透過分析「知」與「無知」的有無,來破除對分別心的執著,最終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觀。

    此句為論釋中的銜接語,指明目前的論述邏輯、分析方法或舉例方式與前文所述一致,無需重複說明。

    本句強調修行或理解真理時,必須脫離對語言文字(名)與外在形式(相)的依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名相是對真理的暫時標記,若執著於標記而不能進入實相,則無法契入真理。

    此句出於對「無」之名相的論證。
    在肇論的體系中,「無」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對立相的消融或對實有的否定,用以破除對法之實有的執著,故而得出「無」的結論。

    此處討論的是「有」與「無」的辯證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無」並非指絕對的虛無或斷滅(斷滅見),而是一種超越對立的狀態,當這種「無」與事物的現象(事)相會合時,即表現為「有」。
    這是為了破除對有無的二元執著,說明有與無是互融且不離的。

    此句旨在破除對「有」或「有為法」之恆常執著。
    在肇論及相關疏釋的脈絡中,強調世間一切現象(有)皆由因緣和合而成,必然隨緣而滅,不存在絕對的永恆與不變。

    此句討論般若智慧在語言表達上的特徵。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般若(空性智慧)無法以單一肯定或否定的語言完全描述,必須透過「四句」的邏輯結構(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周延地顯現其不落兩邊的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中觀學派用來破除執著的「四句」分析法。
    所謂「遮四句」,是指透過否定「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這四種極端的可能性,以此破除對事物實相的錯誤認知,最終導向中道、空性的體悟。

    此句論述佛教經論中常用的兩種表達方式:『表』即正面敘述(肯定法),旨在揭示法相之功德;『遮』即否定敘述(否定法),旨在排除錯誤的執著或離於過失。
    這是為了讓修行者在正確的認知中契入真理。

    此處描述的是佛教宇宙觀中關於地獄或極端苦處的環境設定。
    勝熱四火是指極其劇烈的火焰,分佈在空間的四個方位,象徵受苦者處於無處可逃的極端煎熬之中。

    此處以「刀山」與「四焚」之險象,比喻執著於外物或妄圖奪取非分之利時,將面臨極大的危險與業火之煎熬,用以警示修行者應捨離貪欲。

    此句強調心靈需去除主觀偏見、執著與妄想(即「虛心」),如此才能恢復心性本有的明覺功能,無礙地照徹萬法實相。

    此句論述心靈在面對對象時,若起分別心(對立的判斷),則會將本來圓融不二的體性切分,導致對實相的認知產生偏差,由一而分為多,失去整體的觀照。

    此句強調修行中「忘」與「懷」的超越。
    在肇論的語境中,並非指記憶的缺失,而是指消除對相、對名、對著的執著心。
    當修行者能將對現象的偏見與執著徹底忘卻、不再懷揣,則能直接斷除根源性的煩惱與迷妄(惑)。

    此處討論的是論著中的論證結構。
    在佛教論理(尤其是肇論及其疏)中,「拂」指以否定或駁斥的方式清除先前的錯誤見解或執著,旨在通過層層否定(否定之否定)來揭示最終的真義。

    此句探討實相與名相的關係。
    在真智的體悟中,實相雖微妙地存在(非物質之存在),但為了方便指稱與溝通,仍需透過語言名相來予以界定。

    此句處於論證邏輯之中,用以說明在特定的分析或比擬後,所討論的對象或觀念依然存在多餘、不盡精確之處,旨在透過否定「剩餘」來推導出更純粹的法義。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下,通常用於破除對相的執著或對名相的冗餘分析。

    此句旨在破除對「真」之實體的執著。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般若與中觀語境中,強調真性非物質、非現象的「有」,若將「真」視為一種具體的存在(有),便落入了對立的兩邊,而非中道實相。

    此句討論論證邏輯。
    在分析法義時,若試圖以後續出現的現象或結果來反推前項不存在,在邏輯上被視為「強謂」,即勉強牽強的推論,缺乏嚴謹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真有:指真實存在、不變不滅的實體,在此語境中是被批判或分析的對象。
  • 強謂:強行稱之,指在名相上勉強設定定義,而非事物本然的狀態。
  • 常存:指恆常不變、永恆存在,在此為被否定之對象。
  • 遮四句:指否定(遮)四種邏輯判斷(肯定、否定、兩者皆是、兩者皆非),旨在破除一切名言分別與對立執著。
  • 勝熱四火:指強度極高的四種火焰,常用於描述地獄中極端的熱苦。
  • 刀山:佛教中常用於比喻極其艱險的處境或地獄中的一種苦刑之山。
  • 四焚:指四周被火焰焚燒,象徵業火或外在的劇烈災難。
  • 通照:指心靈的覺照力能全面、無礙地映照出事物的真實面貌。
  • 忘懷:指消除對對象的執著與攀緣,達到心境空寂、不著相的狀態。
  • 斷惑:斷除煩惱、迷妄,指消除使眾生受苦且輪迴的根本無明與執著。

道超名外因謂之無。動與事會。因謂之有。因 謂之有者。應夫真有強謂之然耳。彼何然哉  此論有無。含有二義。一有體無體之有無。 二有知無知之有無。前後例同。此中之意為 超名相。故曰無。無豈斷滅為與事會故曰有。 有豈常存。然般若約表四句。皆是約遮四句 皆非。表以顯德遮以離過。故勝熱四火居之 四邊。中有刀山取之則四焚。虛心則通照。分 別則割體。忘懷則斷惑。後有四句復拂。以真 智妙存且以有名之。此猶剩之。真豈屬有。以 後例前無亦強謂。

173
白話直譯
所以經中說。聖智雖無所知卻無所不知。無所作為卻無事不成,舍利品中這麼說。菩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即使能知一切眾生心,也不可執著。眾生乃至知者、見者也不可執著。照明品中這麼說。般若能徹照一切法,究竟清淨。三慧品中這麼說。一切皆無所作,般若也無所作等。此處綜合前後內容。引用這些以顯示聖者之心知與作為。證明權與實並無差別。同時證明有知與無知是一致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經典中說道:。聖者的智慧不執著於任何對象的認知,但卻沒有什麼是不瞭解的。。不做作為,卻沒有什麼是不做的,這正如《舍利品》中所說的。。菩薩實踐般若波羅蜜之法。。同樣無法得知所有眾生的心念。。不管是普通眾生,甚至是具有認知能力或觀察能力的人,也都無法得到。。在《照明品》中提到。。因為般若智慧能夠照徹所有現象,使其達到徹底的清淨。。第三點,引用《慧品》所述。。所有不造作、不執著的般若智慧,本身也是沒有任何造作的。。在這一部分之中,將前述與後述的內容綜合在一起。。用這個方法來引導,以顯現聖人的心境,在明白道理之後依然實踐。。證悟權宜之法與究竟之實相,其實本來就沒有區別。。同時證明瞭無論是有意識的認知或沒有意識的狀態,在理理上都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旨在引用佛經權威論據來支持前文的論點,是論著中常見的引經據典格式。

    此句闡述大乘中觀與般若之智。
    所謂「無知」是指聖智已離於分別心與主客對立的執著(無對立之知);而「無所不知」則是指其體現了圓融的般若智慧,能洞察一切法之實相。

    此句論述「無為」與「有為」的圓融關係。
    在高度的覺悟境界中,不刻意造作(無為),但其功德與作用卻遍及一切(無所不為),體現了體用不二的理路。

    本句描述菩薩透過修行般若波羅蜜,以智慧突破執著,進而達到覺悟彼岸的修行過程。
    在《肇論》語境中,強調以般若之空性來對治一切對象之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心之不可得性。
    在肇論的格義與破執脈絡中,強調心之本質並非一個可以被捕捉、定義或全面掌握的實體,即便對所有眾生的心進行觀察,亦無法在其本然性上獲得定論。

    此句強調法性的不可得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即使是具備高度覺知(知者)或洞察力(見者)的意識主體,面對空性或真如之法,依然無法以執著或領有之態勢來「得到」,說明真理非透過對立的主客體認知所能獲取。

    此句為引用文獻的轉接語,指涉《肇論》(肇始太虛論)中關於「照明」之論述篇章,用以支持後文之論證。

    此句闡述般若智慧的功能。
    般若並非外在的遮蔽或清除,而是透過「照」的作用,使修行者體悟到一切法本質上的空性與清淨,從而消除對現象的執著,達到畢竟淨土的境界。

    此處為論著中的結構編號與引經據典,旨在透過引用《慧品》(推測為某部論典或經論之分品)來支持前文之論點。

    此句強調般若智慧的「無造作」特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般若並非一種可以由人力刻意營造或操作的工具,而是一種徹悟空性後的自然狀態。
    若認為般若是在「做」某種事,便落入有為法之執著,因此強調其本質是「無所為」。

    此處為疏釋文,指作者在論述過程中,將前文的鋪陳與後文的推論在當前段落中進行綜合對照與匯集,以確立論理的完整性。

    此句論述修行之次第,強調不僅在理論上領悟聖人之心(知),更需將其轉化為實際的行持(為)。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體現了從「知」到「行」的圓融與貫徹,避免落入空談的知解。

    此處論述權(權宜、方便)與實(究竟、真理)的關係。
    在證悟的層面上,方便法門與究竟實相並非截然對立,而是體用不二,旨在說明修行過程中的方便手段最終導向且等同於真理本身。

    此處論述心法之體用。
    在肇論的哲學框架中,探討「知」與「不知」的對立與統一。
    意指在最高層次的體悟或實相中,有意識的覺知(有知)與無意識的寂滅或空性(無知)並不矛盾,而是相即且一致的,破除對立之執。

名相註解
  • 舍利品:指《般若波羅密多》類經典中關於舍利弗菩薩(或相關論述)的篇章。
  • 眾生心:指所有有情眾生的意識活動或心靈本質。
  • 見者:指具有觀察、洞察能力的覺知主體。
  • 照明品:指《肇論》中探討心識照破迷妄、體現本覺之品項。
  • 畢竟淨:指達到最終、徹底的清淨,不再有任何煩惱或染汙的殘留。
  • 慧品:指一部佛教經典或論書中專門討論「智慧」的章節或篇章。
  • 無所為:指沒有造作、不依於有為法而生,亦指不執著於任何對象而產生的無作之境。
  • 知而又為:指在認知法義之後,進而付諸實踐,強調知行合一。

故經云。聖智無知而無所不知。無為而無所 不為 舍利品云。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知一 切眾生心亦不得。眾生乃至知者見者亦不 得。照明品云。般若能照一切法畢竟淨故。三 慧品云。一切無所為般若亦無所為等。此中 合集前後。引之以顯聖心知而又為。證權實 不異也。兼證有知無知一致。

174
白話直譯
這是無言、無相、寂滅的道路。怎能說有就是有,無就是無?動就違背靜,靜就廢棄作用。首句顯示本體,以下皆為正面責難。有與無都不受拘束。怎能說有知?動與靜並不相違。怎能說心有差別?以上是回應前面二智體性不同。以下才是回答二智有知的問題。也是正面回答有知,並暗中回應心異。在第一個難題中顯示難心異,暗中質疑無知。所以在回答中也顯示對心異的回應。暗中回應有知。難題中依次提出。回答時也依次作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就是超越語言、沒有任何相狀的寂滅境界之道。。怎麼能說「有」就是「有」,「無」就是「無」呢?。如果太激動就失去了寧靜,如果太死板就失去了功能。第一句是為了顯出本體的樣子,後面的內容則是在指正與責備錯誤。。無論是有或沒有,都沒有任何束縛。。所謂「有知」是指什麼?。無論是在變動或靜止的狀態中,都沒有偏差。。所謂的心念不同,是指什麼?。以上已經回答了前面提到的兩種智慧在本質上是有區別的。。接下來要回答關於兩種智慧(二智)中是否具有「知」能的問題。。即便給出了正確的回答,但內心真正想表達的潛在答案可能與之不同。。在第一種困難中,有些困難是顯而易見的,但心中產生的偏差則是潛藏的困難,往往讓人不自覺地忽略。。所以從回答的內容中,也可以看出回答者心中想法的不同。。私下回答說有知覺。。這些難點是依照順序一個接一個提出的。。在回答的過程中,也是依照順序逐一解答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最高真理(道)的特質。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真如之本性不可透過語言描述(無言),亦無任何物質或心靈的相狀(無相),此種徹底遠離對立與妄想的狀態即為「寂滅」。

    此句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對立執著。
    在肇論的般若中道思想中,若將「有」視作實有的定見,或將「無」視作絕對的虛無,皆落入兩邊之偏見。
    此處透過反問,旨在否定這種簡單的、機械式的對立認定,導向不著兩邊的中道觀。

    此處討論中道之實踐,警示修行者不可落入極端:過於動盪則失靜,過於枯寂則廢用。
    文中將論述結構分為「顯體」(揭示本質)與「正責」(糾正偏差)兩部分,旨在引導修行者在動靜之間維持中和。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對立的境界。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不落於「有」的執著,亦不落於「無」的空亡,從而達到心靈與法性的絕對自由,不受二元對立的限制。

    此句為質詢句,旨在探討「知」的本質。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對意識、覺知以及心靈認知功能的分析,旨在釐清主體與客體、能知與所知之間的關係,以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句探討體用關係或理事不二。
    指在現象的變動(動)與本體的寧靜(靜)之間,其真理本質是一致的,沒有矛盾或脫節,體現了事事無礙或理事無礙的圓融狀態。

    此句為詰問之語,旨在探討心識在不同狀態、境界或對象中所產生的差異。
    在《肇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通常討論心之本質與其隨緣而起的相異之辨。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總結前文對兩種不同層次或性質的「智」(通常指世俗智與出世間智,或不同層次的覺悟智慧)在體質(本質)上的差異所做的論證與解答。

    本句為論述結構的過渡句。
    在《肇論》及其疏論體系中,討論核心在於「智」與「知」的辨析。
    此處指接下來將針對「二智」(通常指生智與妙智,或依體依相之分)是否具備主觀的認知作用(知)進行詳細解答。

    此句討論認知與表達之間的差異。
    在論辯或詰問中,外在的「正答」(符合邏輯或規範的回答)與內心真實的領悟或意圖(潛答)可能並不一致,揭示了語言表達與心靈實相之間的層次區分。

    此處討論修行或理解教義時遇到的障礙。
    將「難」分為顯與潛兩種:顯難是指表面上容易察覺的困難;潛難(心異)則是指內心不自覺產生的偏見或誤解,這種內在的偏差更為危險,因為修行者往往意識不到其存在。

    此句探討的是言說與心意之關係。
    在論述過程中,透過對話的內容(答中)可以推論出回答者內在心境或對法義理解的差異(答心異),是用於分析論理對立或心法差異的辨析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知覺或意識狀態的判定,透過私下的確認來判定是否存在特定的認知或知覺狀態。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說明,指在對經論進行質詢或分析困難點(難)時,採取的是循序漸進、環環相扣的邏輯推演方式,而非雜亂無章地提出。

    此句為論疏之結構說明,指出在對應的回答部分,其論述邏輯是遵循前文提問的先後順序依次展開,確保義理的對應與嚴謹。

名相註解
  • 寂滅:指熄滅一切煩惱與妄想,達到絕對寧靜、不生不滅的狀態。
  • 顯體:顯現法之本體或事之本質。
  • 正責:正其偏差並予以責備,指對錯誤見解或實踐的糾正。
  • 不羈:指不受限制、不被繫縛,在佛學語境中指超越執著而獲得的解脫。
  • 動靜:指現象界的變遷(動)與本質的寂滅或安定(靜)。
  • 不乖:不違背、不相悖、不分離。
  • 潛答:隱藏在心中、未直接表露的真實想法或潛在答案。
  • 顯難:表面上容易被察覺、明確的困難或障礙。
  • 答心:指回答問題時內在的意識狀態、意圖或對義理的認知心境。

此無言無相寂滅之道。豈曰有而為有無而 為無。動而乖靜靜而廢用也 初句顯體下 皆正責。有無不羈。何云有知。動靜不乖。何云 心異。已上答前二智體殊。此下方答二智有 知。亦正答有知潛答心異。以第一難中顯難 心異潛難無知。故答中亦顯答心異。潛答有 知。難中以相次而起。答中亦相次而答也。

175
白話直譯
如今論者多直接用語來確定主旨。從整體推究細節。以過去的分別識來標示玄妙之理。所存的必然是當下,首句泛指當時的人們。也包括提問的人。次句隨語音取其義理。過失特別多,不必完全相同。所以說有許多等類。「多」字貫穿下文各句。接下來兩句「大方」「前識」都出自老子之說。他說:大方無邊無際。又說:前識是道的精華。如同有人想遊歷廣大無邊卻反而尋找邊角。以此比喻想領悟非有非無的般若。卻反而在有知與無知之間尋求。前識就是迷惑與執取。存有分別的識來作為標誌。指的是無分別玄妙的智慧。正好完全相反。後句所說的「所存」者,是指內心的見解。執著於內心的見解。就認為這是正確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討論的內容,大多是透過文字語言來明確地界定核心義理。。試圖在宏大的方向中,去尋找並證明微小的角落。。懷前識是透過這種方式來闡明深奧的道理。。「存所存之必當」這句話的第一句,是在泛指當時那些持有執著見解的人。。也同樣存在於提出問題的人身上。。接下來這句話是根據聲音的讀法來推導其含義。。錯誤之處尤其之多,不需要完全相同。。所以才說像『多』之類的詞。。這裡的「多」字貫穿並適用於後面的所有句子。。接下來進入第二部分:所謂的『句大』與『方前識』這些觀點,全部都源自於老子的思想。。那個人這樣說。。極其廣大的空間,沒有邊際與角落。。另外又說道:。之前的認識(或初步的覺悟)就像是修行道路上綻放的花朵。。就像一個人想要去廣闊的世界遊歷,卻反而把自己侷限在狹小的角落裡。。更何況想要領悟那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般若智慧。。反而是在「知道」或「不知道」這兩種對立的認知中去尋找答案。。前面提到的意識,指的就是被妄想所牽著走的執取。。保留了用來區分事物、產生分別心意識的標記。。是指一種沒有分別心、深奧微妙的智慧。。情況正好相反。。後一句話中所表達或涵蓋的內容。。指的是在心中所見到的景象。。執著於自己主觀臆測的見解。。這樣判定是合適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語言與真理的關係。
    在佛學論述中,最終的真理(實相)往往不可言說,但為了引導修行者,必須暫且使用語言(即言)作為手段來確立修行或理論的宗旨(定旨),此即「以指期月」之意。

    此句旨在論述認識論上的謬誤。
    在探討絕對真理或法界之整體(大方)時,若僅以局部、片面的現象(隅)作為證據來推論整體,是一種以偏概全的認知偏差,說明瞭執著於局部而不能通達全體的困境。

    此句評論僧肇菩薩(懷前識)在論著中運用特定的論述技巧或文字框架,旨在揭示深奧、不可思議的佛法真義(玄義)。
    在《肇論》的語境中,這通常指透過破除執著、由淺入深地導向空性之理。

    此處為疏釋對論著之註解。
    原文探討的是對「存」(執著、停留)之見解的批判。
    所謂「存所存之」,是指對某種對象或法相產生執著心而停留其中,此句旨在指出當時人們普遍存在的錯誤認知或執著傾向。

    此句在論述破除主客對立或分析認識論時,指出問題不僅存在於被問的對象或答案中,同樣存在於發問者的認知與執著之中,強調主客雙方在法義上的共相。

    此句為論疏中的解釋性文字,說明對特定詞句的詮釋方法。
    在佛典校勘與註疏中,「隨聲取義」是指根據字面的音義或語言習慣,來推論其在特定語境下所表達的深層義理,而非僅依據字面死扣。

    此處為疏釋對論著之評論,指出原論或前人詮釋中存在許多缺陷與謬誤,且這些過失的形式與內容並不盡相同,強調對待文本校正時應區分不同類型的錯誤。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數量或程度描述的總結,旨在說明為何使用「多」等詞彙來界定或比喻法義的狀態,屬於論述過程中的邏輯承接。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在解析經論時,前文出現的特定字詞(此處為「多」字)具有總領作用,其義理涵蓋並適用於後續的所有論述句中,無需重複記載。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次二),旨在指出前文所討論的特定理論(如句大、方前識等概念)在思想源頭上與道家老子之學說一致,是用於對比或批駁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引述前文提及之對論者或特定對象的觀點,在論理推演中起到標記論點來源的作用。

    此句借用《莊子》之典,在肇論等經論語境中,用以比喻真理、法性或佛道的境界極其廣大,超越了空間的限制與形態的邊界,不可以有限的邏輯或物質維度去衡量。

    此處為論書中承接前文、引述後續論據或進一步闡述義理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述進入下一個層次或引用另一段論述。

    此句運用比喻,說明在修行過程中,初步的識悟或前期的認識(前識)雖然重要,但僅如同花朵之美,是結果之前的階段性表現,旨在提示修行者不可停留於此,應進一步追求實相的果位。

    此句以比喻說明執著於局部、狹隘見解而不能領悟整體真理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指修行者若執著於相、名或局部義理,而未能契入圓融的實相,便如同欲遊大世界卻反求狹小之地的迷失。

    本句強調中道觀,旨在破除對立的兩端執著(有執與無執)。
    在般若智慧的體悟中,不能落入「有」的實體論,也不能落入「無」的虛無論,而是在超越兩極的「非有非無」中體認真實。
    這符合般若系經論以破除二見而入中道的邏輯。

    此處論及認知的謬誤。
    修行者若在「有知」(執著於知)或「無知」(陷入愚癡或斷滅空)的二元對立中尋求真理,皆是背離了中道或實相,屬於顛倒妄想的尋求方向。

    此處論述意識在產生妄想時的運作機制。
    所謂「前識」是指在覺悟之前的識心,其本質在於對現象的錯誤認知(惑)以及對此認知的執著(取),導致心靈無法照見實相。

    本句探討認知過程中,意識如何依託於某種「標誌」(識標)而產生主客對立的分別心。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的是心識在對境時,因存有分別的標記而未能契入不二之真如,仍停留在對立的認知層面。

    此句解析修行至高境界的智體。
    在《肇論》的體系中,「無分別」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名相區分的非對立認知;「玄妙」則形容此種智慧超越語言文字表述,體現了真如本性的圓融無礙。

