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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明尊者教行錄

T46n1937_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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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明尊者教行錄卷第七

2

四明石芝沙門宗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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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宋故明州延慶寺法智大師行業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宋朝明州延慶寺已故法智大師的修行事蹟碑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碑文題名,記載宋代明州延慶寺法智大師之修行與事蹟。

名相註解
  • 明州:宋代地名,今浙江寧波一帶。
  • 延慶寺:位於明州之寺院名。
  • 法智大師:天台宗著名高僧。
  • 行業:指僧侶的修行實踐與行為事蹟。

宋故明州延慶寺法智大師行業碑

4
白話直譯
明州延慶寺傳天台教觀故法智大師塔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為明州延慶寺、傳承天台宗教義與觀法、已故的法智大師所撰寫的塔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塔銘之標題,明確記載法智大師(四明尊者)的身分及其傳承之天台教觀。

名相註解
  • 天台教觀:天台宗的理論教義(教)與禪定觀法(觀)。
  • 塔銘:刻在佛塔上的銘文,用以記載高僧的生平與德行。

明州延慶寺傳天台教觀故法智大師塔銘

5
白話直譯
四明法智尊者實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四明法智尊者的真實記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標題,旨在記錄四明法智尊者的生平行跡、教法與實踐之真實記載。

名相註解
  • 四明:地名,此處指法智大師之稱號來源。
  • 法智:宋代天台宗高僧。
  • 尊者: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實錄:詳盡且真實的記錄。

四明法智尊者實錄

6
白話直譯
十不二門指要鈔序天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十不二門指要鈔》的序言(標記為天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標題,指天台宗將教義分為十門與十二門之要義註釋(指要鈔)的序言。

名相註解
  • 十不二門(十十二門):天台宗對教義的分類體系,分為十門與十二門。
  • 指要鈔:針對要義所作的簡明註釋。
  • 天竺:古印度,佛教發源地。

十不二門指要鈔序 天竺

7
白話直譯
祭四明法智大師文同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祭祀四明法智大師的祭文,作者與前篇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集之目錄標題,指祭祀四明法智大師的祭文,並註明其作者與前一條目相同。

名相註解
  • 四明法智大師:宋代天台宗高僧法智大師,因在四明山(今浙江寧波)弘法而稱四明法智。
  • 祭文:祭祀亡者時所撰寫的悼念文章。

祭四明法智大師文 同前

8
白話直譯
悼四明法師大師詩同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一首悼念四明法師大師的詩,作者與前一篇相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目錄標題,記錄悼念四明法智大師的詩作,並註明作者與前一條目相同。

名相註解
  • 四明法師:指天台宗法智大師,因其在四明山(今浙江寧波)弘法而稱四明尊者。

悼四明法師大師詩 同前

9
白話直譯
四明法智尊者贊門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讚頌四明法智尊者的文章,由其門下弟子所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章標題,指由門下弟子撰寫的讚頌四明法智尊者德行與成就的贊文。

名相註解
  • 贊:佛教文學體裁,用於讚頌佛菩薩或高僧的功德。

四明法智尊者贊 門人

10
白話直譯
宋明州延慶法智大師真贊御史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由一名御史所寫的,讚頌宋代明州延慶寺法智大師畫像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章標題,記錄的是一名御史為法智大師畫像所作的讚頌文。

名相註解
  • 真贊:指為人物畫像(真像)所作的讚頌詩文。
  • 御史:古代監察官員之職稱,此處指該讚文的作者。

宋明州延慶法智大師真贊 御史

11
白話直譯
延慶始祖法智大師畫像贊太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太師為延慶寺始祖法智大師的畫像所寫的讚頌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文獻標題,指由一位官銜為「太師」的人,為延慶寺始祖法智大師的畫像所撰寫的讚頌文。

名相註解
  • 延慶始祖:指延慶寺的開山祖師。
  • 畫像贊:對高僧畫像所作的讚美辭。
  • 太師:官銜或尊稱,此處指撰寫此贊文者的身份。

延慶始祖法智大師畫像贊 太師

12
白話直譯
四明法智大師贊雪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一篇由雪溪所寫的,用來讚頌四明法智大師的讚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章標題,標明該文為雪溪僧人為天台宗四明法智大師所撰寫的讚頌文。

四明法智大師贊 雪溪

13
白話直譯
延慶法智祖師齋忌疏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延慶法智祖師撰寫的忌日齋事祭文,由陳(某人)所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書標題,指在法智祖師的忌日舉行齋事時所撰寫的祭文(疏文)。

名相註解
  • 延慶法智祖師:指四明法智尊者,天台宗高僧。
  • 齋忌:指在僧侶或高僧的忌日(逝世週年日)舉行齋食祭祀。
  • 疏:一種正式的書信、奏章或祭文格式。

延慶法智祖師齋忌疏 陳

14
白話直譯
四明法智大師諱日疏雪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紀念四明法智大師忌日的祭文,由雪溪所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章標題,記錄雪溪為紀念天台宗四明法智大師忌日而撰寫的祭文(疏)。

名相註解
  • 諱日:指去世之日,即忌日。

四明法智大師諱日疏 雪溪

15
白話直譯
延慶始祖法智大師忌疏此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由「此山」所撰寫的,紀念延慶寺始祖法智大師忌日的疏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書標題,記錄了為法智大師撰寫的忌日祭文,體現了佛教對祖師的追思與傳承傳統。

名相註解
  • 延慶:指延慶寺,法智大師之所在或創建之寺。
  • 忌疏:在高僧忌日(諱日)時撰寫的祭奠文疏。

延慶始祖法智大師忌疏 此山

16
白話直譯
重修法智尊者像志銘柏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柏庭所撰寫的,關於重修法智尊者畫像的志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標題,指由柏庭所撰寫,關於重新修訂法智尊者畫像相關記載的志銘。

名相註解
  • 法智尊者:指四明延慶宗始祖法智大師。
  • 志銘:記載事蹟或功德的銘文。

重修法智尊者像志銘 柏庭

宋故明州延慶寺法智大師行業碑

推誠保德功臣資政殿大學士守太子 少保 致仕上柱國南陽郡開國公食邑二千五 百戶食實封六百戶賜紫金魚袋趙撰

19
白話直譯
法智大師名。字約,言金姓。世代為明州人。梵相奇偉。性情恬靜,器度寬宏。最初父母向佛祈禱求子。夜裡夢見神僧帶來一名童子交給他們,說:這是佛子羅睺羅。出生後便以此命名。毀齒出家。十五歲剃髮,受具足戒。二十歲跟隨本郡寶雲法師。傳承天台教觀。剛開始三天,首座僧人對他說:法界自有次第。應當奉持。師問:什麼是法界?僧答:是大總法相圓融無礙。師說:既然圓融無礙了。怎麼還會有次第呢?那位僧人無言以對。過了一個月,他自講心經。大家都來聆聽。並且驚嘆傳頌。認為教法有了依靠。他住了三年。常常代替通師講經。深入經文闡釋義理。更加闡明自己所學。後來住在承天寺。隨後又遷往延慶寺。德行聲望漸漸隆盛。道法極為興盛。所到之處都成為學徒的薈萃之地。日本的國師,曾派弟子帶來二十個問題。請教佛法要義。師一一作答,皆達到精妙之處。天台宗的教法在這時最為興盛。真宗皇帝,知名的中貴人,來到他的住處,命他修行懺法。並給予豐厚賞賜。偶遇大旱之年。師與遵式、異聞兩位法師。一同修持金光明懺。用來祈求下雨三天。雨水尚未降下。於是撤去坐席,伏身於地。自己向天發誓。說這次集會是為了佛事。如果還不下雨,就各自燃燒一隻手來供養佛。佛事尚未完成,大雨已經普降。曾與錢唐奉先梵天孤山的幾位僧人,以書信設問討論。來回辯論分析。雖多次辯論也不屈服。又派遣弟子神照大師,與他們講論其學說。最終能夠取得勝利。曾編寫《指要》、《妙宗二鈔》、《大悲懺儀別行疏記》以及《光明二記》等著作。後來都廣為流傳。曾與十位僧人一同修持妙懺三年。並約定懺悔結束後,共同焚燒自身。以此激勵懈怠懶惰之心,而生起精進之志。翰林學士楊公億、駙馬都尉李遵勗,曾推薦師父的服號。他們內心格外敬重愛戴。得知有自焚的想法,特地寫信勸阻但未被接受。又寫信給天竺慈雲式師。讓他自杭州到明州時,當面反對其主張。也不允許。群守直史館的李公。秘密告誡鄰近的社區。經常觀察他。不可讓他逃脫並焚毀。師願終究未能實現。又召集十位僧人。修行大悲懺三年。又在光明懺中修七日。作為順寂的日期。正好五天。結跏趺坐安然往生。確實是天聖六年正月初五。享年六十九歲。出家為僧五十四年。圓寂一月後開龕檢視。容貌膚色如同在世。指甲頭髮都繼續生長。火化之後。舌根沒有壞損。舍利多得無法計數。總共主持三次法會。只專注於講解懺法。四十多年。脇從未靠近座席。當時的人們。跟隨他而受化的人。以千人計。接受他的教導並在當時弘揚佛法的人。三十多個講席。如全覺琮、崇矩、尚賢、仁岳、慧才、梵臻等人。都是當時知名的人物。如今江浙一帶,講席興盛者,無不傳承師長的教法。他們在啟發人的功德上,也已經非常廣博了。元豐三年冬十月,辭去職務已經一年。從衢州到溫州,有法明院的𭜫講師。他的行持與智慧都很高。曾經多次遊歷衢州。那時還未考中進士。與他有過交往。有一天整衣上前說:於法智師,只是法智師的法孫。可惜他示寂已六十三年。他所成就極為卓越,而他的學問成為後人所依循。師確實是佛門的木鐸。自古以來的達官文士,其言論能被後世信服的,卻沒有記載下來。他的弟子們都為此感到羞愧。後來記述了他的行誼,請求為他立碑,作為永遠的傳承。於是感歎說。人生最初之時。心境虛靜純一。本來沒有凡夫與聖者的分別。等到與外在事物接觸交涉。便無法回歸本初。因此諸佛不得已,才來到震旦教化。以種種名相引導眾生。豈是隨便為之呢。設立法門使人能夠實踐。示現戒律不可違犯。如同眼中有花。他人卻看不見。如同耳中有磬聲。他人卻聽不到。希望眾生能自我降伏內心,回歸本初境地。後來導師們相繼出現。展現智慧與辯才。闡述真實微妙的義理。使人不離當下念頭而超越圓頓一乘。不離文字教法。示現解脫一切相。要求其究竟圓滿。其實沒有一法可說。也沒有一字可以傳給他人。法智師既已通達此理。又何必依賴語言文字來傳遞呢。雖然如此,仍不免辜負懇切之情。姑且閱讀他所記錄的內容。這都是大家共同聽聞的事。因此,特別摘錄大要。並將其如實記錄下來。又以文章讚歎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的名號是法智大師。。字號叫約言,姓金。。他的家族世代都是聰明睿智的人。。外貌清淨且氣宇不凡。。性格恬淡安詳,胸襟與器量非常寬廣。。起初,他的父母向佛陀祈禱,希望能有孩子。。在夜晚的夢中,一位神僧帶著一個孩子交給他們,並說:。這就是佛陀的兒子羅睺羅。。出生之後,就用這個名字來稱呼他。。舉行毀齒禮後出家。。十五歲時剃髮出家,受領具足戒。。二十歲時,跟隨本郡的寶雲法師學習。。學習天台宗的教理與觀法。。才過了三天他就成了首座,有一位僧人對他說道。。法界本身就有其循序漸進的順序。。如果能夠遵從奉行。。師父問:「什麼是法界?」。僧人回答說:法界就是指所有法相大總合、圓融且沒有障礙的狀態。。師父說:既然已經圓融無礙了。。怎麼會有先後順序之分呢?。這位僧人無話可說。。大約過了一個月,他開始講解《心經》。。大家都在聆聽。。大家感到很驚訝,於是將這件事傳開了。。人們說,教法現在有了可以依託的人。。住了三年。。經常代替通師講經授課。。深入研讀經文,並將其中的義理詳細解釋清楚。。他進一步闡明瞭自己所學的內容。。之後住在承天寺。。接著搬到了延慶。。德行與名望日益增高。。佛法與修行之道非常興盛。。他所到之處,總是有許多學徒聚集在那裡。。日本的國師。。甞遣與弟子們帶著二十個問題前來請教。。詢問並尋求佛法的核心要領。。師父回答了他們,所有的解答都達到了深奧精妙的境界。。天台宗的教法在當時最為興盛。。即是真宗皇帝。。他的名聲在貴族之間廣為人知。。前往他的住處。。要求他修持懺悔法門。。慷慨地賜予了許多禮物。。那年恰逢大旱。。四明尊者與遵式,是兩位名聲顯赫的法師。。一起修持金光明懺悔法。。用來祈雨三天。。雨還沒有下。。於是便撤掉座席,俯伏在地上。。向天發誓。。說:「這次我們共同舉行佛事,」。如果雨還沒下。。應該各自用一隻手來供養佛陀。。佛事儀式還沒有結束。。大雨已經降下,將大地徹底浸透了。。甞與來自錢唐奉先、梵天以及孤山的幾個人在一起。。透過書信提出問題。。來回地進行分析與討論。。雖然經過多次辨析,但他們仍不肯屈服。。此外,還派遣了弟子神照大師。。與他們討論其學說。。最後終於贏得了辯論。。四明尊者撰寫了《指要》和《妙宗》這兩部筆記、《大悲懺儀別行疏記》以及兩篇《光明記》等著作。。這些著作後來都被廣泛流傳。。四明尊者與十位僧人一起修持妙懺三年。。而且他們約定,等到懺悔儀式結束後。。一起焚燒自己的身體。。希望藉此激發對抗懶惰的心。。藉此激發精進心。。翰林學士楊公億與駙馬都尉李遵勗。。曾經推薦師父接受稱號。。他們心中非常愛戴且尊重他。。知道他有自焚的念頭。。寫信勸他不要這麼做,但他沒有聽從。。另外寫信給天竺的慈雲式師。。讓他從杭州趕來,當面勸阻他自焚的念頭。。他仍然不聽從勸告。。在史舘值班的李羣先生。。密戒以及住在附近的鄰居們。。經常留意他的動向。。不要讓他偷偷溜走去自焚。。師父的心願既未能實現。。再次召集了十位僧侶。。修持大悲懺悔法三年。。接著又修持了七天的光明懺悔法門。。為了配合圓寂的時間。。就在第五天。。結跏趺坐後圓寂。。(逝世日期為)實天聖六年的正月五日。。享年六十九歲。。出家做僧侶五十四年。。他去世後經過一個月,打開龕室查看。。臉色和皮膚看起來就像還活著一樣。。指甲和頭髮都長長了。。隨後進行了火化。。舌根沒有被燒毀。。留下的舍利子數量多到無法計算。。他總共主持過三場法會。。他只專注於講經和主持懺悔法會。。持續了四十多年。。側身從未躺在牀上休息。。那個時代的人。。跟隨他而得到教化的人。。數量以千計。。那些承接其教法並在當時弘揚正道的人。。有三十多個講席(傳法之處)。。像是全覺、琮本、如崇、矩尚、賢仁、嶽慧、才梵、臻這羣人。。他們在當時都是很有名的人。。如今在江浙地區。。那些講經授課興盛的人或場所。。沒有一個人不傳承這位老師的教法。。他在啟發與開導他人方面的功勞。。在開導他人方面的功勞,也已經非常廣泛了。。元豐三年的冬天十月。。辭職後過了一年。。從衢州到了溫州。。有一位在法明院擔任講師的僧人。。他的修行與對法義的理解都非常高深。。突然離開了衢地,開始四處遊歷。。這是在他還沒考上功名的時候。。就是與他相遇的人。。有一天,他整理好衣帶,上前說道。。說到法智師,。僅僅是法孫(弟子的弟子)。。可惜他在六十三歲時圓寂了。。他所造就的境界極其高深且卓越。。而他的學問,成了後世修行者的資糧。。老師確實是佛教界中能啟發他人、領路的人。。從以前開始,那些地位崇高的官員和有才學的文人。。那些說話足以讓後世之人信賴的人。。但卻沒有相關的記錄。。他的弟子們私下覺得(師父的功德沒有被記載)很可惜,感到羞愧。。隨後記錄了他的行事表現。。請求為其立一座紀念碑。。希望藉此讓他的教法能永遠流傳下去。。於是感嘆地說道:。在人生命之初始。。處於空靈統一且寧靜的狀態。。本來凡夫與聖者之間並沒有區別。。陷入了與各種事物糾纏、鬥爭的境界之中。。但一旦陷入其中,就再也無法回頭。。這些佛不得不採取行動。。因此來到中國。。運用各種名稱與形式的方便法門,來教化眾生。。這怎麼可能只是這樣而已呢?。為他們制定法門,讓他們能夠實踐。。給他們示現戒律,且不可違犯。。就像眼睛裡有一朵花一樣。。其他人無法看見。。就像耳朵聽到了磬聲一樣。。其他人聽不到。。希望他們能放下傲慢、謙卑下來,從而尋求回到最初純淨的心境。。之後,導師們接連出現。。運用智慧與辯才來闡述法義。。講解佛法中真實且奧妙的義理。。讓人們在當下的念頭中,便能契入且不離開那超越、圓滿且頓悟的一乘法門。。不要脫離經文的教導。。向人們展示解脫的各種樣貌。。目的是讓他們達到最終的覺悟境界。。那麼就沒有任何法可以說了。。沒有任何一個字可以給予他人(來傳達究竟真理)。。法智師既然已經達到了這種境界。。那麼,為什麼還需要依靠言語來傳達呢?。儘管如此,若不記錄,將再次辜負誠心的請求。。先簡單看看他記錄的內容。。這些內容都是大眾普遍聽聞過的。。所以我將重點摘錄下來。。於是將其確實記錄下來。。接著又用一段文字來讚美他,內容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之開端,旨在介紹四明尊者的名號。

    此句為記錄法智大師的個人身分資料,屬於傳記敘事,無特定法義解析。

    此句為法智大師的傳記敘事,描述其家族背景,說明其出身於聰明傑出的世家,用以交代其天賦根基。

    此句描述法智大師的身體相貌。
    在佛教傳記中,「梵相」通常用以暗示其內在德行與福德在外部相貌上的顯現。

    此句描述法智大師的個人特質,其「恬」代表內心的寧靜與不染,「閎」代表其精神境界與度量的寬廣,體現出高僧之風範。

    此句敘述法智大師出生前的因緣,其父母以虔誠心祈請佛陀賜予子嗣。

    此句描述透過夢境感應得子,顯示該個體與佛法有深厚之宿世因緣。

    此句描述神僧在夢中指認該童子,將法智大師的出生與佛陀之子羅睺羅相聯繫,暗示其具備出家修行的宿緣。

    此句為傳記敘事,說明該人物出生後,便依據前文所述之神示(羅睺羅)而予以命名。

    此處記載人物在正式出家前,先進行古印度的毀齒禮,作為成年或進入修行階段的標誌。

    本句描述出家人的正式 Ordination 過程。
    落髮象徵斷除世俗執著,受具戒則代表正式成為具足戒律的比丘,正式進入僧團。

    本句為傳記敘事,記載修行者在二十歲時依止名師學習,體現了佛法傳承中依止善知識的重要性。

    本句敘述該僧人學習天台宗的理論(教)與修行方法(觀),體現了天台宗強調理論與實踐並行的「教觀雙運」特點。

    此句敘述其修行進境極快,三日即獲首座之位,隨後與僧侶展開關於法界次第的對話。

    此句主張在體悟法界真理或修行實踐中,存在著自然且必要的階段與順序。

    此句為條件句,承接前文「法界自有次第」,意指若能依照法界所具有的次第來遵從與奉行。

    師父針對「法界」一詞提出詢問,以引導僧侶對其義理進行說明。

    此句為僧人對「法界」的定義,將其描述為所有法相在整體上圓融互入、互不妨礙的狀態。

    師承接前句對「法界」的定義,以邏輯反問的方式,準備質疑在圓融無礙的狀態下如何能存在「次第」。

    師以此句反詰,指出若法界本質是圓融無礙的,則不應存在線性或階層性的「次第」之分,旨在破除對法界有固定順序的執著。

    描述僧侶在面對師父針對其『法界自有次第』之見解所提出的質疑時,因理據不足而陷入沉默。

    此句為敘事,記錄該僧人在與師尊對話後,約一個月起開始講解《心經》的經過。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人講授《心經》時,眾人專注聆聽的情景。

    此句為敘事,描述聽眾對講經者之才識感到驚訝並口耳相傳,反映出其教法對當時眾人的影響力。

    此句描述僧人講授《心經》後,眾人對其法義闡釋能力的認可,體現了正法傳承中對合格導師的依止與期待。

    此句為敘事,描述該尊者在某地居住的時間長度為三年。

    描述弟子在師父的信任與指導下,獲準代為講授經義,體現了佛法傳承中由師至徒的教化過程。

    描述學習與講經的過程:先深入研讀經文文字(入文),再將深奧的義理解析清楚(銷義),使之易於理解。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研習經論並實踐講授後,使原本所學的義理更加清晰、透徹。

    此句為傳記敘事,記錄修行者後來的居住地點。

    此句為敘事,記錄高僧之居處遷徙。

    描述修行者在精進學問與實踐後,其人格特質與宗教影響力自然提升的狀態。

    描述在師父德望隆盛的影響下,其傳播的佛法教義與修行實踐得到了廣泛的推廣與認可。

    此句描述該尊者法緣廣大,其教法影響力深遠,凡其所到之處,皆有眾多弟子追隨學習。

    此句為敘事,指明後文派遣學徒詢求法要的主體為日本的國師。

    此句敘述日本僧人甞遣率領弟子向師長請法之情景,體現了佛教中透過問答(問法)來釐清義理的學習方式。

    此句描述日本遣使透過提出問題,旨在探求佛法教義的核心精髓(法要),體現了對教法精要的追求。

    本句描述師父針對日本學徒提出的法要問題進行解答,其回答精準且深奧,完全契合了佛法精髓。

    本句記述天台宗教法在該時期達到鼎盛的歷史狀態,說明正法在特定時代的傳播與影響力。

    此句為記載當時的統治者,用以交代歷史背景與人物關係。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父的名聲傳播至權貴階層,說明其教化影響力之廣,亦為後續在宮廷修懺法創造了條件。

    此句為敘事,描述貴人前往師父住處以請法。

    此處描述世俗權貴請求高僧主持懺悔法事,以期消除業障或祈求福祉。

    此句描述當時皇室貴族在請師修懺法後,對其提供的物質供養。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述當時遭遇自然災害(大旱)之情況,作為後文修持金光明懺法以禱雨之起因。

    此句為敘事承接,介紹參與金光明懺法禱雨的兩位主導法師:四明尊者與遵式法師。

    此句描述兩位法師共同進行金光明懺悔儀軌,作為應對旱災、祈求降雨的修持行為。

    描述透過修持懺法(前句之金光明懺)來祈求降雨,以救濟乾旱之實踐。

    此句為敘事,描述三日禱雨後雨勢尚未顯現之情況,用以承接後文修行者以更深切的誠心與誓願來祈雨的過程。

    描述在祈雨未果後,透過撤去座席並俯伏於地的動作,展現出極其虔誠與決心的修行態度。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大旱之苦時,以極其強烈的決心與誠心向天發誓以祈雨,展現其救苦救難的菩薩心與捨身供養的勇猛。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大旱之災時,透過舉行佛事並立下極其嚴苛的誓願,以展現其虔誠心與救世之志。

    此句為祈雨儀式中設定的誓願條件,體現了修行者為了救濟受旱眾生,不惜以身供佛的強烈願力。

    此句為僧侶在祈雨未果時所立下的嚴厲誓願,意指若雨水未能降下,便要以自身的肢體(一手)作為供養。

    此處描述佛事儀式尚未完全結束的狀態。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進行佛事禱雨並發願後,雨水大降的結果。

    此句為敘事,記錄甞與多位僧侶或學者聚集,為後續的書信設問與法義辨析做鋪陳。

    此句描述修行者與尊者之間透過書信進行義理請益的過程,體現了佛教中以「設問」與「辨析」來釐清法義的學習方式。

    描述在面對疑問時,透過反覆的邏輯分析與論證來釐清法義的過程。

    此句描述對方在法義辨析過程中,即便經過多次討論仍堅持己見,不輕易認同或屈服。

    此句為敘事,記載四明尊者派遣弟子神照大師參與講論,體現了法脈傳承與透過辨析來釐清義理的教學方式。

    描述透過講論與辨析來釐清義理、破除疑惑的過程。

    此句描述講論之結果,指在法義辨析中最終取得勝利,確立了正確的見解。

    本句記載四明尊者的著述,顯示其在懺悔儀軌與教義要義上的整理與傳承。

    此句為敘事,說明四明尊者所撰寫的疏記與鈔錄等著作在後世得到了廣泛的傳播。

    記述四明尊者將撰寫的懺儀理論付諸實踐,與僧團共同進行長期的懺悔修行。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完成長時間的懺悔修行後,立下極端的誓願(如後文所述之自焚),旨在透過強烈的衝擊來對治怠惰,激發精進心。

    此處描述修行者採取極端的捨身行為,旨在透過對肉身的捨棄來激發強烈的精進心,以破除修行中的怠惰。

    此處描述以極端的誓願(共焚其軀)作為強烈的心理激勵,旨在破除修行中的懈怠心,以促使精進。

    此句接續前文「激怠惰」,說明透過極端的誓願(共焚其軀)來對治懈怠,激發修行上的恆心與努力。

    此句為敘事紀錄,列舉出對師長有供養之心且關係親近的在家信眾名號與官職。

    此句記述楊公億與李遵勗對師父的敬重,透過推薦名號體現其愛重之情。

    此句描述楊公億與李遵勗對該師的深厚情誼與敬意,為後文提及他們極力勸止其自焚之舉提供情感背景。

    此處描述修行者欲透過自焚這種極端方式,以激發精進心並對治怠惰。

    此句為敘事,描述他人試圖勸阻師父自焚之舉,但師父意志堅定,不予採納。

    此句為敘事,記載為勸止自焚而致書天竺高僧求助之經過。

    本句敘述他人請求慈雲式師從杭州趕來,試圖以面對面的方式勸阻該師自焚的念頭。

    此處描述師父對其志向(自焚)的堅定,即便在他人面對面勸阻下仍不改變心意。

    此句為敘事,介紹參與阻止師父自焚的相關人物。

    此句為敘事,記錄當時協助監視、防止師父自焚的人員。

    此句為敘事,描述為防止該師自焚而採取的人為監看措施。

    此句描述為防止該師自焚而採取監控措施,旨在阻止其採取極端的自焚行為。

    此句敘述尊者生前所發之願望(依上下文指勸止他人之意)未能達成,屬於傳記敘事,用以銜接後續其修持懺悔與圓寂之情節。

    此處描述師父在圓寂前,為了進行集體懺悔修行而召集僧團,體現了僧伽共同修行的傳統與儀軌。

    記錄四明尊者在晚年與十位僧侶共同修持大悲懺悔法,以清淨業障。

    描述師父在圓寂前,繼三年大悲懺後,再次透過光明懺來淨化業障,為進入寂滅狀態做最後的準備。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圓寂前透過修持懺法,使心境與時機順應進入寂滅(涅槃)的預定時分。

    此句指明尊者在完成光明懺悔後的第五日圓滿順寂(往生)。

    描述高僧在圓寂前保持禪定坐姿,顯示其在生命最後時刻仍處於定慧不二的狀態,是修行圓滿的表徵。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尊者圓寂的具體日期。

    此句為記錄高僧圓寂時的壽數,屬傳記事實之記載。

    記錄該尊者出家修行之年限。

    此句敘述對圓滿修行者遺體的驗視。
    在佛教傳記中,死後經月遺體不腐且爪髮生長,通常被視為修行深湛、定力純淨的殊勝相徵。

    此處描述高僧圓寂後肉身不腐的異相,在佛教傳統中,這通常被視為修行成就或定力深厚的表徵。

    此處描述高僧圓寂後肉身不腐且爪髮生長,用以表現其修行成就之殊勝與聖跡。

    描述高僧圓寂後依佛教傳統進行火化,以示對肉身色相的捨離。

    在佛教高僧傳記中,火化後身體部分部位(如舌根)不被燒毀,被視為修行圓滿、言行清淨或法義精深的殊勝相徵。

    描述高僧荼毘後留下極多舍利,在佛教傳統中,舍利被視為修行圓滿、功德深厚的證明。

    此句記錄該修行者在世時主持法會傳法之實績。

    描述該修行者在主持法會期間,其教化重點僅在於對經義的講解以及引導眾生進行懺悔,以清淨業障。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該尊者專心於講經與懺悔之修行,持之以恆長達四十餘年,體現其精進不懈的修行態度。

    描述修行者極其精進,終身不懈怠,不追求肉體安逸,將全部時間奉獻於修行與弘法。

    此句為承接語,指涉該高僧在世弘法時期的眾生,為後文描述其化導人數之鋪陳。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名師指導下,由迷轉悟、心性轉化的過程,強調師徒傳承中的教化影響力。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尊者感化眾生的規模,說明其教化影響深遠,受教人數眾多。

    說明法脈傳承之過程,指受教者在領悟教義後,進而成為弘法者,使正法得以延續。

    此句記述四明尊者之弟子在承接教法後,各自開立講席傳法之數量,顯示其教化影響之廣。

    本句列舉隨學尊者教法的弟子名單,用以證明其教化影響之廣,以及法脈傳承之盛況。

    本句為敘事,說明前文所列之弟子在當時皆具有極高的名望與影響力,藉此彰顯四明尊者教化之廣與深。

    此句為敘事之承接,交代當時佛教講學盛行之地理範圍。

    此句描述當時江浙地區佛教講學的盛況,說明教法傳承的普及。

    此句描述四明尊者的教法在江浙地區影響深遠,其弟子在各地開設講席,使教法得以廣泛傳承。

    本句記述傳法者在啟發他人覺悟、引導眾生入道方面的成就,體現了佛教中傳承教法以利他、廣開慧眼的利樂精神。

    此句承接前文「開人之功」,說明該傳承在教化眾生、弘揚佛法方面的影響力極為深廣,肯定其利他行之功德。

    此句為時間標記,記錄尊者行跡之時間點。

    此句為敘事,記錄人物在辭去職務後,經過了一年的時間跨度。

    此句為敘事,記錄四明尊者由衢州前往溫州的行程。

    此句為敘事,介紹文中出現的人物及其身分。

    強調修行(行)與理論理解(解)的並重,指該講師在實踐與見地兩方面均有極高造詣。

    此句為記載僧侶行蹤的敘事,描述其突然離開衢地並開始遊歷的經過。

    此句為敘事,交代人物交往的時間背景,指該人物尚未通過科舉考試之時。

    此句為傳記敘事,用以指稱與所述人物相遇或相接的人。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面對高僧或導師時,採取恭敬的姿態與禮節。

    此句為承接語,說話者在向法明院講師提及法智師,旨在引出後文關於法脈傳承(法孫)以及對法智師圓寂之惋惜的論述。

    此句表達對法智師的敬意與遺憾,說明說話者與法智師之間隔了一代傳承,僅能以法孫之身承接其教法。

    本句記載該尊者圓寂時的年歲。
    示寂為佛教對高僧圓寂、入滅的尊稱。

    此句讚歎法智師在法義研究或修行境界上的成就極高,且具有獨到且卓越的特質。

    此句說明法義傳承之重要性,導師的學問成就不僅是個人之得,更成為後世修行者的指引與資糧。

    此句讚嘆該師在佛教僧團中具有啟發眾生、引領後學的領袖地位與影響力。

    此句為敘事鋪陳,將世俗名流的記錄習慣與後文所述之高僧的情況作對比。

    此句在敘事脈絡中,指稱那些具有社會地位且言論足以被後世視為可靠的見證者。

    此句為敘事承接,說明該師雖有可信之言,但當時缺乏文字記錄,故引出後文弟子因感到遺憾而請作碑銘以傳後世之因由。

    此句描述弟子因師長之德行未獲後世記載而產生的惋惜與羞愧之情,體現了對法脈傳承與弘揚正法之重視。

    此句描述弟子為保存師尊的教法與實踐,將其生平行跡記錄在案,以作為後世楷模。

    此句為敘事,描述弟子欲將師長的德行刻於石碑,以利後世傳承。

    此句描述弟子欲透過建立碑刻,使師長的教法與事蹟能永續流傳,不致斷絕。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說話者在面對前文所述之情境(為師作碑以傳後世)時,由感而發,準備闡述關於人生本質與佛化眾生的深意。

    此句旨在說明眾生在尚未受外界事物牽絆、未起妄心之前的原始本然狀態,為後文所述之「虛一而靜」與「無凡聖之別」之前提。

    描述眾生在未受外境染污前的本然心性,強調其空寂、統一且寂靜的特質,以此說明凡聖本無差別。

    指眾生在未被外境染污的本然狀態下,其自性與聖者並無差異,強調本性的平等。

    描述生命從原始的虛靜狀態,轉而陷入與世間現象(事物)相互糾纏、對立與鬥爭的感官或心理境界。

    本句說明眾生在與世間事物接觸後,容易被客塵煩惱所牽引,一旦陷入其中,便難以憑自身力量回歸到最初清淨寂靜的本然狀態。

    描述諸佛因見眾生深陷事境而無法自拔,出於大悲心而不得不化現於世間以進行度化。

    說明諸佛出於慈悲,為了化導迷失於世間事物的眾生,而選擇在震旦(中國)顯現。

    本句說明佛菩薩採取「方便」之法。
    由於眾生深陷於事物的名相之中,佛菩薩遂順應其習氣,運用繁複的名相作為引導工具,以達到教化眾生、使其回歸本性的目的。

    此句以反問形式,強調諸佛來到震旦(中國)並運用「名相」教化眾生,絕非僅止於表面的手段或隨意的行為,而是為了進一步建立可行的法與不可犯的戒,以導引眾生回歸本初的清淨狀態。

    說明佛菩薩運用方便法門,為眾生建立可操作的修行路徑,使其能依循而行。

    此句描述佛菩薩以方便法門化導眾生,在設定可行的法門後,進而制定戒律以規範行為,使修行者在不觸犯戒律的前提下循序漸進。

    此處以「目中有花」為喻,說明法義或修行境界之微妙,雖存在於覺知之中,他人卻無法察覺。

    此句承接前文「目之有花」之比喻,說明個體的主觀妄想或業障如同眼疾產生的幻象,僅當事人能感知,他人無法察覺。

    此句與前句(目之有花)相對,以聽覺隱喻說明佛陀以方便法門示現時,某些感應僅限於個體自覺,他人無法感知,旨在引導修行者自省並回歸初心。

    此句與前句「如耳之有磬」相接,以比喻說明某些內在的體悟或法音,屬於個人的主觀經驗,外在他人無法直接感知或聽聞。

    此句說明教導學人的策略:透過前文所述的巧用名相與譬喻,使學人消除傲慢心(自降心),使其心境回歸到最初謙卑、純淨且易於受教的狀態(初地),以便進一步領悟真實妙義。

    本句描述修行引導的次第,在初步調伏心行、回歸初心地後,隨之出現能以智慧與辯才引導眾生進入圓頓一乘的導師。

    描述導師運用智慧與辯才的能力,以進行教化與法義的傳遞。

    此句描述導師運用智慧與辯才,向眾生闡述佛法中不虛偽、最究竟的深奧義理,旨在引導眾生進入圓頓一乘的境界。

    本句描述導師以妙義引導眾生,使其在當下的念頭中即能契合究竟的圓頓一乘,不產生偏差或間隔,強調頓悟與即時契入的修行境界。

    此處強調在追求圓頓解脫的過程中,仍需依循經論文字的指引,避免因盲目捨棄文字而陷入偏差或枯禪。

    指導師透過文字教法,向修行者揭示解脫狀態的種種特徵與表現,以此作為指引,使修行者能進而追求究竟的解脫。

    此句說明導師教導的最終目的,即引導修行者達到不再需要文字與言說的最終解脫狀態(究竟)。

    描述修行者達到究竟境界時,真理已超越語言與名相的界限,故不再有任何法可以透過言語來描述。

    此句承接前文「無一法之可說」,強調究竟的真理(妙義)超越語言文字的範疇,無法透過單純的文字傳遞而達成,指涉不立文字的心傳義理。

    「此」指前文所述無一法可說、無一字可與之真諦境界;意指法智師已證悟超越言詮的實相。

    本句承接前文「無一法之可說」與「無一字以與人」,說明當法智師證悟到究竟真實的妙義時,該境界已超越文字與語言的範疇,因此不再需要依賴言語來傳遞法義,體現了「不立文字」或「以心傳心」的義理。

    此處描述作者在法義上認同「無一法可說」的究竟境界,但在現實中面對眾生的懇切請求時,仍選擇採取權宜手段予以記錄,體現了絕對真理與權宜教法之間的調和。

    此句為敘事,描述作者在面對他人懇請後,暫且審閱對方所記錄的內容。

    此句說明所記載的內容皆為大眾普遍所熟知的教理或事蹟。

    此句為作者敘述編撰過程,說明因法智師之教法已為眾所共知,故採取摘錄要點的方式予以記錄。

    此句為敘事,說明作者在認同法義不可言說之餘,仍為傳承之需,將法智師的教法要義確實記錄下來。

    此句為承接語,作者在記錄法智師的行跡後,進而以詩文形式讚頌其德行與成就。

名相註解
  • 大師:佛教對德高望重之高僧的尊稱。
  • 字:古代成年男子在成年後取的別名,稱為「字」。
  • 明人:指聰明睿智、卓越傑出之人。
  • 梵相:指清淨、莊嚴、不染世俗的相貌。
  • 恬:指心境恬淡,不為外物所擾。
  • 器:此處指器量,即一個人的度量、胸襟或承載能力。
  • 閎:宏大、寬廣之意。
  • 息:此處指子息,即子女。
  • 神僧:具有神通或為菩薩化現的僧侶。
  • 遺:此處指交付或贈予。
  • 佛子:此處指佛陀之子。
  • 羅睺羅:釋迦牟尼佛之子,後出家修行並證得阿羅漢果。
  • 毀齒:古印度的一種成年禮,透過修整牙齒象徵進入成年或準備接受正式教育與修行。
  • 出家:離開世俗家庭,進入僧團修行。
  • 落髮:剃除頭髮,象徵捨棄世俗情執,是出家的標誌。
  • 具戒:指具足戒(Upasampada),出家僧侶受持的完整戒律,受此戒後正式成為比丘。
  • 法師:精通佛法並能教導他人的僧侶稱號。
  • 天台:指天台宗,由智顗大師創立,以《法華經》為核心,強調止觀圓融。
  • 教觀:指「教」之理論研究與「觀」之禪修實踐。
  • 首座:佛教僧團中負責領導禪修或在法會中居首位的僧職。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真理的絕對境界。
  • 次第:指修行或領悟真理時,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階段。
  • 奉持:遵從並實踐教法或修行之法。
  • 法相:現象的特徵或事物的相狀。
  • 圓融無礙:指各種法相之間相互滲透、互不衝突,達到完全的和諧統一。
  • 大總:指全面地總攝、包含所有法相。
  • 僧:此處指參與對話的僧侶。
  • 心經:《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的簡稱,是大乘佛教般若經系的精髓。
  • 教法:指佛教的教義、教理及其傳承之法。
  • 通師:此處指該僧侶所隨學的老師,名為通師。
  • 講:指對佛經教義進行講解與授課。
  • 入文:深入研讀經論的文字內容。
  • 銷義:將深奧的義理分析、解釋得清晰明白。
  • 闡:闡明、闡發。指將深奧的義理詳細地解釋清楚。
  • 承天:指承天寺,為當時的寺院名稱。
  • 德望:指高尚的品德與顯赫的名聲。
  • 寖:漸也,意指逐漸、日益。
  • 道法:指佛法之教義(法)與實踐修行之途徑(道)。
  • 熾:原意為火勢猛烈,此處比喻教法傳播迅速且興盛。
  • 淵藪:原指水聚之處,此處比喻人多聚集。
  • 學徒:指追隨學習教法的弟子。
  • 國師:由國家或君主聘請,負責指導國家宗教事務或擔任精神導師的高僧。
  • 甞遣:日本僧侶名。
  • 徒:指隨行的弟子。
  • 法要:佛法之要義,指教法的核心精髓。
  • 臻:達到、到達。
  • 妙:指法義的精妙與深奧之處。
  • 天台之教:指天台宗的教法,是以《法華經》為核心的佛教宗派。
  • 真宗皇帝:指中國宋朝的真宗皇帝。
  • 貴人:指地位高尚之人,此處指宮廷中的貴族或高官。
  • 居:指僧侶居住的處所。
  • 懺法:懺悔之法。指透過反省過錯、發願不再造作,並配合特定儀軌來消除業障的修行方法。
  • 賜予:指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贈予,此處指皇室對僧侶的供養。
  • 師:指本書主體四明尊者。
  • 異聞:此處指名聲卓越,被世人傳頌。
  • 金光明懺:指依據《金光明經》所進行的懺悔儀軌。
  • 禱雨:祈求降雨。在佛教傳統中,常透過修誦特定的經咒或懺法來祈雨,以救濟乾旱。
  • 徹席:撤去坐席。
  • 伏地:俯伏於地面。
  • 天:此處指天空或主宰風雨的天神。
  • 佛事:指佛教的儀軌、祭祀或宗教活動。
  • 供佛:以香、花、果、身等供養佛陀。
  • 未竟:尚未完成或結束。
  • 浹:浸透,指雨水充分地滲入土壤。
  • 錢唐:古地名,今浙江省杭州市。
  • 奉先、梵天、孤山:此處指錢唐地區的特定地點或寺院,用以指稱來自該處的人員。
  • 設問:提出問題以啟發討論或驗證義理。
  • 辨析:指透過分析與對比,釐清法義中的疑義或差異。
  • 數:在此指多次、頻繁。
  • 屈:在此指在辯論中認輸或放棄己見。
  • 神照大師:四明尊者的弟子。
  • 門人:指隨師學習的弟子。
  • 講論:對佛法義理進行系統性的討論與辯論,以求證悟或釐清正誤。
  • 取勝:在佛教講論(辯論)中,指透過邏輯推演與義理分析,使對方認同或證明己方觀點正確。
  • 甞:指四明尊者(延懷)。
  • 鈔:佛教術語,指對經論的簡要註釋或筆記。
  • 大悲懺儀:大悲懺悔的修行儀軌。
  • 疏記:疏為詳細解釋,記為簡要註記。
  • 妙懺:指殊勝的懺悔法門,此處依前文脈絡指「大悲懺」。
  • 懺:指懺悔儀式,此處特指前文提到的「妙懺」。
  • 焚軀:焚燒身體。在此指以自焚的方式捨棄肉身,以表達對修行的高度決心。
  • 怠惰:指修行上的懈怠、不精進,是修行者需克服的心魔。
  • 精進:佛教修行中的重要要素,指以恆心努力地追求正法,對治懈怠。
  • 翰林學士:古代宮廷中負責起草詔令、撰寫史書的高級文官。
  • 駙馬都尉:古代對公主丈夫的稱謂,並兼任都尉之職。
  • 服號:指接受或使用某種稱號。
  • 愛重:愛戴且尊重。
  • 自焚:指修行者以焚燒身體的方式來表達決心或激發精進。
  • 慈雲式師:天竺高僧名。
  • 杭:杭州的簡稱。
  • 沮其義:勸阻其意念。此處指勸阻自焚之意。
  • 守直:在官署值班、守候。
  • 史舘:古代記錄歷史、編纂史書的官方機構。
  • 密戒:人名。
  • 隣社:指鄰居或同鄉好友。
  • 焚:此處指自焚,指以燒身作為極端供養或追求涅槃的行為。
  • 願:指修行者所發之願力或心願。
  • 大悲懺:以大悲心為基礎的懺悔法門,旨在消除罪障、增長福慧。
  • 光明懺:一種旨在透過光明願力或智慧之光來懺悔罪業、淨化心心的修法。
  • 寂期:指圓寂(死亡)的預定時間或時機。
  • 結跏趺坐:佛教禪定時的標準坐姿,雙腿盤繞,左右腳掌均置於對側大腿上。
  • 逝:此處指高僧圓寂、入滅。
  • 實天聖:文中記載的年號。
  • 享年:指去世時的年齡。
  • 期:此處指年份。
  • 龕:存放佛像或遺體的龕室、小室。
  • 顏膚:指面色與皮膚。
  • 爪髮:指指甲與頭髮。在佛教傳記中,圓寂後爪髮生長被視為一種殊勝的異相,用以證明修行者的定力或神通。
  • 荼毘:梵語音譯,指火化遺體。
  • 舌根:此處指舌頭根部。在傳記語境中,舌根不毀象徵其說法清淨、不曾妄語。
  • 舍利:修行者圓滿後,荼毘(火化)遺體中所遺留的珠狀晶體,象徵功德。
  • 不可勝數:極多,多到無法計算。
  • 法會:佛教中為了講經、誦經或舉行特定儀式而召集的集會。
  • 席:指睡眠用的席子,在此處象徵休息或睡眠。
  • 化:指教化,即透過佛法指導使心性轉化,由迷轉悟或由凡轉聖。
  • 唱道:弘揚佛法,宣說正道。
  • 全覺、琮本等:此處指隨學四明尊者教法的弟子名單。
  • 聞人:名聲顯赫之人。
  • 江浙:指中國的江蘇與浙江地區。
  • 講席:指講經授課的場所,或指負責講經的僧侶。
  • 教:指四明尊者所傳授的佛法教理與修行指導。
  • 開人:指開導、啟發他人進入佛法之門或使其覺悟。
  • 開人之功:指開導他人、使其開悟或領悟佛法之功德。
  • 元豐:北宋神宗時期的年號。
  • 謝事:辭去職務。
  • 衢:指衢州。
  • 溫:指溫州。
  • 法明院:地名,指法明寺或其講院。
  • 講師:佛教僧侶的職稱,專門負責講經說法者。
  • 行:指修行、行持,將佛法付諸實踐。
  • 解:指對教義的理解、見解或理論上的掌握。
  • 未第:指尚未在科舉考試中及第(考中)。
  • 斂裓:斂,整理;裓,古人腰間懸掛的袋子。斂裓指整理衣帶,是古代面對尊長時表示恭敬的禮儀動作。
  • 法智師:指法智大師,文中提及的一位德高望重的佛教高僧。
  • 法孫:指師徒傳承中的第三代,即弟子的弟子。
  • 示寂:佛教用語,指高僧圓寂、入滅。
  • 峻特:高峻且卓越,此處形容其法義造詣或精神境界極高且不凡。
  • 來者:指後世之人,或後繼的修行者。
  • 釋門:指釋迦牟尼佛所開創的佛教門類或佛教社羣。
  • 木鐸:原指用來召集人的木製鈴鐸,後比喻能啟發他人、領導羣眾的領袖或導師。
  • 達官:地位高、權力大的官員。
  • 文士:具有文學才華或學問的人。
  • 後世:指後來的時代或後代之人。
  • 述:記載、敘述。在此指將其言行記錄下來以傳後世。
  • 竊:私下地,或心中暗自地。
  • 狀:在此指以文字形式記錄或描述。
  • 碑:石碑,古時用於記錄人物功德或重要事件,以求長久保存。
  • 傳:此處指教法與事蹟的延續,即法傳。
  • 人生之初:此處指心靈在受染污、起妄心之前的原始純淨狀態。
  • 虛:指心靈空寂,無雜染之狀態。
  • 一:指本體統一,未起分別心。
  • 靜:指心境安定,無波瀾之寂靜。
  • 凡:指凡夫,尚未覺悟、受煩惱束縛的普通眾生。
  • 聖:指聖者,已證悟真理、脫離煩惱的覺悟者。
  • 事物:指世間萬有的現象與客觀對象。
  • 境:指感官所感知的境界或心靈所處的狀態。
  • 交戰:此處指心與外境因執著而產生的糾纏與鬥爭。
  • 返:指回歸到人生之初「虛一而靜」的本然狀態。
  • 不得已:此處指諸佛雖已證悟,但因大悲心,為了救度眾生而不得不化現於世間。
  • 震旦:古印度對中國的稱呼,佛教經典中常用此詞指代中國。
  • 名相:名稱與相狀,指對事物的概念化定義與表象認知。
  • 法:此處指佛陀為化導眾生而設立的教法或修行方法。
  • 戒:佛教中用以規範修行者行為、防止造作惡業的律則。
  • 目:指眼睛,在此喻指覺知或視覺。
  • 花:此處為比喻,指代微妙且不為外人所見之物。
  • 磬:一種敲擊樂器,在佛教儀式中常用於召集或標誌法會開始。
  • 聞:指聽覺的感知,在此處指對法音或內在體悟的聽聞。
  • 自降心:指放下傲慢,使心趨於謙卑。
  • 初地:此處指修行之初期的謙卑心境或本來純淨的心態,而非特指菩薩十地之第一地。
  • 導師:指引修行者走向覺悟的老師或精神領袖。
  • 智慧:指對真理的洞察與覺悟能力。
  • 辯才:指能流暢且精確地闡述佛法義理的能力。
  • 真實妙義:指佛法中超越世俗妄想、最真實且深奧的究竟義理。
  • 當念:指當下的念頭,強調即時性。
  • 超圓頓:指超越凡夫見、圓滿無缺且能頓時契入的境界。
  • 一乘:指佛乘(Ekayana),是唯一的究竟解脫道,涵蓋所有乘。
  • 文字:指佛經、論典等記載法義的文字記錄,在此指引導修行者進入正道的教法工具。
  • 解脫:指擺脫生死輪迴與煩惱束縛的狀態。
  • 諸相:各種不同的相狀、特徵或表現形式。
  • 究竟:指修行達到最終的圓滿境界,不再有進一步的提升或改變,即完全的覺悟或解脫。
  • 可說:指可以用言語、文字來表達或傳達。
  • 假於言:依賴言語。在此指使用文字或語言作為傳達真理的媒介。
  • 勤懇:指誠心且懇切的請求。
  • 所紀:指記錄下來的文字或內容。
  • 摭:摘錄、採集。指從大量文字中挑選出重要部分。
  • 梗概:事物的主幹與大意。
  • 文:此處指讚頌德行的詩文。

法智大師名。字約言金姓。世為明人。梵 相奇偉。性恬而器閎。初其父母禱佛求息。夜 夢神僧携一童遺之曰。此佛子羅睺羅也。既生 以名焉。毀齒出家。十五落髮受具戒。二十從 本郡寶雲法師。傳天台教觀。始三日首座 僧謂曰。法界自有次第。若當奉持。師曰何謂 法界。僧曰大總法相圓融無礙者是也。師曰 既圓融無礙矣。何得有次第耶。是僧無語。幾 一月自講心經。人皆屬聽。而驚傳之。謂教法 有賴矣。居三年。常代通師講。入文銷義。益闡 其所學。後住承天。遂徙延慶。德望寖隆。道法 大熾。所至為學徒淵藪。日本國師。甞遣徒持 二十問。詢求法要。師答之咸臻其妙。天台之 教莫盛此時。真宗皇帝。知名遺中貴人。至其 居。命修懺法。厚有賜予。偶歲大旱。師與遵式 異聞二法師。同修金光明懺。用以禱雨三日。 雨未降。於是徹席伏地。自誓於天。曰茲會佛 事。儻未降雨。當各然一手以供佛。佛事未竟。 雨已大浹。甞與錢唐奉先梵天孤山數人。為書設問。往復辨析。雖數而不屈。又 遣門人神照大師。與之講論其說。卒能取 勝。甞製指要妙宗二鈔大悲懺儀別行疏記 暨光明二記之類。後悉流傳。甞偕十僧修妙 懺三年。且約以懺罷。共焚其軀。庶以激怠惰。 而起精進。翰林學士楊公億駙馬都尉李遵 勗。嘗薦師服號者。其心尤所愛重。知有自焚 意。致書勸止弗從。又致書天竺慈雲式師。俾 自杭至明面沮其義。亦不聽。群守直史舘李 公。密戒隣社。常察之。毋容遁以焚。師願 既莫遂。復集十僧。修大悲懺三年。又以光明 懺中七日。為順寂期。方五日。結跏趺坐而逝。 實天聖六年正月五也。享年六十有九。為僧 五十有四期。其亡經月發龕以視。顏膚如生。 爪髮俱長。既就荼毘。舌根不壞。舍利至不可 勝數。凡三主法會。唯事講懺。四十餘年。脇未 始至席。當時之人。從而化者。以千計。授其教 而唱道於時者。三十餘席。如則全覺琮本如 崇矩尚賢仁岳慧才梵臻之徒。皆為時之聞 人。今江浙之間。講席盛者。靡不傳師之教。其 於開人之功。亦已博矣。元豐三年冬十月。 謝事經歲。自衢抵溫。有法明院𭜫講師。其行 解俱高者。頓甞游衢。乃未第時。與之接者 也。一日斂裓而前曰。於法智師。徒為法 孫。惜其示寂六十有三年。其所造峻特。而所 學為來者。師固釋門之木鐸哉。自昔達官文 士。其言可信於後世者。乃無述焉。其徒竊羞 之。既而狀其行。請作碑。以為無窮之傳。 乃歎曰。人生之初。虛一而靜。本無凡聖之別。 逮交戰於事物之境。而莫之能返。此諸佛不 得已。而來震旦。煩其名相以化之。豈苟而已 哉。設之以法而可行。示之以戒而不可犯。如 目之有花。他人莫得見。如耳之有磬。他人莫 得聞。欲其自降迺心而求復初地。其後導師 繼繼而興。騁智慧辯才。談真實妙義。使人不 離當念超圓頓一乘。不離文字。示解脫諸相。 要其究竟。則無一法之可說。無一字以與人。 法智師既達乎此。則何假於言而後傳哉。雖 然重違勤懇。姑閱其所紀。皆眾所共聞者。因 為摭梗概。而實錄之。仍讚之以文曰。

20
白話直譯
大雄覺者以微妙言教啟迪世間,光明普照如日月遍及天地;智者才辯通達本源,隨時為人演說,開啟迷昧;八萬法門總結如恆河沙塵,皆歸入天台止觀之門;法智高遠,弘揚清淨芬芳,安住三昧,超越群倫;志向堅定,氣節正直,容貌溫和,年少敏悟,年長更勤奮;遺留的宗旨,深入討論,消釋文義雖繁多,語辭質樸,義理精妙,簡明不繁瑣;或懺悔或講經,忘卻晝夜;近遠學徒日益奔赴,成就等正覺,降伏波旬;使諸佛祖道更加尊崇,如流水已清澈,源頭更深遠,如樹葉已茂盛,更加培養其根本;行持高尚,名聲顯赫於上國;天子派使者來到中門,賢士豪傑、功臣親族都為之欣喜;賜予法服與尊號,天恩回轉,深知身體如浮雲終將變滅,發誓勇敢捨棄,甘願趨赴火焚,素願不改,持續修習熏陶;眾生愛好隨著貪瞋流轉,三惡道輪迴如油輪轉;有人能頓悟,明白布施因緣,罪福、苦樂因此分別;說法本無說,誰是那人?師心清明,素來篤實;言語能破除妄想,難道不是真理?身雖說已滅,今猶常存;江浙地區子孫繁盛,詔令萬世觀覽此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覺悟世間的大雄,留下了精妙的教言,其影響力涵蓋日月,周遍宇宙。這位智者才華橫溢,窮盡了化城的真理,透過演說開啟人們的迷茫。將八萬四千種如恆河沙般繁多的法門,全部總結在天台宗的止觀之門中。他的法智遠超常人,散發清淨芬芳,在遊戲三昧的境界中真正出類拔萃。他志向堅定,性格正直,外貌溫和,年輕時悟性高,年老後更加勤勉。他承接前人的遺志,深入討論,將繁雜的文字釋義化繁為簡。文字淳樸,道理精妙且簡潔,無論是懺悔還是講經,都廢寢忘食。遠近的學生每天紛紛而來,成就等正覺,消除了魔王的幹擾。使諸佛與祖師的道法更加尊崇,就像流水清淨了源頭。如同葉子茂盛而反哺根基,他的德行與名聲在全國之間極高。皇帝派遣使者來到門前,名門權貴們都感到非常欣喜。雖然受命穿上法服並獲賜封號,但他將這天恩迴向,深知身體的變滅就像浮雲一樣。他勇於捨棄名利,甘願承受艱苦,原有的願望不曾改變,依然持續修習燻習。眾生被貪瞋等嗜好牽引,在三惡道中像輪子一樣不斷輪迴。能頓悟的人得到果報,而根據罪業與福德,苦樂就此分開。他說「本來就沒有所謂的說法」,那麼這個說法的人又是誰?師父心中清清楚楚,這正是他長期以來深厚的修持。他的話能破除妄想,這不就是真正的法身嗎?雖然肉身已逝,但現在永遠存在。在江浙地區,他的傳人非常繁多,希望後世億萬年都能閱讀這篇文章。
法義解析
  • 本詩為讚頌天台宗大師(或其傳承者)的頌文。
    核心法義在於「八萬總結」,指天台宗將佛陀所說的八萬四千法門,透過「止觀」二門(止:定,觀:慧)進行系統性總結,體現了天台宗「一念三千」與「圓融」的教義。
    文中提到「遊戲三昧」,指達到一種在定慧等持中自由自在、不被外境所轉的高深境界。
    末尾提及「說本無說」與「真身常存」,指向般若空性與法身不滅的理體,強調真正的教導不在於文字,而在於破妄顯真的心體。

名相註解
  • 大雄:佛號,指佛陀力大能調伏眾生,故稱大雄。
  • 止觀門:天台宗核心修行法門。「止」指定,使心安定;「觀」指慧,觀察實相。
  • 遊戲三昧:指修行達到極高境界,能隨緣而行而心不染著,如遊戲般自在。
  • 等正覺:Samyak-Sambodhi,指佛陀所證的完全、正確的覺悟。
  • 波旬:佛教中的魔王,象徵阻礙修行、誘發貪欲的煩惱與外魔。
  • 三塗: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是眾生因業力而輪迴的苦處。
  • 修燻:指透過不斷的修行,使善種子在阿賴耶識中深植,形成習慣與體悟。
  • 真身:此處指法身(Dharmakaya),超越肉身變滅的永恆真理之身。
大雄覺世垂微言磅礴日月周乾坤
智者才辯窮化元時為演說開迷昏
八萬總結河沙塵俱入天台止觀門
法智遠出揚清芬游戲三昧真軼群
志堅氣直貌且溫少而敏悟老益勤
遺旨從衡深討論消文釋義雖繽紛
辭淳理妙簡不煩或懺或講忘晡昕
邇遐學徒日駿奔成等正覺消波旬
俾諸佛祖道彌尊如流已清濬其源
如葉已茂培其根行高名重上國間
天子遣使來中閽賢豪勳戚固所忻
命服錫號迴天恩知身變滅如浮雲
誓勇棄舍甘趨焚素願莫適仍修熏
眾生嗜好隨貪瞋三塗轉徙如膏輪
有能頓悟報施因罪福苦樂岐以分
說本無說誰其人師心了了所夙敦
言能破妄寧非真身雖云亡今常存
江浙蕃蕃其子孫詔億萬世觀斯文

明州延慶寺傳天台教觀故法智大師 塔銘

溫州軍事判官將仕郎試祕書省 校書郎前監昌國東監胡撰

23
白話直譯
天意欲使其道長久。世間必定會出現這樣的人。若帝王德行衰退,微子、姬公、孔子,就無法流傳百世常行的典範。佛道衰微時,若無智者大師,就無法通達五時所說的經文。孔子之後,成為儒家宗師的人,何曾斷絕過?智者圓寂後,作為法門師表的人,因此必定會有德行之人出現。大師的法名與字號簡要說明如下:俗姓金氏,是四明地區的人。最初其父因為後嗣未生,誠心志願非常懇切。母親為李氏。於是共同祈求佛陀。因此而懷孕。等到大師出生時,便以佛子羅睺羅為其命名。天性神情安定寂靜,骨相英俊純粹。及至童年時期,確實與眾不同。七歲時母親去世。認為母親的辛勞難以回報。因此悲泣不止。從此厭倦世俗,急切想出家。父親撫慰並認同他的決心。於是沒有阻止他的志向。最初在太平興國寺事奉師長。十五歲時受具足戒。專心研習律部。二十歲在寶雲法師座下學習天台教法。守護如珠的心志。堅定如鍛造的黃金。理解如傾瓶般流暢。明了如白晝可見。因此勤奮精進不懈。具備大智慧。安然自在於露地之中。光彩照耀如同遍滿虛空。接引一眾弟子。必稱他們為登龍析義之眾。必稱他們為伏鹿。因此從不主動宣揚自己的道業。但四方皆聞其名。大眾不待召喚,千里自來。至道丙申年秋七月。由承天道場遷出。回到延慶法席。一心講說懺法。將近四十餘年。因此從未離開過香火供養。也從未在一夜間體會過床墊的溫暖。他的勤奮如此。百川爭流。匯聚不息。他的利益如此。大日居於中央。而普照萬物。上有真宗皇帝。派使者前來加以禮遇。遠至日本國師。命弟子前來。詢問法要,其餘人也都嚮往仰慕。因此可見一斑。天禧紀元初年。到耳順之年,對弟子說:半偈可以捨身。一句能投身火中。聖人的心志如此。為法也是如此。何況距離佛世已經很久。輕慢正道的人眾多。我不能犧牲壽命來警醒懈怠之人。那麼勇猛精進,又有什麼可說的呢。於是結集十位僧人,一起進入懺悔修行。約定三年共赴焚身之行。當時翰林學士楊公、駙馬都尉李公,都是絕世的文學俊傑。在朝中功勳顯赫。每日向師學習,通達領悟。必定仰慕推崇。當年奉詔賜予紫色袈裟。隨後奉勅賜予法智之號。這些都是兩位大德推薦而授予的。等到聽聞師誓願真誠,奉法安住於安養國。而楊公專心勤勉設置驛站。堅決請求師長久住世。又表達欣喜與厭離之意。並提出疑問與難題。因此師回應說:終日破除形相。而一切法皆得成就。終日建立法義。連微細塵埃也必定滅盡。楊公明白既不能以義理屈服,也不能用言語挽留。於是專門委託州將及各部官吏。讓他們全面守護其家。長久仰慕並加以保存。當時太守、主客員外郎、史館的李公夷庚。與郡縣官員屬吏。都更加信任敬重。懇切請求共同努力。又錢唐有一位法師。名聲在當世極為顯赫。道行超越眾人。平素與師深有交情。最能在法義上契合。楊公也寫信給式。請他一同請師,式便親自渡過大江。親自前往丈室。這就是大師的行願。最終不得已才停下來。等到大師圓寂。式曾作詩悼念他。詩句說道。天上沒有兩個月亮。人間只有一位僧人。評論者不認為式的話誇大。而是認為大師的道確實如此。大師的道德。大師的誠信。與當時賢達同道。愛慕推崇就是如此。天聖五年冬天,忽然顯現身體有病。但修行更加勤奮。弟子請他稍作休息。但大師身體很快又康復。六年正月初五。跏趺端坐,安定而圓寂。經過多日。開龕時如同在世。享年六十九歲。經歷五十四個夏安居。當月二十四日。在本郡南門外舉行火化。面對栴檀木的柴堆。準備進行焚化。然而瞻蔔的香氣,先聞到它的芬芳濃郁。得到五色舍利。因此無法得知其數量。然而僧俗之人仍追求獲取。又不知究竟有多少。明道二年七月二十九日。奉安靈骨於崇法院左側。這是本教的法則。大師天資圓明照徹。神性賦予精力。他廣泛弘揚大經。增進三昧修行。這是古代師長未曾闡明的。也是今人學者尚未詳盡的。大師必然明確顯示。並加以記錄與解釋。前賢難以實踐的事,後世子孫難以承繼的,大師必定堅定不移。並精進前行。如同萬仞高峰獨自聳立。人們只能仰望其險峻,卻無法攀登其高遠。百川皆向下流。眾人僅能見其廣大,卻無法測量其深遠。因此流傳大師著作的人,共有四十餘卷。能夠進入大師講堂的,超過一千餘人。其中見到深奧特別精深的內容。帶領弟子繼續興盛的人。若是本州的開元寺,就是全越州的圓智寺,覺琮是台州東掖山的本如,衢州浮石院的崇矩親見。繼承住持大師之院的尚賢等人。又有二十二人都非常傑出,具備德行。超然領悟佛心。堅定摧破諸多障礙。利益普及眾生。所謂上、中、下根性皆能普遍滋潤。正如一片雲彩。數以百千光輝散發。照耀本源於一個尺度之內。這就是大師的教法。在世間極為興盛。利益眾生。光明顯現,無法窮盡斷絕。又可以由此得知。相關事跡都記載在全師所著的實錄中。這裡僅作簡略記述。賢公是教主。將要把大師的教法刻銘在塔上。並刪減記錄紫言所見之事。嗚呼,大師的出世啊。難道不是有深意嗎?豈不是將祇園的法傳承於末法時代,而大師加以扶持弘揚嗎?台山的教法,應當流布於世。而大師使其發揚光大。門外有車,諸弟子卻不再乘坐,而大師讓他們乘坐。衣中藏有明珠。醉酒之人無法再覺醒。而師長卻能使人覺悟嗎。是像在險路上化現化城,還是在大海中漂浮布囊,還是為了報答諸佛的恩德,或是作為如來的使者呢。若非如此,為何能如此專心向道。捨身是為了眾生。如此實在太難得了。過去梁朝補闕曾說。天台是等覺還是妙覺呢。實在難以得知。裴相國曾說。圭峰是四依之人嗎。還是十地菩薩之人嗎。那麼如今談論大師的人。又怎能不依據梁、裴二人的言論來讚歎呢。因此我才愚鈍不敏。怎敢拒絕您的教誨。焚香頂禮致敬。謹慎地作銘文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天想要讓其道延續長久。。世間一定會出現這樣的人才。。如果古代聖帝的德行消失了。。如果沒有姬姓的孔子先生,。那麼就無法為後世留下可以長久遵循的典範。。佛法如果衰落,若沒有智者大師的出現。。那麼就無法徹底理解佛陀在五個時期所說的教法內容。。孔子在後來成為了儒家學派的開創宗師。。難道會沒有人出現嗎?。睿智之人未能成為佛法修行的典範導師。。所以必然會出現一位德高望重的導師。。大師的名字和字是約言。。原姓金氏。。他是四明地區的人。。起初,他的父親因為還沒有後代。。誠心祈求的願望非常強烈。。母親姓李。。於是夫妻兩人一起向佛陀祈求。。於是就懷孕了。。大師出生後。。於是就用佛陀之子羅睺羅的名字來為他命名。。神情顯得非常寧靜深沉。。骨格清秀,氣質卓越。。到了幼年時期。。完全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七歲時,母親去世了。。想到母親養育之辛勞,深感難以報答。。並且大聲哭泣,久久不能停止。。因此厭倦世俗,急著出家。。他的父親撫慰著他,卻覺得他與一般人很不一樣。。於是便沒有違揹他的志向。。開始在太平興國寺事奉並拜師學習。。他在十五歲時受了具足戒。。並且專門鑽研律學。。二十歲時,在寶雲法師門下學習天台宗的教法。。而他像保護珍珠一樣守護正法的心,。意志堅定得如同經過鍛造的金子一般。。就像倒空瓶子一樣,心境清澈明瞭。。洞察事物就像在白天看東西一樣清晰明瞭。。因此他非常勤奮地精進修行。。擁有極大的智慧。。安詳地顯現出來。。光芒燦爛,如同充滿整個天空一般。。接引一名弟子。。必定被稱讚為像騎龍般高超,能為眾多的人解析一個深刻的義理。。人們必定會稱讚他能像馴服鹿一樣,感化並領導眾生。。所以真正的修行之道,不需要刻意去宣傳。。但他的名聲傳遍了四方。。大眾不需要被邀請,就從千里之外主動前來。。到了道丙申年的秋天七月。。從承天道場出發。。回到延慶的法座。。並且專心地講授懺悔法門。。持續了將近四十多年。。因此,一直以來從未缺少過香火的供養。。他也從未在舒適的牀褥中度過哪怕一個夜晚,享受那份溫暖。。這就是他的勤勉。。就像百條河流奔湧競爭一般。。像奔流的河水一樣,永不停息。。他所帶來的利益則是……。就像大太陽位於中央一樣。。並且廣泛地照耀著一切。。在地位崇高者中,則是真宗皇帝。。派遣使者前來,並賜予特別的禮遇與殊榮。。至於遠方,則有日本的國師。。指派弟子前來。。他們來詢問佛法的要義,其他人也因此感到嚮往。。所以這就知道了。。天禧紀元的第一年。。到了六十歲時,他對弟子們說。。僅僅為了半句偈頌,就願意犧牲生命。。僅僅為了傳達一句法語,就投身火中。。聖人的心志。。為了正法,(聖人的心)就是如此。。更何況距離佛陀在世的時間已經越來越久了。。對修行之道心存傲慢的人很多。。我無法捨棄生命來警醒那些懈怠的人。。因此必須勇猛精進地修行。。這怎麼能用言語來表達呢?。於是,他召集了十位僧侶。。接著開始進行懺悔。。約定三年時間,一起焚香懺悔。。這時候,翰林學士楊公和駙馬都尉李公。。他們兩位都是世上罕見的文學才俊。。他們在朝廷中功勳顯赫。。每當他們去拜會大師時,都能獲得深刻的領悟。。只要聽到消息,就一定會極其推崇尊敬。。那一年詔賜紫袈裟。。不久後,皇帝下詔賜予他「法智」的稱號。。這些都是因為那兩位大人推薦,才獲賜的。。聽到大師發願供養真法,並懷念安養國時。。於是楊公非常努力地派遣信使(去聯繫)。。誠心地請求他留在世間。。他又表現出欣喜於厭離世間的心情。。於是便提出了一些深奧困難的問題來討論。。所以師父回答說,整天都在破除對表象的執著。。如此,一切法便都能圓滿成就。。整天都在建立佛法的義理。。而且連最微小的煩惱塵垢也一定會被清除乾淨。。楊公意識到,無論是用道理說服,還是用言語挽留,都無法讓師父留下。。於是專門委派州裡的將領以及各級官員。。讓他們在各處妥善地保護與照顧。。希望能夠長久地保存下去。。這時候,擔任太守、主客員外郎以及史館職務的李夷庚公。。以及郡城裡的屬下官員。。他們全都更加深信且十分尊重。。誠心地請求能一起努力精進。。此外,在錢唐有一位法師。。名聲在當時非常顯赫。。佛法造詣遠超眾人。。他平日就與這位法師有往來交往。。他們兩人在佛法見解上最為契合。。楊公也寫信給式法師。。讓他們一同邀請大師,於是式法師親自渡過大江。。親自前往大師的房間。。因此,大師的修行與願力,。直到不得不停止(圓寂)時,才終於停止。。到了大師圓寂之時。。式甞寫了一首詩來悼念他。。詩句是這樣寫的:。天上的月亮只有一個,沒有第二個。。在人間,僅有這麼一位高僧。。討論的人並不覺得式的這番話說得太誇張。。眾人認為大師的德行確實如此。。這正是因為大師的德行與修養。。大師誠信的品格。。當時那些有德行的賢者以及志同道合的修行者。。他們對大師的愛慕與推崇,正是如此。。天聖五年的冬天,大師突然生了病。。但他反而更加勤奮地修行與傳法。。弟子們請求他稍微休息。。大師的身體隨即恢復了健康。。六年正月初五日。。在打坐結跏趺坐時,心境平靜安定,隨後圓寂。。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打開龕室後,看起來就像還活著一樣。。他去世時的年齡是六十九歲。。一共度過了五十四次雨安居。。在那個月的二十四日。。闍維城就在本郡的南門外面。。面對著用檀香木搭建的火葬薪堆。。準備要進行火化。。然而,出現了瞻蔔花的香氣。。先聞到了濃鬱的香氣。。得到了五種顏色的舍利子。。所以不知道具體有多少人得到了。。而那些僧侶與俗人前來求取的人。。也不知道前來求取的人有多少成千上萬。。明道二年七月二十九日。。恭敬地將靈骨安葬在崇法院的左邊。。這就是教法。。大師天生就具備圓滿且明徹的智慧。。因為他天生就擁有強大的精神力量。。他廣泛地闡釋了許多大乘經典。。提升三昧的定力。。過去的老師們尚未說明清楚的地方。。現在的學者還不清楚的地方。。大師一定能洞悉得非常清楚。。並將其記錄下來並加以解釋。。過去的聖賢都難以實踐的事。。後代子孫或後繼者很難繼承下去的事情。。大師必定能堅定不移。。並且引領著他們向前邁進。。就像萬仞高山獨自聳立一般。。人們可以仰望他那如高山般峻峭的高度。。但無法攀登到那樣的高度。。所有的山谷都深低。。大眾都能看見它的廣闊。。但人們無法衡量他的境界有多深。。因此,流傳下來的大師著作。。總共有四十多幅卷軸。。進入大師講堂的人。。超過一千多人。。在這些人當中,有人領悟到了極其深奧的道理。。那些領導弟子並使教法繼續興盛的人。。例如當地的開元寺全法師、越州圓智寺的覺琮法師、台州東掖山的本如法師,以及衢州浮石院的崇矩法師。。繼承大師寺院職務的尚賢等人。。另外還有二十二個人,每個人都非常傑出,修行成就圓滿。。超脫凡俗,覺悟了心的本質。。堅定地摧破了所有的高峯(比喻打破了各種傲慢的見解或超越了所有對手)。。利益能惠及各種眾生羣體。。也就是說,無論根器高低,所有人都能普遍得到利益。。這就像是由於一朵雲的滋潤,。散發出成千上萬道光芒。。共同照亮了同一個根本真理。。這就是大師的修行之道。。在世間上極其卓越。。對眾生有利益。。如此光明顯著,其深廣程度無法窮盡,也沒有終結。。也可以被明白與得知。。詳細的事蹟都記錄在大師的實錄之中。。這部分可以簡略說明。。賢公這位教主。。準備將大師的教法刻在塔上。。於是撰寫了文字,而這些刻在上面的話就記錄在案了。。唉,大師來到這個世間。。難道這件事沒有什麼值得稱頌的嗎?。難道不是將佛陀在祇園精舍時的純正法門,傳到了這個道德衰落的時代,並由大師來扶持這棵法之大樹嗎?。天台宗的教義。。應該將其廣泛傳播。。而大師會讓這份教法變得更加廣大輝煌嗎?。門外有一輛車。。弟子們不再乘坐車子了。。但大師卻讓他們乘上這輛車。。衣服之中藏有寶珠。。醉酒的人無法自行醒悟。。而大師是為了讓他們覺悟嗎?。是在險峻的道路上化現化城嗎?是在大海中提供救命的浮囊嗎?是為了報答諸佛的恩德嗎?還是為了擔任如來的使者嗎?。如果不是為了這些目的,為什麼要如此專心地追求修行之道呢?。是為了捨棄自己的生命,來利益眾生。。如果真是這樣,那真是太深切、太偉大了。。以前一位姓梁的補闕官員說:。天台大師是處於等覺位,還是已經達到了妙覺位?。沒辦法知道。。裴相國說道。。圭峯大師是否是一位實踐「四依」原則的人呢?。他是否是達到十地境界的人呢?。所以現在那些談論大師的人。。又怎麼能不根據梁與裴的話,來稱讚呢?。所以我纔不夠聰明。。我怎敢拒絕這傳承下來的教誨呢。。焚香並頂禮膜拜。。恭敬地寫下銘文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天道與聖賢的關係:當天道欲使其規律與正義得以延續時,世間必然會產生能弘揚此道的人物。