    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辯轉折,用以否定前述之推論或對立觀點,旨在透過反向論證來導出正確的法義結論。

    此處為論疏之分析文字,旨在對前文提及的句式或論點進行邏輯拆解,探討後一項陳述中所承載的義理內涵。

    此句在論疏中用於解釋心意識的內在觀照或主觀認知,指涉意識在胸中(心域)所產生的觀念或影像,而非外部感官的直接接觸。

    此句旨在批判不依據正理或經論,而僅憑個人主觀臆斷、隨意揣測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在論疏體系中,強調修行與研習需基於正法與理路,而非私人之偏見。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論點或推論結果的確認,肯定其邏輯推演或名相界定符合法義,具有成立的合理性。

名相註解
  • 定旨:確定核心的義理或宗旨。
  • 隅:指角落、局部或片面的局部特徵。
  • 懷前識:指僧肇菩薩,其名為肇,字前識。
  • 標玄:標示深奧的玄理。在佛教論著中,指闡明真諦或揭示究竟義的論述方式。
  • 時輩:指當時社會或佛教界中持有特定見解的人羣。
  • 隨聲取義:指根據聲音、讀法或語言習慣來推斷詞句的義理,常用於對音譯詞或古語的詮釋。
  • 句大:指對宇宙或真理的概括性描述,此處指特定的理論論點。
  • 方前識:指在具體認識之前的初步認知或預設觀念。
  • 大方無隅:原指極大的正方形沒有角,在佛學論述中常用於比喻法界之絕對廣大、無礙且無邊際的狀態。
  • 前識:指初步的認識、預先的覺知或修行初期的識悟狀態。
  • 道之華:比喻修行過程中出現的階段性成就或現象,雖美但非最終之果。
  • 廉隅:指狹小的角落,比喻偏狹的見解、侷限的執著或局部之義。
  • 識標:指意識在認識對象時所依附的特徵或標記,使心能將此對象與彼對象區分開來。
  • 胸臆:指心胸內部,在佛教論述中常比喻心意識的活動領域或主觀認知空間。
  • 胸臆之見:指僅憑個人主觀想法、心意臆測而得出的見解,非基於客觀真理或教理。
  • 允當:指符合理法、恰當或正確。

而今談者多即言以定旨。尋大方而徵隅。 懷前識以標玄。存所存之必當 初句 汎指時輩。亦在問者。次句隨聲取義。過失尤 多不必雷同。故云多等。多字貫下諸句。次二 句大方前識俱出老氏。彼云。大方無隅。又云。 前識者道之華。如人欲游大方反求廉隅。以 況欲悟非有非無之般若。反於有知無知中 求。前識即惑取也。存分別之識標。指無分別 玄妙之智。恰與相反。後句所存者。謂胸臆所 見也。執胸臆之見。定為允當。

176
白話直譯
因此,聽聞聖者有知就說是有心。聽聞聖者無知則認為等同太虛,這是由前面四種錯誤產生的。形成這兩種見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聽到聖者擁有認知能力,就稱之為有心。。聽了聖人的教誨卻不理解,以為聖人的境界就像虛空一樣什麼都沒有,這是因為前面提到的四個錯誤觀念造成的。。由此產生了這兩種錯誤的看法。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與知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議框架中,探討意識的運作與認知(知)的對象。
    這裡指當聖者產生認知作用時,這種「知」的現象即被定義為「心」的運作,旨在辨析心之本質與功能。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理解聖者境界時的認知偏差。
    因陷入前述四種謬誤(通常指對空、有、相、性等概念的誤解),導致將「聖境」誤認為如「太虛」般絕對的空無或無差別,而非正確的中道或真如境界。

    此句在論述中旨在指出因對法義的誤解或執著,而導致產生兩種對立或偏差的見解(通常指常見與斷見,或在此特定論述脈絡下的兩種偏見)。

名相註解
  • 聞聖:指聽聞聖者之教導,或指聖者之聽聞認知。
  • 有心:指具備意識活動或心識運作的狀態。
  • 太虛:指極其廣大而空無的空間,在此語境中指誤將聖境視為單純的「空無」。
  • 四謬:指前文論述中提到的四種邏輯或認知上的錯誤推論。

是以聞聖有知謂之有心。聞聖無知謂等太 虛 由前四謬。成此二見。

177
白話直譯
有無的境界與邊見所執,怎會是處於中道無二的正道呢?這不符合中道。反而落入斷見或常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有無的極端境界中,那是邊見的看法,怎麼可能是處於兩端之間、不落兩極的中道法門呢?這並不符合中道。。反而陷入了認為生命在死後會徹底消失(斷滅)或永遠不變(恆常)的極端見解中。
法義解析
  • 本文探討中道義理。
    作者指出,若陷入「有」或「無」的單方面極端(即邊見),則無法體會不偏向兩端的「中道」。
    中道並非在有與無之間取中間值,而是超越對立的視角,破除對生存(有)或毀滅(無)的執著。

    此句論述在對待生死與實相的理解上,若未能契合中道,容易走向兩個極端:一是「斷見」,認為死後一切滅盡;二是「常見」,認為有一個不變的自我永恆存在。
    兩者皆為錯謬的偏見。

名相註解
  • 有無之境:指對存在(有)或不存在(無)的極端認知狀態。
  • 邊見:指偏頗的見解,在佛教中特指極端地認同「恆有」或「斷滅」的錯誤觀點。
  • 斷:指斷滅見,認為眾生死後不再有後續,完全消失。

有無之境邊見所存豈是處中莫二之道 乎 不合中道。反墮斷常。

178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萬物雖然各有不同,但本性始終是一體的。不可將其視為實有之物。然而,並非不是物。前兩句因緣生起,所以萬法各異。由於性空,所以本體常一。二諦的境界,既非一也非異。下兩句說明因緣生起無自性。不可將其定為實有之物。因為無自性而緣起。也不能說不是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麼說呢?雖然萬物看起來各不相同。。然而其本性永遠是一樣的,沒有改變。。不能被視為一種實有的物質或對象。。然而這並非不是物質(或實體),前兩句是因為緣起而導致萬物產生差異。。因為本性是空,所以永遠是一體。。世俗諦與第一義諦所對應的境界,既不是單一的,也不是截然不同的。。後面這兩句的意思是:因為事物是由因緣而生的,所以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不能把它當作一種真實存在的物質或實體。。因為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所以才依緣而生。。也不是說它完全不是物質(或現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發問,旨在探討現象世界的「殊」(差異性)與本質上的「一」(共性)之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萬物雖在相貌上有所區別,但其本質(體)是統一的。

    此句討論萬物雖有現象上的多樣與變遷,但其底層的「性」(本質)在體態上是恆常且統一的。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旨在破除對現象區分的執著,揭示萬法本體的一致性。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強調事物在實相上並非獨立、恆常的「物」,而是依緣而生,故在究極義上不可將其視為實有之物。

    此處在討論事物的本質與顯現。
    作者指出雖然在空性或本質上不別,但不能否認其作為「物」的顯現。
    前兩句之義理在於說明萬物之殊異(差異)是由於緣起(緣生)而產生的,而非本質上的絕對差異。

    此句體現三論宗(肇論)之核心義理。
    所謂「性空」,是指萬物缺乏獨立恆常的自性;正因為沒有個別固定的自性(空),纔不存在真正的差異與分裂,因此在究極的實相上,所有現象皆是同一且不二的(常一)。

    此句論述二諦(俗諦與真諦)的關係。
    指真俗二諦雖在名相與觀照層次上有所區分,但其所對應的實相境界並非只有一種單一形式,亦非兩種完全脫節、互不相干的異質境界,旨在說明真俗不二的圓融關係。

    此句旨在闡釋「緣起」與「無性(無自性)」的邏輯關係。
    在龍樹中觀及肇論體系中,凡是依緣而起的現象,皆缺乏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實體(自性),故稱「緣生無性」。

    此處依據肇論之體系,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
    強調在究極義上,一切現象皆由緣起構成,並無獨立、永恆的自性(實體),故不可將其視為固定不變的「物」。

    此句闡明「空」與「緣起」的同一性。
    正因為事物沒有獨立、永恆、不變的自性(無性),纔能夠在條件(緣)的聚合下產生。
    若有固定自性,則將無法改變,亦無法生滅,這正是中觀學派「以空論緣起」的核心邏輯。

    此句承接前文,運用「雙重否定」的邏輯來破除對立。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說明真如或本質既非絕對的「有」(物),也非絕對的「無」(不物),以中道觀排除對立的極端執著,揭示超越名相的實相。

名相註解
  • 萬物: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現象之總稱。
  • 常一:恆常不變且統一,指本體不隨外在相狀的改變而改變。
  • 萬殊:指萬事萬物呈現出截然不同的種種差異形態。
  • 無性:指缺乏自性(Svabhāva),即沒有永恆、獨立、不變的實體本質。
  • 不物:指非物質、空無或超越現象的狀態。

何者萬物雖殊。然性本常一。不可而物。然非 不物 初二句緣生故萬殊。性空故常一。二 諦之境非一非異。下二句緣生無性故。不可 為物。無性緣生故。亦非不物。

179
白話直譯
可以說是物於物。因此名相各異,陳述不是物於物。於是將物當作真實,前兩句是迷惑之相。可以說,執取就落入名相之中。名相紛雜,無法通達三假。所以說名相各異。賢首大師說:真空滯留於心頭。常成為緣慮的境地。實相就現於眼前。卻轉為名相之境。後兩句是領悟之意。萬物並無主宰。執取也本空,但不捨名相。若說進入圓成,後句恐有誤解。應當說即物而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夠用事物去對應或衡量其他事物。。也就是說,名稱和現象雖然各不相同,但這些陳述並非基於事物對事物的實有對立。。(這指)雖然是現象之物,但也就是真實的本性。前面的兩句話是在描述迷妄的狀態。。可以說,只要產生執著心,就會陷入對名相的認定之中。。對名相的討論紛雜混亂,未能領悟三假之義。。所以才說這是不同的陳述。。賢首大師這樣說。。真正的空性停留在心中。。始終是產生因緣思慮的場所。。真實的理體就存在於當下。。將其翻譯成名相所代表的境界。。最後兩句是在說明覺悟的狀態。。世間的萬物並非由一個主宰者來掌控。。即使是接收、領取的行為,本質上也是空的,但並不因此就捨棄名相的表達。。但進入關於「圓成實性」的後續句子時,恐怕出錯了。。應該說,就在現象事物之中體現其真實性。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述名相與實相之辨析語境中,探討事物之間如何相互對應、界定或比擬的邏輯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物」之屬性及其相互關係的認知分析。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強調「名」與「相」的差異僅在於語言陳述的區別,而並非事物本身具有實質的、獨立於對立面的「物」之性質,旨在破除對名相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現象(物)與本質(真)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物」與「真」在實相上是不二的,但眾生在認知的過程中,最初的兩種看法(對立或分離)屬於迷妄的層次。

    本句探討心意識與名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本體空寂,而「名相」是因心之「取著」(執取)而產生的虛擬區分。
    若無執著,則名相不成立;一旦起心執取,便將空性誤認為實有之名相。

    此處論述修行者或學者在面對名相(概念定義)時,容易陷入紛雜的文字辯論中,而未能體悟「三假」(名假、相假、實假)的空義,導致無法突破語言文字的遮蔽而契入真理。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總結,指出前述的論點或表述在形式或義理上與之前者有所不同,旨在區分不同的論說層次或觀點。

    此句為引述名言之過渡句,指引出華嚴宗開山祖師法藏(賢首)對前文論義的注釋或解析。

    此句探討心與空性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討論修行者若僅在意識層面認知「空」,而未徹底破除執著,則所謂的「真空」僅是作為一種名相或概念停留在心念之中,而非真正體悟空性,導致心靈仍有滯礙。

    此句探討心意識在面對外境(緣)時,恆常處於一種思慮、分別的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心對境的能動與被動之關係,說明心意識如何成為緣起思慮的場域。

    此句強調「實際」(真如、實相)並非遙不可及或在彼方,而是就在當下的經驗與現象之中。
    在《肇論》的格義與玄學影響下,強調理與事的不可分,指修行者無需外求,只需在當下覺悟實相。

    此句討論將深奧的理路或實相,透過語言文字的轉譯,使其進入名相(名稱與概念)的界定之中,以便於理解或說明,但亦提醒名相僅是對實相的擬稱。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偈頌或文句的解析,指出後兩句內容在義理上屬於「悟」的範疇,是用於說明從迷到覺的轉折或證悟的境界。

    此句旨在破除「主宰論」或「創造神」的觀念。
    在肇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事物之運行依循因緣生滅,而非受某個絕對主宰者的意志支配,旨在導向空宗或中觀的無自性義。

    此處論述中觀之「即空即假」義理。
    強調即便在認可事物(如受取之動作)為「空性」的同時,仍不否定其在世俗層面上的「名相」運作,避免落入「斷滅空」的偏見,體現中道不二的觀點。

    此句為疏釋者對文本的校勘或評論,指出在討論三乘三實(遍計所轉、依他起、圓成實)中,關於「圓成實」之部分後續表述可能存在謬誤。

    此句討論真俗二諦的不可離關係。
    強調「真」不在於脫離「物」(現象/俗諦)而另覓他處,而是在對現象的徹徹透視中直接體現真實,即所謂「即色顯空」或「真俗不二」。

名相註解
  • 物於物:指事物與事物之間相對立的實體狀態。
  • 迷:指對真理未覺悟、被妄想分別所遮蔽的狀態。
  • 三假:指名假、相假、實假。指事物在名稱、形相及實質上皆是依緣而起的假名,並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 異陳:指不同的陳述、表述或論說方式。
  • 真空:指真實的空性,非指物質的真空,而是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實相。
  • 心首:指心念之處,或意識的表層。
  • 實際:指事物的本質、真如或實相,在佛教哲學中指超越對立、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圓成:指圓成實性(Parinispanna),佛教唯識學中三性質的最高階段,指事物脫離虛妄分別後,如實呈現的真實本性。
  • 即:直接、也就是,指不離現象而直接體現。

可物於物。則名相異陳不物於物。則物而即 真 初二句迷也。可謂取著則成於名相。名 相紛紜不達三假。故云異陳。賢首大師云。真 空滯於心首。恒為緣慮之場。實際居於目前。 翻成名相之境。後二句悟也。物非主宰。受取 亦空不捨名相。而入圓成後句恐誤。宜云即 物而真。

180
白話直譯
因此聖人不執著於萬物。也不否定萬物於物。不執著於萬物。萬物並非真有。也不否定萬物於物。萬物並非全無,前兩句因緣而非實有。說不執著萬物。因緣生起,並非全無根由。說不否定等。後四句承接前文,闡明中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覺悟的聖者不會被外界的物質或現象所牽絆。。事物在面對其他事物時,並不否定其自身的物質性質。。不再對外在的事物產生執著或主客對立的意識。。萬物並非真實存在。。事物面對事物時,並不否定其存在。。事物並非完全不存在,但前兩句所說的,是因為事物是由條件組合而成的,所以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說它不是物質的東西。。事物之所以會依緣而起,並非沒有其原因。。說作「不是」或「並非不如此」之類的話。。接下來的四句話接續前面的內容,目的是為了分析和說明什麼是中道。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聖者超越對象執著的境界。
    在肇論的體系中,「物」指涉外在現象或對待之法,「物於物」指被外物所轉或被現象所蔽。
    聖者透過體悟空性或實相,不再受物質環境與主客對立的束縛,達到心境的自在與不染。

    此句體現了肇論中關於「非有非無」的中道論述。
    在分析萬物之本質時,既不能說它完全不存在(非物),也不能說它獨立永恆地存在。
    此處強調在物與物的相對關係中,不能簡單地以「非」來否定其存在相,旨在破除對立的偏見,導向不落兩邊的真空妙有義理。

    此句探討心與對象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物」指涉外部對象或現象。
    不物於物,意指心不再將對象視為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打破主客二元的對立,達到不著相、不執著於現象的境界。

    此句旨在破除對外在物質實體的執著。
    在肇論的空論體系中,強調事物的本性並非獨立、恆常的實有,而是依緣而起的幻象,以導向「空」的體悟。

    此句探討萬物之間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物與物之間雖有差異,但並非彼此對立或相互否定,旨在闡明現象界的相依與不相悖,體現中道不落兩邊的觀察。

    此處討論「有無」的中道觀。
    物體在現象上存在(非無),但因其依託於因緣而生,缺乏自性,故在法性上不可稱為「實有」。
    此乃典型的三論或中觀破除兩邊(斷見與常見)的論述方式。

    此句處於肇論對「物」與「非物」的辯證討論中。
    旨在破除對實體之物的執著,透過否定「物」的屬性,導向對空性或非物質本質的體認,符合般若與中觀的破執邏輯。

    本句討論緣起法與因果關係的邏輯。
    在肇論的論證體系中,強調「緣起」並非隨機或無據,而是基於特定條件(因緣)的運作,旨在破除對偶然性的誤解,確立法義上的必然性與關聯性。

    此處討論的是邏輯判斷與名言的運用。
    在肇論的論辯體系中,探討對立概念(非與不非)的否定與肯定,旨在透過破除對立的語言表述,引導至不落兩端的實相。
    這裡的「等」表示此類否定式表述的概括。

    此句為論著之註疏,說明文本結構之邏輯銜接。
    作者指出後續四句之功能在於承接前文之論點,進而對「中道」這一核心義理進行辨析,旨在破除兩邊偏見,確立正見。

名相註解
  • 非:指否定、排除或對立。
  • 從緣:指依託於因緣條件而生起,而非自生。
  • 故:此處指「原因」或「理由」。
  • 不非:雙重否定,意指「並非不是」,在論理上用於破除單純的否定,使其回歸到肯定或中道之義。

是以聖人不物於物。不非物於物。不物於 物。物非有也。不非物於物。物非無也 初二 句從緣非有故。云不物。緣起不無故。云不非 等。後四句承前以辨中道。

181
白話直譯
因為不是實有,所以不執取。因為不是全無,所以不捨棄。不捨棄,因此妙理得以存續,即是真理。不執取,所以名相沒有根本因緣。名相沒有根本因緣,並非實有可知。妙理存續即是真理,並非全無可知。不執取者,名相本來空寂,執取也得不到。不捨棄者,實相妙理存續,無法離開它。接下來四句,因為不捨棄,即使在事相中也是真理,澄然無相。稱為妙理存續。因為不執取,名相無根本因緣而生起。又名與相互為因緣而生。如果不執取執著,因緣自然消失。後四句承接前文,解釋成為雙重否定。不是有知者,因為所知本空。不是無知者,因為心中妙理存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並沒有什麼理由不採取(或不選擇)。。並非沒有不捨棄的理由。。因為沒有捨棄,所以能以美妙的方式存在,這就是真正的實相。。因為不執著於獲取,所以名相也就失去了產生的依據。。名相的產生並不是沒有原因的,如果沒有認知意識,就無法形成名相。。這種微妙的存在就是真實,並非沒有認知;所謂不執取是指。。名稱和現象本來就是空的,所以無法真正地捕捉或掌握。。指不捨棄、不分離的意思。。真實的相貌微妙地存在於一切之中,無法脫離它而獨立存在。。接下來說明,在四句偈頌中,是因為沒有捨棄(執著)才導致的。。在具體的現象中即是真理,清淨透明且沒有任何執著的相貌。。說道:妙在其中。。是因為不執著於獲取。。名相的產生並沒有外在的因緣。。也可以說這是因為與相的關係而產生的。。如果不在於對表象產生執著,就不會因此而自我毀滅。。後面的四個句子接續著前面的內容,將其解釋為兩種否定(雙非)。。這並不是一個具有意識或知覺的存在。。因為所有被認知對象的本質都是空。。並非不知道的人。。是因為心具有不可思議的妙用,所以才能恆久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邏輯推導,旨在排除「不採取某種觀點或做法」的理由。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論證法義的必然性或破除對立的執著,說明在理會通後,不存在任何障礙使其不能被採納。

    此句探討在修行或認識論中,對於某種執著或法相未能捨棄時,其背後必然存在特定的因緣或理由,而非毫無根據地維持。
    在《肇論》的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名相與實相的辨析,強調「捨」與「不捨」皆有其理路,旨在破除對執著的簡單化認知,導向更深層的中道體悟。

    此處論述「不捨」與「妙存」的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指對現象或本質不作截斷、不作捨棄,使其在不離世俗現象的情況下,顯現出超越常情、不著相的「妙」狀態,此種不離相而能顯真理的存在方式,即是真如實相。

    本句探討名相與執取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名相(語言標記與概念定義)的成立依賴於意識的「取」(執著與分別)。
    若能破除執取,則名相便失去了依憑,回歸到無名之實相,說明名相是隨緣而起的虛幻現象,而非實有。

    本句討論名相(概念、名稱)的成立條件。
    在肇論的體系中,名相並非客觀實有的實體,而是依賴於主體的「知」(認知、意識)而建立的假名。
    若無認知主體,則無法產生對對象的區分與命名。

    此句探討真如(妙存)的性質。
    強調真實的本質雖超越世俗的分別知,但並非處於一種盲目的「無知」狀態,而是一種圓滿的覺性。
    而「不取」則是指在體認此真如時,心不執著於任何相狀。

    此句闡釋中觀破相之理。
    名相僅是語言與意識的標記(假名),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性)。
    既然本性空寂,便無法將其視為一個獨立、真實的對象而予以獲取或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或法義上的「不捨」,指在體悟真理或實踐法門時,對正法或定境保持恆常的持守,不使其脫落或中斷。

    此句論述實相(真如)的遍在性。
    實相並非在某處獨立存在,而是與現象不可分離;若試圖將實相與現象對立或分離,則無法獲得實相,強調了「即相而真」的不二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法義(四句)的執著。
    在論述中,「不捨」指對名相或見解的 clinging(執著),未能透過「捨」來進入中道或空性,故導致誤解或繫縛。

    此句闡述「即事」與「真」的圓融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理不在現象之外,而是在現象之中(即事)。
    當修行者能徹悟事理不二,便能體現出湛然、無相的真如本質,破除對現象的執著。

    此處為論疏對特定義理狀態的肯定,指涉一種微妙的存在或理體的恆常,強調其非凡夫所能輕易捕捉的「妙」與「存」。

    此句論述心靈不對對象產生執著(取)的狀態。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不取」來破除對相的執著,從而契合空性或不二的法義,說明不執著是達到解脫或真如之因。

    此句旨在說明「名相」僅是語言的假定,而非基於實然的因果關係而產生。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名相是心識的投射或假名,並非實有的法,故稱其「無因」,以破除對名相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因果關係中的「與相」。
    在論述名相與實體、或因果演替的邏輯時,強調現象的生起是基於與特定條件(相)的相互關聯而成立,而非獨立存在。

    本句強調「著相」是導致精神或靈性自我毀滅(亡)的根源。
    在《肇論》的體系中,執著於現象的對立與分別,會使人遠離實相而陷入迷妄,故主張透過不著相來獲得解脫。

    此處為對肇論文本的註疏,分析論著的結構。
    指後續四句在邏輯上承接前文,並將其義理導向「雙非」(即否定兩端、超越對立的中道觀),以破除對立的執著。

    此句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用於破除對「主體」或「實有知覺者」的執著。
    旨在說明在空性或非有之義理中,並不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獨立運作的「知覺主體」,是以破除我執與法執,導向無所得的境界。

    此句論述認知對象(所知)的本質為空。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透過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體認到一切所感知之對象皆無自性,以此導向空性的實相。

    此句在論議邏輯中用於排除「完全無知」的可能性,強調對象具備認知能力或已獲知相關法義,是為了進一步推論其後續的覺悟或迷失狀態。

    此處探討心的本性。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妙」指超越常情、不落兩邊的勝義特質。
    心之所以能主宰、能覺知且不隨物質毀滅而消逝,在於其「妙」的本質。

名相註解
  • 捨:指對名相、執著或法相的放下與超越。
  • 靡:無,沒有。
  • 不捨:指未能捨離對法相的執著,仍停留於對立的見解中。
  • 即事:指直接在具體的現象或事相中體悟,不離世間而證真理。
  • 與相:指事物相互關聯、共同存在或對應的狀態,在此語境下指促成生起的關聯條件。
  • 著相:對事物的外在形式或主觀觀念產生執著,不能見其本質。
  • 自亡:指因執著而導致的真性喪失或精神上的毀滅、迷失。

非有所以不取。非無所以不捨。不捨故妙存 即真。不取故名相靡因。名相靡因非有知也。 妙存即真非無知也 不取者。名相本空取 之不得故。不捨者。實相妙存離之不得故。次 四句中由不捨故。即事而真湛然無相故。曰 妙存。由不取故。名相無因而起。又名與相相 因而生。苟不取著相因自亡。後四句中躡前 釋成雙非。非有知者。所知空故。非無知者。心 妙存故。

182
白話直譯
所以經中說,般若對於諸法無取、無捨、無知、無不知。這是超越攀緣之外。在斷絕分別的境界中,若還想用有無來追問,那就太遙遠了。《放光》第十三中詳細說明。般若波羅蜜在諸法中平等無知,詳細內容另見其他卷。如前所引。以五陰乃至十八不共等法。因為一切相皆空,所以無所執取。無所執取則無所知。因為妙用常存,所以無所捨棄。無所捨棄則無所不知。這裡是針對攀緣下文,引用論文全體來加以責難。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經典中說道:。般若智慧在面對所有現象時,既不執著於獲取,也不排斥捨棄,既非單純的認知,也不是完全不認知。。在這種對外執著攀附的境界之外。。那些試圖切斷心識的範圍,卻又想用「有無」來追問的人。。這難道不遙遠嗎?在《放光經》第十三卷的文中詳細記載了。。關於「般若波羅蜜對所有法都沒有執著認知」之後的內容,請見另一卷。。就像前面提到的引用內容一樣。。以五蘊直到十八種不共法等作為對象。。因為相是空的,所以沒有執取。。如果沒有執取,就沒有能覺知、能認識的意識作用。。因為是以微妙的方式存在,所以不需要捨棄。。如果沒有捨棄(區分),就無法產生認知。。在討論到攀緣這部分的內容之後,論文直接針對其核心體相進行質詢與責難。。由此可以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接語,旨在引用佛經權威論據來支持前文之論述,屬論書中常見的引經據典格式。

    此句描述般若智慧的超脫狀態。
    在般若的視域中,不再有主客對立的「取」與「捨」之分別,亦超越了世俗認知中的「知」與「不知」的二元對立,體現了中道不二的空性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超越意識對對象的執著(攀緣)而進入的不二或真空境界。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打破主客對立的攀緣心,方能契入實相。

    此句批判一種邏輯矛盾的認知狀態:修行者若試圖徹底排除心識的作用(絕心),卻仍在使用基於心識對立的「有」與「無」這類二元概念來探詢真理,這是以對立之法求超越對立之境,在理路上的自我矛盾。

    此處為疏論對前文論點的質詢與引經據典。
    作者透過反問句強調某種境界或時間的遙遠,隨後指出在《放光經》相關篇章中已有詳細的說明,用以佐證其論述。

    此句為疏論中的索引說明,指出特定的論述段落(關於般若波羅蜜對諸法平等無知的義理)在目前的卷帙中已結束,後續內容被編排在另一卷中。

    此句為論書中的指示性文字,指引讀者參閱前文已敘述或引用的經論段落,以避免重複贅述,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處討論的是分析法的對象。
    五陰(五蘊)是構成個體的基礎要素,而十八不共(十八不共法)則是指唯有佛陀才具備、他人不共有的特質。
    此句旨在說明修行或分析時,涵蓋了從最基礎的色心組成直到最至高的佛陀特質等所有層次。

    本句論述「相」與「取」的關係。
    依肇論之空宗義理,凡有相則有執著(取),若能體認到一切現象(相)在本質上皆為空,則心不再產生對象的執取,從而達到心境的解脫。

    本句闡述心識與執取的依賴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知」是指主體對客體的認識與分別,而這種認識必須依賴於「取」(對對象的執著或攝取)。
    若能破除執取,則主客對立的知覺作用亦隨之消滅,從而契入無所得的境界。

    此句探討存在與捨離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妙存」指超越世俗有無、不落兩邊的真如存在狀態。
    既然此種存在本身即是圓融且不執著的,便不存在需要被排除或捨棄的對象。

    此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捨」與「知」。
    在論理上,認知(知)必須建立在區分、排除或捨棄非該對象的基礎之上。
    若不能將對象從其他事物中捨棄(區分)出來,則無法達成對特定對象的明確認識。

    此處為疏釋對論著的分析。
    作者指出論文在討論「攀緣」(意識對對象的依託)之後,採取了「舉體而責」的論辯方式,即直接針對該法義的本質(體)進行批判或推敲,以揭示其矛盾或不成立之處。

    此句為論述之結語,用以總結前文的推論過程,確認所得結論之成立。

名相註解
  • 絕心:指試圖切斷或超越意識、心識的運作範圍,以求達到無心之境。
  • 放光經:指《放光經》,佛教經典,文中提及第十三部分作為法義依據。
  • 諸法等無知:指般若智慧超越了對現象(諸法)的分別對立,達到一種不落入知覺執著的平等境界。
  • 十八不共:指佛陀特有的十八種特質,是區分佛與凡夫、菩薩、聲聞等聖者的標誌。
  • 舉體:指舉出該法義的核心本質或全體相狀。
  • 責:在論辯語境中,指對對方的論點進行質詢、反駁或推敲其謬誤。

故經云。般若於諸法無取無捨無知無不知。 此攀緣之外。絕心之域而欲以有無詰者。不 亦遠乎 放光第十三中文具云。般若波羅 蜜於諸法等無知下復在別卷。如前引。以五 陰乃至十八不共等。相空故無取。無取則無 知。妙存故無捨。無捨則無不知也。此攀緣下 論辭舉體而責。可知。

183
白話直譯
請質問那些討論有無的人。智慧的生起。極於諸相之內。法本來無相,聖智又能知什麼?世間所說的無知。是指如木石、太虛等無情之類。靈明的覺照能幽微照見,顯現於未發之時。道體沒有隱藏的機巧,怎能說是無知? 首句是質問前文。但現在討論的人。智慧以下四句,是以妄顯真。用來顯示無知。世間所說的無知,是為了區別木石,顯示有知。靈明覺照,正是顯現智慧的本體。顯現於未發之時,是在說智慧的作用。能遍知未來,所以說未發之時。能完全覺知現在,所以沒有隱藏的機巧。既然現在與未來如此。過去也應當如此。《華嚴經》說:智慧通達三世,一切皆平等。怎能說是無知呢?四無所畏徵問時毫無畏懼,絲毫不生汗。十力所能照見的,無一不是契合真理。通達僧祇的數量。如塵如墨難以名數。窮盡法界的根源。太虛廣大無有邊際。能如此遍知一切。怎能說是無知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去質問那些對「有無」之說持有主見的人。。至於智慧是如何產生的。。窮盡在相相之內。。法本身就沒有固定的相狀,聖者的智慧又怎麼能透過相來認識它呢?。世上那些被稱為沒有知識的人。。指的是像木頭、石頭以及虛空等沒有意識的物質。。靈敏的覺知就像微弱的燈火,在事物還沒有顯現徵兆之前就已經存在了。。既然道沒有隱藏其運作機理,怎麼能說完全不知道呢?第一句是在質詢前文。。但現在我們要討論的是。。從「智」這個字開始的後面四句,是透過對比並破除虛妄的執著,來顯現真正的實相。。用來表現出不知道的樣子。。世俗上的人認為,必須透過區分不同的對象,像是用木頭和石頭的差異,來證明生物是有意識知覺的。。靈明的覺知向下顯現出智慧的本體。。具體的形態在下面的說明中呈現,這是智慧運用的結果。。因為能全面洞察未來的景象,所以稱為「未兆」。。全部覺悟於當下,所以沒有隱蔽的機理。。現在還沒發生,而過去已經發生。。過去的情況應該也是這樣。。《華嚴經》中這麼說。。智慧涵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而這三者在智慧中看待都是平等的。。還不如說是完全沒有認知的人。。表現出四無所畏的特徵,就是即使在極端情況下也不會出汗。。佛的十力能照破一切,所有事情都與此契合。。達到僧祇這個數量。。像塵埃或墨跡這樣微小且混雜的事物,很難用語言來定義。。徹底追溯並探究法界最根本的源頭。。廣大的虛空有什麼限制呢?。全知者(佛)正是這樣看待的。。怎麼能說不知道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對「有無」之爭論的詰問。
    在肇論及相關疏論的脈絡中,旨在透過詰問來破除對「有」或「無」的執著,引導向中道或空性的理解,避免落入實有或斷滅的兩邊。

    此句為論述智慧生起條件的開端。
    在肇論及疏釋的語境中,探討「智」之生起通常涉及對「迷」之破除或對「真如/實相」的體悟,旨在分析認知轉化與覺悟的機理。

    此句探討現象(相)的極限與內在屬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對「相」的窮究,最終導向對空性或本性的體悟,指在現象世界的內在邏輯中達到極致的觀察或推演。

    本句探討真如法性與認識論的關係。
    法性本自無相(非物質、非概念的實體),因此不能依賴於對象的「相」來認知。
    此處旨在破除對「知」的執著,強調聖智的認知並非對相的掌握,而是對無相本性的徹悟。

    此句在論述脈絡中,旨在探討世俗對「無知」的認知與佛法中對「真知」或「空性」之理解的差異,區分世間常識與勝義諦的認知區別。

    此處在討論眾生與非情之別。
    木石代表堅硬的物質,太虛代表空靈的空間,統稱為「無情」,意指缺乏意識覺知(識)的物質存在,用以對比有情眾生的覺悟可能或法性差異。

    此句探討心靈覺知(靈鑑)與現象顯現的關係。
    強調在物質或意識的具體形態(兆)出現之前,最深層的覺知(幽燭)已然存在,體現了心靈之本質先於現象顯現的論點。

    此處為對《肇論》中關於「道」之認知的辯論。
    文中質詢若道的機理並非隱祕不可知,則不應斷言為「無知」。
    旨在透過反問,揭示對道之體悟並非全然不可得,而是在於對機理的勘破。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用於限定目前的討論範圍,將焦點從前述的背景或對立觀點轉向本次欲闡明的核心要義。

    此句為疏釋對論著之分析,指出在特定的四句論述中,透過對立或否定虛妄(妄)的手段,旨在揭示事物本然的真理(真)。
    這是典型的破妄顯真論證方法。

    此句在論疏語境中,通常指在對機說法或辯論時,採取一種謙卑或刻意隱沒知見的姿態,以導出更深層的理路或破除對方的執著,非指真實的愚鈍。

    此句討論認識論中關於「知覺」與「區別」的關係。
    在肇論的邏輯推演中,此處旨在說明世人通常認為「認識」必須建立在「區分差異(揀異)」的基礎上,若不能分辨木石之異,則不能稱之為有知。
    這是在為後續破除對立或論述心性本質做鋪陳。

    此句探討心靈覺知(靈鑑)與智慧本體(智體)的關係。
    在肇論體系中,強調靈明之覺照能直接顯現出不著相的智慧本體,說明體用不二的顯現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或法相的顯現形式。
    在肇論的體系中,現象的「形」並非實體,而是依據智慧的運作(智用)而呈現的相狀,強調體用不離的邏輯。

    此句在解釋「未兆」之名義。
    在肇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強調覺者或特定法相具有對未來事物的全面認知能力(遍知),故將此種預見或特質定義為「未兆」。

    此句探討覺悟的即時性與徹底性。
    指當覺悟現前時,心法不再有遮蔽或隱匿之處,所有機理(運作規律)皆顯現無礙。

    此句在討論時間或狀態的遞嬗。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通常用於分析「現」、「未」、「既」三種時間狀態,以論證事物的生滅或體用關係,強調現象在時間軸上的不同階段。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推論結語,意指根據前文所述之理路,推論至過去的時間維度亦應符合相同的法理邏輯。

    此句為引用經論之過渡語,旨在引述《大方廣佛華嚴經》的教理以支持論著中的觀點。

    此句闡述覺悟之智超越時間的侷限。
    在圓融的智慧觀照下,過去、現在、未來不再是線性的區分,而是在體性上呈現同一與平等,體現了超越時空的絕對視角。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反問或推論,旨在透過對比,指出若不符合前述條件,則只能被定義為「無知」之狀態,用以破除對某種錯誤認知的執著。

    此處描述佛陀或覺悟者具足「四無所畏」時的生理相徵,象徵心境極其安定、無罣礙,故即便在外界強烈刺激下,身體亦能保持不動,不產生汗水之類的情緒或生理反應。

    此句描述如來之「十力」具有全知、全察的圓滿智慧,能洞悉世間一切法相,使其所照之境與實際事理完全相符,沒有任何偏差。

    此句描述數量之極大,在佛教數法中,「僧祇」代表極其巨大的數字,用以形容佛法之深廣、功德之宏大或時間之久遠,強調超越常人想像的數量級別。

    此句在論議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塵與墨常被用作比喻極微或染汙之物,意指在深層的體性或絕對的真理面前,這些粗重的名相標記(名)無法準確表達其本質。

    此句強調透過對法界本質的究極探尋,回溯到萬物生起之最原初的根源(泉源),以體悟法界之實相。

    此句探討空間與實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太虛(虛空)代表一種無礙、無邊的狀態,旨在透過對空間無限性的追問,引導思考萬物在實相中不著相、無定限的本質。

    此句在《肇論新疏》中,通常用於承接前文對法義的分析,強調佛陀(遍知)對此理的認知與判定。
    在論述體系中,是用以確認前述邏輯推演符合佛法真理的結論性表述。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在特定的認知或覺悟狀態下,對法義的領悟是不容否認的,用以反駁「無知」的論點。

名相註解
  • 詰:質問、追究,在此指透過邏輯辯論來破除對方的執著。
  • 世:指世俗世界或凡夫之視角。
  • 無情:指沒有意識、感受與心識的物質,與「有情」相對。
  • 靈鑑:指心靈敏銳的覺知與照覺能力。
  • 幽燭:比喻極其微細、隱晦但持續存在的覺知之光。
  • 未兆:指事物尚未形成具體跡象或現象的初始狀態。
  • 隱機:隱祕的機理或運作機制。
  • 下揀異:指在較低層次的認知中,透過對比、選擇來區分對象的差異。
  • 現在:指當下、即時,在佛學語境中強調不落於過去或未來,而在當下現前。
  • 現:指現在、當下之狀態。
  • 未:指未來、尚未發生之狀態。
  • 既:指過去、已經完成之狀態。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四無所畏:指佛陀在面對任何對象或環境時,具有四種無所畏懼的自信與勇猛,分別是:對法無所畏、對義無所畏、對世無所畏、對眾無所畏。
  • 十力:指佛陀特有的十種殊勝力量(十力),能對世間萬事萬物有完全正確的認識與判斷。
  • 僧祇:梵語 saṃghāti 的音譯,在佛教數量單位中指極大的數,通常指百億或更多,用以表示數量之無量。
  • 塵墨:比喻微小、雜染或表象的物質,在論理討論中常用於對比名相與實體的差異。

請詰夫陳有無者。夫智之生也。極於相內。 法本無相聖智何知。世稱無知者。謂等木石 太虛無情之流。靈鑑幽燭形于未兆。道無 隱機寧曰無知 初句詰前。但今談者。夫 智下四句對妄顯真。以示無知。世稱下揀異 木石以示有知。靈鑑下正顯智體。形于下示 智用。遍知未來故曰未兆。悉覺現在故無隱 機。現未既然。過去應爾。華嚴云。智入三世悉 皆平等。寧曰無知者。四無所畏徵之而汗竟 弗生。十力所能照之而事無不契。達僧祇之 數量。塵墨難名。窮法界之泉源。太虛何限。遍 知若此。豈曰無知耶。

184
白話直譯
其實無知是從無知而生。既無無知,也無有知。 字有誤。應該說無知生於有知。所謂無知也是相對而生起。在第一義中,兩種名稱都不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無知是由於無知而產生的。。既不是完全不知道,也不是有所知道。(原典文字有誤)。應該說「無知」是由「有知」而產生的。。也就是說,所謂的「無知」也是在相互依存的關係下產生的。。在最究竟的真理(第一義)之中,這兩種名稱(分別的對立名稱)都不存在。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無明的遞迴性質。
    在肇論的論述脈絡中,強調「無知」(無明)並非單一的狀態,而是一種相互依託、不斷循環的生成過程,說明迷妄的根源在於迷妄本身,以此破除對「第一因」或實體性無明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中道或非二元對立的認知狀態,旨在破除「知」與「不知」的兩邊執著,以契合肇論中關於體悟真理時超越對立之名相的論述。
    後注「字誤」指明原文記錄有誤。

    此句探討認知與不認知(有知與無知)的邏輯關係。
    在論辯語境中,旨在說明「無知」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基於對某對象「有知」之後,才能定義或產出對另一對象的「無知」,以此揭示認知的相對性與依賴性。

    此處論述「無知」之性質,強調其並非獨立存在之實體,而是基於「相待」(相對依存)的邏輯而成立。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一切對立的概念(如知與不知)皆是相對而立,無自性,旨在破除對特定狀態的執著。

    此句旨在說明在究竟實相(第一義)的層次上,一切對立、區分或名言上的標記(二名)均已消融。
    在不二法門中,不再有主客、有無、真俗等二元對立的區分,體現了空性與圓融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第一義:指最究竟的真理、絕對的實相,不依賴於語言文字的概念化描述。

且無知生於無知。無無知也無有知也  字誤。應云無知生於有知。謂無知亦相待而 起。第一義中二名俱無。

185
白話直譯
沒有有知。稱為非有。沒有無知,稱為非無。因此虛空不失去照見。照見不失去虛空。安然寂靜,無執著無拘束。誰能使它動而成有?又怎能令靜而成無呢? 前四句可知。所以下面兩句。承接前文解釋權實雙現。接下來一句是雙亡。最後一句是離著。能所兩亡,無有執著。有無雙非,不受拘束。“孰能”以下是總結責問。所謂動智與靜智並無差別。有知與無知有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並沒有所謂的認知或覺知。。這就叫做「非有」。。不存在所謂的「不知道」這種狀態,這就叫做「非無」。。所以心境雖然空靈,但依然能清晰地照徹萬物。。照射得非常徹底,沒有任何遺漏或空隙。。進入永遠寂靜的狀態,不再有任何執著,也不再受到任何束縛。。誰能夠讓它發生改變而變得真實存在呢?。讓心平靜且沒有邪念,這從前面四句就可以知道。。所以接下來的兩句是為了說明這個原因。。接續前面的內容,說明權宜之法與真實之義這兩種面相都同時顯現出來了。。接下來討論「一句雙亡」這一項。。後面這一句是在說明如何脫離執著。。主體與客體兩者都消失了,不再有任何執著。。無論是「有」或「無」這兩種極端,都不應被其束縛。。誰能對下屬或地位較低的人加以指責?。也就是說,動與靜這兩種智慧其實並不不同。。知道與不知道之間,究竟有什麼不同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破除對「知」之實體的執著。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否定(破)來導向真理,指出在究極的實相或空性層面,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的「知者」或「知覺」實體,以消解能知與所知的對立。

    此處討論的是中觀或肇論中的「非有」概念,旨在破除對法之實有性的執著。
    透過否定「有」來揭示現象的空性,避免落入實有見,是為了導向中道,不落兩邊。

    此句探討般若中道之否定邏輯。
    在分析「無」與「有」的對立時,若能破除對「無」的執著(即無所謂的「無知」),便能進入「非無」的境界,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極端見解,體現中道之義。

    此句探討心性的特質。
    在般若與肇論的體系中,「虛」是指心不執著於任何相狀(空靈),而「照」是指心本具的覺知功能(靈明)。
    強調空性與靈明不相妨礙,雖無實體之執,卻不失對萬法的照覺。

    此處討論心法或理體之照覺。
    指圓融無礙的照覺能力,能全面涵蓋所有對象,不留任何未被照亮的空隙,體現了覺性的周遍與真實。

    此句描述修行者達到涅槃或絕對寂滅之境。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強調的是心靈脫離了對相的執著(執)與因緣的牽制(拘),進入一種不生不滅、永恆寧靜的實相狀態。