    此句說明當天道或佛道欲得以延續時,世間必然會出現能夠承擔、弘揚並傳承該道之人才。

    此句為類比論證的起首,將佛法傳承比作儒家道統。
    意指當最初的聖德(如堯舜之德)不再顯現時,需要像孔子這樣的聖人來恢復並傳承正道,以此類比智者圓覺師對佛法體系整理與傳承之重要性。

    此處以儒家聖人孔子為例,說明若無聖賢出世傳承,後世將失去行為的準則,以此類比佛法傳承中大師(如智者大師)的重要性。

    本句以儒家孔子比喻佛法大師,強調若無具足德能的導師,則無法為後世建立一套可長久實踐的標準與典範,使正法得以延續。

    本句透過與孔子在儒家地位的類比,強調在佛法衰落之時,必須有如智者大師般具備深厚智慧的導師,才能正確詮釋與傳承佛法,使後世能洞悉佛陀在不同時機所說的教義。

    本句強調智者大師在整理佛法體系中的關鍵作用。
    天台宗透過「五時」的劃分,將佛陀龐雜的說法依時間與教理深淺進行系統化,使後世修行者能明瞭權實之別,不致在海量經典中迷失。

    此處以孔子為儒家之宗師,類比智者大師為佛法之師表,強調在不同教法中,皆需有具備深厚智慧與德行的領袖來開創與傳承正道。

    此處為反問句,強調當佛道或世間正法衰微之際,天道必會降生具足德行的導師或聖賢,以傳承法脈,不至於使教法斷絕。

    本句指出在佛法衰落之時,缺乏能統領教義並成為後世效法之典範的導師,以此強調出現大師(如四明尊者)之必要性。

    此處承接前文關於「師表」之重要性,強調在佛法衰落、缺乏指引之時,必然會出現一位具備圓滿德行與智慧的導師,以正本清源並指引後學。

    此句為四明尊者傳記之開端,記錄其名與字。

    此句為記錄大師的世俗身分,屬傳記敘事,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記錄大師的出生地,屬於傳記敘事,不涉及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描述大師出生前其父因無後而起祈願之心,旨在說明大師之誕生與佛法祈願之因緣。

    此句描述大師之父在祈佛前之心境,強調誠心與懇切是感應道交、祈願成就之基礎。

    此句為敘述大師身世之傳記文字,僅交代其母親姓氏。

    此句描述其父母因久無子嗣,以虔誠心共同向佛陀祈求,展現了信眾在面對生活困境時,透過祈禱尋求佛力加持的信仰實踐。

    此句描述其父母虔誠祈佛後感應得子,在佛教傳記中,這類敘事旨在說明福德感召與佛力感應的關係。

    本句為敘事承接語,記述四明尊者在父母祈佛後誕生之過程。

    此句敘述其父母因祈佛得子,故以佛子之名命名,體現其家庭之虔誠信仰。

    此處描述四明尊者自幼便具備寧靜、不被外界擾動的心境,顯示其天賦的清淨與定力。

    此句描述尊者天生的相貌特徵。
    在佛教傳記中,卓越的外相通常被視為前世善業與修行的果報,預示其具備成就法道的資質。

    此句為傳記敘事,標記四明尊者幼年之時。

    此句描述該修行者自幼便展現出非同尋常的特質,並非一般的凡夫俗子,暗示其具備殊勝的根器或宿世的因緣。

    此句敘述該人物七歲時母親去世,此一變故使其對世俗產生厭離心,進而促成其出家之志。

    描述主體在喪母後,感悟到父母養育之恩深重且難以報答,此種對親情的感觸與對無常的體認,成為其隨後厭離俗世、急於出家的心理動機。

    描述尊者幼年喪母時的深切悲慟,此種對親情之眷戀與對生死無常的初步體悟,成為其隨後厭離世俗、急於出家的心理動機。

    描述因體悟親情喪失之苦而生起厭離心,進而產生出離世俗、追求解脫的願望。

    此句描述父親對其子非凡神情與志向的觀察,藉此點出該弟子具備異於常人的根器,並為後文父親尊重其出家志願提供敘事鋪陳。

    描述其父最終尊重其子出家修行的決心,未強行幹預其志向。

    本句記述人物出家之初,於太平興國寺尋師習法,體現了佛教修行中「依師」的基本要求。

    記錄該尊者在十五歲時正式受具足戒,成為一名完整的比丘。

    描述該僧侶在受戒之後,將修學重點專注於律藏與戒律相關的學問。

    記錄該尊者在專研律部之後,於二十歲時進而研習天台宗的教義體系,顯示其修行由戒律基礎轉向深入教理的學習過程。

    「護珠」在此為比喻,指修行者將菩提心或正法視如至寶,極其珍視並堅定守護,不使其損毀或流失。

    以鍛金比喻修行者對法義的堅定信念,強調其心志經過磨練後純淨且不可動搖。

    以「傾倒瓶中之物」為喻,形容智慧或心境空無罣礙、極其清澈明朗的境界,與後文「了若觀晝」相呼應。

    形容對法理或事物的觀察與理解極其清晰、明朗,沒有任何遮蔽,如同在白晝中觀察事物一般。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具備正確的學習態度與法義理解後,進而激發出強大的精進心,將理論轉化為實際的修行努力。

    描述修行者在勤奮精進後,在智慧方面獲得了深廣的成就。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具足大智慧後,其精神境界與德行自然而然地顯現,不需刻意營造,呈現出一種自在且通透的狀態。

    以光輝比喻修行者在精進學習天台教法後,所獲得的智慧圓滿且顯現無礙的境界。

    描述尊者在教導弟子時,能依機而說,對個體進行精準的接引與指導。

    此句描述教學者的卓越能力。
    「登龍」比喻教學氣勢磅礴且境界高深;「析一義眾」則指能將單一深刻的法義解析給眾多聽眾,展現其教化之能。

    此處以「伏鹿」為喻,形容修行者具備極高的感化力與智慧,能將躁動不安的眾生馴服並導向正法。

    強調真理與德行具有自然的感召力。
    當修行者的智慧與德行圓滿時,其教化會自然流傳,無需透過刻意追求名聲或主動宣傳來吸引他人。

    說明真正的德行與道業不需刻意宣揚,自然會感召眾生,體現了「道不求揚」而自然顯現的特質。

    描述導師因德行與智慧而產生的自然感召力,無需刻意招攬,求法者便會主動前來。

    此句為敘事之時間標記,記錄尊者遷轉道場之日期。

    此句為敘事,記錄四明尊者在特定時間點由承天道場移至延慶法席的行程。

    描述尊者回到延慶的法座,繼續其講法或修行之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法席上專注於講授懺悔法門,強調以不分散的純淨心(一心)來導引眾生淨除業障。

    此句記述尊者於延慶法席一心講懺之時長,體現其精進不懈的弘法精神。

    本句描述尊者因長期勤勉講懺,深得大眾敬信,故其道場始終有信眾供養,象徵其德行與教化廣受認可。

    此句描述四明尊者捨棄物質安逸、精進不懈的苦行精神,體現其對修行與講法之專注,不為身體舒適所累。

    此句總結前文所述修行者長期不懈於懺悔與供養之實踐,強調其精進之德。

    此處以「百川競」比喻尊者講懺時的精進心,形容其勤勉程度極高,如眾多河流奔湧不息,展現出不懈的弘法精神。

    以百川奔流比喻修行與弘法之勤勉,強調其精進不懈,恆久不輟。

    此句承接前文對其勤勉修行的描述,將修行之「勤」與產生的「利」相對照。
    此處的「利」指其修行成就後對眾生的教化利益與影響力,後文以大日遍照為喻,說明其法益廣大且無差別。

    此處以「大日」比喻尊者的智慧或教化,如同太陽居於天空中央,能普照萬物,象徵其影響力廣大且公正,不分貴賤遠近。

    描述大日如來居於中心,其智慧與光明遍及一切法界,無所不照。

    此句為敘事,說明尊者的影響力之廣,上至最高統治者亦予以認可與尊重。

    本句敘述當時統治者對該高僧的尊崇,透過派遣使者與賜予殊榮,體現其在世間的影響力與名望。

    此句為敘事,說明該師之名聲與教法影響力遠播至日本,使其國師亦感嚮慕。

    此句為敘事,描述日本國師因嚮慕而派遣弟子前來請教法要,顯示該尊者教法影響深遠。

    本句描述日本僧徒來華詢法,因其對佛法核心要義的追求,使得更多人對此產生景仰與嚮往,體現了正法傳播的影響力。

    此句為承接上文敘述之總結,旨在說明前述關於皇帝遣使、日本國師命徒詢法等盛況,足以證明其法義之影響力與被尊崇的程度。

    此句為敘事之時間標記,用以記錄事件發生之年份,不涉及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承接,交代四明尊者對弟子說法之時機。

    此句強調佛法之極其珍貴以及聖者對真理的堅定執著。
    意指為了守護或傳承哪怕僅僅半句的教法,亦不惜捨棄生命,用以警策修行者應具備勇猛精進、不輕慢法義的精神。

    此句與前句「半偈亡軀」相對,旨在強調聖賢為了護持法義,即便僅僅是為了傳達一句法語,也願意承受極端的肉體痛苦或犧牲生命,展現其對正法極其深厚的虔誠與勇猛。

    此句承接前文「半偈亡軀,一句投火」,旨在說明聖者為了護持正法,具有捨身不惜、勇猛精進的堅定心志。

    此句承接前文關於「半偈亡軀,一句投火」的描述,強調聖人為了護持正法,具有捨棄生命、不惜身軀的極大勇猛心與決心。

    說明隨著時間推移,後世修行者距離佛陀在世的年代愈遠,正法易衰,人心易生懈怠與慢心,因此更需要採取強烈的手段來警醒世人。

    說明在佛法傳承久遠後,修行者容易產生傲慢心,輕視正道或因自滿而懈怠。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聖人捨身求法精神的自省。
    在佛法修行中,「懈怠」是精進的最大障礙,此處強調即便無法像古聖般以捨身來警示世人,亦應以此心境激發自身的勇猛精進。

    強調在佛法衰退、懈怠者眾的時代,修行者應以強烈的意志與不懈的努力來對治懈怠,以期達成解脫。

    此處承接前文對聖人捨身警世的描述,強調單憑言語教導不足以警醒懈怠之人,唯有極其勇猛的實踐方能令眾生真正精進。

    此處描述修行者為了共同精進與懺悔,而組織小規模的僧團共同實踐。

    懺悔是指對過去過錯的省察與悔改,旨在淨化心靈、消除業障,是修行中不可或缺的淨化過程。

    描述修行者在入懺時,設定三年的期限共同焚香,以至誠心進行懺悔修行。

    此句為敘事性引言,介紹當時與師尊交往並予以薦舉的兩位社會顯貴,旨在說明師尊在世間亦受尊崇,無直接涉及之教理法義。

    此句描述楊公與李公在世俗社會中的文學地位與才華,用以襯託其後對佛法之嚮往與對高僧的推崇。

    此句敘述楊公與李公在朝廷中的社會地位,用以對比其身處權貴之位而仍對高僧通悟尊者深感敬仰。

    描述兩位文雄在與大師接觸時,能從大師的教導或風範中獲得透徹的智慧領悟。

    此句敘述當時的顯貴人士對通悟大師的敬仰之情,顯示其德行與名望之高。

    敘述師通悟獲朝廷詔賜紫袈裟,顯示其當時之地位與受尊崇程度。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通悟師因德行與學問獲得朝廷的認可與榮譽,反映當時高僧與世俗政權的互動關係。

    此句為敘事,記錄師父獲賜紫袈裟與法智號之緣由,係由當時權臣推薦而得。

    描述大師發出的宏願,即透過供養真法來懷念或守護安養國(淨土)。

    此句為敘事,描述楊公在得知師父欲往生淨土後,極其努力地派遣信使以期挽留。

    此處描述弟子因渴慕教導而請求高僧不要往生或入滅,繼續留在世間度化眾生,體現了世間法對導師的依止心。

    此處描述楊公為了挽留師父住世,採取一種對話策略:先表現出對世間的厭離之情(忻厭),以此作為切入點,進而提出深奧的疑難問題,促使師父在解答過程中留在世間繼續教化。

    此處描述楊公為了挽留高僧,採取以法義上的疑難問題來啟動對話,試圖以此延緩其往生之志。

    師針對楊公提出的疑難之辭而作答。
    「破相」是指透過智慧破除對現象、名相的執著,以契入實相。

    此句接續前文「終日破相」,說明透過破除對表象(相)的執著,反而能使一切法的真義得以顯現並圓滿成就。
    這體現了佛教中「破」與「立」的辯證關係:唯有破除妄執,才能成就真理。

    此句與前文「破相」相對,構成佛教教學中「破」與「立」的辯證關係。
    師在此處指出的「立法」,是指運用權宜的法義框架來引導修行者,其最終目的並非使人執著於法,而是為了達到後句所述的「纖塵必盡」(徹底除盡煩惱)。

    此句與前句對仗,說明在「立法」(建立教法或修行)的過程中,並不增加執著,反而能將心中最微細的煩惱與妄想徹底清除,體現了在行法中不染著的境界。

    此處描述四明尊者不為世間邏輯與情感挽留,展現其出離心與不執著於相的境界。

    此句描述楊公在無法以理與言留住尊者後,採取行政手段委派官員進行護衛與保存,體現當時世俗權力對高僧的敬重與護法之意。

    此句描述世俗權力對僧伽的護持,體現了政府與出家眾之間相互依存的關係,旨在透過外部環境的安定來保障法義的傳承與修行。

    此句為敘事,描述楊公委託官員安護,旨在使法寶或教法能長久流傳,體現了對護持正法之重視。

    此句為敘事,介紹當時的歷史人物及其官職,無直接涉及之法義。

    此句為敘事,描述與李公夷庚一同信奉佛法的人員組成。

    描述當時官員對佛法或高僧的虔誠態度,強調「信」與「重」是親近正法、獲益的基礎。

    此處描述地方官員對佛法的虔誠,將「勤」視為一種共同參與、護持正法且不懈努力的實踐態度。

    此句為敘事承接,旨在介紹錢唐地區一位名聲顯赫的法師,為後文描述其與大師的交遊及法相契合做鋪陳。

    此句記述錢唐法師在當時享有極高聲望,作為其道行卓越之背景說明。

    此句讚歎該法師在佛法修證或學問上的成就極高,在眾多修行者中出類拔萃。

    本句為敘事,說明人物之間早有交情,為後文提及的「法相契」奠定基礎。

    本句描述兩位修行者在佛法見解與心境上的高度一致,強調其交情建立在對正法共同的領悟之上。

    此句為敘事,記錄當時顯貴與高僧之間的往來,用以說明邀請大師的過程及其在當時社會的影響力。

    此句為敘事,描述式法師受楊公之託,與他人共同邀請大師,並親自涉江前往,體現對高僧的恭敬心。

    此句為敘事,描述式法師親自拜訪大師,展現對法師的恭敬心與求法之誠。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請法情境,指出大師的修行實踐與菩提願力在該情境下的運作。

    此句接續前文「大師之行願」,說明大師對其修行誓願的堅持程度極高,直至生命終結、不可抗拒地停止時才終止,體現其終身不懈的精進精神。

    此句為敘事轉折,指大師圓寂之時,用以銜接後文對大師的悼念。

    此句為敘事,記載式甞在四明尊者圓寂後,以詩作表達哀思,體現友人或弟子對高僧德行的崇敬與不捨。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提到的悼亡詩句。

    此句為悼亡詩之開篇,以「天上無雙月」比喻大師之德行與境界在當世是絕無僅有的,以此表達對大師獨一無二之地位的崇敬與哀悼。

    此句為悼亡詩,與前句「天上無雙月」相對,以天上的明月比喻大師的德行與境界,強調其在世間的唯一性與不可替代性,表達對大師極高的崇敬之情。

    此句說明大師的德行深得同道認可,使其被比作「天上無雙月」的極高讚譽被視為實情而非誇飾。

    此句描述當時的人們認同大師的德行與境界,證實其精神成就與前文詩中所讚頌的一致。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他人認同詩中高度讚美之原因,在於大師在實踐上具備深厚的德行與證悟。

    此句與前句接續,列舉大師(四明尊者)令人敬仰的特質。
    在教行錄的語境中,「誠信」不僅是世俗的信用,更是指修行者言行一致、真誠不欺的德行,是其法義能被同道推崇的人格基礎。

    本句描述大師在當時修行圈中的影響力,指出其德行與誠信得到了當時其他賢能與同道修行者的認可。

    此句描述大師因其道德與誠信,獲得當時同道人士的高度敬仰與推崇,以此佐證其修行之圓滿與人格之高尚。

    此句為敘述大師生平事蹟,記載其在天聖五年冬季突然患病。

    此句描述大師即便在病中,仍不放棄對法道的追求與實踐,展現出強大的精進心與對佛法的虔誠。

    此句為敘事,描述門徒對大師在病中仍勤於行道的關心。

    記述大師在病中仍勤於行道後,身體隨即恢復健康之過程。

    此句為記錄大師圓寂之日期。

    描述修行者在禪定狀態中平靜地離世,顯示其在生命最後時刻仍保持正念與定力,是高僧圓寂的典型相狀。

    此句為敘事承接,說明師父圓寂後,經過了一段較長的時間,隨後才進行開龕驗證。

    描述高僧入滅後身不腐之現象,在佛教傳記中通常象徵其修行成就極高,具足定力與清淨。

    此句為記錄高僧圓寂時的壽數,屬傳記事實之記載。

    此句記錄尊者的法臘(僧侶資歷)。
    佛教傳統以「經夏」(雨安居)的次數來計算僧侶的修行年資,而非僅以生理年齡計。

    此句記錄尊者圓寂後,舉行火化儀式的具體日期。

    此句為敘述地理位置,交代闍維城位於該郡南門之外,為後續事件(如焚化)提供地點背景。

    此句描述高僧火化之場景。
    在佛教傳統中,使用名貴的檀香木作為火化薪材,用以表達對逝者高潔德行的崇敬及其修行之清淨。

    此句描述高僧圓寂後的後事處理。
    焚化(火化)是佛教傳統中處理色身的方式,旨在體現肉身無常,捨離對物質形態的執著。

    此處描述尊者火化時之異象。
    在焚燒栴檀木之際,先聞到非燃料本身的瞻蔔花香,用以表徵修行者功德殊勝、身心清淨。

    描述大師荼毘時,香氣先至,此為高僧圓寂後現之殊勝相,象徵其生前修行純淨、功德圓滿。

    描述大師火化後,出現了具備五種色彩的舍利,這是修行圓滿、功德殊勝的瑞相。

    此句敘述獲得五色舍利之人眾極多,無法計數,旨在記錄大師荼限後之殊勝異象。

    此處描述大師荼限後,其舍利子被僧俗大眾踴躍求取,顯示其德行感召與眾生的崇敬。

    此處描述大師圓寂後,眾多僧俗信眾爭相求取捨利,以此側面印證大師德行高尚,深受尊崇。

    此句為記錄尊者靈骨安葬之日期,屬傳記敘事,無特定法義。

    此句敘述大師圓寂後,其遺骨被恭敬地安葬於崇法院左側的歷史事實。

    此句為文本的過渡語,標誌著敘述重心從大師的圓寂與靈骨安葬,轉向對其教理與法義的記述。

    描述大師天生具備極高的悟性與智慧,能圓滿地照見法性,不落於偏頗。

    此句說明大師具備先天強健的精神能量,為其後續能廣泛闡釋大經、精進三昧提供了必要的生理與心理基礎。

    此句描述大師具備深厚的經論造詣,能將深奧的大乘經典義理廣泛地闡明,為後文提到其三昧精進與解惑能力奠定基礎。

    指提升禪定之境界或深修定力。

    此句讚歎大師具備卓越的洞察力與闡釋能力,能將前代高僧未曾明晰或未曾詳細說明之深奧義理,予以清晰地揭示。

    此句描述大師具備深厚的洞察力,能將當代學者尚未明瞭的教義解釋得清晰透徹。

    此句讚歎大師具備卓越的智慧與洞察力,能將前人未明或後學不詳的法義,解析得清晰透徹。

    描述大師將其洞察的義理記錄並闡釋,以利後學,體現了傳法之功德。

    此句讚歎大師之才德,能將前代聖賢亦難以實踐或體悟的深奧法義,予以闡明並實踐。

    此句與前句「往哲所難履」相對,用以讚歎該師的境界極高,不僅能實踐前人難以實踐的法義,更能承接後世之人難以繼承的深奧正法,展現其在法脈傳承中的卓越地位。

    此句讚歎大師在承接前賢難以實踐的法脈時,具有絕對的堅定與確信,不生猶豫,能確實地接續並推進法義。

    此句描述導師在修行路上的引領作用,使後學能克服前人難以實踐或後輩難以繼承的困難,在法道上持續前進。

    以萬仞高山比喻大師的法義境界極高且超羣,使後人雖能仰望其高峻,卻難以企及。

    此句以高山比喻大師的德行與智慧境界,說明其成就極高,使後人雖能感知其崇高,卻難以企及。

    以高山為喻,說明大師的證悟境界極高,他人雖能仰望其成就,卻難以企及。

    此處延續前文將大師的境界比作高山,以「百穀皆下」比喻其智慧之深廣。
    高山代表境界之高,深谷則代表法義之深,以此對比說明大師之成就既高峻且深邃。

    此句以山川之貌比喻大師的德行或教法。
    意指大師的影響力或智慧廣大,眾人皆能目睹其廣闊,但其深奧程度卻非人力所能衡量。

    此句延續前文以山之高、谷之廣比喻大師之德行與智慧,說明其悟境深奧,非凡夫能以常情衡量或揣摩。

    此句由前文對大師德行與境界的讚嘆,轉而敘述其教法之文字記錄,說明大師的智慧透過著作得以具象地傳承後世。

    此句為敘事,記錄大師書跡傳世之數量,用以說明其教化影響之廣。

    此句為敘事,記述追隨四明尊者並進入其講堂聽法的人數,用以說明大師教化影響之廣。

    此句為敘事,記錄造訪或隨學大師之人數,用以說明大師教化之廣與影響力。

    描述在追隨大師的弟子中,有人能洞察並領悟極其深奧的法義。

    此句描述法脈的傳承,強調大師的影響力不僅在於隨從人數之多,更在於培養出能領導弟子並延續教法興盛的接班人。

    本句為敘事,列舉繼承大師法脈且領徒盛行的僧侶及其所在寺院,用以證明大師教法傳承之廣泛與興盛。

    此句記錄大師法脈的傳承與寺院住持職位的繼承,體現了僧團組織與教法傳承的延續性。

    本句記述大師門下弟子的修行境界。
    「卓爾」與「具體」二詞共同說明這些弟子不僅在才幹上出眾,且在法義的體悟與實踐上達到了圓滿的境界,印證了大師教化之功。

    此句描述大師弟子們的修行境界,指其已超越凡夫的執著與妄想,體悟到心之本質(自性)。

    此處以「峯」比喻高傲的見解、學術上的權威或競爭的對手。
    描述大師弟子們悟心超然,能以強大的正法智慧摧破一切執著與傲慢的見解。

    描述高僧大德的教化或功德,其利益能廣泛傳及於各種不同的眾生羣體。

    此句以「潤」喻法雨,說明大師的教法能隨順眾生不同的根機(上中下性),使所有程度的修行者都能得到對應的教化與利益。

    此句以「雲」比喻大師的教法。
    承接前句「普潤」,說明大師的智慧如雨雲般,能不分根機高低,普惠所有修行者。

    此句延續前文「一雲」之比喻,以「輝散」象徵大師之智慧如光芒般廣泛傳播,普照並啟發眾多弟子。

    此句承接前文「一雲」與「輝散」之比喻,說明雖然教法散佈廣泛、弟子眾多,但其所照亮的本源(元)與遵循的準則(矩)皆為統一,體現了法義的同一性與純正性。

    此句承接前文對大師教化與法身顯現的描述,指出前述之法理與行持即是大師所成就的修行之道。

    此句讚嘆大師的教法在世間具有極高的影響力與卓越的地位。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大師之道」在世間不僅盛行,且能實質地利益眾多眾生,體現了教法之功德。

    此句形容大師之道的特質:既清晰顯現於世,其義理之深廣又不可窮盡,且恆久不斷。

    此句承接前文對大師法道的描述,意指前述廣大無邊、不可窮盡之法道,亦是可以被理解與知曉的。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大師的教行事蹟已完整記載於其實錄之中,作為後人參照的依據。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記錄時的說明,指因已有大師的實錄詳載,故在此處可採取簡略的記述方式。

    此句為敘事之稱名,用以指明後文將大師之道刻於塔上的行動主體。

    此句描述將大師的教法刻於佛塔之上,旨在使正法得以永恆留存,供後世瞻仰與學習。

    此句為敘事,描述將大師的教法刻銘於塔上以資後世,體現了佛教對法脈傳承與正法久住的重視。

    此句為感嘆語,表達對大師出世度眾之深切感懷,旨在強調大師出現於世的重大意義。

    此句為反問,旨在強調大師出世之意義重大,藉由「無可言說」的反問,引導後文對大師弘法與護持正法功德的詳細敘述。

    本句以「祇園」象徵佛陀在世時的純正法脈,「澆季」指正法衰微的時代。
    透過「扶樹」之比喻,說明大師在法脈將傾的時代,承接並振興純正教法,使正法得以延續。

    此句指天台宗的教法。
    在上下文脈絡中,作者在讚嘆四明尊者將天台宗的教義弘揚光大,使其在世間流佈。

    此句強調台山(天台)教法在世間傳播的必要性,旨在使正法在澆季(末法時代)中得以延續並利益眾生。

    此句以反問語氣,讚嘆大師能使台山之教法得以廣為流傳並發揚光大。

    此處以「車」比喻佛法或解脫之道。
    意指正法就在近處,但眾生(諸子)卻不自覺地不去利用這輛解脫之車,而大師的使命即是引導眾生乘之。

    此句以「乘車」比喻修行之方便。
    諸子不乘,喻指修行者在道途中失去動力或陷入停滯,需由大師指引與督促方能前行。

    此處以「車」喻法車(教法)。
    指眾生雖遺忘或不願依循正道,但大師以慈悲與智慧引導眾生乘法車而趨向覺悟。

    以「衣中珠」比喻眾生本具的佛性或自性清淨心。
    意指寶貴的覺悟潛能就在自身之中,只是因迷失而未覺,需由導師指引方能發現。

    以「醉人」比喻被無明與煩惱遮蔽、處於迷妄狀態的眾生,說明在缺乏外在導師指引的情況下,眾生難以自行從迷夢中覺醒。

    此句承接前文「衣中有珠」與「醉人不復悟」的比喻。
    珠子象徵眾生本具的佛性或真理,醉象徵被無明遮蔽。
    師(天台大師)的作用即是使處於無明中的眾生覺醒,發現自身本具的寶珠。

    本句以比喻說明大師救度眾生的慈悲手段與動機。
    「化城」與「浮囊」象徵方便法門,旨在接引疲憊或沉淪的眾生;後兩句則揭示其行願是基於報恩與承接如來使命的菩薩道精神。

    此句為反問,旨在強調修行動機的正當性。
    接續前文所述之利他願力(如報佛恩、為如來使),說明若無此等大願,則無法解釋為何要如此精進地追求覺悟。

    此句說明修行者精進向道的動機,即菩薩道的捨身利他精神,將自我犧牲視為救度眾生的手段。

    此句感嘆前文「亡身為眾」之大願,讚嘆菩薩為利眾生而捨身之心的深切與偉大。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旨在引述前人對大師修行境界的評價,以作佐證。

    此句在討論天台宗開祖智顗大師的修行位階。
    在天台宗的十四覺位體系中,等覺是最後一階之前的位次,妙覺則是圓滿的佛果。

    此句承接前文對天台大師修行境界(等覺或妙覺)的質詢,表示其真實境界深奧,外人無法得知或判定。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裴相國對圭峯禪師修行境界的評價。

    此句為裴相國對圭峯宗密之修行境界與法義準則的詢問,探討其是否完全契合佛教判別正誤的「四依」準則。

    此句為裴相國對圭峯大師修行位次的疑問,探詢其是否已證得菩薩十地之果位。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提及的梁補闕與裴相國對前代高僧的評價,對比至當下人們對大師的稱頌。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前述梁補闕與裴相國對高僧的評價具有權威性,因此後人稱讚大師亦有其依據。

    此處為作者的謙辭,表達自身才識不足,以對比前文所述之大師德行與前輩之稱讚,從而引出後文請求教誨與撰寫銘文的謙卑態度。

    作者透過自謙(不敏)與對教誨的接納,展現對師長法義的恭敬心,體現了佛法傳承中弟子對師長教導應有的謙卑態度。

    此為撰寫銘文前的禮儀,透過焚香與頂禮表達對大師的至高敬意與謙卑心,以淨心之態記錄師德。

    此句為承接語,作者在焚香稽首後,以恭敬之心為大師撰寫頌詞(銘文),以誌其德行。

名相註解
  • 道:此處指天道、正道或宇宙的運行規律。
  • 世:指世間、人間或當時代。
  • 其人:指能承接、弘揚天道或佛道之人才。
  • 帝德:指古代聖帝(如堯舜)的德行。
  • 微:在此處為連詞,意為「若非」或「如果沒有」。
  • 姬公:指孔子。姬為孔子之祖姓,公為尊稱。
  • 垂:傳留,指將教法或典範傳給後世。
  • 典:典範、準則或經典,指可供後人遵循的標準。
  • 佛道:佛教的修行道路或教法。
  • 智者:指天台宗第二祖智儼大師,以對佛法之精深詮釋與系統化著稱。
  • 五時:天台宗將佛陀說法分為五個時期的分類法,旨在闡明教法由淺入深、權實相應的演進過程。
  • 洞:透徹地理解、洞察。
  • 儒席:指儒家學派的地位或領域。
  • 宗匠:原指建築之大匠,此處比喻學派的開創者或最高權威的宗師。
  • 曷:疑問詞,意為「如何」、「怎麼」。
  • 法門:佛法修行的門徑或方法。
  • 師表:模範教師,指能成為他人效法之典範的導師。
  • 德:此處非指一般的功德,而是指大師或導師所具備的圓滿人格、教化能力與精神境界。
  • 諱:對尊長或已故者的名諱,以示尊敬。
  • 俗姓:出家前的家族姓氏。
  • 枝嗣:指後代子孫。
  • 誠志:誠心與志願。
  • 切:懇切、迫切。
  • 祈佛:向佛陀祈禱或祈求,以表達虔誠心並希望獲得加持或圓滿願望。
  • 湛寂:湛指清澈深沉,寂指寂靜。此處形容心境清淨、遠離煩惱的狀態。
  • 骨狀:指骨骼構造或外在相貌。
  • 英粹:指精華、卓越,形容氣質高雅且純粹。
  • 童齓:乳牙,在此指幼年時期。
  • 眾倫:指凡夫俗子、一般人或社會中的普通階層。
  • 屬:此處指遭遇或進入(喪期)。
  • 母喪:指母親去世。
  • 劬勞:指父母養育子女的辛勞。
  • 號泣:大聲哭泣。
  • 厭俗:厭離世俗,指對輪迴世間的執著產生厭離心。
  • 撫:撫慰、安撫。
  • 異:不同、奇異。
  • 志:此處指欲出家修行之志向。
  • 太平興國寺:寺院名稱。
  • 事:此處指事奉、侍奉,指弟子在老師身邊服侍並學習。
  • 為師:拜其為師,建立師徒傳承關係。
  • 律部:指佛教三藏中關於戒律、僧團規矩的學科範疇。
  • 天台教法:天台宗的教義體系,核心在於止觀雙運與圓融三諦。
  • 寶雲法師:指導該尊者學習天台教法的授法師。
  • 護珠:比喻將菩提心或正法視如珍貴珍珠而極力守護。
  • 鍛金:指經過火煉而純淨堅固的金子,在此比喻經過磨練而堅定不移的意志。
  • 瀉瓶:比喻心境空無罣礙、清澈見底的狀態。
  • 了若觀晝:比喻洞察事物極其清晰,如同在白晝中觀察一般。
  • 大智慧:指深廣的般若智慧,能洞察真理並運用於實踐。
  • 安然:安定、自在、不慌亂的樣子。
  • 露地:此處為比喻,指內在的智慧或境界自然地顯露於外。
  • 彌天:原指充滿天空,此處比喻智慧或德行之光輝極其盛大。
  • 徒人:此處指隨從學習的弟子或修行者。
  • 登龍:比喻教學手段高超、氣勢磅礴,或指達到極高境界。
  • 析一義:解析一個深刻的佛法義理。
  • 伏鹿:比喻以德行與智慧感化眾生,使其心悅誠服而跟隨修行。
  • 揚:宣揚、顯揚,指將名聲或教義刻意傳播出去。
  • 四方:指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在此泛指各地或天下。
  • 眾:指求法的大眾或信眾。
  • 丙申:六十甲子循環之年份。
  • 承天道場:指四明尊者當時停留或講學的特定場所。
  • 道場:修行或講經說法之處。
  • 法席:指講授佛法之位或講法之處。
  • 講懺:指講授懺悔法門或相關的懺悔經論。
  • 一心:指心不分散,全神貫注於一事。
  • 載:年的古稱。
  • 香火之供:指供養香與燈火,是佛教中表達敬意與支持最基本的物質供養形式。
  • 茵蓐:指舒適的墊子與牀褥,在此象徵物質上的安逸與享受。
  • 勤:指修行之精進、勤勉,在此指對懺悔與供養之恆常不懈。
  • 百川:比喻眾多、浩大。在此用以形容尊者精進之勢。
  • 注:此處指水流奔注,比喻勤勉不懈的狀態。
  • 利:指利他,即透過修行與教化為他人帶來精神或解脫上的利益。
  • 大日:原指大日如來,此處比喻如太陽般普照的智慧或教化力。
  • 遍照:指佛陀的智慧或光明遍及一切,無所不至。
  • 禮異:指特別的禮遇或珍貴的賞賜。
  • 日本國師:日本佛教中受國家委任、地位崇高的導師。
  • 嚮慕:嚮往並景仰。
  • 天禧紀元:指天禧年號的紀年。
  • 耳順:指六十歲。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簡潔地表達深奧的教義。
  • 投火:指為了護持正法而承受被投入火中的極端酷刑或犧牲。
  • 聖人:指覺悟的修行者或佛菩薩,在此特指對正法具有極高忠誠與勇猛心之人。
  • 如是:梵語 tathā,意為「如此」、「這樣」。在此指前文所述捨身護法的決心。
  • 去佛:指時間上距離佛陀在世的年代愈遠。
  • 慢道:指在修行道路上產生傲慢心,或對正法持有輕慢態度。
  • 損捨壽命:捨棄生命,指為了弘法或警醒他人而甘願犧牲生命。
  • 懈怠:佛法修行中指心志鬆散、不精進、拖延不前。
  • 勇猛精進:佛教術語,指以強大的意志力與不懈的努力,專心致力於修行,不退轉。
  • 結:此處指召集、組織或結成團體。
  • 絕世:舉世無雙,極其出眾。
  • 文雄:文學才華極高的人。
  • 當朝:指當時的朝廷。
  • 勳盛:指功勳顯赫,地位崇高。
  • 通悟:指對法義或真理達到透徹的理解與領悟。
  • 望風:指聽到消息或感覺到對方將至。
  • 推挹:推崇與尊重。
  • 紫袈裟:中國古代由皇帝賜予高僧的殊榮,象徵其地位崇高。
  • 敕賜:由皇帝下詔賜予。
  • 法智號:朝廷賜予的稱號,意指在佛法上具有智慧。
  • 二公:指前文提到的翰林學士楊公與駙馬都尉李公。
  • 論薦:經過討論後推薦。
  • 真法:指真實不虛的佛法。
  • 安養之國:指淨土,常指西方極樂世界或清淨的國土。
  • 置郵:派遣信使或發送信件。
  • 住世:指高僧或覺者不入涅槃或不往生淨土,繼續留在世間度化眾生。
  • 忻厭:忻指欣喜,厭指厭離。指對世俗生命產生厭倦並對此種覺醒狀態感到欣喜。
  • 疑難之辭:指在佛法討論中,提出深奧、困難或具有爭議性的問題,用以考驗或促使對方詳細解釋。
  • 破相:破除對現象、表象或概念化名相的執著,以契入實相。
  • 諸法:指一切現象、萬法。
  • 成:此處指真義的顯現與圓滿成就。
  • 立法:此處指建立佛法義理、闡述教法或制定修行準則,以作為引導眾生解脫的方便手段。
  • 纖塵:比喻極微細的煩惱、執著或妄想。
  • 楊公:指當時邀請四明尊者的官員(楊太守)。
  • 義:此處指道理、義理或邏輯論證。
  • 州將:州級行政區的軍事長官。
  • 曹吏:政府部門的辦事官員。
  • 安護:指使其安定並加以保護。
  • 太守:古代地方行政長官。
  • 主客員外郎:唐代中央政府負責接待外賓的官職。
  • 史館:負責編纂歷史記錄的官方機構。
  • 郡邑:郡縣的城邑。
  • 僚屬:屬下官員。
  • 信:對佛法或導師的信任與信心。
  • 篤:誠懇、深厚,指信仰程度深且堅定。
  • 當世:指當時的時代或當代。
  • 眾流:指眾多的修行者或學者。
  • 交遊:指彼此往來、交往。
  • 契:契合、相合,指彼此的見解或心境一致。
  • 式:指前文提到的錢唐法師。
  • 丈室:指僧侶或學者的居室或書房。
  • 行願:指修行實踐(行)與救度眾生的誓願(願)。
  • 歿:指去世,於佛教語境中指高僧圓寂。
  • 式甞:人名,此處指與大師交遊之友人。
  • 雙月:此處為文學比喻,指絕無僅有、獨一無二之意。
  • 過:指言詞誇大、過分或有誤。
  • 師之道:指大師(四明尊者)的修行境界、德行與教法。
  • 道德:指修行者對真理的證悟(道)與由此產生的崇高品格(德)。
  • 誠信:指誠實與信用,在佛教僧伽德行中,指言行一致、不妄語的真誠品格。
  • 賢:指具有德行與智慧的人。
  • 同道:指志同道合、共同修行同一法門的人。
  • 推重:推崇並重視。
  • 愛慕:此處指對德行高尚者的敬仰與嚮往。
  • 天聖:北宋仁宗時期的年號。
  • 示:在此語境下,指大師展現或呈現出某種狀態,常用於尊稱高僧。
  • 行道:實踐佛法之教理,包含個人修行與度化眾生。
  • 體:指身體健康狀況。
  • 正月:農曆一月。
  • 跏趺:結跏趺坐,指雙腿交叉、足心向上的禪坐姿勢。
  • 泰定:心神極其安定平靜,指進入深層的禪定狀態。
  • 涉日:指時間的流逝。
  • 報年:指圓寂時的年齡,即享年。
  • 經夏:指僧侶在雨季期間於一處安住修行,稱為「雨安居」。此處指度過的安居次數,用以衡量僧侶的資歷。
  • 闍維:古印度城名,即王舍城。
  • 本郡:指此處所屬的郡治或行政區域。
  • 栴檀:檀香木,常用於高僧火化之薪材,象徵清淨與尊貴。
  • 𧂐:指火葬時堆疊的薪材(薪堆)。
  • 瞻蔔:一種香氣濃鬱的熱帶花卉(Champaka),在佛教經典中常用於形容殊勝、莊嚴的香氣。
  • 馥郁:形容香氣濃鬱。
  • 五色:指舍利呈現出五種色彩,為殊勝之瑞相。
  • 緇俗:指出家僧侶(緇)與在家俗人(俗),合稱僧俗兩眾。
  • 幾幹:指數量極多,不可勝數。
  • 明道:唐代年號。
  • 靈骨:指高僧大德圓寂後的遺骨。
  • 崇法院:此處指安葬地點之建築或場所名稱。
  • 天稟:天生的資質或稟賦。
  • 圓照:圓滿的照見,指智慧明徹且無礙,能洞察萬法實相。
  • 神賦:指天生賦予的稟賦。
  • 精力:指精神與體力的能量,在此指修行與弘法所需的基礎能力。
  • 發:指闡發、發揮,即對經典深層義理的解釋與說明。
  • 大經:指大乘佛教的重大經典。
  • 三昧:梵語Samādhi之音譯,指禪定、專注、心神不亂的境界。
  • 古師:指前代的禪師、高僧或教法傳承者。
  • 諭:指教導、說明或闡釋深奧的義理。
  • 詳:詳細、清楚地理解。
  • 炳然:明亮、清晰的樣子。此處指對法義的領悟極其透徹、明朗。
  • 釋:對經論義理的解釋與闡發。
  • 哲:聖哲,指具有高度智慧的聖賢或前代高僧。
  • 履:實踐、行走,在此指將法義付諸實踐或體悟。
  • 來裔:指後代、後繼者或後世之人。
  • 確然:堅定、確實,指在實踐或認知上毫無偏差且堅定不移。
  • 進趣:指向著目標或聖道前進,在佛教語境中常指修行上的進展或趨向解脫。
  • 萬仞:仞為古代長度單位,萬仞指極高之山,此處比喻境界極高。
  • 峻:原指山高且陡,此處比喻大師的德行與智慧境界極高。
  • 躋:攀登。
  • 百穀:此處為比喻,指深廣的境界或智慧的深度。
  • 量:衡量、揣摩。此處指對修行境界的認知與評估。
  • 深:深邃、深奧。比喻大師之智慧與悟境之深。
  • 筆:此處指大師的著作、手稿或書信。
  • 軸:卷軸,此處指書畫作品的計量單位。
  • 堂:指講堂或法堂,是僧侶授課、講經之處。
  • 覩:在此指領悟、洞察真理。
  • 奧特深:形容法義或境界極其深奧。
  • 領徒:領導或指導弟子。
  • 繼盛:繼承並延續前人的興盛法脈或名聲。
  • 當州:指當時作者或所述對象所在的行政區域。
  • 開元寺、圓智寺、東掖山、浮石院:文中提及的佛教寺院或修行地點。
  • 全、覺琮、本如、崇矩:繼承大師教法之僧侶名。
  • 嗣住:繼承住持之職。
  • 大師之院:指該大師所主持或建立的寺院。
  • 卓爾:傑出、不凡的樣子。
  • 具體:此處指修行成就圓滿,具足法體或德能,而非現代漢語中「具體化」之意。
  • 悟心:覺悟心的本質,指體悟到自性清淨或佛性。
  • 眾峯:比喻高傲的見解、學術權威或競爭對手。
  • 羣彙:指各種各樣的眾生或羣體。
  • 上中下性:指眾生的根機(根性)高下之分,分為上根、中根、下根。
  • 普潤:比喻佛法如雨普灑,使所有眾生都能得到滋潤與利益。
  • 一雲:比喻大師的教法或其影響力,能如雨雲般普惠眾生。
  • 輝:此處指智慧之光芒或覺悟之光。
  • 元:指本源、根本真理或佛性。
  • 矩:指準則、規矩或統一的標準。
  • 昭昭:光明顯著的樣子。
  • 窮:窮盡,指探究到盡頭。
  • 略:簡略、省略或概括記述。
  • 賢公:對德高望重之人的尊稱。
  • 教主:此處指主持教化之領袖或僧團主持。
  • 勒銘:刻銘,指將文字深刻於石或金屬之上以求長久。
  • 塔:佛塔,佛教中用於供奉舍利或紀念高僧的建築,亦是傳承法義的象徵。
  • 梓言:指刻在梓木(印刷版)或石刻上的文字。
  • 紀:記錄、記載。
  • 出世:此處指聖者為了度化眾生而來到世間,而非指脫離世俗或涅槃。
  • 謂:此處指稱讚、描述或言說其功德之言。
  • 祇園之法:指佛陀在祇園精舍弘法時的純正教法,象徵原始且真實的佛法。
  • 澆季:指道德淪喪、正法衰微的時代。
  • 扶樹:比喻在法脈衰微之時,由高僧大師予以扶持、振興,使正法不至傾覆。
  • 台山:指天台山,在此處代指天台宗及其教法。
  • 流佈:指教法或思想在世間廣泛傳播與流傳。
  • 車:此處比喻佛法或解脫之道,指能載眾生往涅槃的法乘。
  • 諸子:此處指隨從學習的大師弟子。
  • 乘:此處指乘坐(車輛),在佛法語境中常比喻乘載眾生解脫的「法乘」。
  • 珠:比喻佛性或自性,指眾生本自具足但尚未覺察的智慧與覺悟潛能。
  • 悟:指覺悟、醒悟。在此處比喻從無明(迷妄)中覺醒,體悟真理。
  • 化城:佛法中「方便」的象徵,指佛陀為鼓勵疲憊的修行者而化現的虛擬城市,使其在休息後能繼續前行。
  • 如來:佛之尊稱,意指從真如而來,或從真如而歸。
  • 向道:指追求覺悟、修行佛法以達至解脫之途。
  • 亡身:指捨棄自身,在佛教語境中指菩薩為利他而捨棄生命或肉身的利他行。
  • 甚:在此指心志之深切、願力之強大。
  • 補闕:古代官職名,負責諫正君主、補闕漏,相當於監察或諫官。
  • 等覺:天台宗十四覺位中的第十三位,指覺悟程度與佛相等,僅差最後一階。
  • 妙覺:天台宗十四覺位中的最高位,即圓滿的佛果。
  • 裴相國:指擔任相國(宰相)的裴姓大臣。
  • 圭峯:指圭峯宗密,唐代高僧,兼通華嚴宗與禪宗的大師。
  • 四依:佛教判別教義正誤的四項依據,核心為依經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淨不依染。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是通往佛果的高級修行位次。
  • 梁裴:指前文提到的梁補闕與裴相國。
  • 稱歎:稱讚與讚嘆。
  • 不敏:謙稱自己不聰明或不敏捷。
  • 誨:教導、教誨。在此指大師留下的法義或教導。
  • 稽首:頂禮,指將額頭觸地而拜,是佛教中最恭敬的禮拜方式。
  • 銘:原指刻在金石上的文字,此處指為高僧撰寫的頌詞或墓誌銘。

天欲久其道。世必生其人。若帝德去。微姬公 孔子。則無以垂百世常行之典。佛道衰非思 師智者。則無以洞五時所說之文。孔子後為 儒席宗匠者。曷甞無人。智者沒作法門師表 者。故必生德。大師諱字約言。俗姓金氏。 代四明人也。初其父以枝嗣未生。誠志頗切。 母李氏。乃相與祈佛。因而有妊。及師之生也。 乃以佛子羅睺羅而名之。而神情湛寂。骨狀 英粹。及在童齓。絕非眾倫。七歲屬母喪。謂劬 勞匪易報。且號泣而不絕。由茲厭俗急於出 家。其父撫而異之。遂不奪其志。始事太平興 國寺為師。十五受具戒。而專探律部。二十 學天台教法于寶雲法師之席。而護珠之 心。堅如鍛金。瀉瓶之解。了若觀晝。由是勤大 精進。具大智慧。安然露地。煥若彌天。接一徒 人。必謂之登龍析一義眾。必謂之伏鹿。故道 不求揚。而四方盡聞。眾不待召而千里自至。 至道丙申秋七月。由承天道場。歸延慶法席。 而一心講懺。幾四十餘載。故未嘗有時離香火 之供。亦未甞居一夕知茵蓐之溫。其勤也。百 川競。注而不息。其利也。大日居中。而遍照。 上則真宗皇帝。遣使就加禮異。遠則日本國 師。命徒來。詢法要則其餘嚮慕。故可知矣。天 禧紀元之初年。及耳順謂其徒曰。半偈亡軀。 一句投火。聖人之心。為法如是。矧其去佛滋 久。慢道者眾。吾不能損捨壽命以警發懈怠。 則勇猛精進。胡足言矣。於是結十僧。而入懺。 期三載以共焚。是時翰林學士楊公駙馬都 尉李公。皆絕世文雄。當朝勳盛。每嚮師 通悟。必望風推挹。其年詔賜紫袈裟。尋勅賜 法智號。皆二公論薦之所授也。及聞師誓真 法之供懷安養之國。而楊公專勤置郵。確請 住世。復以忻厭之意。而興疑難之辭。故師答 曰終日破相。而諸法皆成。終日立法。而纖塵 必盡。楊公知不可以義屈亦不可以言留。乃 專委州將洎諸曹吏。俾其遍家安護。長慕 保存。于時太守主客員外郎史舘李公夷庚。 與郡邑僚屬。皆信重彌篤。懇請共勤。又錢唐 有法師者。名重當世。道絕眾流。素與師 交游。最以法相契。楊公亦寓書於式。俾共請 於師式乃親涉大江。躬趨丈室。由是 大師之行願。始不得已而止焉。及大師之歿。 式甞作詩以悼之。其句曰。天上無雙月。人間 秖一僧。議者不以式之言過。而謂師之道然 矣。則大師之道德。大師之誠信。其為時賢同 道。愛慕推重也如此。天聖五年冬忽示身有 疾。而行道愈勤。門人請少息。而師體輒復康。 六年正月五日。跏趺之次泰定而絕。涉日既 久。而開龕若生。報年六十九。經夏五十四。其 月二十有四日。闍維于本郡南門之外。對栴 檀之𧂐。將致於焚。然而瞻蔔之香。先聞其馥 郁。得舍利五色者。故不知其數。而緇俗求取 者。又不知其幾干。明道二年七月二十有九 日。奉靈骨葬于崇法院之左。本教法也。大師 天稟圓照。神賦精力故。其遍發大經。增進三 昧。古師所未諭。今學所未詳者。師必炳然。而 記釋之。往哲所難履。來裔所難繼者。師必確 然。而進趣之。猶萬仞獨起。人可仰其峻。而不 可躋其高也。百谷皆下。眾可目其廣。而不可 量其深也。故傳大師之筆者。凡四十餘軸。升 大師之堂者。踰一千餘人。其間覩奧特深。領 徒繼盛者。若當州開元寺則全越州圓智寺 覺琮台州東掖山本如衢州浮石院崇矩見。 嗣住大師之院尚賢等。又二十二人皆卓爾 具體。超然悟心。堅摧眾峯。利及群彙。所謂 上中下性普潤。由乎一雲。數百千輝散。照元 於一矩。則大師之道。盛乎世。利于眾。昭昭 然不可窮而絕也。又可得而知焉。事備全師 所著實錄。此得而略。賢公教主。將以大師 之道勒銘于塔。而損書紫言見紀。嗚呼大師 之出世也。豈無謂乎。得不以祇園之法屬于 澆季而師扶樹之乎。台山之教。當于流布。而 師光大之乎。門外有車。諸子不復乘。而師使 乘之乎。衣中有珠。醉人不復悟。而師使悟 之乎。化化城於險道乎浮浮囊於大海乎報 諸佛之恩乎為如來之使乎。不然何精心向 道。亡身為眾也。若是之甚哉。昔梁補闕謂。天 台等覺歟妙覺歟。不可得而知。裴相國謂。圭 峰其四依之人乎。其十地之人乎。則今之談 大師者。又焉得不以梁裴之言而作於稱歎 乎。故不敏。敢拒來誨。焚香稽首。謹作銘 曰。

24
白話直譯
道行於世已久,天教弘揚於聖賢之間,顯示其賢明與皇恩。真覺初現,垂下化緣,開顯一性,遍及大千世界,超越凡人。宗風相繼宣揚,偉大的智者,精通妙理,顯現真乘,暢達法義,法炬光明,法筵盛大。鄞江繼承,四海昭彰,紫宸特別嘉許,外域虔誠響應。三觀獨自照耀,萬行更加堅固,玉性本潔,珠形自圓。安然行於覺地,捨身於講筵,法義未能自悟,善緣眾生遷移。你們尚且懈怠,我的身軀可以捨棄,只望眾人警醒覺悟。奉行教誨,周旋於朝賢,眷戀道友,人人懷念不已。不許焚燒,利益日益廣大,心志更加專一。教化無所不至,法義無不圓滿,報答靈恩,惠及世間。慧日深藏於淵,師之道機難以言盡,師之教化足跡可以鐫刻於塔,芳香永遠流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法在世間流傳已久,天啟的教法在聖賢中普及。在明察賢能的時代,真正的覺悟者開始垂憐眾生,建立化導的因緣。揭示單一的本性,讓真理流傳於大千世界,在不同的人羣中顯現。宗門風格代代相傳,唯有智慧之人能妙達金仙的境界。真正的乘法顯現暢通,法炬照亮講筵,傳承到了鄞江。天下四海都為之明朗,朝廷賜予殊榮,外邦也表達虔誠。以三觀獨照,使萬行更加堅定,本性如玉般潔淨。圓滿如珠,安穩地行走在覺悟之地,最終在講法之時捨棄肉身。若我不能悟法,也希望眾生能因此轉化,而你們卻還在懈怠。我願意捨棄身體,只願人們能警醒覺悟,遵循教誨而修行。朝廷的賢才與道友們都深切懷念與戀慕。不可讓這份光芒如火般熄滅,願其利益日益廣大,心志更加專一。教化無處不至,教法無不詮釋,以靈妙之德報答世間。如今智慧之日已沉入深淵,大師的道機已無法再用言語表達。大師的教化足跡,可以鐫刻在塔銘之上,讓其芳香永遠流傳。
法義解析
  • 此段文字為為高僧所作的塔銘,旨在頌揚其德行與教化。
    文中提到「開顯一性」指揭示萬法本源的佛性;「三觀」指修行中的觀照法門;「亡軀講筵」描述大師在講法中圓寂,體現了禪宗或大乘佛教中將生命終結與法義傳承合一的境界。
    全篇強調大師捨身度眾的菩薩行,以及其教化對世間的深遠影響。

名相註解
  • 一性:指萬法本源的單一自性,即佛性。
  • 金仙:此處指達到最高覺悟境界的聖者,非道教之仙。
  • 真乘:指真正的解脫之道,通常指一乘或大乘。
  • 紫宸:原指皇帝的寢宮,此處代指朝廷或皇帝。
  • 三觀:指三種觀照方法(如空、假、中),是佛教重要的修行法門。
  • 覺地:指菩薩修行達到覺悟的境界或階段。
  • 道機:指悟道的天分或傳法、感化的契機。
道行于世久之其天教敷于聖
翊知其賢皇矣真覺始垂化緣
開顯一性周流大千異人間出
宗風迭宣洪惟智者妙達金僊
真乘顯暢法炬光筵鄞江嗣矣
四海昭然紫宸加異外域申虔
三觀獨照萬行彌堅玉性本潔
珠形自圓安步覺地亡軀講筵
法不我悟善期眾遷汝曹尚怠
吾軀可捐冀人警悟奉誨周旋
朝賢眷眷道友拳拳咸懷戀慕
不許焚然其利日廣其心益專
化無不至教無不詮報靈藉世
慧日沈淵師之道機靡得而言
師之化迹可得而鐫銘之于塔
芳香永傳

四明法智尊者實錄

開元三學院門人編

27
白話直譯
大師法名。字號為約言。俗姓金氏。是前漢金日磾的後裔。後代子孫世代為明人。父親名經,母親為李氏。七歲時喪失所依靠的親人。為了報答養育之恩。急切想要出家修行。於是從故鄉太平興國寺的僧人洪選手下。成為弟子。十五歲時剃髮受具足戒。二十歲時跟隨寶雲通法師學習。研習天台教觀。最初共學兩年。他的父親偶然夢見一事。師父跪在通法師面前,通法師手持瓶水。將水注入口中。自此領悟圓頓教義的要旨。一經受持便完全明瞭。因此便代為講解。僅僅過了幾年。通法師圓寂。禮師又自夢一事。夢見貫穿師父的頭頂。掛在左臂上行走。於是自我解釋說:這或許是最初象徵受習與流通教法。其次象徵掌持種智的首要教化弘行於世。到了淳化辛卯年。受邀前往乾符寺。連續住持四年。諸弟子皆歡喜隨從。堂舍簡陋狹小。於是遷往保恩院,自咸平二年以後,專心講解懺法。常常端坐不臥。雙足從不涉足外事。修謁之事全部遣除。前後共講《法華玄義》七遍。《法華文句》八遍。《摩訶止觀》八遍。《大般涅槃經疏》一遍。《淨名經疏》二遍。《金光明經玄疏》十遍。《觀音別行玄疏》七遍。《觀無量壽佛經疏》七遍。《金剛錍》。《止觀義例》。《止觀大意》。《十不二門》。《始終心要》等。講說次數無法計算。著有《光明玄續遺記》三卷。《金光明文句記》六卷。《觀經妙宗鈔》三卷。《觀音玄疏記》共四卷。《十不二門指要鈔》二卷。《觀經融心解》一卷。《輔行傳弘決題下注文》一卷。《義例境觀互照》一卷。《天台教與起信論融會章》一卷。《別理隨緣二十問》一卷。《釋請觀音疏消伏三用》一卷。《對闡義鈔辨三用十九問》一卷。《光明玄當體章問答偈》一卷。《釋難扶宗記》二卷。《觀心二百問》一卷。《十義書》三卷。《解謗書》三卷。《答日本國源信禪師二十七問》一卷。答楊文公三問並書一卷,絳幃三十,問答一卷。開幃試問四十二章,金光明三昧儀一卷。千手眼大悲心咒修行儀軌一卷。授菩薩戒儀一卷。放生文一卷,為俞殿頭作修懺要旨一卷。為司法祝坦作發願文一卷。修法華懺法三十晝夜共五遍。金光明懺法十晝夜共二十遍。彌陀懺法七晝夜共五十遍。請觀音懺法四十九晝夜共八遍。大悲懺法三七晝夜共十遍。年齡五十七歲。同位同志共十人。誓願目標堅定。修行法華懺。三年期滿之日共同焚身。供養妙法蓮華經。發願往生淨土。行法將圓滿,無所遺漏。名號達朝彥。翰林學士楊公億。多次上書請求住世。又有郡守直史館李夷庚。同僚眾官員。誠懇敦請。眾人皆請住世說法,利益眾生。因此立下志願。未能如願施行。又與十位僧人同行。修行大悲佛事三年。以堅定的志向修行。師自三十二歲起。出世弘法,住持道場。一心講說懺法。共歷三十八年。曾經燃三指為供養。以此供佛發心,興建寺院。共建大小殿堂三百間。造立彌陀、觀音、勢至聖像。總共一十二尊。普賢菩薩一尊。大悲菩薩一尊。天台祖師六尊。並書寫天台教乘經典。僅有一萬卷。天禧元年。翰林楊申奏請,奉詔賜紫衣。天禧四年。駙馬李委曲奏請,師獲真宗特賜法智大師號。至天聖五年冬。臥病雖然大致接受醫治。但仍未停止說法。於六年正月五日戌時。結跏趺坐。召集大眾說法。最後說道:我已竭盡心力。建立這座道場。誓願流通天台教觀。你們要善自承擔。不要成為斷絕佛種的最後一人。這是祖師的至誠教誨。你們要好好思量。人生必有死亡,就像白天與黑夜交替一樣自然。然而你們應當勤奮精進,不間斷地修行佛道。如此世世生生,都能再相遇。說完話後,連續稱念阿彌陀佛尊號。隨即安然往生。遺體安放於露天龕中示現法身。經過十四天,指甲和頭髮都繼續生長。面容如同在世時一般。又過了七天,遷移到南門郊外。準備進行火化。事前聞到異常芬芳的香氣。火滅煙散之後,舌根依然不壞。舍利呈現五色光彩。數量多得無法計算。多被宮廷、僧侶和平民獲得。又過五年,到明道二年癸酉七月二十九日。門下弟子奉迎靈骨,安葬在崇法院左側。建立塔以作為標記。享年六十九歲。出家五十四年。曾受法並領導弟子的,有三十餘人。所謂等同。登門進入室內的人。共接納四百七十八人。其餘致力學習者陸續而來,難以盡數。親自度化的弟子等共七十人。每年仲春時節。舉行菩薩戒法會。那些受到教化的人。常有五千大眾。其餘密行潛德之人。幾乎難以一一見到。以上所記錄的內容。都是大眾所知曉聽聞的。希望後來賢者都能仰慕高德如此。時在明道季秋十八日,門人謹慎記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師的諱名(本名)是。。字(表字)為約言。。出家前的姓氏是金氏。。他是前漢金日磾的後代。。後來的子孫代代都是聰明出眾的人。。父親名叫經,母親姓李。。七歲時失去了可以依靠的父母。。為了報答父母養育的恩情。。渴望能儘快出家修行。。於是就在家鄉的太平興國寺,被僧洪和尚選中。。投身成為弟子。。十五歲時剃度出家,受了具足戒。。二十歲時,跟隨寶雲通法師學習。。學習天台宗的教理與觀法。。才過了兩年。。他的父親偶然做了一個夢。。師父跪在通法師面前,通法師拿著一個裝水的瓶子。。將水注入他的口中。。從那之後,對於圓頓教義的精髓,。一旦領受教法,立刻就領悟了。。因此隨即代替老師講經。。僅僅過了幾年。。通快要圓寂了。。禮又做了一個夢。。貫穿了師父的頭部。。披在左臂上行走。。於是他就自己對這個夢境做了這樣的解釋。。這大概首先象徵著接收學習佛法,並將其傳播流通。。接下來這代表持守種智的核心,並在世間進行教化實踐。。到了淳化年間的辛卯年。。在乾符寺接受邀請。。連續過了四年。。眾弟子都非常歡喜地跟隨著他。。居住的房屋十分簡陋。。於是搬到了保恩院。師父從鹹平二年之後。。專心講授懺悔法門。。經常端正地坐著,不躺臥休息。。足不出戶,不再到外面行走。。拒絕了所有來拜訪的人。。前後總共講授了七次《法華玄義》。。《法華文句》講了八遍。。將《摩訶止觀》講授了八遍。。講授了《大般涅槃經疏》一遍。。研讀了《淨名經疏》兩遍。。將《金光明經》的深奧註釋研讀了十遍。。《觀音別行經》的玄疏講授了七遍。。《觀無量壽佛經疏》讀了七遍。。《金剛經》。。《止觀義例》。。止觀修行的核心要義。。十種不二法門。。以及《始終》、《心要》等著作。。講經說法的次數多到無法計算。。撰寫了三卷的《光明玄續遺記》。。撰寫了六卷的《金光明經》文句註記。。《觀經妙宗鈔》共三卷。。《觀音玄疏記》這部著作總共有四卷。。《十不二門指要鈔》這部著作共有二卷。。有一部名為《觀經融心解》的著作,共一卷。。《輔行傳弘決題下注》這部著作共有一卷。。書名為《義例境觀互照》,共一卷。。論述天台宗教義與《大乘起信論》如何融會貫通的著作,共一卷。。《關於別理與隨緣的二十個問題》共一卷。。解釋《請觀音疏》中關於消除與伏制障礙的三種作用,共一卷。。一本名為《對闡義鈔辨三用十九問》的著作,共一卷。。名為《光明玄當體章》的問答偈頌,共一卷。。《解釋扶持宗義之難點記錄》共二卷。。《觀心二百問》共一卷。。《十義書》共三卷。。《解謗書》共三卷。。回答日本國源信禪師提出的二十七個問題,共一卷。。回答楊文公的三個問題及其書信共一卷,以及《絳幃三十問答》共一卷。。《開簾試問四十二章金光明三昧儀》共一卷。。《千手眼大悲心咒的修行方法》共一卷。。授予菩薩戒的儀軌,共一卷。。一本關於放生的文章,以及為俞殿頭所寫的一本修懺要旨。。為擔任司法的祝坦撰寫了一卷發願文。。修習《法華經》的懺悔法門,連續三十晝夜,共重複五遍。。修持金光明懺法,每次十晝夜,共修二十遍。。修持阿彌陀佛的懺悔法,在七天七夜內共做五十遍。。進行請觀音菩薩的懺悔法事,每次持續四十九晝夜,共修持八遍。。修持大悲懺法,連續二十一日夜,共做十遍。。年齡到了五十七歲。。有十位志同道合的修行同伴。。發願並設定了期限。。修行法華經的懺悔法門。。在三年期滿的那一天,大家一起焚身供養。。供養《妙法蓮華經》。。祈願往生到淨土世界。。就在修行即將圓滿之時,。名字叫達朝彥。。翰林學士楊公億。。他們聯名寫信,請求他留在世間。。還有擔任郡守並在史館任職的李夷庚。。以及同任的眾多官員。。非常誠懇地請求。。他們全都請求住世說法,以利益眾生。。對於這樣的願望。。這個願望沒能實現。。然後又和十位僧侶一起。。進行了大悲佛事的修行三年。。以堅定的意志來修行實踐。。師父從三十二歲開始。。出家並在寺院中安住修行。。全心全意地教授與修行懺悔法門。。總共經過了三十八年。。曾經只有三指之地的規模(或極少量的資產)。。為了供養佛陀,開始建造寺院建築。。其中一處建築的規模有三百間房。。塑造了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與大勢至菩薩的聖像。。總共十二尊。。普賢菩薩的聖像一尊。。一尊大悲菩薩像。。有六尊天台祖師的像。。接著抄寫了天台宗的教法典籍。。共抄寫了一萬卷。。天禧元年。。翰林院的楊申向皇帝奏請,於是皇帝下詔賜予紫衣。。天禧四年。。駙馬李某誠心地奏請賜予師父封號,真宗皇帝因此特別賜予他「法智大師」的稱號。。到了天聖五年冬天。。雖然臥病在牀並接受了簡單的醫治。。但沒有繼續說法。。在天聖六年的正月五日戌時。。盤腿而坐。。召集眾人來聽法。。最後他說道:。我已竭盡全力,全心全意。。建立了這個修行與弘法的地方。。我發願要讓天台宗的教理與觀法能廣泛傳播。。你們要好好承擔起維護道場與法脈的責任。。不要成為最後一個斷絕佛法傳承的人。。這是我祖師最至關重要的教誨。。請你們好好思考這些教誨。。生來就必然會死亡,就如同早晨到黃昏一樣迅速。。所以你們應該勤奮精進地修行,不可中斷。。那麼,(你們)每一世都會不斷地轉生。。(我們)在世世代代中,依然能夠相遇。。說完話後,立刻稱念阿彌陀佛的尊號。。忽然就去世了。。揭開棺龕,顯現遺體。。過了十四天。。指甲和頭髮都長長了。。面貌看起來就像還活著一樣。。又過了七天。。將遺體移至南門郊外。。準備要進行火化。。首先聞到了濃鬱的奇異香氣。。火熄滅了,煙也消散了。。發現舌根沒有被燒毀。。舍利子呈現出五種顏色。。數量多到無法計算。。其中很多舍利子被宮廷官員和一般百姓分到了。。經過五年,到了明道二年癸酉年的七月二十九日。。門下的弟子們恭敬地接領了師父的靈骨。。埋在崇法院的左側。。建立佛塔來標記這個地點。。享年六十九歲。。出家修行五十四年。。承接法脈並帶領弟子的弟子。。有三十多人。。也就是指這些人。。那些深入領悟法義、成為核心弟子的。。總共計算有四百七十八人。。其餘來此勤奮學習的人,數量多到無法計算。。親手為七十位弟子主持出家儀式。。每年春季的中旬。。舉辦菩薩戒的法會。。那些受到他教化的人。。被感化的人數經常滿五千人。。至於其他的祕密修行與不為人知的功德。。恐怕很難全部被看見。。以上所記錄的內容。。以上記錄的內容,都是大眾所知曉的。。希望後世的賢者都能仰慕這崇高的德行而已。。在明道尊者季秋(秋末)的十八日,由其弟子恭敬地記錄下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敘事,用於引出大師的本名。