    此句旨在探討「有」與「無」的本質。
    在肇論的格義與空論框架中,強調若事物本性空寂,則不存在一個能動的主體或外力能使其從無變為有,藉此破除對實有之執著。

    此處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與印證。
    強調透過心境的平靜(靜)來排除雜染與偏離正道的念頭(無邪),並指出這一論點在之前的四句文中已有明確的論證或鋪陳。

    此句為註疏文字,用於銜接論文結構,指出後續兩句詩偈或論述之目的在於解釋前文所述之原因。

    此句在論述權實之辨。
    權者,權宜之法,為對機而設的方便;實者,真實之義,為究竟的真理。
    此處強調在前文的論證基礎上,權與實並非截然對立或單一呈現,而是雙方同時顯現,用以說明教法在運用上的圓融與對立統一。

    此處為論述結構的轉折,進入對「一句雙亡」之義理的解析。
    在肇論的脈絡中,「雙亡」通常指對立的兩端(如有無、垢淨、生滅等)皆不再成立,旨在透過否定對立面以契入中道或空性之義。

    此處為對論著的註疏,指出文中後續句節的旨趣在於「離著」,即破除對法相的執著,以契合般若空性的義理。

    此句論述心境在契入真如或高度禪定狀態下的相狀。
    當能覺(主體)與所覺(客體)的對立區分消失,即達到了「能所雙亡」的境界,從而根除一切對相的執著,回歸本真。

    此句探討中道義理,強調真正的真理(實相)超越了對立的二元論。
    修行者不應落入「恆有」或「斷無」的偏見,而應在超越有無的境界中體悟實相。

    此句出於《肇論》相關之疏釋,探討心性與對待眾生的關係。
    在此語境中,討論的是即便面對地位較低的人,若無正覺或不依正法,亦難以真正地予以導正或責備,體現了對平等心與覺悟能力的省思。

    此處討論心智在動(有為、運作)與靜(無為、寂止)兩種狀態下的體認。
    強調其本質上的統一性,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智慧,而是同一種智在不同相狀下的顯現,旨在破除對立執著。

    此句在論述心性或真理的體悟時,旨在破除對「知」與「不知」的二元對立執著。
    從體性上觀之,無論是覺悟之知或迷惘之不知,其本質並不相異,是用以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體悟。

名相註解
  • 永寂:指永久的寂滅,即涅槃,遠離一切煩惱與輪迴之苦。
  • 執:對法相的執著,指因無明而產生的染著心。
  • 拘:被煩惱、業力或假相所牽絆、束縛。
  • 雙亡:指對立的兩極同時被否定或消滅,不落兩邊,是用於破除執著、顯現中道真理的論理方式。
  • 離著:脫離執著。指破除對現象或名相的攀著心,是達到覺悟的核心過程。
  • 能所兩亡:指主客體對立的二元分別心消失,是進入不二之境的關鍵。
  • 不拘:指不被限制、不被束縛,在義理上指不落入任何一種偏見或執著。
  • 結責:指定罪、指責或以此作為導正的手段。
  • 動智:指在處事、思維、運作時的覺知與智慧。
  • 靜智:指在禪定、寂止、無相時的覺知與智慧。
  • 何殊:意指有什麼差異或區別。

無有知也。謂之非有。無無知也謂之非無。所 以虛不失照。照不失虛。怕然永寂靡執靡 拘。孰能動之令有。靜之使無邪 初四句 可知。所以下二句。承前釋成權實雙現。次一 句雙亡。後一句離著。能所兩亡無執也。有無 雙非不拘也。孰能下結責。謂動靜二智非異。 有知無知何殊。

186
白話直譯
所以經中說。真正的般若既非有也非無,無生無滅。不可向人言說,只能證明前面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經典中說道:。真正的般若智慧,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沒有產生也沒有消滅。。不能對他人說明,來證明前面所說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論點具有經典依據,準備引入經文以證實其義。

    此句闡述般若的實相,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觀念(有無、生滅)。
    真般若超越了世俗的認知的有與無,不落入實有見或斷滅見,體現中道實相,說明覺悟之智不受時間與空間的生滅更替所影響。

    此句討論論證的邏輯順序。
    在特定的論辯框架中,若依賴後續的說明來反向證明前提(前義),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強調論證必須具有先後次第且不可循環論證。

名相註解
  • 真般若:指超越對象、不落兩邊的真實般若智慧,即實相智。
  • 無起無滅:指超越了現象界的生起與消逝,體現法性的不變與恆常。

故經云。真般若者非有非無無起無滅。不可 說示於人 證成前義。

187
白話直譯
為什麼說它不是有呢?是說它並不是有。不是說它是「非有」。說它不是無。是說它並不是無。不是說它是「非無」。不是有,也不是非有。不是無,也不是非無。且依經文「非有非無」來解釋。第一句是引用經文。根據《起信論》的解釋,都是遮除過失的意思。因為執著般若是有,所以說不是有。反過來又執著說,「是非有」以下又破斥說,不是說它是「非有」,「非無」也是同樣道理。後面兩句是再次遮除。因為聽了前面的說法,不執著有無,卻又執著於非有非無。所以現在又排除說,「非非有」是排除「非有」的執著。「非非無」是排除「非無」的執著。雖然說不是有不是無,難道就執著於不是有不是無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說它不是存在的呢?。說明它並非真實存在。。這裡並不是在說所謂的「不存在」或「非有」的意思。。意思是說它並非不存在。。意思是說,它並非不存在。。並不是說「是非」這兩者都沒有。。既不是有,也不是沒有。。既不是「無」,也不是「非無」;而且可以從經中關於「非有非無」的解釋來證明。。第一句話是在交代經文的來源。。根據《大乘起信論》的解釋,這裡的意思都是為了排除錯誤的見解。。是因為執著於認為般若是一種真實存在的事物。。說話(名言)並非真實存在。。反而陷入執著地這麼說。。關於對錯的爭論,在後面的內容中再次進行了反駁與破除。。這並不是說,對於是非以及有無的判定也是同樣的情況。。接下來的兩句話,再次進行否定與遮止。。因為聽了前面的說明,所以不再執著於「有」或「無」的對立觀念。。而是停留在既不是「有」,也不是「無」的狀態中。。所以現在派遣使者來傳達這段話。。否定『非有』的觀念,將『非有』這種見解去除。。否定那個「沒有」的否定,以此來除去「非無」的執著。。雖然說它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難道能停留在既不是「有」,也不是「無」的狀態之中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辯式詢問,旨在探討對象在實體性上的否定。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通常是在討論「有無」的中道或空性,透過否定「有」(實有)來破除執著,進而導向對真如或空性的理解。

    此句處於論證破除執著的語境中,旨在否定對特定對象(法)之「有」的實體性認定,以導向中道或空性的理解,避免落入實有見。

    此處涉及中論或肇論中對於「有」與「無」的辯證分析。
    旨在破除對立的極端觀念,說明當下的論述並非落在「非有」(即虛無或單純的否定)這一端,而是為了導向中道或空性的體悟,避免將否定誤認為一種實有的「無」。

    此句處於論辯語境中,旨在否定「絕對的無」。
    在肇論的體系中,常用「非有非無」的中道邏輯來破除對立的執著,此處重點在於否定對「無」的偏執,以導向不落兩邊的實相。

    此句出於對般若空義的辨析,旨在破除「斷滅空」的誤解。
    在討論萬法本性時,強調「非有」以破執著,「非無」以破斷見,旨在導向中道,說明實相既非單純的有,亦非單純的無。

    此句為對立之對立,旨在破除對「非」的執著。
    在龍樹中觀或肇論的破立邏輯中,為了避免落入「斷滅見」(即認為一切皆空無一物),必須說明「否定(非)」本身並非是對「存在」的絕對否定,而是為了打破對立的執著,而非主張絕對的虛無。

    此句體現中觀派的「雙遮」邏輯,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首先否定「有」(斷除實有見),再否定「非有」(斷除虛無見),以此超越有無之對立,導向中道之實相。

    此處論述中觀學派的「雙遣」邏輯,旨在破除對立的兩邊執著(有無之相)。
    透過「非無」破除斷見,透過「非非無」破除對空性的執著,最終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並以此對照經論中的「非有非無」來進行論證與解釋。

    此句為論著之疏釋,指出原論文的首句屬於「牒經」部分。
    牒經是指在正式進入經論正文前,交代經名的來源、譯者、時間、地點或受記對象等背景資訊的開端部分。

    本句為論疏對前文的依據說明。
    在解釋佛理時,經常採用「遮遣」法,即先排除錯誤的認知(遮過),以導向正確的義理。
    此處強調應遵循《大乘起信論》的釋義邏輯來理解其遮遣之意。

    此句分析執著的根源。
    在般若空性的體悟中,若將「般若」本身視為一個實有的對象或實體(即「有」),則仍處於二元對立的執著中,未能徹悟空性。
    此處強調破除對智慧本身的實有見。

    此句探討名言(語言概念)的本質。
    在肇論的破相論證中,強調語言只是為了方便指引而設定的假名,其本身並無實體自性,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回歸實相。

    此處指在修行或論議過程中,本應破除執著,卻反而陷入另一種對立的執著中,導致對真理的認知產生偏差。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說明對前文提出的「是非」觀點,在後續段落中將採取「破」的論法,旨在透過否定對立的見解來導向中道或空性的體悟。

    此句在論述破除對立的辯證邏輯。
    旨在說明前述的推論或否定,並非旨在將「是非」與「有無」這些對立的概念也一概而論地視為相同性質,而是為了在破除執著後,建立正確的中道見解,避免陷入另一端的虛無或對立。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屬於對名相的精密辨析,防止將「非」誤認為一種實有的否定。

    此處為論疏對原論文字的解析。
    在般若或中觀體系的論述中,「遮」是指透過否定錯誤的見解(遮遣)來顯現正確的義理。
    此句指出後續兩句的作用在於重複或進一步地排除錯誤觀念。

    此句強調透過前文對空性或中道的論述,使修行者能破除對立的二元對立觀(有與無),達到不落兩邊的覺悟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這是一種破除執著、進入中道實相的過程。

    此句旨在破除對立的兩極端見(邊見)。
    在肇論的中觀脈絡下,強調實相既非物質實有的「有」,亦非徹底空絕的「無」,而是在超越這兩種對立概念的「中道」境界中,以破除對現象與本質的執著。

    此句為敘事轉折,說明在特定的法義討論或歷史脈絡中,派遣使者傳達訊息的動機與行動。

    此句探討中觀破執的邏輯。
    首先否定『有』(肯定存在),隨後否定『非有』(否定不存在),即所謂「非非有」。
    目的是透過雙重否定,破除對立的兩邊執著,以導向中道之義,不落入任何極端。

    此處運用中論的「雙重否定」邏輯。
    首先否定「無」(即非無),隨後又否定這個「非無」的狀態,旨在透過層層破除對立的見解(有無、非有無),最終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實相,使心不執著於任何一種定義。

    此句討論中道或非有非無的辯證邏輯。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旨在破除對立的兩端(有無之計),說明真理不在於單純的「有」或「無」,而是在超越這兩種極端對立的境界中體現,避免落入斷常之見。

    此句探討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
    在論述實相時,若僅停留於「非有非無」的否定狀態,仍是一種對象化的執著(即「不有不無」的見解),而非真正契入超越對立的空性或真如。
    此處以反問句式,警示修行者不可將「中道」誤認為一種介於有與無之間的第三種實體狀態。

名相註解
  • 非是無:指否定「完全不存在」或「斷滅」的觀點,在三論或般若邏輯中,用以建立中道觀。
  • 非非有:否定對事物完全不存在、虛無的執著。
  • 起信論:《大乘起信論》之簡稱,論述如來藏與真如心之重要大乘論典。
  • 遮過:遮遣過失。在佛學論述中,指透過否定錯誤的觀點來顯現正確的法義。
  • 是非:指對錯、正誤的對立判斷。
  • 雲:言也,在此指傳達訊息或陳述內容。
  • 非非無:指對「非無」的再次否定,是用以破除對「非無」這一概念產生執著的邏輯推演。
  • 拂卻:刷除、除去,在此指透過理路分析來消除錯誤的見解。

何則言其非有者。言其非是有。非謂是非 有。言其非無者。言其非是無。非謂是非無。 非有非非有。非無非非無 且徵經中非有 非無而釋之。初句牒經。據起信論釋皆遮過 之義。因執般若是有故。言非有。反執云。是非 有下復破云。非謂是非有無亦例然。後二句 重遮。由聞前說不住有無。却住於非有非無。 故今遣云。非非有拂却非有。非非無拂却非 無。雖曰不有不無。豈住於不有不無哉。

188
白話直譯
因此,須菩提整天說般若,卻說無所說。這就是斷絕言語的境界。怎能用語言來傳達呢?希望參悟玄理的君子能有所領會。耳,〈放光無住品〉略說如此。須菩提對諸天子說。我所說的,始終不見一字。教法也沒有真正的聽者等。這裡徹底斷絕,根本遠離言說。也沒有形相的想法。既然以知求智,又如何傳遞?通達,是遣除語言形象。君子,指的是有德之人。是說遺民依此通達的解釋可以領會。前文說應當有深刻證悟等。所以這裡作結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須菩提每天都在講解般若智慧。。卻說沒有什麼可以說的。。這就是超越言語描述的境界。。瞭解為什麼要這樣傳承。。希望能讓研究玄理的君子明白這個道理而已。《放光無住品》中大致說道:。須菩提對在場的各位天子說道。。我所闡述的道理,始終不拘泥於文字形式。。教法同樣沒有所謂的聽法者。。這種絕對的境界,原本就是超越語言描述的。。也沒有對外相的執著與想像。。用有限的知識去追求真正的智慧,這怎麼能傳達得通呢?。所謂「通」,是指擺脫語言文字的表象限制。。所謂的君子。。意思是讓後世的人依據這番通俗的解釋,能夠領會其中的義理。。前面提到應該會有深層的證悟之類的意思。。所以就以此來做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須菩提菩薩在實踐與傳達般若空性智慧上的專一與恆常,體現其對「空」之義理的深徹領悟與不懈弘傳。

    此句探討佛教中「不可說」的 paradox(悖論)。
    在般若與中論的語境下,由於萬法皆空,無有實體可得,故在究極義理上「無所可說」;但為了破除眾生執著,仍需透過「說」來導向「無說」的境界,即是以有為法破有為法。

    此句說明究極的真理(道)不可透過語言文字來完全傳達,強調言語的侷限性與真理的不可言說性,符合肇論以破除執著、趨向空性的論述風格。

    此句探討法義傳承的依據與理由。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重點在於理會教法傳承的邏輯必然性與其深層義理,而非僅是形式上的接續。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
    前者表達作者希望透過論述,讓具備深厚修行與思考能力的「參玄君子」能契合此理;後者則是在引經據典,準備引用《放光無住品》的內容來佐證前述論點。

    此句為敘事轉接,交代對話主體。
    在般若系經典或相關論疏中,須菩提常作為代表弟子向天眾或大眾闡釋空性與實相之理。

    此句強調佛法(或論主所傳之義)之真諦在於心領意會的實相,而非依止於文字符號。
    旨在破除對文字名相的執著,指明真理超越言語文字的界限,應由實踐與體悟而得。

    此處延續肇論之空宗義理,旨在破除對「教」、「聽」等名相的實體執著。
    強調在實相中,教法與受教者皆非獨立實有,而是在緣起中相互依存,最終歸於真空,無有主客之分。

    此句強調真理或實相(絕境)的不可言說性。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旨在說明最高之義理(如真空或本性)超越了語言的對立與概念的限定,必須透過「離言」的體悟方能契入,而非依賴文字的邏輯推演。

    此句探討心意識的寂滅狀態。
    在高度專注或進入定境後,心不再對外界的相狀(相)產生分別心或主觀的構築(想),達到心境清淨、不被相所牽著的狀態。

    此句討論認知與智慧的層級差異。
    在肇論的脈絡中,「知」通常指對相對現象的認知或分別心,而「智」則指徹悟真理的般若智慧。
    若僅依循分別心的「知」來尋求「智」,則陷入邏輯循環或層級錯誤,無法真正傳達出不二的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心靈或智慧達到「通」的境界,意指不再被語言的標籤、概念的形相(言象)所束縛,從而能直接契入實相,體現不二之理。

    此處為論著中的名詞定義起始,旨在探討在佛教義理框架下,如何定義或界定「君子」這一概念,將儒家倫理術語引入佛學論述以進行比對或轉化。

    此句為論疏之註釋,說明作者透過對深奧義理進行「通釋」(通俗解釋),旨在使後世修行者或讀者(遺民)能正確領悟經論精義,避免因文字艱澀而產生誤解。

    此句為疏釋對前文論點的引用或回溯,探討在修行或理論推演過程中,是否必然達到「深證」(深層的真理體證)之狀態,屬於對證悟層次與必然性的論理分析。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表示作者將對前述的論點或分析進行總結性的歸納,以確立結論。

名相註解
  • 無所說:指真理(諦)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述,或指在體悟空性後,發現並無實體之法可供描述。
  • 絕言:指超越語言的界限,不可用文字描述或定義。
  • 參玄君子:指精進研究深奧玄理、追求真理的修行者或學者。
  • 放光無住品:指相關經典或論著中討論「光芒放射而不執著/停留」之品目,通常涉及般若空性或無相之義。
  • 天子:指天界的子息,通常指具有一定神格或地位的天人。
  • 一字:指文字、名相或教理的字面形式,在此代表對形式化教義的執著。
  • 聽者:指接受教導、聆聽法義的弟子或眾生。
  • 絕:指絕對、超越、截斷,在此指超越一切相對對立與語言描述的境界。
  • 離言說:指脫離文字、語言與名相的限定,即所謂的「離言」或「不可說」。
  • 君子:原為儒家對具有高尚德行者的稱呼,在佛學論著中常被借用以指稱修行有德、明理之士。
  • 通釋:指將深奧、簡約的論理以較為通俗、詳盡的方式解釋說明。

是以須菩提終日說般若。而云無所說。此絕 言之道。知何以傳。庶參玄君子有以會之 耳 放光無住品略云。須菩提語諸天子言。 我所說者常不見一字。教亦無聽者等。此絕 下本離言說。亦無相想。以知求智何以傳。通 遣言象也。君子者。指遺民依斯通釋有可領 會。以前云當有深證等。故此結之。

189
白話直譯
又說。應當先安定聖者之心。這就是應該領會的道理。是應該只觀照無相嗎?還是應該都觀察其變化呢?根據前面的質疑。先質疑觀察變化的知見。是說有所執取。然後才說應當先安定聖心。這個質疑,總共有兩層意思。第一層質疑是有執取。第二層質疑是心有差異。現在回答時,先回應心有差異。接著再回答不執取。因為文義相互順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提到。。應該先讓聖者的心境安定下來。。這就是能夠契合(真理)的道理。。是因為應該只觀察那沒有相狀的本質嗎?。難道大家都能看到那樣的轉變嗎?這是根據前面提到的難點來分析的。。起初很難觀察到這種轉變的認知。。也就是說,心中還有所執著、想要抓取。。接著說,應該先讓聖者的心靈安定下來。。這裡提到的「難通」有兩種不同的含義。。其中一個困難在於難以執著或獲取。。第二個困難在於:心念的差異(導致無法統一)。。現在的回答中,我先針對「心」的不同之處來解答。。依照之後的回答,並不採取這種觀點。。這是因為文字的表達與其含義是一致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疏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另一段論述或引用另一處經論文字以作補充說明。

    此句強調在進入深層義理探究或修行之前,必須先使心念處於安定、純淨且不被雜染的狀態(聖心),以確保後續對真理的領悟不至偏差。

    此句出於對肇論的疏釋,探討如何透過正確的認知與邏輯推演,使主觀的理解與客觀的實相(法性)相契合。
    所謂「應會」,指的是一種適切的接合或領悟,使修行者能正確把握經論之要義。

    此句探討在體悟真如或空性時,心意識是否應僅僅對準「無相」之境界。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討論的是如何透過破除對相的執著,回歸到不著相的本體觀照。

    此句為論議過程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對「前難」(先前提出的質疑或困難點)的追溯,探討眾生或修行者是否能共同觀察到法義的轉化或現象的改變,體現了論著中嚴謹的邏輯推演過程。

    此句討論認知過程中的轉折。
    在修行或理論推演中,心念從一種狀態轉向另一種狀態(變)的覺知,在初期階段往往是不明顯且難以察覺的。

    此句在討論心靈對對象的認知與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取」是指心將客觀對象視為實有而產生的執著心,是造成迷妄與痛苦的根源,需透過體悟空性來破除此種執取。

    此句強調在進入深層的義理分析或修行實踐前,必須先建立穩固且清淨的覺悟心態(聖心),以避免被雜念或錯誤的知見所牽引。

    此句為論疏之分析,旨在釐清前文所述之「難通」在邏輯或義理上的兩種不同解釋方向,以避免對論點產生誤解。

    此句處於論述心法或體用之辨。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討論的是意識在對象(相)的獲取與執取上所面臨的困難或矛盾,強調心之能取與所取之間的不對稱性或不可得性。

    此句處於對特定法義或修行路徑之辯論中,指出第二個障礙或難點在於「心異」,即心念不一、主觀認知差異或心境之分歧,使得對真理的體悟或實踐難以一致。

    此處為論著中的論辯結構說明。
    作者在處理多個問題或對立觀點時,採取分項回答的策略,首先針對「心」的性質或狀態的差異(心異)進行剖析,以建立後續論述的基礎。

    此句處於對前文論議的邏輯推演中,指根據後續的答問推論,不能採納(取)前述的某種見解或論點。
    在肇論疏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名」與「實」或「有無」之辨析,強調邏輯上的不相兼容。

    此句為論疏中對前文推論的總結,說明所引用的文字表述與其深層的法義邏輯相契合,不存在矛盾,故可成立其論點。

名相註解
  • 變之知:指對事物狀態發生改變時的認知或覺知。
  • 難通:指義理上難以契合、不通順或難以解釋通達。
  • 文義:指文字的表象(文)與其所承載的真實含義(義)。