    此句為記錄大師的個人生平,說明其表字為約言。

    此句為記錄大師的世俗身分與家族背景,屬傳記敘事,旨在交代其出家前的身分來源。

    此句為記錄大師身世之傳記敘事,說明其家族血統來源。

    此句為記錄大師家世背景之敘事,旨在說明其祖輩血統清貴且才智卓越,符合傳統傳記中對高僧出身之記載慣例。

    此句為記錄大師之世俗出身背景,屬傳記敘事,無特定法義。

    此句敘述大師早年喪親的生平經歷,為後文其急於出家、報答養育之恩提供背景。

    在佛教傳統中,出家修行被視為報答父母恩情最高的方式,透過修行積累功德並將其迴向給亡親,使其獲得解脫或往生善處。

    描述大師早年對追求佛法、出離世俗的強烈志向。

    此句為傳記敘事,記載該人物出家之始,描述其在故里尋師並被接納為弟子的過程。

    描述出家修行之初,正式投師學習,建立師徒傳承關係的過程。

    記述人物在十五歲時完成剃髮儀式並受具足戒,正式成為一名比丘。

    此句記載修行者的學習歷程,指其於二十歲時尋得名師寶雲通法師,開始深入研習佛法。

    記載該僧人隨師學習天台宗的教義與禪觀,體現天台宗「教觀雙運」的修習路徑。

    此句為敘事,記錄修行者隨師學習天台教觀的時間長短。

    此句為敘事性的承接,記錄人物生平中發生之特定事件,用以引出後續的因緣發展。

    此處描述弟子對師長的恭敬禮節,以及師長準備進行某種儀軌(如灌頂或淨口)的動作,體現傳法時的儀式感與師徒關係。

    此處描述夢境中的象徵動作,指法師將瓶水注入弟子口中,象徵法義的傳承或智慧的啟發。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經歷特定機緣後,對天台宗最高層次的「圓頓」教義產生領悟。
    圓頓是指圓滿且頓悟的教法,主張真理之圓融且能於一念間契入。

    此處描述學習者在領受天台圓頓之旨後迅速徹悟,體現圓頓教法中「頓悟」的特質。

    描述在領悟天台圓頓之旨後,隨即獲得傳法能力,能代師宣說教義。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在傳承圓頓之旨並代為講授後,時間經過數年,隨後導師圓寂。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通」即將圓寂的時間點,用以銜接後文的夢境啟示。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在傳法過程中再次透過夢境獲得啟示或指引。

    此句描述夢境中的景象。
    依據後文之自解,此「貫首」之象徵意指種智(佛之覺悟智慧)的直接傳承與接納,代表法義貫通並進入心意識之核心。

    此句描述夢境中的情節。
    在佛教傳承的語境中,披掛法衣或象徵物通常代表承接法脈或接獲授權,而「行」則象徵將所得之法義付諸實踐或傳播。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主體在夢後立即對夢境的象徵意義進行自我解析,以明瞭其法義或使命。

    此句為對夢境象徵的解析。
    在傳法脈絡中,「受習流通」指修行者首先接收教法、學習實踐,隨後將正法傳播於世的過程。

    本句說明修行由初期的受習流通,進而到持守根本智慧(種智)並將其轉化為在世間教化眾生的實踐行動。

    本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記錄人物經歷之年份。

    本句為敘事記錄,記載尊者在乾符寺接受邀請(通常指受請講經或主持)之事實。

    此句為敘事,記錄尊者在乾符寺受請後所停留的時間。

    此句描述弟子對師長的追隨與歡喜,展現出師徒間深厚的法緣與追隨之情。

    此句為敘事,描述四明尊者當時居住環境的簡陋,作為後文遷至保恩院的背景原因。

    此句為傳記敘事,記錄師父遷居保恩院的地點以及時間起點。

    描述尊者在保恩院期間,將心力專注於講授懺悔法,旨在透過懺悔消除業障、淨化心靈,為後續的定慧修行奠定基礎。

    描述四明尊者在講懺期間,採取極其精進的操持姿態,體現其對修行與講法之專注與嚴謹。

    描述尊者專心講經懺,不染塵俗,採取足不出戶的精進修行生活。

    描述修行者為了專注於講經與禪修,刻意捨離社交往來,實踐靜慮與精進。

    此句記錄修行者對天台宗核心論著的研習程度,透過反覆講授以深徹領悟《法華經》的深奧義理。

    此處記錄修行者對天台宗核心論著《法華文句》的研習次數,體現其精進深研之志。

    此句記錄講師對天台宗核心著作《摩訶止觀》的講授或研習次數,體現其對止觀法門的深研與傳播。

    此句記錄該高僧對《大般涅槃經》註釋書(疏)的講授次數,體現其研習與傳法之勤勉。

    此句記錄修行者研讀經典的次數,用以體現其在佛法學習上的精進與嚴謹。

    此句記錄修行者對《金光明經》及其深奧註釋(玄疏)的研習次數,體現天台宗重視對經典反覆研讀與深究的學風。

    此句記錄修行者對《觀音別行經》之深奧註釋(玄疏)進行反覆研習或講授的次數,體現天台宗注重對經典義理深研的學風。

    此句記錄學習或講授《觀無量壽佛經疏》的次數,顯示其對淨土法門教義研究的精進。

    此處為列舉尊者所講說或研習的經典名單,指《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此處為書名,列舉該尊者研習或講授的著作,指記載止觀修行原則與義理的文本。

    此句位於論著與講義清單中,指涉關於「止觀」禪修法門的核心要義或相關論著。

    此處為列舉研習或講說的法義題目,指天台宗中關於「不二」義理的十種門徑,旨在闡明對立之相在實相中並不二分的圓融義理。

    此句接續前文,列舉該尊者研習的典籍。
    其中「始終」與「心要」指關於修行全過程與心法要領的論著,顯示其學問涵蓋了從基礎到核心的完整體系。

    此句記錄該尊者在弘法過程中,除了特定的研習與著述外,亦有極大量的講經說法實踐。

    此句為記錄四明尊者著述作品之清單,說明其撰寫了關於《金光明經》相關註釋的續作或遺記。

    此句為列舉四明尊者著述之書名及其卷數,記錄其對《金光明最勝王經》所作的文句註釋工作。

    此句為書名及其卷數,紀錄該高僧著述之作品。

    此句為著作目錄之列舉,記錄四明尊者所著之《觀音玄疏記》卷數。

    此句為書名及其卷數,記錄四明尊者所撰寫的論著。

    此句為著述目錄,記錄作者撰寫的關於《觀無量壽經》的詮釋著作及其卷數。

    此句為著作目錄之記載,列舉該高僧所著之論書名稱及其卷數。

    此句為四明尊者著述作品之目錄清單,記載其撰寫了一部名為《義例境觀互照》的著作,篇幅為一卷。

    此句為書名,旨在探討天台宗的教理體系與《大乘起信論》在義理上的契合與調和。

    此句為書名清單,記載四明尊者所著之論著,內容為針對天台宗「別理」與「隨緣」義理的二十項問答。

    此句為著作目錄,記載四明尊者對《請觀音疏》中關於「消伏」(消除業障與伏制魔障)之三種運用的解析。

    此句為書名目錄,記載四明尊者所著之論書,內容為針對「三用」義理所作的十九項問答辨析。

    此句為書目清單,記錄四明尊者所著之作品名稱及其卷數。

    此句為書名清單,列舉四明尊者之著作《釋難扶宗記》,共二卷,旨在解釋扶持宗義過程中的難點。

    此句為書目清單,記載四明尊者所著之《觀心二百問》一卷。

    此句為著作目錄清單,記錄四明尊者所著之《十義書》卷數。

    此句為書目清單,記載四明尊者所著之《解謗書》,共三卷,旨在針對誹謗或誤解進行澄清。

    此句為著作目錄之條目,記錄作者回答日本源信禪師問義的文集。

    此句為四明尊者著作目錄之記錄,顯示其透過問答形式為當時人士解惑,將法義應用於具體問題之實踐。

    此句為書目清單,記錄了一部關於《金光明經》三昧修行儀軌的著作,共一卷。

    此句為書目清單,記載關於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大悲心咒之修行儀軌。

    此句為書名清單,記載四明尊者所著或使用的關於授予菩薩戒之儀軌文本。

    此句記錄尊者所著之作品。
    其中「放生」體現慈悲心之實踐,「修懺」則強調透過懺悔消除業障,為佛教修行之基礎。

    此句記錄四明尊者為特定人士撰寫發願文,體現高僧透過引導他人建立正向願力,以期獲益或趨向解脫的慈悲行持。

    此處記錄四明尊者修持或編撰的懺悔儀軌,透過長時間且多次的專注修習以消除業障,體現懺悔法門中恆常與至誠的實踐要求。

    此句記錄修行者修持特定懺悔儀軌的時限與次數,顯示其透過定期的金光明懺法來消除業障的修行實踐。

    此句記錄修持彌陀懺法的具體數量與時限,體現修行者透過定時、定量的懺悔儀軌來淨除業障。

    此句記錄修行者所執行的特定儀軌,透過祈請觀世音菩薩並進行懺悔法門,以淨化業障。

    此句記錄修持大悲懺法的具體時限與遍數,體現了修法中對時間與次數的嚴格規範,以期達到淨化業障的效果。

    此句為傳記敘事,記錄四明尊者在特定修行階段的年齡。

    此句記錄共同發願修行的同伴人數,顯示其修行過程具有集體共願的特質。

    描述修行者在進行特定法事(如後文所述之法華懺)前,透過發願並設定明確的期限,以展現其堅定的修行決心與不退轉心。

    此處指修行以《法華經》為根據的懺悔儀軌,旨在透過懺悔業障,為後續的供養與求生淨土作準備。

    此處描述修行者以捨身作為極致的供養,旨在透過極端的虔誠與捨離,表達對法華經的崇敬並求生淨土。

    此處指透過極至的奉獻(結合上下文之焚身)來供養《妙法蓮華經》,以表達對佛法殊勝義理的極高崇敬與堅定信仰。

    描述修行者在供養妙經後,設定往生淨土為其願力目標,以在清淨環境中精進修行。

    此句記述修行進程之時間點。
    所謂「行法」指前文所述之法華懺及焚身供養妙經的誓願實踐,此處為敘事轉折,接續後文他人請求住世說法之情節。

    此句為敘事,記錄請求住世說法之人士姓名。

    此句為敘事,介紹請求尊者住世說法的世俗官員名號。

    此處描述眾人因渴慕法義,請求修行者放棄捨身(焚身)之志,留在世間繼續利樂眾生。

    此句為敘事,記錄請願尊者住世說法的人員名單。

    此句為敘事,記載與李夷庚一同請求師尊住世說法的官員。

    此句描述世俗官僚對高僧的恭敬與渴求法義之情,展現了對正法教導的依止心。

    描述眾人請求高僧留在世間說法,體現了以教化眾生、利益有情為目的的菩薩行願。

    此句承接前文眾官僚懇請師住世說法、利益眾生的情景,指眾人對師提出的請求與願望。

    此句為敘事,說明前文所述眾人懇請師父住世說法之願望,最終未能得以實踐。

    此句為敘事,記錄尊者與僧團共同修持佛事的過程。

    本句記載修行者與僧眾共同修習大悲佛事,旨在透過大悲心的實踐與儀軌,培養普度眾生的菩提心。

    強調在修習大悲佛事時,需具備堅定不移的決心與意志,方能持之以恆地實踐法義。

    此句記錄尊者開始出世住持、修行之年齡,為傳記之事實記載。

    描述師父在三十二歲時脫離世俗,進入僧團安住,開啟正式的修行生活。

    描述師父在出家住持後,將全部心力投入於懺悔法門的講授與實踐,旨在透過懺悔來消除業障,清淨心靈。

    此句記錄四明尊者自出家後,專心講述懺法與住持修行的總年限。

    此句描述造院宇之起點,以「三指」之微小,對比後文「三百間」之宏大,旨在說明佛事之成就雖始於微末,但能成大願。

    描述透過興建寺院來供養佛陀,將個人修行轉化為建立法場,以利於僧眾集會與弘法。

    此句記述為供養佛陀而興建之院宇的具體規模。

    此句記錄修行者透過造像來供養佛菩薩,旨在營造莊嚴的修行環境,並為信眾提供禮拜觀想的對象。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造像之數量。

    此句為敘事,記錄造像之數量,指在該院宇中塑造了一尊普賢菩薩像。

    此句為記錄造像之數量,指塑造了一尊大悲菩薩像。

    此句為敘事,記錄在造院宇供佛時,所塑造的天台宗祖師像之數量。

    此句記錄抄寫經卷之行為,體現了佛教透過抄經來傳承法脈、保存教義以及積累功德的傳統。

    此句記錄抄寫天台宗教典的數量,顯示對法本保存與傳承的重視。

    此句為時間標記,用於記錄傳記中相關事件發生的年份。

    此句記錄尊者獲得朝廷認可的歷史事實。
    紫衣是古代中國皇帝對高僧的最高榮譽,顯示其在當時社會與宗教界的崇高地位。

    此句為記錄尊者生平之時間標記,屬敘事性質,無特定法義。

    本句記載四明尊者獲朝廷認可之歷史事實,顯示其德行與學問獲當時權貴與皇帝之推崇,獲賜「法智大師」之號。

    此句為傳記敘事之時間標記,記錄法智大師病重的起始時間。

    此句為敘事,記錄大師在圓寂前臥病在牀的身體狀況。

    此句為敘事,記錄四明尊者在病中雖接受治療,但暫時停止了說法活動。

    此句為敘事之時間記錄,標記四明尊者最後說法或入滅之具體時日。

    此處描述尊者在圓寂前,即便臥疾仍能結跏趺坐,以莊嚴之姿為大眾做最後的開示。

    描述法智大師在圓寂前召集大眾傳法之情景。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法智大師在圓寂前對大眾進行最後的囑託與教導。

    此句表達大師在建立道場與弘揚教法時,投入了全部的精力和誠心,以此作為後學應效法的精進榜樣。

    此句描述四明尊者在圓寂前,回顧其一生致力於建立修行與弘法之處,以作為傳承天台教觀的基礎。

    此句表達了說法者對傳承天台宗教義(理論)與觀法(實踐)的強烈願力,強調教與觀相依,共同流通於世。

    此句勉勵弟子承接責任,維護道場與法脈的延續,以防止佛法種子斷絕。

    此句告誡弟子應承接並延續佛法,不可因自身的懈怠或缺失,導致正法傳承在此中斷。

    此句強調法脈傳承的至高重要性,將維護佛法種子、不使正法斷絕視為祖師傳承下來最核心的叮囑,旨在警示後學不可懈怠。

    此句為勉勵大眾深思前文所述之祖師訓誡,以期能承接正法,不使佛種斷絕。

    揭示生命無常的真理,強調生與死之間的時間極其短暫,以此警策修行者不可懈怠。

    本句承接前文對人生無常的感嘆,強調在有限的生命中,修行者必須保持不間斷的精進心,以確保法脈的延續與自身的覺悟。

    承接前文「勤精進修道無間」,說明若能持之以恆地精進修行,便能在每一世中不斷轉生,以利於延續修行與法緣。

    本句強調透過勤精進修道,能建立深厚的法緣,使修行者在生生世世的輪迴中,依然能與善知識或同道相遇,延續修行之志。

    描述修行者在臨終之際,以稱唸佛號作為最後的定心與導引,旨在往生極樂世界,體現淨土宗的臨終唸佛實踐。

    描述在稱唸佛號後迅速離世的狀態,體現淨土法門中臨終一心稱佛名以求往生的實踐。

    描述高僧圓寂後,其遺體在龕中顯現,通常用以證明其修行成就或為弟子提供精神慰藉。

    此句記述修行者圓寂後經過的時間。
    結合後文「爪髮俱長」之描述,旨在說明該修行者定力深厚或具備異相,使肉身在圓寂後仍呈現非尋常的生理現象。

    描述圓寂後肉身出現爪髮生長的異相,用以顯示其聖跡。

    描述修行者圓寂後肉身不腐,容貌保持如生前狀態,在佛教傳記中通常用以顯示其定力深厚或具備殊勝的境界。

    此句為敘事,記錄圓寂後身體不腐之時間進程,用以顯現修行功德。

    此處敘述圓寂者遺體在經過一定時間後,被移往南門郊外準備進行火化(闍維)的過程。

    此句為敘事,描述尊者圓寂後,將遺體移至郊外準備火化的過程。

    於火化時出現異香,在佛教傳記中通常象徵該修行者功德圓滿、身心清淨的殊勝徵兆。

    描述火化過程結束的景象。
    在聖者的傳記中,火熄煙消後通常隨之出現舍利或不壞之身,以示其修行成就與法身清淨。

    在佛教高僧傳記中,火化後舌根不毀被視為一種殊勝徵兆,象徵該修行者生前弘法精進、法義圓滿且具備高度的精神力量。

    描述高僧火化後所得舍利呈現五色,在佛教傳統中,這象徵修行者功德圓滿、心境清淨且具備高度的精神成就。

    舍利子數量眾多且色澤鮮明,在佛教傳統中象徵修行者功德圓滿、定慧成就之表徵。

    此句描述高僧圓寂後,其舍利子被不同社會階層的人士分得,體現了信眾對修行者的崇敬以及舍利作為功德象徵的分佈。

    此句為時間記錄,記載從火化後至靈骨安葬之間經過的時間。

    描述弟子對圓寂導師的恭敬心,體現佛教中承接法脈與報恩的傳統。

    此句為敘事,記錄高僧靈骨的安葬地點,體現佛教對師長遺骨的恭敬與紀念傳統。

    建立佛塔用以標記高僧遺骨之處,是佛教傳統中對師長尊崇與紀唸的實踐。

    此句記錄四明尊者圓寂時的年齡。

    此句記錄該僧侶自出家以來在僧團中的年資。

    此句記錄該尊者弟子之分級,『稟法領徒』指獲授法脈傳承並具備指導他人資格的高階弟子。

    此處為敘事記錄,記載承接法脈並領導弟子的弟子人數。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稟法領徒」之弟子人數。

    此處用以區分弟子的領悟程度,指已突破初步學習,深入掌握教法核心精髓的弟子。

    此句記錄該尊者所教導且達到「登門入室」境界的弟子人數,用以說明其傳法之廣與教化之深。

    此句記述尊者教化廣大,除已登門入室的弟子外,仍有大量求法者前來學習,顯示其法脈影響力深遠。

    此句記錄尊者親自為弟子主持出家授戒,體現其作為導師在僧團傳承中的實踐。

    本句為敘事之時間標記,指明後文所述「菩薩戒會」之定期舉行時間。

    記載尊者每年定期舉行菩薩戒法會,以導引弟子受持菩薩戒並實踐菩薩道。

    本句描述四明尊者教化眾生的規模,指那些接受其指導而產生心性轉變的人。

    此句描述四明尊者在仲春建立菩薩戒會時,其感化之人數之眾,顯示其教化影響力之廣。

    本句說明尊者除了前文所述的公開教化成就外,仍有許多不為人知的修行與功德,體現了高僧不顯露、不求名聞的修行特質。

    此句接續前文之「密行潛德」,說明真正的修行者往往低調隱祕,其功德與人數無法被完全記錄或察覺,強調修行之實相不在於名聲之顯著。

    此句為承接語,指稱前文所記載的尊者教行事蹟,用以區分大眾所知的顯德與難以概見的潛德。

    此句為敘事承接,說明前文所記載的行跡屬於公開的德行,與前句提到的「密行潛德」相對,旨在透過公開的教行來勉勵後世。

    本句說明記錄尊者行跡的目的,旨在為後世修行者提供崇高德行的典範,以資仰止與效法。

    此句為記錄文末的跋文,標記記錄日期與記錄者,用以證明教行錄之來源與傳承。

名相註解
  • 俗:指出家前的世俗身分。
  • 氏:姓氏、家族。
  • 金日磾:前漢時期的匈奴人,後成為漢武帝的寵臣,為金姓之始祖。
  • 所怙:指依怙,意為可以依靠的人,在此處指父母。
  • 鞠育:養育,指父母撫養孩子成長。
  • 僧洪:接納該人物出家的僧侶導師。
  • 弟子:指追隨師長學習佛法、修行解脫的學生。
  • 祝髮:指剃除頭髮,是出家僧侶的象徵儀式。
  • 受具:指受具足戒,即正式成為比丘的完整戒律。
  • 寶雲通法師:此處指該修行者所隨學的導師名號。
  • 厥:代詞,意為「他的」。
  • 通:指寶雲通法師。
  • 瓶水:盛在瓶中的水,在佛教儀軌中常用於淨化或象徵法雨灌頂。
  • 圓頓:天台宗術語。指圓滿且頓悟的教法,強調真理的完整性與領悟的直接性,不需經過漫長的階段性修行即可契入。
  • 受:指領受法師的傳承或教導。
  • 了:指徹底領悟、明瞭。
  • 代講:代替師長或前任講師,向他人宣說佛法或講經。
  • 滅:指佛教僧侶或覺悟者的圓寂、去世。
  • 禮:此處指文中提及的人物名。
  • 貫:此處指在夢中被某物貫穿,象徵法義的直接貫通與傳承。
  • 擐:披掛、穿著。
  • 受習:接收教法並加以學習實踐。
  • 流通:將所學的佛法傳播給他人,使正法得以延續。
  • 操持:持守並實踐。
  • 種智:佛之根本智慧,能覺悟一切種子、圓滿一切法門。
  • 化行:在世間教化眾生並實踐佛法。
  • 淳化:宋真宗年號。
  • 辛卯:干支紀年法中的一種年份。
  • 乾符寺:寺院名稱。
  • 祀:古同「歲」,指年份。
  • 悅隨:歡喜地隨從。
  • 堂舍:指房屋、殿堂。
  • 側陋:狹小簡陋。
  • 保恩院:寺院名稱。
  • 鹹平:宋真宗時期的年號。
  • 外涉:指走出修行或講法之處,涉入外界塵俗。
  • 修謁:指正式的拜訪或社交性的造訪。
  • 法華玄義:天台宗智顗大師所著,旨在闡明《妙法蓮華經》深奧義理的論著。
  • 法華文句:天台宗智顗大師為《妙法蓮華經》所作的文義註釋書。
  • 摩訶止觀:天台宗大師智顗所著,詳述止觀修行理論與實踐的根本著作。
  • 大般涅槃經:佛教大乘經典,主論佛性常住與眾生皆可成佛。
  • 淨名經:即《維摩詰經》,記載維摩詰居士以大智慧度化眾生的經典。
  • 金光明經:佛教經典,主旨在於透過佛法護持國家與利益眾生。
  • 玄疏:指對經典深奧義理的詳細註釋。
  • 觀音別行:指《觀音別行經》,記載觀世音菩薩之修行與功德。
  • 觀無量壽佛經疏:對《觀無量壽佛經》的詳細註釋書。
  • 金剛錍:《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簡稱。「錍」意為切割,象徵以般若智慧斷除一切煩惱執著。
  • 止觀:指「止」(Samatha,使心安定)與「觀」(Vipasyana,以智慧觀察),是佛教修行的核心方法。
  • 義例:指義理的範例或系統性的原則說明。
  • 十不二門:天台宗中論述不二法門的十種面向或相關教義,旨在破除對立執著,證悟圓融實相。
  • 始終:指修行從開始到圓滿的全過程,此處指相關論著。
  • 心要:指心法之核心要義,此處指相關論著。
  • 講說:指對佛經、論疏進行講解與說法。
  • 著述:撰寫書籍。
  • 光明:此處指《金光明經》。
  • 玄續遺記:指對先前「玄」系註釋的續作或遺留的紀錄。
  • 金光明:指《金光明最勝王經》,一部強調護國、福德與菩薩行願的經典。
  • 文句記:對經典文字進行詳細解釋與註釋的著作類型。
  • 觀經:指《觀無量壽佛經》,淨土宗之核心經典。
  • 觀音玄疏記:對觀音相關經典的深奧疏解筆記。
  • 決題:指對經論的主題或標題進行判定與解析。
  • 下注:指在正文下方所作的註釋。
  • 境觀:指對修行對象(境)的觀想或觀察。
  • 互照:指兩者之間相互對照、印證或圓融。
  • 天台教:指天台宗,由智顗大師開創,核心在於止觀修行與三諦圓融。
  • 起信論:指《大乘起信論》,論述「一心開二門」之義,是東亞大乘佛教極其重要的論書。
  • 融會:指將不同的教義或理論相互調和、統一,使其在邏輯與實踐上不相矛盾。
  • 別理:天台宗三諦圓融之教法,指空、假、中三諦在性質上彼此獨立且各具其理。
  • 隨緣:指佛法或心性依循各種條件而顯現,或指修行中順應因緣而行。
  • 消伏:指消除業障與伏制魔障。
  • 三用:指三種運用方式或功能。
  • 義鈔:對經論義理的簡要註釋或摘要。
  • 當體:佛教術語,指事物本身的本質或主體,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
  • 扶宗:扶持、維護宗派的教義。
  • 記:佛教文獻的一種體裁,指對經論的註釋或記錄。
  • 觀心:觀察心念之修行方法,旨在透過覺察心念的起伏來體悟本性。
  • 十義書:四明尊者所著之論書名稱。
  • 解謗:解釋並反駁誹謗之言,以澄清真相。
  • 源信禪師:日本平安時代著名僧侶,以撰寫淨土信仰相關著作著稱。
  • 楊文公:指當時的官員或名士楊某,「文公」為對其才學的尊稱。
  • 絳幃:此處為著作名稱,原意為紅色帷幕,通常指在特定儀式或私密空間中進行的法義問答。
  • 金光明三昧儀:依據《金光明經》而設定的進入三昧定境的修行儀軌。
  • 千手眼:指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象徵其救度眾生的無邊能力與洞察力。
  • 大悲心咒:觀世音菩薩的慈悲心咒,用於消除業障、增長福慧。
  • 行法:指具體的修行方法或儀軌程序。
  • 菩薩戒:菩薩為成就佛果而需遵守的戒律。
  • 儀:指儀軌,即進行宗教儀式時應遵循的程序與規範。
  • 放生:將被囚禁或即將被殺死的動物釋放,以培養慈悲心。
  • 修懺:修行懺悔,指對過去所造之罪業進行反省並發願不再造作,以淨化心靈。
  • 俞殿頭:人名或職稱,此處指尊者為其撰文的對象。
  • 司法:此處指當時的官職名稱。
  • 發願文:表達修行目標、祈願及誓願的文字,旨在透過願力導向解脫或獲益。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
  • 金光明懺法:依據《金光明經》而設的懺悔儀軌,旨在消除罪障、祈求平安與護佑。
  • 彌陀:阿彌陀佛的簡稱。
  • 請觀音:祈請觀世音菩薩加持或參與的修法。
  • 大悲懺法:以大悲咒(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為核心的懺悔修法。
  • 三七:佛教計數法,指三個七日,共二十一日。
  • 同志:指志向相同、共同修行的同伴。
  • 誓願:佛教修行者為達成特定目標而發出的莊嚴誓約。
  • 要期:在此指設定一個明確的完成期限。
  • 法華懺:依據《妙法蓮華經》而建立的懺悔法門。
  • 焚身:指捨身供養,以自焚身體作為對佛法最高層次的虔誠奉獻。
  • 妙經:指《妙法蓮華經》,因其法義微妙、能開圓乘而得名。
  • 供養:以恭敬心將財物、身心或功德奉獻給佛、法、僧三寶。
  • 淨土:指清淨的佛國世界,修行者祈願往生其中,以遠離輪迴苦難,方便修行成佛。
  • 達朝彥:人名。
  • 郡守:古代郡之長官。
  • 直史館:指在史館任職。
  • 倅:古指地方官員或任職。此處「同倅」指同在該地任職的同僚。
  • 敦請:誠懇地請求。
  • 說法:宣說佛法,將真理傳達給眾生。
  • 利生:利益眾生,使其脫離苦海,獲得安樂。
  • 志願:此處指眾人懇請師住世說法、利益眾生的強烈願望。
  • 施:此處指施行、實踐,而非指佈施。
  • 大悲:指佛菩薩對眾生無邊的慈悲心,在實踐上常指修習與觀世音菩薩相關的大悲心或大悲咒儀軌。
  • 堅志:堅定的志願或意志,指在修行過程中不退轉的決心。
  • 住持:此處指在寺院中安住並維持修行生活,非僅指現代的寺院負責人。
  • 三指:此處指極少量的土地或資產,用以對比後文造院宇之規模。
  • 院宇:寺院的建築房屋。
  • 間:古代建築的空間單位,指房屋的開間或房間數量。
  • 觀音:觀世音菩薩的簡稱。
  • 勢至:大勢至菩薩的簡稱。
  • 聖像:佛菩薩的造像。
  • 軀:此處指佛菩薩聖像的數量單位。
  • 普賢菩薩:大乘佛教的重要菩薩,象徵大行(實踐),常與文殊菩薩並稱。
  • 大悲菩薩:指觀世音菩薩,因其以大悲心救度眾生而得名。
  • 天台祖師:指天台宗的開創者,通常指智顗大師。
  • 天台教乘:指天台宗的教義與修行法門。
  • 卷:佛教典籍的計量單位。
  • 天禧:宋真宗時期的年號。
  • 翰林:指翰林院官員,負責起草詔令等文書。
  • 紫衣:古代中國皇帝賜予高僧的紫色袈裟,象徵極高的榮譽與地位。
  • 駙馬:公主的丈夫。
  • 真宗:宋朝第九代皇帝宋真宗。
  • 臥疾:臥病在牀,指因病不能起牀。
  • 戌時:古代十二時辰之一,指晚上七點至九點。
  • 大眾:指聚集在一起聽法的所有僧俗弟子。
  • 荷檐:原意為承擔屋檐,在此比喻承接責任、維護道場或繼承法脈。
  • 佛種:指佛法的傳承與正法之種子。
  • 至訓:最重要、最至關重要的教誨或叮囑。
  • 旦暮:指早晨與夜晚,比喻時間極短。
  • 修道:指依照佛法教理進行心靈的鍛鍊與實踐。
  • 無間:指持續不斷,沒有間隔或停歇。
  • 世世:每一世,每一生。
  • 生生:不斷地出生、轉生。
  • 相逢:指因共同的修行願力與法緣,在輪迴中再次相遇。
  • 阿彌陀尊號:阿彌陀佛的名號。
  • 奄然:形容突然或寂靜地死去。
  • 示身:指高僧圓寂後,其遺體顯現出不腐或特殊的相狀,以資後學。
  • 二七日:指兩個七日,共十四天。
  • 顏貌:臉色與外貌。
  • 遷:此處指移請遺體。
  • 異香:非世間常有的奇特香氣,常出現在高僧大德圓寂或火化時,象徵功德。
  • 宮裳:指宮廷中的官員或隨從。
  • 士庶:指士大夫與平民百姓,涵蓋各個社會階層。
  • 明道二年:南齊明道二年(西元 456 年)。
  • 癸酉歲:六十甲子循環中的癸酉年。
  • 門弟子:指在該師門下學習的弟子。
  • 瘞:埋葬。
  • 春秋:指年歲。
  • 僧臘:指僧侶出家後的年資,亦稱法臘。
  • 稟法:承接師長的法脈傳承,獲得傳法授權。
  • 等:此處為集數詞,指代前文提到的三十餘位領徒弟子。
  • 登門入室:比喻對法義有深入領悟,達到核心境界。
  • 納計:總計,將人數納入計算。
  • 不可勝紀:指數量極多,無法全部記錄或計算。
  • 手度:指親自主持出家儀式(授戒),使他人正式進入僧團。
  • 仲春:指春季的第二個月,即農曆二月。
  • 會:在此指法會,即僧眾聚集共同修行或舉行儀式的集會。
  • 被化:指受佛菩薩或高僧大德的教化而改變心性,由迷轉悟或由凡轉聖。
  • 密行:指不為人知、不求名聞的修行行為。
  • 潛德:指隱祕、不顯露的功德。
  • 概見:盡數看見,或全面瞭解。
  • 後賢:後世具有德行與智慧的人。
  • 上德:崇高的德行,此處指四明尊者的修行成就與品格。
  • 季秋:指秋季的第三個月(約農曆九月)。

大師諱。字約言。俗金氏。前漢金日磾之 裔也。後子孫代為明人。父經母李氏。七歲喪 所怙。為報鞠育。急於出家。即從故里太平興 國寺僧洪選手。下為弟子。十五祝髮受具。二 十從寶雲通法師。學天台教觀。始及二載。厥 父偶夢。師跪於通之前通持瓶水。注其口。自 後圓頓之旨。一受即了。因即代講。僅乎數載。 殆通之滅。禮復自夢。貫師之首。擐于左臂而 行。即自解曰。將非初表受習流通。次表操持 種智之首化行於世也。至淳化辛卯歲。受請 于乾符寺。綿歷四祀。諸子悅隨。 堂舍側陋。遂遷于保恩院師自咸平二年 已後。專務講懺。常坐不臥。足無外涉。修謁 盡遣。前後講法華玄義七遍。法華文句八 遍。摩訶止觀八遍。大般涅槃經疏一遍。淨 名經疏二遍。金光明經玄疏十遍。觀音別 行玄疏七遍。觀無量壽佛經疏七遍。金剛 錍。止觀義例。止觀大意。十不二門。始終 心要等。講說不計其數。著述光明玄續遺 記三卷。金光明文句記六卷。觀經妙宗鈔 三卷。觀音玄疏記共四卷。十不二門指要鈔 二卷。觀經融心解一卷。輔行傳弘決題下注 文一卷。義例境觀互照一卷。天台教與起信 論融會章一卷。別理隨緣二十問一卷。釋請 觀音疏消伏三用一卷。對闡義鈔辨三用一 十九問一卷。光明玄當體章問答偈一卷。釋 難扶宗記二卷。觀心二百問一卷。十義書三 卷。解謗書三卷。答日本國源信禪師二十七 問一卷。答楊文公三問并書一卷絳幃三十 問答一卷。開幃試問四十二章金光明三昧 儀一卷。千手眼大悲心呪行法一卷。授菩薩 戒儀一卷。放生文一卷為俞殿頭作修懺要 旨一卷。為司法祝坦作發願文一卷。修法華 懺法三十晝夜五遍。金光明懺法一十晝夜 二十遍。彌陀懺法一七晝夜五十遍。請觀音 懺法四十九晝夜八遍。大悲懺法三七晝夜 一十遍。年至五十七。位同志一十人。誓願 要期。修法華懺。三年期滿日共焚身。供養妙 經。求生淨土。行法將圓無何。名達朝彥。翰林 學士楊公億。連書請住世。又郡守直史舘李 夷庚。同倅眾官僚。曲加敦請。咸乞住世說法 利生。以是志願。不得而施。復偕十僧。修大悲 佛事三年。以堅志行。師自三十二。出世住持。 一心講懺。共三十八年。嘗然三指。以供佛起 造院宇。一所大小三百間。造彌陀觀音勢至 聖像。總一十二軀。普賢菩薩一軀。大悲菩薩 一軀。天台祖師六軀。即寫天台教乘。僅一萬 卷。天禧元年。翰林楊申奏詔賜紫衣。天禧 四年。駙馬李委曲奏請師號真宗特賜法 智大師。至天聖五年冬。臥疾雖粗用醫治。 而不替說法。於六年正月五日戌時。跏趺而 坐。召大眾說法。最後言曰。吾竭力盡心。建此 道場。誓願流通天台教觀。汝等善自荷檐。莫 作最後斷佛種人。吾祖至訓。汝其思之。夫生 必有死猶旦暮。然汝等當勤精進修道無間。 則世世生生。相逢有在矣。語畢驟稱阿彌陀 尊號。奄然而逝。露龕示身。經二七日。爪髮俱 長。顏貌如在。復過七日。遷于南門郊外。將致 闍維。先聞異香馥郁。火滅烟消。得舌根不壞。 舍利五色。不可勝數。而多為宮裳士庶得之。 越五載至明道二年癸酉歲七月二十九日。 門弟子奉靈骨。瘞于崇法院之左。立塔以識 之。春秋六十九。僧臘五十四。稟法領徒者。三 十餘人。所謂等也。登門入室 者。納計四百七十八人。餘之務學方來不可 勝紀。手度弟子等七十人。每歲仲春。建 菩薩戒會。其被化者。常滿五千大眾。其餘密 行潛德。殆難概見。上之所錄。悉眾所知聞。 庶幾後賢咸仰上德云爾。時明道季秋十八 日門人謹錄。

指要鈔序

29
白話直譯
大教的興盛與衰落繫於其人。諸祖既已離世,玄妙教化幾乎停息。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教的興盛或衰落,取決於弘法修行的人。。歷代祖師已經往生,他們圓寂化去就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
法義解析
  • 強調佛法在世間的傳承與興廢,並非僅在於教義本身,而是在於實踐者與傳承者的德行與能力。

    本句感嘆高僧大德圓寂之快,揭示生命無常,並承接前句「大教隆夷存乎其人」,強調佛法傳承之不易,興衰在於後繼之人的實踐。

名相註解
  • 大教:指佛教。
  • 隆夷:興盛與衰落。
  • 諸祖:指佛教傳承中的歷代祖師、高僧。
  • 玄化:指高僧大德圓寂、往生或進入深奧的化境。
  • 幾息:指極短的時間,比喻生命之無常。

大教隆夷存乎其人。諸祖既往玄化幾息。

30
白話直譯
所謂大教。這不是從教門體系分析偏圓等義來區分大小。這裡是就內外兩宗來說。以此來論述。如釋籤解章安,大法東漸。所謂通指佛教為大法,就是這個意思。《文選》說:道有興盛與衰落。注釋說:隆是興盛的意思。夷是平淡的意思。盛與平也是高下的意思罷了。《周易》說神而明之。端視於其人。歷代祖師。自荊溪以下諸位大師。《太玄經》說:遠處呈現黑色的事物。稱為玄。如今以台宗幽深微妙的宗旨,作為玄化的依據。幾音為機文。選取這個音也很接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大教。。這裡所說的「大」,並不是指佛教教義分析中,將教法分為「偏頗」與「圓滿」,或是將其對比分為「大乘」與「小乘」之類的意思。。現在就從佛教(內宗)與非佛教(外宗)這兩種宗派來討論。。就此來討論。。正如《釋籤解》中章安的部分所載:「佛教這部大法傳入東方」。。這裡的意思是,通常將佛教稱為「大法」。。《文選》這本書中說道。。正法在世間的傳播有興盛與衰微之分。。注釋中提到。。意思是隆盛、興旺。。意思是平坦,指道法不再興盛而趨於平庸或衰落。。所謂的「盛」和「平」,其實就是指高低之分。。《周易》提到,能以神妙的直覺來明悟其中的道理。。這就取決於這個人自身的領悟與實踐。。這裡所說的「諸祖」是指,。是指從荊溪大師之後的各位老師。。《太玄經》中這樣記載:。指那種深遠且呈現黑色的樣子。。這就被稱為「玄」。。現在將天台宗深奧且微妙的宗旨,。將其視為一種玄妙的轉化。。「幾」是讀音,「機」是文字。。選擇用來表達的措辭,都與原意非常接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導語,用以界定下文討論的「大教」概念。
    根據上下文,此處的「大教」並非指傳統教門中依據教理分析所區分的「大小乘」,而是指「內外二宗」的範疇。

    作者在此釐清「大教」一詞的定義。
    他強調此處的「大」並非指佛教宗派中常見的判教體系(如區分圓教與偏教,或大乘與小乘的對比分析),而是將佛教整體視為「大法」的通稱。

    此處旨在界定「大教」之涵義,說明其並非指佛教內部的教義分圓偏,而是將佛教(內宗)與非佛教(外宗)區分開來討論。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到的「內外二宗」之區分,展開進一步的分析與論述。

    此句引用前人註釋,說明「大法」是佛教在傳入東方(中國)時的通用稱呼,用以佐證佛教被尊為「大法」的慣例。

    此句在解釋「大法」一詞的涵義。
    在描述佛教傳入中國(大法東漸)的語境中,「大法」並非指特定的教義體系(如圓教或偏教),而是作為佛教的通稱。

    此句為引用文獻的承接語,作者引用文學名著《文選》來佐證後文關於「隆夷」的詞義解釋。

    此句引用《文選》,說明正法在人間的傳承與影響力會隨時勢而有起伏,並非恆常處於同一狀態。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引用之《文選》名句的注釋內容。

    此句為引用《文選》之註解,用以解釋前文「隆夷」中「隆」字的含義,指高大、興盛之意。

    此句為對「隆夷」中「夷」字的註釋。
    說明道法在世間的傳播與影響存在興盛(隆)與衰落(夷)的週期性變化。

    此句為對前文「隆夷」之註釋,說明「盛」與「平」在語境中是用來比喻法道興衰的高低之分。

    此處引用《周易》之語,旨在說明對深奧理則(如後文提到的臺宗幽遠之旨)的領悟,取決於個體的靈覺與智慧能力。

    此處引用《周易》之語,旨在說明無論法義如何深奧,最終能否領悟並將其轉化為智慧,取決於修行者自身的根器、心境與實踐努力。

    此句為定義之起首,旨在明確界定文中「諸祖」一詞所指的具體對象範圍。

    此句接續前文「諸祖者」,用以界定在此脈絡下所謂「祖師」的具體範圍,即從荊溪師起及其後繼的諸位導師。

    此句為引文承接語,作者引用漢代《太玄經》對「玄」字的定義,旨在為後文說明天台宗(臺宗)教義之幽遠微密提供名相上的依據。

    此句引用《太玄經》之語,用以解釋「玄」字的字義。
    藉由「深遠」與「黑色」的特徵,比喻事物深奧、幽微且難以捉摸的特質。

    此處引用《太玄經》對「玄」的定義(遠而有黑色),旨在為後文將天台宗幽遠微密的教義比作「玄」提供義理基礎。

    此處作者承接前文對《太玄經》中「玄」之定義的討論,將天台宗深奧精微的教義比作「玄」,以說明其義理之深邃。

    作者引用《太玄經》中關於「玄」的定義(幽遠、深邃),將天台宗幽遠微密的教義比擬為一種深奧的轉化或顯現,用以強調其義理之深邃。

    此句為文本校勘或音義註記,說明特定詞彙的讀音(幾)與書寫形式(機)之對應關係,並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處論述在傳承深奧法義時,對語言措辭的精準要求。
    說明所選用的表達方式(音)與其所指的微妙法義高度契合,以確保義理傳承不至偏差。

名相註解
  • 教門:佛教的教法或佛教界。
  • 體析:對教義體系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剖析。
  • 偏圓:指「偏教」與「圓教」。偏教指局部、不完全的教法;圓教指圓滿、完備的教法。
  • 對分大小:指將教法對比分為「大乘」與「小乘」。
  • 內外二宗:內宗指佛教,外宗指非佛教的諸種教派(如印度外道或中國的儒道)。
  • 論:在此指對教義進行分析、辨析或討論。
  • 大法:此處指佛教。
  • 東漸:指佛教從印度向東傳播至中國。
  • 釋籤解:指對經典或論著的註釋與標記解析。
  • 文選:南朝梁代選集,中國古代著名的文學選集。
  • 隆盛:指高大、興旺、繁盛。
  • 夷:此處指平坦,與「隆盛」相對,意指道法衰落或處於平庸狀態。
  • 盛平:此處指法道的興盛與平庸(衰落)。
  • 高下:指程度上的差異,在此指興衰之別。
  • 周易:中國古代經典,此處指其對宇宙理則的闡述。
  • 神而明之:指透過神妙的直覺與洞察力,使深奧的道理變得清晰明瞭。
  • 存乎其人:原出自《周易》,指能否領悟神妙之理,取決於個人的心境與修養。
  • 荊溪:指天台宗之荊溪大師。
  • 太玄經:漢代揚雄所著的經書,在此被引用以說明「玄」之原義。
  • 玄:指深遠、幽暗、微妙之意。
  • 臺宗:天台宗,由智顗大師開創的中國佛教宗派。
  • 幽遠微密:形容教義深奧、精妙且不輕易顯露。
  • 音:指文字的讀音或發音。

云大教者。此非教門體析偏圓等義對分大 小。茲約內外二宗。以論之。如釋籤解章安大 法東漸。云通指佛教為大法是也。文選曰。道 有隆夷。注云。隆盛也。夷平也。盛平亦高下之 義耳。周易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諸祖者。荊溪 已下諸師也。太玄經曰。遠而有黑色者。謂之 玄。今以台宗幽遠微密之旨。為玄化矣。幾音 機文。選作其音並近也。

31
白話直譯
時勢不可長久更替。心懷間世之志的人便會出現。四明傳教導師禮公,確實是教門中的傑出人物。童年時便受持經典。就能思考經義。天資聰穎特別顯現。這不正是天生具足智慧的上等根性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法脈不能長時間中斷。。心中具有跨越世代特質的人,便會由此出現。。四明尊者記錄了他的老師禮公。。他確實是佛教教法傳承中的一位偉大人物。。孩童時便學習經典。。就能思考其中的義理。。天生的才智格外顯現。。這不就是所謂天生就具備卓越領悟力的人嗎?
法義解析
  • 此句指法脈傳承的連續性。
    在教法傳承過程中,即便出現暫時的空窗期,亦不會長期中斷,必有具足資質者出世承接,以維持正法不墜。

    說明在時代更迭或法脈傳承的間隙中,具備能貫通世代特質之心性者會顯現出來。

    此句為傳記式敘述,旨在介紹四明延壽尊者的恩師禮公,體現佛教傳法中師徒承接與尊師的傳統。

    此句是對導師禮公之才德的讚嘆,肯定其在佛教教法傳承中的崇高地位與成就。

    此句敘述禮公年幼時即受經學習,旨在說明其早慧,為後文「便能思義」與「生知之上性」作鋪陳。

    描述受經者具備極高的悟性或根器,在接觸經文後能立即對深層義理進行思考與領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具備極高的先天根機,使其在幼年受教時便能迅速領悟經義,強調個體在悟道上的先天資質。

    此句讚嘆該人物天賦異稟,在幼年受經時便能領悟深義,說明其具備極高的先天悟性。

名相註解
  • 替:此處指法脈傳承中的更替、空缺或中斷。
  • 間世:指世代之間的間隙,或指跨越世代的特質。
  • 禮公:四明延壽尊者的教導師。
  • 受經:接受經典的傳授或學習佛經。
  • 思義:思考並領悟經文中所含的深層義理。
  • 天機:此處指天賦的才智或靈根。
  • 生知:天生就具有領悟力,無需後天教導而知。
  • 上性:卓越的資質或高尚的天性。

時不可久替。心有間世者出焉。四明傳教導 師禮公。實教門之偉人也。童子受經。便能思 義。天機特發。不曰生知之上性者乎。

32
白話直譯
《爾雅》說:替就是廢棄的意思。所謂間世者,是指名德之人在世間出生。《孟子》說:那是一個時代,這又是一個時代。每隔五百年必有王者興起。其間必定有名世之人出現。四明是慶元府南面山的名稱。陸龜蒙說:有一座山峰最高。四個洞穴位於上方。每當天空澄清時,遠望可見。如同門窗一般。相傳稱為石窓。就是四明山的目迴,是神仙居住之處。可見於《四明圖經》。《禮記》說十歲稱為幼,開始學習。二十歲稱為弱冠。凡是說童子,就是指十歲以上到二十歲。在弱冠之間。太和之氣尚未散失者,統稱為童子。師七歲時出家。正是童子之時。天機,《莊子》說:他的嗜好與欲望很深,但大機卻淺。俗語說:天生就明白道理的是最上等。通過學習而明白道理的是次一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雅》中說道。。「替」的意思就是更替或廢除。。所謂的「間世」是指。。是指那些名聲與德行卓越,且跨越時代而誕生的人。。孟子說:。那是當時的情況。。這是另一個不同的時期。。每隔五百年,一定會出現一位王者。。在這段時間之中,一定會出現名聲顯赫的人。。四明是慶元府南邊一座山的名稱。。陸龜蒙這樣說:。其中有一座山峯最高。。上方有四個洞穴。。每當天氣晴朗時,遠望過去。。看起來就像是門和窗戶一樣。。根據傳說,那裡被稱為石窓。。這就是四明山的「目迴」,也是神仙居住的地方。。請參閱《四明圖經》。。根據《禮記》的記載,十歲被視為幼年學習的階段。。二十歲稱為弱冠之年。。凡是提到「童子」時,。指的是十歲以上到二十歲之間。。指二十歲弱冠之年之前的階段。。指的是天生的純真和諧尚未散失的人。。這些人都被統稱為童子。。師父七歲出家。。正好處在童年時期。。所謂的天賦本性。。莊子說道。。他們的嗜好與慾望非常深厚。。天生的悟性淺薄。。說道:。天生就懂得道理的人是最優秀的。。透過學習而獲得領悟的人,則排在第二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用古籍以釋義,旨在透過權威字典《爾雅》來定義前文提及的詞彙,以確保義理之精確。

    此句引用《爾雅》對「替」字的定義,旨在為前文提及的「間世」提供語言學上的釋義,說明世代更替、取代之義。

    此處引用《爾雅》對「間世」一詞進行定義,用以說明名德之士在不同時代的出現,旨在襯託傳記對象的卓越地位。

    此句接續前文對「間世」的定義,用以說明四明尊者之名德跨越時代,具有卓越的影響力。

    此句為引文承接語,作者引用儒家經典《孟子》之言,以佐證其論點。

    此句引用孟子之言,用以說明特定時期的狀態或時勢。

    此處引用《孟子》之語,用以說明時勢的變遷。
    在本文脈絡中,旨在強調聖賢或名德之出世,乃隨時機與時代而異,不可將不同時期的情況混為一談。

    此處引用儒家孟子之語,說明傑出人物在歷史週期中必然出現的規律,用以類比聖賢或高僧之出世。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歷史週期(五百年)的論述,引用古籍觀點說明在特定時間間隔中,必然會出現名聲顯赫的傑出人物,用以鋪陳後文對聖賢或高僧出現之必然性的論述。

    此句為地理說明,交代「四明尊者」之名號來源於其居住或修行地的山名。

    此句為引述他人言論之承接語,用以標記後文關於四明山地理景觀描述的來源。

    此句為描述四明山的地理環境,用以交代後文所述之修行處景觀。

    此句為對四明山地理景觀的客觀描述,敘述山峯頂部的自然形態。

    此句為敘事描述,描繪四明山之自然景觀,為後文提及「石窗」之特殊之處作鋪陳。

    此句為對四明山景觀的白描敘述,描述山頂四穴在晴朗時望去如門窗之狀,旨在說明該地的奇特地貌,為後文提及「石窗」及神仙居處之傳說作鋪陳。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前文所述之山穴地形在傳說中被稱為「石窓」。

    本句為敘事描述,將四明山的自然景觀(前文所述之石窗)比擬為「目迴」,並將其視為神仙的居所。

    此句為文獻引用,指引讀者參閱關於四明山地理環境的圖誌記錄,不涉及具體法義。

    此處引用儒家經典《禮記》來界定「童子」的年齡定義,為後文說明四明尊者出家年齡提供標準。

    此處引用《禮記》之定義,用以界定「童子」的年齡上限,為後文說明師父出家年齡之背景。

    此句為定義之起首,旨在界定文中「童子」一詞所指的年齡範圍,為後文說明四明尊者出家年齡及天機之狀態作鋪陳。

    此句依據《禮記》之說,界定『童子』的年齡範圍,即從十歲(幼學)至二十歲(弱冠)之間。

    此處旨在界定「童子」的年齡範圍,指從十歲起至二十歲弱冠之年。

    此處在定義「童子」的特質,強調在特定年齡階段,心靈尚保有原初的純淨與和諧,未被世俗慾望所擾亂,此狀態被視為有利於天機的開啟與修行。

    此句為對「童子」名相的定義總結,指十歲以上至二十歲弱冠之前,且天機未散的青少年階段。

    本句記載四明尊者幼年出家的事實,說明其早年即具備出離心與修行機緣。

    此句為敘事,說明師父出家時正值年幼之時。

    此處討論個體的先天悟性與本能,後文引用莊子之言,說明嗜慾深淺與天賦靈性(天機)之關係。

    此處引用道家思想,用以佐證前文關於「天機」與心性本然狀態的論述。

    此處引用莊子之語,說明當人的感官慾望深厚時,會遮蔽天機,使其與本然的自然狀態(大機)相遠離。

    此句引用《莊子》之語,說明凡夫因嗜慾深重,導致天賦的靈覺與悟性(大機)變得淺薄,難以契入真理。

    此句為引導語,用以引出後續的言說內容。

    此句探討個體的根機資質。
    在佛教脈絡中,指因前世累積的智慧與福德,今生天生具備領悟法義之能力者,稱為上根。

    此處引用莊子之語,區分領悟真理的兩種層次:一種是天賦的直覺領悟(生而知之),另一種則是透過後天學習而獲得的認知(學而知之),後者在領悟的自然度與速度上次於前者。

名相註解
  • 爾雅:中國古代最早的字典,常用於釋義與考據。
  • 名德:名聲與德行。
  • 孟子:中國儒家代表人物,其思想在漢傳佛教著作中常被引用以說明心性或世間理路。
  • 一時:指特定的時期或時勢。
  • 王者:此處指具有卓越才能或德行、能領導時代的領袖或聖賢。
  • 名世者:指名聲顯赫、被世人所知的人。
  • 慶元府:古代行政區劃名,位於今浙江寧波一帶。
  • 陸龜蒙:唐代詩人、文學家,此處被引述以提供四明山的地理特徵描述。
  • 穴:洞穴,此處指山上的天然石洞。
  • 澄霽:指雨後天氣轉晴,天空清澈。
  • 戶牖:戶指門,牖指窗。合稱門窗。
  • 石窓:指前文所述如戶牖般的山穴地形。
  • 目迴:此處指山中如窗之穴孔,視為山的眼睛或視野。
  • 神仙:指超脫凡世之存在,此處反映佛教與本土文化交融之描述方式。
  • 四明圖經:記載四明山地理景觀與地誌的圖文記錄。
  • 禮記:儒家經典之一,記載古代禮制與教化之書。
  • 幼學:指幼年時期的初步學習階段。
  • 弱冠:古代男子二十歲行冠禮,象徵成年。
  • 童子:此處指十歲以上至二十歲弱冠之前的青少年。
  • 太和:指天生原初的純淨和諧狀態,在此指童子尚未被世俗染污的本性。
  • 莊子:戰國時期道家代表人物,其思想在佛教(尤其是禪宗)中常被引用以說明心性之自然與空靈。
  • 嗜慾:指對感官享受的偏好與慾望。
  • 大機:此處引用《莊子》,指天賦的靈覺、悟性或自然之機理。
  • 生而知之:指天生便具備領悟力或知識,無需後天學習而知。
  • 上:指上根器,即資質優越、領悟力極高的人。
  • 次:指等級或順序在後,此處指領悟能力次於天賦者。

爾雅曰。替廢也。間世者。名德之人間生也。孟 子曰。彼一時也。此一時也。五百年必有王者 興。其間必有名世者。四明乃慶元府南面山 名。陸龜蒙曰。有峰最高。四穴在上。每澄霽 望之。如戶牖。相傳謂之石窓。即四明之目迴 神仙所居處也。見四明圖經。禮記十歲為幼 學。二十為弱冠。凡言童子。乃十歲以上至二 十。弱冠中間。太和未散者。總稱童子。師七歲 出家。正童子時也。天機者。莊子曰。其嗜欲 深。其大機淺。語曰。生而知之者上。學而知之 者次。

33
白話直譯
等到進一步受具足戒,向寶雲通師學習。最初參加法會座席。他的父親做夢,夢見自己跪在師父面前。師父手持瓶水,倒入他口中。他吸取時如同泉水湧流,所接受的如同山谷能容納萬物。於是。天台大教圓頓的宗旨。一經領受,便能通達。不必再重複聽聞。師父對他說。你對我的話語,無所不通達。這不是在幫助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便呈上禮具,稟請在寶雲通師門下學習。。剛開始參加法席聆聽教法。。他的父親做了一個夢。。他跪在老師面前。。老師拿著瓶中的水。。將水傾注在口中。。他飲水的樣子就像泉水般流暢。。他接納教法的心胸寬廣,如同深谷一般。。於是,。天台宗圓滿且頓悟的教法核心。。只要領受一次,就立刻明白了。。不需要再次聆聽。。老師對他說道:。你對於我所說的話,。完全明白了。。這並不是因為我的幫助。
法義解析
  • 描述弟子正式進入師承關係的禮法過程,強調求法者需具備恭敬心與正式的請法程序。

    描述修行者初次進入正式的學習環境,在師長指導下開始聆聽佛法,標誌著正式修學的開始。

    描述修行者進入法席時,其父所感應到的夢境,在傳記語境中常作為修行者具足福德或感應道交的瑞相。

    此句描述弟子在受法前的恭敬姿態,表現出謙卑與渴求法義的心態,為隨後接納天台圓頓之教法做準備。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徒傳法之儀式,以執瓶水準備灌注,象徵法義的直接傳承。

    此處描述夢境中師徒傳法的象徵,以傾注瓶水比喻法義的直接傳授,象徵弟子全盤接納師長的教導,與後文「其受若谷」相呼應。

    此處以飲水隱喻受法。
    將受法比作泉水,象徵其領悟天台教義時自然流暢、毫無阻礙,體現出極高的悟性與法脈傳承的圓融。

    此句以「谷」喻指學習者的根機廣大且心懷謙卑,能全然承接師長的教導。
    與前句「引若泉」相對,構成教法如泉湧、受法如谷納的意象,象徵其對天台圓頓之旨具有極高的領悟力與承載力。

    此句為承接詞,將前文的夢境象徵(師徒傳法之相)與後文的實際悟入(圓頓之旨)相連結,表示因緣成熟而導向結果。

    此句指天台宗教法的核心要義,強調其「圓滿」與「頓悟」的特性。
    結合上下文,說明該弟子在受教後立即領悟了天台教法的精髓。

    此處描述天台教法「圓頓」之旨,強調在師徒心領神會的傳承中,弟子能瞬間領悟教義精髓,無需反覆聞法。

    描述弟子在接受傳法後,瞬間領悟天台圓頓教義之精髓,無需透過重複的言語教導即可徹悟。

    此句為敘事轉折,表示導師準備對弟子進行言語教導。

    此句為師徒對話之起首,指弟子對老師教言的領悟。
    結合下文「無所不達」,說明弟子具備極高的悟性,能迅速領會教義。

    指學習者悟性極高,能全面領悟教義而無任何阻礙。

    師尊在此肯定弟子的悟性與根機,指出其能迅速領悟天台圓頓之旨,並非依賴於導師的教導,而是源於弟子自身的智慧與資質。

名相註解
  • 進具:呈上禮具或按禮法進見,以表達求法之誠心。
  • 稟學:稟請學習,指弟子向師長請求傳授法義。
  • 寶雲通師:文中提及的授法名師。
  • 引:此處指飲水、吸納之意。
  • 泉:泉水,在此比喻法義傳承之流暢與不絕。
  • 谷:比喻心胸寬廣、謙卑且具有巨大的承載能力。
  • 天台大教:指天台宗的教法。
  • 旨:核心要義。
  • 俟:等待。
  • 謂之:對著某人說話。
  • 達:通達、領悟,指對法義的徹底理解。

及進具稟學於寶雲通師。初預法席。厥父夢。 其跪于師前。師執瓶水。注於口中。其引若泉。 其受若谷。於是乎。天台大教圓頓之旨。一受 即了。不俟再聞。師謂之曰。子於吾言。無所不 達。非助我也。

34
白話直譯
依據塔銘記載。師父十五歲時剃度出家。受持具足戒。二十歲時跟隨寶雲師學習。四明人,父親金氏。名諱為經。夢見水如泉湧。比喻教觀之源源不絕自有根本。孟子說。源泉湧流不息。晝夜不止。水滿溝渠後才會向前流動。最終流入四海。有根本的就如同如此。《爾雅》說。水流入溪流稱為谷。你對我的話語等。《論語》孔子說。顏回也不是在幫助我。對我的話語無所不解說。疏解說。顏回面對孔子的教誨。全都默默記在心中。這樣就沒有啟發的益處。所以說這不是幫助我。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塔銘的記載。。師父十五歲剃髮出家。。接受了具足戒。。二十歲時,跟隨寶雲老師學習。。四明將修行功德迴向給他的父親金氏。。(父親的)名諱是經。。字號為夢水若泉。。用這個來比喻教法:觀察源源不絕的水流,必然是有根源的。。孟子說道:。泉水的源頭奔流不息。。日夜不停。。水流在填滿凹陷處之後,才會繼續向前流動。。流向四方大海。。擁有根源(或基礎)的情況就是這樣。。《爾雅》這本書裡說:。水流進溪流的地方,就稱為谷。。你說的話跟我的一模一樣。。《論語》記載,孔子說:。顏回並不是幫助我的人。。對於我所說的話,他全部照原樣複述,沒有自己的見解。。註釋書中解釋道:。顏回在面對孔子的教誨時。。全部都默默地記在心裡。。因此就沒有那種能促使老師進一步開導的益處。。所以才說,他並沒有在幫助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出處說明,指出後續關於師尊生平的記述是依據其塔銘而來。

    敘述四明尊者出家的年齡,標誌其捨棄世俗生活,正式進入佛教僧團修行。

    指正式受持完整的戒律,標誌著僧侶身份的確立。

    此句記載四明尊者在二十歲時隨寶雲師學習的生平經歷。

    此處描述四明尊者實踐迴向法門,將個人修行所得之功德轉移給其父親,以祈願其獲益。

    此句為敘述四明尊者父親之名諱,屬傳記敘事,無特定法義。

    此為四明尊者的字或號。
    後文以孟子「源泉混混」之喻,說明此名旨在比喻教法觀照如泉水般源源不絕,具有深厚的根源。

    以水流必有源頭為喻,說明教法或修行之成就必須有根本的依據與根源,不可無本而生。

    此處引用儒家先賢孟子的言論,旨在以水之源頭比喻教法或修行的根源,強調「有本」之重要性。

    此處引用《孟子》之語,以水之源頭奔流不息,喻指修行與領悟教法必須有深厚的根本,方能持續進展並達到廣大的境界。

    此處引用《孟子》之語,以泉水恆常流動比喻修行與求法應持之以恆,不間斷地精進,方能積累而有所成就。

    此句以水流為喻,說明教法或真理的流動是循序漸進、因循自然的。
    水流遇到凹陷處會先填滿,隨後才繼續前行,藉此比喻事物發展或教法傳承的規律。

    此處承接前文孟子之喻,以水之源頭比喻教法之本。
    水由源頭盈科而後進,流向四海,寓意正法若有根基,必能廣傳於世。

    此處承接前文引用孟子關於泉水盈科而後進的比喻,說明修行或教法若有深厚的根基(本),其進展便如同泉水般源源不絕且循序漸進,最終能達到廣大的成就。

    此句為承接語,引用中國古代辭書《爾雅》之內容,用以輔助說明前文關於教法源頭的比喻。

    此句引用《爾雅》對「谷」的定義,在文中用以比喻教法如水般由源頭流向受教者,強調承接與匯聚的過程。

    此句接續於《爾雅》對水流之定義,並引出後文《論語》中孔子對顏回的評價。
    旨在說明僅僅是機械式地重複老師的話(等),而沒有自覺的領悟與發揮,並不構成真正的「助」(協助或深化)。