又云。宜先定聖心。所以應會之道。為當唯照 無相耶。為當咸覩其變耶 據前難。先難覩 變之知。謂有所取。然後云宜先定聖心。此難 通有二意。一難有取。二難心異。今答中先答 心異。躡此後答不取。文義相順故也。

190
白話直譯
論者似乎認為無相與變化,其旨趣並不相同。觀察變化就與無相不同。只觀照無相則失去契合,若論遺民求心,則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著中似乎認為「無相」與「變」這兩個概念的旨趣並不相同。。如果看到變化的現象,就與無相的狀態不同了。。如果只依照「無相」的理路,就失去了撫慰人心的作用;但若採取對遺民說法的方式,則在追求心性的方向上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是在分析論著中對於「無相」(指事物本質無固定相)與「變」(指現象上的遷轉變化)之關係。
    作者指出論者似乎將兩者的義理區分開來,認為其宗旨並不統一。

    此句探討現象的「變」與本質的「無相」之關係。
    在肇論的邏輯框架中,若將意識聚焦於現象的變易(變),則會產生對立的分別心,從而無法契入不著相、無分別的本體境界(無相)。

    此段討論在運用佛法教化時,「理」與「權」的權衡。
    若過於強調空靈、無相的絕對真理(理),則無法對應眾生的情感需求,失去撫慰之效;若採取對象化、具象化的權宜手段(如對遺民敘事),雖然能撫慰,但其心境與追求真理的純粹性則有所差異。

名相註解
  • 變:指現象界的遷轉與變化,在格義或論述中常用以對比本質之不變。

談者似謂無相與變其旨不一。覩變則異乎 無相。照無相則失於撫會 就敘遺民求心 有異。

191
白話直譯
如此則即真之義或有滯礙。所謂即真等。就是世俗,卻蘊含真諦的義理。有時看似停滯,實則尚未通達。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看來,「即真」這個意思可能還有些不通順的地方。關於所謂的「即真」等等之詞。。也就是說,在俗相之中即是真理的義理。。或者像是淤塞了,還沒有通暢。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肇論義理的疏釋,討論在探討「即真」(即是真如/即是真義)的論述中,是否存在邏輯上的滯礙或理解上的偏差。
    重點在於剖析名相定義是否能精確契合真理,避免在語言表述上產生障礙。

    此句論述「真俗不二」的核心義理。
    在肇論及相關疏釋的語境中,強調真理(真諦)並非在俗世(俗諦)之外另行建立,而是透過對俗相的徹悟,直接體現其本質即是真理。
    這是一種不離相而悟空的中道觀,避免了對立的二元論。

    此處描述對真理或法義的理解狀態。
    在論述認知過程時,「滯」指因執著或迷糊而導致心智不靈活,無法透徹領悟法義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即真:指現象即是真如,或直接契入真理之義。

然則即真之義或有滯也 即真等者。即俗 而真之義。或似滯而未通。

192
白話直譯
經中說:色不異於空,空不異於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是《大品》第二卷的內容。彼處說:不是色與空各自分離。執著於色的地方就不是空,執著於空的地方就不是色。所以經中說:色不異於空等義。執著於分別色,才認為空存在於色之外,空就不在色中。所以經中說:色即是空等義。《寶性論》說:初發心的菩薩對於空理尚未徹底明瞭。因此會產生三種疑惑。現在以色空相即、二諦相融來說明。先解釋境界通達。再說明心性一如。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典中這麼說。。物質現象與空性沒有區別,空性與物質現象也沒有區別。。物質現象就是空性,空性也就是物質現象。這段內容出自《大品》第二卷。。那個人說。。色相與空性之間並沒有區別。。等有天道的人認為色界不是空,而認為空無邊處不是色。。所以經典中說道:。物質現象與空性沒有區別,同樣地,它們也與「有」的狀態是一致的。。如果執著於分析物質現象,才能體會到空性;但空性本身並非存在於物質現象之中。。所以經中說道:。像是「物質現象就是空性」之類的說法。。《寶性論》中是這麼說的。。剛開始修行菩薩道的初學者,還沒有完全領悟空性的道理。。這裡有三種不同的疑問。。現在透過色法與空性互為一體的關係,使世俗諦與第一義諦兩者融合在一起。。首先要分析對象(境界)是如何通達與融合的。。隨後展示心是一體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經之開場白,用以導入後文對佛經權威教理的引用,是論書中常見的論證結構。

    此句闡明「色」與「空」的同一性。
    色指有形質的物質現象,空指缺乏永恆不變之自性的本質。
    兩者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而是同一現象的兩種面向:色即是以空顯現,空即是以色呈現,旨在破除對物質實有的執著與對空無的偏見。

    此句引用《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的核心名句,旨在闡明「色」(物質現象)與「空」(本質空性)之間非對立且互即互入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述語境中,是用以說明現象與實相不二的體用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銜接語,用於引述前文提及之對象或對立觀點之論述。

    此句旨在破除將「色」(物質現象)與「空」(本質空性)視為兩種截然不同實體的對立觀念。
    在三論學派的中道觀點中,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兩者互即互入,並非彼此分離的兩種性質,以避免落入實有見或斷滅見。

    此句論述不同定境中的執著。
    在色界定中,執著於色法存在而否定其空性;而在空無邊處定中,則執著於空性而否定其色相。
    這揭示了修行者若僅停留在某種定境,容易產生對該境之實有的執著,未能徹悟色空不二的真理。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旨在引入經典經文作為論據,以證實前文之論述。

    此句延續《心經》之核心邏輯,論述「色」、「空」、「有」三者的不二關係。
    在肇論及其疏之體系中,旨在破除對相(色)與理(空)的對立執著,說明現象的存在(有)即是空性的顯現,三者在體性上並無差異。

    此句討論「色」與「空」的關係。
    強調透過分析色法(物質現象)的虛幻性來導向對空性的認知,但必須警覺,不可將「空」視為色法中的一種實體或屬性,以免陷入對空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旨在引入經典權威論據以佐證前文之論述。
    在論疏體裁中,常用此類句式銜接理論分析與經文引證。

    此句引用《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的核心名句,旨在說明現象(色)與本質(空)的同一性。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語境中,是用以論證「非有非無」的中道義理,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導向空有不二的體悟。

    此句為引經之序詞,旨在引用《寶性論》之論據來支持當前論述。
    在《肇論新疏》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以論證佛性或如來藏義理。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之初階狀態。
    在般若或中觀義理中,「空」並非指虛無,而是指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缺乏恆常獨立的自性。
    初學者在實踐中往往仍受名相或對立觀念影響,未能完全契入空性之實相。

    此句為論述之總綱,旨在將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產生的疑慮分為三類進行分析,以利於後續的破除與對治。

    本句闡述肇論中關於「相即」的邏輯,透過色與空的不二關係,打破世俗諦(現象)與第一義諦(本質)的對立,達成二諦圓融的境界,體現中道不二的義理。

    此句出自《肇論新疏》,處於論述心法與境界之關係的語境中。
    意指在探究深層理法之前,首先需釐清觀照對象(境)在性質上是否共通、相融,或有無隔閡,以確立認識論的基礎。

    此句在討論心法之體用或本質,強調心在究極義上不分多樣,而是一種單一的本體或統一的狀態,旨在破除對心之種種相狀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大品第二:指所引用內容的出處卷次或章節名稱。
  • 等有:指色界中的等有天,處於色界最高層次的定境。
  • 色處:指色界,具有物質形態的定境。
  • 空處:指空無邊處,四無色界定中的第一種定境,捨棄一切物質相狀而專注於空。
  • 寶性論:《寶性論》(Ratnagotra-sūtra/shastra)為論述一切眾生皆具如來之寶性(佛性)的重要論典,屬如來藏系經典。
  • 初心菩薩:指剛發起菩提心、開始追求覺悟的菩薩修行者。
  • 疑:指對法義或實相未能明確認知而產生的不確定性或懷疑。
  • 色空相即:指物質現象(色)與空性(空)彼此互為前提、互不分離的狀態。
  • 相融: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義理在實相中不再分開,達成圓融統一。
  • 心一:指心的單一性或本體的一致性,在論疏語境中常用於說明心之體與用雖多而本一。

經云。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 色 大品第二也。彼云。非色異空。等有執色 處非空空處非色。故經云。色不異空等有。執 析色方空空不在色。故經云。色即是空等。寶 性論說。初心菩薩於空未了。有三種疑。今 以色空相即二諦相融。先辨境通。後示心一。

193
白話直譯
若依如來本意觀察色與空時,應該一心見色,一心見空。若如此有何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如來想要觀察物質現象的空性時。。應該專注於觀照色法,再專注於觀照空性,這樣做會有什麼問題嗎?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如來在觀察「色」(物質現象)與「空」(空性)之關係時的觀照主旨。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觀照色與空的互不相礙,以體現中道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觀照色與空的次第或方法。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中,探討的是如何透過對「色」與「空」的分別觀照,最終導向不二的圓融境界。
    文中以反問句「設爾何失」來引導對修行觀法之正誤的辯論。

若如來旨觀色空時。應一心見色一心見空  設爾何失。

194
白話直譯
若一心只見色,則只有色,沒有空。若一心只見空,則只有空,沒有色。如此則空與色各自分立。無法確定其根本。前面四句各自為一句,縱然在前。每一句都能推翻前句而產生過失。如果只有色,沒有空。那為何經中說:色不異於空,色即是空?只有空也是同樣道理。以下正說明其違背之處。這就是所謂的經義。也是根本旨趣。若說空與色有不同的觀點。難道不是違背經中空色相即的宗旨嗎?豈不是二而不二的道理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心中只看到物質現象,那就只認同物質本身,而不能體會到它的空性。。如果一心只看到空性,那就只剩下空,而不再看到物質形態。。這樣一來,『空』與『色』就變成了兩種不同的表述方式。。不要執著於認定其根本。前面的四句話,每一句都是獨立的,且各自在前展開。。各自用一句話,就指出了對方的錯誤。。如果認為只有物質形態而沒有空性,那是錯誤的。。為什麼經典裡要這麼說呢?。物質現象與空性沒有區別,物質現象本身就是空性。。僅以「空」作為相同的例子,但接下來的內容將正確說明兩者其實是相違背的。。這裡原本是指經典。。這也是原本的核心宗旨。。如果把「空」和「色」看作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這樣難道不是違背了經典中關於「空與色相互融合、互不分離」的宗旨嗎?。說是兩個,卻又不構成兩個,這是文字上的表述嗎?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認知上的偏執。
    當心意識僅停留於對「色」(物質/現象)的執著時,會將其視為實有,從而遮蔽了萬法皆空的真理,導致不能從現象中契入空性。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觀照時若陷入「偏空」的執著,會導致對現象(色)的完全否定,無法達到空色不二的中道觀,屬於對「空」的單方面執取。

    此句處於對《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色即是空」之論議中。
    作者旨在分析若將「空」與「色」視為對立或分開的兩種性質(兩陳),則會陷入二元對立的謬誤,而違背了「不二」的實相義理。

    此處為對論著結構與義理邏輯的分析。
    提醒讀者在解析論理時,不可過於僵化地認定某一點為唯一的根本,而應觀察前四句之各自獨立且相互鋪陳的論述結構。

    此處描述在論辯或法義討論中,對手僅用極簡短的文字(一句)便能精準地揭露或否定對方論點中的漏洞與錯誤,展現出論辯的犀利與精準。

    此句探討色與空的關係。
    在般若與中觀邏輯中,色與空非對立,而是色即是空。
    若將「色」(物質現象)與「空」(實相)割裂,認為色是實有的而與空無關,則落入實有見,無法體悟萬法皆空的真理。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發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經文教義的分析、解釋或論證,透過質詢來導向對法義的深層剖析。

    此句闡述物質現象(色)與其本質(空)的絕對同一性。
    並非指物質消失進入空,而是說明物質的組成與存在本身即是緣起空,無恆常不變之自性。

    此處為論疏之辯證分析。
    作者指出先前僅以「空」之名相來類比相同之處,但為了完善論證,後文將詳細闡明其在實質義理上的差異與相違之處,以避免對「同」的誤解。

    此句為對前文術語或對象的界定,明確指出該處所討論的「本」或特定指稱之對象,在語境中是指「經」(佛經)。

    此句在論疏脈絡中,用以確認前文所述的義理或解釋與原論的根本主旨是一致的,起到承接與肯定的作用。

    此句探討空色之關係。
    在般若中道義理中,空色本為不二,若將其視為對立或殊異的兩種實體,即落入二見,未能契入空色即一的實相。

    此句旨在探討「空」與「色」的關係。
    在般若與中觀體系中,空色並非兩端對立,而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相即關係。
    若將空色分開看待,或落入單方面的偏執,即是違背了空色相即的本義。

    此處討論的是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論述中,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二」的區分(名言),但就體性而言並非真實的二(實相)。
    此句在質詢這種名實之間的矛盾是否僅為文字上的權宜之計。

名相註解
  • 陳:指陳述、表述或對象的說明。
  • 莫定其本:指不要武斷地認定某一部分為整段論述的唯一基點或根本。
  • 縱前:指論理上的鋪陳或先行展開,使後文能有依據地接續。
  • 奪:在此指否定、取消或破除對方的論點。
  • 出過:指揭露、指出錯誤或漏洞。
  • 唯空:指僅就「空性」這一名相或特質來討論。
  • 正明:正確地闡明、詳細說明。
  • 本旨:指經論中最初設定的核心意旨或根本義理。
  • 殊觀:將兩者視為不同、對立或分離的觀察視角。
  • 空色相即:指真空與假名(色相)互不分離、彼此即是的狀態,是中道觀的核心。

若一心見色則唯色非空。若一心見空則唯 空非色。然則空色兩陳。莫定其本也 前 四句各一句縱前。各一句奪而出過。若唯色 非空。何故經云。色不異空色即是空。唯空例 同然則下正明其違。本謂經也。亦本旨也。若 空色殊觀。豈不違經空色相即之旨。二而不 二文乎。

195
白話直譯
因此經中說「非色」。確實是因為在色中顯示非色。不是在非色中顯示色。這是引用經文來說明色即是空。所以引用非色來說明。最初是為了闡明正理。是說凡夫執著青黃等色相。都認為這些確實存在。不了解一切因緣所生本性是空的道理。所以經文破除執著。就在青黃等色中,尋找色的實體,卻如幻如夢。所以說在色中顯示非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經典中提到:並非物質色法。。確實是因為它不是物質形態,所以才與物質形態有所區別。。不是「非不非」。關於色與非色的關係,經論中是用「色就是空」來解釋的。。所以這並不是物質形態的色法。。首先把正確的道理說明清楚。。也就是說,普通人會執著於青色或黃色等表象的區別。。全部都被認為是真實存在的事物。。沒有領悟到事物因為依賴條件而生起,所以本性空寂的道理。。所以經典中才要破除對此的執著。。就在青色與黃色之中。。追求物質形式的色相,實際上並沒有真實的本體,就像幻覺或夢境一樣。。所以說,在色法之中,其實並非是色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引經之語,旨在透過引用經論來證明某種法性並不屬於「色法」(物質現象)的範疇,是用以區分名色或論證空性、非物質特性的論據。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體的區別。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某種法義或心法在性質上並不屬於「色法」(物質形態),因此它與色法之間存在本質上的區分,旨在破除將非物質法實體化或色法化的誤解。

    此處討論的是對立概念的超越與統合。
    在般若中道義理中,不能僅停留在「色」或「非色」的二元對立,而應透過「色即是空」的理路,說明現象(色)與本質(空)的不可分性,旨在破除對相與對非的執著。

    此處討論之對象在性質上不屬於「色法」(物質現象),旨在區分心法與色法,或是在論述特定法相時排除其物質屬性,以確立其真實義理地位。

    此句為論書疏釋之過渡語,指出論著在論述結構上的起始步驟,即先建立正確的法義基盤(正理),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推論或破除謬論。

    此句旨在說明凡夫處於迷妄狀態,將事物表面的色相(如青色、黃色)視為實有且永恆的特質,而未能洞察其本質的空性或共相,從而產生執著。

    此句在論述對象的認知誤區,指出眾生或某些觀點將現象、名相錯誤地視為具有獨立、恆常且真實的實體(實有),這是破除執著、建立空性見的核心起點。

    此句闡述中觀學的核心義理:緣起即空。
    強調若不能領悟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而無獨立永恆的自性(即「性空」),則無法脫離對現象的執著。

    此句說明經典論述的目的在於破除修行者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執取(著),以導向正確的見解,避免落入實有或斷常的偏見。

    此句處於討論色法(物質現象)的層面,旨在說明真理或法性並非脫離現象而獨立存在,而是在具體的色相(如青、黃等顏色)之中顯現。
    強調「即色即空」或「事理不二」的觀點,指修行者應在現象世界中體悟本質。

    本句旨在破除對「色法」(物質現象)的執著。
    強調色法雖有顯現之相,但缺乏恆常、獨立的實體,其本質是虛幻的,藉此導向空性的體悟。

    此句體現中觀破相之義。
    旨在說明物質現象(色)雖在名相上存在,但其自性空寂,不具備實有的色相,故稱「非色於色」,用以打破對物質實有的執著。

名相註解
  • 色即是空:般若經的核心教義,指物質現象的本質即是空性,兩者並非截然不同的兩個實體。
  • 實有:指事物具有獨立、不依賴條件而真實存在的本體,在佛教中通常是指一種錯誤的執著(實有見)。
  • 著:指執著、繫著,在此指對法相的錯誤認同或 clinging。
  • 青黃色:指代世間各種物質呈現的顏色,在論述中常用作色法(Rupa)的具體示例。
  • 無實:指缺乏自性,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是以經云非色者。誠以非色於色。不非 色於非色 牒經以釋色即是空。故牒非 色。初出正理。謂凡夫執青黃等相。皆謂實有 者。不了從緣性空之理。故經破著。即於青黃 色中。求色無實如幻如夢。故云非色於色。

196
白話直譯
如果是在非色中顯示非色,那太虛本來就是非色,非色又能顯示什麼?這就是解釋前文「不非色於非色」的意思。本來就是針對所執著的對象說的。在色中顯示非色,是指出色如幻。用來顯現真空。所以說非色。如果是在太虛中顯示非色,太虛本來就不是色,何必再說非色?那麼「非色」這個名稱和意義就無法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所謂的「非色」是建立在「色」的對立面上而產生的非色。。極其空曠的虛空本身就不是物質形態。。既然說不是色法,那要用什麼來證明?這裡是在解釋,前面所說的「不是不是色法」其實指的就是「非色」。。原本就是執著對象本身。。在物質色相中否定其實體,斥責其虛幻不實。。以此來顯現絕對的空性。。所以說它不是物質色法。。如果物質(色法)不是存在於廣大的虛空中。。太虛本身就不是物質色相,不需要再特意去否定它。。如果不是因為有「色」這個名稱,那麼它所代表的意義本身就無法成立。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名相的相對性。
    在般若與中觀論理中,若「非色」僅是以「色」為前提而定義的對立概念,則該「非色」依然受限於對立對立的二元框架,未能達到真正的空性或超越。
    此處旨在破除對「非色」這一名相的實有執著。

    此句旨在討論「空」與「色」的關係。
    在肇論的邏輯體系中,太虛(指絕對的空)與色(指物質形態)在體相上是截然不同的。
    透過否定太虛是色,以確立「空」的本質,進而推導出色空不二或色空相即的論證過程,避免將「空」誤認為一種特殊的物質或實體。

    此處為肇論之論理辨析,討論「色」與「非色」的關係。
    文中運用雙重否定(不非色)來推導出肯定的義理,旨在釐清對象的定義與證明路徑,避免在概念對立中產生誤解。

    此句討論心與對象的關係。
    在論述執著的機制時,強調執著的根源或本質就落在該被執著的對象(所執)之上,揭示主觀執著與客觀對象在錯覺中的共依關係。

    此句論述破除對「色法」實有的執著。
    透過「非」的否定,揭示物質現象(色)在本質上並不具備獨立永恆的實體,如同幻影一般,旨在導向空性的體悟。

    此處探討的是透過破除對現象(假名)的執著,進而顯露事物本質的空性。
    在肇論的脈絡中,「真空」並非指虛無,而是指離於一切妄執、不生不滅的實相。

    此句為論證過程的結論,旨在說明所討論的對象不屬於「色法」(物質現象)的範疇,是用以破除對法相之誤認的論點。

    此句探討色法(物質現象)與空間(太虛)的關係。
    在肇論的論辯脈絡中,旨在分析事物的存在依據及其與空間的相依或獨立關係,用以推導空性或實相之理。

    此句論述空性之本質。
    太虛(指絕對的空性或法界本體)本身就沒有物質色相(色),既然本質即非色,就沒有必要再透過「否定」或「對立」的方式去定義它「非色」。
    旨在破除對「空」的實體化執著,說明空性並非一種「對立於色的狀態」,而是本自無相。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在名相的邏輯中,若缺乏對象的名稱(名),則該對象所指稱的內在屬性或定義(義)便無法在認知中被確立。
    強調了語言標記(名)與概念定義(義)的相互依存關係,用以分析事物的虛幻性或名實之辨。

名相註解
  • 非色:指非物質狀態或對色法的否定。在論議中常用於討論名相的對立與超越。
  • 所執:指被心靈執著、認定為真實存在的對象或法相。
  • 如幻:比喻現象雖然顯現,但缺乏真實本質,如同幻覺般虛假。
  • 色名:指對物質現象(色法)的名稱標記。
  • 不成立:指無法在邏輯或認知上被確立、設定。

若非色於非色。太虛則非色。非色何所明  此釋前不非色於非色也。本就所執。色中非 斥如幻。以顯真空。故云非色。若非色於太虛。 太虛本非色何用更非。則非色名義自不成 立。

197
白話直譯
如果是在色中顯示非色,那就是非色不離於色。非色與色並不相異。色即不是色,前兩句說明色與空並無差別。後兩句顯示空與色的相狀本即一體。這正是前文經義的要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用「非色」的視角來觀察「色法」。。雖然說它不是色法,但實際上與色法並沒有區別。。雖然不是色法,但與色法並不截然不同。。色質在本質上就不是色質,這與前兩句所說的「色與空沒有區別」是一樣的意思。。後面的兩句詩句揭示了「空」與「色」的相貌是相互融合、不分彼此的。。圓滿了前面經文所表達的旨意。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對待物質現象(色)的認知方式。
    在般若或中觀的論辯框架中,意指透過否定物質的實體性(非色),來破除對色法的執著,進而體悟其空性,而非僅停留在物質表象的認知。

    此句體現了中觀思想中「即非」與「不異」的辯證關係。
    首先透過「即非色」破除對色法的實有執著(破相);隨後透過「不異色」肯定其在現象界中的顯現(立相),旨在闡明空有不二的理體,避免墮入單純的虛無主義。

    此句探討空色不二之理。
    在般若與肇論的體用觀中,強調「非」並非對立的否定,而是為了破除對立的執著。
    所謂「非色」是指其本質空性,而「不異色」則是指此空性即是在色相之中顯現,色與空互不分離,不可將其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實體。

    此處在解析《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中「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邏輯。
    首先透過「色即是非色」打破對物質現象(色)的實有執著,說明色之本質即是空,故不能將其視為恆常不變的實體。
    接著指出這與前述「色空不異」的理路一致,強調現象與本質在體性上的統一。

    此句為對偈頌的釋義,旨在說明「空」與「色」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體用不二、相即不離的關係,符合般若中道之義。

    此句為註疏文字,意指後續的論述或解釋,能夠使前面所引用的經文義理得到完整、圓滿的闡發與驗證。

名相註解
  • 色空不異:指物質現象(色)與空性(空)在體性上沒有區別,並非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

若以非色於色。即非色不異色。非色不異色。 色即為非色 前二句色空不異。後二句顯 空色相即。成前經意。

198
白話直譯
因此可知,變化即是無相,無相即是變化。眾生心性不同,所以教法的表現也各有差異。若依據深奧典籍並本於聖者本意來考察。又怎會真偽有分別之心呢?空與有的照見有差別嗎?這是承接上文經義。因為所照的空與有雖為二,實則不二。回答是:能照之心,二智本是一體。眾生心性不同,於下文也會有違背。為什麼又有人說,真諦與俗諦相距遙遠,二智各自照見?經文解釋說:因為眾生與深奧典籍的不同。這是指前面所引用的經文。真偽屬於心,空有屬於境。偽稱為權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可知,變遷的本質就是沒有固定相貌,而沒有固定相貌也正表現為不斷的變遷。。因為眾生的根機與心態各不相同,所以佛陀教化的方式和表現出的跡象才有所不同。。研究深奧的經典,以此來把握聖人的原意。。怎麼還會分出真實與虛偽的不同心念呢?。空和有的顯現方式是否有所不同?這是在承接前面經文的意思。。因為被照出的空與有,雖然看似兩種狀態,但實際上並不對立,是統一的。。回答說:能夠照覺的心,其兩種智慧在本質上是一體的。。意識低下的眾生也會違背(真理或教導)。。為什麼還有一種說法認為,真諦與俗諦之間距離遙遠,兩種智慧是各自獨立運作、分別照見的呢?。解釋說道。。是因為眾生的情感與心念深沉且複雜,難以捉摸。。指的是前面提到的那部經。。所謂的真實與虛假屬於心的範疇,而所謂的空與有則屬於客觀環境的範疇。。暫且稱其為權宜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變」與「無相」的同一性。
    在肇論的論理框架中,若事物有固定不變的「相」,則不能稱之為「變」;正因為本質上沒有永恆固定的相(無相),纔可能產生種種變化。
    因此,變化的現象與無相的本質互為表裡,不應將其視為兩個獨立的狀態。

    本句闡釋「機宜」與「對機」的關係。
    佛法之理雖唯一,但由於眾生之根器、心態(情志)各異,佛陀必須採取不同的權巧方便(教跡)來對治,此即「對機說法」。

    此句描述研究佛法論著的嚴謹態度,強調透過對深奧典籍(玄籍)的考據,以回溯並對接覺者(聖意)的真實教義,避免主觀臆測或錯誤詮釋。

    此句探討心性之本然。
    在覺悟或體認到心之本體時,真與偽、實與虛已不再對立,不應再以二元對待的區分心來衡量心靈的真偽。

    此句討論「空」與「有」在體性或顯現(照)上的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旨在探討空有不二之理,質詢兩者在照顯上是否有差異,並說明此問是基於前文經義的承接。

    此句探討「空」與「有」的辯證關係。
    在照覺的過程中,空與有雖在名言上區分(二),但在實相中互不相離、不兩分(不二),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體現中道義理。

    此處討論心之能照功能,強調「二智」(通常指智與慧,或能知與所知之智)在能照之心的體性中並非分離,而是圓融不二的單一體。

    此句討論心智或根機低劣的眾生,因受業力與煩惱牽引,難以契入真理而產生違背、偏差的情況。

    本句在探討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真理)的關係。
    作者在此質詢一種將「真」與「俗」對立、視為截然不同且由兩種獨立智慧分別照覺的觀點,旨在進一步論證真俗不二或圓融的義理。

    此處為註疏文本的轉接詞,標誌著作者或註釋者將開始對前文的論點或經文進行詳細的釋義與解析。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之情念深沉且混雜,使其陷入迷妄,難以透過簡單的邏輯或淺層的認知而覺悟,因此需要依循特定的教法次第來導引。

    此句為註疏文字,用以明確指涉前文提及的經論依據,確保論證脈絡之連貫。

    此句探討心與境的對立與對應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主觀認知(心)與客觀對象(境)的區分:心之能慮產生真偽之判別,境之所對呈現空有之相狀,旨在剖析現象與實相的認知層次。

    此處討論的是在修行或教化過程中,為了對治不同根機而暫時設定的「權智」。
    這種智慧並非絕對的真諦,而是作為手段的假名(偽目),旨在引導眾生向真實智慧(實智)邁進。

名相註解
  • 羣情:指眾生的根機、心態與情感傾向。
  • 玄籍:指深奧、精微的佛教典籍或論書。
  • 聖意:指佛菩薩或覺悟聖者的教法原意。
  • 殊心:指不同的心態或區分心,在此指對立的二元分別心。
  • 空有:佛教核心名相,指現象的空性與其顯現的暫時存在。
  • 所照:指被光照、被覺知或被觀察到的對象。
  • 能照之心:指具有覺知、照耀萬法之功能的心靈主體。
  • 真俗:指真諦(絕對真理)與俗諦(世俗真理),為二諦論的核心。
  • 偽目:指假名、暫時的稱呼,非本質之名。

故知變即無相無相即變。群情不同故教跡 有異耳。考之玄籍本之聖意。豈復真偽殊心。 空有異照耶 承上經意。以所照空有二而 不二。答能照之心二智一體。群情下亦會違。 何故亦有說云真俗迢然二智各照也。釋云。 由群情玄籍者。指前所引之經。真偽是心 空有是境。偽目權智。

199
白話直譯
因此,照見無相並不失去調和會通的功用,見到變化也不違背無相的宗旨,造作有也不異於無,無造作也不異於有,從未不是有,從未不是無,這是依心照境。四句簡要判斷,都顯示非異。第一句是無相即是相智照見之時。真實與恆常,權巧兩句。變動即是寂靜,所以權巧而恆常真實。第三句是有不異於無,並非只有有。無不異於有,也不是只有無。因為境界既非有也非無,當心造作時,理性與分別都超越了。四句中也承接前文而起。雖然不是有,也不是無。但也不妨同時是有也是無。無論是心還是境,都具備遮與表四種情形。遮也不是異,表也沒有差別。此處「照」與「撫會覩造」等語,皆屬於心。無相變動以及三中有無,皆是所緣境界。四中有無,通於心。文義分明顯然。不敢輕率簡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此,透過觀察無相,能發揮領悟與契合的功效;觀察現象的變遷,也不會產生偏差。無相的宗旨在於:創造有相並不異於無相,而沒有創造出無相的狀態也不異於有相。它並非絕對的有,也非絕對的無,而是根據心識去照視外界的環境。。這四種句式(肯定、否定、亦肯亦否、非肯非否)的論述簡明扼要,全都顯示出其本質並非不同。。第一句所說的「無相即是相」,是指智慧照見的時刻。。這裡指的是「真實」與「恆常權宜」這兩句話。。變動與靜止在本質上是一樣的,所以權宜的現象與永恆的實相是統一的。。這三種表述在『有』的義理上沒有區別,所謂的『無』其實也就是『有』。。它既不像一般認知的「有」那樣存在,也不是完全的「無」。。因為境界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且不由心造,所以在創造時,理路與衡量標準都已全然超越。。在四句的論述中,這裡也是承接前面的內容而展開的。。既不是有,也不是無。。並不妨礙同時具有「有」與「無」兩種狀態。。無論是對心的分析還是對境界的分析,都能滿足遮除與顯表這四種條件。。既沒有外在的差異,也沒有本質上的區別。。這裡提到的照耀、撫慰、會集、觀照、造作等描述,都屬於心的活動。。不管是沒有相狀的變遷,還是三種狀態中的存在與不存在,都屬於外部的客觀境界。。在這四種狀態之中,有無之別能通達心性。。文章的理路與義理非常清晰明白。。不敢隨便地簡化或草率處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心與境的關係。
    強調「無相」並非空無,而是一種超越有無對立的觀照。
    透過「撫會」(領悟契合)之功,使修行者在面對現象變動時能保持不乖離。
    其核心在於破除「有」與「無」的二元對立,指出有與無在實相上是不異的,最終歸結於心對境的照視,體現了肇論中將心法與相法圓融的思辨特點。

    此處論及「四句」之辨析,旨在說明無論採取何種邏輯表述方式,最終指向的真理實相是一致的,不存在實質上的差異,是用以破除對語言文字的執著,導向不二之法。

    本句論述般若智慧的運作:當智慧照徹萬法時,能體悟到「無相」(空性)與「相」(現象)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的關係。
    這體現了中道觀,即不落兩邊,在空相中見相,在相中見空。

    此處在解析論述中關於「實」與「權」的對立或統一。
    在肇論(肇什麼論)的語境中,「實」指究竟真實的理體,「權」則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方便。
    此句旨在區分或對照這兩種不同的教法層次。

    此句探討「動靜」與「權實」的圓融關係。
    在肇論的中觀/格義體系中,強調現象的變動(權)在體性上即是寂靜(實),打破對立,體現不二法門,說明權宜之法與恆常之實相並不分立。

    此處討論的是三論(或三句)的邏輯關係,旨在破除對「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
    在究極義理中,否定(無)並非真正的不存在,而是為了破除實有之見,最終導向不即不離的中道,說明「無」與「有」在實相上是同一體,不可分開對待。

    此句體現中論的「非有非無」中道義理。
    旨在破除對立的二見:一方面否定實有(非有),避免陷入常見;另一方面否定斷滅(非無),避免陷入虛無。
    透過否定兩端,揭示事物的實相即是真空妙有。

    此句探討心境之本質。
    強調所對待的「境」並非實有亦非虛無,且非意識的主觀造作;因此在體悟或建構此境界時,不能以一般的邏輯推論(理)或定量衡量(量)來把握,而是處於一種超越對立與度量的絕對狀態。

    此處在分析論著的結構,指出「四句」的論證邏輯並非獨立,而是基於前文的鋪陳與推導而然,體現了論理的連貫性。

    此句體現中觀破相之義,旨在否定對象處於「有」或「無」的任何一種極端定見。
    透過「非有非無」的雙重否定,導向不落兩邊的中道觀,說明實相超越了對立的邏輯範疇。

    此句出於肇論之體系,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在究極的實相中,「有」與「無」不再是互相排斥的矛盾,而是在中道視角下,可以同時成立且不互相妨礙,以此導向非有非無的真空妙有之義。

    此句討論邏輯推論中的「遮」與「表」。
    在心法與境法的辨析中,需滿足遮(否定非此)與表(肯定是此)的四種完備條件,方能達成正確的判定。

    此句旨在說明現象與本質、或不同法相之間在究極真理上是不二的。
    強調不應在表象上尋找差異,亦不應在內在屬性上區分高下或異同,體現了中觀或肇論中對於「不二」與「一即多」的論述邏輯。

    此處在分析心神之作用。
    將「照」(照耀/覺知)、「撫」(撫慰/攝受)、「會」(會集/綜合)、「覩」(觀視/洞察)、「造」(造作/營造)等動詞歸類為心的功能屬性,旨在釐清心之體與用。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體系中,這是在區分意識的運作機制與其本質。

    本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無論是感知到相狀的改變,或是處於三種認知狀態(通常指有無、非有無等)中的存在與否,只要是作為認知對象的內容,皆被定義為「境」,以區分於能覺知的「心」。

    此句討論在四種特定的境界或分析框架(四中)中,關於「有」與「無」的對立或超越,如何能與心之本質相通達。
    在肇論的語境下,通常是在探討名相的有無與心靈體悟之間的關係,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以契入心法。

    此句為評註文字,指出前述論述的邏輯結構(理)與文字表述(文)皆清晰透徹,無有混淆,使讀者能明確領悟其法義。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論時的謙辭,表達在解釋深奧法義時,必須嚴謹對待,不敢輕率地將其簡化或略去,以免損害原義。

名相註解
  • 造有:指對現象世界的建構或對「有」的認知。
  • 無相即相:指現象的空性(無相)與其表現形式(相)本質上是同一的,不應將其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
  • 智照:指般若智慧的照覺,能洞察事物真實本質而不再被假相所迷。
  • 恆實:指永恆不變的真理或實相。
  • 三句:指邏輯推論中的三種可能性(通常為:有、無、亦有亦無),在龍樹中觀或肇論體系中常用於破除執著。
  • 異有:不同於世俗認知的實有或固定不變的存在。
  • 非有無:指非有亦非無,即中道義,破除對「實有」與「全無」的極端執著。
  • 理量:理指邏輯推論與法理;量指量度、衡量或認識論中的量法(pramana)。
  • 不妨:不妨礙,指兩種狀態或性質在同一對象上共存而互不衝突。
  • 亦有亦無:指對現象的兩種對立判斷(存在與不存在)在實相層面上不再矛盾,體現中觀破除兩邊執著的邏輯。
  • 異表:指外在顯現的差異或表象的不同。
  • 撫:指心對對象的攝受、撫慰或涵蓋。
  • 三中:指三種不同的狀態或範疇,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對存在(有)、不存在(無)及其關係的認知層次。
  • 四中:指文中前述的四種分析狀態或四種境界。
  • 通心:指能與心之本體、本性相契合或通達。
  • 文理:指文章的文字表述與其背後的邏輯理路。
  • 狂簡:指狂妄地簡略,在此指在解釋論典時不夠嚴謹、過於隨意地刪減或簡化。

是以照無相不失撫會之功覩變動不乖 無相之旨造有不異無造無不異有未 嘗不有未嘗不無 依心照境。四句料簡 皆顯非異。初句無相即相智照之時。實而恒 權二句。變動即靜故權而恒實。三句有不異 無非有也。無不異有非無也。以境非有無心 造之時理量雙絕。四句中亦承前起。雖非有 非無。不妨亦有亦無。若心若境遮表四具。遮 亦非異表亦無殊。此中照及撫會覩造等言 屬心。無相變動及三中有無係境。四中有無 通心。文理昭然。不敢狂簡。

200
白話直譯
因此說。不動等覺。而建立諸法,就是以真成俗。由此推論寂靜的作用又有何妨礙?如何說覩變之知與無相之照呢?前兩句承接上文以顯明心是一體的。「如何」以下是責問其異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此才說。。心不動搖的平等覺悟。。建立各種現象法,就是將真理體現於世俗之中。由此可以推論,寂靜的體性在運作顯現時並沒有任何妨礙。。什麼叫做能看到現象改變而知道差異,以及沒有相狀的照耀?這前兩句話是承接之前的內容,目的是為了說明心的單一性。。既然如此,又怎麼能指責說這是不一樣的呢?
法義解析
  •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導出結論或引用前文之理據,說明後續論述是基於前述分析的必然結果。

    此處描述一種高度的覺悟狀態,指心靈不再受外界境相干擾而動搖(不動),且達到與一切眾生、一切法平等無異的覺悟境界(等覺)。
    在肇論之脈絡下,強調的是超越對立與分別的絕對寂靜與平等。

    此處論述真俗二諦的圓融。
    所謂「真成俗」,是指絕對的真理(真)並非脫離現象,而是透過建立諸法(俗)來顯現。
    基於此邏輯,推論「寂」之體性在「用」之顯現時,二者並不衝突,即體用不二。

    本段探討心的體用關係。
    即便心能覺察萬物的變異與差異(用),但其本體卻是無相且能遍照的(體)。
    此處旨在論證儘管顯現多樣,但心的本質是統一且不變的。

    此句在論證對立或差異的消融。
    在《肇論》的格義與破執脈絡中,旨在說明當兩者在實相上已然同一或互不相礙時,從邏輯上無法再將其區分為不同的對立面,從而破除對待的執著。

名相註解
  • 不動:指心不隨境轉,處於絕對的安定與寂靜狀態。
  • 真成俗:指真理之體性在世俗現象中得以成立與顯現。
  • 責異:指指責或認定兩者之間存在差異、不相同。

故曰。不動等覺。而建立諸法 即真成俗也 以此而推寂用何妨。如之何謂覩變之知異 無相之照乎 初二句承前以明心一。如之 何下責異。

201
白話直譯
擔心論者錯誤認為空與有是兩種心,靜與動是不同的作用。所以說覩變之知不可說不是有,這是承接前文無異來回答不取之說。因此再次標明論者的說法。這只是先提出問題的用意。然後再加以回答。所謂差別,是指以權實不一的心。觀察空與有兩種不同的境界。所謂靜智無知,動智覩變。難道沒有知與取嗎?「脫」也有忽略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擔心討論這個問題的人會誤以為「空」和「有」是兩種不同的心態,導致心境在寧靜與躁動之間有著截然不同的作用。。所以說,觀察到事物變化而產生的認知,不能說是不存在的。這部分承接前文且意思一致,是用來回答為何不能採取這種觀點。。所以再次詳細說明討論的內容。。這裡只是先說明提問的用意。。接著回答了他。。所謂「差」,是指心中將權宜之計與真實義理區分開來,認為兩者並不一致的想法。。觀察「空」這個理路時,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境界。。意思是說:在靜止的智慧中沒有認知,在運作的智慧中能觀察到變化。。難道沒有意識到在獲取、執著嗎?。「脫」這個字在這裡的意思也是「忽視」或「忽略」。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空有不二的理路。
    作者擔心對話者陷入二元對立的謬誤,將「空」與「有」視為兩種獨立的心識狀態,進而認為其在心理作用上(靜與躁)有所區別,而未能領悟空有互融的實相。

    此處討論認知(知)與現象變異(變)的關係。
    論著旨在說明,雖然在究極義上可能否定實有的執著,但對於觀察到變化而產生的功能性認知,不能簡單地否認其存在,以免落入虛無論。
    文中強調邏輯上的連貫性(承前無異),用以反駁「不取」的錯誤見解。

    此句為論書之承接語,表示為了使論點更明確,而再次列舉或標記討論的重點,屬於論理推導的銜接部分。

    此句為論疏之轉接語,說明作者在正式進入正論解答之前,先將問題的核心意旨或提問的動機陳述清楚,以便後續論述能精確對接。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描述在特定的對話或質詢之後,答詢者隨即給予回應的過程,屬敘事銜接文字。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認知「權」(權宜、方便法門)與「實」(真實、究極義理)時,若心念將兩者對立或視為不同,即稱為「差」。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旨在剖析如何透過破除這種對立之心,以契入不二的實相。

    此句探討觀照「空性」時,修行者可能落入的兩種不同認知狀態或境界。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辨析對空性的正確理解與錯誤執著(如落入斷滅空或過於執著於空)之間的差異。

    此句討論心智在「靜」與「動」兩種狀態下的認知特質。
    靜智指心處於寂止狀態,不對外境起分別心,故稱「無知」;動智指心在運作、分析狀態,能觀照外境之遷變與差異,故稱「覩變」。

    此句在討論心識與對象的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知」指認知或意識,「取」指執著或獲取對象。
    此問句旨在透過反問,強調心在面對對象時必然產生的認知與執著作用,用以剖析主客體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註釋,解釋「脫」字在此處的義理涵義,意指對某種法義或狀態的疏忽、遺漏或不察,屬於對文本字義的細節校勘。

名相註解
  • 兩心:指將空與有對立看待,以為是兩種不同的心靈狀態或意識層次。
  • 殊用:指截然不同的作用或功能。
  • 標談:標記並討論,指在論著中明確列出討論的對象或議題。
  • 問意:指提問者想要探詢的真實意圖或問題的核心要義。
  • 觀空:以般若智慧觀察萬法皆空,不落於實有的修行方法。
  • 殊之境:指截然不同、有顯著差異的認知狀態或心靈境界。
  • 知取:指意識對對象的認知(知)與執著、獲取(取)之作用。

恐談者脫謂空有兩心靜躁殊用。故言覩變 之知不可謂之不有耳 承前無異以答不 取。故復標談者。此但先出問意。然後答之。差 謂以權實不一之心。觀空有兩殊之境。謂言 靜智無知動智覩變。豈無知取乎。脫亦忽也。