    此處為引用世間經典以作譬喻的承接語,旨在透過儒家師徒關係說明學習與領悟的狀態。

    此處引用《論語》,說明學習者應如顏回般默然領悟,不以自以為是的意見去「助」師,而是在心中銘記,體現了謙卑與專注的學習態度。

    此句接在「回也非助我者也」之後,配合後文「默而識之」的疏解,意指顏回僅僅是將老師的話原封不動地接受或複述,而沒有透過主動的思考與討論來激發更深層的義理。
    這在佛法學習中提醒修行者,不可僅止於對經典的死記硬背(文字相),而應透過思惟與實踐來獲得真正的智慧。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論語》中孔子評價顏回之言的詳細註釋與分析。

    此處引用儒家《論語》之疏解,描述顏回在聆聽孔子教導時的狀態,用以說明僅僅默記而缺乏互動討論的學習方式。

    此處引用儒家典籍,說明僅僅是沉默地記憶師長的教誨,而缺乏主動的請益與討論(即後文之「無發起之益」),在學習層面上被視為不足以對師長產生助益。

    此處引用《論語》中孔子對顏回的評價,說明若學習者僅僅是默記而不在適時提出疑問或討論,便失去了透過互動啟發、促使導師進一步闡明深層義理的益處。

    此處引用《論語》中孔子對顏回的評價。
    指學生若僅是沉默地記錄與記憶,而缺乏主動的思考、質詢與討論,則無法在教學互動中對老師產生反饋與助益。

名相註解
  • 具足戒:指僧侶所受持的完整戒律。
  • 寶雲師:四明尊者的老師。
  • 迴:指迴向,將修行所得之功德轉移給他人或導向覺悟之果。
  • 夢水若泉:四明尊者的字或號,寓意教法源頭不絕。
  • 喻教:以比喻的方式說明教義。
  • 本:根源、基礎或根本。
  • 源泉:指水的源頭,在此比喻修行或教義的根本。
  • 混混:形容水流湍急、連續不斷的樣子。
  • 不捨:不停止,不間斷。
  • 盈科:水充滿凹陷處。
  • 四海:原指四方之海,在此比喻天下或廣大世界。
  • 子:此處指學生(依後文脈絡指顏回)。
  • 論語:儒家經典,記載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
  • 夫子:此處指孔子。
  • 回:指顏回,孔子最得意的弟子。
  • 助:此處指在對話中提供補充、反駁或建議,而非一般的協助。
  • 說:此處指單純的複述或全盤接受,而非獨立的論述。
  • 疏解:對經論或典籍的詳細註釋與解釋。
  • 顏:指顏回,孔子最得意的弟子。
  • 識:此處指記憶、銘記於心。
  • 發起:此處指透過提問或討論,促使對方進一步說明或啟發深層義理。

準塔銘。師年十五祝髮。受具足戒。二十從寶 雲師學。四明迴父金氏。諱經。夢水若泉。喻教 觀源源之有本也。孟子曰。源泉混混。不舍晝 夜。盈科而後進。放于四海。有本者如是。爾雅 曰。水注溪曰谷。子於吾言等。論語夫子曰。回 也非助我者也。於吾言無所不說。疏解曰。顏 面於夫子之言。皆默而識之。即無發起之益。 故曰非助我也。

35
白話直譯
等到師父圓寂。公又做了一個夢。貫穿師父的頭頂。披在左臂上行走。嘻,這難道不是最初表現出所受習氣嗎?就像阿難倒水分瓶。這兩者沒有差別。後來表現為傳承並掌握師父種智的首要。而去弘化教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直到老師去世。。他又做了一個夢。。將老師的頭貫穿。。將其披在左臂上行走。。啊,這難道不是最初形式的承接與習得嗎?。就像阿難把水分裝到不同的瓶子裡一樣。。這與此情況沒有區別。。這後來的象徵是指傳承並掌握了老師的種智之精髓。。從而實踐教化眾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師徒肉身分離之時,為後文描述弟子在夢中承接法脈之情節做鋪墊。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在師尊圓寂後,主角透過夢境獲得啟示,在佛教傳記中,此類夢境通常象徵法脈的祕密傳承或精神感應。

    此句描述夢境中的象徵意象。
    「首」在此並非指生理頭顱,而是象徵師長的「種智」或教法之核心精髓;「貫」則象徵弟子對師長法義的徹底承接與領悟,表現出法脈傳承的深層意涵。

    此處描述夢境,將師尊之首(象徵種智與法脈)披於左臂,寓意承接師承之正法,繼而進行度化眾生的教化之行。

    本句為對夢境象徵的解析。
    將師尊之首置於臂上,象徵弟子承接師長的種智(種子智慧),「初表」指此種傳承在最初階段的象徵性顯現。

    此處以「瀉水分瓶」比喻法義或種智的傳承。
    意指師長的智慧如同水一般,分注給不同的弟子,使其各自承接,說明傳法過程中的分發與承接關係。

    此處以「莫二」說明夢境之相與前述阿難灑水之喻義相同,均象徵法脈的傳承與受習。

    本句解釋前文夢境之寓意。
    將「師之首」視為智慧的象徵,說明弟子透過傳承,完整承接了師長圓滿的種智(覺悟之種子)。

    此句描述在承接師承之種智後,將其轉化為實際的教化行動,將佛法傳播並感化眾生。

名相註解
  • 公:對男性的尊稱,此處指文中敘述的主角。
  • 首:在此象徵種智或教法的核心精髓。
  • 初表:指法義傳承在最初階段的象徵性顯現。
  • 阿難: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以多聞著稱,在結集經藏中扮演關鍵角色。
  • 莫二:沒有區別,指兩者在義理或性質上完全相同。
  • 行化:指實踐教化,以佛法感化並導引眾生脫離苦海。

逮師始滅。公復夢。貫師之首。擐于左臂而行。 嘻得非初表受習。若阿難瀉水分瓶。之莫二 也。後表傳持操師種智之首。而行化也。

36
白話直譯
通公在真宗端拱改元時圓寂。貫是指貫穿。擐,音患,出自《左傳》。他說。擐甲持兵,擐甲就是穿上鎧甲。討論這個夢境的情狀。就是四明用右手。貫穿頭部。又用左臂。帶著通物而行,這確實是不同尋常的夢。嘻,是感嘆的聲音。大經中說得很明白。阿難侍奉佛陀。掌持十二部經典。如同倒水分瓶,放入不同的器皿中。種智這兩個字。言語簡約而意義豐富。指的是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這是一心三智。出自摩訶般若經。大智度論有解釋。可見第三十卷。過去北齊依此修習心觀。口傳給南嶽。南嶽再傳給天台。天台之後,共傳承了十三代。一直傳到四明。這是一家宗法的要義傳承。唯有這一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通公在宋真宗改元為端拱之年去世。。「貫」這個字的意思是指貫穿。。「擐」這個字的讀音同「患」字,出處是《左傳》。。他說:。穿上盔甲、拿著武器,意思就是穿戴好盔甲。。討論這個夢境的具體樣子。。接著四明尊者用右手。。穿透了那個頭部。。接著又用左手臂。。把它掛在手臂上行走,這真的是個很奇怪的夢。。「嘻」是指嘆息的聲音。。在大經中闡明瞭:。阿難在佛陀身邊侍奉。。記憶並持誦十二部經。。就像把水倒入不同的瓶子中一樣。。「種智」這兩個字。。用詞簡練,但含義深廣。。也就是指一切智。。指的是修行成佛過程中,種下覺悟種子的智慧。。一切種智(指佛陀能悉知所有法之種子的圓滿智慧)。。這就是指同一心境中所具備的三種智慧。。這段內容原本出自於〈摩訶般若經〉。。這在《大智度論》中已有解釋。。請參閱第三十卷的內容。。以前北齊時期,便依循這個法門來修行心觀。。以口頭傳授的方式傳給南嶽。。南嶽傳給了天台。。在天台之後。。總共經過了十三代的傳承。。直到傳承到四明尊者這裡。。這就是同一個宗派代代相傳的核心要義。。就只有這樣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記錄人物生平之敘事,使用「示滅」一詞以示對佛教修行者的尊崇,標記其生命終結之時間點。

    此句為對前文夢境描述中「貫」字的名相註釋,明確其在此處的動作是指穿透之意。

    此句為文字注釋,說明「擐」字的讀音及其出處,以釐清文中對相狀的描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的說明或對話。

    此句為對夢境描述中詞彙的釋義,引用《左傳》來解釋「擐」字之意,旨在精確描述四明尊者夢中的相狀。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對前述夢境具體特徵及其寓意的分析。

    此句為敘述夢境之相狀,描述四明尊者在夢中的動作過程。

    此句描述四明尊者夢境中的奇異行為,屬於敘事記錄,用以說明該夢境的異樣之處,並非直接闡述教理。

    此句為描述夢境相狀之敘事,記錄四明尊者在夢中的動作過程。

    此句描述四明尊者夢中奇異的動作,用以引出對夢境象徵意義的分析。
    在佛教傳統中,特定類型的異夢常被視為修行進展或法義啟示的徵兆。

    此句為對文中感嘆詞「嘻」的字義解釋,屬於敘事過程中的名相註釋,無特定教理。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後文關於阿難侍佛及持十二部經的內容,是引用自某部「大經」以對前文之義理進行闡釋。

    描述阿難作為佛陀隨侍弟子的身分,為後文提及其持誦十二部經之背景。

    此句描述阿難尊者以其多聞第一的能力,記憶並保存佛陀所說的十二部經,體現其作為法寶傳承者的角色。

    以水分置於不同器皿為喻,說明佛法真理雖依教相不同而分為多種經卷(如前句提到的十二部經),但其核心義理本為一體。

    此句為引出後文對「種智」之義理分析。
    種智是指菩薩修行中,能使一切法成為成佛種子的智慧,是成就佛果的根本。
    後文將其進一步詳述為一切智、道種智與一切種智的三種面向。

    此句說明「種智」二字雖短,卻涵蓋了佛陀圓滿智慧之深廣義理。

    此句接續前文對「種智」的解釋,明確指出「種智」在此處的義理即是指佛陀遍知一切的「一切智」。

    此處指「一心三智」之一。
    道種智是指佛陀能根據眾生的根機,演說種種方便法門,以種植菩提心種子,引導眾生走向覺悟的智慧。

    此句為文中「一心三智」之三。
    指佛陀能洞悉一切法之種子(因緣)的圓滿智慧,是成佛後的最終果智。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一切智」、「道種智」與「一切種智」。
    說明這三種智慧雖然在名相與功能上有所區分,但其體性本質上是同一種覺悟之心,強調佛之智慧在體用上的統一性。

    此句標明前文所述之教義來源於〈摩訶般若經〉。

    此句指明前文所述之「一心三智」等義理,可在《大智度論》中找到詳細的解釋與論證。

    此句為文獻索引,指引讀者參閱本書第三十卷,以獲取關於前文所述「一心三智」及其在《大論》中詳細解釋的相關內容。

    本句敘述修行法門的傳承歷史,指出北齊時期便依據前文所述之「一心三智」的義理來實踐心觀修行。

    描述「一心三智」修心觀之法脈傳承,強調師徒間口耳相傳的傳承方式。

    此句記述法脈傳承之過程,說明前文提及之修心觀法由南嶽傳至天台。

    此句為敘述法脈傳承之過程,接續前文「南嶽傳天台」,說明該修心觀法在天台之後的傳承脈絡。

    此句記錄該法脈(一心三智之修法)從北齊至四明尊者之間,共歷經十三代師徒傳承的歷史脈絡。

    此句接續前文之法脈傳承,說明特定的修心觀法經過十三代傳承,最終傳至四明尊者。

    本句說明該傳承脈絡(從北齊至四明尊者)體現了單一宗派在師徒接續中,對核心教義與修行要領的完整傳承。

    此句為承接前文,用以強調該宗法要的傳承脈絡至四明尊者為止,確認其傳承之正統與唯一性。

名相註解
  • 示滅:佛教用語,指高僧或覺悟者去世,意為向世人示現滅盡。
  • 端拱:宋真宗時期的年號。
  • 改元:更改年號,指新年號開始之年。
  • 貫穿:指從一端穿透至另一端。
  • 左傳:春秋時期的歷史著作,在此作為文字讀音與用法的考據出處。
  • 甲:盔甲,古代戰鬥時穿在身上的防護裝備。
  • 相狀:指事物的外貌、形態或具體特徵。
  • 異夢:指不尋常、具有特殊象徵意義的夢境。
  • 嘻:感嘆詞,此處指嘆息之聲。
  • 明:此處為動詞,意為闡明、說明或明示。
  • 侍佛:在佛陀身邊照顧起居並隨侍左右。
  • 十二部經:指早期佛教對經藏的十二種分類方式(如長部、中部、短部等),是當時對佛陀教法的一套編排系統。
  • 異器:不同的器皿。在此比喻佛法依對象與教法不同而呈現的多種形式或分類。
  • 言約:指文字簡練。
  • 意豐:指內涵豐富、義理深廣。
  • 一切智:佛之全知智慧,能遍知一切法。
  • 道種智:指佛陀能隨機演說種種方便法門,使眾生種植菩提種子的智慧。
  • 一切種智:佛之圓滿智慧,能悉知一切法之種子及其演化過程。
  • 一心三智:指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三者雖名稱不同,但本質上同屬一種覺悟之心。
  • 摩訶般若經:即〈大般若經〉,闡述般若空性與菩薩修行的大乘經典。
  • 大論:《大智度論》的簡稱,是龍樹菩薩為解釋《大般若經》而作的論書,為大乘佛教極其重要的註釋書。
  • 北齊:北朝的一個王朝(550年-577年)。
  • 心觀:觀照心性的修行方法。
  • 南嶽:指南嶽慧照,天台宗傳承中的重要人物。
  • 口授:指師徒之間不透過文字,而以口頭直接傳授心法或要義。
  • 一家:指單一的宗派或傳承體系。
  • 傳宗:指宗派教義與正法在師徒間的傳承。

通公示滅于真宗端拱改元。貫謂貫穿。擐音 患出左傳。彼曰。擐甲執兵擐甲帶甲也。論此 夢之相狀。乃四明以右手。穿通之頭。復以左 臂。帶通而行此固異夢也。嘻嘆聲也。大經 明。阿難侍佛。持十二部經。如瀉水分瓶置之 異器。種智二字。言約意豐。謂一切智。道種 智。一切種智。此一心三智。本出摩訶般若經。 大論解釋。見第三十卷。昔北齊依此以修心 觀。口授南嶽。南嶽傳天台。天台之後。凡十三 傳。而至四明。蓋一家傳宗法要。唯此矣。

37
白話直譯
淳化初年。郡內的乾符寺。請求開設講席。諸弟子歡喜隨從。如同眾流匯入大海。因此堂舍顯得簡陋。門徒漸漸增多。不久便遷到保恩院。法華、止觀、金光明等諸部經典。連續講解貫通。全年無一日空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淳化年號之初。。位於郡裡的乾符寺。。受邀開設講經的法席。。許多學生欣喜地跟隨學習。。就像許多河流匯集到大海一樣。。因此,當時的講堂與住所顯得狹小簡陋。。隨從學習的弟子漸漸增多了。。過不久,就搬到了保恩院。。講授了《法華經》、《止觀》以及《金光明經》等各部經典。。採取環環相扣的講授方式,使整體的義理貫通。。一年到頭,沒有一天是不講經說法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時間標記,記錄四明尊者於淳化年間開始在乾符寺開講的歷史時點。

    此句為敘事之地點說明,記載四明尊者於淳化初年受請講經之場所。

    此句敘述四明尊者受邀在乾符寺開始講經說法,標誌其在該地的弘法活動之開端。

    本句敘述四明尊者開講時,眾多弟子欣然聚集隨學的情景,體現了當時求法者的熱忱與尊者的感召力。

    此句以「眾流會海」比喻門徒之眾,形容四明尊者開講時,許多求法者聚集而來,盛況如河流匯入大海。

    此句敘述四明尊者因弟子眾多,導致原有的講堂與住所空間不足,呈現其教化盛況。

    此句敘述四明尊者開講後,吸引大量學人追隨,顯示其教法廣受認同,法脈得以傳承與擴展。

    此句為敘事,記載尊者因門徒漸繁,由原先側陋的堂舍遷至保恩院,以利於開講與弘法。

    此句列舉了當時講習的課程內容,涵蓋了核心教理(法華)、修行方法(止觀)與護國利他之法(金光明),顯示其教學體系兼顧理論與實踐。

    此處描述四明尊者的教學方法,強調講經時採取系統性的連貫方式,使弟子能將各部經典的義理有機地串聯並貫通,而非碎片化地學習。

    此句描述尊者弘法精進,全年無休,體現其勤勉度眾的菩薩行。

名相註解
  • 郡:古代行政區劃單位。
  • 眾流會海:比喻許多人聚集在一起,此處指求法者眾多。
  • 門徒:指隨從學習的弟子或學人。
  • 連環:一種講經方法,指將不同篇章或義理環環相扣,連續講授,以達成系統性的學習。
  • 講貫:指在講授過程中將核心義理貫穿始終,使全篇邏輯統一且前後相承。
  • 虛日:指沒有從事弘法或修行之日。

淳化初。郡之乾符寺。請開講席。諸子悅隨。若 眾流會海。繇是堂舍側陋。門徒漸繁。未幾遂 遷于保恩院焉。法華止觀金光明諸部。連環 講貫。歲無虛日。

38
白話直譯
乾符寺位於明州城中心。後來改名為承天寺。現在是能仁寺。師父所住之處,就是法華附屬院。保恩如今延續慶福。這就是隨順而生的喜悅。《周易》說:剛強者居下而順從。柔順者行動時欣然隨順。孔安國注《尚書》說:百川都以大海為宗主。楊子說:結束就是開始。開始就是結束。如同連環沒有端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乾符寺當時位於明州城的市中心。。之後又改名為承天寺。。現在這裡叫做能仁寺。。師父居住的地方。。也就是法華寺所附屬的院落。。保恩寺現在稱為延慶寺。。這就是所謂的欣然隨順。。《周易》中提到。。順著剛強的力量而向下運行。。以柔軟靈活的方式行動,並欣快地隨順。。孔子在為《尚書》作註釋時說:。就像百條河流都以大海為歸宿一樣。。楊子說道。。結束也就是開始。。開始就變成了結束。。就像環環相扣的連環,沒有盡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述寺院之地理位置與名稱演變,屬歷史紀錄。

    此句為敘事,記錄寺院名稱的變更過程。

    此句為敘述寺院名稱之變遷,屬事實記錄,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用以交代四明尊者居住的具體場所。

    此句為敘事,記錄四明尊者當時所居住的場所為法華寺的附屬院落。

    此句為敘述寺院名稱之變更,記錄師所住之處之歷史名稱。

    此句將前文之處境與隨後引用的《周易》之義相連,說明一種欣然隨順、不執著於外在變遷而契合自然或法理的處世心態。

    此句為引經之承接語,作者引用中國經典《周易》以佐證或說明前文所述之義理。

    此句引用《周易》,說明順應剛強之勢而向下(謙卑或運行)的道理。
    在教行錄的語境中,是用以說明修行者應順從正法或師長的指導,保持謙卑的態度。

    此句引用《周易》以說明「隨」的理路。
    在佛教修行與教化中,指心境不執著、能隨緣而行,以柔軟的態度適應環境而不與境對立,體現隨緣不變的智慧。

    此句為承接語,引用儒家經典《尚書》之孔子注釋,旨在以世俗聖賢之言佐證佛法義理。

    此句引用儒家經典,以自然界百川匯海之象,比喻眾多修行路徑或弟子最終皆歸依於唯一的法本或導師,強調歸依與統一的義理。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述楊子的觀點,作為論證之依據。

    此處引用儒家楊子之語,說明事物運行循環往復、無始無終的特性。
    在佛教語境中,可用以比喻因果連環、生滅不絕,終點即是另一個起點,體現輪迴不息之理。

    此句與前句「終則始」相對,描述事物運行的循環往復,如連環般無始無終,體現了生滅循環、因果相續的道理。

    此句承接前文「終則始,始則終」,以「連環」比喻始終相接、循環不絕的狀態,說明事物(或修行與證悟)之間環環相扣,沒有絕對的起點或終點。

名相註解
  • 乾符:唐代年號,此處指以年號命名的寺院。
  • 市心:城市中心地帶。
  • 能仁:釋迦牟尼佛的稱號,意指能調伏眾生且具足仁慈。
  • 附庸院:附屬於主寺的從屬院落或分院。
  • 保恩:寺院名稱。
  • 剛:在《周易》中指陽剛、強硬之質或勢。
  • 隨:順從、跟隨。
  • 柔:指柔軟、靈活,不僵化,在此對應於易經中的陰柔之德。
  • 孔:指孔子,儒家創始者。
  • 尚書:儒家五經之一,記載上古政治制度與典章。
  • 宗:此處指根本、歸宿或主宰。
  • 楊子:此處指被引用的古人或學者。
  • 始:指事物的起點或開始。
  • 終:指事物的終點或結束。
  • 無端:沒有盡頭或起點,指循環不絕。

乾符居明之市心。續改承天。今為能仁寺。師 所住者。即法華附庸院也。保恩今延慶。是悅 隨者。周易曰。隨剛而下。柔動而悅隨。孔注尚 書曰。百川以海為宗也。楊子曰。終則始。始則 終。若連環之無端。

39
白話直譯
曾經勉勵弟子說:我有時出行,有時安處,有時沉默,有時說話。從未不是以教觀權實的要旨為依據。就像穿衣能禦寒,品味能充飢,你們不可懈怠。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甞勉勵他的弟子們說。。無論我是外出或停留,或是沉默或說話。。我始終在運用教導、觀照、權宜方便與真實理義的宗旨。。是為了讓教法易於接受,是為了提供支持與依託。。你們不要懈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導師對弟子的勉勵,用以引出後文關於修行中「教觀權實」之要義。

    此句強調修行者在生活中的所有狀態(動靜、言默)皆可作為教化之機。
    結合後文可知,這些日常行止皆是以「教觀權實」的宗旨為核心,體現了將法義融入日常生活的身教精神。

    說明修行者在日常行住坐臥(出處語默)中,將教理、觀照、權宜方便與究竟實相之理融會貫通,使生活即是修行。

    本句說明尊者之言行皆為「權巧方便」。
    將深奧的法義化為易於接受的「服味」,並將自身的示現作為弟子修行的「杖幾」(依託),以達教化之目的。

    勉勵修行者應保持精進,不可在學習與實踐法義時產生鬆懈之心。

名相註解
  • 勗:勉勵、督促。
  • 出處:指外出與停留,或指在世與出世的處境。
  • 默語:指沉默與說話,代表兩種不同的溝通與教化方式。
  • 觀:指對法相或實相的觀照與省察。
  • 權:權宜方便,指根據對象的根機而採取靈活的教化手段。
  • 實:究竟實相,指不變的真實理義。
  • 服味:指使教法易於接受的調味或形式。
  • 杖幾:杖與幾,比喻修行上的依託、支持或指引。
  • 怠:指懈怠,即在修行或學習中失去精進心,變得鬆懈。

甞勗其徒曰。吾之或出或處或默或語。未始 不以教觀權實之旨。為服味焉為杖几焉。汝 無怠也。

40
白話直譯
勗就是勉勵。《尚書》。夫子真是勉勵人啊。這就是出處。語言與沉默等,全都引用自《周易·繫辭》,那裡闡明君子的修養之道。在四種儀態之中,從未忘記過。教觀權實,是一家入道的關鍵樞紐。穿衣就是披在身上。品味就是用來充飢。手杖是手所倚靠。幾案是身體所依靠。這是比喻教觀等法,早晚都要受用,不可或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勗」這個字的意思是勉勵。。出自《尚書》。。老師真是非常勤勉。。這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出」與「處」(出入與停留)。。無論是說話還是沉默,全部運用《周易·繫辭》中所闡明的君子之道。。在四種禮儀規範之中。。從來沒有忘記過。。關於教法、觀想、權宜之法與真實義這四者。。這是該宗門進入佛法正道最關鍵的樞紐。。衣服是用來覆蓋身體的。。飲食能填飽肚子。。拄著手杖,手就能依託。。就像桌子可以用來倚靠身體。。這是在比喻,說明學習教理與修行觀想等法門,在日常生活中時刻需要運用,是絕對不可或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勗其徒」中「勗」字的釋義,旨在強調修行者應勤勉不懈,不可懈怠。

    此處為文獻出處標記,說明前句對「勗」字(勉勵之意)的釋義引用自儒家經典《尚書》。

    此句讚歎夫子在教導弟子時,始終保持勤勉不懈的精神,將教理實踐於日常言行之中。

    此句在分析尊者的行持,指出其「出」與「處」(出入與停留)的日常行止,皆契合教觀權實之旨與君子之道,體現將修行融入生活之圓融。

    此處說明修行者在日常言行(語默)的處世之方,可參照儒家《周易》中關於君子修身之道,將世間的倫理修養與出世間的教觀權實相結合。

    本句描述修行者將《周易·繫辭》中關於君子之道的「四儀」(行為準則)內化於日常言行之中,體現了將儒家禮儀與佛教修行相結合的處世態度。

    指在實踐「四儀」的處世之道時,始終保持正念覺照,不曾有片刻的遺忘或懈怠。

    此句提出修行入道所需的四個核心要素:教法、觀想、權宜手段與真實義理,將其視為實踐解脫的關鍵樞紐。

    本句承接前文「教觀權實」,指出掌握教法、觀法以及權實之辨,是該宗派修行入道的關鍵核心。

    此句以「衣服覆身」為喻,旨在說明前文提到的「教觀權實」對於修行者而言,如同衣食之必需,是日常修行中不可或缺的依據與保障。

    此句以飲食充飢為喻,說明「教觀」之法如同生理必需品,是修行者每日不可或缺的資糧。

    此句以拄杖為喻,說明修行者對教法與觀想的依止,如同身體依託手杖一般,是不可或缺的支持。

    此句與前文構成一系列比喻,以「幾」作為身體倚靠的工具,旨在說明「教觀」之法如同生活必需品一般,是修行者在入道過程中不可或缺的依止與支持。

    本句承接前文對衣食、杖幾等生活必需品的比喻,強調「教」(理論學習)與「觀」(實踐觀照)在修行過程中如同生理需求般重要,必須在日常生活中恆常運用,不可間斷。

名相註解
  • 周易繫辭:《周易》中的重要解經之作,論述易理與天人之際。
  • 君子之道:儒家對於理想人格在道德、行為與心境上的修養準則。
  • 四儀:此處指《周易·繫辭》中所述君子在處世、言行上的四種禮儀或行為準則。
  • 入道:進入佛法正道,達成覺悟或解脫。
  • 樞機:比喻事物最關鍵的轉折點或核心機制。
  • 被:覆蓋,遮蔽。
  • 味:此處指飲食或食物。
  • 憑:憑,依託、依靠。
  • 幾:指小桌或案几,此處指可用於倚靠的傢俱。

勗勉勵也。尚書。夫子勗哉。是也出處。語默等 全用周易繫辭彼明君子之道。於四儀中。未 甞忘也。教觀權實者。一家入道之樞機也。服 則被身。味則充飢。杖則手凭。几則身倚。以喻 教觀等法朝夕受用不可無也。

41
白話直譯
偉大啊,能披上寂忍之衣。安住於大慈之室。循序善巧地引導眾人。實在難以稱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真是太偉大了!如果能將寂靜與忍辱像衣服一樣披在身上。。處在充滿大慈悲心的境界之中。。耐心地且巧妙地引導他人。。這真是無法用言語來稱讚的。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衣」比喻修行,將「寂忍」(寂靜與忍辱)視為修行者應時刻披覆的法衣,意指將忍辱與平靜內化為恆常的生命狀態,以契合如來之德。

    此句以「室」喻心境或修行境界。
    指修行者將大慈悲心作為恆常的處所與依止,以此心量接納並度化眾生,與後文提及的「入如來室」之意相呼應,象徵體現如來之慈悲特質。

    此句描述菩薩在具足大慈悲心(大慈之室)後,運用方便法門,依循眾生根機,耐心地引導他人走向覺悟。

    此句接續前文對修行者具備寂忍、大慈及善誘他人之行的描述,強調其功德之深厚,已超越言語所能表達或稱頌的範圍。

名相註解
  • 寂忍:指在寂靜中保持忍辱,或指寂滅與忍辱的結合,是修行者面對逆境時內在的平靜與耐力。
  • 大慈:指大慈悲心,意指願使一切眾生獲得快樂。
  • 室:此處為比喻,指修行者所達到的心境、境界或精神依止。
  • 循循善誘:循序漸進地引導。在此指菩薩依眾生根機,以適當的方便法門進行教化。
  • 稱:稱頌、稱讚,指對修行功德的讚嘆。

大哉若夫被寂忍之衣。據大慈之室。循循善 誘人。不可得而稱矣。

42
白話直譯
這是以法華三法為本。稱讚利益眾生的行為。經中說進入如來之室。穿上如來之衣。坐於如來之座。普遍覆蓋稱為室。遮止惡行稱為衣。不執著稱為座。具備這三種。便能弘揚聖者教化。這就是世間的依止。語云:夫子循序善誘人。注釋說:循循是有次第的樣子。誘是引導進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是以《法華經》中的三種法門來比喻。。稱讚利益他人的修行行為。。經典中說:進入如來的室內。。穿上如來的衣裳。。坐在如來的寶座上。。普遍被名為「如來室」的境界所涵蓋。。遮蔽惡名的衣服。。不執著就稱為「座」。。具備了這三項條件。。如此便能弘揚聖者的教化。。這就是世間眾生所依託的依靠。。有人說:老師循序漸進,很擅長引導他人前進。。注釋解釋說,「循循」是指按照次序、一步步引導的樣子。。意思是引導他人不斷進步。
法義解析
  • 此句承接前文對利他行者的稱讚,指出接下來將運用《法華經》中關於「入室、著衣、坐座」的三種比喻,來闡述修行者契入如來境界的殊勝狀態。

    此句說明前文提到的「法華三法」是用來稱頌實踐利他行(菩薩行)的修行者。

    此句引用經典,以「室」比喻如來的境界。
    進入如來室,意指修行者契入佛的智慧與慈悲境界,以利他行承接佛事。

    此處以「著衣」比喻承接如來的行持與德相,將如來的慈悲與智慧化為自身的實踐,以利樂眾生。

    此句與前文「入如來室」、「著如來衣」並列,是以如來的居所、衣著、寶座為喻,說明菩薩在利他行中承接如來的法位與威儀,以導引眾生。

    此句延續前文「入如來室」之比喻,以「室」象徵佛的境界或法位。
    指修行者之德行契合佛之聖德,使其全身心被如來的境界(名室)所涵蓋,以此對比後文遮蔽世間惡名的狀態。

    此句承接前文「著如來衣」,以「衣」比喻如來的德行或教法,說明修行者若能承接如來的行持,即可遮蔽世間的惡名與垢染。

    此處將「坐如來座」比喻為「不著」,說明如來之位並非物質寶座,而是在於心境的無執、不著相。

    此處指具足前文所述的「入如來室」、「著如來衣」、「坐如來座」三種象徵佛之權能與智慧的狀態,以此作為利他行與弘揚聖化之基礎。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若能具足如來之室、衣、座(象徵之精神境界與權能),即可將聖者的教化力量弘揚於世,進而成為眾生的依止。

    此句承接前文,指修行者若能具足如來室(普被)、如來衣(遮惡)與如來座(不著名)之德行,並以此弘揚聖化,便能成為世間眾生的精神依託與修行榜樣。

    本句強調導師在傳法時應採取循序漸進的教學方法,依循學人的根機,有條不紊地引導其修行,而非強求速成。

    此句說明教學應遵循一定的次序,強調引導修行者時需循序漸進,以適應其根機。

    此句為對前文「善誘人」的註釋,說明教學應採取循序漸進的方式,透過適當的引導使學習者在修行或理解法義上有所進展。

名相註解
  • 法華三法:指後文提到的「入如來室、著如來衣、坐如來座」,象徵修行者完全獲得如來的功德與地位。
  • 利他之行: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實踐的修行行為,是菩薩道的核心。
  • 如來座:佛的寶座,在此處象徵佛的教化地位或法位。
  • 名室:指前文提到的「如來室」,比喻佛的境界、法位或其聖德的涵蓋範圍。
  • 衣:指前文之「如來衣」,象徵佛陀的德行、教法或聖者的行持。
  • 不著:指不執著、無攀緣,即空性或無相之心。
  • 此三:指前文提到的入如來室、著如來衣、坐如來座。
  • 聖化:聖者的教化與感化力量。
  • 依止:指依託、依靠。在佛教中通常指修行者依止三寶或具德之師,在此指具足聖德之人成為眾生的依託。
  • 循循然:形容循序漸進、有條不紊的樣子。
  • 誘:此處指引導、誘導,使人向更高的修行境界前進。
  • 循循:形容循序漸進、有條不紊的樣子。

此以法華三法。稱嘆利他之行。經曰入如來 室。著如來衣。坐如來座。普被名室。遮惡名 衣。不著名座。備乎此三。而揚聖化。即世間之 依止也。語曰夫子循循然善誘人。注曰循循 次序貌。誘進也。

43
白話直譯
釋籤的十不二門。自古至今的講解傳承。都認為這是一段難解的文句。或有許多註釋。各自陳述不同見解。誰不自稱握有靈蛇之珠、揮灑彌天之筆。哪曾思考過一家教觀的本意。卻不知其真正啟發之處。公正觀察後再三感嘆。豈止釋文未能允當。怎能任意混亂大綱。山崩角落碎裂,實令人悲痛。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對「十不二門」這部分註記的解釋。。從過去到現在的講述趨勢。。認為這是一段難以理解的文字。。有些人對此寫了許多注釋。。每個人都提出自己不同的看法。。誰不是自以為掌握了稀世珍寶,揮毫寫出足以遮天蔽日的雄文。。他們哪會想到要考慮到該宗派統一的教義與觀照方法。。完全不知道這套教法啟發的源頭在於何處。。四明尊者看完之後,再次嘆息。。不僅僅是注釋得不正確。。怎麼會把教義的核心大綱搞得如此混亂呢?。如同大山崩塌、山峯毀壞一般,實在令人深感悲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入對「十不二門」這一特定註記(籤)的義理分析與辨析。

    此句描述對特定經文(如前句提到的「十不二門」)在歷史演進中,各時代講述與解釋的傾向與趨勢。

    此處描述後世講經者在詮釋「十不二門」時感到困難,導致後續出現大量且分歧的注釋,反映出對深奧教義理解之偏差。

    描述因經文被視為艱深,而導致後世出現大量注釋的現象,為後文論述注釋者各執一端、偏離大綱做鋪陳。

    此處描述對同一經文(如十不二門)存在多種注釋,而各注釋者往往各自持有分歧的見解,缺乏對教觀大綱的統一把握。

    此句諷刺注釋者過於自負,自以為掌握了深奧的義理並能撰寫權威的注釋,卻忽略了教義的本意與啟發之處。

    此句批評注釋者僅追求個人才華與獨到見解,而忽略了宗派傳承中統一的教義體系與觀照方法。

    此句批評部分注釋者僅追求文字技巧或自以為精通,卻忽略了教義最根本的啟發源頭與整體觀照(一家教觀)。

    此處描述四明尊者在閱覽當時對「十不二門」之各種紛雜、偏頗的注釋後,對正法被誤解、教義大綱被委亂而感到悲憫與憂慮。

    此句批評後世注釋者不僅在文字解釋上不精確,更嚴重的是失去了對教法整體大綱的把握。
    強調正確的解經應在整體義理的框架下進行,而非隨意揣摩文字。

    此句感嘆後世注釋者因各執一端、缺乏整體觀,導致佛法核心的系統性要義(大綱)被混淆,強調應回歸教觀的整體性,而非陷入碎片化的爭論。

    此處以「山崩角毀」比喻正法大綱被後世注釋者委亂、扭曲而導致的慘狀,表達作者對教義被誤解、正法不純之深切憂慮。

名相註解
  • 籤:指對文本中特定段落所作的標記或簡短註解。
  • 講流:指對經典講述、解釋的趨勢或流派。
  • 難文:指深奧、晦澀或難以正確詮釋的文字。
  • 注釋:對經典或論著的解釋與說明。
  • 異端:此處指分歧的見解或不同的論點,並非指邪說或外道。
  • 靈蛇之珠:比喻極其稀有且珍貴的寶物,此處指自以為掌握的深奧義理。
  • 彌天之筆:比喻文才極高或自認具有至高無上的權威,此處指自以為能寫出決定性的注釋。
  • 啟發之所:指教義產生的源頭、啟發的根據或其深層的義理基礎。
  • 釋文:對經典文字的解釋或注釋。
  • 大綱:指教義的核心要領或系統性的總綱。
  • 山隤角崩:比喻巨大的災難或核心支柱的崩潰。在此指正法大綱被毀損。

釋籤十不二門者。今昔講流。以為一難文也。 或多注釋。各陳異端。孰不自謂握靈蛇之珠 揮彌天之筆。豈思夫一家教觀。殊不知其啟 發之所。公覽之再嘆。豈但釋文未允。柰何委 亂大綱。山隤角崩良用悲痛。

44
白話直譯
或有許多註釋。大多指荊溪之後,奉先珠、孤山證義這一類。舉出這兩件事,是在比喻各家各有其優點。從前隋侯外出巡行。看見牧童打傷了一條蛇的頭。隋侯憐憫牠,為牠塗藥。治療好後便離開了。一天夜裡偶然在庭院中看見。有光芒照亮著。原來是一條蛇口銜明珠在地上。自稱我本是龍子。能變化形體遊戲。被牧童所傷。多虧您救了我。所以現在帶著明珠來答謝您。隋侯得到明珠後獻給楚王。楚王把明珠放在殿上。發出光芒如同白晝。根據《梁僧傳》。道安法師。文理通達經典。德行聲望極高。當時習鑿齒以辯才鋒利聞名天下。特地前去拜見。坐下後開口說話。四海習鑿齒,道安則稱彌天釋道安。當時的人都稱讚他的回答。《禮記·檀弓》說:泰山要崩塌了嗎?大樑木要毀壞了嗎?《尚書·泰誓》說。百姓心懷不安。如同山崩角落。二位聖人感嘆人事興衰。這裡比擬法門的衰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是有許多注釋。。這指的是在荊溪之後,像奉先的《珠指》和孤山的《證義》這類注釋。。引用兩個例子,來比喻各家學說都有各自的優點。。很久以前,隋侯出門出行。。看到一名牧童將蛇的頭部擊傷。。隋侯憐憫它,於是用藥為它塗抹傷口。。治療好之後就離開了。。某夜偶然在庭院中看到。。有光芒照亮了那裡。。原來是一條蛇嘴裡銜著一顆珠子,待在地上。。它說自己原本是龍的兒子。。變換形態來遊歷。。被牧童給傷到了。。多虧您救了我。。所以現在帶來珠子來表達感謝。。侯爵得到了珠子,將其獻給楚王。。國王將珠子放在了大殿之上。。發出的光芒像白天一樣明亮。。根據《梁僧傳》的記載。。道安法師。。對經文的文字與義理都非常精通。。品德高尚且名聲顯赫。。那時的人流行像習鑿齒一樣,追求口才犀利,這種風氣非常盛行。。特地前往拜訪他。。坐下來之後,便說道。。對方自稱是天下最才華橫溢的人,道安回答說:「我是名震天下的釋道安。」。當時的人們稱讚他的回答。。《禮記》的〈檀弓〉篇中這樣說:。泰山是不是崩塌了?。房子的樑柱會毀壞嗎?。《尚書》的〈泰誓〉篇中提到:。普羅大眾心中充滿憂慮。。就像是角崩塌了一樣(形容極其不安)。。這兩段文字是在感嘆世間人事的興盛與衰亡。。這之中類比出的衰敗景象。
法義解析
  • 此句接續前文對譯文不準與大綱紊亂的嘆息,指出當時佛教界存在注釋過多、繁雜的現象,暗示過多的詮釋可能導致義理分歧或掩蓋原意。

    此句為舉例說明,指出後世注釋者(如奉先、孤山)雖有大量注釋,但可能缺乏對教法大綱的整體把握,用以對比正確的教觀傳承之重要性。

    此句為承接語。
    作者旨在說明,面對不同的注釋或見解,不應偏執於一家,而應體認到不同視角皆有其正確與精妙之處。

    此句為敘事開端,引入隋侯救蛇之典故以作比喻。

    此句為隋侯救蛇寓言之起端,用以比喻微小之慈悲善行亦能感得殊勝果報。

    此處敘述隋侯對受傷之蛇產生憐憫心並施以救治,體現佛法中對一切眾生平等慈悲、不捨其苦的實踐。

    此處為敘事,描述隋侯以慈悲心救治眾生,為後續獲報之因果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隋侯因先前救蛇之善行,而感得報應之契機。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隋侯在庭中見到異光,用以引出後文龍子銜珠報恩的情節。

    此句為敘事,描述隋侯救蛇後,蛇以珠報恩的場景,用以比喻善行獲報。

    此句為寓言敘事,透過蛇之自白揭示其真實身分,用以對比外在形態(蛇)與內在本質(龍子)的不同。

    此處描述龍子利用神通變換形態,在人間自在遊歷。
    在佛教語境中,「遊戲」指具神通者或覺悟者在世間自在活動、化身體驗,而非世俗的娛樂遊戲。

    此句為敘事,描述龍子變形遊戲時遭遇的苦難,作為後文受救與報恩的因緣鋪陳。

    此句描述龍子對救助者的感激,體現了慈悲心能感化眾生,在不同生命形式之間建立善緣。

    此句為敘事,描述龍子因獲救而以寶珠報恩,體現報恩之情。

    此句為敘事,描述侯爵將龍子贈予的寶珠獻給楚王,屬於故事鋪陳,旨在說明寶珠的流轉。

    本句為敘事句,描述楚王將所得之寶珠安置於殿上的情節,為後文描述寶珠發光之神異現象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載寶珠發光的奇異景象,用以說明該寶珠之殊勝。

    此句為文獻引用標記,用以註明前文所述事蹟之出處。

    此句為人物介紹之開端,指涉東晉著名高僧道安法師。

    此句描述道安法師在學術上的造詣,強調其不僅精通經文的文字表述(文),更深諳其內在的邏輯義理(理)。

    此句描述道安法師因其深厚的佛法造詣與高尚德行,在當時享有極高的聲望。

    此句描述當時社會崇尚口才與辯論的風氣,旨在透過對比,突顯道安法師之德望與智慧並非僅在於言辭之巧。

    此句為敘事,描述當時才華橫溢之人特意前往拜訪道安法師,體現了對高僧德望的嚮往與求教之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習鑿齒在謁見道安法師後,雙方坐定,隨即開始對話的過程。

    此處記載道安法師以機鋒對答,展現其在學問與威儀上的自信與卓越,令自恃才華之客折服。

    此句為敘事,記錄當時的人們對其回答表示讚賞。

    此處作者引用儒家經典《禮記》以佐證其論點,反映出當時僧侶在論述時將佛學與儒家經典相參,用以表達對人才凋零或法脈衰落的感嘆。

    此處引用《禮記·檀弓》之語,以泰山崩塌比喻極其重大且令人震驚的變故,用以感嘆法義之凋弊或人才之凋零。

    此句引用《禮記》,以房屋樑柱的毀壞比喻法義的凋零或人才的衰敗。

    此句為引用儒家經典《尚書》之序言,旨在透過古籍中對興亡的感嘆,比擬佛法在世間凋零之現狀。

    此句引用《尚書·泰誓》,用以比喻在法道凋弊、世風頹廢之時,眾生內心深處的憂慮與不安,藉此感嘆正法衰落對世間造成的影響。

    此句引用《尚書》以比喻百姓的惶恐不安,在此處被作者用來比擬法義凋零、教法衰敗的危急狀態。

    作者引用世俗經典中對人事興亡的感嘆,以此類比並引出後文對佛法凋零(法之凋弊)的憂慮。

    作者引用儒家典籍中對興亡的感嘆,以類比之法揭示當時教法凋零的現狀。

名相註解
  • 奉先:指一名注釋者。
  • 珠指:奉先所著的注釋書名。
  • 孤山:指一名注釋者。
  • 證義:孤山所著的注釋書名。
  • 諸家:此處指對經典進行注釋的不同學者或宗派。
  • 各擅其美:指每種學說或見解都有其獨特的優點與價值。
  • 隋侯:中國古代傳說中的侯爵。
  • 侯:指隋侯,此處為寓言故事中的人物。
  • 憐:指慈悲心,對眾生受苦而產生憐憫之情。
  • 銜珠:用嘴叼著珠子,此處指報恩的寶珠。
  • 龍子:龍之子,在此指具有神通且能變形的靈獸,象徵其真實的高貴身分。
  • 遊戲:在此指具神通者自在地變換形態、在各處遊歷,對應梵文 vihara。
  • 君:此處為龍子對救助者的尊稱,意指「您」。
  • 賴:意為「依靠」或「幸好」,此處表示感激。
  • 楚王:中國古代楚國的君主。
  • 進:向地位較高之人獻上物品。
  • 殿上:宮殿之上。
  • 梁僧傳:記錄南朝梁代高僧傳記的文獻。
  • 道安法師:東晉著名高僧,對中國佛教典籍的整理、校勘與傳播有重大貢獻。
  • 文理:指文章的字句結構(文)與內在的邏輯義理(理)。
  • 經:指佛經,此處指道安法師所研讀的佛教經典。
  • 習鑿齒:典出《禮記》,指早慧或追求口才犀利的人,後用以比喻才華橫溢但可能流於表面之辯才。
  • 謁見:拜訪地位較高或受尊敬的人。
  • 稱言:陳述、說出話語。
  • 釋道安:東晉著名高僧,對中國佛教僧團制度與經論整理有重大貢獻。
  • 檀弓:《禮記》中的篇名,主要記載關於喪禮、祭祀及古人的言行。
  • 泰山:中國五嶽之首,在此象徵崇高、穩固的權威或法脈。
  • 頹:崩塌、毀壞。
  • 梁木:房屋的樑柱,在此比喻支撐體系的核心或重要人物。
  • 泰誓:《尚書》中的篇名,記載周武王伐紂時的誓詞。
  • 百姓:指普羅大眾。
  • 懷懷:此處引用《尚書》,指心中憂慮、忐忑不安。
  • 崩厥角:出自《尚書·泰誓》,原意指百姓惶恐不安,如角崩塌,此處比喻教法衰敗。
  • 二文:指前文所引用的《禮記》與《尚書》兩段文字。
  • 興亡:指興盛與衰亡,此處指世間人事或王朝的變遷。
  • 擬法:此處指類比或比擬的方法。
  • 凋弊:凋零、衰敗。

或多注釋。蓋指荊溪之後奉先珠指孤山證 義之類也。引二事比諸家各擅其美。昔隋侯 出行。見牧童打傷蛇腦。侯憐之用藥塗。治而 去。一夜偶見庭中。有光燭之。乃一蛇銜珠在 地。自言我本龍子。變形游戲。為牧童所傷。賴 君以救。故今携珠為謝。侯得珠進楚王。王置 殿上。發光如晝。準梁僧傳。道安法師。文理通 經。德望隆重。時習鑿齒鋒辯天垂。特往謁 見。既坐稱言。四海習鑿齒安曰彌天釋道安。 時人稱賞其答。禮記檀弓曰。泰山其頹乎。梁 木其壞乎。尚書泰誓曰。百姓懷懷。若崩厥角。 二文嘆人之興亡。此中擬法之凋弊。

45
白話直譯
將要端正舉措而捨棄我。那麼誰能繼續正確闡明這些文義?廣泛引用明顯的依據。力量充足有餘。同時整頓大道。教門有權有實。現今同樣迷惑的人。在此已經分判清楚。分別義理隨緣而分成各類。觀察道理所依託之處。歷代共同迷惑的人。在此已經顯現。指出要點正是立論的原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欲正確弘揚法義,我卻將要離世。。但究竟誰能正確地分析與解釋這些文字呢?。引用其他的證據,讓論據變得清晰。。擁有充足且鋒利的辨析能力。。同時理清佛法修行的正道。。佛教教法中,權宜的方便法門與最終的真實義理。。現在那些同樣處於迷茫無知狀態的人。。在這裡就可以分辨出來了。。區分不同的理路,應根據其所屬的類別與條件來判定。。觀照修行之道的依據。。那些世世代代共同迷失、不明白真理的人。。在這裡就能看出來了。。為了指出核心要義,所以才建立這樣的判別標準。
法義解析
  • 作者感嘆法義凋弊,憂心在自己離世後,將無人能正確地分析與弘揚經文真義。

    作者感嘆法道凋弊,憂心缺乏能正確解析經文義理之人以正教門。

    此句描述一種論證與解析教義的方法,指在分析文本時,透過援引相關的輔助證據(旁援),使核心的論據(據)得以清晰顯現,以確保對教理的解析準確無誤。

    此處以「刃」比喻辨析教理的銳利手段。
    作者意指在運用顯著證據(旁援顯據)來正析文義時,其分析能力充足且精準,足以清除迷妄,為後續整頓教路(兼整大途)奠定基礎。

    此處指透過對經典的正確分析與論證,整頓佛法教義的體系,使修行者能明確區分權實,不致在修行路徑上產生迷亂。

    本句提及佛教教法中「權」(方便)與「實」(真實)的區分。
    權是指為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教法,實則是最終的究竟真理。
    區分權實是判教的重要基礎,以防止對方便法產生執著。

    此句指當下時代中,對於佛法「權實」之義理共同缺乏正確認知而陷入迷昧的人們。

    作者指出,透過對教門權實(權宜與真實)的正確分析,便能將當今同樣迷昧的人與具備正見者區分開來。

    本句說明在判別教門權實(權宜之法與真實之理)時,區分理路的標準應隨其所屬的類別與條件而定,不可一概而論。

    本句指修行觀照之道的基礎或依據。
    在文中討論判教與析文的脈絡下,強調若能明確觀道的依託,可使長久以來迷失的人得以見正。

    此處指在修行「觀道」的過程中,修行者長期以來共同陷入的認知誤區或對真義的集體誤解。

    此句承接前文,指透過對「觀道」的分析與指引,能使世代以來共同迷失的人,看清迷妄的根源或正道的方向。

    本句說明建立判教框架(如前文提到的權實、別理隨緣等)的目的,是為了指引修行者把握核心要義,使之能從迷茫中見到真理,而非讓修行者執著於框架本身。

名相註解
  • 正舉:正確地弘揚或闡明法義。
  • 捨我:此處指作者將要離世。
  • 斯文:指此處所論之佛法典籍或教理文字。
  • 旁援:指援引其他相關的經典、論著或證據作為輔助證明。
  • 顯據:指使論據或根據清晰地顯現出來。
  • 餘刃:此處比喻分析、辨析經文的鋒利能力或充足的論據。
  • 大途:指佛法修行的正道,或指教法體系的大方向。
  • 昧:指迷昧、無知,未能覺悟真理。
  • 判:在此指判別、分辨,即區分正誤或權實之差異。
  • 觀道:指透過觀照、洞察以證悟真理的修行路徑。
  • 所託:指依據、基礎或所依止的對象。
  • 連代:歷代,指連續的世代。
  • 迷:迷惘、不悟,指對佛法真義或修行方法缺乏正確的認知。
  • 於茲:在此,指前文所述的觀道或判別標準。
  • 指要:指出核心要義。
  • 立:建立理論框架或判教標準。

將欲正舉捨我。而誰遂而正析斯文。旁援顯 據。綽有餘刃。兼整大途。教門權實。今時同 昧者。於茲判矣。別理隨緣其類也。觀道所託。 連代共迷者。於茲見矣。指要所以其立也。

46
白話直譯
《孟子》記載。孔子說。當今這個時代。若不是我,還有誰能做到?正確分析的說法。如《楞嚴經》所說。剖析萬象。分辨出精要明理。這是引用經文。綽,仍是寬裕從容的樣子。《孟軻書》說。難道不是寬裕有餘嗎?又莊子說得很明白。庖丁為文惠君解牛。解牛數千次,但刀刃依然像新磨的一樣鋒利。運刀時游刃有餘,十分自如。總是能留有餘地。能分辨條理,隨順因緣。藏教和通教,教義和道理都屬於權巧方便。圓教則教義和道理都是真實的。這三種變化很容易明白。只有別教是權理為實。蘊含隨緣的義理。意思稍微難以理解。四明能夠清楚闡述這一點。所以天竺稱之為可觀之道。歷代都有人共同迷惑於此。因為山外的諸師提出玄妙的言句,卻無法實修。又說只觀真不觀妄。要點上直接批評說:有人解釋現前一念,說這就是真性。恐怕還不符合文義等,正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根據孟子的記錄。。孔子說道。。在現在這個時代。。除了我,還能是誰呢?。這句話正是精確的分析。。就像《楞嚴經》裡說的。。將世間萬物的表象剝除。。析出純淨的光明本性。。這是在引用前人的話。。「綽」這個字,就像是寬鬆自在的樣子。。孟子的書中說。。這難道不是非常從容且有餘裕的嗎?。莊子也說明瞭。。庖丁在文惠君手下工作。。宰殺了數千頭牛,但刀刃依然像剛磨過一樣鋒利。。像刀刃在縫隙中游走一樣,寬裕且從容。。一定會有餘裕的空間。。所謂的別教之理,是指隨順因緣而設的。。若處於對三藏通義的理解層次,則其教理都屬於權宜的方便法門。。在圓教中,其教法與道理全部都是真實的終極義理。。這三者較容易理解。。只有別教是教法屬於權宜,而理法屬於真實。。這其中包含了「隨緣」的義理。。其中的含義稍微有些難以理解。。四明尊者能夠將其清晰地說明出來。。因此在印度,這被稱為「可觀道」。。歷代的人都共同產生了誤解。。因為山外的諸位老師主張,深奧的教理文字無法應用於實際修行。。他們又說,這是因為應該觀照真實的本性,而不是去觀照虛妄的現象。。《指要》反駁他們說:。有些人將現在這一念的想法理解為。。說這(一念)就是真實的本性。。恐怕這樣理解並不符合經文的原意。
法義解析
  • 此處作者援引儒家典籍之記載,旨在以世俗名言類比,說明佛教教門中關於權實與觀道之義理。

    此處為作者援引儒家先賢之言,以佐證其對「正析」之論述,顯示佛法與聖賢之理在特定脈絡下可互為參照。

    此句為引用孔子之言,用以設定時間與空間的背景,為後文「舍我其誰」所表達的使命感與責任感做鋪陳。

    此處引用孔子之言,強調在當前世間,個人應具備承擔責任的自覺。

    作者引用孔子之言,旨在說明對事理精確剖析的重要性,並以此承接後文《楞嚴經》中「析出精明」的法義,強調透過分析剝離表象以顯現本質的過程。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承接語,作者引用《楞嚴經》的義理來佐證前文關於剖析本質、去除妄想的論述。

    此句引用《楞嚴經》,意指透過智慧將錯覺的表象剝除,以顯現內在的本質(即後句之精明)。

    此句接續前句「披剝萬象」,意指透過分析與剝離現象界的虛妄表象,進而顯現出心性中本具的純淨光明(覺性)。

    此處說明作者的論述方法,透過援引儒家典籍與佛經之言,以佐證其義理並闡明觀點。

    此句解釋「綽」字之義,指一種寬裕、不侷促的狀態。
    結合上下文對庖丁解牛「有餘地」的引用,意指修行者在面對萬法時,心境應從容不迫,不被執著所束縛,而能隨緣自在。

    此句為引用前導語,作者援引儒家孟子之言,以佐證前文關於「綽綽有餘」之義理。

    此處引用世俗典籍(軻書,指孟子)之語,以「綽綽有餘」比喻修行者在體悟法義或處世時,心境不被僵化的執著所拘束,能隨緣而行,具有靈活且自在的空間。

    此處引用道家典籍《莊子》之寓言,以說明心境寬裕、遊刃有餘之理,用以佐證前文關於「綽」之論點。

    此處引用《莊子》中庖丁解牛的寓言,旨在比喻修行者在實踐法義時,能隨緣而行,達到遊刃有餘、圓融自在的境界。

    此處引用《莊子》庖丁解牛之典,用以比喻在處理複雜教理或面對世間萬象時,若能隨緣而行、不與理路衝突,則能遊刃有餘,不損心智,亦不生障礙。

    此處引用《莊子》庖丁解牛之喻,說明修行者若能洞察法義之關鍵,則能隨緣而行,在運用教理或面對世間情境時,能如遊刃般從容自在,不被執著所礙。

    此處引用《莊子》庖丁解牛之喻,說明在運用教理或隨緣處事時,應如遊刃有餘般,保有靈活的空間與餘裕,不至僵化或受困。

    此處討論天台宗的教相判釋。
    別教(別理)處於權實之間,其教理雖較前教深,但仍需隨順根機而設,以導向圓教的實相。

    此句將法義理解分為「藏通」與「圓」兩種層次。
    在「藏通」的視角下,所見的教理被視為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方便(權),而非最終的圓滿實相(實)。

    此句基於天台宗的判教體系。
    在圓教(圓融教)中,教法與理義不再區分為權宜之計(權)與終極真理(實),而是直接開顯實相,達到權實不二的境界。

    此處指前文提到的「別」、「隨緣」、「圓」三種教理在權實關係上的基本邏輯較為簡單明瞭。

    此句論述天台教判中「別教」的特性。
    相對於藏通教(教理俱權)與圓教(教理俱實),別教的特點在於其教法雖是權宜之計,但所揭示的理法則是真實不虛。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別教」權理與實理的討論,指出其核心在於體現「隨緣」的特質,即真理如何依循因緣而顯現。

    此句指在天台教相判教體系中,關於「別教」中「隨緣」的義理較為深奧,不易於領悟或闡明。

    此句指出四明尊者能將天台教義中較為艱澀的「別教權理實」與「隨緣」之義清晰地闡明。

    承接前文,因四明尊者能將艱澀的別教隨緣義顯述清楚,使人易於理解,故此種能使人觀察、領悟的教理路徑,在天竺被稱為「可觀道」。

    此處描述當時學界對別教權理實義的普遍誤解,特別是指將深奧的教理(玄句)與實際修行(修)對立看待的傾向。

    本句描述當時非天台宗的學者對天台教理的誤解,認為其深奧的理論(玄句)僅止於文字討論,而無法導向實際的修行實踐。

    此句描述部分修行者或教師的誤區,認為修行應僅專注於「真」(絕對真理或本性),而忽略對「妄」(相對現象或迷染)的觀照,進而導致其認為深奧的教理無法在實踐中操作。

    此處記錄了天台宗指導性文本《指要》對「山外諸師」(非天台宗學者)之觀點的否定。
    針對前文提到的「觀真不觀妄」之誤解,《指要》予以反駁,旨在正本清源,說明正確的止觀修行不應將真妄截然對立。

    此句為作者引述他人之誤見以作反駁。
    在止觀實踐中,若將當下剎那的意識活動(今一念)直接等同於真性,即是作者所斥責的偏差見解。

    此處描述一種對「今一念」的誤解,將當下的心念直接等同於永恆不變的真性。
    在天台止觀的脈絡中,需辨析心念中的妄相與真實本性,而非簡單地將當下念頭視為真性,否則會違背經文原意。

    此句指出將「今一念」直接視為「真性」的看法,恐與原典主旨不符,旨在糾正對名相的誤解,避免在觀照時產生偏差。

名相註解
  • 孔子:中國儒家創始者。在此處被作者援引以說明特定義理。
  • 舍我其誰:除我之外,還能是誰。表達一種強烈的責任感或使命感。
  • 正析:精確地分析、剖析。
  • 楞嚴:指《大佛頂首楞嚴經》,佛教重要經典,主旨在於破除執著、揭示本覺。
  • 萬象:指世間所有顯現的現象或物質形態。
  • 精明:此處指心性本具的純淨光明或覺性,而非世俗的聰明才智。
  • 援引:引用前人的言論或典籍,以作為論據或說明。
  • 綽:寬裕、從容。此處形容心境寬鬆,不被拘束的狀態。
  • 軻:指孟軻,即孟子,戰國時代儒家代表人物。
  • 綽綽然:形容寬裕、從容的樣子。在此處比喻心境開闊,不侷促於教理之死句或法執之中。
  • 庖丁:莊子寓言中一名精於解牛的廚師,象徵對自然法則(道)的深刻領悟與運用。
  • 文惠君:戰國時期魏國的君主。
  • 硎:磨刀石。
  • 解牛:指庖丁解牛的典故,比喻精巧地處理複雜事物,或依循自然規律而行。
  • 遊刃:原指刀刃在骨縫間遊走,此處比喻在處理事物或運用教理時,能掌握關鍵而從容自在。
  • 恢恢:寬廣、從容的樣子。
  • 餘地:此處指在操作或實踐中保留的靈活性與空間,比喻不強求、不僵化。
  • 藏通:指對三藏(經、律、論)通義的掌握,在此指尚未達到圓融境界的共通理解層次。
  • 圓:指圓教,天台宗判教中最高層次的圓融無礙之教。
  • 易曉:容易領悟,容易明白。
  • 別教:天台宗教判中的一種教類,指雖能顯現真實理法,但教法仍需依權宜而設。
  • 意:此處指教理的含義或意旨。
  • 可觀道:指可以透過觀察、分析而能被理解的教理或修行路徑。
  • 山外諸師:指天台山以外的佛教僧侶或學者,即非天台宗的人。
  • 玄句:指深奧玄妙的教理文字。
  • 不通修:指認為理論與實際修行不相通,無法將教理轉化為修行。
  • 觀真:觀照真實的本性或絕對真理。
  • 觀妄:觀照虛妄的現象或迷染的心識。
  • 今一念:指當下剎那的意識活動或心念。
  • 真性:指真實的本性,即清淨不染的自性。
  • 文旨:經文或論著的本意、主旨。

孟子紀。孔子曰。當今之世。舍我其誰。正析之 言。如楞嚴曰。披剝萬象。析出精明。援引也。 綽猶寬緩之貌。軻書曰。豈不綽綽然有餘裕 哉。又莊子明。庖丁為文惠君。解牛數千而刀 若新發硎。恢恢乎其於游刃。必有餘地。別理 隨緣者。藏通則教理俱權。圓則教理俱實。此 三易曉。唯別教權理實。蘊乎隨緣之義。意稍 難明。四明能顯述之。故天竺稱可觀道。連代 共迷者。以山外諸師建言玄句不通修。復云 觀真不觀妄故。指要斥之曰。有人解今一念。 云是真性。恐未稱文旨等是也。

47
白話直譯
至於說到:《法華止觀綱格》中的文字,內容隱晦而交錯綜合,幾乎無所不包。後來的學者,足以藉此近觀遠察,觸類旁通,領會其義。《易經》不是也這麼說嗎?能通達天下人的志向,也能確立天下的事業。斷除世間的疑惑。實際上,這一兩萬字就足夠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關於《法華止觀》修行大綱與結構的文字。。內容隱含概括且交織錯綜。。基本上沒有什麼是不包含在內的。。後來的學習者。。足以讓後來的學習者能全面地掌握大綱,並初步體會其中的精髓。。這難道不能說是很容易的嗎?。使天下人的修行志向都能得到通達。。確立天下修行者的實踐方向。。解決世間所有的疑惑。。的確,僅僅這一兩萬字就足夠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轉折承接語,將論述焦點從前文關於「可觀道」的爭議,轉向後文對《法華止觀綱格》之論述。

    此句指涉一套關於法華止觀修行體系的總綱與結構說明,旨在為後學者提供一個清晰的實踐框架。

    此句描述《法華止觀》綱格之特點,指其要義隱含在概括之中,且各部分相互交織、詳盡全面,使修行者能從中領悟全貌。

    此處指《法華止觀綱格》之內容雖然編排錯綜複雜,但實際上涵蓋全面,所有要義悉數在內。

    此句指涉後世研習《法華止觀綱格》的修行者,強調該著作對後世學習者具有便捷且深遠的指導價值。

    此句讚歎《法華止觀綱格》之精簡與完備。
    作者認為該綱領能讓學習者同時掌握修行的局部細節與整體格局(視近見遠),並能藉由簡練的文字初步領悟深奧的法義精髓(染指知味)。

    作者在此讚歎《法華止觀綱格》之精妙,認為其內容雖簡而意涵深廣,使學習者能輕易領會法義,故以反問句式強調其便捷性。

    此句說明《法華止觀綱格》之功用。
    透過綱領性的框架,能使修行者明確其修行目標與方向,使世間對法義的志向趨於統一且通達。

    此句指《法華止觀綱格》能為修行者提供明確的準則,使其修行之業(實踐方式)不再混亂,而能得到確立與安定。

    此處指《法華止觀綱格》之文能提供明確的修行準則,使學習者能破除在實踐法華止觀過程中的種種疑惑與迷茫。

    此句強調教法總結的精簡與高效。
    說明透過精煉的綱領,即可涵蓋深廣的義理,使後學者能迅速統一志向、確定修行方向並消除疑惑。

名相註解
  • 法華止觀:指依據《妙法蓮華經》而建立的止觀修行體系,由天台智顗大師集大成。
  • 綱格:指總綱與格律,即修行的基本框架、結構或大綱。
  • 隱栝:指隱含且概括。
  • 錯綜:指內容交織、詳盡且全面。
  • 無不在:雙重否定,意指全部涵蓋,沒有遺漏。
  • 學者:在此指研習佛法、尤其是天台止觀教義的學習者。
  • 視近見遠:比喻能全面掌握,既能看到局部細節,也能洞察整體格局。
  • 染指知味:比喻初步接觸便能領悟其精髓或體會其真諦。
  • 業:此處指修行之實踐、事業或行持方式,而非單指因果報應之業力。
  • 疑:指在修行或理解教義時產生的疑惑,在止觀實踐中被視為妨礙定慧發展的心理障礙。

至若。法華止觀綱格之文。隱栝錯綜。略無不 在。後之學者。足以視近見遠染指知味。易不 云乎。通天下之志。定天下之業。斷天下之疑。 實此一二萬言得矣。

48
白話直譯
所謂綱格。輔行說道。綱是指綱紀。就像網的外圍。格是指格正。如同事物的主體。他們用八教。判釋如同綱格。教法隨機不同,如同網眼。這裡則不是如此。依文義靈活運用。隱栝,出自《荀子》兩處。一種說法叫府然。如同渠道堰壩對自身的作用。注釋說,渠道堰壩是用來調控水流的。隱栝是用來調整木材的。另一種說法是枸木。必須要依靠隱栝。鈍金必須要經過磨礪。注釋說,枸讀作鈎。意思是彎曲。隱栝正是矯正彎曲木材的工具。《廣雅》記載。錯雜交錯。綜是總合的意思。《說文》說。機縷是指交織絲線的工具。就是交錯連結其紋理。綜合掌握其義理。從近處觀察而能見及遠方。平常的言語。君子的修行之道。能知遠事也能知近事。沾手於食物的人。《左傳》記載說。楚國人獻禮給鄭靈公。子家準備覲見。子公的食指動了。指給子家看說。他日我也會如此。必定嚐到美味了。等到進去時,廚師正要分解食物。彼此相視而笑。國君問起此事。子家如實稟告。等到用餐時召喚子公卻不給他食物。子公憤怒,用手指沾鼎中食物。嚐了一口便離開。如今以手指比作鼎。若有人深入探究,就是沾手於鼎。由此能通曉教法觀行等各種滋味。《易經》雖引用他人言語,卻不採用他人本意。他人的本意,是天下人的志向尚未通達。《易經》能使其通達。天下的事業尚未確立。《易經》能使其確立。天下的疑惑尚未解決。容易就能斷除它。回歸這三種義理。歸結於要點。確實是在探究義理。是窮盡本性之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綱格」是指。。輔行說道。。「綱」這個字是指綱紀,也就是基本的準則與法度。。就像漁網的最外圈一樣。。「格」是指格正,也就是指標準或規範。。就像是事物的整體框架一樣。。他使用八教的分類系統。。判別與解釋的方式,就像是依據一套總綱與框架。。教法根據眾生的根機而有所不同,就像漁網的網眼一樣多樣。。但情況並非如此。。是根據文本的內容來靈活運用的。。「隱栝」這個詞在《荀子》中出現了兩次。。第一處的記載是這樣的。。就像水渠、水壩以及矯正木材的工具,對其對象起作用一樣。。注釋說:水渠和堤壩是用來控制水流的。。隱栝是一種用來將彎曲木材矯正直的工具。。有一種說法是,因為木材彎曲。。必定需要依賴矯正木材的工具(隱栝)。。鈍掉的金屬必須經過磨礪才能變得鋒利。。注釋中提到,「枸」這個字應該讀作「鈎」。。意思是彎曲的。。隱栝是一種用來將彎曲的木頭弄直的工具。。根據《廣雅》字典的記載。。是指錯綜交織、整理彙編的意思。。意思是綜合整理。。《說文解字》中提到。。指的是織機上讓絲線交錯互織的裝置或方式。。就是將文字交織並概括起來。。也就是將其義理綜合整理。。觀察近處,能洞察遠方的真義。。常說道:。君子的修行之道。。既能洞察長遠的目標,也能明悉眼前的細節。。關於『染指』這個詞:。《左傳》中這樣記載。。有個楚國人將東西獻給了鄭國的靈公。。子家正準備去見面。。子公動了動食指。。用這個動作示意給子家看,並說道:。以後我這樣做。。那就一定是想品嚐特別的味道了。。等到進入後,廚師正準備要說明時。。兩人對視一笑。。子公詢問他。。子家告訴了他。。等到喫飯時,叫了子公卻沒給他(那道特別的菜)。。子公很生氣,將手指伸進鍋中沾食。。於是產生了不同的味道。。現在我將這些要點比作鼎中的食物。。如果有人仔細研究考察,就能發現那如同染指般的痕跡。。透過這個道理,就能領悟教導與觀想等法義的深奧涵義。。易理不會停留在淺層,雖然使用了那些文字。。不要採取那種淺層的見解。。那種想法使得天下人的志向無法通達。。很容易就能讓天下人的志向通達明白。。世間眾生的業力尚未安定。。能輕易地使其安定。。世上人們的疑惑還沒有被消除。。很容易就能消除這些疑惑。。將這三種義理轉化。。回到最核心的要點。。這確實可以說是徹底探究真理。。這是一本能讓人徹底領悟本性的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定義之開端,旨在引出對「綱格」一詞的解析,用以說明後文將如何以總綱與準則來組織與判釋教義。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綱格」名相的具體定義與解釋。

    此句在解釋「綱格」之義,將「綱」比作網之主繩,象徵教法中總領全局、不可或缺的根本準則。

    此處以「網之外圍」比喻「綱」,說明教法之總綱如漁網之邊緣,用以界定範圍並統攝內在之細節(網目),使整體教義不至散亂。

    此處在解釋「綱格」的含義。
    相對於前句將「綱」比作網的外圍,這裡的「格」是指格正,即事物的標準或大體結構,用以說明教法體系之嚴謹框架。

    此處將教法體系比作「綱格」。
    其中「綱」指外圍的準則,「格」則指內在的總體結構或標準。
    此句說明在判釋教義時,必須先掌握其總體框架(大體),才能確保義理正確不偏頗。

    此句描述對方採取「八教」這一特定的教理分類框架,作為判釋與分析佛法義理的基準。

    說明在分析教義時,需建立如「綱格」般的系統性準則,以確保判釋過程具有條理且準確。

    此句說明佛法教化採取「隨機應變」的原則。
    以網喻法,綱格為總體框架,而網目則比喻針對不同根機而設的具體教法,旨在使不同層次的眾生都能有所獲益。

    此句為轉折語,用以否定前文將「教隨機異」比作固定「網目」的類比,強調教法的運用並非僵化,而是需隨文義靈活而定。

    此處討論對教法判釋的方法。
    作者反對將教理僵化地套入固定框架(如前文提到的綱格),而主張應根據文本的具體語境來靈活運用與分析。

    此處為作者引用儒家典籍《荀子》考證「隱栝」一詞的出處,旨在透過對工具(制木之具)的定義,說明其在文中的比喻義。

    此句為文獻引用之承接語,旨在引出《荀子》中關於「隱栝」的第一處記載,以透過類比說明法義之規範與制約。

    此處以渠堰(制水)與隱栝(制木)為喻,說明「八教」作為判釋教義的框架,能將龐雜的教法整理得井然有序,使其符合法義的規範。

    此句引用注釋,以「渠堰制水」為喻,說明透過適當的規範或手段(如教法、判釋)來引導與控制,使其不至紊亂。

    此處以「隱栝」矯正木材為喻,說明教化與修行需要適當的手段與規範,才能將眾生原本偏頗、彎曲的習氣矯正為正道。

    此處在討論矯正木材的工具「隱栝」,說明因木材彎曲而需要工具矯正,以此類比修行中對心念或習氣的矯正與調伏。

    此處引用荀子之喻,以「隱栝」矯正曲木、以「礱厲」磨利鈍金,比喻在修行或矯正偏差時,必須依賴適當的工具或方法(方便法門)才能達成目標。

    以鈍金需磨礪方能鋒利為喻,說明修行者若根機較鈍或心性粗糙,必須經過艱苦的修行與磨練,才能開顯智慧。

    此句為文字校勘與讀音注釋,旨在釐清「隱栝」(矯正曲木之具)相關術語的字義,不涉及深層佛法教理。

    此句為對前文「鈎」字的字義註釋,說明其意指彎曲,用以對比後文提及的「隱栝」是用來矯正彎曲木材的工具。

    此句為對「隱栝」一詞的工具性定義,旨在為前文關於「制木」(矯正)的比喻提供具體的名相解釋。

    此句為引用文獻標記,用以說明後文詞義之出處,旨在透過考據精確釐清名相含義。

    此句為詞義註釋,引用《廣雅》解釋「錯廁」之意,用以說明對內容進行綜理與整合的過程。

    此句為對前文名相的釋義,說明其含義為將分散的部分綜合整理。
    此處結合後文關於「機縷」的說明,是以織布時綜理經線的動作,比喻對義理的綜總與整理。

    此句為引用文獻之承接語,作者引用《說文解字》來解釋前文名相之義,以確保義理之精確。

    此處引用《說文解字》對織造之義的解釋,以織機絲線交錯比喻對經文文字的彙整與義理的綜理。

    此處以織布的「交錯」比喻對文字的綜整,說明透過對文句的交織概括,以達到綜理義理的目的。

    此處為名相解釋,以「綜」之織絲之義,比喻將分散的義理綜合整理,以求得整體之通達。

    此句說明一種圓融的認知能力,能從近處的具體現象中,洞察到深遠的普遍真理,將局部與整體、當下與長遠相統一。

    此處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君子之道」的格言或引用,以說明觀察近遠的道理。

    此處指修行者或聖賢在實踐法義時應具備的準則與境界,用以引出後文關於洞察遠近、明辨虛實的智慧。

    此處在討論「綜理其義」的功夫,強調修行者或學者在理解教義時,需兼具宏觀的全局觀(遠)與微觀的細節分析(近),使理會不偏廢。

    此句為引出典故的承接語。
    作者欲透過《左傳》中鄭靈公以動手指示意欲食異味的例子,說明「知遠知近」中對細微徵兆的敏銳觀察與洞察力。

    此句為引用典籍的承接語,作者引用儒家經典《左傳》之故事,以佐證前文所述之義理或比喻。

    此句引用《左傳》典故,旨在透過世俗事例說明觀察細微、洞察先機的道理。

    此句引用《左傳》典故,敘述子家與鄭靈公會面之情境,旨在透過後續對食指動作的觀察,說明「知遠知近」的洞察力,屬敘事承接。

    此句引用《左傳》典故,描述人物間以微小動作傳遞訊息的情節,在文中用以說明對事物之預見或心領神會的微妙狀態。

    此句為引用《左傳》之敘事,描述人物間以動作傳遞訊息的過程,屬故事承接語。

    此句為引用《左傳》之敘事,描述以微小動作傳達特定訊息,用以佐證前文所述君子之「知遠知近」之洞察力。

    此句為敘事之承接,描述人物之間約定之暗號,用以表達對特定味道的品嚐。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故事中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互動過程。

    此句為敘事過程,描述子公與子家之間因先前的暗示而產生的默契。
    在全篇脈絡中,此類典故旨在說明對教法與觀照之「味」需有細膩的研覈與領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人物間的詢問互動。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子家向子公說明先前觀察到的情況。

    此處為敘事過程,描述子公在用餐時未獲分得特定之食,為後文以「染指」比喻對教法研覈之伏筆。

    此句為敘事,描述子公因未獲分食而憤怒,採取直接觸碰食物的行為。
    此舉在後文被用作比喻,說明若要體會教法之真味,必須像「染指於鼎」般親身實踐與體悟,而非僅僅聽聞。

    此處以「染指於鼎」導致「異味」為喻,說明在修行教觀時,微小的關鍵差異能使整體體悟產生截然不同的境界。

    作者引用「染指於鼎」的典故,說明透過掌握精簡的要義(指要),即可領悟整體教法(鼎)的深奧滋味,如同手指沾一點湯即可得知鼎中食物之味。

    此句承接前文「以指要為鼎」的比喻,說明法義的精髓雖可能隱藏在微小的跡象中,但只要經過深入的研覈(考察),便能發現其真實的痕跡與義理。

    本句承接前文「染指為鼎」的譬喻,說明透過以局部代表全體的邏輯,能使學習者領悟到佛教教理(教)與禪觀實踐(觀)中,由簡入繁、以微顯大的義理精髓。

    強調在教觀修行中,應超越文字表象,不墮入淺層的字面義理,而以易理的變通洞察其深層法義。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指要」的比喻,強調文字(言)僅是引導方向的工具,修行者雖可借用文字表述,但不可執著於文字表面的淺層含義(意),以免誤將工具當成真理本身。

    此處對比錯誤的見解(彼意)與正確的指引。
    說明若依循錯誤的意向,則無法使世人的志向或對真理的理解通達,需透過後文提到的「易」或「指要」之法來化解。

    此句接續前文,說明透過「指要」(核心要領)的指引,能輕易地使天下人尚未通達的志向或見解變得清晰明白。

    此句指世間眾生因缺乏正確的指引,其行為與業力處於不穩定的狀態,尚未導向正定或解脫。

    本句接續前文,說明透過「指要」(要義指南)的導引,能使世間尚未安定、混亂的業力狀態趨於安定與調伏。

    此句指出眾生在面對真理時,心中仍存有種種疑慮與執著,尚未能透過正確的教導或觀照而徹底斷除。

    此句承接前文「天下之疑未斷」,說明透過正確的教觀指引,能將世間眾生心中尚未消除的疑惑予以斷除,使心境由猶豫轉為確定。

    此處的「三義」是指前文提到的「通志」(使天下之志通達)、「定業」(使天下之業安定)與「斷疑」(使天下之疑斷除)。
    作者將這三項功用綜攝,以引導至後文的「指要」(核心要義)。

    在分析了通志、定業、斷疑三項義理後,強調應將其匯聚回教法的核心要領,以達成窮理盡性的目的。

    此句指出該著作或法門的核心在於徹底窮究理路,旨在透過理上的徹悟,作為後續「盡性」(顯發本性)的基礎。

    此句承接前文「窮理」,構成「窮理盡性」之意,指透過對理路的窮究,最終達到徹底領悟自心本性(佛性)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輔行:此處指該文本的註釋者或評論者。
  • 綱紀:原指網的主繩(綱)與縱繩(紀),後比喻法度、準則或核心的管理體系。
  • 綱:原指漁網之主繩,此處比喻教法之總綱或核心準則。
  • 格正:指標準、規範或正則的體制。
  • 大體:指事物的總體結構、主體框架或基本輪廓。
  • 八教:一種將佛法教義分為八類的分類系統,用於判釋經論的義理層次。
  • 判釋:對教義進行辨析、區分與解釋。
  • 隨機:指隨順眾生的根機(能力、資質、心境)而採取相應的教化方法。
  • 網目:在此比喻教法在具體應用時的多元化與細分狀態。
  • 隨文:指依據文本的具體語境與詞句來判斷,不採取僵化的套用方式。
  • 荀子:戰國末期儒家代表人物,其著作在此被引用以考證詞義。
  • 府:此處指記載、收藏或典籍之記錄。
  • 渠堰:水渠與水壩,用於導引與控制水流。
  • 枸木:依後文註釋「枸讀為鈎」,指彎曲的木材。
  • 礱厲:磨礪,使鋒利。在此比喻修行中必要的艱苦磨練。
  • 枸/鈎:此處指彎曲或鉤狀,與後文「曲也」及「隱栝」矯正曲木的用途相呼應。
  • 廣雅:中國古代的一部字典,常用於考證古文詞義。
  • 錯廁:指錯綜、交織或整理。此處引用古籍《廣雅》之義。
  • 綜總:指將分散的事物聚集、整理或綜合起來。
  • 說文:《說文解字》,漢代許慎著的字書,為中國第一部系統解釋文字本義的字典。
  • 機縷:織機上的絲線。
  • 交:交織、交錯。
  • 錯:此處指交織、錯綜,源於織布之意。
  • 要:概括、綜總。
  • 綜理:綜合整理。
  • 遠近:此處指具體的現象(近)與深遠的真理或目標(遠)。
  • 庸言:古漢語中用於引出常理或引用的承接詞,意為「常說」或「如此說」。
  • 君子:原為儒家術語,在此指具足德行、精進修行之善知識或菩薩行者。
  • 知遠知近:指具備宏觀與微觀的洞察力,能兼顧整體方向與具體細節。
  • 染指:原指手指沾染食物,在此處指以微小動作表達意圖,用以比喻對細微跡象的察覺。
  • 鄭靈公:春秋時期鄭國的君主。
  • 楚人:指來自楚國的人。
  • 子家:春秋時期鄭國的大夫。
  • 子公:此處指《左傳》典故中之人物。
  • 宰夫:負責烹飪或管理膳食的僕役,即廚師。
  • 弗:不,否定詞。
  • 鼎:古代烹飪用的三足鍋。
  • 研覈:詳細考察、審查。
  • 易:指《易經》或易理,在此指涉一種能通達、安定、斷除疑惑的變通邏輯。
  • 彼言:指前文所述的表面文字或描述。
  • 彼意:指對教法文字的淺層理解,或對表象的執著。
  • 天下:此處指世間、眾生。
  • 定:在此指使不穩定、混亂的狀態趨於安定或得到解決。
  • 斷:指透過智慧或修行,將煩惱、疑惑徹底消除。
  • 三義:指前文所述之通志、定業、斷疑三項義理。
  • 窮理:徹底探究真理或法理。在此指透過理路分析以契入實相的過程。
  • 盡性:徹底領悟或窮盡自心本性(佛性)。

綱格者。輔行曰。綱謂綱紀。如網之外圍。格謂 格正。如物之大體。彼以八教。判釋如綱格。教 隨機異如網目。此則不然。隨文用與也。隱栝 荀子二出。一曰府然。若渠堰隱栝之於已也。 注曰渠堰所以制水。隱栝所以制木。一曰故 枸木。必將待隱栝。鈍金必將待礱厲。注曰 枸讀為鈎。曲也。隱栝正曲木之具。廣雅。錯廁 也。綜總也。說文謂。機縷持絲交者。即錯要其 文。綜理其義也。視近見遠中。庸言。君子之 道。知遠知近。染指者。左傳說。楚人献於鄭 靈公。子家將見。子公之食指動。以示子家曰。 他日我如此。必甞異味矣。及入宰夫將解。 相視而笑。公問之。子家以告。及食召子公弗 與也。子公怒染指於鼎。甞之而出。今以指要 為鼎。若人研覈則為染指。由此得諳教觀等 味也。易不下雖用彼言。不用彼意。彼意□天 下之志未通。易能通之。天下之業未定。易能 定之。天下之疑未斷。易能斷之。迴此三義。歸 乎指要。誠謂窮理。盡性之書矣。

49
白話直譯
應當恭敬遵循同學。讀者不要以為我也有偏袒。取其理論之長處。不要只取其情感之長。文理清楚明白。誰能隱藏得了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就這樣恭敬地遵循著大家共同學習的道路。。閱讀此文的人,請不要認為我也持有某種黨派的偏見。。採取其道理中的長處。。不要採取其中情感上的長處。。文章的邏輯與道理都非常清楚。。誰能隱藏起來呢?
法義解析
  • 作者表達其研習佛法時謙卑且開放的態度,強調遵循共同的學習路徑,而非陷入個人或宗派的偏見,以求得客觀公正的理路。

    作者強調在窮理盡性的過程中應保持客觀,提醒讀者不要將其論述視為某種黨派之見或主觀偏袒。

    作者建議在研讀法義時,應專注於分析其邏輯道理與理路之精妙,而非被文字中的情感或主觀色彩所影響。

    強調在研讀教法時,應專注於客觀的理據(理),而非被主觀的情感或文字的感性色彩(情)所牽引。

    此處指該著作的文字表達與內在理路清晰透明,使讀者能直接領悟其義理,而無需揣摩。

    此句為反問句,承接前文「文理明白」,強調當義理清晰透徹時,真相自然顯現,無法被遮掩或隱藏。

名相註解
  • 同學:此處指共同研習佛法或真理的過程與同道。
  • 黨:此處指黨派之見,即對特定學派或觀點的偏袒與執著。
  • 理:指法義的邏輯、道理或根本真理。
  • 情:指主觀的情感、私情或文字中的感性色彩。
  • 隱:隱藏、遮掩。此處指道理明白後,無法掩蓋其真實義理。

式恭遵同學。觀者無謂吾之亦有黨乎。取長 其理。無取長其情。文理明白。誰能隱乎云也。

50
白話直譯
懺主只寫下名諱。自古至今皆如此。如僧祐《弘明序》所說。祐自稱末學。《涅槃疏》緣起。章安自序中說。長久停留在豫章。也有只單獨書寫上字的。如《君山籤序》所說。普早年曾在塵世。二師同為同學。同氣連枝。真正難得的弟弟、難得的兄長。所以《石塔記》說。一同居住在寶雲寺。每日弘揚教觀。超過兩人,記錄品德高尚者就是同道之人。《釋名》說。五百家為一黨。《論語》中孔子說。我聽說君子不結黨營私。君子也會有黨嗎?疏解:互相幫助並隱瞞過錯,這就叫做結黨。孔子回答陳司敗後離開了。司敗又詢問弟子巫馬期。巫馬期上前問道:我聽說君子不阿附結黨。如今孔子卻說:昭公懂得禮法。那麼君子也會有黨嗎?取其道理中最優者。《孝經序》說:只要合乎道理就可以。何必一定要依賴他人?這確實是極為重要的著作。文辭和義理都很正確。這確實是無法隱藏的事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主持懺悔的人只需寫下姓名。。從古至今都是這樣。。就像僧祐和弘明在序言中所說的。。僧祐謙稱自己學識淺薄。。《涅槃疏》這部註釋書的撰寫緣起。。章安在自己的敘述中這樣寫道。。頂留在豫章。。也有人只寫名字的第一個字。。就像《君山籤》的序言中所說的。。「普早」這兩個字,意思就是「歲月在塵世之中」。。這兩位大師以前是同學。。血脈相連的親兄弟。。真難是弟弟,難是哥哥。。所以,《石塔記》中是這麼記載的。。通大師住在寶雲。。每天都實踐佛法教理並進行禪觀。。這兩位大師之間,那種如《詩經》「子衿」篇般高尚的思念與情誼,是一種志同道合的同類關係。。《釋名》這本書中說:。五百戶人家組成一個黨。。《論語》裡孔子說道:。我聽說真正的君子是不會拉幫結派的。。君子也會有黨派之分嗎?。註釋書中說,彼此幫忙掩蓋錯誤的行為,就叫做結黨。。孔子回答完陳司敗之後,就離開了。。司敗再次向弟子巫馬期行禮作揖。。接著問道:。我聽說君子是不會結黨營私或阿諛奉承的。。現在孔子說道:。昭公懂得禮儀規範。。這麼說,難道連君子也會結黨營私嗎?。採取其中較合理的道理。。《孝經》的序言中說道。。只要符合道理,應該就是適當的。。為什麼一定要依賴別人呢?。這部精準掌握要領的著作真是太偉大了。。文章的措辭與道理都已經正確無誤。。這確實是不應該隱瞞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在記錄懺悔儀式或相關文書時,主事者僅需記載姓名的慣例。

    此句說明在撰寫懺悔文或相關儀軌時,僅標記當事者名諱的做法,是古往今來普遍遵循的慣例。

    此句為引用前人文獻以佐證儀軌做法之敘事句,旨在說明懺悔儀式中名諱記載之慣例。

    此句描述僧祐在撰寫序言時採取謙卑態度。
    「末學」為佛教僧侶與學者常用的謙辭,體現不驕慢、恆心求學的修行心態。

    此句為引用文獻名稱,在文中作為舉例,說明古今序言中記載名諱的慣例,指涉《大般涅槃經》註釋書的撰寫前言。

    此句為引文承接語,用於引出章安法師自敘的內容,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頂滯留在豫章之地理位置,不涉及特定法義。

    此句描述當時在撰寫文書或名諱時的習慣,說明除了全名外,亦有僅以首字代表的簡寫方式。

    此句為引用文獻以佐證名諱書寫之慣例,屬於敘事性的文獻引用,無直接之教理闡釋。

    此句接續前文關於書寫習慣的討論,引用《君山籤序》之例,說明特定文字(普早)所指代的義理,以「塵」比喻世間或煩惱。

    此句為敘事,說明文中提及的兩位高僧(僧祐與弘明)具有共同的學習背景,為後文描述其深厚情誼與志趣相投做鋪墊。

    此句為敘事,說明文中提及的兩位大師之間具有親兄弟的血緣關係。

    此句為敘事,說明兩位同窗僧侶的親屬關係,明確其長幼之分。

    此句為引文承接語,作者透過引用《石塔記》的內容,以佐證前文所述之事實或義理。

    本句為敘事記錄,記載名為「通」的僧侶居住在名為「寶雲」的地方。

    本句描述修行者將佛法理論(教)與禪定觀照(觀)結合,每日不懈地實踐,體現了理論與實踐並重的修行方式。

    此句以文學典故描述兩位修行者之間深厚的精神紐帶,體現了佛教中「善知識」之間志同道合、相互扶持的同類情誼。

    此句為引用文獻的承接語,旨在透過引用古籍《釋名》來定義前文提及的「黨」字之原義,作為後續論述的基礎。

    此處引用《釋名》對「黨」字的字義解釋,說明其原意為行政或社會上的編組單位,旨在為後文討論君子不應結黨營私提供名相上的定義。

    此句為引用儒家經典《論語》之開端,旨在透過世間聖賢之言來論證後文關於「不黨」(不結黨營私)的修行操守。

    此句引用《論語》,強調具備高尚德行之人應保持公正,不應為了私利或掩蓋過錯而結黨營私。
    在教行錄的脈絡中,是用以警惕修行者應遠離排外的圈子與互相包庇的行為。

    此句以疑問形式探討具備高尚德行的君子是否會結黨營私,旨在辨析「黨」的定義及其與君子品格的關係。

    本句定義「黨」的負面含義,指並非正向的志同道合,而是以掩蓋過錯、相互包庇為目的的不正當結集。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孔子在對答之後的行止。
    在《教行錄》的脈絡中,作者引用儒家典故以闡明君子不黨、不阿的處世態度,以此作為修行者在人際與法義交往中應持之的公正心。

    此句為敘事,引用儒家典籍描述司敗向孔子弟子行禮之情景,用以承接後文之問答。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於銜接對話過程,無特定法義。

    此處引用儒家《論語》之義,強調修行者或君子應保持獨立人格與正直心態,不應為了私利而結黨營私或迎合他人,體現了不偏不倚、不被私慾牽引的操守。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引用《論語》中孔子的具體言論,旨在透過儒家經典論證理路。

    此句為敘事性陳述,提及昭公對禮法的認知。
    在《教行錄》的脈絡中,此處引用儒家典故以論證「君子」之行與社交界限(黨派)的關係,體現了將世間禮法與修行者之操守相參照的論述方式。

    此句透過對「黨」的質詢,探討君子應秉持公正,不應為了私情而掩蓋過錯。

    此處指在分析論述或面對爭議時,採取其中較為合理、優越的理路來進行理解。

    此句為引用儒家經典《孝經》序言的引言,旨在以儒家之理佐證前文關於理路之論述。

    此句引用《孝經》序言,旨在說明若論述符合客觀理據(理),則其結論自然成立(當),其正確性是內在的,無需依賴他人的認可或外在證明。

    此處接續前句「在理或當」,意指若理據充分且正確,則無需依賴他人的認可或外在權威,強調對真理自足性的肯定。

    此句為讚嘆語,肯定該著作能精準地指出核心要義,使讀者能迅速掌握理路。

    此句在讚嘆前文提到的「指要之作」,強調該著作在文字表達(文)與內在邏輯道理(理)兩方面皆符合正法且端正,是可信賴的教導。

    指出該著作(指要)之文理正確,具有傳播價值,因此不應私藏,應予公開弘揚。

名相註解
  • 懺主:主持懺悔儀式或進行懺悔的主事者。
  • 名諱:姓名,尤指避諱的真名。
  • 僧祐:南朝梁代高僧,著名譯經師與佛教史學家,著有《高僧傳》。
  • 弘明:南朝梁代高僧,與僧祐同時代之名僧。
  • 祐:指僧祐,南朝梁代高僧,以翻譯與撰寫佛教目錄著稱。
  • 末學:謙稱,指學問淺薄或後進之學者。
  • 涅槃疏:指對《大般涅槃經》的註釋書。
  • 緣起:在此處指書籍撰寫的動機、經過或序言。
  • 章安:指章安法師,此處為引用其自敘之文字。
  • 豫章:古地名,今江西省南昌市一帶。
  • 頂:此處指特定人物之名。
  • 上字:指姓名或法號中的第一個字(首字)。
  • 君山籤:此處指涉的一種特定記錄或文獻名稱。
  • 序:指文章的序言。
  • 塵:佛教術語,指塵垢,常用以比喻世間、物質世界或煩惱。
  • 二師:指前文提及的僧祐與弘明兩位大師。
  • 同氣連枝:比喻兄弟姊妹,指血脈相連的親屬關係。
  • 真難:人名,指文中提及的僧侶之一。
  • 難:人名,指文中提及的僧侶之兄。
  • 石塔記:指某篇關於石塔的記錄或碑文,此處作為引文的出處。
  • 寶雲:此處指地名或寺院名。
  • 子衿:指《詩經》中表達對友人思念的篇章,此處比喻志同道合的同窗情誼。
  • 黨類:此處指志趣相投、精神層次相同的人。
  • 釋名:指《釋名》,一部中國古代的字義解釋書,專門透過音義類比來解釋名詞的由來。
  • 陳司敗:司敗為古代司法官名,主管審判,此處指姓陳的司法官。
  • 司敗:古代官名,此處指陳司敗。
  • 巫馬期:孔子之弟子。
  • 阿黨:阿,指阿諛、迎合;黨,指結黨營私。合指為了私利而結黨或迎合他人。
  • 昭公:指魯國的昭公,此處作為論述君子行為的對象。
  • 取長:採取長處或優點。
  • 孝經:儒家經典,主論孝道及其在社會與政治中的作用。
  • 當:指適當、應然或正確。
  • 作:指著作、文章或編撰的作品。
  • 匿:隱藏、隱瞞。在此指不應私自收藏而應公開傳播。

懺主單著名諱。古今皆然。如僧祐弘明序云。 祐以末學。涅槃疏緣起。章安自敘云。頂滯於 豫章。亦有獨書上字者。如君山籤序云。普早 歲在塵是也。二師同學。同氣連枝。真難弟難 兄也。故石塔記云。通居寶雲。日敷教觀。逾二 記子衿之高者黨類也。釋名曰。五百家 為黨。論語孔子曰。吾聞君子不黨。君子亦有 黨乎。疏曰相助匿非曰黨。孔子既答陳司敗 而退。司敗復楫弟子巫馬期。進而問曰。我聞 君子不阿黨。今孔子言。昭公知禮。即君子亦 有黨乎。取長其理者。孝經序曰。在理或當。何 必求人。大哉指要之作。文理既正。是誠不可 匿者也。

祭四明法智大師文

同前

53
白話直譯
維天聖六年。次年戊辰正月丁酉朔的某一天。杭州天竺寺同門法弟。慈雲大師恭敬地派遣弟子。攜帶香燭前來奉送。靈山上的新茶。以及雲廚準備的齋食。所有齋食的美味。恭敬地奉獻給。四明延慶寺法兄法智大師的靈前。謹此祈願。大師生來具備高尚德行。來輔佐法王。幾乎要斷絕傳承。怎能振作頹廢的綱紀,章安已成過去。荊溪也隨之逝去。於是誕生了這位人師。繼承那份偉大的精神本源。一家偉大的教法。匯聚這三位賢者。友謝以其博學著稱。八位俊傑,甘願隱退四十餘年。教法之網大大展開。開設慈悲的道場。安坐於法空之床。以寬厚容納大眾。以謹慎教化四方。因此金玉在市集上珍貴無比。桃李滿徑,芳香四溢。如蜂群蟻聚般嚮往歸依。進入法室,登堂入室。弟子們眾多且優秀。人才輩出,皆為賢良。可以分燃千盞法燈。可以教化四方大地。若能運用如大筆般的文采。開啟華美文辭的殿堂。十不二的深奧義理,我得以詳盡領會。十六妙的深奧宗旨,我得以弘揚。至於觀音別品的金鼓舊章,或闡明其幽微之處。或補足其中遺漏。湧現我義理之泉。開啟我智慧的寶囊。發揚先覺的成就。實現後學的期望。嗚呼,怎料如此。忽然隨著世事變遷。轉瞬無常降臨。回首只見河流遼闊無邊。橋梁忽然斷裂。悲歎欲海浩瀚無際。忽然失去渡船。痛惜兩柱驟然崩塌如夢。凝結於雙樹的悲涼。況且世人將要舉動手足。纏綿於病榻之上。唯有兄長宣告終結。與萬物一同回歸常理。加趺而面向西方。稱念佛名,心境洋溢。良久安然寂靜。高遠嚮往清淨之地。如此則天眼遠遠觀照。神力如隼鳥翱翔。必定願臨弟此食。鑒察弟此篇章。嗚呼哀哉。詩經有伐木之章。《易經》稱斷金之義。唯有弟弟依從兄長。真正的同心協力。如象、塤、篪合奏的和諧音韻。也如笙與磬的和諧樂音。有佛法時共同討論。有過失時互相勸誡。彼此切磋琢磨。對我教益極為深厚。有開始也有結束。唯有天意能明察此情。偶然因為弘法因緣。從此分別各自前行。被嶺南高山阻隔。又隔著吳地江岸。行蹤如夢難以相見。即使在夢中也彼此尋覓。時光如東飛之箭般流逝殆盡。情誼如南金般斷絕。嗚呼,嗚呼。如今一切都已成過去。這份痛苦怎能承受。理當離開鷲嶺遠行山陰。因年老畏懼春寒,路途又被連綿細雨阻隔。愚劣的弟弟年歲已過耳順之年。牙齒脫落,心力漸衰。行走或坐臥都需依靠拐杖。起身或躺下都呻吟不已。暫時與兄長分離。接著送別於貧瘠的林中。只希望能生於安養之地。願永遠追尋。嗚呼嗚呼。謹請安享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天聖六年這一年。。接下來是戊辰年正月的某一天(該月初一為丁酉日)。。(我是)在杭州天竺山的同門法弟。。慈雲大師恭敬地派遣一名學生。。攜帶香燭送去。。獻上靈山的茶葉。。同時也由雲廚準備好齋飯。。各種各樣的食物。。恭敬地供養給。。四明延慶寺的法兄法智大師的尊靈。。我在此恭敬地感念。。上天賦予了崇高的美德。。來到世間輔佐法王。。幾乎快要讓法脈傳承斷絕了。。章安大師已經圓寂,誰能振興頹廢的法綱?。接著荊溪大師也去世了。。出現了這位能指導眾生的偉大導師。。繼承了前輩們卓越的風範。。建立了一套獨特且宏大的教法體系。。匯集了這三位傑出的人才。。朋友們稱讚他學識淵博。。八俊甘願隱居潛心修行四十多年。。教法傳播得非常廣泛。。建立一個充滿慈悲心的教化場所。。處於法空之境中。。以寬容的心態與眾多弟子共處。。謹慎地運用教化眾生的方法。。就像金子和玉石一樣,被眾人視為極其珍貴。。門前弟子眾多,如桃李盛開,路徑芬芳。。像蜜蜂和螞蟻聚集一樣,許多人慕名而來。。成為親近的弟子,在修行上取得進步。。他的弟子非常多,且氣勢盛大。。真是繁盛且優秀。。可以將智慧之光傳播給眾多弟子。。能夠教化四面八方的人。。您揮灑著雄健有力的筆觸。。開啟那華美精妙的義理之室。。關於『十不二』的深奧義理。。我因此能夠詳細地理解。。法華經中「十六種微妙」的深奧義理。。我領悟了其中的深意並將其詳細闡述。。至於《觀音別品》中那些如金鼓般能警醒世人的經典篇章。。有時則是闡明其中深奧的義理。。或者補足了其中遺失的部分。。讓我的義理見解如泉水般湧現。。開啟了我的智慧寶庫。。將前輩覺悟者的見解詳細闡述。。這確實是後世學習者的希望。。唉,沒想到竟然會這樣。。忽然就順應了世間的常態(離世了)。。突然就遭遇了無常。。但看到那河水浩瀚渺茫。。突然間,橋樑折斷了。。悲嘆慾望之海如此浩瀚無邊。。突然失去了渡船。。痛心父母的離世,如同驚醒一場大夢。。陷入如佛陀在雙樹間涅槃時那般的悲涼。。而且世人將要活動手腳。。痛苦地臥在病榻上。。只有兄長去世了。。隨著萬物回歸到自然的狀態。。結跏趺坐,面向西方。。口中稱唸佛號,心境浩蕩開闊。。過了許久,陷入了寂靜之中。。進入了高深且純淨的境界。。如此一來,便能以天眼遠眺。。憑藉著神聖的力量,像隼鳥一樣快速地飛翔。。希望兄長能來到弟弟這裡,接受這份供養。。請閱讀弟弟寫的這篇文章。。唉,真是太悲哀了。。《詩經》中有一篇〈伐木〉。。常被稱作如斷金般堅固的情誼。。僅是弟弟對哥哥的深情。。所謂的「真」,就是指心意相通。。就像塤笛與篪笛合奏出的和諧韻律一樣。。也如同笙與磬合奏出的和諧聲音。。一起討論佛法與修行方法。。有過錯時,會互相提醒與誡勉。。就像切磋琢磨一樣,彼此互相勉勵、共同精進。。彼此的情誼非常深厚。。從開始到結束,始終如一。。只有上天知道這份情誼有多深厚。。偶然因為要去化緣。。從此之後,彼此就分開了。。被越地的山脈阻隔。。被吳地的水邊隔開了。。彼此的行蹤只能在夢中相見。。即使在夢中,也依然在尋找對方。。日子在東方迅速地流逝了。。彼此的情分在南方就此斷絕了。。唉,唉!。現在已經這樣了。。這種悲痛,實在讓人無法承受。。按理說應該立刻離開鷲嶺,遠道前往山陰。。因為年老體弱而畏懼春天的寒冷,且道路也被連日的陰雨所阻隔。。我年紀已經超過六十歲了。。年紀大了,身體已無法隨心所欲。。行走坐臥需拄著柺杖。。日常起居時都在痛苦地呻吟。。與哥哥暫時分離了。。接著將他送到偏遠的林間安葬。。只希望能夠往生到安養淨土。。希望能夠永遠追隨您。。唉,悲哀啊!。恭敬地祈請您接受祭品與誠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錄時間的開端,標記該事件發生於天聖六年。

    此句為記錄日期之敘事文字,用於標記法事或供養之時間,無深層法義。

    此句為書信之自稱,用以表明發信人(慈雲大師)與收信人(法智大師)之間同門師承的法親關係。

    此句為敘事,記載慈雲大師派遣弟子前往供養,體現佛教僧團中對法兄、法師的恭敬心與供養傳統。

    此句描述以香燭作為供養之禮,表達對已故高僧的敬意與追思。

    此句記述以茶作為供養之物,表達對已故高僧的恭敬心。

    此句描述供養之物,體現佛教中對已故高僧的恭敬心與供養傳統。

    此句描述供養之物的完備,體現對已故高僧的恭敬心與供養實踐。

    此句為供養文之承接語,表達對已故高僧的恭敬心,將前文所述之香燭、茶食等物資,以「薦供」之形式獻給對方的尊靈。

    此句為供養文之對象,體現僧伽之間以法義為親的情誼,以及透過供養已故高僧以表達敬意與追思的佛教傳統。

    此為書信或祭文中常用的謙辭,表達寫信者在面對尊者或高僧時,以極其謙卑、恭敬的心態進行省思或感念。

    此句為讚頌法智大師之語,強調其崇高德行乃天賦之靈慧與夙世功德之顯現。

    此句為讚頌法智大師之德行,指其天賦懿德,來到世間以輔佐法王(指佛陀或正法),體現其承接正法、弘揚教義的使命。

    此句描述在某位高僧出現之前,該法脈或教法傳統面臨中斷、失傳的危險處境。

    此句描述法脈傳承之危急,透過提及前輩高僧章安大師的圓寂,反襯出後續法智大師出現並振興教法的重要性。

    此句為敘事,記錄法脈傳承中高僧的相繼圓寂,用以承接後文說明新一代人師出現以紹承法脈的必要性。

    「人師」指能為眾生指引正道、傳承法脈的偉大導師。
    此處指在先賢逝世後,出現了能繼承法統、導引後學的宗師。

    此句描述法智大師繼承前代宗師的法脈與精神,體現了佛教傳承中法脈相承的重要性。

    此句讚歎尊者繼承前賢之志,將佛教教法發揚光大,形成一套完整且具影響力的教化體系。

    此句為讚頌天台宗法脈傳承之語,說明在教法將要中斷之際,幸得三位傑出賢才(靈天、荊溪及文中之人師)匯聚,使「一家大教」得以延續與弘揚。

    此句為敘事,稱頌對象之學識。
    在佛教傳承中,「博識」不僅指對經論的記憶,更指能將廣博的知識轉化為正見與教化能力。

    描述八俊在弘法之前,先經過長期的隱居修行與研習,體現了佛法修行中先內修、後外弘的次第。

    描述在名師(如文中提到的八俊等)的傳承與弘揚下,佛法教理的影響力迅速擴大,使學習者眾多。

    描述修行者以慈悲心為基礎,建立教化眾生的環境或心境,將慈悲心轉化為具體的教化實踐。

    此句以「牀」喻指修行之基或心境。
    指該尊者在教化眾生時,其心始終安住於「法空」(一切法無自性)的覺悟境界中,以此為基礎進行教導,而不被相所縛。

    描述教導者在面對眾多弟子時,採取寬容、不苛刻的態度,體現慈悲心在實際教化過程中的運用。

    描述教學者在寬容接納眾生的同時,能謹慎地根據對象的根機,運用適當的教化手段(方便法門)來導引修行。

    此處以金玉比喻尊者的德行與教法之珍貴,說明其在當時深受推崇,具有極高的精神價值。

    以桃李比喻弟子,形容尊者教化廣大,求法者眾多,使修行之路充滿德行之香。

    以蜂蟻聚集之喻,形容尊者德行高尚、法義深奧,吸引大量弟子追隨學習。

    以入室與升堂比喻弟子在師導下,由淺入深地領悟教義,最終獲得核心法義的傳承。

    描述修行導師因慈悲與教化,吸引大量弟子追隨,形成盛大的修行社羣。

    此句讚歎修行社羣或弟子之風貌,呈現出在名師指導下,不僅人數眾多,且個體品質優良、精神面貌盛大之景象。

    以「燈」比喻智慧與正法。
    此處指具足教化能力者,能將覺悟之光傳承給眾多弟子,使法燈廣傳。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導師具備廣大的教化能力,能將佛法傳播至各地,感化眾生。

    此句讚頌對象具備精湛且雄健的文筆,足以將深奧的佛法義理闡明。

    此句採文學比喻,接續前句「運如椽之筆」,描述作者以深厚的學識與筆力,去揭開並解析經論中華美且深奧的義理空間。

    此句描述作者能詳盡闡釋「十不二」之深奧義理,展現其對教義之精深掌握。

    作者表達透過前述的教導或著作,使其能對「十不二」的奧義有深入且詳盡的領悟。

    此句指天台宗對《法華經》所總結的「十六妙」之深奧義理。
    作者在此表達透過對方的著作,使自己能深入領悟法華經的殊勝特質。

    此句與前文「我得而詳」相對,說明作者在研習《法華經》「十六妙」之深奧義理後,不僅能詳盡理解,更能將其擴展闡發,以利於傳播與教化。

    此句為承接語,作者將論述對象轉向《妙法蓮華經》中的〈觀世音菩薩普門品〉,並以「金鼓」比喻其教法能震聾發聵,以「舊章」稱其為權威的經典篇章。

    此句描述作者在詮釋《觀音別品》等經典時,致力於將其中深奧、隱晦的義理予以闡明,使後學能領悟。

    此處描述對經典或古章之註釋工作,指在闡明深奧義理之餘,亦將遺漏或失傳的義理予以補足,使教法完整。

    此處以「泉」比喻對經義的深刻領悟與詮釋,表達作者在研習《法華經》後,智慧與見解源源不絕地湧現。

    此處以「智囊」比喻智慧的儲存與潛能。
    作者描述透過研習深奧的經義,使內在的智慧得以開顯與發揮。

    本句描述作者透過對經義的研析,將前代高僧大德(先覺)所建立的教義體系(製)進一步闡明,以利後學領悟,體現了佛教傳承中「釋義」與「弘法」的過程。

    作者將其對經典的闡釋與補遺,視為能為後世修行者提供指引與依託的希望。

    此句為感嘆詞,作為語氣轉折,由前文對弘法成就的期許,轉入後文對生命無常、猝然離世的體悟,揭示了世間一切有為法皆不可常住的無常實相。

    此句感嘆即便具足智慧與德行之人,仍不可避免地受制於世間的生老病死,體現了佛教核心的「無常」義。

    此處將佛法中「諸行無常」的普遍真理,具象化為對尊者猝然離世的感嘆,強調生命之脆弱與不可預測。

    此處以「河」喻指生死之隔,表達對逝者離去、依託斷絕的悲慟,體現人生無常之理。

    此處以「橋梁」比喻能指引眾生渡脫苦海的導師或法道,其「折」指導師圓寂,象徵依止的對象消失,表達對喪師之痛與世事無常的感嘆。

    以「慾海」比喻充滿慾望與執著的輪迴世間,「浩漫」則強調生死輪迴之深廣與脫離之艱難。
    此處表達對生命無常且陷於慾海之苦的悲憫。

    此句承接前文「慾海」,將生死輪迴比作浩漫的慾海,而將能接引眾生脫離苦海、到達彼岸的導師或法門比作「艅艎」(船隻)。
    此處指導師圓寂,使修行者失去了精神上的依託與指引。

    以父母離世之痛,體現人生無常與如夢幻泡影的義理。

    此句以佛陀在雙樹間入滅的典故,隱喻親人離世所帶來的極大悲痛,體現對人生無常的感嘆。

    此句描述凡夫在面對死亡時身體的掙扎,揭示肉身無常與生死之苦。

    描述生命將盡時,身體受病痛折磨而臥牀不起的狀態,旨在揭示色身無常與生老病死的苦相。

    此句描述親人面對死亡的必然過程,體現生命無常之理。

    此句描述死亡的過程,將生命的終結視為回歸自然常態或本原的過程。

    描述修行者在臨終或禪定時,採取最穩固的坐姿並面向西方,象徵對西方極樂世界的嚮往與歸依。

    描述修行者在臨終時透過稱唸佛號,使心境由緊縮轉為開闊、悠長,進入一種自在且連續的禪定狀態。

    描述修行者在稱佛名後,進入圓寂或深定狀態時的寧靜相。

    描述修行者在稱佛名號並達到寂靜狀態(泊然)後,心神進入高深純淨的境界,此為往生淨土之相,亦為後文天眼能觀照其狀態的基礎。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定境後,能獲得超越凡夫視覺的「天眼」神通,得以觀察遙遠或隱祕的境界。

    此句描述憑藉神通或精神力量,能如隼鳥般迅速地在空間中移動,表現出超脫物質限制的自在狀態。

    此句表達對已故兄長的深切思念,希望其靈魂能感應並接受弟弟所準備的供養,體現了佛教中透過供養與願力建立跨越生死的精神連結。

    此句為書信或詩文之承接語,表達請求對方審閱其文字之意,體現了修行者之間深厚的情誼與精神交流。

    此句為作者在詩文中抒發深切的感嘆與悲憫之情,屬於文學性的情感表達,用以銜接後文對情誼或法義的感懷。

    此處引用《詩經》之篇名,旨在以文學典故比喻修行同道之間深厚且堅固的情誼,強調志同道合、心意相通的法親關係。

    此句引用《詩經》典故,以「斷金」比喻情誼極其堅固,用以形容同門或兄弟間深厚的精神紐帶與契合。

    此處以兄弟之情比喻深厚的情誼與相互扶持,強調同道之人應如親兄弟般彼此關懷、共同精進。

    此處以文學修辭描述修行者或兄弟間深厚的情誼,強調誠信與心志的統一。

    以樂器合奏比喻兄弟或同修之間志趣相投、心意相通的和諧狀態。

    此句延續前文之比喻,以樂器合奏的協調來形容兄弟之間志趣相投、情誼和諧,體現了人際關係中圓融和合的狀態。

    描述修行同伴之間透過共同研討法理,以達到相互砥礪、共同精進的善知識關係。

    此句描述修行同伴間互相砥礪的關係。
    透過坦誠的指正(相箴),能幫助彼此消除盲點,共同精進,體現了善知識(Kalyāṇa-mitra)在修行過程中不可或缺的輔助作用。

    此處引用《詩經》之喻,說明修行者之間應如善知識般,透過共同研討法義與互相指正過失,使心行日益精進圓滿。

    此句引用《詩經》之語,用以形容修行同伴之間深厚且寬廣的法親情誼。
    在佛教修行脈絡中,強調善知識(Kalyāṇa-mitra)之間透過相互砥礪與深切理解,形成支持修行的精神紐帶。

    此處描述兩人志同道合,在共同修行與研討的過程中,從開始到結束始終如一,體現了深厚的法親情誼與共同精進的完整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同伴之間極其深厚的法親情誼。
    在佛法脈絡中,這種「同心」的契合是極為珍貴的,強調此種精神連結之深,非凡夫所能衡量,唯有天道(或上天)能知。

    描述僧侶在修行生活中,因履行化緣(乞食或傳法)的職責而導致與友人分離的現實情境。

    此句為敘事,描述因化緣而導致的地理分離,體現修行者在弘法過程中,雖有深厚情誼但仍需隨緣而行的現實。

    此句為敘事之作,描述與道友分開後,因地理環境而導致的空間阻隔,表達對善知識分離的感傷。

    此句為敘事詩句,描述因地理環境而導致的友人分離。

    此處為敘事抒情,描述因地理阻隔而無法在現實中相會,僅能於夢中尋覓,表達深切的思念與遺憾。

    此句描述對親近之人的深切思念,即便在夢境中仍不捨地尋覓,表現出強烈的情誼與眷戀。

    此句透過對時光飛逝的感嘆,揭示生命與時間的「無常」義理,說明世間一切皆在不斷變遷之中。

    此句為作者感嘆與親近之人分離的哀悼之詞,體現了人生無常與愛別離的苦楚。

    此處為感嘆詞,表達對親友分離、時光流逝之深切哀慟與感嘆。

    此句為作者對親友分離、時光流逝之感嘆,體現了世間無常與離別之苦。

    此句表達對親友分離或逝去的深切悲慟,體現了世間情愛之執著所帶來的離苦。

    此句為作者表達遺憾的感嘆,說明理應及時離開聖地鷲嶺,遠行前往山陰,以避免後來的分離與困境。

    此句描述肉身衰老與外在環境的障礙,體現世間生命不可避免的「老」苦及因緣不具的無奈,表達對親友分離的哀痛與對無常的感嘆。

    此句敘述說話者之年齡,說明其已至高齡,為後文描述身體衰老之鋪陳。

    此句描述年老體衰,身體機能的衰退限制了心志的實踐,體現人生老病之苦與無常。

    此句描述對象年老體弱,行動不便,旨在表現肉身衰老之實相。

    描述年老病苦的身體狀態,體現生老病死之苦。

    此處將死亡視為「暫隔」,體現佛教對生死輪迴的觀點,認為親情在淨土或更高境界中終將重逢,而非永恆的斷絕。

    此句描述送別逝者的過程,表現出親情之哀慟,並承接後文對往生安養淨土的期許。

    表達對往生極樂世界的願望,體現淨土法門中以願力導向解脫的修行核心。

    此句表達對逝者的追思與願力,期許往生安養淨土後能與之重逢,體現了佛教中對淨土往生與親友共生的願望。

    此處為對親人逝世的深切感嘆。
    在佛法脈絡中,此種悲情雖屬世俗情感,但結合前文對往生安養淨土的期盼,展現了將對死者的哀思轉化為淨土願力的過程。

    此句為傳統祭祀或悼亡文之結尾慣用語,表達對逝者的恭敬,並祈請其接受供養與誠心。

名相註解
  • 戊辰:干支紀法,此處指年份。
  • 丁酉朔:指該月初一(朔)的干支為丁酉。
  • 杭州天竺:指杭州天竺山地區,為當時著名的佛教寺院聚集地。
  • 法弟:佛教中依據師承關係而定的稱謂,指同師弟子中較晚出家或年紀較小者。
  • 慈雲大師:宋代高僧,此處指派遣供養品的發起者。
  • 香燭:指香與蠟燭,是佛教供養佛菩薩或高僧的常用供品。
  • 靈山茶:產自靈山的茶葉,此處作為供養品。
  • 雲廚:寺院廚房的雅稱。
  • 齋食:佛教中不含肉類與五辛的素食。
  • 食味:指各種飲食的滋味或食物。
  • 薦:此處指薦供,指將供養品或功德迴向給已故之人。
  • 法兄:僧侶之間以法義為親,對年長或地位相當的同道之尊稱。
  • 尊靈:對已故高僧靈魂的尊稱。
  • 伏惟:謙辭,意為俯伏地恭敬思考或謹慎感念。
  • 懿德:崇高、美好的德行。
  • 法王:指佛陀,或指以正法治理、具有極高證悟與影響力的精神領袖。
  • 絕紀:指傳承的斷絕,此處指法脈或教法傳統面臨失傳。
  • 頹綱:指法脈衰落或教義不振的狀態。
  • 既往:已圓寂。
  • 人師:指能教導世人、指引正道的導師,在佛教中常用於稱頌佛陀或高僧大師。
  • 紹:繼承、延續。
  • 烈元:指前輩高僧卓越的風範或精神遺產。
  • 鍾:匯聚、聚集。
  • 三良:指三位傑出的賢才。
  • 博識:指學識淵博,在此指精通佛法經論。
  • 退藏:指退出社交或公職,隱居潛心研習佛法或修行。
  • 教網:比喻教法的傳播範圍與影響力如網般廣泛。
  • 慈悲:佛教核心精神,指給予眾生快樂(慈)並拔除眾生痛苦(悲)。
  • 法空:指一切法皆空,無自性。此處指證悟空性的境界。
  • 踞:在此指安住、處於某種境界或地位。
  • 居眾:指在眾多弟子或大眾之中生活、共處或進行教化。
  • 化方:教化眾生的方法或手段,指依對象根機而設的方便法門。
  • 金玉:比喻極其珍貴、純淨之物。
  • 市貴:指在世間被高度評價、視為珍寶。
  • 桃李:比喻弟子。
  • 蹊:小路。
  • 蜂屯蟻慕:比喻人多且嚮往,此處指追隨學習的弟子眾多。
  • 入室:指弟子獲準進入私密空間學習深奧教法,比喻成為親傳弟子。
  • 升堂:指弟子修行或學問達到一定高度,比喻達到高深的境界。
  • 濟濟:形容人數眾多且氣勢盛大。
  • 甡甡:盛大的樣子,此處指精神面貌或規模繁盛。
  • 良:優秀、良善,指德才兼備。
  • 千燈:比喻智慧之光或正法,指將覺悟的智慧傳承給眾多弟子。
  • 如椽之筆:椽筆,原指像椽木一樣粗大的筆,比喻文筆雄健、氣勢磅礴。
  • 麗藻:原指美麗的藻類,在此比喻華美精妙的文辭或深奧精微的教義。
  • 房:在此比喻存放深奧義理的空間或經文的特定篇章。
  • 十不二:指十種不二之理,此處指對佛法中對立相統一之深層義理的十項概括。
  • 奧義:深奧的義理。
  • 十六妙:天台宗對《法華經》所總結的十六種微妙特質,用以闡明其教義的殊勝。
  • 淵旨:深奧的宗旨或核心義理。
  • 敭:原意為播種、散佈,在此指將深奧的義理擴展、闡發或傳播。
  • 觀音別品:指《妙法蓮華經》中的〈觀世音菩薩普門品〉。
  • 金鼓:比喻能警醒世人、震聾發聵的教法。
  • 舊章:指前人留下的典章制度或經典名篇。
  • 幽:指深奧、隱晦的義理。
  • 亡:指遺失、缺失,此處指經典義理或文字的遺漏。
  • 義泉:比喻對經義的深刻理解與詮釋如泉水般源源不絕。
  • 智囊:原指儲藏計策的袋子,此處比喻智慧的儲備或才智的潛能。
  • 先覺:指在前人中已覺悟的聖賢或高僧大德。
  • 製:此處指前人所制定的教義、論著或對經義的詮釋體系。
  • 後學:指後世的學習者或資歷較淺的修行人。
  • 嗚呼:感嘆詞,表示深沉的嘆息或悲哀。
  • 何期:意為誰能料想到,或沒想到。
  • 世態:此處指世間眾生必然經歷的生老病死之常態。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變遷中,不可恆常,此處特指死亡。
  • 渺瀰:形容水面遼闊,看不見邊際。在此隱喻生死之隔的深遠與不可逾越。
  • 橋梁:此處為比喻,指能引導修行者跨越生死苦海、到達彼岸的善知識或法道。
  • 慾海:比喻充滿慾望、執著而不得解脫的輪迴世間。
  • 艅艎:船隻。在佛教比喻中,常指能接引眾生脫離苦海、到達彼岸的法船或善知識。
  • 兩楹:原指房屋兩側的柱子,此處比喻父母,為家庭之支柱。
  • 愕夢:驚愕之夢,指生命短促、死亡突然,如夢初醒。
  • 雙樹:指釋迦牟尼佛涅槃時所在的雙娑羅樹,在此隱喻死亡與深沉的悲哀。
  • 世人:指在世間輪迴、尚未解脫的凡夫。
  • 啟手足:此處指臨終前身體的掙扎或活動。
  • 寢牀:此處指病榻,即病者臥病在牀之處。
  • 告終:指生命結束,去世。
  • 返常:指死亡,回歸到自然的常態或本原。
  • 加趺:結跏趺坐的簡稱,指雙腿盤繞的禪定坐姿。
  • 面西:面向西方,在佛教傳統中通常指面向阿彌陀佛的西方極樂世界。
  • 稱佛:稱唸佛號,即唸佛修行。
  • 洋洋:此處形容稱佛時心境浩蕩、悠長,或指佛號聲連續不斷,展現出開闊、自在的狀態。
  • 泊然:指心境或狀態極其寧靜、平穩,無有波動。
  • 淨方:指純淨的境界,在此語境下指西方極樂淨土。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視遠方或隱祕之處,超越肉眼之限制。
  • 遐睠:遠視、遠眺之意。
  • 神力:指超自然的精神力量或神通。
  • 隼翔:隼為飛翔速度極快的猛禽,此處比喻移動速度極快。
  • 臨:此處指靈魂的感應或蒞臨。
  • 食:此處指祭祀或追思時準備的供養飲食。
  • 鑒:審閱、察看。
  • 章:指文章、詩章或書信。
  • 詩:指《詩經》,中國古代詩歌總集。
  • 伐木:指《詩經》中的篇名,此處用以引出對深厚情誼的比喻。
  • 斷金:語出《詩經》,比喻情誼堅固,足以斷金。
  • 弟於兄:指弟弟對哥哥的情感或關係。此處承接前文「伐木」之詩與「斷金」之喻,強調兄弟間深厚且堅固的紐帶。
  • 同心:心意一致,指在志向、願力或心境上達到高度的契合與統一。
  • 塤:古代一種竹笛。
  • 篪:古代一種竹笛,常與塤合奏。
  • 塤篪:比喻兄弟情深或志同道合,和諧一致。
  • 笙:中國古代一種竹製管樂器。
  • 箴:箴誡,指以言語提醒、警告或勸誡,使其改正過錯。
  • 如切如磋:原指切開與磨光玉石,比喻在學問或修行上互相勉勵、共同精進。
  • 博我良深:語出《詩經》,形容情誼深厚且廣泛。「良」在此為副詞,意為「很」或「確實」。
  • 卒:此處指結束、終結。
  • 沈:此處同「深」,指情誼或境界之深厚。
  • 化緣:僧侶在世間乞食以維持生活,或指傳播佛法並接受供養的修行方式。
  • 分襟:原指衣襟分開,比喻友人分手、分道揚鑣。
  • 越之山:指古代越國(今浙江一帶)的山脈,此處象徵地理上的阻隔。
  • 吳:古代中國的吳國,位於今江蘇、浙江一帶。
  • 潯:水邊,或指河流。
  • 滯:在此指停留或受阻,意指無法在現實中相會,僅能於夢中相見。
  • 東箭:以箭喻時光飛逝之快,指在東方地區時日迅速流逝。
  • 南金:指中國南方。
  • 任:承受、忍受。
  • 鷲嶺:即靈鷲山,佛陀在印度頻繁說法之聖地。
  • 山陰:地名,此處指作者欲前往之目的地。
  • 老怯:指年老體弱,體力與精神衰退。
  • 霖霪:指長久不散的陰雨。
  • 齒:此處指年齡。
  • 縱心:隨心所欲,指心志的舒展或願望的實踐。
  • 几杖:拄著柺杖。
  • 起臥:指日常的起居生活。
  • 呻吟:因病痛而發出的低聲哀鳴。
  • 暫隔:指因死亡而產生的分離,但在佛法觀點中,這被視為暫時的,期待未來在淨土中再次相會。
  • 窮林:指偏遠的林地,在此語境中指代安葬逝者的墓地或最終送別之處。
  • 安養:指安養淨土,即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
  • 追尋:此處指在往生後追隨逝者,期盼在淨土中重逢。
  • 尚饗:祭祀用語,意為「請受祭品」或「請受享用」。

維天聖六年歲。次戊辰正月丁酉朔某日。杭 州天竺同門法弟。慈雲大師謹遣學徒。齎 送香燭。靈山上茶。并雲厨辦齋食。罄食味之 品。恭薦于。四明延慶寺法兄法智大師尊靈。 伏惟。靈天生懿德。來輔法王。殆將絕紀。奚振 頹綱章安既往。荊溪次亡。誕此人師。紹彼烈 元。一家大教。鍾此三良三。友謝其博識。八俊 甘以退藏四十餘載。教網大張。開慈悲之室。 踞法空之床。寬以居眾。謹以化方。是乎金玉 市貴。桃李蹊香。蜂屯蟻慕。入室升堂。濟濟乎 其徒。甡甡乎惟良。可以分千燈。可以化四方。 若乃運如椽之筆。啟麗藻之房。十不二之奧 義。我得而詳。十六妙之淵旨。我得而敭。至於 觀音別品金鼓舊章。或闡其幽。或補其亡。涌 我義泉。解我智囊。伸先覺之製。實後學之望。 嗚呼何期。忽隨世態。奄爾無常。顧有河之渺 瀰。俄折橋梁。悲欲海之浩漫。忽喪艅艎。痛兩 楹之愕夢。結雙樹之悲涼。且夫世人將啟手 足。纏痛寢床。唯兄告終。與物返常。加趺面 西。稱佛洋洋。良久泊然。高騖淨方。如此則天 眼遐睠。神力隼翔。必願臨弟斯食。鑒弟斯章。 嗚呼哀哉。詩有伐木。易稱斷金。唯弟於兄。真 謂同心。象塤篪之合韻。亦笙磬之和音。有法 共議。有過相箴。如切如磋。博我良深。有始有 卒。唯天是沈。偶因化緣。自此分襟。阻越之 山。隔吳之潯。蹤跡滯夢。夢亦相尋。日飛盡於 東箭。情有斷於南金。嗚呼嗚呼。今則已已。痛 何可任。理合便離鷲嶺遠度山陰。為老怯於 春冷亦路阻於霖霪。劣弟蓋年過耳順。齒逼 縱心。行坐几杖。起臥呻吟。與兄暫隔。繼送窮 林。只期生於安養。願永作於追尋。嗚呼嗚呼。 伏惟尚饗。

悼四明法智大師詩

同前

56
白話直譯
我與四明法智大師。結為朋友四十餘年。至其圓寂時,未能在寢門下痛哭一場。因路途有五六百里之遙。春天連續數十天飛雪。我已六十六歲。因此拄杖穿屐也難以前往。感歎之情難以盡述。於是吟詠歌句說。天上沒有兩輪明月。人間只有一位僧人。閱覽者請勿以為我對所知者厚待,對不熟者疏遠。只是見到他的解行。確實有卓越超群的不同。寄託極盡之言以抒發內心情懷。這種不同是什麼呢?家教部。毘陵師尚未記錄的部分。他全都記錄下來。四種三昧中最難修行的部分。他全都實踐了。雖然寒暑交替。側身從不沾席。六十九歲圓寂。他的病來得急且重。仍然行道講法教誨。從未有片刻閒暇。弟子們請他安坐宴息,他都不答應。等到雙腿盤坐,氣息斷絕。之後進行火化。舍利數量,沒有人知道有多少千顆了。唉,這並不是難以知道的事。難的是去實踐。詩有兩章,每章八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和四明法智大師。。我們結交了四十多年。。直到大師圓寂,我竟未能在他臥室門前痛哭一次。。路程大約有五六百里。。春天有飛雪持續了十天。。年紀六十六歲。。所以拄著柺杖、穿著木屐,很難趕過去。。僅僅嘆息哀悼,不足以表達我的心情。。於是寫下詩句說:。天上不會有兩個月亮。。人間世間只有這麼一位高僧。。閱讀此文的人,請不要認為我博學多聞,或對未知的事物很少。。只需看到他的理解與實踐。。擁有遠超常人的卓越特質。。用最高程度的讚美,來抒發他心中的情懷而已。。這種卓越的不同之處在於什麼?首先,。在家風教導這一項。。毘陵師尚未記錄下來的部分。。全部將其記錄下來。。那些連精通四種三昧的人都難以實踐的事情。。全部都實踐了。。儘管寒暑交替。。睡覺時側身不接觸牀蓆,形容修行極其精進,不貪圖安逸。。在六十九歲時圓寂。。他去世得非常快,很突然。。仍然堅持修行並教導訓誡他人。。完全沒有任何閒暇。。別人邀請他宴請或休息,他都沒有答應。。直到他結跏趺坐,氣息斷絕。。之後將遺體火化。。舍利子的數量多到無法計算,有好幾千個。。唉,知道道理並不難。。要將其付諸實踐,確實是非常困難的。。這裡有兩首詩,每首詩共有八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交代作者與四明法智大師的關係,為後文追憶其情誼與教行作鋪陳。

    此句為敘事,說明作者與四明法智大師之間長久且深厚的交情。

    此句記述作者與四明法智大師深厚情誼,表達因路途遙遠、年事已高而未能親臨大師圓寂之時,深感遺憾之悲慟之情。

    此句為敘事,說明作者與四明大師之間路途遙遠,是其無法在師終時前往送行的客觀原因。

    此句為敘事,描述因惡劣天氣(飛霰)造成旅途受阻,說明作者未能及時前往弔唁的客觀原因。

    此句為敘事,說明作者當時的年歲,用以解釋其因年事已高而難以遠行探視大師的原因。

    此句為敘事,描述作者因年事已高且路途艱辛,在身體條件與環境限制下,無法及時前往弔唁,表達對友人逝世而未能相見的遺憾。

    此句表達作者對四明法智大師逝世的深切哀悼與崇敬,認為單純的嘆息無法充分表達其內心的悲慟與對大師德行的讚嘆。

    此句為承接語,作者在表達對四明尊者的追思與哀悼之情後,以詩歌形式將其情感與對尊者德行的讚嘆具象化。

    此句為詠歌,以天上僅有一輪明月的自然之理,比喻該僧侶之解行在世間絕無僅有,以此表達對其卓越人格與法義成就的極高讚嘆。

    此句與前句「天上無雙月」相對,以天上的明月比喻高僧的獨一無二與德行高尚,表達對該僧侶解行卓越、出類拔萃的極高讚嘆。

    作者在此採取謙遜之姿,旨在將讀者的注意力從作者個人的知識量,轉移到被記錄者實際的解悟與修行之上,體現佛法重視實踐(行)而非僅止於文字知識(知)的特質。

    本句強調衡量修行者的標準不在於理論知識的多寡,而在於其對教理的領悟(解)與實際修行(行)的契合程度。

    此處讚嘆該僧侶在「解行」(對教義的理解與實際修行)方面,具有遠超一般修行人的卓越成就與特質。

    此句描述觀察者因感佩對象之解行卓越,故使用極盡之讚美詞彙,以抒發內心深處的崇敬之情。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問答式過渡,旨在詳細分析該僧人解行卓越之具體表現。

    此句為分項標題,用以引出該僧人卓越之處的第一項,即在門風規矩與內部教導(家教)上的實踐與完善。

    此句處於讚歎該僧人解行卓越的脈絡中,指出其能將前代導師(毘陵師)尚未記錄的內容悉數掌握或記錄,用以彰顯其學問之深廣與成就之高。

    描述該僧人對佛法知識的勤勉與詳盡,將前人未曾記錄的教法悉數保存,體現其精進的學問態度。

    本句描述修行者之精進,指出其能實踐即便在精通三昧的修行者中也極其困難的法門。

    描述修行者精進不懈,將他人難以實踐的法門悉數落實於行。

    描述修行者不畏環境艱苦,在季節更迭中仍堅持不懈地精進修行。

    此處描述修行者極其嚴格的自律與苦行,透過捨棄睡眠的舒適(不躺臥)來對治懈怠,展現其精進心。

    此句記錄修行者的壽量,接續前文其嚴格持戒與精進行持之描述,顯示其至終身不廢道業。

    描述修行者圓寂時的情況,強調其離世迅速,並與後文其至終點仍不捨行道講訓的精進精神相對照。

    描述修行者在病重之際,仍不捨棄個人修行與對他人的教導,體現了精進不退的修行精神。

    描述修行者極其精進,將所有時間用於行道與講訓,不容許有任何懈怠或悠閒,體現了佛教中「精進」的實踐。

    描述修行者精進不懈,不為世俗宴請或休息所動,體現其對道業的極度專注與克己。

    描述修行者在圓寂之時仍保持禪定姿勢,顯示其在生命最後時刻仍處於正念與定境之中。

    敘述高僧圓寂後,依佛教傳統將色身火化。

    舍利之出現通常被視為修行者功德圓滿、身心清淨的證明,此處用以印證該高僧的證悟境界。

    本句強調佛法修行中「知」與「行」的差異。
    作者感嘆,對法義的理論認知(知)相對容易,而真正的困難在於將其付諸實踐。

    此句強調「知」與「行」的差距。
    在佛法修行中,理解教理(知)相對容易,但將其徹底內化並在生活中實踐(行)則極其困難,以此感嘆前述高僧實踐之不易。

    此句為文獻結構標記,用以說明後續所附悼亡詩篇的數量及其句數,界定文本範圍。

名相註解
  • 友:在此指志同道合的修行同伴或善知識。
  • 寢門:指臥室門口,在此指大師圓寂之處。
  • 飛霰:飛舞的細雪或小冰粒。
  • 旬:十天。
  • 杖屐:拄杖與木屐,指代古時行路之工具,此處強調年老體弱、行路艱難。
  • 嗟歎:嘆息與哀悼,或對偉大之人的讚嘆。
  • 詠歌:指作詩或吟唱詩歌,此處指作者悼念四明尊者的詩句。
  • 人間:指人類居住的世間。
  • 覽者:指閱讀此記錄的人。
  • 解行:指對佛法教理的理解(解)與實際的修行實踐(行)。
  • 卓卓:卓越、出眾的樣子。
  • 出人之異:指在才智、德行或修行成就上遠超一般人的特質。
  • 極言:最高程度的讚美之詞。
  • 暢:抒發、表達。
  • 家教:此處指僧團或特定傳承中的內部規矩、門風與教導,非指世俗家庭教育。
  • 部:指類別、篇章或項目。
  • 毘陵師:此處指一位特定的導師或學者(音譯名)。
  • 四三昧人:指精通四種特定三昧(定法)的修行者。
  • 寒暑:指冬季的寒冷與夏季的炎熱,在此泛指季節的更迭與環境之艱辛。
  • 疾:此處指速度快,形容逝世之迅速。
  • 頓:突然,指沒有長時間的病苦。
  • 講訓:對弟子或大眾進行講經與教誡。
  • 閒然:悠閒、懈怠之態。
  • 門:此處指狀態、方式或類別。
  • 宴:此處指宴請或宴息休息。
  • 氣盡:指呼吸停止,在此語境中指圓寂。
  • 火化:將遺體以火焚燒,是佛教處理圓寂者遺體的傳統方式。
  • 知:指對法義的理論認知或知識上的理解。
  • 句:詩歌的行數或句子。