202
白話直譯
若能捨棄自心的執著於局限之內。在事相之外尋求玄妙的機理,使萬有齊一於虛空。明白到虛空並非全然無有。應知至人終日隨緣應會,與萬物推移乘運而撫育化導。從未認為這是有。所謂玄機,即是真智。首句是要人捨離情執與局限,不懷舊識,以顯示玄妙所存必然如此。所謂事外,是要人不執著於言語定義,從大處著眼以推求細節。「齊萬」以下,是說觀察因緣萬殊,性皆空而齊一。一並非真有。至極虛寂只在因緣中,並非全無。應於言下領會,前文旨在說明不執取。若能如此忘卻情執,徹底了知境界。方可談論心性。已經推移變化。瑤師說。進退變化。權宜多方推移,哪有一定。因萬有而教化眾生。由於一切皆虛,故能無為而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把自己的心捨棄在封閉的範圍之內。。在現象之外尋找深奧的機理,將世間萬物都視作同一種虛空狀態。。明白「虛」並不等同於完全的「沒有」。。應該說,完美的覺悟者在日常之中,會隨著萬物的變遷而運作,利用時機來教化眾生。。從來就沒有真正存在過,這就是所謂的玄機。。這就是真正的智慧。。第一句話是為了讓人放下情感的執著與心靈的封閉,不要被之前的既有認知所牽絆,藉此揭示深奧的理趣,使心神安定在必然應然的真理之中。。所謂在現象之外的部分。。讓「無」直接成為確定的宗旨,透過尋找大方向來證明局部細節。。從「齊萬」這一段開始,意思是說雖然觀察到的因緣現象有萬種不同,但其本性都是空,在空性上是完全一致的。。所謂的「一」,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所謂的虛空,其實就存在於條件(緣)之中,並不是完全沒有。。應該在話剛說完時接著說明,之前的論述是為了闡明不需要執取。。能夠像這樣放下情執,徹悟境界。。這樣才能開始討論關於「心」的道理。。已經被改變或轉移的人(或狀態)。。瑤師這麼說。。這就是指進與退。。暫且從多方面推論轉化,又怎麼能確定呢?。因為眾生皆有執著與存在,所以佛菩薩才需要慈悲地教化他們。。因為是一切皆空虛,所以沒有任何造作。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心與境的關係。
    在《肇論》的脈絡中,通常涉及心之能格與被格、主客體之辨。
    此處指將主觀的自心意識限定或捨棄在特定的界限(封)之內,以突破主客對立或達成特定的禪定/理會狀態。

    此句論述修行者如何透過超越現象(事外)來契悟真理(玄機),並將一切對立、繁雜的現象(萬有)歸於空性(一虛)的圓融境界,體現了以空觀破相執的義理。

    此處討論「虛」與「無」的辨析。
    在肇論的論理體系中,「虛」是指事物缺乏實體自性,而非指物理上的完全不存在(無)。
    強調對空性(虛)的正確認知,避免陷入斷滅空(無)的誤區。

    此句討論「至人」(覺悟圓滿之人)如何處世。
    至人雖處於不變之體,但在應對眾生時,能隨順萬物的變化(推移)而採取對應的手段(乘運),以達到教化眾生的目的。
    這體現了「隨緣而行」但「不隨境轉」的圓融智慧。

    此處探討現象的本質。
    所謂「玄機」,是指事物在顯現之前,其本體並非實有,而是處於一種不可思議的空性或潛在狀態,以此破除對定相實有的執著。

    此句在論述中用以界定或確認何謂「真智」。
    在肇論的語境下,真智通常指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實相智慧,而非世俗的聰明或僅限於概念的認知。

    此處論述論著的編排機理。
    首先要求讀者破除情執與成見(封滯、前識),旨在清理心意識的障礙,使心靈處於空靈狀態,方能契入深奧的玄理(標玄),使對真理的領悟達到必然的契合。

    此句出於對「事」與「理」之辨析。
    在肇論的體系中,「事」指具體的現象、名相;「事外」則是指超越具象現象之理體,或指不屬於現象層面的本質。
    此處為解釋名相的起始句。

    此處討論如何透過「否定」或「無」來確立真理的宗旨。
    作者以「尋大方而徵隅」為喻,意指若能把握整體(大方)的原則,即可推論並證明局部(隅)的正確性,體現了從總體觀照到局部推演的論證邏輯。

    此句解析肇論中關於「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雖然事物的因緣條件(緣)導致其呈現出萬種不同的形態(萬殊),但若從本體(性)的角度觀察,所有現象皆無自性,即是「性空」。
    因此,在空性的層面上,所有殊異的現象都回歸到同一的狀態(齊)。

    此句旨在破除對「一」的實體執著。
    在肇論的論辯體系中,透過否定「有」來揭示其空性,說明「一」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存在,而是依緣而起的假名。

    此句論述空有不二的義理。
    強調「虛(空)」並非指一種絕對的、與世間脫離的虛無狀態,而是指事物在依緣而起的過程中,其本性即是空。
    這是在破除對「空」的常見誤解,防止將空性視為一種實有的「無」,而應將其視為緣起之本質。

    此處為論書之註疏,解析論述之邏輯結構。
    強調前後文的承接關係,指出前段論述的目的是為了破除執取之見,以建立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去除主觀的情緒執著(忘情),方能真實地領悟、契入法性境界(了境)。
    在肇論的脈絡中,這涉及破除能執與所執,以達到心境與真如相應的狀態。

    此句在討論心性之義理時,強調在建立正確的前提或基礎之後,才能對「心」的本質進行深入的論述與探討,避免在未明基礎的情況下陷入對心的錯誤執著或誤解。

    此句出於《肇論》之疏釋,討論心法或意識的變轉。
    在龍樹、肇論的格義與破執體系中,「推移」指心意識在不同對象或狀態間的遷轉、變易,強調現象界的非恆常性與流動性。

    此句為引文標誌,指引出瑤師的見解或論述,用於接續後文的法義討論。

    此句在《肇論新疏》的脈絡中,通常是用於解釋對立概念的轉化或心法運用的辯證關係,說明在特定法義討論中,所謂的「進」與「退」是指涉的對象或狀態的變遷。

    此處討論的是在對法義進行推論時,若僅依據權宜的、多方面的推演與變通,而缺乏絕對的理據或定見,則無法得出確定的結論。
    強調在論理推導中,權宜之計與確定真理之間的區別。

    此句探討佛菩薩行化導之機緣。
    在肇論的語境中,「萬有」指眾生處於迷妄、執著於有相的狀態;正因為眾生處於這種迷失狀態,佛才運用方便法門來撫慰、感化,使其覺悟。
    此處強調的是「化」之起因在於眾生的迷染。

    此句論述「虛」與「無為」的因果關係。
    在肇論的語境中,「虛」指空靈、無實質之狀態,當意識或法性達到絕對的虛靜、不著相時,便不再產生造作(為),進入無為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己心:指個體的意識、主觀之我心。
  • 封內:指被封閉、限定的範圍或界限之內。
  • 玄機:深奧的機理或真理,指事物運行的根本法則。
  • 萬有:指世間所有存在的現象、一切有為法。
  • 一虛:指單一的空性,或將所有現象回歸到無相的虛空境界。
  • 推移:指隨順事物的變遷與演化。
  • 乘運:指乘時機、利用因緣而運作。
  • 撫化:指撫導與教化眾生。
  • 未始為有:指事物在時間或邏輯的起始點之前,並不具備獨立實有的實體。
  • 情執:對世俗情感與自我意識的執著。
  • 封滯:心靈閉塞不通,指因成見而無法接納新義。
  • 徵隅:指透過局部、角落的證據來證明整體,或由總體推至局部的驗證過程。
  • 忘情:指消除主觀的偏見、情慾與執著,不以私情衡量法理。
  • 瑤師:指代特定論師或學者的稱號,在此語境中為被引用的權威對象。
  • 進退:在佛學論述中,常指修行進境的推進或心念在不同層次、狀態之間的轉換。

若能捨己心於封內。尋玄機於事外齊萬有 於一虛。曉至虛之非無者。當言至人終日應 會與物推移乘運撫化。未始為有也 玄機 者。真智也。初句令捨情執封滯無懷前識以 標玄存所存之必當。事外者。令無即言定旨 尋大方而徵隅。齊萬下謂觀緣萬殊性空齊。 一非有也。至虛只在緣中非無也。當言下承 前以明不取。夫能如是忘情了境。始可與言 心也。已推移者。瑤師云。進退也。權多方推移 何定。以萬有故撫化。由一虛故無為。

203
白話直譯
聖者之心如此。哪有可執取之處。還說未解釋不取之理嗎?所為即非所為。哪有知取之心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人的心境就是這樣。。有什麼是可以執著或採取的呢?。這是在說還沒有解釋如何不執著的道理嗎?所謂的「做」,實際上就是「不做」。。怎麼會有所謂「知道」或「執取」的情緒或心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聖者(如佛或大菩薩)的心識狀態,旨在說明聖心已離於世俗執著,契合真如或空性之理,與前文所述的法義相符。

    此句旨在透過反問,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在肇論的論辯語境中,強調萬法皆空或依緣而起,並無實體可供獲取或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中論式的辯證邏輯,旨在破除對「有為」與「無為」的二元對立執著。
    透過「為即不為」的 paradox(悖論)結構,揭示事物的本質是非對立的,旨在導向不取不著的中道智慧。

    此句旨在破除對「知」與「取」之主體的執著。
    在肇論的格義與破相論述中,強調心之本性空寂,若認為有一個能知、能取的實體(情),即落入常見的執著誤區。

名相註解
  • 為:在此指有為法、造作或主觀的行為。
  • 不為:指無為、不造作,或對有為法的否定。
  • 情:此處指心理狀態、情感或主觀的認知傾向。

聖心若此。何有可取。而曰未釋不取之理耶  為即不為。何有知取之情。

204
白話直譯
又說。無才是真正的有。無當,這才是真正的恰當。也可說是如來之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又說道:。正因為沒有(對象的實體存在),才稱作真實。。沒有所謂的『應該』,這纔是真正達到『應該』的道理。。也可以稱作如來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詞,用於引出後續的論述或引用另一段相關的論據,在論疏體裁中常見,用以展開論證的層次。

    此句論述中觀或肇論中「真空」與「實相」的關係。
    強調「無」(空性)並非單純的缺失,而是事物能被稱為「真」的根本原因。
    若有實體(有),則會陷入定相與執著,無法稱為真如。

    此句論述中觀或肇論中關於「有無」與「當」的辯證關係。
    意指打破對定式「當」(應然)的執著(無當),反而能契合真正的理實(至當),體現了以否定而證正定的破立邏輯。

    此句討論名相的屬性。
    在論述佛陀之名號時,指出「如來」僅是一個稱號(名相),用以指稱覺悟之身,而非其體性,強調名相的隨緣而設。

又云。無是乃所以為真是。無當乃所以為至 當。亦可如來言耳。

205
白話直譯
若能無心於所謂是。而於無是中見是。無心於所謂當。而於無當中見當。則終日所謂是也不違於無是。終日所謂當也不違於無當,這只是遣除情執,並不否定是與當。於是與於當,若能忘卻心執。則終日是與當也不違於無是無當。我令於是與於當忘卻心執,遠離執著。誰能指責非是非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不在心中執著於認定什麼纔是正確的。。而真正的實相,就在於否定這種對立的認定。。不要心心念念地執著於將其視為理所當然或正確的標準。。而且對於那些不應該(對待)的人或事。。這樣一整天下來,都沒有脫離「無是」的狀態。。整天都不要違背那種「沒有定見、不偏執」的狀態;這只是在排除主觀的情緒執著,而不是要遮掩正確的理法。。因此,如果能夠忘掉心中的執著與分別心。。這樣一來,整天保持這種狀態,就應該不會違背「沒有所謂的無」這個理路了。。我讓他在這裡能夠忘掉執著之心,脫離對對象的攀附。。誰能指出什麼纔是真正的錯誤?確實應該這樣。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心靈對「是非」的執著。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是非、對錯),達到一種不被主觀認定所束縛的無心狀態,以契合真如或中道之義。

    此句處於肇論之般若空宗論議語境,旨在破除對立的執著。
    透過「無是」來否定對特定實體或定見的認同,體現中道以破除邊見,說明真理不在於肯定某個特定對象,而是在於對所有「是」之執著的消解。

    此句探討的是對「當」(即適當、應然、標準)的執著。
    在肇論的邏輯體系中,若心中仍存有「應當如何」的定見,則仍處於分別心之中。
    真正的覺悟在於打破對特定標準或定義的執著,達到無心、無住的境界。

    此句處於論證邏輯中,討論對象的適切性或對待的合理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常用以辨析名相的得失與對應關係,指出某些對待方式在邏輯或法義上是不成立(無當)的。

    此句探討心靈在體認空性或非相時的持續狀態。
    「無是」指對任何定相、定見的否定(即非有見),強調在修行或體悟中,心念始終保持在不對任何對象生起執著(不乖於無是)的狀態,以維持中道或空性的覺知。

    此句討論修行中「遣情」與「正當」的關係。
    強調在修行過程中,應時時保持不偏執(無當)的狀態。
    所謂「遣情」是指排除主觀的妄念與情感執著,而這種排除並非要否定真理或正確的法義(是當),而是為了讓真正的理法能自然顯現。

    此處論述修行之要點。
    所謂「忘心」,是指消除對主觀意識、妄想與執著的認同,回歸到不被分別心所縛的本然狀態,以契入真理。

    此句討論的是破除對「無」的執著。
    在肇論的邏輯中,若執著於一個絕對的「無」,便落入了另一種極端。
    因此強調「無是無」(即:不存在一個實有的『無』),以達到中道不偏,不使心念違背空性的實相。

    此句探討如何透過修行或教導,使心靈擺脫對特定對象(於此)的執著。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的是心境的轉化,從對相的「著」轉向心性的「忘」,以達到不染的狀態。

    此句處於論述是非、對立之辨析語境中。
    旨在探討在超越對立的智慧視角下,如何判別所謂的「非(錯誤/對立)」。
    「當」字在此起肯定、確認之作用,強調此種辨析邏輯的必然性與正確性。

名相註解
  • 遣情:遣除情執,指排除主觀的妄想、情感與執著。
  • 忘心:指摒除主觀的妄想執著,不以意識之分別來衡量法性,達到心境空寂、與道合一的狀態。
  • 無是無:指否定對「無」的實體化執著,即「無」本身也不是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是用來破除「有」的方便法門,不可對「無」產生依著。
  • 非是非:指對「錯誤」或「對立面」的再次否定或辨析,在論理學中常用於破除對立的執著。

若能無心於為是。而是於無是。無心於為當。 而當於無當者。則終日是不乖於無是。終日 當不乖於無當 此但遣情不遮是當。於是 於當苟能忘心。則終日是當不乖於無是無 當也。我令於是於當忘心離著。誰斥非是非 當。

206
白話直譯
只怕在無是中還執著有是。有為當,有為無當。所以成為煩惱罷了,心有所執就會認為這是正確的。同樣也是執取所帶來的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只擔心會把「有」當成正確的,而把「無」當成錯誤的。。所謂「有」的應然狀態,應對應於「無」的應然狀態。。這就是問題所在。
如果心執著於此,就會產生這樣的困擾。。同時也存在著被執著於獲取的煩惱所困擾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對立概念的認知偏誤。
    在肇論的體系中,旨在警惕修行者陷入對「有」與「無」的二元執著,避免將其中一方視為絕對正確,而將另一方視為錯誤,進而落入偏見。

    此句出自肇論之疏解,探討「有」與「無」的辯證關係。
    在格義或破相的邏輯中,旨在說明「有」與「無」並非絕對的對立,而是在互為前提的相對性中成立。
    所謂「當」指應然之理或必然之屬性,意指對立的兩端在理法上具有對稱與相依的性質,藉此導向中道或非有非無的空義。

    此處論述心識對對象產生「住」(執著)而導致煩惱或病苦(患)的因果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若不離對象而生執著,則無法契入真如,進而成為修行的障礙。

    此句討論心靈在面對對象時,因產生錯誤認知(惑)而生起執著欲求(取),進而導致痛苦與煩惱(患)的心理機制。
    在《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破除對相的執著以契入真理。

但恐有是於無是。有當於無當。所以為患耳  心有住於是當。亦惑取之患。

207
白話直譯
為什麼呢?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可以了。到了真正的正確與否,便有所執著。以下說明其過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也就是說,如果真的是這樣,就應該是這樣。。至於提到「應當」或「可以應當」這些詞時,心中產生了執著。。接下來要闡明其中的過失與弊端。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辯邏輯中,旨在探討名相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脈絡下,討論的是「真」與「可」(認可/成立)的邏輯推演,用以分析法相是否能在實相中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對語言邏輯與概念的執著。
    在肇論的脈絡中,探討的是如何破除對「當」(必然性/應然性)的語言執著,以體現實相的空寂,避免落入名言的相著。

    此句為論疏之導引語,指出後文將針對前述之論點或法相,詳細分析其不足、錯誤或產生的負面影響(過患),以透過破除誤區來確立正義。

名相註解
  • 何者:用於引出解釋或詳細說明之詞。
  • 可:指成立、認可或符合邏輯之推論。
  • 彰:顯現、闡明。
  • 過患:佛教術語,指由於錯誤的見解或行為而導致的弊端、缺失或痛苦的結果。

何者若真是可是。至當可當 有所著也。 下彰其過患云。

208
白話直譯
於是名相已現,善惡之分隨之而生。生命不斷奔逐競爭。誰能止息?名相一起,愛惡隨之而生。煩惱紛亂,各種業報隨之造作。奔走於四生,競馳於五趣。從生到生,誰能止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名相已經決定後,外貌的美醜就決定了這次的出生狀態。。在輪迴的每一世中,不斷地奔波競爭。。不如將其停止,因為一旦產生名相的分別,好惡的情緒就會隨之而生。。煩惱紛紛地湧現,各種業力也隨之而產生。。在四種出生方式中奔波,在五種生命形態中競爭追逐。。從一次生命到下一次生命,誰能讓這輪迴停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名相(概念、定義)與物質形相之間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名相的建立決定了對現象(如美醜、生滅)的判斷與界定,說明意識的名相標記如何對應於具體的生命形態。

    此句描述眾生在六道輪迴中,受業力驅使,在生生世世中永無止息地追逐慾望、競爭得失,揭示了輪迴之苦的動態特徵。

    本句強調「名相」是產生情結與執著的根源。
    當心意識開始對事物進行定義、貼標籤(名相)時,主觀的好惡判定便隨之產生,導致心靈不再平靜。
    因此,修行應趨向於止息對名相的執著,以回歸不染的本心。

    此句描述煩惱與業力之間互為因果的連鎖關係。
    煩惱作為內在的心理擾動(染汙),會驅使眾生進行身口意三業的造作;而造作的業力又進一步鞏固煩惱,形成循環往復的輪迴狀態。

    本句描述眾生在輪迴中的處境。
    四生指胎、卵、濕、化四種出生方式;五趣指地獄、餓鬼、畜生、天、人五種生命去向。
    強調眾生受業力驅使,在生死流轉中不斷地奔波與爭鬥,無法解脫。

    此句探討輪迴遷轉之無盡,強調眾生在生死流轉中缺乏能令其止息的自力,旨在揭示無明驅使下的生死苦痛及解脫之困難。

名相註解
  • 形美惡:指身體形相的美好或醜陋。
  • 生生:指連續不斷的生命輪迴,即世世。
  • 止:指禪定中的『止』(Śamatha),意指停止妄想、安定心神。
  • 煩惱:指心中擾亂、不能使人得安寧的心理狀態,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原因。
  • 業:指由身、口、意三種行為所造作的行為及其潛在的影響力。
  • 生至生:指生命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地出生與轉世。

則名相已形美惡是生。生生奔競。孰與止 之 名相一起好惡從生。煩惱紛然諸業隨 造。奔走四生競馳五趣。從生至生誰能止息。

209
白話直譯
因此聖人虛空其心懷。無分別識,無分別知。然而安住於動用之境界。卻止於無為之境。處於有名之內。而安住於絕言之地。寂靜空曠,無法用形名來描述。能如此就已足夠。前兩句總顯聖人之心。不是有分別了知,所以說無識。也不是知覺作用,所以說無知。接下來兩句,現相即是無相。再下兩句,名即是無名。不是名叫寂,不是相叫寥。虛曠以下,成就前面所說的空洞之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聖人讓自己的心靈保持空靈,不執著於任何東西。。沒有意識,也沒有知覺。。但仍然處在一個變動不居的範圍之中。。最終停留在無為的境界之中。。處在有名稱、有定義的範疇之內。。住在一個超越言語描述的境界中。。這種狀態寂靜、空曠,無法用具體的形相或名稱來描述。。就只有這樣而已。
前兩句總共是在顯現聖人的心境。。並不是因為有了什麼區別,才被稱為「無識」。。也不是因為具有知覺才說它沒有知覺。。接下來這兩句所描述的對象,彼此相互融合,且都沒有實有的相貌。。所謂的名字,實際上就是沒有名字。。沒有名稱而稱為寂靜,沒有相狀而稱為寥廓。。所謂的虛曠,在下方形成了之前的樣子,其實就只是個空洞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修行者需除去內心的執著與成見(即「空洞其懷」),使心境達到無礙且純淨的狀態,以便能如實契入真理,不被主觀偏見所遮蔽。

    此句在《肇論》語境中,通常討論心之本體或真如之狀態,強調超越了對象化的意識(識)與主觀的認知(知),旨在描述一種不落於能知、所知之對立的空靈狀態。

    此句在論述心性與現象的關係,指出即便在特定的意識狀態或層次中,若仍處於「動用」之域,則意味著尚未脫離遷流變化、生滅不定的現象界,仍受因緣變遷之影響。

    此句描述修行或心智運作最終達到「無為」的狀態。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無為」指超越了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真如實相,強調心不再隨境轉而進入寂靜不變的究竟境界。

    此句探討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名相論(名色論)的框架下,說明某個對象或狀態被界定在「有名」(即具有名稱、概念或語言標記)的範圍之內,強調對象尚未脫離名言的遮蔽或界定。

    此處描述一種超越語言概念、不可言說的境界。
    在《肇論》的哲學語境中,強調真理或實相(如真空、本覺)不可依賴文字語言而得,必須超越名言分別才能契入。

    此句描述超越物質形相與語言概念的境界。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或本體之寂靜與空靈,由於其非物質性且超越對立,因此無法用世俗的「形」(物質外相)與「名」(語言標記)來定義或限定。

    此處為對前文論述的總結。
    首先肯定所得之理僅止於此,隨後指出前兩句之功能在於總括性地揭示聖者之心法,旨在讓讀者把握聖心之核心特質。

    此句旨在破除對「無識」的對立性認知。
    在肇論的體系中,討論「無」與「有」時,強調的是對名相執著的破除。
    這裡說明「無識」並非是指一種與「有識」相對的另一種特殊狀態(別),而是一種超越有無對立、不落名相的真理境界。