予與四明法智大師。為友四十餘年。及終不 得一哭於寢門之下。由路有五六百里。春有 飛霰累旬。身有六十六歲。故杖屐不利收往 也。嗟歎之不足。乃詠歌之句云。天上無雙月。 人間秖一僧。覽者無謂予厚於所知薄於所 不知。但見其解行。有卓卓出人之異。寄極言 以暢其所懷耳。異者何也一。家教部。毘陵師 所未記者。悉記之。四三昧人所難行者。悉行 之。雖寒暑相代。脇不至席。六十有九而終。其 疾且頓。而行道講訓。無所閒然門。徒請宴不 從。逮加趺氣盡。後及火化。舍利莫知其幾千 數矣。噫非知之艱。行之惟艱也。詩二章章八 句。

57
白話直譯
是誰失去了我的朋友,是誰能繼承毘陵?天上只有一輪明月,人間僅有一位高僧。遺留的著作、禪修次第、講座,即使生病仍然登座。如今只剩空中的影子,紗龕籠罩著夜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失去了好友,誰能繼承他在毘陵的法脈?就像天上不會有兩個月亮一樣,世間也只有他這麼一位高僧。他留下的文字與禪門記錄被集結起來,即便在病中,他依然堅持登上講壇教化眾生。而現在,只剩下空蕩的影子,在紗幔圍繞的龕位中,點著深夜的燈火。
法義解析
  • 此詩為悼亡之作,表達對高僧逝世的深切哀悼。
    以「無雙月」比喻該僧侶在法義或德行上的唯一性與卓越;「病猶陞」則體現其弘法利生的精進心。

名相註解
  • 毘陵:指高僧所居之處或其法脈傳承之地。
  • 陞:指登上講壇講經,是僧侶在正式法會中授課的儀式性動作。
誰乎喪我朋誰復繼毘陵
天上無雙月人間秖一僧
遺文禪次集講座病猶陞
今也挂空影紗龕籠夜燈

其一

59
白話直譯
江邊懷念已久,斜陽映照越陵。你是出世之士,我也是辭世的僧人。貝葉經同年講解,蓮華座異日登陞。法門傳給弟子,何止百千盞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江邊久久地感傷,夕陽餘暉灑滿了越陵。
你是一位出離世俗的修行者,而我則是個年老衰老的僧侶。
我們當年一同研讀經卷,後來在不同時間被任命為講授《法華經》的教授。
這法門傳下的弟子,數量遠不止成千上萬盞明燈。
法義解析
  • 此詩為悼友之作,表達對同道好友逝世的深切哀思。
    文中透過「出世士」與「謝時僧」的對比,體現僧侶對人生無常的體悟。
    以「百千燈」比喻法脈傳承,強調正法在弟子間延續不絕,將個人喪友之痛昇華至法脈傳承的宏觀視角。

名相註解
  • 越陵:地名,位於浙江紹興,此處指四明尊者及其同道活動之區域。
  • 出世士:指脫離世俗名利、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謝時:指年老、衰老。
  • 貝葉:古印度用貝葉製成經卷,此處泛指佛經。
  • 蓮華:指《妙法蓮華經》,天台宗之核心經典。
  • 百千燈:以燈比喻智慧與法脈的傳承,指眾多繼承法義的弟子。
江上傷懷久斜陽遍越陵
君為出世士我亦謝時僧
貝葉同年講蓮華異日陞
法門傳弟子何啻百千燈

其二

四明法智尊者贊

門弟子稽首

63
白話直譯
我師風範堂堂,是法苑的英才,生於皇宋。獨步天台,荊溪圓寂後又重返鄮嶺。教門長久閉塞,我師洞開義理如雷迅發。迷惑如蟄伏,春回大地,儀範無人能及,文采難以裁剪。容貌光彩煥然,誰不欽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的老師氣宇軒昂,是法苑中的英才,出生在宋朝。他在天台山地區才學出眾,曾前往荊溪,又從鄮嶺回來。佛教教門長期閉塞,我的老師將其徹底開啟,使教義如雷霆般迅速傳播。如同冬眠結束、春回大地,任何繪畫或儀式都無法描繪他的風采,文字也難以盡述其才華。他那光彩照人、莊嚴的容貌,誰不欽佩呢?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讚頌師尊(四明尊者)的頌詞。
    描述師尊在宋代天台宗背景下,打破教門閉塞之局,使教義重新煥發活力並迅速傳播,象徵正法在後世的復興與傳承。

名相註解
  • 法苑:比喻佛教教法之園林,指代僧團或教法領域。
  • 皇宋:指宋朝。
  • 荊溪、鄮嶺:地名,指師尊弘法或遊歷之處。
  • 奮藻:展現文才,藻指華美的文字。
堂堂我師法苑英才子生皇宋
獨步天台荊溪往沒鄮嶺重來
教門久塞我師洞開義雷迅發
迷蟄春迴繪儀罔及奮藻難裁
煥然睟容孰不欽哉

宋故明州延慶法智大師真贊

節度判官朝奉郎試大理司 直兼監察御史雲騎尉駱

66
白話直譯
以功德振興道業,以行持教化眾生,智慧傳給所引導的人,理解傳給所規範的人。信者興起仰慕,學者跟隨學習。遠方聽聞其典範,近處觀察其儀表,影響相互契合。聽聞與見到交相奔馳,德行因此茂盛,教化因此繁榮。示現順應世間,存在於所表現之中,流傳後世,存在於所傳承的師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法因功德而弘揚,教化因實踐而達成。知識傳予受導者,理解傳予遵循者。有信心的人心生崇敬,學習的人隨之追隨。遠方的人聽從其典範,近處的人觀察其儀範,彼此感應契合。名聲傳播,使德行茂盛,教法滋長。如何示現順應世間,在於所表現的表率;法脈能否延續,在於所追隨的師長。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修行者透過功德與實踐弘揚正法,強調「身教」之重要性。
    說明教法傳承不僅依賴知識傳遞,更在於行為儀範的感召,以及正確師承對法脈延續的決定性影響。

名相註解
  • 行施:實踐佈施或實踐修行。
  • 範/儀:典範與儀節,指修行者的言行舉止作為後學的榜樣。
  • 影響相契:比喻教導者與學習者之間心領神會,感應道交。
  • 流繼裔:指法脈的傳承與後繼弟子。
道以功振化以行施識貽所導
解貽所規信者興仰學者興隨
遠則聽範邇則觀儀影響相契
聞見交馳德兮斯茂教兮斯滋
示順世兮存乎所表流繼裔兮
存乎所師

延慶始祖法智大師畫像贊

會稽郡王文惠公史

69
白話直譯
我過去曾與覺雲連公一同遊歷。因此記錄下他的言語。為法智大師作贊。年代久遠已無法記憶。如今因延慶詢問師長才得以記起。乾道壬辰年中元,於東湖真隱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以前曾與覺雲和連先生一起交往往來。。因此將他們說的話記錄了下來。。為法智大師寫的讚頌詩。。時間久了,已經記不得了。。現在為了延慶,詢問老師後得到了這段文字。。乾道壬辰年的中元節,在東湖的真隱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交代作者與覺雲、連公之舊交,旨在說明後文所記錄之語錄來源。

    此句為敘事,說明作者在與覺雲、連公交往期間,將其言論記錄下來,以作為後續撰寫贊文的依據。

    此句為文體標記,說明後續內容是為法智大師所撰寫的讚頌文。

    此句為敘事,說明作者因時日久遠,對先前法智大師所作之贊文內容已無法記憶。

    此句為敘事,說明作者為了延慶而向老師詢問,重新找回先前遺忘的文字紀錄。

    此句為記錄文本撰寫的時間與地點,屬於文書的標記,無特定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覺雲:人名,此處指作者之友人或同道。
  • 連公:「公」為尊稱,指姓連的先生或長輩。
  • 綴:記錄、編綴或撰寫。
  • 乾道:南宋孝宗年號。
  • 壬辰:干支紀年。
  • 中元:農曆七月十五日。
  • 真隱齋:書齋名稱,意為真實隱居之處。

予昔與覺雲連公游。因綴其語。為法智大師 贊。歲久不能記。今為延慶詢師得之。乾道壬 辰中元東湖真隱齋。

70
白話直譯
靈山法席莊嚴,天台後第十三代又出奇才,弘揚佛法於四明,講堂盛大開啟。聲名遠播如雲雷,聖上在位,朝廷使者親臨,領悟佛法大義,皇帝心胸寬廣。賜號法智,詔書光輝流傳,直到今日後學都仰望,蘭花清香、菊花芬芳,本是一根根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靈山的法脈在天台宗傳承十三代後,依然如此莊嚴。又出現了一位天才來弘揚佛法,在四明山開展了規模宏大的講學之所。各地的聽法者聚集如雲雷般熱烈,甚至皇帝也親自關注。朝廷使者特地前來請教佛法,皇帝對佛法的精髓感到心悅誠服。皇帝賜予他「法智」的號稱,這份聖旨光彩照人,讓後來的學習者都能仰慕。大家共同崇敬他高尚的德行,就像蘭花與菊花的芬芳一樣,其實都源自於同一個法脈的根源。
法義解析
  • 此文為讚頌法智大師的詩作。
    文中強調天台宗法脈的延續(從靈山至天台十三代),以及法智大師在四明山弘法之盛況。
    同時記載其獲得皇室認可並獲賜「法智」號,最後以蘭菊同根比喻諸聖賢雖特質不同,但皆源於同一法脈。

名相註解
  • 靈山:佛陀講經之處,在此象徵正法源頭。
  • 聲聞:原指聞法之人,此處指聽法的弟子與信眾。
  • 宸章:皇帝的詔書或文章。
靈山一席儼在天台後十三葉
復生奇才唱道四明講肆宏開
溥海聲聞谹谹雲雷章聖在御
中使鼎來得法大旨皇心恢恢
錫號法智宸章昭回抵今後學
咸仰崔嵬蘭馨菊芳本一根荄
71
白話直譯
嗚呼,這正是法宇的棟樑,教界的鹽梅。理應讓這幻影歷經千古而無塵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唉,他真是佛法世界的頂樑柱,也是傳承教法最關鍵的先驅。。願這道幻影能流傳千古,且永遠純淨,不染塵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讚頌法智大師之語,以「柱石」比喻其在法界中起到的支撐作用,以「鹽梅」比喻其在教法傳承中的先驅地位與重要貢獻。

    此句為讚頌法智大師之頌詞。
    以「幻影」指稱大師之形跡或名聲,體現萬法皆空的空性觀;「歷千古而無塵埃」則讚頌其法身功德清淨,雖時光流逝,其清淨之名與教義永不染污。

名相註解
  • 法宇:指佛法之境界或法界。
  • 柱石:比喻能撐起大局、不可或缺的關鍵人物。
  • 教鼎:鼎象徵權威與穩定,此處指教法的核心體系。
  • 鹽梅:典出漢代,比喻開創之功或早期的重要弟子、先驅。
  • 幻影:指形體或名聲。在此處以空性觀視之,雖為幻化之相,卻能承載法義。
  • 塵埃:比喻世俗的染污、煩惱或雜質。「無塵埃」即指清淨無染。

嗚呼是為法宇之柱石教鼎之鹽梅。宜茲幻 影歷千古而無塵埃。

四明法智大師贊

73
白話直譯
四明延慶道場的教主。法智大師。皇宋第四代。天聖六年圓寂。到現在紹興甲戌,已經一百二十九年了。月溪癡絕。道人叩首為他讚歎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明延慶道場的教主。。法智大師。。宋朝的第四代傳承。。於天聖六年圓寂。。到現在的紹興甲戌年,大約已經過了一百二十九年。。月溪是一個極其癡迷的人。。道人(月溪癡絕)低頭頂禮,為他讚嘆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法智大師的身分介紹,指明其在四明延慶道場擔任傳法指導者的地位。

    此句為對四明延慶尊者的稱號,標明其身分。

    此句記載法智大師在宋代天台宗傳承中的世代地位,指其為宋代天台宗復興後的第四代傳承者。

    此句記錄法智大師圓寂的年份。
    使用「示滅」一詞,旨在表達高僧的離世是為了示現無常之理。

    本句為記錄法智大師示滅後至紹興甲戌年之時間跨度,屬傳記敘事。

    此句介紹後文讚頌者的身分。
    「癡」在此非指世俗的愚笨,而是指對法義或師長的極度專注與虔誠,是修行者對真理之絕對執著的表現。

    此句描述作者對四明尊者的恭敬心,以頓首頂禮表達崇敬,隨後開始讚頌其教行。

名相註解
  • 四葉:指第四代。在佛教傳承中,常以「葉」比喻世代傳承。
  • 紹興甲戌:紹興為南宋年號,甲戌為干支紀年。
  • 殆:此處意為「大概」或「將近」。
  • 月溪:人名,指後文為法智大師撰寫讚詞的作者。
  • 癡絕:極其癡迷。在佛教或禪門語境中,常以「癡」形容對修行或法義之極端專注。
  • 道人:此處指作者月溪癡絕的自稱,意指修行之人。
  • 頓首:額頭觸地,表示極其恭敬的頂禮。

四明延慶道場教主。法智大師。皇宋四葉。天 聖六年示滅。殆今紹興甲戌一百二十有九 年矣。月溪癡絕。道人頓首為之讚曰。

74
白話直譯
實踐天台宗最難行的事。成為兩浙的師範。記錄毘陵未曾記載的事。而成為百世的法則。智者的教法由此而立。因此光明格外顯赫。道場的興盛因此延續。聲聞之名遠揚。卓然如摩雲的標竿。堂堂正正,堪為世間罕見的人才。經過考驗與磨練。能隨大隨小而應變。深入鑽研,令人仰望。因此更加堅固高遠。唉,天台有這樣的導師。就像泰山擁有優良的梓木和豫章樹。大海中有珍珠與大貝。東魯孔子的門下有顏子、閔子。西晉印手之室有汰師、遠師。若非累世的願力與慈心。怎能一朝開悟成就事業。頂禮四明中興的祖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實踐了天台宗中那些最難修行的部分。。因此成為兩浙地區的導師。。記錄了過去在毘陵紀錄中沒有記載的內容。。因而為後世百代留下了永恆的法義。。智者大師所開創的教法傳統,就這樣傳承了下來。。而且其光芒非常宏大。。延慶道場就是因此而興盛起來的。。使得他的名聲傳播得很遠。。氣勢高聳,宛如觸碰到雲端的頂峯。。氣勢堂堂,是個世間罕見的頂尖人才。。仔細地考察它,敲擊測試它。。且能順應各種根機的大小。。深入鑽研並崇敬這套教法。。而且變得越來越堅固,越來越高聳。。感嘆天台山能有這樣的名師。。就像泰山之上生長著珍貴的梓木和豫章杉一樣。。廣大的海洋之中有珍珠與大貝。。東魯孔子的門下,有顏子和閔子。。西晉印手的門下,有汰師和遠師。。如果沒有經過多世累積的願力與慈悲心。。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就開創出如此深奧的教法並成就這麼大的事業呢?。向四明中興之祖頂禮膜拜。
法義解析
  • 此句讚歎法智大師能將天台宗深奧且艱難的教理轉化為實際的修行,並在實踐中取得成就。

    此句讚歎法智大師因實踐天台宗艱難的修行法門,因而獲得公認,成為兩浙地區的精神領袖與導師,強調修行實踐與法義傳承的因果關係。

    此句讚頌法智大師在天台宗的學術整理與紀錄上有卓越貢獻,補足了既有宗門紀錄(毘陵)中缺失的部分。

    此句讚歎該尊者透過對教義的記錄與闡釋,使天台正法得以傳承,成為後世長久依循的準則。

    此句指天台宗的教法脈絡在該高僧的實踐與記錄中得以延續,強調正法傳承的連續性。

    此處以「光明」比喻佛法智慧的弘揚與影響力,說明智者大師的教門在當時得到了極大的傳播與興盛。

    本句敘述月溪禪師對天台教門的貢獻,使得延慶道場得以依此法脈而興盛。

    此句為讚頌文,描述因道場建立而使該師的德行與名聲被廣泛知曉。

    此句以觸雲之巔比喻修行者之證悟境界極高,形容其法義成就與精神風貌之卓越。

    此句以「器」喻人,讚歎天台宗師之才德卓越、氣象宏大,具有承載正法、教化眾生的極高容量與能力。

    此處承接前句將天台教法比作「不世之器」,以敲擊器物以試其質的譬喻,強調天台宗的義理經得起嚴格的考驗與驗證,堅實可靠。

    此處以器物之比喻,說明天台教法之圓融,能隨機設教,順應不同根機之眾生而開示。

    此處描述對天台教法之研習與信仰。
    意指對教理越是深入探究(鑽)與至誠崇敬(仰),越能體會其義理之堅實與境界之高深。

    此句承接前文對天台教法之讚嘆,以「堅」與「高」比喻教理之穩固與境界之崇高,說明其法義經得考驗與研鑽後,愈顯其不可撼動且深遠之處。

    此句為讚嘆之語,強調在天台法脈中出現一位卓越導師的珍貴與重要性。

    此句以泰山之良材比喻天台宗中出現卓越的導師,強調其才德之高與稀有,如同名山之上的珍稀良材。

    此句為比喻,將天台宗之名師比作巨海中的珠貝,旨在讚嘆其稀有且珍貴。

    此處以儒家孔子及其優秀弟子為喻,旨在說明天台大師之教化深廣,能令出許多卓越的弟子,以此對比師徒間的承傳關係。

    此句以歷史名師及其弟子為喻,用以對比並讚歎天台宗名師輩出的盛況。

    本句強調成就佛法事業並非偶然,而是依仗於長久以來累積的願力與慈悲心之果報。

    本句強調大成就非一日之功,而是依據前文所述的「積世願力慈心」,經累世修行與願力累積而得的果報,以此讚嘆四明尊者的成就。

    表達對四明尊者復興天台宗之功德的至高敬意。

名相註解
  • 二浙:指兩浙地區(今之浙江、江蘇一帶),在宋代是天台宗極為興盛的中心區域。
  • 百世:指極長的時間,此處意指後世長久。
  • 碩:宏大,豐碩。
  • 延慶道場:文中指的一處佛教修行與傳法之處。
  • 摩雲之標:比喻極高的境界或卓越的才德,此處指修行者的證悟高度。
  • 不世之器:指才德卓越,世所罕見的人才。
  • 隨大隨小:指隨機設教,根據眾生根機的大小而調整教法。
  • 鑽:指深入鑽研、探究教理。
  • 仰:指崇敬、信仰並依止教法。
  • 於戲:感嘆詞,此處用於表達讚嘆之情。
  • 梓:梓木,古時視為良材,常用以比喻傑出人才。
  • 珠璣:珍珠與寶石。
  • 大貝:巨大的貝殼,在古代被視為珍寶。
  • 仲尼:孔子的字。
  • 顏子:指顏回,孔子最器重的弟子。
  • 閔子:指閔子騫,孔子的弟子,以孝著稱。
  • 西晉:中國歷史上的西晉王朝。
  • 印手:此處指一位名師(原文可能為訛誤)。
  • 汰師、遠師:此處指印手門下的弟子。
  • 積世:指經過許多世的累積。
  • 願力:指菩薩發願達成某種目標而產生的精神力量與推動力。
  • 慈心:指對眾生產生愛與關懷,希望其得樂的慈悲之心。
  • 開物:此處指開創教法、闡明理路,使眾生開悟。
  • 成務:指成就弘法利生的宏大事業。
  • 中興:指在教法衰落後重新振興。

行天台所難行。而為二浙師。記毘陵所未記。 而為百世法。智者教門由此。而光明孔碩。延 慶道場因之。而聲聞維揚。矯矯乎摩雲之標。 堂堂乎不世之器。考之擊之。而隨大隨小。鑽 之仰之。而彌堅彌高。於戲天台之有師也。譬 如泰山之有𣏌梓豫章。巨海之有珠璣大貝。 東魯仲尼之門而有顏子閔子。西晉印手之 室而有汰師遠師。苟非積世願力慈心。豈能 一朝開物成務。稽首四明中興之祖。

延慶法智祖師齋忌疏

77
白話直譯
右邊謹述如下。法體本自如如不動。本來沒有出現與消失。世間因緣流轉不息。因此有聚會與別離。自從智者大師在天台示寂以來。道業如懸絲牽引巨石般艱難。通師的德行流芳於甬水之畔。聲名如出谷之音,漸入高遠。像法時代已然寥落。荊溪一帶更加渺遠。南輝台嶺。東方繼承了麗師。雖然作者謙遜自抑。若能住世於此。與此無異。恭敬思念中興教主法智大師。出生因佛法孕育。幼年自然而成就。戒行如深淵明珠般清淨。通曉南山律部。辯才如海浪傾瀉。開展衡嶽心宗。可說是人間的一位僧人。是天下的大士。否則五時八教,誰能中興?百界千如,世人皆衰弱喪失。因此真宗皇帝,特派使者加以殊榮。日本國師,命令弟子前往請教。一代儒學宗師,同時代的法席,無不傳達皇上旨意,並勸留住世,進入丈室以免自焚。因此能使千眾皆參與升堂,四十卷多歸於執筆。於是三觀獨具美名。四明如烈日當空。如同迅雷自地而出。草木瓦礫。完全闡明真實義理。鳥、獸、蟲、魚。皆通達微妙佛法。可惜已經離世未歸。化身本自如是。聚會終有別離。世間現象皆如此。只是我等蒙受法乳,有幸承乘宗門。何況繼承凡夫之席。這正是弘揚講解貫通之時。雖然大師的舍利猶在。但大師的神采仍可瞻仰。然而化身遠去無所依止。依止之處已無蹤跡。遙想鶴林遠逝之事。長久纏繞於梁木的哀傷。今日應當結跏趺坐。心中存念設供薦敬。願效法純陀的供養。稍微追念宗廟的祭祀。伏乞。大師以無所從來而來。以本非飲食而飲食。所期望能冥合台嶺。永遠光耀鄞城。使那諫書仍能輔助佛法,至今禪學無需另立別傳。留給萬劫後代深遠的謀略。資助一人的智慧謀算。希望能契合祖師大道,永不忘孝思。謹此稟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針對上述內容,我恭敬地陳述如下。。真理的本質是恆常不變的。。從本質上來說,並沒有出現或消失之分。。世間的因緣緩緩流轉。。因此纔有了相聚與分離。。自從智顗大師在天台山圓寂以來。。正法傳承如同用細絲拉大石般艱難。。接著,通師在甬水一帶留下了美名。。名聲就像從深谷中走出並登上了高處,傳播得極其顯赫。。像法時代之餘,寥寥無幾。。在遼闊的荊溪之地。。在南方照耀著天台山嶺。。在東方,由卓越的老師繼承了法脈。。即使是用竹篾來加強支撐。。像這樣生活在世間。。就如同這樣一樣。。恭敬地介紹使教法中興的領袖——法智大師。。出生是由佛陀孕育的。。從小就天賦異稟。。戒律持守得清淨純潔,智慧則如深潭之珠般深邃珍貴。。精通南山律宗的戒律教典。。辯才極其雄辯,如同能傾覆大海的波濤一般。。闡發出像高山一樣崇高深厚的心法宗義。。可以稱他為人間的一位僧侶。。他是天下之中最偉大的菩薩行者。。如果不是如此,那麼關於五時八教的教義,。誰能讓佛法重新興盛起來呢?。無數的世界與無數的如來。。世間的人們都處於衰弱與喪失精神的狀態。。所以,宋朝的真宗皇帝。。派遣使者前來,表達特別的敬意與賞賜。。日本的國師。。命令弟子們前去詢問。。一代儒家宗師。。同時代的佛教高僧與導師。。大家都傳達了皇帝的旨意,將世間的名師們留在身邊,請他們來到書房,以免他們圓寂火化。。所以有上千人參加他的陞堂法會,而且有四十幅卷軸的作品都出自他的筆下。。於是讓當時的三個圈子(儒、佛、政)都一致地讚美他。。四明尊者就像高掛在天空正中央的燦爛太陽。。就像迅雷從地底迸發而出一般。。草木與瓦礫。。全部都在演說著真實的真理。。鳥類、獸類、昆蟲與魚類。。全都通達了奧妙的教法。。可惜他出現在世間之後,很快就去世了。。化身本來就是如此(暫時且會消逝的)。。相聚之後,必然會面臨分離。。世間的現象就是這樣。。但我們很幸運能得到佛法教義的滋養,並跟隨這個宗派的修行法門。。更何況繼承了這個普通的講法集會。。這樣就能將講義的脈絡與精髓弘揚開來。。雖然大師的聖骨還在。。而大師的神聖容貌依然可以瞻仰。。可惜已化逝,再無尋訪之法。。能夠依託的對象已然消失,再無蹤跡。。遙遠地思念著在鶴林發生的逝去。。永遠陷入深深的哀慟之中。。今天應該結跏趺坐(禪坐)。。心中希望能設下供養,以將功德薦獻給大師。。敢效法純陀的供養。。略微效法宗廟祭祀的方式,來追思大師。。誠心請求。。大師以無從尋覓來處的方式而來。。請大師在本質不需要飲食的境界中,接受這次的供養。。希望能與臺嶺(之靈)相感應。。願(大師)永遠照耀著鄞城。。讓這封請求書轉而成為輔助教化的契機,使現在的禪宗學習不再被視為獨立的單獨傳承。。為無量久遠的後代子孫留下長遠的指導方針。。仰仗您一個人的睿智遠見。。希望能夠契合祖師傳承的正道,不忘對祖師的追思與孝心。。恭敬地呈上這封奏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中的承接轉折語,用以將前文的讚歎轉入後文的恭敬陳述或法義論述。

    本句說明真理(法)的本質處於絕對的、不變的狀態,即「如如」,以此對比後文世間緣起而產生的會合與分離。

    此句接續前句「法體如如」,說明法身(真如)的本性恆常不變,不隨時空而有出現或消失的變動。
    世間所見的顯現僅是現象,而非本質。

    本句將「法體如如」的絕對真理與「世緣」的相對現象相對照。
    說明雖然法身本無出沒,但因世間因緣的流轉,纔有了聖者的出現與離去(會離)。

    本句承接前文「法體如如,本無出沒」,說明在法身本質不變的真理中,因世間緣起(世緣)的牽引,纔在現象層面上顯現出相聚與分離的對立狀態。

    此句記述天台宗開祖智顗大師圓寂之時空背景,作為後續法脈傳承之時間起點。

    此句以比喻說明在智者大師示寂後,天台宗的正法傳承處於極其艱難且危險的狀態,強調法脈延續之不易。

    此句描述天台宗法脈的傳承。
    在智者大師之後,由通師(智儼)在甬水地區延續並弘揚教法,使天台之學得以傳承。

    此句為讚頌前代高僧之語,以「出谷遷喬」比喻法脈傳承後,名聲由隱祕轉為顯赫,象徵正法在世間的弘揚與影響力擴大。

    本句描述佛法衰減的時代背景。
    像法時代是指正法消失後,僅剩佛像與經典的時期。
    此處指該時期之末,法脈傳承或修行者已極其稀少。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天台宗法脈傳承之地理背景,旨在鋪陳後文中興教主法智大師出現的時空環境。

    此句描述天台宗教法在地理上的傳播與影響,以「輝」字比喻佛法如光芒般照耀台山地區,延續前文對名師與聖地的追述。

    此句與前句「南輝臺嶺」相對,描述佛法在地理上的傳播與法脈的延續,說明教法在東方由優秀的導師繼承並弘揚。

    此句以「篾」為喻,形容當時法脈傳承或修行環境之單薄與艱難,即便僅有微弱的支撐,亦能維持住世。

    此句接續前文比喻,說明高僧在法運衰微之時,其出世弘法的狀態如同前述比喻般稀有或特殊。

    此句為承接上文對高僧大師之讚歎,強調其住世之影響或境界與前述之盛況並無差異,用以彰顯其德行之恆常與卓越。

    此句為對法智大師的尊稱與介紹,肯定其在教法衰落之時,能使正法重新興盛的領袖地位。

    此句為讚頌法智大師之殊勝,指其出生具有佛力感應,非凡夫之生,以彰顯其作為中興教主之神聖身分與正法繼承之宿緣。

    描述法智大師天生具備卓越的資質與圓滿的本性,強調其悟性與德行在幼年時即已自然顯現。

    此句讚歎法智大師在戒律與智慧兩方面的成就:以「瑩」比喻持戒之清淨無染,以「淵珠」比喻其般若智慧之深奧與珍貴。

    此句讚歎法智大師對律藏的精深掌握,特別是指其對南山律宗體系的徹底貫通,顯示其在僧團戒律上的權威與嚴謹。

    此句為讚頌法智大師的辯才。
    在佛教傳統中,雄辯的才幹(辯才)被視為弘法利生、破除邪見的重要工具,此處以「傾海浪」比喻其論述之強大與深廣。

    此句讚頌法智大師對天台宗核心心法之精深闡發,以「衡嶽」比喻其法義之崇高、穩固與深廣。

    此句為讚頌法智大師的承接語,將其定位於人間僧侶之身,以引出後文對其為「天下大士」之高度評價。

    此句讚嘆法智大師之德行與智慧,將其比作「大士」(菩薩),肯定其在世間具有極高的修行成就與度化能力。

    此句承接前文對高僧德才的讚嘆,意指若非此等大士出現,天台宗的「五時八教」教義將無人能使其中興復興。

    此句為反問,旨在強調前文所述之高僧對佛法復興的重要性。
    意指若非此等大士,在教法衰微之時,誰能使「五時八教」的深奧義理重新振興。

    此句以「百」與「千」代指極多,描述佛法遍佈於無數世界與如來之中。
    結合上下文,意指在如此廣大的佛法世界中,當時的法脈已普遍衰微(弱喪),故顯出該大士中興五時八教之重要性。

    此句描述法脈不振、修行者精神萎靡的現狀,用以對比前文所述「中興」之必要。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之高僧名望,導致後文真宗皇帝派遣使者詢問之因果關係。

    此句描述世俗統治者(真宗皇帝)對高僧的敬重,反映了當時佛教在社會與政治體系中的崇高地位及其對正法傳承的認可。

    此處描述日本天皇派遣使者,以國師之禮尊崇該高僧,旨在說明四明尊者在當時佛教界極高的地位與國際影響力。

    此句為敘事,描述日本國師派遣弟子前往詢問,記錄當時的歷史互動過程。

    此句指當時在儒家學術領域中具有最高權威的宗師。
    在文中將「儒宗」與「法席」(佛教高僧)並列,反映出當時儒佛兩道權威共同參與或被諮詢的文化背景。

    此句指與當時儒家宗師處於同一時代的佛教領袖或講法者,用以對比當時儒佛兩家在社會上的地位與影響力。

    本句為敘事,描述當時朝廷對高僧與儒宗的極高重視,透過皇帝的旨意將名師留於身邊,說明四明尊者顯名之時,具有極佳的社會地位與弘法環境。

    本句描述四明尊者在當時名聲顯赫,其影響力體現於大量僧眾參與其正式講法(陞堂)以及其大量文學書法作品(四十軸)的流傳。

    此句為傳記式讚頌,描述四明尊者的德行與智慧獲得當時儒、佛、政三方人士的共同推崇,而非討論天台宗的「三觀」教理。

    以「赫日中天」比喻四明尊者在教法上的崇高地位與深遠影響力,形容其智慧之光普照,令眾生獲益。

    此句以迅雷之勢比喻四明尊者之教化,形容其智慧與威德之顯現極其迅猛且具震撼力,能迅速開導眾生。

    此句與後文「盡演真詮」相接,以誇飾手法描寫四明尊者法義之深廣,使其影響力遍及無情之物,體現法界圓融、萬物皆能感應之義。

    此處以誇飾之筆,形容四明尊者教化之深,使無情之草木瓦礫亦能演說佛法真義,契合天台宗「草木成佛」、萬物皆具佛性的教義。

    此句與前文「草木瓦礫」相接,用以形容四明尊者的教化力極其深廣,使乃至於畜生道中的各種眾生都能感應並通達妙法。

    此句承接前文,以誇飾之筆描述四明尊者法力深廣,使鳥獸蟲魚等眾生皆能領悟深奧的佛法。

    此句感嘆大師圓寂,揭示了化身雖能利益眾生,但仍須遵循世間無常之理,有會必有離。

    此句說明化身(色身)的本質。
    大師雖有殊勝教化,但其示現的肉身仍遵循無常之理,出現與消逝是化身的自然本相。

    此句闡述世間無常之理。
    結合前句「化身本然」,說明大師雖以化身示現於世教化眾生,但化身屬於有為法,必然遵循生滅規律,相聚之後終將分離。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化身與會離的論述,指出世間一切現象皆處於無常與變遷之中,此為世間運行的必然規律。

    此句表達對能遇正法並承接宗派傳承的感恩之情。
    「法乳」象徵佛法能如乳汁般滋養眾生之慧根,「宗乘」則指特定的教法體系或修行路徑。

    此句承接前文對獲受法乳、宗乘的感激,說明在目前的集會中延續大師的講學傳統,強調法脈傳承的延續性。

    此句指透過延續法會或講學的集會,使大師所傳授的教義體系得以連貫地弘揚。

    此句提及大師圓寂後留下的肉身遺骨,在語境中用以對比物質形式的留存與化身離世的必然,表達對大師不在世的感懷。

    此句接續前文提到大師靈骨尚在,說明雖然肉身已逝,但大師的神聖形象(或遺像)仍留存,使後學能透過瞻仰來憶念其德行。

    此句感嘆大師圓寂,以「化」字體現佛教視死亡為身心轉化、往生他界的觀念。

    此句表達大師圓寂後,弟子失去精神與實踐依託的悲慟,體現世間無常之理。

    此句表達對大師在鶴林圓寂(逝去)之事的追思。

    此句為悼念大師的感懷之詞,表達弟子對恩師逝世後深切且長久的悲痛之情。

    此處指在特定的紀念日,透過結跏趺坐禪定,以清淨心將功德薦設給已故的大師。

    此句表達對已故大師的追思,透過設立供養儀式(薦設)將功德迴向給亡者,體現佛教中對師長的感恩與薦度傳統。

    作者在此表達對已故大師的追思,引用純陀供養佛陀最後一餐的典故,比喻自己願以供養之禮來薦設大師。

    作者以世俗宗廟祭祀之比喻,表達對已故大師的追思與供養之情,將傳統孝道之情融入對師長的敬意中。

    此處為書信或祈請文之謙辭,表達請求者以至誠、謙卑之心,向對象(此處指大師)提出祈願。

    此句以悖論描述大師的現身,意指其境界超越了世俗對於空間與來處的因果規律,體現了無生、無來、無去的空性特質。

    此句與前句「以無所來而來」相對,體現禪宗的不二法門。
    指修行者在體悟到空性、無執(本非食)的同時,仍能隨緣在世間運作,接受供養以維持色身或示現慈悲(而食)。

    此句為書信請求之結語,表達希望大師的蒞臨或法事能與當地(臺嶺)在靈魂或精神層面產生感應,以達成薦設先祖、光耀家鄉的目的。

    此句為書信(疏)中的祝願語,表達請求大師蒞臨,以其智慧與德行永遠照耀並利益鄞城地方的願望。

    此句表達了將具體的禪宗學習(禪學)與整體教化(輔教)相結合的願望,旨在消除「教」與「禪」之間的對立或分離,使實踐與理論在導師的指導下達成統一。

    此句表達希望透過大師的指導,為後世修行者建立長久的法義準則,使禪宗祖師的道統得以延續,不至失傳。

    此句為書信請求之辭,表達對大師睿智遠見的仰賴,旨在透過大師的籌劃,使禪學傳承與祖道得以延續。

    本句強調修行應契合禪宗祖師的傳承正道,並將對祖師的感恩追思視為一種「孝」的實踐,體現了禪門重視師承與感恩的傳統。

    此句為正式書信或奏疏的結尾禮貌用語,表示作者以恭敬之心呈遞文書,無特定教理涵義。

名相註解
  • 伏:恭敬地俯伏,在古文中常用於表達謙卑的陳述或祈請。
  • 法體:指法的本體,即真理的本質。
  • 如如:梵語 Tathatā 的譯詞,指事物真實的樣子,是不變且超越言語概念的絕對狀態。
  • 出沒:指佛菩薩在世間的顯現與隱沒,此處強調在真如本性中,並無實質的來去之分。
  • 世緣:指世間的因緣或業力牽引。
  • 冉冉:形容緩慢地流轉、推移。
  • 會離:指世間眾生因緣而相聚,因緣盡而分離的現象。
  • 懸絲而引石:比喻極其困難,幾乎不可能完成的艱巨任務。
  • 甬水:指甬江一帶,為天台宗傳播之重要地理區域。
  • 遷喬:喬指高處。出谷遷喬比喻從低處移至高處,此處指名聲由低微或隱祕變得顯赫且廣為人知。
  • 像法:佛法衰減的三個階段(正法、像法、末法)之第二階段。此時雖有經典與佛像,但已無人能真正實踐並證悟。
  • 臺嶺:指天台山,天台宗的發源地與修行聖地。
  • 麗師:形容卓越、優秀的老師。
  • 篾:竹篾,指劈開的薄竹片。在此處比喻支撐力微弱或處境艱難。
  • 中興教主:指在教法衰落後,重新使其興盛的領袖。
  • 佛孕:指由佛陀之感應或神力而受孕,在佛教高僧傳記中常用於讚頌大德之殊勝出生。
  • 天成:指天賦自然,無需後天刻意雕琢而成的圓滿狀態。
  • 瑩:晶瑩剔透,此處比喻戒行的純淨。
  • 淵珠:深潭中的珍珠,比喻智慧深邃且珍貴。
  • 南山:指南山律宗,由唐代道宣大師創立,是中國佛教律學的重要宗派。
  • 辯:指辯才,即能流暢、準確且具說服力地闡述佛法之能力。
  • 衡嶽:指衡山與泰山,在此比喻法義之崇高、深厚且穩固。
  • 心宗:指心法之宗義,在此指法智大師對天台宗核心心法之精深闡發。
  • 大士:梵語 Mahasattva 的譯名,意為「大有情」或「大覺者」,通常指菩薩,在此處用以稱頌法智大師具足菩薩之大悲與大智。
  • 五時八教:天台宗對佛陀說法時間(五時)與教法內容(八教)的分類體系。
  • 百界:指無數的世界或眾生境界。
  • 千如:指無數的如來(佛)。
  • 弱喪:指精神萎靡、能力衰退或法脈不振的狀態。
  • 加異:授予特殊的榮譽、待遇或賞賜,以示與常人不同,表達殊崇之意。
  • 儒宗:儒家學說的宗師或權威。
  • 上意:皇帝的旨意。
  • 陞堂:禪宗正式的講法儀式,指高僧登上講堂對大眾開示。
  • 秉筆:執筆寫作,此處指其撰寫的著作或書寫的書法作品。
  • 專美:專指其美,意指唯一的讚美對象或極致的稱頌。
  • 赫日:燦爛奪目的太陽,此處比喻智慧與德行之光輝。
  • 草木瓦礫:指無情之物,在此用以對比,強調法義的普及與威力。
  • 真詮:對佛法真實義理的精確詮釋。
  • 鳥獸蟲魚:泛指所有非人類的動物,在此代表畜生道中的眾生。
  • 妙教:指深奧精妙的佛教教法。
  • 沒:在此指圓寂、逝世,指化身在世間的使命完成而離去。
  • 化身:佛或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色身。
  • 離:指分離、捨離,此處指化身圓滿後之離世。
  • 世相:指世間的現象、表相或運作的特徵,在此處特指無常與會離的特質。
  • 法乳:比喻佛法如乳汁般能滋養眾生,使其在智慧與德行上成長。
  • 宗乘:指特定的宗派教法或修行之乘相(Vehicle)。
  • 凡筵:此處指一般的講法集會或正式的法會。
  • 神容:指大師神聖的容貌,或指其遺像。
  • 瞻:恭敬地仰望、瞻仰。
  • 化往:指圓寂往生,將色身轉化而離世。
  • 無方:指沒有途徑或方法,此處指逝者已去,生者無法尋回。
  • 依棲:依止、居住。在佛教語境中,指弟子依止於師長以獲指導。
  • 絕跡:消失,不再出現。此處指大師圓寂,不再現世。
  • 鶴林:此處指大師圓寂或居住的地點。
  • 纏梁木:典出古人喪親時將白布纏繞房梁以誌哀,後用以比喻深切且長久的悲痛。
  • 薦設:指設立供養儀式,將功德薦獻(迴向)給已故者。
  • 純陀:古印度人名,指在佛陀入滅前供養最後一餐的純陀。
  • 宗廟之祠:指在宗廟中祭祀祖先的儀式。此處比喻對已故大師進行追思供養。
  • 伏乞:伏,指俯伏、謙卑;乞,指請求。合指以極其謙卑的態度誠心請求。
  • 無所來:指無從尋覓來處,象徵超越時空與生滅的空性境界。
  • 非食:指覺悟者超越了對物質飲食的執著,或指在空性境界中並無「食者」與「食物」之分。
  • 冥符:指在靈魂、精神或冥界層面相感應、契合。
  • 鄞城:古地名,指今浙江寧波一帶。
  • 諫書:指向上級或尊者提出建議、請求的正式書信。
  • 輔教:輔助教化,指協助傳播佛法或指導修行。
  • 禪學:禪宗的學習與實踐體系。
  • 別傳:指獨立於主流或其他教法之外的單獨傳承。
  • 萬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此處指無量久遠的未來。
  • 孫謀:為後代子孫所留下的計策或指導方針。
  • 睿算:指深邃的智慧與英明的籌劃。
  • 祖道:指禪宗祖師傳承的修行正道。
  • 孝思:此處指對精神導師或禪宗祖師的追思與感恩之情。

右伏以。法體如如。本無出沒。世緣冉冉。乃有 會離。自智者示寂于天台。道若懸絲而引石。 洎通師流芳於甬水。聲如出谷以遷喬。寥寥 像法之餘。渺渺荊溪之下。南輝台嶺。東紹 麗師。雖作者篾以加。於若住世。無異此也。恭 惟中興教主法智大師。生由佛孕。幼自天成。 戒瑩淵珠。貫南山之律部。辯傾海浪。發衡嶽 之心宗。可謂人間一僧。天下大士者也。不 然則五時八教。孰為中興。百界千如。世皆弱 喪。所以真宗皇帝。遣使以加異。日本國師。命 徒而就詢。一世儒宗。同年法席。莫不傳上意 而留住世趨丈室以免焚軀。故得一千眾皆 預於陞堂四十軸率歸於秉筆。遂令三觀專 美。四明如赫日之中天。似迅雷之出地。草木 瓦礫。盡演真詮。鳥獸蟲魚。咸通妙教。惜乎出 已還沒。化身本然。會必有離。世相如是。但某 等叨霑法乳幸駕宗乘。況嗣凡筵。斯揚講貫。 雖大師之靈骨有在。而大師之神容可瞻。柰 何化往無方。依棲絕跡。遙想鶴林之逝。永 纏梁木之悲。今茲日應跏趺。情存薦設。敢効 純陀之供。少追宗廟之祠。伏乞。大師以無所 來而來。以本非食而食。所冀冥符台嶺。永耀 鄞城。使彼諫書還成輔教及今禪學無謂別 傳。貽萬劫之孫謀。資一人之睿算。庶協祖道 無忘孝思。謹疏。

四明法智大師諱日疏

雪溪

80
白話直譯
右邊伏案思惟。大道即將實行。正需等待合適的人才與時機。這份文化尚未消亡。真正能夠啟發眾生的,是世間的導師。承接佛日之光,照耀虞淵。阻擋洶湧巨浪,直赴東海。網羅台嶺的三條正道。鼓吹鷲峯的一乘法門。豈止於百世常新。更應千載無與倫比。若無大士出現。誰能使佛法中興?恭敬思念四明教主法智大師。德行圓滿難以名狀。如同未經雕琢的美玉。承受佛陀的囑託。扶持佛教於危難之時。橫渡浩瀚大川。確實是能載萬斛的巨舟。支撐起宏偉的大廈。是真正十圍粗的大樹。四十年來,側身未曾安席休息。豈只是苦行的辛勞。以三種妙觀審察自身。如同獨立的梧桐枝幹。正要窮究深奧的玄理。楊朱、墨子的學說已被破斥。佛祖的正道廣為流通。如同在鉢中投針般精準。絳紗負笈之士紛紛聚集。門外的鞋子已經擺滿。青襟的克家子前來。風骨獨高於四明之地。二浙的草都爭相傾倒。的確可以這麼說。白日一出,浮雲四散無蹤。是人間第一的僧人。確實無愧於德行。天上無雙的明月。誰能不感到羞愧?我等妄自領受慈悲之風。沐浴於學海之中。雖然不忘依附賢者。卻格外慚愧於續貂之舉。般若明珠被輕視。卻被重用。菩提妙種拔除容易。但要栽種卻困難。既然缺少染指的功勞。只能徒然感嘆內心的愧疚。如今正值陽春時節。俯身面對圓寂的時刻。僅以竭盡誠意表達心意。用以表達微薄的供養。衡量審視過去。雖然沒有生滅的痕跡。霜露已經降下。內心自然生起驚懼之感。伏乞。深厚慈悲,無有障礙。不離當下之處而現身示現。利益眾生有其方法。最初無有動搖的形相。卻能施展微妙的感應。如同甘霖灑落乾涸大地。滋潤肥沃解脫之床。垂下義理如天雲。覆蓋涅槃之海。然後一家教導觀行。百代子孫相續。流通無阻礙的大悲。講說歌詠,發起傳持的志向。三諦三觀如華美殿堂。得以進入的門徑。十境十乘為本鄉。明瞭還歸的道路。心地平坦如同掌心。摧毀魔障如同摧枯拉朽。回轉佛日,照耀末法時代。激起頹波,旋復古昔。功德普及九有眾生。利益遍及四生。破除煩惱之網。共同登上解脫之舟。渡越生死之河。一同到達菩提彼岸。謹此疏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以上所述,我謹此謙卑地陳述如下:。偉大的正法若要弘揚推廣。。只要有能等待時機、具備足夠器量的人。。這些教法與傳統尚未失傳。。確實是一位能指導世世代代人們的導師。。攜帶著佛陀如旭日般的智慧之光,躍入深沉的虞淵之中。。克服重重艱難與混亂,前往真理的彼岸。。涵蓋了天台宗的三種教法軌則。。廣泛宣揚靈鷲山的一乘佛法。。這不只是讓佛法在百代之中更新而已。。應該要讓其影響延續千年,且永不陳舊。。如果沒有大菩薩。。誰能讓佛法重新興盛?。恭敬地思念四明教主法智大師。。圓滿的德行難以用言語來形容。。德行如同巨大的璞玉,天然純粹,無需雕琢。。承接了佛陀的委託。。在教法危急之時予以扶持。。救度許多陷入苦海的眾生。。他就像一艘能載萬斛貨物的巨船,足以救度無數眾生。。撐起巨大的建築。。真正像粗壯巨木般的棟樑之才。。四十年來,身體側面從未接觸過牀蓆。。這難道僅僅是為了承受苦行的勞累嗎?。運用三種微妙的方法來觀照身體。。如同孤高挺立的梧桐之枝。。正想要探究玄妙道理的最深處。。追隨楊朱與墨子思想的人已被摒棄。。佛祖的教法廣大且通達。。門徒極其擁擠,如同在鉢中投針般密集。。穿著紅色僧袍、背著書笈的求法者們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門外擺滿了鞋子。。許多穿著學生服的勤奮青年紛紛前來求法。。四明尊者的德行與影響力極其崇高。。兩浙地區的人們都心悅誠服地追隨他。。可以說他是。。就像太陽一升起,四周的浮雲就全部消散一樣。。他是世間最頂尖的僧人。。確實具有如無慚大師般的德行。。如同天上那輪獨一無二的明月。。誰不會感到羞愧呢?。我們這些人,謬蒙了您如春風般慈悲的教化。。讓自己沉浸在廣大的學問海洋之中。。雖然我不忘記自己是依託在名師的指引下而進步的。。深感自己的才疏學淺,在偉大的前輩之後顯得非常不稱職。。般若智慧的明珠被輕視了。。然而般若的實際運用卻是最重要的。。菩提的妙種,初步取得很容易。。但要將其培育成長大卻很困難。。既然連一點微小的成就都沒有達到。。只是深深地感到愧疚而嘆息。。現在正好到了陽春時節。。正值圓寂的紀念之時。。因此,我以全部的誠心來表達。。以此表達我微薄的供養之情。。能鑒察誠心的尊者已經往生了。。雖然沒有生與滅的痕跡。。霜與露水已經落下。。從此心中感到惶恐不安。。誠心請求。。深厚的慈悲且不受限制。。請您不必離開原處,就直接顯現出蒞臨的樣子。。以適當的方法來利益眾生。。最初沒有任何變動的跡象。。並且施予美妙的感應。。如同降雨滋潤乾涸的大地。。豐饒且安適的解脫之牀。。降下法義之天雲。。在涅槃的海洋中沐浴洗滌。。接著,整個宗門的後繼者們都學習並實踐觀法。。歷經百代的子孫後代。。讓大悲心得以流通,不再有任何阻礙。。透過講經與誦經,生起傳承並持守正法的志向。。以三諦與三觀構築的華麗殿堂。。找到了進入修行境界的門徑。。十種境界與十種乘相,便是我們原本的故鄉。。明白了回歸故鄉(覺悟之境)的路徑。。心靈的狀態像攤開的手掌一樣平坦安定。。破除魔障的屏障,就像折斷枯木一樣輕而易舉。。將佛陀如太陽般的智慧之光,迴向並照耀在末法時代。。衝破末法時代的混亂波濤,回歸到遠古純淨的正法狀態。。功德潤澤了九有的所有眾生。。讓四種出生方式的所有眾生都得到利益。。破除煩惱的網羅。。並一同登上解脫的船。。跨越生與死輪迴的河流。。一起抵達覺悟的彼岸。。恭敬地呈上這份奏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古文奏疏之格式用語,用於承接上文並開啟下文的陳述,體現作者謙卑恭敬的態度。

    此句指佛法之真理(大道)若要在世間弘揚與實踐,需依賴適當的時機與人才(器)。

    本句指出弘揚大道需要具備足夠資質且能等待適當時機的人才,強調法脈的傳承與實踐需依賴具備器量之人的承接。

    強調正法之文獻與傳承脈絡依然存在,為後世能出現明師、延續教化提供了必要的基礎條件。

    此句讚歎對象具備卓越的教化能力,能成為跨越時代、指引眾生的導師,強調在正法傳承中,具備睿智與德行的導師對佛法中興的重要性。

    此句採文學比喻手法,將佛法智慧比作「佛日」,將深沉的無明或苦難世間比作「虞淵」。
    意指大師以佛陀的智慧之光,勇猛地進入黑暗的世間以救度眾生。

    此句以「狂瀾」比喻世間的混亂、法難或邪見之波濤,以「東海」比喻廣大深邃的真理或正法之境。
    意指大師勇於面對艱難,致力於弘揚正法,導向究竟的覺悟。

    此句讚歎四明教主法智大師能全面涵蓋並精通天台宗的教法體系。

    此句以「鷲峯」象徵佛陀講法之處,以「一乘」指代圓滿的佛法。
    「鼓吹」意為大聲宣揚,描述大師致力於弘揚佛法、中興正法之志。

    此句強調中興佛法之志向,不應僅滿足於有限時間(百世)內的更新,而應追求永恆不朽、超越時間的傳承(接續後句「千載而無古」)。

    此句讚嘆四明尊者中興佛法之功德,強調其教化之影響不僅是短暫的更新,而是能長久延續且恆久嶄新,使後世能恆久獲益。

    此句為反問句之起首,意指若無具足大願與大智的大菩薩出現,則無法使佛法中興。

    此句為反問,承接前句「不有大士」,強調在教法衰落之時,必須有大菩薩(大士)的出現與領導,才能使正法重新恢復活力與興盛。

    此句為讚頌文之開端,表達對四明法智大師的崇敬與追思。

    此句為讚頌四明教主法智大師德行圓滿,其精神境界之高深,已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範圍。

    此句以璞玉比喻四明尊者的德行,意指其圓滿之德天然純粹,不假外在雕飾,亦超越了言語名相的定義。

    此句讚歎四明教主法智大師承接佛陀的使命,將其弘法利生、扶正教法之志視為佛陀的委託,強調其教化事業的正統性與神聖使命感。

    描述法智大師承接佛陀囑託,在佛法衰落或面臨危難之時,挺身而出維護並振興教法,以利眾生。

    此處以「巨川」比喻生死苦海,以「濟」比喻救度,讚歎四明尊者救拔眾生脫離苦難的功德。

    此句以「萬斛之舟」比喻四明尊者具有極大的救度能力與法力,能承載眾多眾生脫離苦海,接引至彼岸。

    此處以「支大廈」為比喻,形容法智大師在教法危殆之時,以其深厚的德行與智慧,如棟樑般撐起正法之體,使佛法不至崩潰。

    此句為比喻,承接前句「支大廈」,將四明教主比作周長十圍的巨木,意指其德行與智慧深厚,足以承載並維護佛法正義之重任,是足以撐起教法大廈的棟樑。

    描述修行者極其精進的苦行,透過長年端坐不臥以克服肉身懈怠,旨在追求深層的定力與覺悟。

    本句強調修行中的苦行並非目的,而是一種手段。
    結合上下文,作者指出長期的嚴苛修行(如前句所述四十載不臥)並非為了追求苦行本身的艱辛,而是為了達成更高層次的法義體悟與心靈解脫。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的苦行(如四十載不側臥)並非單純追求艱苦,而是為了透過三種微妙的觀身法,以破除對色身的執著,進而窮究玄理。

    此處以「獨枝梧」比喻修行者在實踐「三妙觀身」後,進入一種孤高、純淨且專一的禪定境界,象徵其人格之高潔與修行路上的孤絕與精進。

    描述修行者正致力於深入探究佛法教理中最深奧、最精微的真理。

    此處將楊朱、墨子等世俗哲學視為對真理的局部或偏差認知,與隨後提到的佛法之「大通」相對比,強調佛法能破除偏執,開顯圓滿之真理。

    此句強調佛法之真理具有普遍性與圓滿性,能通達一切法門,超越世間侷限的見解。

    此句以比喻手法描述四明尊者名聲顯赫,求法者眾多,導致周圍空間極其擁擠。

    此句描述四明尊者名聲顯赫,吸引大量僧侶與學者前來求法,展現其教化影響力之廣。

    此句以門外鞋履盈滿之景象,側寫四明尊者名聲顯赫,求法者眾多。

    此句描述四明尊者名聲遠播,吸引大量勤勉的青年學子前來學習,呈現當時求法風氣之盛。

    此句以「風」喻指四明尊者的德風與教化影響力,與後句「草爭靡」構成對比,形容其名望極高,令兩浙地區的僧俗弟子紛紛追隨。

    此句承接前文之『風』,以風靡之姿比喻尊者德風高尚,使兩浙地區的僧俗大眾皆心悅誠服,追隨其教化。

    此句為承接詞,用於引出後文對四明尊者德行與地位的高度讚頌。

    此句以白日比喻四明尊者的智慧與德行,以浮雲比喻眾生的迷妄與煩惱;意指尊者的教化如日光般普照,能令世間的愚癡與障礙蕩然無存。

    此句是對四明尊者修行成就與名望的極高讚譽,肯定其在當時僧團中的卓越地位。

    此句將四明尊者的德行比作高僧無慚,以彰顯其在僧團中的卓越地位與圓滿德相。

    此句以「天上無雙之月」比喻四明尊者的德行與智慧在當世極其卓越,清淨無染且無人能及。

    此句表達作者在四明尊者之高德面前,深感自身不足而產生的慚愧之心。
    在佛法中,「慚愧」被視為修行之基,能促使修行者反省並精進。

    此句為謙辭,表達弟子對師長慈悲教導的感激。
    以「慈風」比喻法師的教化,能使弟子在學習中獲得滋養與成長。

    此句以「澡身」比喻潛心研習,表達修行者在善知識的指引下,全身心投入於博大精深的佛法學習之中,以期淨化心垢並獲取智慧。

    此句為謙辭,以「附驥」比喻依止善知識而獲益。
    在佛教修行中,依止具德之師(善知識)是學習法義、突破障礙的重要條件。

    此句為作者之謙辭,表達在偉大宗師的教法之後,自認才識不足,不敢妄承,體現佛教修行者在學問與法義傳承上的謙卑心。

    此句以「明珠」比喻般若智慧的精髓。
    作者在此對比般若智慧的理論核心(明珠)容易被輕視,而其真正的價值在於後文提到的「運用」與實踐。

    本句與前句相對,指出般若智慧雖常被世人輕視,但其在修行實踐中的實際效用卻是至關重要的。

    以種子比喻菩提心,說明啟發覺悟之心的初步階段較為容易,而後續的培育與修行則困難得多。

    本句與前句相對,說明發心菩提(種種子)雖較容易,但要透過長期的修行將其培育至圓滿覺悟(成樹)則極其困難,強調修行路上的艱辛與恆心之重要。

    此處為作者之謙辭,表達在修行與學問上深感不足,未能達成即便微小的成就。

    此句表達作者對自身修行不足、未能盡力的深切愧疚與自省。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述當下時節,用以引出後文對生命無常與圓寂之時的省思。

    此句指臨近高僧圓寂的週年紀念日,表達後學對前輩尊者的追思與敬意。

    此句為書信之禮貌用語,表達對圓寂之師的極大恭敬。
    在佛教傳統中,對師長的恭敬心(敬心)被視為獲取法益的重要條件。

    此句展現供養者謙卑之心。
    在佛教供養中,心誠至上,物質之多寡次之,謙卑心能令供養功德圓滿。

    此句描述尊者圓寂之實相,承接前文的供養之情,為後文論述覺者超越生滅之義做鋪陳。

    指真如本性或證悟境界超越了現象的生起與滅盡,不處於生死輪迴之中。

    此句以「霜露」之寒冷意象,與前句「無生滅之痕」形成對比。
    表達即便對象已超脫生死,但身處世間的書寫者仍感觸到無常的冷寂與悲慼。

    此處表達對圓寂尊者的追思,以及面對生命無常與自身不足而產生的謙卑與惶恐之情。

    此為佛教祈請文或書信中的謙辭,表達對對象的極高恭敬與至誠請求之意。

    此句接續前文「伏乞」,表達祈請覺者以深厚的慈悲心,不受生死與空間的限制而救度眾生。

    此句描述聖者或覺者具備「不離本位而能應化」的特質,能於不離開絕對真如或原處的情況下,隨機化現身相以接引或救度眾生。

    指聖者在救度眾生時,能依其根機運用適當的方便法門,使其獲益。

    描述覺者在施予妙應之前,處於絕對寂靜、不隨外境而動的狀態,體現了「不動而應」的法義,即在寂靜本質中顯現慈悲救度。

    此句描述佛菩薩慈悲救度的特質:雖處於不動之相(指前句「初無動相」),卻能隨機化現,對眾生之需求給予美妙的感應與救度。

    此句以「雨」比喻佛法或菩薩的慈悲救度,以「乾地」比喻缺乏智慧、處於苦難中的眾生,說明妙應能令眾生獲益、解脫苦渴。

    此處以「膏腴」比喻法益之豐厚,以「牀」比喻安養與依止,形容佛菩薩的慈悲救度能為眾生提供豐饒且安適的解脫依止。

    此句以「天雲」比喻法義,承接前文「沃乾地雨」,意指佛法教理如雲般廣大,能降下法雨以滋潤眾生心田,使其趨向解脫。

    此句延續前文的譬喻,以「海」比喻涅槃境界之廣大無邊,以「沐浴」比喻透過教化使眾生洗淨煩惱,進入寂靜解脫的狀態。

    此句描述在建立解脫之基後,整個宗門傳承開始教導並實踐觀法,為後續提到的「三諦三觀」奠定修行基礎。

    此句接續前文「一家教觀」,描述正法傳承之深遠,指該教法能使後世許多世代的傳承者持續獲益並延續法脈。

    此處描述大悲心隨法脈傳承而流通,使救度眾生的願力不被阻斷,能持續地惠及後世。

    說明透過對經典的研習與誦唱,能使修行者生起傳承佛法、持守正義的志向,以確保教法得以延續。

    此句以「華屋」比喻三諦三觀的教法體系,將深奧的真理與觀法擬作一座莊嚴精美的建築,象徵其為修行者進入佛法境界的殊勝門徑。

    此句承接前文之「三諦三觀」,指透過正確的觀照方法,找到了進入佛法真理與解脫境界的入口。

    此句承接前文之「三諦三觀」,意指透過對十境(十界)與十乘的體悟,能使修行者找回本來清淨的自性,進而明瞭回歸覺悟之路。

    此句接續前文之「十境十乘故鄉」,指修行者透過對三諦三觀與十乘境界的體悟,最終明瞭如何回歸本來清淨的覺悟狀態。

    此句以「平掌」比喻心境的絕對安定與平等。
    指修行者在經過觀照後,心不再起伏波動,達到一種平實、無礙的定境,為隨後摧破煩惱魔障奠定基礎。

    「魔壁」象徵阻礙修行、遮蔽真理的煩惱與魔障。
    此句比喻當修行者契入正法(如前文所述之三諦三觀)後,原先堅固的障礙將變得脆弱,能輕易地被摧毀。

    此句描述將修行所得的智慧與功德(以「佛日」比喻)進行迴向,使佛法之光能普照至末法時代,以救度眾生。

    本句以意象描述恢復正法之功德。
    『頹波』象徵末法時代的混亂與衰敗,『旋往古』則指將佛法導回最初純淨的原始狀態,使正法在末世重新興起。

    描述修行者透過實踐三諦三觀等法門所積累的功德,能廣泛地惠及所有處於輪迴中的眾生。

    本句描述修行功德之廣大,其利益能遍及所有不同出生方式的眾生,體現了普度眾生的慈悲願力。

    以智慧破除如網般交織、束縛眾生的煩惱,使之不再受困於輪迴,進而獲得解脫。

    以「舟」比喻佛法或修行手段,指依止正法,共同脫離生死輪迴,達成解脫。

    將輪迴生死比作河流,說明藉由前句提到的「解脫之舟」(佛法或菩提心),能使眾生脫離生死流轉的苦海。

    本句延續前文「解脫之舟」與「生死河」的隱喻,以「岸」象徵脫離輪迴、證悟覺悟的境界,表達眾生共同達成圓滿覺悟的願景。

    此為正式文書或祈請文末尾的謙辭,表示作者以恭敬之心呈遞此文,標誌該段落或該次陳情結束。

名相註解
  • 伏以:古文書信或奏疏中的謙辭,意為「謹此謙卑地陳述」。
  • 大道:指佛教的至高真理或正法。
  • 命世:指在世間生存,或具有足以影響時代的才幹。此處指能指導世世代代的導師。
  • 佛日:佛陀的智慧或教法,比喻如太陽般普照世間。
  • 虞淵:原指深淵,此處比喻深沉的無明或苦難的世間。
  • 狂瀾:此處比喻世間的混亂、障礙或邪見之波濤。
  • 東海:此處比喻正法之境或究竟的真理。
  • 三軌:指天台宗的三種教法或修行軌則。
  • 鷲峯:指靈鷲山,佛陀講經之處,在此象徵佛法之源。
  • 千載:指極長的時間,在此象徵法脈的長久傳承。
  • 無古:指不陳舊,或指前所未有之新穎。
  • 四明教主:指四明尊者,即法智大師,因其智慧明徹、教化顯著而得名。
  • 全德:圓滿、完備的德行。
  • 大璞:原指未經雕琢的巨玉,此處比喻天然、圓滿且不事雕飾的崇高德行。
  • 硺:雕琢玉石。
  • 付託:委託、交付。在此指佛陀將弘法利生、維護正法的使命委託給高僧大德。
  • 扶教:扶持、維護佛法教化。
  • 顛危:岌岌可危,指教法面臨衰落或危險的狀態。
  • 濟:救度,指使眾生脫離苦海,到達彼岸。
  • 巨川:比喻生死苦海或世間的艱難困苦。
  • 萬斛:古代容量單位,此處比喻巨大的容量或深厚的功德。
  • 舟:比喻救度眾生的法門或導師,將眾生從苦海接引至彼岸。
  • 大廈:在此處為比喻,指代佛法正義或佛教僧團的整體體系。
  • 十圍之木:指周長十圍的巨木,在古文中常用來比喻能承擔重任、撐起大局的卓越人才或棟樑之材。
  • 脇:身體側面。
  • 脇不至席:指長期端坐睡眠,身體側面不接觸牀蓆,是極端精進苦行的表現。
  • 苦行:指透過極端的身體禁慾或艱苦修行來磨練心志、對治貪欲的修行方式。
  • 觀身:佛教禪修方法,透過觀察身體的組成、變化或性質(如不淨、空性),以斷除對肉身的執著。
  • 梧:指梧桐樹,在古典文學與佛教比喻中常象徵高潔、孤高,或指能承載聖者(如鳳凰)的殊勝境界。
  • 玄理:深奧玄妙的真理或教理。
  • 奧:指深奧、極致之處。
  • 楊墨之徒:指先秦時期的楊朱(主張為我)與墨子(主張兼愛)及其追隨者,在佛教文獻中常被用來代表世俗的、偏頗的或非正道的學說。
  • 佛祖:指釋迦牟尼佛及歷代諸佛。
  • 大通:指廣大通達,能圓融無礙地解釋與契入一切法。
  • 鉢:僧侶用來乞食或收受供養的圓形容器。
  • 絳紗:紅色紗織布料,此處指高僧或僧侶之服飾。
  • 負笈:背負竹製書笈,指代求學或求法之人。
  • 輻湊:如車輻匯聚,形容人從四方聚集而來。
  • 屨:鞋履。
  • 青襟:古代學生服飾之色,後用以指代學生或求學者。
  • 克家子:指勤勉、有才幹的青年子弟。
  • 白日:此處比喻四明尊者的智慧與德行。
  • 浮雲:此處比喻遮蔽真理的迷妄、煩惱或障礙。
  • 無慚德:指高僧無慚大師的德行。
  • 無雙:指沒有能與之比擬的,極其卓越。
  • 月:在此處為比喻,象徵清淨、光明與智慧。
  • 包羞:指心中充滿羞愧之情。在此處指面對聖者高德時,自覺不足而產生的謙卑與慚愧。
  • 慈風:比喻高僧大德慈悲的教化,如春風化雨般令眾生覺悟。
  • 學海:比喻博大精深的學問或佛法知識。
  • 附驥:原指附在快馬後面以求快,此處比喻依隨名師或藉助卓越之人的幫助而獲益。
  • 續貂:比喻在優秀的作品或前輩之後,接續了較差的作品,用以自謙。
  • 般若明珠:比喻般若智慧的精髓,能照破無明,如明珠般璀璨。
  • 用:指般若智慧在修行中的實際運用與效能。
  • 所重:指極其重要或被高度重視。
  • 菩提:梵語 Bodhi,意為覺悟,指證悟真理的狀態。
  • 妙種:比喻菩提心或覺悟的潛能,是修行成佛的根本。
  • 樹:此處作動詞,指培育或種植,比喻修行菩提心的過程。
  • 染指之功:染指原指手指觸碰,此處比喻極微小的成就或努力。
  • 疚心:因自覺過錯或不足而產生的愧疚之心。
  • 陽春:指溫暖的春天。
  • 圓寂:佛教用語,指高僧圓滿入滅,不再輪迴。
  • 辰:此處指特定的時間或日期,通常指週年忌日。
  • 罄竭之誠:指將誠心完全傾注,毫無保留,意為極其誠懇。
  • 菲薄:微小、少之意,此處為謙稱。
  • 供:供養,指以物質或精神之物表達對聖者的敬意。
  • 衡鑒:原意為衡量與鑒察。在此為敬稱,指能鑒賞誠心與供養的尊者。
  • 已往:指圓寂、往生。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與消失,在佛法中特指生死輪迴的狀態。
  • 霜露:此處指秋冬之寒氣,在文學與佛典書信中常隱喻死亡的冷寂或世間無常的悲涼。
  • 怵惕:惶恐、不安。在此指對聖者的敬畏或對生命無常的感觸。
  • 深慈:深厚的慈悲心。
  • 無礙:指心境或神通不受空間、時間或生死等條件的限制。
  • 當處:指原本所在之處,在法義上亦可指真如本位或當下的覺悟狀態。
  • 來儀:指蒞臨、到訪時所顯現的儀相或身相。
  • 方:方法、方策,此處指運用「方便」法門來救度眾生。
  • 動相:指心念或形相的變動與顯現。在此指從寂靜狀態轉為活動的跡象。
  • 妙應:指佛菩薩隨機化現,對眾生之需求給予美妙感應與救度。
  • 沃:滋潤。
  • 乾地:比喻缺乏智慧、受苦的眾生。
  • 雨:比喻佛法或慈悲的救度。
  • 膏腴:原指肥沃的土地,此處比喻法益豐厚、滋養心靈。
  • 天雲:比喻法雨之源,指佛法教義如雲般廣大且能降雨滋潤眾生。
  • 𭦘幪:古語,意為沐浴、洗滌。
  • 涅槃:佛教的最終目標,指熄滅一切煩惱與痛苦的寂靜狀態。
  • 百代:指極長的時間,在此指傳承許多世代。
  • 悲:指大悲心,即菩薩救度眾生、拔除苦難的慈悲願力。
  • 講唱:指對經典的講解與誦唱,是學習與傳播佛法的主要方式。
  • 傳持:指傳承佛法並持守不失,包含對教義的正確理解與實踐。
  • 三諦:天台宗的核心教義,指空、假、中三種真理。
  • 華屋:比喻精美莊嚴的建築,此處指由深奧法義構成的修行體系。
  • 所入之門:指進入佛法真理或解脫境界的修行門徑。
  • 十境:指天台宗之十界,涵蓋眾生與佛的所有存在狀態,強調互具互攝。
  • 十乘:指修行者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十種乘相或修行階段。
  • 故鄉:比喻本來清淨的佛性或覺悟之境。
  • 還歸:指回歸本來清淨的覺悟狀態或佛果。
  • 意地:指心靈的境界或意識的狀態。
  • 平掌:比喻極其平坦、沒有起伏,象徵心境安定、無波瀾。
  • 魔壁:比喻阻礙修行、遮蔽覺悟的魔障或心理屏障。
  • 摧枯:比喻摧毀失去生命力之物,形容輕而易舉地破除障礙。
  • 末時:指末法時代,即佛滅後,正法逐漸衰落的時期。
  • 頹波:此處指末法時代如崩塌波濤般的混亂與衰敗之相。
  • 往古:指回歸到佛法最初、純淨的原始正法狀態。
  • 九有:指九種存在狀態,泛指輪迴中的所有生命世界。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出生方式,涵蓋所有眾生。
  • 煩惱網:比喻煩惱如網般交織,將眾生緊緊束縛在生死輪迴之中。
  • 生死河:將輪迴生死的苦海比作河流,象徵眾生在生死流轉中受苦且難以自拔的狀態。
  • 岸:佛教隱喻,指脫離苦海、達到涅槃解脫的境界。

右伏以。大道欲行。方假待時之器。斯文未 喪。果生命世之師。取佛日而躍虞淵。障狂瀾 而之東海。網羅台嶺之三軌。鼓吹鷲峯之一 乘。豈止百世之唯新。要當千載而無古。不有 大士。孰能中興。恭惟四明教主法智大師。全 德難名。大璞不硺。受佛付託。扶教顛危。濟巨 川。實萬斛之舟。支大廈。真十圍之木。四十年 脇不至席。豈徒為苦行之勞。三妙觀身。獨枝 梧。正欲窮玄理之奧。楊墨之徒既闢。佛祖之 道大通。鉢裏針投。絳紗之負笈輻湊。戶外屨 滿。青襟之克家子來。風獨高於四明。草爭靡 於二浙。可謂。白日一出浮雲四空。人間第一 之僧。諒無慚德。天上無雙之月。孰不包羞。某 等謬意慈風。澡身學海。雖不忘於附驥。絕有 愧於續貂。般若明珠邀所輕。而用所重。菩 提妙種拔之易。而樹之難。既虧染指之功。徒 切疚心之歎。今則式屆陽春之節。俯臨圓寂 之辰。輒彈罄竭之誠。用伸菲薄之供。衡鑒已 往。雖無生滅之痕。霜露既零。自罹怵惕之感。 伏乞。深慈無礙。不離當處而現來儀。利生有 方。初無動相。而施妙應。沃乾地雨。膏腴解脫 之床。垂義天雲。𭦘幪涅槃之海。然後一家教 觀。百代兒孫。流通無壅塞之悲。講唱獲傳持 之志。三諦三觀華屋。得所入之門。十境十乘 故鄉。了還歸之路。平意地如同平掌。摧魔壁 似等摧枯。回佛日而光末時。激頹波而旋往 古。功霑九有。利洽四生。破煩惱網。而同登解 脫之舟。越生死河。而俱達菩提之岸。謹疏。

延慶始祖法智大師忌疏

此山

83
白話直譯
右邊恭敬陳述。雙林滅度,德音斷絕。諸祖遠去,了義分歧。更何況對說法的攻訐深入其中。而那些暗中自證的人,卻在外境中迷亂。因此,圓頓的宗旨。將要漸漸消失微弱。那些愚昧昏庸的人。無法知道該走向何方。若不是以傳遞自心之法為翼。誰能徹底洗去執著名相的悲苦。恭敬思念。山門初祖、天台記主法智大師。法胤繼承佛子的靈悟。自幼年神童時期起。受持經典便能誦讀。思考義理皆能貫通。大約在志學之年便披上僧衣。確實在弱冠之年受具足戒,五年依止修學。並且兼善於律乘。一月之內開示講談,終於大力弘揚教觀。這不是分別分析卻能通達此法。因此說是解脫。而不離開這些文字。使修行之人有所依歸。於是提出見解並指明要義。學問通達內外經典。曾經十分敬重楊文公。論辯時能分明絕斷異同。尤其推崇雪竇顯。於是使聖主下詔修訂並加封國師之號。多次派人詢問以解答疑惑。甚至願意親身赴火受難。是什麼因緣讓他側身來到座席。踐行天台所傳之道。修習四種三昧。但有恒記毘陵尚未記載的文獻。確實是十九代祖師,無所愧疚。只是學者思慮勝過自己,感嘆世間無人能以我為宗。安住禪定而不再輪迴。淚水已盡,濕透青色衣襟。遺留的典籍尚且存在。信念如同白雪之歌般純淨。於是憶念慈悲之風。不久便臨近忌日。何況恩德等同於成就我之人。而憂愁如同終身不解。正值西鄰受福之時。謹此陳述薄祭。來到前世修行之地。希望追憶過去因緣。我們等人敲鐘拂塵以表敬意。錯誤地參加了蓮社。知曉名號並識字。仍未能擺脫終日被數寶所譏諷。研討疏文尋找經義。才開始承擔如入大海、計算沙數的重責。只是徒然辛勞,請予以指示。實在辜負了傳播弘揚的責任。誠心祈願。智慧之眼徹底開啟。法門完全顯發。萬法自能融入三觀之中。千種如來妙理顯現於一心。篤志流傳。但並非第二次轉法輪。將以長遠之言教化引導。願意成為最後斷絕佛種之人。便展現出真誠之心。俯身垂念,明鑒在心。我等無限恭敬,稽首頂禮,至誠歸依。謹此疏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上述內容,我謹此陳述:。雙林大師圓寂後,其高尚的教法與名聲也隨之消失了。。歷代祖師相繼圓寂後,對佛法最終真義的理解產生了分歧。。而且那些死板的教條說法,從內部削弱了正法。。而那些自以為私下證悟的人,在外部造成了混亂。。所以,圓頓的宗旨。。將會最終進入微妙的境界。。那些平庸且心智昏暗的人。。那些昏庸的人,不知道正確的修行方向。。如果不是透過心心相傳的方式來傳授佛法。。誰能徹底擺脫被名相所束縛的悲慘處境?。恭敬地追思。。天台宗始祖傳記的編纂者,法智大師。。他是法脈的繼承者,擁有佛弟子敏銳的悟性。。從他還是個神童的年紀起。。學習經典後,立刻就能背誦出來。。思考經文義理時,能夠迅速通曉。。大約在十五歲左右就立志學習並出家。。大約在二十歲時受了具足戒,並依止老師學習五年。。被認為在戒律與大乘教義方面都非常精通。。經過一個月的討論,他在教理與觀想方面取得了極大的成就。。是指不需要經過主觀的分別思考,就能徹悟這項法義。。因此他才教導關於解脫的法義。。而且並沒有脫離這些經典文字。。使得救度眾生的實踐有了明確的宗旨。。於是發表見解,並指出了核心要領。。徹底研習了佛教與非佛教的各種學問。。非常受到楊文公的重視與尊重。。在論述與辨析異同之處,達到了出類拔萃的境界。。特別是得到了雪竇顯的高度認可與推薦。。因此,聖主(皇帝)命他專心修行,並賜予他「國師」的稱號。。許多人急忙趕來向他請教,以解答心中的疑惑。。而且想要親身投入火中。。為什麼人們會來到他的席前請教或侍奉呢?。實踐天台宗所傳承的修行道路。。修習天台宗所教授的四種三昧定。。而且擁有恆記與毘陵都沒有記載過的文字(法義)。。確實配得上十九代祖師的稱號,問心無愧。。唉,學生的思念越來越深,我感嘆天下之人竟無法追隨我的足跡。。安住在禪定之中,不再回到世間。。哭得青色衣襟上的淚水都流乾了。。留下的著作還在。。信念純淨得如同白雪之歌一般。。於是想起師父慈悲的教誨與風範。。忽然就到了忌日。。更何況您的恩德,完全成就了現在的我。。而這份憂傷將伴隨我直到終老。。正值往生西方者接受功德迴向之時。。冒昧地呈上這份簡陋的祭禮。。來到過去生中修行佛法的地方。。希望能追思往昔的因緣。。我們敲響鐘聲,在墳前叩拜。。錯誤地參與了蓮社。。只知道一些名相和文字。。未能擺脫整天只會數寶(指沉溺於瑣碎文字而忽略實義)的譏諷。。研讀經典的註解,並尋找佛經。。於是承擔起如同在海中數沙般徒勞無功的責任。。之前的指點都白費了。。確實辜負了弘揚與傳播佛法的責任。。我誠心地祈願。。智慧之眼豁然開啟。。讓佛法的種種修行門徑都能徹底地開啟並領悟。。所有的法門教理,都會自然地融會於三觀的觀照之中。。無數如來的微妙法相,皆顯現在同一個覺悟的心中。。堅定地立志要將佛法廣泛傳播給眾生。。這難道不就像是第二次轉動法輪嗎?。希望能夠永遠地教化並導引眾生。。我怎能願意成為最後一個斷絕佛法傳承的人。。因此在此表達最誠摯的心意。。懇請您俯就並明察。。我們極其虔誠地頂禮合掌,內心充滿了歸依的至誠與感念。。恭敬地呈上這封奏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古文書信或奏章之格式用語,用於承接上文並引出下文的理由或請求,體現作者的謙卑態度。

    此句感嘆正法傳承的艱難,指早期的覺悟者離世後,其純正的教義與精神在後世逐漸失傳。

    本句描述在正法傳承中,當具備現證能力的祖師逝世後,後世對核心真義(了義)的領悟出現偏差或分歧,導致圓頓之旨逐漸被掩蓋。

    此句描述禪宗正法衰落的內在原因。
    作者認為過於依賴形式化的理論說法(駕說),反而從內部損害了圓頓直指的本義。

    此句描述正法衰落之現象。
    指那些缺乏導師指導而自以為證悟的人(暗證),在外部環境中造成義理的混亂與誤導。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亂象,指出圓頓教義因缺乏正傳而面臨失傳之危險。

    說明圓頓教法的旨趣,即是最終能進入極其深奧、微妙的真理或境界。

    此處描述在正法義理衰微、缺乏明師指引的環境下,修行者因缺乏慧根或陷入迷妄,而無法領悟圓頓深義的狀態。

    此句描述在圓頓之旨被掩蓋、正法傳承衰落的背景下,昏庸的修行者失去了正確的目標與方向,無法領悟真正的教義。

    本句強調圓頓之旨難以透過文字或一般講授傳達,必須透過師徒之間直接的「心印」相傳,才能破除名相的執著。

    本句強調若缺乏心法直接傳承,修行者將陷入對名相(概念與名稱)的執著中,無法契入圓頓之旨,這種被虛妄分別所遮蔽的狀態被視為一種精神上的悲劇。

    此句為承接之語,表達作者在記述高僧傳記或法脈傳承前,以恭敬心進行思惟與追憶。

    此句為正式介紹天台宗高僧法智大師及其身分,明確其為天台宗始祖記錄的主編或掌管者。

    本句讚嘆法智大師既具備正統的法脈傳承,又擁有極高的先天悟性,強調其在天台宗傳承中的正統地位與卓越才幹。

    本句敘述法智大師自幼年即具備卓越才智,說明其領悟佛法之根基深厚。

    此處描述法智大師自幼聰慧,具備極強的記憶力與學習能力,為其後能通達義理、弘揚教觀奠定基礎。

    此句描述法智大師天資聰穎,對佛法義理具有極強的領悟力,能迅速洞察經文深意。

    記述法智大師在少年時期便展現出強烈的求法心並出家,強調其早慧與精進。

    記述法智大師早年出家之時序,說明其在成年後受具足戒,並經過五年的依止修行,以建立正式的僧伽身分與修行基礎。

    描述法智大師在修行初期即兼顧戒律(律)與教理(乘)的研習,體現了戒行與智慧並重的特質。

    本句描述法智大師悟性極高,在短時間的討論中便能精通天台宗的「教」與「觀」。
    教指對經論教義的理解,觀指透過禪定進行的觀照修行,兩者合稱「教觀」,是天台宗修行體系的核心。

    描述一種超越意識分別的直覺領悟,指能直接契入法性,而非依賴邏輯推論或概念區分來理解真理。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因其能以非分別心了悟法義,故能正確地闡述解脫之理。

    本句強調解脫的實踐並不脫離經典文字的指導,主張教理(文)與實踐(行)的統一,避免落入不依教法而盲修瞎行的偏差。

    強調救度眾生的實踐(濟行)不能盲目,必須依循正確的法義宗旨或傳承脈絡,方能真正達成解脫與濟世的目的。

    描述在使修行者有所宗依後,進一步透過建言與指引,明確揭示教法之核心要義。

    描述該人物在修習佛法之際,對佛教內部教理及外部世俗學問皆有極深且徹底的研習,以此建立廣博的知識基礎。

    此句為傳記敘事,說明該人物因學問精深,受到當時儒家名臣楊文公的高度認可,體現其「學窮內外」(兼通佛學與儒學)的修養。

    此句描述對象在教理辨析上的深厚造詣。
    在天台等教義體系中,能精確區分不同教法之「異」與「同」,是能通達圓融義理、不落兩邊的表現。

    此句為人物傳記敘事,記述該人物之才學或德行受到雪竇顯的認可,反映出佛教傳統中對於修行成就或學問造詣的印證與推崇。

    本句敘述修行者因其學問與德行受到世俗統治者的認可,被任命為國師,體現了高僧在當時社會中扮演的精神導師角色。

    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面對法義疑惑時,尋求具足德能的導師指引以破除迷執的過程。

    此處描述求法者極其強烈的決心,以「赴於焚」比喻不惜捨身、承受極端艱苦或危險,以期解惑開悟。

    此句描述眾人因尊者的德行與學問而趨之若之,表現出求法者的熱忱以及尊者在當時的影響力。

    本句說明該修行者在實踐上遵循天台宗的教法,強調其修行路徑與天台宗的義理相一致。

    此處承接前句「履天台所履之道」,指修行者遵循天台宗的禪定體系,修習其核心的四種三昧,以達到定慧等持的境界。

    此句稱頌該對象的法義造詣,其所領悟或傳承之內容,甚至在恆記與毘陵等人的記錄之外,暗示其證悟之深或傳承之完備。

    此句肯定該高僧的證悟境界與行持,足以承接十九代祖師的法脈,在法義與德行上均無缺失。

    此句表達了宗師對後學思念的感觸,以及對世人無法領悟或追隨其正法修行路徑的感嘆。

    此句描述高僧圓寂後進入永恆的禪定狀態,不再輪迴於世,表達對師長解脫境界的敬意與對其離世的哀思。

    此句描述極度哀慟的情狀,用以表達對逝者的深切哀悼。

    說明雖然師長已逝,但其留下的文字教導依然存在,使後學能繼續依循其教法修行。

    以「白雪之歌」比喻信心的純淨與至誠,表達對師長或法脈之絕對虔誠,心境無有雜染。

    此句表達對師長慈悲教化之深切思念,體現佛教中師徒傳承的感恩之情。

    此句描述在追思尊者時,時間流逝之快,隨即迎來了尊者的忌日,表達對逝者的懷念與祭奠之情。

    此句表達弟子對師恩的深切感激。
    在佛教傳統中,師恩被視為極大的恩情,因導師的教導使弟子能從迷茫走向覺悟,達成修行上的成就(成我)。

    此句表達弟子對恩師逝世的深切哀悼與感激之情,展現出師徒之間深厚的法緣與情感連結。

    此句描述在忌日(諱日)之際,後人透過祭祀或誦經,將功德迴向給已故者,使其在西方淨土受福的儀軌情境。

    此句為對亡師在諱日(忌日)之際,以謙卑之心表達追思與祭奠之情。

    此句於祭文中,意指透過祭祀儀軌,趨向或追溯過去生中修行佛法之處,藉此連結往昔的因緣與功德。

    此句表達對往昔因緣的追思,透過前往前輩行道之處,以深化與師長的法緣與精神連結。

    此句描述作者在先師或德高望重者的行道處或墳前,透過敲鐘與叩拜來表達追思與感恩之情,體現了佛教中尊師與追思舊緣的修行情懷。

    此處「謬」字為謙辭,意指修行者自謙其參與蓮社的行為並不圓滿或不夠莊嚴,藉此表達對佛法的恭敬。

    此句為謙辭,表達修行者自認僅停留在對佛法名相與文字的淺層認知,尚未契入法義之實相。

    此處為作者之謙辭。
    以「數寶」比喻僅在文字表象或瑣碎名相中鑽研,而未能契入法義核心的淺薄學問,表達對自身研習不足的自省。

    此句描述透過研讀經典及其註解(疏)來尋求真理與佛法教義的過程。

    以「入海算沙」比喻在缺乏正確導引或正見的情況下,企圖以瑣碎的文字研究來窮盡佛法,結果反而陷入徒勞無功的境地,表達對自身修行與學問淺薄的自省。

    此處為作者自謙之詞,感嘆自身未能充分領悟或實踐,使得前人的教導與指引未能產生實質效果,表現出對法義傳承的愧疚感。

    此句表達說話者自覺未能盡到弘揚佛法的職責,以此謙卑之姿,引出後文祈求智慧開顯與法門洞發的願望。

    此句為承接語,作者在反省自身傳弘佛法不足後,以謙卑之姿轉入祈請智慧開啟的願力之述。

    此句接續前文之「伏願」,表達祈願獲得洞察萬法實相的智慧,以破除無明,為後續領悟三觀與一心之妙奠定基礎。

    此句接續前句「慧眼豁開」,表達作者祈願能徹底領悟佛法的所有修行門徑與義理,使之在心中圓滿顯現,以達成後續萬法融會於三觀的境界。

    此句表達了對開悟後境界的期許:使繁雜多樣的佛法教理(萬品),能自然地整合並圓融於天台宗的「三觀」觀照之中,不再見到對立或碎片化。

    此句接續前文「三觀」,說明當修行者透過三觀將萬法融會後,能體悟到無量如來的微妙境界皆圓融於單一的覺悟心體之中,體現天台宗「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此句表達在體悟法義後,立志將佛法弘揚於世,將個人修行轉化為利他行,體現菩薩道的傳法精神。

    此句將傳弘法教的志向與行動,比作大乘教法中關於「空性」的第二次轉法輪,用以彰顯其教義的深遠與重要性。

    此句表達修行者願以佛法永恆地教化與導引眾生,體現菩薩救度眾生的慈悲願力。

    此句為反問語氣,表達修行者對延續佛法傳承的強烈責任感,「斷佛種」指使佛法教學中斷,導致後世失去修行與覺悟的機會。

    此句為疏文之承接語,表達修行者在祈請導師或佛菩薩時,將內心最純粹的誠心展現出來,以期獲得感應與指引。

    此句為正式請願文(疏)之慣用語,表達修行者以至誠之心,祈請尊者或佛菩薩俯就眾生,明察其內心之精誠與信仰。

    此句表達修行者或撰述者對佛或尊者極度的虔誠與敬意,透過身體的頂禮與內心的皈依,展現出至誠感念的心境。

    此句為正式書信或奏章的結尾格式語,用以表達撰寫者對受文者的恭敬與誠懇。

名相註解
  • 雙林:此處指早期的傳法大師或正法傳承之源。
  • 德音:指高尚的德行與正法教義。
  • 了義:指究竟的、確定且不需再進一步解釋的真理,與「未了義」(權宜之計的方便說法)相對。
  • 乖:在此指違背、分歧或不一致。
  • 駕說:指注重形式、文字或理論的說法,與禪宗強調的「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相對。
  • 暗證:指在沒有導師指導或缺乏客觀驗證的情況下,自以為證悟。
  • 微妙:指極其深奧、不生不滅的真理或境界。
  • 庸昏:指平庸且心智昏暗,無法領悟深奧法義。
  • 所嚮:指修行所嚮往的目標或應當遵循的正確方向。
  • 翼傳:比喻傳承迅速且直接,此處指心心相傳。
  • 己心之法:指心印之法,即將自心覺悟的真理直接傳授給弟子。
  • 山門:指佛教宗派或寺院社羣,此處指天台宗。
  • 記主:指負責編纂、記錄或掌管宗門傳記與歷史紀錄的人。
  • 法胤:指佛法傳承的後代或繼承者。
  • 儲:此處指繼承者、儲君之意,指承接法脈。
  • 靈悟:敏銳的悟性或精神上的覺悟。
  • 神童:指年幼而才智卓越的人。
  • 誦:指背誦或誦讀,在古代學習中包含記憶與複誦。
  • 志學:指十五歲,或指立志學習的年齡。
  • 染衣:指染製袈裟,是出家為僧的代稱。
  • 律:指律藏,即佛教的戒律規範。
  • 分別:指意識對對象進行區分、定義的思維過程,在佛法中常指遮蔽真理的虛妄分別。
  • 建言:提出見解或建議。
  • 內外:『內』指佛教教法,『外』指非佛教的世俗學問或其他宗教哲學。
  • 異同:指不同教義或觀點之間的差異與相同之處。在佛法論辨中,能精確分析異同是掌握教義、破除執著的前提。
  • 雪竇顯:文中提及的認可者,指雪竇顯禪師或相關人物。
  • 推許:認可並推薦。
  • 聖主:指皇帝或君主。
  • 詢疑:詢問對佛法義理的疑惑。
  • 赴於焚:投入火中,此處比喻求法意志極其堅定,不惜付出巨大代價。
  • 四三昧:指天台宗禪法中修習的四種三昧定,旨在透過止觀修行達到心境的統一與覺悟。
  • 恆記:人名,指某位記錄者或高僧。
  • 未記之文:指未被記錄在案的文字或法義。
  • 十九祖:指該法脈傳承中的第十九代祖師。
  • 無愧:指修行圓滿、德行清淨,足以匹配其身分或稱號。
  • 安禪:安住於禪定之中。在此語境中,指圓寂後進入永恆的寂靜狀態。
  • 不還:不再回還。指脫離輪迴,或指圓寂後不再回到世間。
  • 遺編:指逝世者留下的著作或編撰的書籍。
  • 白雪:比喻純淨、無染的狀態。
  • 恩:此處指師恩,即導師在傳法與修行上給予的教導與慈悲。
  • 成我:指在佛法修行上獲得成就,或使弟子在人格與法義上趨於圓滿。
  • 終身:指直到生命結束。
  • 西鄰:此處指已往生西方淨土的故人。
  • 受福:指已故者接受後人透過修行或祭祀所迴向的功德。
  • 敢:謙詞,意為冒昧或請求。
  • 陳:呈獻、陳列。
  • 礿祭:礿指粗糙的石頭,此處比喻簡陋、卑微的祭禮。
  • 前生:指過去的生命或前世。
  • 昔緣:往昔的因緣。在佛教語境中,指過去世或先前建立的善緣與法緣。
  • 某等:謙稱,指說話者及其同伴。
  • 芳塵:比喻德高望重者的墳墓或遺骸。
  • 蓮社:指修行淨土法門的僧俗團體。
  • 名識字:指對佛法術語與經文文字的表面認識,而非對實相的體悟。
  • 數寶:此處比喻沉溺於瑣碎文字或名相,而忽略佛法實義的淺薄行為。
  • 入海算沙:比喻面對極其龐大的數量而企圖計算,意指徒勞無功或陷入瑣碎的死衚衕。
  • 點示:指師長或高僧以簡練的語言點出要領,啟發弟子領悟法義。
  • 傳弘:傳播並弘揚佛法。
  • 伏願:謙卑地祈願。「伏」指俯伏、謙卑之態。
  • 慧眼:指能洞察現象實相、破除迷妄的智慧之眼。
  • 洞發:徹底地顯現、領悟或開啟。
  • 萬品:指佛教中繁多且種類各異的法門、教理或現象。
  • 第二轉法輪:指大乘教法中以「空性」為核心的教義傳播。
  • 法輪:比喻佛法教義的推行與傳播。
  • 化導:以佛法教化眾生,導引其脫離苦海,趨向覺悟。
  • 精誠:極其純粹且誠懇的心意。
  • 俯垂:指尊者或佛菩薩俯就眾生,以慈悲心向下視察。
  • 昭鑒:明察、清晰地審視。
  • 歸依:皈依,指對三寶的信奉與依止。
  • 懇惻:誠懇而感傷,此處指內心極其虔誠感念。

右伏以。雙林滅而德音絕。諸祖往而了義乖。 矧駕說之攻其中。而暗證者之亂於外。所以 圓頓之旨。將遂寢微。庸昏之徒。莫知所嚮。自 非翼傳己心之法。孰能一洗名相之悲。恭惟。 山門始祖天台記主法智大師。法胤儲佛子 之靈悟。自神童之歲。受經即誦。思義能通。殆 志學而染衣。信弱冠而具戒五年依止。擬兼 善於律乘。一月麾談終大弘於教觀。謂非分 別而能了是法。故說解脫。而無離斯文。俾濟 行之有宗。乃建言而指要。學窮內外。甞雅重 於楊文公。論絕異同。尤推許於雪竇顯。遂 使聖主命修而加號國師。馳問以詢疑。且欲 身赴於焚。何緣脇至於席。履天台所履之道。 修四三昧。而有恒記毘陵未記之文。諒十九 祖而無愧。柰學者之思為愈己嗟天下之莫 能宗予。安禪不還。泣盡青襟之淚。遺編有 在。信同白雪之歌。爰想慈風。俄臨諱日。況恩 均於成我。而憂比於終身。合西隣受福之時。 敢陳礿祭。來前生行道之處。庶追昔緣。某等 叩鐘芳塵。謬參蓮社。知名識字。未逃終日數 寶之譏。討疏尋經。始納入海算沙之責。徒勞 點示。實負傳弘。伏願。慧眼豁開。法門洞發。 萬品自融於三觀。千如妙顯於一心。篤志流 通。顧非第二轉法輪。將永言化導。肯為最後 斷佛種人。輒露精誠。俯垂昭鑒。某等無任稽 首拜手歸依懇惻之至。謹疏。

重修法智尊者像志銘

柏庭

86
白話直譯
當時為慶元年庚申歲。某月初一日。山門恭敬承繼祖師。比丘恭敬修造佛像之事。其工程已圓滿完成。謹以熏修滌淨之心書寫銘誌。內藏於我中興始祖法智尊者大宗師之藏。恭敬思念。我祖以佛子之身孕育靈慧。誕生於皇宋時代。憑藉本願之力。志在弘傳佛法。於是念及山門一脈的教觀。近來遭逢困厄。幾乎被徹底掃除。實賴我祖庇佑。承繼法脈尚存。源流正統相傳。至今四方皆知。知曉我四明之道。以及我此道場。綿延不絕地傳播弘揚。似乎延續無窮。這都是我祖師中興的功德。誓願的力量。因此奉獻遺像。虔誠供養已有時日。期間曾多次重新裝飾彩繪。當時有董溪信士。先前獲得我祖師靈骨的遺留部分。家中珍藏已久。一夜感夢啟示。不可私自留藏。因此又歸還給我祖師。安置於佛像之內。確實是在慶曆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之後又於紹興丁丑年重新裝飾。也是同一月日。至今又經歷多年。夾紵已破損穿孔。幾乎無法彰顯先德垂範後世的意義。於是再次請工匠修繕。加以修補並重新彩飾。但願我祖師神靈不滅。誓願之力更加堅定。永遠鎮守此山。共同始終守護。奉安之日。謹與山中大眾合掌頂禮。恭敬繫銘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是在慶元年間的庚申年。。某月的初一日。。寺院僧團恭敬地繼承祖師的法脈。。比丘們恭敬地進行佛像的修造工作。。這項工程已經完成了。。恭敬地進行淨化,並書寫銘文記錄。。將(銘誌)納入我們中興始祖法智尊者大宗師的像內藏之中。。恭敬地思念。。我的祖師是藉由佛子的靈性孕育而生的。。帶著深厚的因緣,出生在宋朝。。依靠著原本的願力。。志向在於廣泛傳播佛法。。想到我們宗門的教理與修行觀法。。不久前遭遇了不幸的處境。。幾乎快要蕩然無存了。。幸好有我們的祖師。。傳承依舊存在。。傳承的脈絡正確地延續了下來。。直到現在,四方各地。。知道有我們四明尊者的教法。。以及我們這裡的道場。。不斷地傳承與弘揚。。就像是永無止盡地傳承下去。。這一切都是我祖師復興教法所累積的功勞。。這是誓願的力量。。所以就這樣供奉起祖師的遺像。。崇敬與供養的事務已經持續進行很長一段時間了。。偶爾會重新為其上色裝飾幾次。。當時有一位名叫董溪的在家信徒。。先前得到了我祖師靈骨的一部分。。在家族中收藏已經很久了。。在一個晚上,他做了一個感應之夢。。不能再私自留著了。。所以就再次歸還給我祖師。。安置在像的內部。。這件事確實發生在慶曆七年的十一月二十三日。。接著在紹興年間的丁丑日,重新進行了裝飾。。也是同樣的月日。。現在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用夾紵工藝製成的像已經破舊不堪,出現了孔洞。。這幾乎無法彰顯先人的德行,為後世留下榜樣。。於是又再次吩咐工匠。。進一步修繕並重新上色裝飾。。希望我們祖師的神靈能永遠延續,不至消逝。。誓願的力量變得更加鮮明且更新。。永遠鎮守並守護著這座山。。這就是彼此從始至終一直相隨、延續下去的意思。。在恭敬安奉(像或聖物)的那一天。。恭敬地與山上的僧眾一起合掌頂禮。。恭敬地寫下這段銘文,內容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錄像事完成之時間標記,屬敘事性文字,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文書之日期標記,用於記錄特定事件之時間,無特定法義。

    本句表達僧團對宗門始祖法脈的承接與傳承,強調法統的延續性與對祖師的敬意。

    此句記載比丘進行修造佛像的實踐,屬於寺院供養與造像的紀錄。

    此句為敘事記錄,說明塑造尊像的工程已竣工。
    在佛教傳統中,造像被視為一種積累功德的修行方式,旨在透過視覺的尊崇來激發信心的恭敬心。

    此句描述在佛像或聖物完工後,透過儀式性的淨化(燻滌)與書寫銘文,表達對祖師的崇敬及對法脈傳承的記錄。

    此處描述將銘誌放入高僧像內部的儀式,旨在透過安置紀錄或聖物使像身圓滿,並以此保存宗門法脈之紀錄。

    此句為銘誌文之格式用語,用以在敘述祖師德行前,表達後學之恭敬追思之情。

    此句描述祖師降生時的神聖緣起,說明其受孕時已具備佛子(菩薩)的靈性,用以彰顯其身分的神聖性與傳承的殊勝。

    此句描述祖師的出生並非偶然,而是基於深厚的業力與願力(接續後句「乘本願力」),在特定的時空(宋朝)顯現,以利於弘法。

    說明祖師的誕生與行願並非偶然,而是依循其往昔所發的根本誓願之力而來,以達成弘法利生的目的。

    此句說明法智尊者以弘揚廣大佛法為其志向,旨在延續並擴展正法之傳承。

    此句為承接語,表達對本宗門傳承之教理與觀照實踐的省思。

    此句為敘事,描述該宗門在傳承過程中曾陷入艱難處境,說明即便為弘法道場,在世間運作中亦會遭遇時勢的起伏。

    描述教法在遭遇厄運時,幾乎面臨斷絕與消亡的危機。

    此句表達對祖師在教法危殆之時出現並挽救傳承的感激,強調了師承傳遞在維護正法中的關鍵作用。

    此句說明教法或法脈的傳承依舊存在,強調在遭遇困頓後,祖師所建立的教義與傳承並未中斷。

    強調四明宗門教法傳承的純正性,說明在祖師中興之後,法脈得以正確延續而未至失傳或偏差。

    此句為敘事承接,說明在祖師中興之功後,四明教法傳播至四方的現狀。

    此句描述四明尊者的教法在四方傳播並被世人知曉,強調其法脈傳承的影響力與延續性。

    此句接續前文,指四明尊者的教法(道)與其實踐場所(場)共同被世人知曉,強調法脈傳承中「教義」與「實踐空間」的並重。

    描述四明之道及其道場的法脈延續,強調教法在時間上的不間斷傳承與弘揚。

    此句描述教法或法脈的傳承狀態,形容其延續不斷,永無止境。

    本句強調教法能綿延不絕、四方知曉,是依仗祖師在衰落之時重新振興的努力與功德,體現了佛教傳承中對法脈導師之感恩。

    此句說明四明之道能綿綿傳演、延續至今,其根本原因在於祖師昔日所發誓願的感應力。

    此處描述透過供奉祖師遺像,以延續法脈傳承並表達對祖師中興之功的感恩。

    此句說明對祖師遺像或聖物的崇敬與供養儀軌,已持續進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此句描述對祖師遺像的維護與崇敬,體現了佛教中對傳承祖師的尊崇與供養之情。

    此句為敘事引言,介紹後續將祖師聖骨歸還的信徒董溪。

    此句敘述信士持有祖師舍利之經過。
    在佛教傳統中,高僧的靈骨(舍利)被視為修行功德的表徵,信眾透過供養舍利以表達崇敬並獲益。

    此句為敘事,說明信士獲得祖師靈骨後,於其家族中保存已久的經過。

    描述信士透過夢境獲得感應,此感應成為其隨後歸還祖師靈骨的契機。

    此處描述信士感夢後,意識到聖骨不應由個人私藏,而應歸還至聖像中供奉,體現了對聖物應公開供養而非私有之敬畏心。

    敘述信士董溪感夢後,將私藏的祖師靈骨歸還,體現對聖物的恭敬與不私佔之意。

    此句描述將祖師靈骨安置於像內,符合佛教造像傳統中將聖物、經咒納入像內以使造像具備靈驗與莊嚴的做法。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祖師靈骨歸位的確切日期,用以佐證事件之真實性。

    此句為歷史事蹟的記載,說明在紹興年間的丁丑日,對相關供養物進行了重新裝飾。

    此句為歷史記載,說明後續重飾儀軌之日期與原先日期相同。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佛像(或祖師像)在經過前次修飾後,再次經過長時間的歲月流逝,為後文提到像身破損而需再次修繕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描述像身因年代久遠而產生的物質損毀,用以說明後續重新修復與彩飾的必要性。

    此句說明因造像破損,已失去彰顯祖師德行並為後世提供修行典範的功能,故而產生修繕之必要。

    此句為敘事,描述為了維護聖物(如造像或遺物)的完整與莊嚴,而再次委派工匠進行修繕或裝飾的過程。

    此句敘述對佛像進行物理上的修復與美化,旨在維持聖像莊嚴,以昭示先德之範例。

    此句表達透過修繕祖師像,期許祖師的精神影響力與法脈傳承能永恆延續,不至湮滅。

    描述透過修繕與莊嚴,使先師所發之誓願力量顯得更加鮮明且煥然一新。

    此處指透過修復祖師像,使其誓力與神靈能持續在該山門之地發揮安定、守護的作用,使道場穩固。

    此句強調祖師的誓願與其法身(或象徵其精神的造像)在時間上始終相依、延續不絕,以期永鎮此山,使後世能感應先德。

    此句為敘事之承接,標記修復後的聖像重新安奉之時,以此作為後續禮拜與題銘的時機。

    此處描述在奉安祖師神靈之日,僧團共同表達對祖師的至高敬意,體現佛教中對師承與先德的感恩與承接。

    此句為銘文的開場引言,用以銜接前文的禮拜儀軌與後文對祖師法身的讚頌銘文。

名相註解
  • 慶元:宋寧宗年號。
  • 庚申:六十甲子循環中的第五十七年。
  • 朔日:農曆每月的初一日。
  • 嗣:繼承,此處指繼承祖師的法脈、遺志或宗風。
  • 祖:指宗派的創始者或傳承之祖,此處指後文提到的法智尊者。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像事:指修造、維護或供養佛像之相關事宜。
  • 告成:完成、竣工。
  • 燻滌:指用香薰或水洗來淨化,是佛教在安置聖物或書寫銘文前的淨化儀式。
  • 銘誌:刻在碑石或器物上的文字,用以記錄人物功德或重要事件。
  • 中興始祖:指使宗門在衰落後重新興盛的開創者。
  • 藏:指佛像或高僧像內部的空腔,用於存放舍利、經卷或銘誌。
  • 恭惟:正式文書或銘誌中,表示以恭敬之心思惟、追思的慣用語。
  • 孕靈:指孕育神聖的靈性或佛性。
  • 篤生:指因深厚的因緣或願力而出生。
  • 本願:指菩薩或佛在修行之初,為利眾生而發起的根本誓願。
  • 傳洪:指弘傳佛法。「洪」意為廣大,此處指將廣大的正法傳播給眾生。
  • 山門一家:指同一宗派或同一傳承的僧團。
  • 厄運:指不幸的遭遇或艱難的處境。
  • 掃地:此處為比喻,指教法或宗派幾乎被徹底消滅。
  • 稟承:承接並繼承(教法、法脈或遺志)。
  • 源流:指教法傳承的源頭與流傳過程,即宗派的脈絡。
  • 正傳:指正確、不偏不倚地傳承法義,確保教義不失真。
  • 傳演:傳承並演說、弘揚教法。
  • 我祖:指四明尊者之傳承祖師。
  • 奉:恭敬地供養或承接。
  • 遺像:指已故高僧或祖師留下的肖像,用於供養與憶念。
  • 崇供:崇敬並進行供養。
  • 有日:指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 裝彩:指為佛像或聖像進行彩繪裝飾,以保持其莊嚴。
  • 信士:在家信仰佛教的男性信徒,即優婆塞。
  • 感夢:指透過夢境獲得感應或受到啟示。
  • 私留:私自保留,指將應供奉於大眾或聖像之物私下收藏。
  • 窴:隱藏、安置於內部。
  • 像:指佛像或祖師像。
  • 慶曆:北宋仁宗時期的年號。
  • 紹興:南宋時期的年號。
  • 丁丑:干支紀年法中的一日。
  • 夾紵:一種以麻布或紙層層黏貼於模具上,塗以漆漿而成的工藝,常用於製作佛像或人物像。
  • 先德:指前輩或祖師的德行。
  • 垂範:留下典範,使後人效法。
  • 工:指工匠、技術人員。
  • 彩飾:指在佛像或宗教造像上使用彩色顏料進行繪製與裝飾。
  • 神靈:此處指祖師圓寂後仍具影響力的精神存在或法身之顯現。
  • 誓力:指發願的力量或意志的堅定程度。
  • 鎮:在此指以精神或神聖力量安定一方,使其免於混亂,具有守護之意。
  • 相與:彼此,共同。
  • 終始:從開始到結束,指時間上的延續或始終如一。
  • 奉安:恭敬地將佛像、聖物或經卷安放在適當的位置。
  • 山眾:指居住在該山寺中的僧團。
  • 曰:用於引出後續所說的話語或文字內容。

維時慶元歲在庚申。某月朔日。山門恭嗣祖。 比丘敬修像事。厥工告成。謹熏滌書銘 誌。內于我中興始祖法智尊者大宗師之藏。 恭惟。我祖以佛子孕靈。篤生皇宋。乘本願 力。志在傳洪。爰念山門一家教觀。頃遭厄運。 幾掃地矣。寔繄我祖。稟承有在。源流正傳。逮 今四方。知有我四明之道。及我此道場。綿綿 傳演。似續無窮。皆我祖中興之功。誓願之力 也。是用奉遺像。崇供事有日矣。閒甞一再裝 彩。時有董溪信士。先得我祖靈骨之餘。家 藏久矣。一夕感夢。罔容私留。因復歸于我祖。 窴諸像內。實慶曆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既 而重飾於紹興之丁丑。亦其月日也。茲又歷 年之久。夾紵弊穿。殆非所以昭示先德垂範 後世。於是再命工。加修而彩飾焉。尚幾我祖 神靈不泯。誓力彌新。永鎮此山。相與終始者 也。奉安之日。謹與山眾拜手稽首。敬系之銘 曰。

87
白話直譯
唉!我祖法身圓滿具足,非生非滅,顯現新舊,當下即是真理不離現前。我作此銘,安住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唉,我祖師的法身圓滿具足,既非生起也非滅亡;雖然示現出新舊更迭的現象,但其本質即是真理,且不離開當下的現狀。我寫下這篇銘文,就是為了能以此境界安住。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祖師法身的特質:法身超越生滅,雖在世間示現新舊更迭的現象,但其本質與當下的事相是合一的,不離現量。
    此銘旨在禮讚祖師境界,並以此作為修行安住的指引。

名相註解
  • 法身:指佛或覺者的真理實相,超越形體與生滅。
  • 非生非滅:描述實相超越了生起與消亡的二元對立。
  • 安住:指心靈或境界穩定於真如實相之中,不隨境轉。
於戲我祖法身圓具非生非滅
示有新故即事而真不離當處
我作是銘如是安住

四明尊者教行錄卷第七

89
白話直譯
台州白蓮教寺比丘謹募同道,將舊本重新刊刻,以續流通。寶慶丙戌解制日完工,謹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台州白蓮教寺的比丘們,恭敬地招募志同道合的人,將舊的書本重新刊印,以便讓經典繼續流傳。在寶慶年間的丙戌年,於解制之日完工並恭敬地題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籍的跋文,記錄了經典的重新刊印過程,體現了僧團對於傳承法脈、延續正法流通的重視。

名相註解
  • 寶慶:宋代年號。
  • 丙戌:干支紀年法,指該年為丙戌年。
  • 解制:指解除禁令或官方限制,此處指獲準刊印之日。

台州白蓮教寺比丘謹募同志將舊本重 開以續流通寶慶丙戌解制日畢工謹題

90
白話直譯
螺溪振祖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螺溪振祖的著作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集標題,標誌著後續內容為天台宗螺溪派祖師之著作或相關紀錄的彙編。

名相註解
  • 螺溪:地名,此處指天台宗螺溪派或相關高僧之稱號。
  • 振祖:指振興宗風的祖師。
  • 集:指文集或著作彙編。

螺溪振祖集

91
白話直譯
目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獻之目錄標題,用於列舉後續記載之碑銘、讚頌等文書清單,無特定法義。

目錄

92
白話直譯
吳越錢忠懿王賜予淨光法師的制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吳越國的錢忠懿王賜給淨光法師的敕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標題,記錄吳越王室對淨光法師的尊崇與賜予敕令之實錄,體現當時政權與佛教僧團的互動關係。

名相註解
  • 吳越:指五代十國時期的吳越國。
  • 制:古代帝王或王侯頒布的正式敕令。

吳越錢忠懿王賜淨光法師制

93
白話直譯
本朝寺院匾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本朝代的寺廟匾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目錄標題,指記錄本朝代寺廟所懸掛的匾額內容。

名相註解
  • 寺額:寺廟門口或大殿上懸掛的匾額,通常記載寺廟名稱或禪宗偈頌。

本朝寺額

94
白話直譯
建設傳教院碑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建立傳教院的碑文銘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錄之標題,旨在記載建立傳播佛法場所之功德與經過,體現傳法利生之菩薩行。

名相註解
  • 傳教院:傳播佛法教義的場所或機構。
  • 碑銘:刻在石碑上的銘文,用於記錄功德或重要事件。

建傳教院碑銘

95
白話直譯
淨光法師行誼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記錄淨光法師修行事蹟的紀念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碑文標題,旨在記錄淨光法師的修行實踐與生平功德,以供後世參照效法。

名相註解
  • 淨光法師:本傳之主角法師。

淨光法師行業碑

96
白話直譯
傳教院建育王石塔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傳教院建造育王石塔的紀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目錄中的標題,指涉傳教院建造育王石塔的相關歷史記載或碑銘內容。

名相註解
  • 育王:此處指代特定的王名或尊稱。
  • 石塔:以石材建造的佛塔。

傳教院建育王石塔記

97
白話直譯
淨光法師塔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淨光法師的塔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章標題,指為淨光法師所撰寫的佛塔銘文,用以記載其生平功德並供後世追思。

淨光法師塔銘

98
白話直譯
丞相李公讚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丞相李公所寫的讚頌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名,標記後續內容為丞相李公撰寫的讚頌文字,用以稱頌高僧或佛事功德。

名相註解
  • 讚:佛教文學的一種體裁,專門用於讚頌佛、菩薩或高僧的德行與功德。

丞相李公讚

99
白話直譯
知府鄭公讚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知府鄭公所寫的讚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目錄標題,指由知府鄭公所撰寫的讚頌文。

名相註解
  • 知府:古代地方行政長官。

知府鄭公讚

100
白話直譯
通慧僧統詩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通慧僧統所寫的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詩作標題,標明作者為通慧僧統。

名相註解
  • 僧統:古代佛教僧團的最高行政首領,通常由國家任命,負責管理僧侶事務。

通慧僧統詩

101
白話直譯
光仁文德大師詩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光仁文德大師所寫的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標題,用以引出光仁文德大師的詩作。

名相註解
  • 文德大師:對高僧的尊稱,此處指光仁大師。

光仁文德大師詩

102
白話直譯
査菴法師讚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讚美査菴法師的讚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標題,指後文為讚頌査菴法師德行之讚詞。

査菴法師讚

103
白話直譯
柏庭法師讚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讚頌柏庭法師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章標題,指對柏庭法師所作的讚頌文。

名相註解
  • 柏庭:此處為法師之法名。

柏庭法師讚

104
白話直譯
淨光法師移塔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淨光法師移塔的記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章標題,旨在記錄淨光法師之塔被遷移的經過。

名相註解
  • 移塔:將佛塔或存放舍利、遺骨的塔遷移至新址。

淨光法師移塔記

螺谿振祖集

住持天台傳教院比丘編

吳越錢忠懿王賜淨光法師制

108
白話直譯
制禪林寺僧羲寂。收到大師子玄等人的奏章。於本寺為國家講解法華經文句疏等,內容詳盡。確實是精通且有德行之人。這是全力奉獻的成果。閱讀時尤其感到嘉許與慚愧。因此特此詔示。應當知悉。書信內容不多贅述。十三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頒給禪林寺僧人羲寂的詔令。。收到了大師子玄等人的奏摺報告。。他在本寺為國家講授《法華經》的經文、句義與註疏等,內容都非常精通詳盡。。因為精益求精的精神就是一種德行。。這是竭盡全力、勤奮努力的結果。。在閱讀之時,尤其感到非常讚賞,同時也深感慚愧。。所以現在下詔告知我的想法。。請知悉。。派遣了書信,沒過多久就送達了。。於十三日。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詔書之開端,明確受令對象為禪林寺的僧人羲寂。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朝廷收到大師子玄等人的奏報,作為後續頒布詔示的依據。

    此句描述僧侶於寺院中,透過講授《法華經》及其註疏,以教化國家、弘揚佛法之實踐行為。

    此處讚歎僧侶在講經撰疏時的精勤態度。
    在佛法修習中,對經義的精詳研磨不僅是學術要求,更是修行之德的體現。

    此句描述僧侶在講授《法華經》文句疏時,投入了全部的心力與勤奮,體現了對正法研習的至誠態度。

    此句為對修行者精進功德的讚嘆。
    閱覽者在看到修行者竭盡心力講經之時,產生了欽佩(嘉)與自慚(媿)的心理反應,體現了對法學精進者的尊重。

    此句為皇帝下達詔制之承接語,表達在閱覽經疏後,欲將其意旨告知僧侶,體現當時政權對佛教(尤其是法華經)的重視與贊助。

    此句為詔書或制文的結尾慣用語,要求受文者知曉並領會上述旨意。
    此處為敘事性公文語境,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朝廷派遣書信通知僧侶的過程。

    此句為日期標記,表示該文書或詔令所發布之日期。

名相註解
  • 禪林寺:寺院名稱。
  • 羲寂:僧人名。
  • 奏:臣下向皇帝呈遞奏摺或正式報告。
  • 法華經:即《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文句:經文的文字與句義。
  • 具悉:指對事物瞭解得非常全面且精確。
  • 精:指對經義研習精詳、精鍊且不苟且。
  • 功勤:指在修行或研習佛法時所付出的努力與勤奮。
  • 嘉媿:嘉為讚賞、嘉許;媿為慚愧、羞愧。此處指對他人卓越德行感到欽佩,並對比自身而深感不足。
  • 詔:皇帝的命令或詔書。
  • 示想:表達想法或意旨。
  • 知悉:知曉並領會。
  • 遣書:派遣使者遞送書信或公文。

制禪林寺僧羲寂。得大師子玄等奏。於本寺 為國講法華經文句疏等具悉。蓋精名德。是 罄功勤。閱覽之時尤多嘉媿。故茲詔示想。宜 知悉。遣書指不多及。十三日。

109
白話直譯
制書給僧羲寂。你長久居住於名山。常常閱讀大藏經。本朝尊崇真正的佛教。志向重視高尚之人。今賜予師號、紫衣、細絹十疋與綿十屯。可以前往領取。特此詔示。應當知悉。此信僅作簡要指示,不多贅述。二十九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頒給僧人羲寂的敕令。。您長期居住在著名的名山之中。。經常研讀大藏經。。國家朝廷恭敬地遵循著正法佛教。。非常重視德高望重的高僧。。現在賜予師父紫衣、十匹細絹與十屯棉花。。這非常值得領受。。所以現在下詔通知你。。請知悉。。派遣使者送來書信通知,內容沒有多做說明。。二十九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詔書的開頭,標明該敕令的對象為僧人羲寂,反映當時政權對高僧的禮遇與認可。

    此句為詔書中的稱讚語,肯定受詔僧人長期在名山修行、遠離塵囂的處境,以此作為後續賜予師號與物資的依據。

    描述受詔者僧羲寂長期研讀佛典的修行習慣,體現了以經論研習作為修行基礎的傳統。

    此句記述朝廷對佛教的崇敬與尊崇,體現當時政教關係中對正法之認可。

    此句描述朝廷對具備高深修行或學識之僧侶(高人)的尊重與重視,體現了當時政教關係中對佛教聖者的禮遇。

    此句記載朝廷對高僧的物質賞賜與名譽封贈,反映當時佛教與國朝的關係,以及對修行高僧的尊崇。

    此句為詔書或公文之結語,表示所賜予之師號與物資極其值得領受。

    此句為皇室詔書之格式用語,紀錄當時國家對高僧的禮遇與支持,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詔書之結語,指示受詔者應知曉並領會上述旨意。

    此句為敘事,記錄皇帝派遣書信通知尊者,且信中內容簡潔,未多加贅言。

    此句為文書之日期標記,僅記錄時間,不涉及特定法義。

名相註解
  • 卿:此處為上對下的尊稱,指受詔的僧人。
  • 名山:指著名的修行山林或名寺所在地。
  • 大藏:指大藏經,即佛教經、律、論三部的典籍總集。
  • 國朝:指當時的朝廷或國家。
  • 欽若:恭敬地遵循、遵從。
  • 真教:指正法佛教。
  • 高人:指德行高尚、修行深湛或學識博大之僧侶。
  • 疋:布匹的計量單位,同「匹」。
  • 屯:古代一種計量單位,此處指棉花的數量。
  • 詔示:皇帝下達的命令或通知。

制僧羲寂。卿久居名山。恒看大藏。國朝欽若 真教。志重高人。今賜師號紫衣細絹十疋綿 十屯。至可領也。故茲詔示想。宜知悉。遣書指 不多及。二十九日。

110
白話直譯
回覆羲寂勾當所申報之事。昨日已委託。你在天界講說《金光明經》。一場法會圓滿完成。一切已經知悉。你早已執麈柄講法。多次弘揚猊音。在領悟識心本源之餘。有律虎、義龍之美稱。遠自仰慕。因此命你闡揚佛法。已聽聞講經圓滿之事。尤其見你精進修行並持戒。再次詳閱申報舉薦。深感慚愧與稱許。今賜你乳藥、絹二十疋、茶二百角。可以前往收領。特遣此信示諭。不再詳述,交付於九月日。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羲寂勾當所申報的內容。。先前已委託。。你為天界講授《金光明經》。。一次講經集會圓滿地結束了。。已經全部知曉了。。你應儘快開始講經。。快快地在講法座上宣說佛法。。除了能領悟心性並契入本源之外。。被譽為在戒律上如虎般威嚴,在義理上如龍般深奧。。在遠方對您深感景仰。。所以被委派去弘揚佛法。。已經聽說講經與誦唱已經圓滿完成了。。特別看到您精進修行,且持戒的志向堅定。。再次詳細說明並向上呈報。。深感慚愧而予以稱讚。。現在賜給你乳藥、二十匹絹布和二百角的茶。。請將其領取。。派遣這封信來通知。。(信末禮貌用語,不再詳述)於九月 [ ] 日交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公文或詔書之用語,指針對特定行政人員(勾當)所呈報之內容。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說明先前已下達委任指令,旨在安排講經事宜。

    此句記載尊者受命向天界眾生講授《金光明經》,體現了佛法利樂天人、跨越凡聖的傳播過程。

    此句為敘事,記錄在天界講誦《金光明經》的一次集會已圓滿完成。

    此句為書信或詔令之承接語,表示發信者已完全知曉對方完成講經之情況。

    此處「揮麈柄」為講經之象徵,意指勉勵對方儘快開始宣講佛法。

    此句勉勵對方儘快開始宣講佛法。
    「猊音」象徵如來或高僧在法座上威儀莊嚴的教法。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內在心靈上已達到識心與契入本源的境界,並以此作為承接,說明其在律儀與義理方面亦有盛名。

    此句為讚歎語,形容修行者在「律」(戒律、規矩)與「義」(教義、真理)兩方面皆達到極高境界,既能嚴謹持戒,又能深透義理。

    此句為書信中的讚嘆語,表達對修行者在戒律與義理上有所成就的深切敬意。

    描述因其才德受到景仰,而獲命宣講佛法之因緣。

    此句為書信承接語,確認講經與誦唱法會已圓滿結束之事實。

    此句稱讚對方的修行不僅在於精進,更在於對戒律的堅定心志,強調戒行與修行的並重。

    此句為文書敘述,指再次詳細說明並提出相關事宜,用於銜接前文對德行或事蹟的描述。

    此句為書信中的謙辭。
    作者在稱讚對方的德行或成就時,以「媿」(愧)自謙,表示自己不足以稱頌對方,以顯對對方的尊重。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對修行者或寺院的物質資助,反映當時官方或權貴對僧侶的供養情況,無特定深奧教理。

    此句為敘事之承接語,指前文所述之賜予物資可由接收者領取,反映當時社會對高僧的供養與禮遇。

    此句為書信或公文之結尾,記錄派遣通知之行政程序,不涉及特定教理。

    此句為古漢語書信或公文的結尾格式,包含謙辭與日期標記,並非教理陳述。

名相註解
  • 勾當:寺院中負責日常行政事務的人員。
  • 所申:所陳述、所申報的事項。
  • 委:委任或委託,此處指交付講經的任務。
  • 天界:指天道世界及其居住的諸天眾生。
  • 圓滿:指法會或講經過程完整地結束,無缺失。
  • 麈柄:禪師或高僧講經時所持之法器,象徵除塵垢、清淨心,亦為講法之權威象徵。
  • 猊音:指在猊座(獅子座)上宣講佛法之聲,比喻高僧或佛陀的教法。
  • 識心:認識心性的本質。
  • 達本:契入萬法之本源或自性。
  • 律虎:比喻對戒律的持守與執行如虎般威猛嚴謹。
  • 義龍:比喻對佛法義理的領悟與闡釋如龍般深奧靈活。
  • 景仰:崇敬且仰慕。
  • 闡揚:詳細解釋並弘揚佛法。
  • 精修:精進地修行。
  • 戒意:持守戒律的志向或心念。
  • 披申:闡明、說明。
  • 舉:舉薦、呈報或提出。
  • 媿:同「愧」,在此為謙辭,表示說話者在稱讚對方時,自覺不足而感到慚愧。
  • 乳藥:古代一種以乳汁為基底的藥劑,常用於滋補。
  • 角:古代茶葉的重量單位。
  • 收領:接收並領取。
  • 示諭:指上對下的通知、告知或指令。
  • 不具:書信末尾的謙辭,表示因禮貌或簡略而不再詳盡書寫。

報羲寂勾當所申。昨委。汝為天界講金光明 經。一會圓滿。備已知悉。汝早揮麈柄。載演猊 音。於識心達本之餘。有律虎義龍之稱。遠茲 景仰。因命闡揚。已聞講唱之告成。尤見精修 而戒意。再披申舉。深所媿稱。今賜汝乳藥 絹二十疋茶二百角。至可收領。遣此示諭。不 具付九月 日。

本朝賜額 勅黃

112
白話直譯
中書門下發文給兩浙轉運司。兩浙轉運司上奏。依據中書劄子,分析所轄範圍。各州軍偽命的宮觀寺院,尚未賜予額名。如後文所述,台州天台縣傳教院,應賜名為定慧院。依前奉勅辦理。應令轉運司普遍發文。逐一地方並進一步詳細查核。如其中已有承天節時曾賜名額者。則不再辦理。下文已送達。依勅辦理。特此發文。大中祥符元年七月三日發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中書門下(中央政府機關)發公文通知兩浙轉運司。。兩浙轉運司向朝廷呈報。。收到中書省的公文通知,並將其詳細內容分發給管轄範圍內的單位。。各州郡軍區中,有些宮殿、道觀與寺院偽造或冒用皇帝的命令,實際上並未獲賜正式的名稱牌匾。。例如接下來提到的台州天台縣傳教院,應該賜予「定慧院」作為正式名稱。。這份公文是遵照前面提到的皇帝詔令來發出的。。應該讓轉運司將通知發送到各處。。在每個地方都要進一步仔細地核實清楚。。如果其中有些寺院在承天節時已經獲得朝廷賜予的正式名稱,。就不用再執行了。。上級發來的公文已經送達。。依照皇帝的命令辦理。。因此發出這份公文。。這是一份發於大中祥符元年七月三日的公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錄政府公文往來的敘事,用以佐證相關寺院或僧侶獲得官方認可,不涉及具體佛法教理。

    此句為行政文書記錄,記載兩浙轉運司就寺院名額事宜向朝廷呈報,反映當時國家對佛教寺院的行政管理,無直接之法義論述。

    此句為行政公文記錄,描述當時政府管理寺院名額的公文傳遞過程,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行政文書記錄,描述地方宗教設施冒用朝廷名義之亂象,旨在透過覈查賜額情況來整頓寺院管理。

    本句為官方賜予寺院名額之行政記錄。
    「定慧」指禪定與智慧,為佛教修行之核心,此處將其作為寺院名稱,象徵該處為修行定慧之所。

    此句為記錄官方文書往來的程序性文字,說明公文內容是依據前述的皇帝敕令而發,不涉及具體佛法義理。

    此句為行政公文記錄,描述當時政府機關執行頒發寺院名額通知的程序,不涉及佛法義理。

    此句為行政文書記錄,描述對寺院賜額事宜的核查要求,旨在確保名額授予之準確性,避免重複賜名。

    此句為行政文書記錄,描述朝廷對寺院名額(正式名稱)的管理,規定已獲賜名者不在此次調整之列。

    此句為行政指令之結尾,指若寺院先前已獲賜名額,則此次的指令不再適用,無需執行。

    此句為行政敘事,記錄公文傳遞之過程,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公文格式用語,記錄當時政府管理寺院名額的行政指令,不涉及具體佛法義理。

    此句為公文格式之結語,表示基於前述理由而發出正式通知,屬於行政記錄,不涉及深奧佛法義理。

    此句為公文之日期與結尾,記錄該行政指令的發布時間,不涉及具體佛法教理。

名相註解
  • 中書門下:唐宋時期中央政府的最高行政機關,負責起草與審核詔令。
  • 牒:古代官府之間發送的公文。
  • 兩浙轉運司:負責兩浙地區(今江浙一帶)財政與運輸的行政機關。
  • 兩浙:古代中國行政區劃,大致涵蓋今浙江、江蘇部分地區。
  • 轉運司:古代負責財政轉運與物流的政府機關。
  • 中書:指中書省,古代中國中央政府的起草文書機關。
  • 劄子:古代公文的一種,通常指簡短的指令或備忘錄。
  • 分析:在此行政語境中,指將上級指令詳細分解並分發至下級執行。
  • 轄下:指管轄範圍之內。
  • 偽命:偽造或冒用皇帝的命令。
  • 宮觀寺院:指宮殿、道觀以及佛教寺院。
  • 賜額:由朝廷賜予正式的名稱牌匾,以示官方認可。
  • 定慧:指禪定(Samatha)與智慧(Vipasyana),佛教修行中相輔相成的兩種能力。
  • 敕:皇帝的命令(敕令)。
  • 勘會:核對並確認。
  • 承天節:指承接天命之節日或由皇帝頒布的特定指令時機。
  • 名額:指朝廷賜予寺院的正式名稱牌匾。
  • 敕(勅):皇帝的命令或詔書。
  • 大中祥符:北宋真宗時期的年號。

中書門下牒兩浙轉運司。兩浙轉運司奏。准 中書劄子分析轄下。諸州軍偽命宮觀寺院 未曾賜額。如後台州天台縣傳教院宜賜定 慧院為額。牒奉勅如前。宜令轉運司遍牒。逐 處及更切子細勘會。如內有承天節已曾賜 名額者。更不行。下牒至。准勅。故牒。大中祥 符元年七月三日牒。

113
白話直譯
右諫議大夫參知政事趙。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上述的人是擔任諫議大夫與參知政事職務的趙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錄官員職銜與姓名的名單,屬於敘事性記錄,不涉及具體法義。

名相註解
  • 諫議大夫:宋代官職,主要職責為諫諫皇帝。
  • 參知政事:宋代高級官職,相當於副宰相,負責參政。

右諫議大夫參知政事趙

114
白話直譯
兵部侍郎參知政事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擔任兵部侍郎與參知政事的馮姓官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錄當時政府官員之名銜,屬敘事紀錄,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名相註解
  • 兵部侍郎:宋代兵部之次長官。

兵部侍郎參知政事馮

115
白話直譯
工部尚書平章事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擔任工部尚書與平章事職務的王姓大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官職名與姓氏,屬於文書記錄之名單,無直接之佛法義理。