    此句旨在辨析「無知」的內涵。
    在肇論的論議脈絡中,強調「無知」並非一種主觀的、屬於知覺範疇的「不知道」狀態(即非知覺的對立面),而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落入能知與所知之分別的絕對狀態。
    避免將「無知」誤解為一種心理上的缺失或無明之狀態。

    此處探討的是現象與本質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相即」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狀態在實質上是同一的;「無相」則指其本質空寂,不具備恆常不變的特徵。
    兩者結合說明瞭萬法雖有表現(相),但其體性是空(無相),且相與空互不分離。

    此句體現了肇論中以「名」破「名」的辯證邏輯。
    旨在說明名相在實相中並無自性,當我們試圖定義某物時,該定義(名)本身亦屬虛幻,故「名」與「無名」在實相層面上是同一的,以此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探討實相的不可言說性。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真如實相超越了名相的限定。
    「寂」指遠離名相之擾動,「寥」指空靈無礙、不著相狀。
    說明當事物脫離了概念的定義與形式的限制時,才契合寂靜與寥廓的本質。

    此處討論的是空間或相狀的構成。
    在肇論及其疏論的體系中,旨在分析「有」與「無」、「相」與「實」的關係。
    指出所謂的空間(虛曠)其表現出的形態,在本質上僅是缺乏實體的空洞,用以破除對空間實體性的執著。

名相註解
  • 空洞:在此指掃除心垢、去除執著,使心境空寂無礙。
  • 動用之域:指處於變動、遷轉且受因緣驅使的境界或範圍,對應於非恆常、非寂靜的世間狀態。
  • 鄉:此處非指地理上的村莊,而是一種心靈狀態、境界或位格。
  • 寂寥:指寂靜、空無,常用於描述心境或法界的絕對寧靜。
  • 形名:指物質的形態與語言的名稱,代表世俗對事物的認知與界定方式。
  • 無識: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不落入分別認知的意識狀態,非指意識的缺失或愚鈍。
  • 知覺:指主體對客體的認識、感知過程,在般若或中觀語境中常指涉能知與所知的分別心。
  • 寥:指寥廓、空靈,指 devoid of form 或無相之狀態。
  • 虛曠:指空曠、沒有遮蔽的空間狀態。
  • 耳:古漢語助詞,相當於「而已」,用於強調限定。

是以聖人空洞其懷。無識無知。然居動用之 域。而止無為之境。處有名之內。而宅絕言 之鄉。寂寥虛曠莫可以形名。得若斯而已矣  初二句總顯聖心。非有了別故云無識。亦 非知覺故云無知。次二句相即無相。次二句 名即無名。非名曰寂非相曰寥。虛曠下成前 空洞耳。

210
白話直譯
於是說真是可是,至當可當。還未領會深意。恐怕是將『是當』當作有生之物來看待。其實本來就不是如此。這怎能算是真正的理由呢?這只是執著於名相之物的心態。就是這樣不斷循環。彼般若的本體,若是真實,便是雙重超越。這怎能算是真正的般若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於是說:這確實是真的,理應是這樣。。還沒有明白其中的深層含義。。恐怕是因為將其視為當下存在的生物,所以才這樣稱呼。。他自己並不是這樣的。。怎麼會這樣呢?這心僅僅是執著於名相的表象而已。。就這樣地運轉演說。。般若的本體,在真實與極致的層面上,超越了所有相對的兩端。。什麼樣的情況才能真正稱得上是至高無上的般若智慧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肇論新疏》,處於對前文論理推演的肯定與認同之處。
    原文「真是可是至當可當」為一種強烈的肯定句式,旨在確認前述的法義推論完全符合理路且無誤。

    此句為論疏之評註,指出對前文或特定義理的理解尚未達到深刻、準確的程度,強調對佛法深層義理(雅旨)領悟的困難性。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作者擔心若將對象視為具備獨立實體的「生物」(即執著於相),則會陷入對名相的誤解,導致對真理的認知偏差。

    此句在論理推演中用於否定對方的觀點或前提,指出對方所主張的性質或狀態與其實際情況不符,是用於破除誤見的否定論證。

    此句分析心識對對象的認知過程。
    指出心在面對現象時,往往僅能捕捉到「名相」(概念與表象),而非對象的實相,揭示了心識對名相的依著與侷限。

    此處「轉」字承接前文,指佛法之傳承與演說。
    在佛教語境中,「轉」常用於「轉法輪」,意指將佛法的真理透過教化、演說而流佈於世,使眾生從迷轉悟。

    此句探討般若(智慧)的本體特質。
    在肇論的脈絡中,「雙絕」是指超越了對立的兩極(如有無、真空妙有等),說明真正的般若體性是不落兩邊、不可言說的絕對狀態。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探討般若(智慧)的真實定義與境界。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般若並非對象性的知識,而是超越對立、契合實相的覺悟。
    此處旨在破除對般若的淺層認知,導向對真如或空性的深刻體認。

名相註解
  • 雅旨:指高深、精妙的法義或原意。
  • 生物:指具有生命實相的個體,在此語境下側重於對「實有」之體的執著。
  • 轉:指轉法輪,意為演說佛法,使真理在世間傳播並導引眾生覺悟。

乃曰真是可是至當可當。未喻雅旨也。恐 是當之生物謂之然。彼自不然。何足以然耳  是當之心但於名相之物。如是而轉。彼般 若之體真至雙絕。何足以真是至當為般若 耶。

211
白話直譯
言語的產生,是因為不同見解的分歧而生。而言語也有無法表達的地方。行跡也有無法顯現的部分。因此,善於言說的人,會追求言語所不能表達的內容。善於行持的人,會探尋行跡所不能顯現的意義,這有兩層意思。一是遺民依靠言語來尋求真理。二是論主依據言語來回答質難。現在都要捨棄這些。一是讓虛妄的言語能契合宗旨。二是顯示言語本身即是無言。前兩句同時說明,過患的根源在於執著言象。異途指的是不同的執著與宗派道路。而下文兩句有兩層意思。一是言象本來就是空的。二是聖者的心本來就超越一切。因此,以下是承接前文的正確說明。文意極為深奧難明。完整來說,善於言說的人,應該說出言語所不能表達的內容。也就是說,真理不是言語所能達到的。所以才說言語所不能表達。藉由言語來顯示真理,所以說應該言說。如經中所說,無說無示。難道真的沒有說嗎?又說。文字本性超越分別。怎能執取語言呢?用語言來排除語言,談論超越語言的道理。這才是語言所不能表達的語言。事跡可以作為例子來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語言和文字跡象之所以出現,是因為採取了不同的途徑而產生的。。在說話的同時,也有沒有說出口的意思。。在表現出來的跡象中,也有不被跡象所束縛、不留痕跡的情況。。所以,這裡所說的「善言」是指。。追求那些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境界。。所謂的「善跡」是指。。試圖追尋痕跡卻無法追到,這句話有兩種含義。。後來的修行者根據這些話來探求真理。。第二部分,論著的作者根據對方的言論來解答疑問。。現在將這些全部排除掉。。第一點是讓妄言(方便之言)能契合核心義理。。第二點,說明語言的表達實際上就是無言的境界。。前面這兩句話一起解釋了:之所以會產生問題(過患),是因為依賴語言的表象(言象)所造成的。。所謂的「異途」,是指執著於與正道不同的宗派觀念或修行路徑。。而且在剛才提到的這兩句話中,包含了兩種不同的義理。。因為語言和名稱在本質上就是空的。。因為這兩位聖者的心本來就已經斷絕了(執著)。。接下來的部分承接前面的內容,來做正確的闡釋。。文字的含義非常深奧。。完整的稱呼是「善言」。這裡所說的「言」是指。。應該說,這是一種言語無法表達的真理之言。。意思是說,真正的真理不是用語言就能表達或到達的。。所以說,這是言語無法表達的。。因為是透過語言的寄託來顯現道理,所以說「應該這樣說」。。正如經典所說:沒有言語的宣說,也沒有形式的顯示。。難道不是這樣說的嗎?。另外又說。。擺脫對文字形式的依賴與執著。。怎麼能就這麼採取其言論呢?。用排除語言的言語,來討論超越語言的道理。。這纔是言語無法表達,卻又用言語來描述的境界。。現象上的跡象可以依照慣例來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語言(言)與文字/現象(跡)的產生機制。
    在肇論的語境中,由於眾生根機不同或對真理的認知路徑(途)有所差異,為了接引而不得不使用區分的語言文字,這正是「異途」導致「言跡」生起的因果關係。

    此處論述語言的侷限性與深意。
    在佛教論議中,文字雖能傳達部分義理,但最高深的真諦往往在於「不言」之處,即透過言語的指引使修行者體悟語言無法直接表達的實相。

    此句討論的是「跡」(現象、形跡)與「不跡」(無相、不著相)的關係。
    在肇論的體系中,強調雖有現象之顯現(跡),但其本質並不被現象所限定或執著(不跡),體現了中道不二的理路:即在現象中而不離本體,在本體中而能顯現現象。

    此句為論述之轉接,旨在定義或解釋「善言」的內涵。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通常是在討論言說的性質及其與實相、名相的關係,強調言語如何正確地導向真理。

    此句探討語言的侷限性。
    在深層的真理或實相面前,語言因其對立與限定的性質,無法完整描述超越對立的實相,故稱之為「不能言」。

    此句為論疏中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起始句,旨在對「善跡」這一術語進行詳細的義理剖析與解釋。

    此句出自對肇論的疏釋,討論關於「跡」(痕跡/跡象)的辨析。
    在佛教哲學(尤其是三論學或肇論體系)中,探討事物是否存在實體痕跡,以及對「不可追跡」之性質的邏輯分析。
    此處指出該表述在法義上可以從兩個不同的層次或角度來解釋。

    此句描述後世修行者(遺民)在缺乏直接指導的情況下,依據前人留下的文字記錄或教言來推究佛法理體。
    在《肇論》的脈絡中,強調了對理路分析與正確依據的重要性。

    此句為論書結構的過渡說明,指出論主(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出的質詢或難點,透過分析其言詞邏輯來予以解答。

    此句在論著語境中通常指透過正見或智慧,將心中執著的妄念、錯誤的見解或遮蔽真理的煩惱予以遣除,以達成心境的清淨。

    此處討論的是在闡述深奧佛理時,如何運用「方便」的語言。
    雖然是「妄言」(非絕對真理的文字表述),但其目的必須能導向正確的宗旨,使修行者能透過不真實的文字表象而契入真實的義理。

    此處論述語言與寂滅(無言)的關係。
    在高度的悟境中,言語不再是遮蔽真理的障礙,而是指月之指,其表達的目的在於導向超越語言的實相,因此「言」與「無言」在體性上是相即不二的。

    此處論述名言與實相的關係。
    指出若將語言的符號(言象)誤認為實體,便會產生認知上的偏差與過患,強調語言僅是工具而非真理本身。

    此句在論述中旨在定義「異途」之義,強調其核心在於「執」字。
    指修行者若執著於特定的宗門見解或偏差的途徑,而非契入不二之法,即稱為異途。

    此處為論著之註疏,旨在分析前文特定兩句文字所隱含的深層義理,將其區分為兩種不同的解釋面向,以便後續詳細展開論述。

    此句探討名言(語言符號)與實相的關係。
    指出「言」與「象」(名相)僅是假名,並非實體,其本質是空的,因此不能將名相視作真實的實體而產生執著。

    此句探討聖者(如阿羅漢或菩薩)在證悟後,其心不再生起對法執或我執的狀態。
    在肇論的體系中,「絕」是指斷除一切妄想與對立的執著,心與法不再有區別,進入一種空寂、無著的境界。

    此句為論疏中的銜接語,說明後文之論述是基於前文的鋪陳,旨在對核心義理進行明確且正確的揭示(正示)。

    此句用於描述論著或經文的義理深邃,非淺層文字所能盡顯,需透過深度的思惟與對治才能領悟其精髓。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與解析,旨在釐清「善言」之涵義,將其拆解以分析其內在義理。

    此句探討言語的侷限性與真理的不可言說性。
    在肇論的語境中,旨在說明最高的真理(實相)超越了文字與邏輯的範疇,但為了指引修行者,必須使用「不可言說」的語言來破除對文字的執著,是以言破言,最終契入無言之境。

    此句強調真理(理)的超越性,說明語言作為一種對立、分節的工具,無法完整涵蓋或直接契入絕對的真理境界,即「言隔理絕」。

    此句強調真理(實相)超越語言的界限。
    在肇論的語境中,指向一種「不可說」的境界,認為語言僅是方便的指引,而最終的覺悟或實相是無法透過文字語言完全捕捉或描述的,必須透過親證而得。

    此句解釋論述中之語言運用。
    在佛學論述中,真理(理)往往超越言語,而文字僅是「寄言」,即暫時借用的工具。
    因此,當論著中使用「當言」時,是指為了揭示深層理義而採取的一種適切的表達方式。

    此句強調真理(實相)超越語言文字與形式標誌的特質。
    在最高層次的體悟中,由於對象本身即是空性或圓融,不再需要透過對立的「說」與「示」來傳達,體現了「言詮盡處」的不可思議境界。

    此句為反問句,用於在論辯中強化論點,確認前述義理之正確性,誘導聽者認同該法義推論。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詞,用於引出另一段論據、引用或補充說明,以完善對前文義理的論述。

    本句強調修行或體悟真理時,必須超越語言文字的表象與邏輯限制。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語境中,真諦不可透過文字定義而得,必須在心靈上遠離對文字名相的執取,方能契入實相。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質詢或反駁對前文言論的採信或運用。
    在《肇論》及其疏釋的論辯語境中,通常用於破除對象的錯誤見解,強調不能簡單地採取某種言論作為定論。

    此句闡述大乘佛教中「以言破言」的辯證法。
    真理(理)本質上不可言說,但為了引導眾生脫離對名相的執著,必須暫且使用語言作為工具,透過否定語言的侷限性,最終使修行者契入離言的實相。

    此句探討真理(實相)與語言的關係。
    真正的實相超越語言的界定(不可說),但為了引導眾生,必須使用「非語言的語言」或「指月之指」的權宜之言來提示。
    這體現了般若系中「以言詮法,而法離言」的辯證邏輯。

    此句在論述中意指雖然實相不可言說,但為了方便理解,可以依照一般的比喻或慣常的邏輯對其顯現的「跡」進行說明。

名相註解
  • 言跡:指語言文字以及由此產生的種種名相、跡象。
  • 異途:指不同的認知路徑、修行方法或因根機不同而採取的不同教法途徑。
  • 不跡:指不著相、無形跡,或指超越現象而存在的本體狀態。
  • 善言:指符合正理、能導向解脫或正確表達法義的言說。
  • 不能言:指真理的不可言說性(Ineffability),強調超越文字與概念的實相境界。
  • 善跡:在佛教論著中,通常指修行者所留下的正向行跡、善巧的實踐路徑,或指佛菩薩導向覺悟的足跡。
  • 二義:指一種表述具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向或義理涵義。
  • 答難:佛教論議體裁中常見的「設問-解答」形式,指針對對手提出的質疑(難)進行邏輯反駁或解釋。
  • 妄言:指為了方便教化而使用的非絕對真理之語言,即「方便法門」中的權巧言說。
  • 言即無言:指在最高真理的層次上,言語的表達與沈默的寂滅並無區別,是用言語來破除對語言的執著,最終回歸於無言的實相。
  • 宗途:指宗派的教義路徑或修行的方向。
  • 二聖:指文中提及的兩位聖者。
  • 本絕:指本來就斷絕、超越了執著與分別心。
  • 正示:正確地顯示、闡明義理。
  • 隱奧:指義理深沉、隱晦,非一般常識或粗淺觀察能輕易理解的狀態。
  • 言所不能言之言:指超越文字表述、無法以常情邏輯定義的深奧義理,即「不可說」之真理。
  • 言到:指透過語言的描述而達到對真理的領悟或契合。
  • 言所不能言:指超越語言描述的範疇,即實相之不可言說性。
  • 寄言:指語言僅作為暫時的工具或媒介,用以指引或表達無法直接言說的真理。
  • 顯理:顯現、揭示深層的佛理或法義。
  • 無說:指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不落於名言相擇。
  • 無示:指不依賴於外在的形式、標誌或指引來呈現。
  • 文字性離:指在體悟佛理時,不再依賴文字的描述或被文字的形式所束縛,達到超越名言的境界。
  • 遣言:指排除、捨棄對語言文字的執著。
  • 離言之理:指超越語言描述、不可言說的絕對真理或實相。

夫言迹之興異途之所由生也。而言有所不 言。迹有所不迹。是以善言言者。求言所不能 言。善迹迹者。尋迹所不能迹 此有二義。一 遺民依言求理。二論主依言答難。今皆遣之。 一令妄言會旨。二顯言即無言。初二句雙明 過患所由由於言象。異途謂異執宗途也。而 言下二句有二義。一言象本空故。二聖心本 絕故。是以下承前正示。文甚隱奧。具云善言 言者。當言言所不能言之言。謂理非言到。故 云言所不能言。寄言顯理故云當言。如經云 無說無示。豈不說耶。又云。文字性離。豈取言 耶。以遣言之言談離言之理。方為言所不能 言之言爾。迹可例說。

212
白話直譯
至高真理虛玄,心一揣度就已偏差。更何況還有語言。恐怕所指反而越來越遠。但願通達心性的君子,能在文字之外彼此契合。所謂擬心,是指一念生起時就已落入分別。更何況依分別而產生語言形象。這難道不是越說越遠?其餘文字可以理解。然而遺民、師承、社主,廣泛結交群賢。難道真有執著不同嗎?只是讚歎高雅的論述精巧深刻,無所不至。假如有人請問,便能發揚其中的奧妙。不可執著表面而輕視君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高深奧的真理本是空靈玄妙的,若用凡夫之心去揣測,就已經產生偏差了。。更不用說還有這種說法了。。擔心這樣說明反而會讓對義理的理解變得更遙遠。。希望這樣能讓君子之心的心意相通。。只是把對象(相)設定在文字之外,在心中揣測
認為在一個念頭升起的時候,就已經陷入了分別心。。更況且,語言和名相都是依據主觀的分別心而產生的。。難道不是要轉向而遠離其他文字,才能明白意思嗎?。然而那些留下來的人,依然追隨並承襲社主的教導。。在所有的朋友與賢明之士之中。。難道真的執著於彼此的不同嗎?。不過嘉雅論的論述精妙且深奧,沒有什麼道理不能涵蓋。。藉由提出詢問,請您談談並闡明其中的奧妙。。不能因為執著於表面的跡象,就輕視那些真正有德行的君子。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說明真理(至理)的超越性與人類認知侷限之間的矛盾。
    在肇論的格義與破執語境中,強調若試圖用有限的意識(擬心)去定義或捕捉絕對的空性(虛玄),反而會陷入主觀的偏見與妄想之中。

    此句為論議中的遞進轉折,旨在強調前述論點的成立,進而推論後續論據之必然性。
    在《肇論》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類句式來破除對立觀點或深化對空性、中道的論證。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自省,指在解釋深奧法義時,若採取不當的說明方式或過多贅言,恐使學習者反而偏離核心義理,增加理解上的距離感。

    此句出於論疏之對話或勉勵語境,旨在表達希望透過上述的論理分析,使具備覺悟能力的君子(修行者)能契入心法,達到心意相通、領悟真義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對「心」與「相」的認知誤區。
    作者指出有些人將「相」視為獨立於文字或心法之外的實體,並錯誤地認為心念一起即必然伴隨分別(對立、區分),這是一種對心性運作的片面揣測,未能體會心與相不二的真義。

    本句論述語言與名相(言象)的產生機制。
    在佛教認識論中,萬物本無名相,是人心透過「分別」的功能,將對象區分、定義後才賦予名稱。
    強調語言僅是對現實的指稱(假名),而非實體,旨在引導修行者超越文字表象,回歸實相。

    此句在論述對經論文字的解讀方法。
    強調若僅停留在字面或依循錯誤的邏輯,則無法得義;必須透過心念的轉化(轉)或脫離對表象文字的執著(遠餘文),方能契入真實義理。

    此句描述在特定的傳承環境中,後繼者(遺民)如何維持與前導師(社主)之間的法脈或學術承襲關係,強調傳承的延續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覺悟者在社會與精神羣體中的處境,強調其與善知識(友、賢)的接洽與共處,體現了在正法共修環境中相互砥礪的狀態。

    此句在論述中旨在破除對立之見。
    在般若或中觀的論理框架下,討論現象雖然看似不同,但其本質(空性)是一致的,因此質詢是否真的在實體上執著於這種差異。

    此句為對《嘉雅論》(Kāruṇya-lakṣaṇa-vṛtti 或相關論著)之評價,肯定其論理之精密與義理之深廣,能全面地闡釋所論之法義。

    此句描述在論述過程中,採取「設問」的形式(假問),透過問答對話來引導出深奧的理法(其妙),使真理得以顯現並被闡發。

    本句強調不可因表象(跡)而誤判實相或人的內在境界。
    在肇論的論述語境中,警示修行者或觀照者應超越對形式、標誌的執著,以免因執著於外在顯現而忽略了真正的智慧與德行。

名相註解
  • 擬心:指用主觀意識去揣測、比擬或構思真理。
  • 庶:大概,希望。
  • 餘文:指除了核心義理之外的贅詞、附隨文字或對表象文字的執著。
  • 羣賢:指具備智慧與德行、能導引他人趨向正道的賢明之人。
  • 執異:指執著於事物之間的不同、對立或區別,是一種對象體現出的分別心。
  • 嘉雅論:指特定的佛教論書,此處強調其論證之精巧與深邃。
  • 假問:佛教論著中常用的擬設問答法,透過設定虛擬的提問者來引出對方的解釋,以增加論述的層次感與說服力。
  • 發揚:闡明、顯現或將深奧的義理揭示出來。
  • 執跡:執著於表面的跡象、形式或外在的顯現。

至理虛玄擬心已差。況乃有言。恐所示轉遠。 庶通心君子。有以相期於文外耳 擬心下 謂一念起時已落分別。況依分別而興言象。 豈非轉遠餘文可解。然遺民師承社主。遍友 群賢。豈實執異。但嘉雅論精巧深無不至。假 問請談發揚其妙。不可執迹以輕君子。

肇論新疏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