名相註解
  • 工部尚書:古代主管土木、水利等工程的最高長官。
  • 平章事:宋代的高級官職,通常指參與政事決策的宰相級職位。

工部尚書平章事王

建傳教院碑銘

忠果雄勇功臣金州管內觀察使判和 州軍州事光祿大夫 特進檢校大傅 兼御史大夫上柱國彭城郡開國公食 邑六千戶食實封一千一百戶錢撰

118
白話直譯
聖人制定經文設立教法。因此提出綱領規範,指示行事軌則。使後世之人能達到聖賢之道。至於統攝天地極限、陰陽變化。探究吉凶,審察消長。最為高明的莫過於《易》。而伏羲最早創立。孔子加以闡述。這是為天下留下美德與利益。以日為紀,繫於月分。彰顯過去,推究未來。端正王道,規範人倫。最為高明的莫過於《春秋》。而孔子編撰經文。丘明作傳解釋。這是為萬世申明誡勉。請問。聖人制定經文設立教法。正是在這裡。卻毫不知曉。留下褒貶的文字。無法讓冤親同時生起與滅盡。探究順逆的法門。不能暢達妙性,統括真機。成為人天的渡口與道路。超越生死的深奧境界。這就是大雄氏的法門。無不偉大。無不神聖。如鷲嶺所隱藏的玉音。龍藏所傳的寶典。距離聖者愈加遙遠。流傳恩澤於後代。因此能使香海波瀾壯闊,大車輪轂堅固。又沒有比天台教法更盛大的了。所以陳隋兩代的國師智者大師。法名智顗。闡揚一花的大義。建立八柱的華嚴宗派。用光明破除黑暗。如太陽驅散氣霧。以寧靜攝持動亂。如神龜翻動深海。藏、通、別、圓四教於此闡明。醍醐、乳、酪五味相互彰顯。傳承般若的燈光。開啟方等的門檻。長風破浪前行。讓眾多魔眾沉沒於不二法門之中。大山雲氣升騰。茂正弘揚佛法於說三之園地。流傳下這部妙法典籍。弘揚我真正的佛法風範。因此國王與大臣們都前來參加丹丘的講學。城鎮村落的人們都誠心歸向金地道場。可見智者的教化利益極為廣大。這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傳教院就是現在由淨光大師寂公所住持的地方。大師法名羲寂。俗家姓胡。是永嘉人。最早是在周顯德初年。螺谿的居民張彥安。前來拜見大師說。家住在寺院東南方。有一塊空地。大約有一里多。每逢陰暗的夜晚,必定有鬼魅吟嘯的聲音。也會有鐘磬敲擊的響聲。又曾經夢見。神龍在那片土地上遊動。因此不是愚民所能擁有的地方。願意奉獻給大師作為僧眾的事業。大師答應了他。親自前往察看。讚歎那裡山水秀麗奇特。於是對大眾說。這正是建造伽藍的寶地。常以傳承真實的佛法。思考選擇講經與誦經的場所。又天台一宗承自龍樹菩薩。那夢中神龍的徵兆,難道不是指這件事嗎?然而財物布施不足。沒有人能夠立刻成就他的志向。只是收納捨棄之物來經營園圃罷了。後來法華巖公的弟子齊公。將這件事稟報給本師禪師。禪師非常認可這個提議。於是停止收取所得的三十萬施捨錢。用來作為建設的資金。師雖然聽聞後欣然接受。但也頗為擔心辛勞過重。於是告誡齊公說。如今所經營的事。是為了學徒著想。並非想要遮風避雨而改變在墳墓間樹下修行的志向。你要體會我的心意,應當努力完成這件事。齊公於是鑿山奠定基礎。運送木材興建房舍。共建法堂三間,廚房數間。以茅草覆蓋屋頂,堆疊土塊為牆。一切都保持樸素簡約。以符合師父的心意。乾德甲子年秋八月,法堂建成。於是請師父入住。師父默然,便帶領二十名學徒。一同前往。石頭如點頭般排列在翠綠的山巒間。新雨後的花朵飛舞在寶座前。師父又見到那質樸自然的風貌。與那裡和諧,安然棲息。至心之外,歡喜無量。之後登上魚門,殿宇日益充盈。放鶴園林,人們因擁擠而感到困擾。師父聽聞此事而感到沮喪。這樣的說法有三四次。還有雲居韶公禪師。因為這裡作為傳燈之地,尚未廣及函丈的規模。於是上奏給現今漢南國王。智者大師位登諸地。示現四依之跡。得總持之門。獲得無礙辯才。所講述的教法多達數百卷。淨光大師羲寂繼承並講解這些教法。如同水分器一樣,但所居精舍的建築尚不充足。願允許經營建設。用以安頓樞衣之眾。國王聽從,便命愛子與襄華兩位大師協助。宗室與藩屬也各自捐錢糧以資助。師父認為草堂的居所確實安穩便利。不聽從命令者經過很久。五年後,到了丁卯年。建設才剛剛完成。共重建懺堂、法堂、禪室、經室。以及隸屬於寺院的建築。無一不全部備齊。內外合計共一百三十餘間。林泉相互輝映。金碧輝煌明麗。僧人所到之處,瓶錫隨行。寒暑交替也忘卻歸期。當年國王再次命師講說法華經一會。為追薦王妣恭懿太夫人吳氏而修福。自此神龍歡喜聽聞佛法。鳥獸歡樂銜花供養。供養純陀得飽足。座席莊嚴布薩。倚几持拂塵。謹慎小心。海福田衣。大眾雲集。太平興國二年。元帥府都押衙王君承益、內知客余君德徽。共同商議於本院建造彌陀佛殿。國王再次命施捨八十萬錢。又請師講說金光明經一會。供養僧眾三萬人齋食。香花、幡蓋等供佛之具一切齊備。次年彤矢常來參禮。金輪大統教法更加興盛。莊嚴修持更加專注。佛像設置尚未圓滿。大眾期盼愈發殷切。於是派遣僧人重雲遠赴京師。請教於襄師。襄師因此與陳國夫人徐氏、漢南國王府別駕徐君貴安,共同捨施二十萬錢。並贈送金帶作為副品。又募集郡民李從遇。大眾共集淨財三十萬。一同前往承辦工程。於是孔雀頂螺尊端坐於中扆。芙蓉冠葉輔佐著高臺。環衛以此顯現雄偉稜角。侍從因此顯得溫和愉悅。深沉的金口如同無言。明亮的青眸真實不瞬動。三寶已經齊備。百根楅木可量度。而得以聽聞。師妙行極為精修。慈心自足安止。所著僅為大布衣。臥僅一床即可。杖頭只掛在缾囊上。院內不設鎖鑰。談論女眾細緻,設有五十席。並非全然通曉。樂於修道,心境和樂。三重閣樓並不算高遠。今世俗年六十八歲。僧臘四十九年。雖然年歲已高。但教誨引導從不懈怠。確實是僧史中的奇士。唉,天台教法啊。闡述覺王無說的義理。包容而無所遺漏。闡明眾生有趣向的根源。輪迴循環無窮無盡。因此三乘法門相繼引導。先分析假有以進入空性。十地境界廣大超越。於是由凡夫直接成就聖果。難道一定要指出蓮花在水面上嗎?先顯示權巧方便。自當領悟夢中蝴蝶的道理。本無其他自性。宣揚此義,誰不尊崇?而師父的弟子通鑑大師知曉廉潔。因師父崇敬佛寺,開設法堂,將追求堅韌不拔的成就。請以刊刻勒石為期許。並且思念。天台山素有名儒。繼續論述聖教。竽笙難以混吹。硯台應當先焚毀。然而思索。偈語成為因緣。僅以淺薄之詞自謙退避。所願草木繁茂,滋養善本。以保持常新。清風拂動毘藍。吹拂慧光而不熄滅。謹慎持守齋戒。為此作銘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聖賢之人留下著作,是為了建立教導後人的方式。。這是為了提供核心的原則,並指引後人應遵循的正確方向。。讓後世的人能達到聖賢的境界與道途。。至於想要概括天地間的極限以及陰陽的變化。。深入探究吉凶的道理,審核事物盛衰消長的規律。。沒有什麼比《易經》更值得推崇的了。。伏羲氏首先創立了它(指《易經》)。。孔子對其進行了闡述與傳述。。這就是為了給世人留下美好的益處。。用日期的記錄來串連月份。。闡明過去的事實,用以考察與推演未來。。確立正確的統治之道,並規範人類的倫理道德。。沒有比《春秋》更值得推崇的了。。而孔子編纂了這部經典。。孔子將其道理闡明並傳承下來。。這就是為了讓後世萬代的人都能明白其中的教訓與誡勉。。我想請問。。聖賢之人留下文字記錄,來建立教導後人的制度。。這是否就是教化的極致了呢?。然而卻不知道。。留下了褒獎與貶抑的文字。。無法讓仇敵與親友平等地共同脫離生死的輪迴。。最終無法達到至高平安的境界或方法。。文字無法讓微妙的本性充分顯現,也無法涵蓋真實的生命機理。。這就是通往人天境界的門徑。。跨越生死輪迴的深淵。。這就是佛陀的教法。。難道不是很偉大嗎?。難道不聖妙嗎?。至於在靈鷲山所蘊藏的佛陀教誨。。龍王寶庫中所傳下來的珍貴經典。。距離佛陀(聖者)的時間越來越久遠了。。為後世留下豐富的法益。。因此擴展了佛法如香海般廣大的影響力,並強化了大乘佛法這輛大車的中心軸心。。而且,沒有什麼比天台宗的教法更興盛、更卓越的了。。所以有了陳朝和隋朝的國師,也就是智者大師。。他的法名是智顗。。闡發了「一花」所蘊含的宏大教義。。建立了根基穩固、如八柱撐起的天台宗。。用智慧的光明來破除無明與昏暗。。像太陽驅散濃霧一般。。用寧靜的力量來制約變動。。猶如神龜在深沉的大海中撥動身軀。。闡明瞭藏教、通教、別教與圓教這四種教法。。如同醍醐、乳、酪等五種乳製品般,各種教法的層次互補且共同顯現。。傳承般若智慧的燈火。。開啟了方等教法的大門。。強風破浪。。讓眾多的魔障都沉浸在不二的境界之中。。宛如一座巨山從雲霧中顯現。。讓正法在闡述三種教法(如三諦或三乘)的園地中繁茂發展。。留下這部美妙的典籍。。弘揚我純正的教風。。因此,國王和大臣們都前來首丹丘的講堂聽法。。城鎮村落的人們,都心悅誠服地聚集在金地道場。。所以智者教化眾生的利益真是廣大啊。。這就是所謂的無法衡量。。傳教院就是現在由淨光大師寂公主持的場所。。這位大師的法名叫做羲寂。。他的原姓是胡。。是永嘉地方的人。。之前在周顯德初年。。住在螺谿的居民張彥安。。他前來拜訪大師,對他說道。。我的家住在寺廟的東南方。。有一塊空地。。大約有一里多。。在陰暗昏沉的夜晚,一定會聽到鬼魅吟唱與嘯叫的聲音。。還有敲擊鐘磬的聲音。。此外,我還曾夢到。。夢見有神龍在該地遊走。。所以,這樣的地方不應該由不懂佛法的人來擁有。。希望能將此地奉獻給師父,用來處理僧團的事務。。師父答應了他的請求。。親自前往查看。。讚嘆那裡的山水景色格外秀美。。於是對大家說:。這裡適合建立僧團的寺院。。這裡應恆久地用來傳承與延續真正的佛法。。打算將這裡建成講經與誦經的地方。。而且天台宗的教義是承襲自龍樹菩薩的。。那場夢見神龍的預兆,難道不就是指這裡嗎?。然而缺乏財物的供養。。因此無法很快地實現這個志向。。只能接受人們捐贈的財物,來經營一個小菜園而已。。不久之後,法華巖公的弟子齊公。。把這件事稟報給了他的老師禪師。。禪師非常贊同這個建議。。於是停止使用所得的三十萬筆大眾捐款。。用這筆錢作為啟動資金來開始工程。。雖然師父聽聞這件歡喜佈施的事而感到高興。。相當擔心勞苦太過沉重。。於是對齊公說了些告誡的話:。現在所營造的這項工程。。這主要是考慮到學徒們的需求。。並不是想要藉著風雨,來動搖在冢間樹下所立下的志向。。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就請努力把它完成。。齊公於是開始開山,奠定建築的基礎。。測量木材,開始蓋房子。。共建造了三間法堂與幾間廚房。。屋頂用茅草覆蓋,牆壁用土塊堆砌。。所有的建築都非常簡樸。。這樣做是為了符合師父的心意。。在乾德甲子年的秋天八月,法堂完工了。。於是便請老師住在裡面。。默然就這樣率領著二十名學徒。。帶著這些弟子們一起前往。。點頭狀的石頭整齊地排列在翠綠的山峯之間。。雨後的新鮮花朵隨風飄落在寶貴的桌案上。。老師又看到這裡環境質樸自然。。於是便在那裡安頓下來居住。。在至誠的心情之外,感到無比的歡喜。。之後,每天前來魚門住處拜訪的人越來越多,變得非常擁擠。。在放鶴園林裡,人們抱怨太過擁擠。。師父聽說之後,感到很困擾。。關於這件事的說明有四點。。而雲居韶公禪師。。因為傳承佛法教學的地方空間不足,規模只有像小房間一樣狹小。。於是向當時漢南國的國王遞交了奏摺。。智者大師達到了菩薩修行中的各個階段(地位)。。他的行跡示範了四依的準則。。掌握了總持法門。。獲得了能自在、無障礙地闡述佛法的辯才。。他所述說的教法,總共有數百卷之多。。淨光大師羲寂承接了這些教法並將其講授。。就像水充滿容器一般,所居住的精舍建築還不夠寬敞。。希望能獲得準許來進行營建。。使用安樞衣麾下的眾人。。國王答應了請求,於是命令他的愛子以及襄師、華師兩位大師來協助。。接著,王室親屬和各地的藩王也各自捐贈錢財與糧食來幫忙。。大師認為住在簡陋的草堂中,反而感到十分方便且安穩。。因為不聽從命令,所以耽擱了很久。。五年,直到丁卯年。。建築工程終於完工了。。總共重建了懺悔堂、法堂、禪房以及存放經書的經室。。以及寺院中所有配套的建築設施。。全部都完備了。。內外合計共有一百三十多間房屋。。森林與泉水交相輝映,景色十分優美。。建築的金色與青綠色交相輝映,顯得明亮而美好。。凡是來到此地的行腳僧侶,。無論冬夏,到訪的人都忘了回去。。那一年,國王再次命令大師舉辦一次《法華經》的講經法會。。為幹王的母親——恭懿太夫人吳氏,追薦功德。。從那之後,神龍們都很喜歡聽法。。鳥類和獸類都樂意銜著花朵。。提供充足的食物供養純陀。。席子莊嚴地鋪好了布幔。。把桌子擺好,拿著拂塵。。極其恭敬且謹慎。。僧眾(功德田)的袈裟如大海般繁多。。有許多人聚集在一起。。太平興國二年。。元帥府的都押衙王承益先生與內知客餘德徽先生。。大家共同商議,要在本院興建彌陀佛殿。。王承益又下令捐贈了八十萬錢。。另外還請大師主持一次《金光明經》的講經法會。。供養了三萬位僧侶的飲食。。香花、幡旗、華蓋等供養佛祖的器具,全部都準備得非常齊全。。到了第二年,隨著時間流逝,人們經常前來參訪。。這種具有普遍影響力的佛教教法變得越來越興盛。。佛殿的莊嚴佈置變得更加精細專一。。但佛像的安置還不夠周全。。大家對此充滿了強烈的期待。。於是派遣了僧人重雲,從遠方來到京城。。邀請襄師前來。。襄師於是請陳國夫人徐氏和漢南國王府的別駕徐貴安,共同捐款二十萬。。還另外捐贈了一條金帶。。又募集了郡中人李從遇的捐獻。。大家共同籌集了三十萬的淨財。。大家共同出資,來完成這項造像工程。。於是,頂著孔雀冠且有螺髮的尊像,被安置在中央的屏風靠背前。。像芙蓉花瓣般的冠飾葉片,環繞著崇高的臺座。。守衛的人們被其雄偉的氣勢所震撼。。隨從的人們看到這景象,心中感到溫柔喜悅。。金色的口脣緊閉莊嚴,看起來像是處於沈默之中。。燦爛的青色雙眸,真實地不眨眼。。三寶(佛、法、僧)已經齊備。。百摺之多亦可量測。。於是聽聞。。師父的修行行持非常精妙且深切。。心懷慈悲,且對現有生活感到滿足。。衣服只穿粗布。。僅有一張牀用來睡覺。。禪杖的頂端只掛著一個粗麻布袋。。院子裡不使用鎖和鑰匙。。僅僅用一個繩結,就能收納五十張席子。。這並不是說他精通一切或擁有神通。。在修行之道中感到快樂,且顯現出光輝。。即使是三層的高樓,在他眼中也不算高遠。。現在的世俗年齡是六十八歲。。出家修行已有四十九年。。雖然年紀已經大了。。但在教導與引導他人方面,依然毫不懈怠。。他真的是僧侶歷史上一個非常罕見且卓越的人物。。唉,說到天台宗的教法。。述說佛陀那不可言說的深奧義理。。涵蓋得非常全面,沒有任何遺漏。。說明眾生產生各種傾向與興趣的根源。。如此循環往復,永無止盡。。因此,三乘的教法被相繼運用來接引眾生。。接著分析事物的假相,進而體悟空性。。宏大地超越了菩薩修行的十地境界。。於是就這樣從凡夫之身直接成就聖者。。難道一定要指著水上的蓮花(來比喻或說明)嗎?。首先先示現權宜的方便法門。。自然會在夢境之中,覺悟到蝴蝶的虛幻真相。。明白並沒有不同的實體。。宣揚這種道理的人,誰會不信奉追隨呢?。師父的弟子是通鑑大師知廉。。他效法老師,崇敬並修建佛殿祠堂,開設佛法學校,希望能留下能經受時間考驗的成就。。請求將刊刻出版作為目標期限。。但(他)想到。。天台山一直以來就有許多著名的儒家學者。。接著討論佛陀的聖教。。不能在聖教的討論中隨便假裝精通。。應該先將硯臺燒掉(以此表達對撰寫聖教的極度謹慎與謙卑,不敢輕易下筆)。。但隨後想到。。寫下這些句偈,就是這次撰寫的緣由。。怎敢僅以謙虛的言辭來迴避(責任或因果)。。希望這片保護教法的環境能如肥沃土壤,滋養並傳承優秀的經典版本。。希望能讓它永遠保持更新。。風吹動著毘藍(青蓮)。。吹拂著智慧的光芒,卻不會熄滅。。恭敬地立刻進行齋戒。。為此撰寫銘文如下:
法義解析
  • 說明聖賢將悟得的真理記錄為文字,旨在為後世提供學習與實踐的準則,使其能循跡而行。

    本句說明聖人著書設教的目的,在於提供核心的理論綱領(綱維)與具體的實踐路徑(軌轍),使後世之人能依此指引而達到聖賢之道。

    本句說明聖人著書設教的目的,是為了給後世之人提供指引,使其能循跡而行,最終契入聖賢的覺悟境界。

    此句在論述《易經》之功用,說明其能涵蓋宇宙自然之極限與陰陽消長的規律,作為理解世間運行的基礎。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易經》之功用,旨在透過對陰陽消長規律的審察,以窮盡吉凶之變。
    四明尊者在此引用儒家經典,說明聖人設教之目的在於揭示世間運行的基本規律。

    此處論述聖人之教,指出若要窮究天地陰陽與吉凶消長之理,最崇高且權威的典籍莫過於《易經》。

    此句敘述《易經》之起源,旨在說明聖人設教之軌轍,將傳統智慧視為引導後世趨向聖賢之道的基礎。

    此句承接前文,指孔子(仲尼)對伏羲所創始的《易經》進行了闡述與傳承。

    本句說明聖人(如伏羲、孔子)編纂經典的目的,是為了將對宇宙與人倫的洞察傳承下來,使後世之人能獲益,體現了聖人設教的利他精神。

    此處描述《春秋》之編年方式,以每日之記錄串連月份,藉由嚴謹的時間軸來考證往來、正王道與紀人倫。

    此句描述歷史紀錄(後文指《春秋》)的功能,即透過對過去事蹟的釐清與考證,為後世提供行為準則與推演依據,以達成聖賢教化之目的。

    此句描述《春秋》之作用,旨在匡正統治者的政治道義,並建立社會的人倫規範。

    此處論述聖人之教化,指出在正道王政與記錄人倫規範方面,《春秋》是最高準則。

    此句說明《春秋》由孔子編纂,確立其作為規範王道與人倫之典籍的權威性。

    此句描述孔子對《春秋》義理的闡明與傳承,旨在說明世俗聖人透過文字設教以正人倫。
    在《教行錄》的脈絡中,此處作為對比,旨在指出世俗教化雖能正王道、紀人倫,但仍不足以達到佛法中平等冤親、超越生滅的究極境界。

    此句說明孔子傳承《春秋》之目的,在於透過褒貶之文,為後世確立明確的道德準則與行為誡勉。

    此句為承接語,由讚嘆聖人之教化轉入對其侷限性的質詢,旨在引出後文關於世俗教法與究竟解脫之差異的討論。

    此句指聖賢透過文字記錄來傳承道德與社會規範。
    在本文脈絡中,作者旨在對比儒家之「垂文設教」雖能正王道、紀人倫,但仍不足以令眾生超越生死、暢顯妙性。

    此句為反問,質詢聖人之教化是否已達至高極致,旨在隨後對比出佛法能超越世俗教化之侷限,能解脫生死。

    此句為轉折語,用以對比世俗聖人之教(如儒家)雖能正人倫、治王道,但在解脫生死、圓融冤親等究竟解脫之法上仍有不足,進而引出佛法之殊勝。

    此處指世俗聖賢(如孔子)透過對人物行為的褒獎與貶抑來建立教化,但作者隨後指出這種基於二元對立的評判,無法達到佛法中平等視冤親、超越生滅的圓融境界。

    此處對比世俗聖人之教法與佛法。
    世俗教法著重於褒貶(區分善惡、親疏),因此無法超越對立,不能使仇敵與親友在生死輪迴中獲得平等的解脫。

    此處在對比世俗聖人之教與佛法之差異。
    指出世俗教法雖能設教,但終究無法提供徹底解脫生死、達到絕對安定(泰)的究極方法,無法使人暢顯妙性。

    本句強調文字教化的侷限性,認為文字無法完全表達不可言說的自性(妙性)與真實的心法運作(真機),旨在提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文字,應直指心源。

    說明所論之教法是通往人天境界的門徑,能引導眾生超越生死輪迴。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佛法如同渡人的津逕,能使人天眾脫離生死輪迴的深沉苦海。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能成為人天渡口、超越生死深淵的,正是佛陀的教法,以此肯定佛法之殊勝。

    此句以反問之形式,讚歎佛法(大雄氏之法)之殊勝與宏大,強調其能救度眾生、超越生死的至高功德。

    承接前句,讚歎佛法(大雄氏之法)不僅廣大,且具備超越凡夫、圓滿殊勝的聖妙特質。

    此句為承接語,將論述由佛法之普遍偉大,轉向具體的教法傳承。
    鷲嶺(靈鷲山)是佛陀宣說深奧教義(如《法華經》)的核心之地,象徵正法之源頭。

    此句以「龍藏」比喻佛法經典之珍貴,強調其為傳承下來、極具價值的教法。

    此句描述後世修行者與佛陀在時間上的距離日益遙遠,因此更需依止經論(如前句提到的龍藏)來承接正法,以彌補無法親聞佛說的遺憾。

    本句說明佛法經典之保存與傳承,使後世修行者即便遠離佛陀時代,仍能獲得法義的滋養與利益。

    本句以比喻說明佛法傳承之功德。
    以「香海波瀾」喻指佛法影響力的廣泛傳播,以「大車輪轂」喻指大乘佛法核心基礎的鞏固與壯大。

    此句旨在讚歎天台宗教法在闡釋佛法上的卓越與完備,承接前文對佛法廣大的描述,將天台教法視為極其盛大的教義體系。

    此句承接前文對天台教法之讚嘆,正式引出天台宗開祖智顗大師,並強調其在陳、隋兩朝身為國師的崇高地位。

    此句明確記載天台宗開祖智者大師的法名。

    描述智顗大師闡明瞭「一花」所象徵的法界圓融精義,即從單一現象中展現出重重無盡的教理。

    此句讚嘆智顗大師將《法華經》的義理系統化,建立了根基穩固、體系完備的天台宗門。

    此句比喻智顗大師之教法如光明,能破除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昏暗迷惘,使真理顯現。

    以太陽驅散霧氣比喻智者大師的教法能破除眾生的無明與迷妄,使真理顯現。

    此句描述以定力(靜)來制約或化解躁動(動)的境界。
    在讚頌智顗大師的語境中,指其以深沉的定慧,將紛雜的教法整理得井然有序。

    此句以神龜在深海中活動為喻,象徵智顗大師的教法具有如神龜般的定力與力量,能在深奧廣大的法界或眾生迷惘的境界中,展現其教化的作用。

    此句指天台宗智顗大師所創立的「四教判」體系,將佛法依其義理深淺與圓融程度分為四類,旨在讓修行者能依其根機,由淺入深地領悟真理。

    此處以乳製品的精煉過程(五味)比喻佛法教義的層次。
    接續前句提到的「四教」,說明智顗大師將佛法由淺入深地系統化,使各級教法互為補充,最終導向最精純的圓教(醍醐味)。

    以燈光比喻智慧,描述傳承般若智慧以破除無明黑暗的教化。

    此句描述傳播「方等教」之功德。
    方等教強調眾生皆具佛性、平等能成佛,以此開啟眾生進入大乘正法的門徑。

    此處以「長風破浪」比喻佛法(尤其是天台教法)具有強大的威力與氣勢,能破除一切障礙與迷妄。

    描述透過進入不二的境界,使一切二元對立的魔障與煩惱得以消融。

    此句採比喻手法,以「大山」象徵大德高僧或正法之威儀,「出雲」則比喻破除迷霧、顯現真理或聖者出世,旨在讚頌導師在弘法過程中的雄偉氣魄與深遠影響力。

    此句以「圃」比喻教化之處,描述佛法在闡述三種教法(如三諦或三乘)的領域中,得以繁茂且正圓地傳播。

    指高僧大德將其教法與行持記錄下來,為後世修行者留下可資參照的典範。

    此處指將真實、純正的修行精神與教化風格傳播開來,使他人能依此而得益。

    描述正法興盛,其教化影響至統治階層,顯示出高僧之化感力廣大。

    描述法義傳播之廣,使不同社會階層與地域之人皆能趨向道場,體現智者化導之利。

    本句讚嘆智者以正法教化眾生,使其獲益廣大,體現了高僧化導眾生的功德與影響力。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智者化導眾生的利益極其廣大,已超越言語能描述或量度之限,故稱之為「不可得」。

    本句為敘事說明,旨在交代「傳教院」的地理位置及其當時的住持身分。

    此句為記錄高僧之法名,屬傳記敘事。

    此句為記錄僧侶之世俗身分,屬傳記敘事,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記載淨光大師寂公之籍貫,說明其為永嘉地區的人。

    此句為敘事之時間交代,標記事件發生之年代。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介紹人物身分,無直接涉及之深奧法義。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居士張彥安前來請教或告知大師之事。

    此句為敘事描述,交代捐贈者張彥安與寺院的地理位置關係,為後文捐地之緣由作鋪陳。

    此句為敘事語句,描述欲供養之土地的狀況,並無直接的教理內涵。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明該地塊的長度或範圍。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明該地環境陰森且有非人存在之異象,用以鋪陳該地之特殊性,為後續將此地奉獻予僧事作鋪墊。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該地在陰晦之時出現的異象,用以說明該地具有特殊的靈異或宗教氛圍。

    此處為敘事,描述捐贈者透過靈夢感應,確認該地具有神聖特質,適合建立僧伽藍。

    此處描述神龍現身之異象。
    在佛教傳統中,龍族常被視為護法神,此類異象通常被解讀為該地具有靈氣,是建立伽藍(寺院)的吉兆。

    此處指該地出現靈異或吉祥徵兆,被視為與佛法有緣的聖地,因此不應由缺乏智慧的凡夫私有,而應供養給僧團以建立伽藍。

    此句描述信眾將土地奉獻給高僧,以支持僧團的運作與法脈傳承,體現了佈施與護法精神。

    此句描述弟子表達奉事僧務之意後,師長給予答應,展現師徒間的承諾與僧伽事務的委託關係。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父親自前往視察擬作為僧事之地的實際情況。

    此句描述師父對該地自然環境的觀察。
    在建立伽藍(寺院)的脈絡中,山水秀麗通常被視為適合修行與弘法的吉兆或優良條件。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師尊在讚嘆山水秀異後,隨即對隨行眾人進行開示的轉折。

    師父觀察該地山水秀異,認為此處具備建立僧伽居住之所(寺院)的條件,適合用於弘法與修行。

    說明建立寺院的目的是為了讓正法(真乘)得以長久地傳承與延續。

    此句描述建立伽藍(僧團居住地)的初衷,旨在透過講經與誦經來傳承正法,使真乘教法得以延續。

    說明天台宗在教義源流上承襲自龍樹菩薩的中觀思想。

    此句將先前夢見神龍的異象,與當前所見之山水伽藍地相聯繫,意指此地即是該神聖預兆的顯現。

    說明在現實中建立弘法道場,除法義與地緣契合外,亦需物質資源(財施)的支持。

    此處指因缺乏財力支持,導致建立講唱之所、傳承天台宗門的志向無法迅速實現。

    描述在缺乏充足財施的情況下,無法立即成就宏大的建寺志向,僅能依賴少許捐獻來經營菜園以維持基本生存。

    此句為敘事承接,介紹人物齊公的身分及其與法華巖公的師徒關係,為後文描述營建伽藍之經過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描述門人齊公將前述之志向或計畫稟報給其導師,體現了佛教傳承中對師長的尊重與請益之習俗。

    此句為敘事,記載禪師對齊公所提出的建議表示高度認同與支持。

    此句描述將資源從原先的用途(營圃)轉向由禪師指導的建設目的,體現了在僧團管理中,依師指導調整資源配置以利於學徒修行的實踐。

    本句描述將信眾捐獻的資金投入實際工程的啟動階段,體現了將佈施轉化為具體法益(如興建學徒居所)的實踐過程。

    描述師父對他人為利學徒而歡喜佈施之行為的認可。

    此處表現出禪師在面對信眾喜捨興建法堂時,雖認可其功德,但仍體恤工程之艱辛,展現出慈悲與務實的態度。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禪師因擔心弟子勞累,進而對齊公進行教誡或叮嚀。

    此句指齊公目前所進行的建築工程,為後文說明營造目的是為了學徒提供修行環境做鋪墊。

    此句體現了導師對弟子的慈悲心與教化之意,強調營建之目的在於提供適當的修行環境,而非追求形式或個人志向。

    禪師說明目前的營建是為了學徒,並非要藉由外界風雨(比喻變故或艱難)來動搖在冢間樹下所立下的志向。

    此句為師對齊公的勉勵,強調在執行工程時應領悟其核心目的(以學徒為念),而非執著於形式,使行事與正意相符。

    此句為敘事,描述齊公為支持師徒修行而興建法堂的過程,體現了對法教的供養與護持。

    此句為敘事,描述齊公為師徒興建居所的建築過程。

    此句描述僧團居所之規模。
    在全篇強調「樸素」的脈絡下,顯示其營建規模小且簡約,以契合師長不事奢華的修行志向。

    此句描述建築之簡陋,旨在體現修行者不追求奢華、崇尚質樸的清淨心,以契合導師的志向。

    此處描述建築之簡陋,旨在體現修行者不追求奢華、回歸純樸的心境,以契合師尊清淨簡約的法風。

    此處說明建築之樸素,是為了契合導師簡樸、不事奢華的修行志向。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法堂落成的具體時間,為後續請師居住與學徒隨行提供物質環境基礎。

    此句為敘事,描述弟子在完成簡樸的法堂後,恭請師長入住,展現出弟子對師長的恭敬與供養。

    描述師尊在受請後,不著言辭、心境淡然地率領弟子前往,體現出修行者不事張揚、隨緣而行的處世態度。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描述師長率領弟子一同前往某處的經過。

    此句描寫修行場所周邊的自然景觀,以點頭之石與翠綠山峯交織,呈現出清幽的環境。

    此句以詩意筆觸描寫師徒居所的自然環境,將自然之美與修行之處融合,營造出清幽、純淨的禪門氛圍,體現修行者與自然和諧共處的清淨心境。

    描述師父對環境質樸、不加雕琢之狀態的認可。
    在禪門修行中,簡樸的環境有利於心境的清淨與安定,遠離繁華與執著,契合追求自然、純粹的修行精神。

    描述禪師因認同該處的樸素環境而決定定居,體現禪門追求簡樸、遠離繁華以專心修行的精神。

    此處描述師父在尋得適合安住修行的樸野之地後,內心由至誠轉為極大的法喜,體現了修行環境與心境契合時的喜悅。

    此句描述師父安住後,名聲傳播,使得前來求法或拜訪的人數日益增加,呈現出法脈傳承中弟子聚集的盛況。

    此句為敘事,描述因聽法之人眾多,導致放鶴園林空間不足而造成擁擠的狀況。

    描述禪師面對人煙稠密、環境嘈雜而產生的心理反應,反映出禪門修行對清靜環境的重視。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師父感到沮喪之原因或當時情狀的四項分析。

    此句為敘事轉折,用以引出下文的主角——雲居韶公禪師。

    此句描述傳法場所空間有限,無法容納眾多求法者,說明瞭當時弘法面臨的物質條件限制。

    此句敘述雲居韶公禪師為了擴展傳法之地,向當時的統治者請求支持的歷史經過。

    此句說明智者大師在修行上已證得菩薩的諸地位,顯示其證悟境界之高。

    本句指智者大師透過其修行與教化行跡,為後世示範了「四依」的依止準則,作為修行實踐的依據。

    此句描述智者大師在修行上獲得了「總持」的能力,指能將佛法精要總集而持守,不使其散失,是成就深定與廣博智慧的表現。

    指修行者在證悟法義後,能隨機應變、自在地闡述深奧教理,使聽者能領悟而無障礙。

    本句記述大師所著或傳述的教法數量龐大,顯示其教理體系之完備與傳承之豐碩。

    描述法脈傳承之過程,指繼承前師之教法並透過講經將其弘傳。

    此句描述法脈傳承後,隨弟子增加,原有的僧房建築不足以容納,說明法會規模擴大與物質條件之關係。

    此句為敘事,描述大師為安置僧眾及弘法,請求君主準許營建精舍之實務過程。

    此句描述在建設精舍時,請求調用安樞衣(人名或團體名)所屬的人員協助,反映出當時僧團在建立道場時與世俗力量的協作。

    本句為敘事,記述世俗統治者對僧團建設精舍的物質與人力支持,體現護法之人對弘法環境之供養。

    此句描述王室宗親對僧團建立精舍的物質支持,體現了佛教傳統中透過供養僧伽、建設寺院來積累功德的習俗。

    本句記述大師不慕奢華、隨緣安住的態度,顯示其認為簡樸的環境更有利於心靈的安穩與修行的便捷。

    此句為敘事,描述大師因偏好簡樸的草堂而未立即執行國王的建寺命令,導致工程進度延後。

    此句為敘事紀錄,記載寺院建設所歷時之年限與完工之年份。

    此句為敘事,記錄精舍建築工程在歷經五年後終於完工的歷史事實。

    此句描述寺院基礎設施的重建,涵蓋了懺悔、講法、禪修與研讀經卷等不同功能的空間,體現了僧團修行生活之完備。

    此句為敘事,描述寺院建設之完備,說明在主要殿堂之外,其餘配套設施亦悉數建成。

    此句為敘事,描述寺院的建築與相關設施已全部完工且設備齊全。

    此句為敘事,描述寺院建築之規模,說明其內外空間共計一百三十餘間房屋。

    此句描述寺院周邊自然環境的清幽與美感,營造出適合禪修與靜心的清淨氛圍。

    此句描述寺院建築完工後的華麗景象,呈現出莊嚴且宜人的環境,以利於僧眾修行與信眾參訪。

    此句描述寺院環境清幽、法相莊嚴,使到訪的修行者心生歡喜,沉浸於清淨氛圍中。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寺院環境清幽且法風純正,使到訪的修行者心生歡喜,忘卻時間流逝而不想離開。

    描述國王透過贊助講經來積累功德,旨在將功德迴向給亡者(接續下文之追福)。

    此句說明透過講授《法華經》所獲功德,用於追薦已故的幹王之母吳氏。

    描述講誦《法華經》後,感應道交,使神龍等非人類眾生亦能歡喜地聆聽佛法。

    描述在講誦《法華經》時,鳥獸等畜生道眾生亦能感應佛法,生起歡喜心並以銜花表達恭敬供養。

    此句描述法會期間對修行者的供養行為,體現了佈施的實踐以及對法會參與者的恭敬心。

    此句描述講法法會場地的準備工作,透過對席位佈置的莊嚴,體現對法華經及講法者的恭敬心。

    此句描述法會準備過程中的細節,體現侍奉講法者時的恭敬心與對環境淨潔的重視。

    描述在面對聖法或殊勝境界時,展現出極其恭敬、謹慎且不輕慢的態度。

    此處以「福田」比喻僧伽,形容參與法會的僧眾數量極多,其袈裟如大海般廣闊,體現出法會的盛況與供養的殊勝。

    此句描述信眾聚集之盛況,體現出當時聞法與供養的熱烈氛圍。

    此句為時間標記,記錄後續佛教建造與供養活動之發生年份。

    此句記錄參與建造佛殿的世俗官員名單,展現了信眾透過財施與人力護持佛法、積累功德的實踐。

    此句記載了眾人共同商議在該寺院興建彌陀佛殿的決議。

    記錄信眾透過金錢佈施來支持佛殿建造,體現佛教中以財施來積累福德、莊嚴道場的實踐。

    記錄邀請高僧講經的功德,顯示在建造佛殿、施捨財物之餘,亦重視正法傳承與經義闡釋。

    此句記載施主透過供養大量僧眾來積累福德,體現了佛教中「佈施」的實踐。

    本句描述供養佛殿的物質準備,強調供養器具的完備,以展現對佛法的恭敬心並莊嚴佛場。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興建佛殿與舉辦法會後,信眾持續前來參訪,體現了法會的影響力與信仰的延續。

    此句描述在信眾大力供養與法會舉辦後,佛法在該地區的傳播規模與影響力日益擴大。

    此處描述佛殿建設之過程,指對佛場的佈置與供養愈發精細且專注,以體現佛法之威儀。

    本句描述佛殿營造之過程,指出在整體莊嚴之中,佛像的安置尚未完備。

    描述在教法興盛、莊嚴完備之時,大眾對佛法及聖像落成的強烈信心與期待。

    本句為敘事,記載為了完成宗教法事或造像之需,派遣僧人重雲前往京師的過程。

    此句為敘事,描述派遣僧人前往京師邀請襄師參與佛事或提供協助。

    本句記載為佛事工程籌措資金之過程,體現了信眾透過佈施財產來支持正法、莊嚴佛像的修行實踐。

    此句描述為莊嚴佛像而捐獻貴重物品的行為,體現了透過供養來積累功德的佛教實踐。

    此句為敘事,記錄在宗教事業中,募集郡中人士李從遇的捐獻。

    此句描述信眾共同捐資以支持佛像造作,體現了集體佈施的功德。

    此句描述信眾共同捐資營造佛像,體現了佛教中透過集體供養、造像來積累功德的實踐。

    此句描述佛像造像完成後的安置過程。
    在佛教造像藝術中,尊像的形貌(如螺髮、冠飾)具有特定的象徵意義,而安置於中扆則體現其崇高的地位與尊貴。

    此句描述佛像臺座的藝術裝飾。
    以芙蓉(蓮花)形狀的冠葉環繞,旨在營造莊嚴肅穆的氛圍,體現對佛菩薩的崇敬。

    此句描述佛像之威儀。
    其「雄稜」象徵佛法之威神與智慧之力量,使觀者產生敬畏之心。

    此處描述信眾在瞻仰聖像莊嚴相貌時,內心自然產生的恭敬與喜悅之情,體現了透過視覺感官觸發的信仰虔誠。

    此處描述佛像之相貌。
    金口沈沈且無言,象徵佛陀進入深定之狀態,亦暗示究竟真理超越語言文字,不可言說。

    描述尊者莊嚴的相好,其青色雙眸明亮燦爛,且目光恆常不眨,象徵其慈悲與智慧的恆常與專注。

    此處指在安置佛像與營造供養環境後,佛、法、僧三寶的象徵或實體已全部完備,具足了禮敬與修行的條件。

    此句接續前文對尊像裝飾的描述,以「百摺」形容衣飾之精細繁複,體現三寶具足時的莊嚴顯現。

    此句為承接語,將敘事重心從前文對環境、儀軌與集會人數的描寫,轉向對師尊行持與德行的敘述。

    本句描述師父在修行上的精進與其行持的精妙,為後文所述的簡樸生活與慈悲心提供修行基礎的說明。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內心修持上的兩種特質:對外以慈悲心對待眾生,對內則以知足心剋制貪欲,體現了出離心與慈悲心的結合。

    描述師父實踐「止足」的精神,透過穿著粗陋的布衣,展現對物質奢華的捨離與簡樸的修行生活。

    描述修行者生活極簡,體現其知足、不執著於物質環境的清淨行持。

    描述尊者生活極其簡樸,不蓄財物,體現佛教中少欲知足、離相無執的修行精神。

    描述師父對物質財產毫無執著,心境坦蕩,不因恐懼失去而將門窗鎖閉,體現其清淨無染的行持。

    此句描述修行者生活極其簡樸,僅憑極少的工具(單一繩結)即可處理生活所需,體現了對物質的無執與知足。

    此處在描述修行者的德行,強調其真實的修行在於慈心、知足與對正法的歡喜,而非在於追求或誇耀外在的博學或神通。

    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佛法中獲得法樂,且這種內在的喜悅轉化為外在莊嚴、光輝的精神面貌。

    此句以「三重閣」比喻世俗或僧團中的高位、名聲與成就。
    接續前句「樂道熈熈」,意指該僧人對佛法之喜悅已至至高之境,使其視外界的地位與名聲為微不足道,不以為高。

    此句記錄尊者的世俗年齡。
    在佛教傳記中,通常將「俗年」(出生年齡)與「僧臘」(出家年資)並列,以呈現其修行時長與人生階段。

    此句記錄該僧侶的僧臘,用以說明其出家後的修行年資與資歷。

    本句記述對象之年歲,旨在與後文「誨誘無懈」形成對比,強調其雖處高齡仍不懈於教化眾生之精進心。

    描述修行者即便年事已高,仍保持精進心,不懈地教導與引導他人修行。

    此句為對該僧侶終身不懈弘法、德行高尚的讚嘆,強調其在僧團歷史中的罕見與卓越。

    此句為感嘆詞起首的承接語,旨在引出後文對天台宗教義特質的論述。

    本句指天台教旨在闡明佛陀(覺王)中不可言說、超越文字概念的究極真理。

    此句讚歎天台教義之完備,認為其能將佛陀之教法全面涵蓋,無有遺漏。

    此處指天台教法能分析眾生不同的根機與傾向(趣),說明其心念趨向的根源,以便採取對應的權宜方便來導引眾生。

    接續前句「明眾生有趣之源」,說明眾生因執著於慾望之源,導致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循環,無法止息。

    本句說明天台教法如何運用「權宜」之計,根據眾生不同的根機,相繼運用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教法來接引,最終導向圓滿的覺悟。

    此句描述天台教法中,透過分析現象的「假相」(暫時的、相對的存在),進而體悟其本質為「空」的修行路徑。

    此處描述在天台教的義理脈絡下,修行者能宏大且迅速地超越菩薩修行的十地階段,以達成後文所述「即凡而成聖」的快速成就。

    描述從凡夫轉化為聖者的過程。
    在天台教義脈絡下,此處強調凡聖不二的體悟,指在體悟空性與法界圓融後,凡夫之身即能成就聖果,無需經過漫長的區別對立。

    此句以反問手法,說明證悟成聖並非必須依循「蓮花出水」這種由染轉淨的外部比喻或形式,而是在於體悟本質的空性與不二,旨在破除對特定修行相狀的執著。

    此句說明佛法教導的次第,先以符合眾生根機的權宜方便法(權)來引導,隨後才揭示終極的真理(實)。

    此處引用莊周夢蝶之典,說明在權宜的方便法門(從權)中,能直接覺悟現象(蝴蝶)與本質(夢者)的不二性,進而體悟萬法空相,無有別體。

    本句承接前文「蝴蝶於夢中」之喻,強調權實不二、凡聖一如,說明現象與本質在究竟義上並無區別。

    此句以反問語氣,強調前文所論述的教理(如三乘入空、權實不二等)是如此顯著且正確,凡是宣說此義的人,都會受到眾人的信奉與尊崇。

    此句為敘事,介紹四明尊者的弟子通鑑大師(名知廉)。

    本句描述知廉大師效法其師,透過興建佛殿與創設教育機構,將佛法制度化與教育化,以期達成能長久傳承、不隨時勢更迭而衰減的法業成就。

    此句描述透過刊刻文字來保存教法,體現了對傳承聖教、使法義恆久流傳的重視。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通鑑大師在欲刊刻著作時,對聖教尊嚴與自身能力的慎重思量,體現出對法義傳播的恭敬與謙卑之心。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明天台山地區儒學氛圍濃厚,名儒眾多,為後文討論聖教之辨析與刊刻作背景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在提及天台山儒學名聲後,轉而討論佛教的聖教。

    此句引用「竽唱」之典故,比喻在研習聖教時,不可在缺乏實質領悟的情況下隨意地假裝精通或敷衍了事,強調對法義認知需真實不虛,不可僅憑文字技巧而無實證。

    此句並非陳述教理,而是作者以文學修辭表達對校訂聖教的敬畏之心。
    接續前句「竽難濫吹」,意指擔心才疏學淺而誤導後人,故採取極端謙卑的態度,強調在刊刻聖教時對文字精確性的極高要求。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修行者在面對自身不足的謙卑心,與面對弘法使命之間的心理轉折。

    此句為序言中的文辭,說明撰寫這些詩句與偈頌即是此次記錄的動機或緣由。

    作者意識到文字(句偈)具有造作因果的力量,因此認為不能僅僅透過使用謙卑的措辭,就試圖迴避記錄聖教所應承擔的責任或其產生的因果影響。

    此句以植物生長的隱喻,表達作者希望維護教法傳承的環境(草藩)能充實肥沃,從而使正法經典(善本)得以良好地保存與延續。

    此處承接前句「滋善本」,表達透過對教法根源的滋養,使真理的傳承能永遠保持活潑的生命力,不至僵化。

    此句以「風」喻指聖教的啟發或精進之風,「毘藍」象徵清淨的本心或智慧之花(青蓮),說明在教化的激發下,內在的慧光得以增長而不滅。

    以風吹燈為喻,說明真正的智慧之光(慧光)超越了物質現象的毀滅,即便面對外界的衝擊或考驗,覺悟的真理依然恆常不滅。

    在撰寫銘文或進行重要宗教活動前,透過齋戒來淨化身心,以示恭敬。

    此句為承接語,表示作者在齋戒後,為所尊崇的對象或其教法撰寫銘文以誌紀念。

名相註解
  • 垂文:指聖賢將教法記錄成文字,傳承給後世。
  • 設教:建立教化之法,指透過教導使眾生獲益。
  • 綱維:原指漁網的主繩與次繩,比喻事物的主幹或核心綱領。
  • 軌轍:原指車輪經過的痕跡,比喻應遵循的準則、法度或正確路徑。
  • 聖賢之道:指聖人與賢者所體現的真理、道德準則或覺悟之徑。
  • 天地極:指宇宙空間的極限或自然界的極端狀態。
  • 陰陽:中國傳統哲學中對立統一的兩種基本力量或性質。
  • 吉凶:指事物發展趨向的吉祥與兇險。
  • 消長:指事物盛衰、增減的循環變化規律。
  • 伏犧:即伏羲,中國上古傳說中的聖王,被視為《易經》八卦的創始者。
  • 美利:美好且有益的影響或利益。
  • 日繫月:指編年史的記錄方法,以日之序連結月份,確保歷史記錄的連續性與準確性。
  • 彰往考來:指透過闡明過去的歷史事實,來考察、推演或規範未來的行為。
  • 王道:以德治國的統治之道。
  • 人倫:人類社會中的倫理關係與道德規範。
  • 丘:孔子的名。
  • 申明:充分闡明,使之清楚。
  • 誡:誡勉、教訓。在此指《春秋》中所蘊含的道德準則。
  • 萬世:指長久的後世,永恆的世代。
  • 極:此處指達到最高、最完備的境界或極限。
  • 褒貶:褒獎與貶抑。在此特指儒家經典(如《春秋》)中對人物行為進行的價值評判。
  • 冤親:指具有深厚業力牽絆的仇敵與親友。
  • 泰之術:指追求至高平安、安定或太平的處世方法或境界,此處指世俗哲學所追求的最高理想。
  • 妙性:指眾生本具的微妙自性,即佛性或清淨心。
  • 真機:指真實的生命機理或心法運作的真諦。
  • 人天:指人道與天道,即六道中的兩道。
  • 津蹊:津為渡口,蹊為小徑;合指通往某處的門徑或道路。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出生與死亡。
  • 淵奧:深邃幽暗之處,此處比喻生死輪迴之艱難與深沉。
  • 大雄氏:指釋迦牟尼佛,因能調伏諸魔、勝於一切,故稱「大雄」。
  • 玉音:對佛陀說法之尊稱,在此指佛陀的教言或經教。
  • 龍藏:比喻珍貴的佛法經典,亦指龍王所守護的寶庫。
  • 寶典:指極其珍貴且具備指導意義的經典。
  • 後昆:指後代或後世的人。
  • 香海:喻指佛法之深廣或功德之浩瀚。
  • 大車:即大乘 (Mahayana),指普度眾生的廣大佛法。
  • 輪轂:車輪之中心,此處喻指佛法傳承之核心基礎。
  • 陳隋國師:指在陳朝與隋朝兩代均擔任國師(皇帝的精神導師)之地位。
  • 智者大師:天台宗開祖智顗的尊稱。
  • 法名:出家後由師父所取的名稱。
  • 智顗:天台宗開祖,被尊稱為智者大師。
  • 一花:此處依天台教法脈絡,指從單一現象中展現法界重重無盡、圓融無礙的教義。
  • 大旨:指教義的核心精要或根本宗旨。
  • 華宗:指天台宗,因其核心教義基於《妙法蓮華經》而得名。
  • 八柱:此處為比喻,指天台宗門的根基穩固且體系完備。
  • 昏:指無明、昏沉或對真理的迷惘狀態。
  • 太陽:此處比喻智者大師的教法或大智慧。
  • 氣霧:此處比喻眾生的煩惱與無明。
  • 抳:此處指制約、制伏或以力量擊止,與後句之「抃」意相通。
  • 神龜:指具有神力的靈龜,在此比喻具備深厚定力或能承載法界的聖者。
  • 重溟:指深沉廣大的海洋,在此比喻深奧廣大的法界或眾生迷惘的境界。
  • 藏通別圓:天台宗將佛法分為四類教義的簡稱。
  • 藏教:所有佛教宗派共同認可的基礎教義。
  • 通教:部分宗派共同認可的教義。
  • 圓教:最圓滿、最高層次的真理教義。
  • 醍醐:乳製品之最精華,比喻佛法中最高深、最圓滿的教義(圓教)。
  • 乳酪:指乳與酪,比喻佛法中較初步或中階的教義。
  • 五味:指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種精煉階段,在此比喻教法由淺入深的層次。
  • 般若:指超越世俗經驗的智慧,即空性智慧。
  • 燈光:在此比喻智慧的光明,用以破除無明黑暗。
  • 方等:天台宗四教(藏、通、別、圓)之二,指方等教,主旨在於闡明眾生皆能成佛的平等義。
  • 門閾:門檻,此處比喻進入教法或覺悟境界的入口。
  • 長風破浪:原為文學意象,此處比喻正法弘揚時如強風破浪般勇猛,能摧破魔障。
  • 羣魔:指各種阻礙修行或覺悟的魔障與煩惱。
  • 不二之門:指超越二元對立(如有無、生死)的境界,即不二法門。
  • 大山:此處比喻德高望重、如山般穩固的佛教大師或正法之威儀。
  • 出雲:比喻破除遮蔽(雲),顯現出真實的法身或聖者之風範。
  • 說三:此處依脈絡,指闡述三種教法,可能指三諦或三乘。
  • 圃:園地,此處比喻佛法教化的領域或場所。
  • 妙典:指精妙的經典或記錄,此處指記錄尊者教行之典籍。
  • 真風:指真實、純正的教化風格或修行精神。
  • 講肆:講經說法的場所,即講堂。
  • 首丹丘:此處指特定的講法場所或其主持者的稱號。
  • 金地:此處指道場之尊貴與神聖。
  • 化人:指以佛法教化、感化他人,使其轉化心念,趨向覺悟。
  • 不可得:此處指利益之大,超越言語描述或量度,即不可思議、無法衡量的意思。
  • 淨光大師寂公:文中提及的佛教高僧。
  • 永嘉:指東晉永嘉年間,或指當時的永嘉地區(今浙江溫州一帶)。
  • 周顯德初:指周朝顯德初年。
  • 螺谿:地名。
  • 詣:前往,拜訪。
  • 寺:佛教僧團居住及修行之處,此處指前文提及的傳教院。
  • 隙地:此處指閒置或空曠的土地。
  • 裏:中國古代的長度單位。
  • 鬼魅:指鬼神或妖魅,此處指盤踞於該地的非人存在。
  • 吟嘯:吟唱與長嘯,此處指鬼魅發出的異樣聲音。
  • 鐘磬:佛教儀式中使用的敲擊樂器,鐘為大鐘,磬為石製或金屬製的敲擊樂器。
  • 神龍:指具有神通的龍,在佛教中常被視為護法神。
  • 愚民:此處指缺乏佛法智慧、不識聖地價值之凡夫。
  • 僧事:指僧團的事務,在此語境中特指建立寺院或維持僧團運作的相關事業。
  • 約:此處指答應、承諾或約定。
  • 閱視:視察、查看。
  • 秀異:秀美且與眾不同。
  • 伽藍:梵語 sangharama 的音譯,指僧團居住的園林或寺院。
  • 思卜:此處指籌劃、擬定或勘測,旨在為建立道場做準備。
  • 天台一宗:指天台宗,由智顗大師在中國系統化,主倡《法華經》之教義。
  • 龍樹:龍樹菩薩,中觀學派創始者,以闡明空性與中道著稱。
  • 稟:此處指承襲、接續或依循其教義。
  • 兆:徵兆、預兆。
  • 財施:以財物、金錢等物質資源進行的佈施。
  • 所捨:指信眾捐獻的財物。
  • 𮒄圃:種植蔬菜的園地,此處指維持生計的菜園。
  • 法華巖公:指一位尊稱之高僧,其名或號與「法華巖」相關。
  • 本師:指原師或根本導師。
  • 禪師:禪宗修行達到一定境界的導師稱號。
  • 眾施錢:大眾捐獻的錢財。
  • 經始:開始經營或興建工程。
  • 喜捨:以歡喜心進行佈施,不對所捨之物產生執著。
  • 重勞:指沉重的勞役或過度的勞苦。
  • 齊公:法華巖門人,受禪師教導之弟子。
  • 營:此處指營造、建築或經營工程。
  • 冢間樹下:指某個特定的地點,可能與當初立願或發心有關。
  • 肇基:開始奠定建築的基礎。
  • 度木:測量木材尺寸以供建築使用。
  • 興搆:開始搭建建築結構。
  • 法堂:僧侶講經、授法或舉行儀式之殿堂。
  • 舍:房屋的量詞,此處指簡陋的房屋或小屋。
  • 覆茅:指屋頂覆以茅草。
  • 累塊:指牆壁以土塊堆砌。
  • 樸素:指建築簡陋無飾,在此處象徵修行者不追求物質奢華,契合清淨簡約的法風。
  • 師心:指導師(此處指四明尊者)對修行環境簡樸、遠離奢華的心意。
  • 乾德:北宋真宗時期的年號。
  • 甲子:六十甲子循環的第一年。
  • 翠巘:翠綠的山峯。
  • 點頭之石:形容石頭形狀如點頭之狀,用以描繪景觀。
  • 寶幾:指放置經卷或供養品的桌案,在此處用以形容居所雖樸素但具備禪雅之氣。
  • 樸野:質樸自然,不加雕琢。在此指環境清幽簡樸,適合安住修行。
  • 安棲:安穩地居住,在此指禪師選擇在簡樸之處定居修行。
  • 至心:極其誠懇、專注的心境。
  • 歡喜無量:指極大的喜悅,在此指因得適宜修行之處而產生的法喜。
  • 魚門:此處指師父當時所居之處或其門戶之名。
  • 宇:房屋、住處,此處指僧房或講堂。
  • 放鶴園林:指當時僧侶或大師所處的園林環境或特定地名。
  • 襞積:原意為摺疊堆積,此處比喻人數過多而極其擁擠。
  • 沮:沮喪、不悅或感到困擾。
  • 雲居:禪師之號。
  • 韶公:禪師之名。
  • 傳燈:比喻佛法真理的傳承,如以燈傳燈,使光明不絕。
  • 函丈:原指像盒子一樣長,比喻空間極其狹小。
  • 漢南國王:指當時統治漢南地區的君主。
  • 諸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Bhumis),代表覺悟的不同階段。
  • 總持:梵語 dhāraṇī,指能總集並持守佛法精要的定力或法門。
  • 無礙辯:指能自在、無障礙地闡述佛法之辯才,使能隨機接引眾生。
  • 淨光大師羲寂:淨光大師,名羲寂,此處指承接智者大師教法之僧侶。
  • 精舍:原指修行者的簡陋居所,後泛指佛教寺院。
  • 棟宇:房屋建築。
  • 經營:此處指對寺院、精舍等建築的規劃與營建,非現代商業經營之意。
  • 安樞衣:此處依文脈判讀為人名或特定團體之稱號。
  • 襄華二師:指襄師與華師兩位大師。
  • 宗藩:指王室宗親與封國的藩王。
  • 錢粟:錢財與糧食,指物質捐助。
  • 草堂:簡陋的茅草屋,在此指簡樸的居所。
  • 聽命:聽從命令。
  • 丁卯歲: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中的丁卯年。
  • 建剏:營建、建築。
  • 懺堂:進行懺悔儀軌的殿堂。
  • 禪室:僧侶閉關或日常禪修的房間。
  • 經室:存放佛經、典籍的圖書室。
  • 寺宇:寺院的建築物。
  • 制者:此處指建築的規格、制度或配套設施。
  • 畢備:全部完備,沒有遺漏。
  • 林泉:指森林與泉水,在佛教與文人語境中常象徵隱逸、清淨的修行環境。
  • 金碧:指建築物使用金箔與青綠色彩繪,形容極其華麗。
  • 瓶錫:水瓶與錫鉢,在此代指持缽乞食、四處遊行的行腳僧侶。
  • 一座:此處為量詞,指一次正式的講經法會。
  • 追福:追薦功德給已故者。
  • 妣:指已故的母親或女性長輩。
  • 太夫人:古代對高階女性的尊稱。
  • 聞法:聆聽佛法教義。
  • 銜花:指鳥獸用嘴銜著花朵,在佛教文學中常象徵對佛法或聖者的供養與崇敬。
  • 布薩:此處指鋪設在席上的布幔,用以增加法會的莊嚴感,而非指「布薩(Uposatha)」戒律儀式。
  • 拂:指拂塵,用於清掃塵埃,在佛教語境中亦象徵掃除心垢。
  • 翼翼:形容恭敬、謹慎的樣子。
  • 小心:指謹慎、不輕慢。
  • 福田:比喻僧伽或修行者,指佈施給他們能如在肥沃田地種種而獲大收穫,能令佈施者獲得功德。
  • 太平興國:北宋真宗時期的年號。
  • 都押衙:宋代官職,負責督察或行政管理之職。
  • 內知客:負責接待賓客或管理內部事務的職位。
  • 彌陀佛殿:供奉阿彌陀佛的殿堂。
  • 本院:指該紀錄所屬之寺院。
  • 施錢:指金錢佈施,是佛教六波羅蜜中「佈施」的具體表現。
  • 飯僧:指為僧侶提供飲食的供養行為。
  • 香華:指香與花的合稱,為供佛之基本供品。
  • 旛蓋:旛(幡)為旗幟,蓋為華蓋,皆用於莊嚴佛場的儀式器具。
  • 稱足:指數量充足、設備齊全。
  • 彤矢:紅色的箭。古人以刻痕紅箭計日,後用以比喻歲月流逝。
  • 常參:經常前來參訪或請益。
  • 金輪:原指轉輪聖王,此處比喻佛法如金輪般周遍且具有至高無上的影響力。
  • 大統:指宏大的體系或正統的傳承。
  • 莊嚴:指對佛像、佛殿或法會場地的佈置與裝飾,旨在營造清淨莊嚴的環境以資修行。
  • 設:指設置、安置或營造。
  • 望:期待、希冀。
  • 欝:此處指積聚、茂盛,形容期待之情深厚且強烈。
  • 京師:指當時的都城。
  • 僧重雲:指名為重雲的僧侶。
  • 襄師:指文中提及的某位高僧。
  • 別駕:古代官職名,原為隨從車駕的官員,後演變為府屬的高級行政官員。
  • 捨錢:指佈施財產,在佛教語境中,「捨」即為佈施,是以財產供養三寶以積累功德。
  • 金帶:金製的腰帶,此處指用於莊嚴佛像的供養品。
  • 郡人:指居住於該郡的人。
  • 李從遇:人名。
  • 淨財:指以清淨心獲得,並用於正法或佈施的財產。
  • 厥工:指前文所述營造佛像的工程。
  • 孔雀頂螺尊:指具有孔雀冠飾與螺髮特徵的佛菩薩尊像。
  • 中扆:指座椅或神像後方的中央屏風或靠背。
  • 芙蓉:此處指蓮花形狀的裝飾,象徵清淨。
  • 崇臺:指佛像安置的高大臺座。
  • 環衛:指圍繞在周圍守衛的人員。
  • 雄稜:指雄偉的輪廓、線條或氣勢。
  • 侍從:隨侍在側的人員。
  • 柔悅:內心感到溫柔、喜悅且平靜的狀態。
  • 金口:佛、菩薩或高僧之口的尊稱,象徵其法語純淨且珍貴。
  • 青眸:形容佛或尊者莊嚴的眼色,色澤青藍。
  • 不瞬:指不眨眼,形容目光恆常、專注或慈悲的凝視。
  • 三寶:指佛、法、僧。
  • 楅:摺疊之意,此處指衣褶或裝飾的層疊。
  • 妙行:精妙的修行行持。
  • 止足:佛教術語,指對現有條件感到滿足,不貪求更多,即知足。
  • 大布:指粗糙的布料。在僧侶修行語境中,象徵不追求華麗衣飾,實踐簡樸生活。
  • 止:此處指「僅有」或「止於」,表示對物質需求的極簡與知足。
  • 缾囊:缾指粗麻,囊指袋子。指用粗麻布製成的袋子,常用於僧侶攜帶少量必需品或化緣。
  • 局鑰:指鎖與鑰匙。
  • 單紐:單一的繩結。
  • 該通:指全面通達,或具足各種神通、精通一切法門。
  • 樂道:指在修行佛法中獲得的法樂。
  • 熈熈:形容光輝燦爛,此處指修行圓滿而顯現的精神面貌。
  • 三重閣:此處以高樓比喻世俗或僧團中的高位、名聲或成就。
  • 高邁:指高尚且遠大,在此指地位或心志之崇高。
  • 俗年:指從出生起計算的世俗年齡。
  • 誨誘:教導與引導,指以慈悲心指引眾生走向正道。
  • 無懈:不懈怠,指在修行或度化眾生時,保持恆心,不鬆懈。
  • 僧史:僧侶的歷史記錄或僧團之歷史。
  • 奇士:才幹出眾或品格卓越的罕見人物。
  • 覺王:指佛陀,覺悟之王。
  • 無說:指不可言說、超越語言文字的真理境界。
  • 寧遺:『寧』為反問詞,意為『怎麼會』;『遺』指遺漏。合指涵蓋全面,絕無遺漏。
  • 趣:指眾生的傾向、趣向或根機,即心靈被吸引而趨向某種法門或慾望的傾向。
  • 環循:指輪迴往復,在此指眾生因欲而陷入的生死循環。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是佛陀依眾生根機而設的三種修行路徑。
  • 迭駕:「迭」指交替或相繼;「駕」指乘車或運作。此處指三乘教法依序或交替地被運用以接引眾生。
  • 假:天台三諦中的「假諦」,指現象在世俗層面上的暫時存在。
  • 空:天台三諦中的「空諦」,指一切法皆無自性,本質空寂。
  • 蝴蝶於夢中:引用莊子『周之夢蝶』之典,在此指代對幻象與實相不二的覺悟,象徵在迷妄的現象界中直接體悟空性。
  • 別體:指截然不同的實體或本質。在此指權實、凡聖、夢覺之間並無本質上的區別。
  • 通鑑大師:知廉大師的稱號。
  • 知廉:僧人名。
  • 佛宮祠:佛殿與祠堂。
  • 法庠序:庠序為古代學校,此處指傳播佛法的教育機構。
  • 歲寒之績:歲寒指冬季或艱難時節,比喻恆久不變;績指成就。指能經受考驗、長久留存的功德成就。
  • 刊勒:指在石材或木材上刻字,意指將文字刊刻出版以永久保存。
  • 念:此處指思考、考量或思忖。
  • 天台山:位於浙江省寧波市,為天台宗發源地,著名的佛教聖地。
  • 名儒:著名的儒家學者。
  • 聖教:指佛陀的教法,即佛教的聖妙教理。
  • 竽:古代竹製管樂器。此處指「竽唱」典故,比喻不懂而假裝精通。
  • 硯:硯臺。在此處為比喻用法,指代書寫過程或草稿,表達因恐有差錯而寧願毀棄工具的謹慎態度。
  • 句偈:指詩句與偈頌。
  • 因:此處指緣由或動機。
  • 謏辭:謙卑、卑微的言辭。
  • 草藩:原指草編的籬笆,此處比喻承載與保護教法的環境或傳統。
  • 善本:指校勘精良、文字正確的經典版本。
  • 常新:指法義在傳承與實踐中,能隨時契合當下,保持活潑的生命力,而非僵化死板。
  • 毘藍:梵語音譯,結合「藍」字,指青蓮花(Utpala),象徵清淨與智慧。
  • 慧光:指般若智慧之光,象徵覺悟的真理,具有照破無明、永不熄滅的特性。
  • 齋戒:指在進行重要法事或撰寫經論前,淨身禁食並持戒,以達到身心清淨。

聖人之垂文設教。所以舉綱維而示軌轍。使 後世之人至乎聖賢之道也。若夫括天地極 陰陽。窮吉凶審消長。莫尚乎易。而伏犧始之。 仲尼述之。是垂美利於天下也。以日繫月。彰 往考來。正王道紀人倫。莫尚乎春秋。而夫 子經之。丘明傳之。是申明誡於萬世也。敢問。 聖人之垂文設教。極於是乎。殊不知。垂褒貶 之文。不能等冤親齊生滅。究否泰之術。不能 暢妙性括真機。其為人天之津蹊。越生死之 淵奧。則大雄氏之法。莫不大乎。莫不聖乎。若 夫鷲嶺之韜玉音。龍藏之傳寶典。去聖逾遠。 垂裕後昆。所以廣香海之波瀾壯大車之輪 轂。又莫盛乎天台之教者。故陳隋國師智者 大師。法名智顗。演一花之大旨。立八柱之 華宗。以明破昏。太陽之開氣霧。以靜抳動。神 龜之抃重溟。藏通別圓四教斯闡。醍醐乳酪 五味相宣。傳般若之燈光。開方等之門閾。長 風破浪。溺群魔於不二之門。大山出雲。茂正 法於說三之圃。垂為妙典。揚我真風。由是國 王大臣延首丹丘之講肆。城邑聚落傾心金 地之道場。則智者之化人其利博哉。不可得 而言也。傳教院者即今淨光大師寂公住持 之所。師法名羲寂。俗姓胡氏。永嘉人也。先是 周顯德初。螺谿居民張彥安。來詣師曰。家 居寺之東南。有隙地。可一里餘。陰晦之夕 必有鬼魅吟嘯之聲。亦有鍾磬考擊之響。又 甞夢。神龍遊其地。故非愚民所可有也。願奉 師以為僧事。師約之。親往閱視。歎其山水秀 異。因謂眾曰。此伽藍地也。常以傳續真乘。思 卜講唱之所。又天台一宗稟於龍樹。彼夢神 龍之兆豈非此耶。然而財施不供。莫能遽成 其志。但納所捨而營𮒄圃耳。尋而法華巖公 之門人齊公。以其事聞于本 師禪師。禪師大可其議。遂輟所得眾施錢三 十萬。以資經始。師雖聆喜捨。頗懼重勞。乃誡 齊公曰。今之所營。蓋以學徒為念。非欲芘風 雨以移冢間樹下之志。汝體乃意當勉成之。 齊公乃鑿山肇基。度木興搆。凡建法堂三間 厨屋數舍。覆茅累塊。悉尚朴素。以稱師心。乾 德甲子歲秋八月堂成。乃請師居之。默然遂 率學徒二十人。以之俱往。點頭之石行列翠 巘。雨新之花飛颺寶几。師又覩其朴野。協彼 安栖。至心之餘歡喜無量。其後登魚門宇日 競充盈。放鶴園林人患襞積。師聞之沮。其說 者數四。而雲居韶公禪師。以其傳燈之地未 廣函丈之規。乃疏于今漢南國王。智者大師 位登諸地。跡示四依。得總持門。獲無礙辯。所 述教法盈數百卷。淨光大師羲寂傳而講之。 如水分器而所居精舍棟宇未豐。 願許經營。用安樞衣之眾。王從之乃命愛子 襄華二師。洎干宗藩各施錢粟以助之。師以 草堂之居雅得便穩。不聽命者久之。五年及 丁卯歲。建剏始畢。凡重構懺堂法堂禪室經 室。及隸寺宇制者。罔不畢備。中間內外總一 百三十餘間。林泉相輝。金碧明媚。瓶錫所 至。寒暑忘歸。其年國王復命師講法華經一 座。追福干王妣恭懿太夫人吳氏。自是神龍 喜於聞法。鳥獸樂於銜花。供飽純陀。席嚴布 薩。隱几捉拂。翼翼小心。海福田衣。濟濟有 眾。太平興國二年。元帥府都押衙王君承益 內知客余君德徽。同議本院建造彌陀佛殿。 王復命施錢八十萬。又請師講金光明經一 座。飯僧三萬人。香華旛蓋供佛之具一皆稱 足。明年彤矢常參。金輪大統教法愈盛。莊嚴 益專。屬像設未周。眾望斯欝。乃遣僧重雲 遠來京師。請於襄師。襄師因以陳國夫人 徐氏漢南國王府別駕徐君貴安共捨錢二十 萬。副以金帶。又募郡人李從遇。眾率淨財三 十萬。同就厥工。於是孔雀頂螺尊臨中扆。芙 蓉冠葉翊輔崇臺。環衛以之雄稜。侍從以之 柔悅。沈沈金口深類無言。爛爛青眸真符不 瞬。三寶既具。百楅可量。而聞。師妙行孔修。 慈心止足。衣惟大布。臥止一床。杖頭但掛於 缾囊。庭內不施於局鑰。談女亹亹五十席。非 謂該通。樂道熈熈。三重閣未為高邁。今俗年 六十有八。僧臘四十有九。雖春秋已高。而誨 誘無懈。實僧史之一奇士也。噫天台教者。述 覺王無說之義。包括寧遺。明眾生有趣之源。 環循莫盡。由是三乘迭駕。方析假以入空。十 地宏超。遂即凡而成聖。豈必指蓮華於水上。 先示從權。自當悟蝴蝶於夢中。了無別體。宣 此義者孰不宗之。而師之學徒通鑑大師知 廉。以師崇佛宮祠開法庠序將求歲寒之績。 請以刊勒為期。而念。天台山素足名儒。繼 談聖教。竽難濫吹。硯合先焚。然思。句偈成 因。敢以謏辭為避。所願草藩肥膩滋善本。以 常新。風動毘藍。吹慧光而不滅。謹即齋戒。為 之銘曰。

119
白話直譯
伏羲已逝,孔子不再出現,你的《易經》爻象何其明晰;宣父已亡,丘明不再現世,你的魯史篇章題目因此失傳。光輝的真教超越生死,廣闊的梵音總攝權實。鶴樹圓寂,玉偈祕密;螺谿不再論說,花編誰來整理?傳承法光分流,有赤城之地,植下柰松,適合萬世長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便像孔子那樣的聖人出現,也無法徹底解決生死問題;即便《易經》的爻象再怎麼精妙,也無法說明究竟的真理。孔子逝世後,真正的覺悟者未出;魯國史官記錄的篇章,雖然優美卻是遺落的。而莊嚴的佛教真理能讓人超越生死,廣大的梵音總結了權宜與真實的教義。鶴樹大師圓寂後,留下了祕密的玉偈;螺谿大師不再言說,誰來整理那些如花般精美的編著?法脈傳承分派,有赤城之地的傳承;如種植柰松般揮灑光芒,願此法脈永恆長存。
法義解析
  • 本段為銘文,旨在對比儒家學說與佛教真理。
    前半段指出儒家雖有倫理與易理,但不能超脫生死輪迴;後半段讚頌佛教(真教)能總攝權實(權宜與真實),並追溯天台宗或相關法脈的傳承(如鶴樹、螺谿、赤城等),強調正法傳承之重要性。

名相註解
  • 仲尼/宣父/丘明:皆指孔子。
  • 權實:佛教術語,「權」指權宜之法(方便),「實」指真實之理(究竟)。
  • 梵音:指佛法之音,亦指佛經教義。
  • 鶴樹/螺谿/赤城:此處指天台宗或相關法脈中的高僧或其居處。

伏犧往兮仲尼不興 爾易經兮爻象何明  宣父亡兮丘明不出 爾魯史兮篇題斯 逸 皇皇真教兮超生死 洋洋梵音兮總 權實 鶴樹圓寂兮玉偈祕密 螺谿不談 兮花編誰帙 傳光析派兮有赤城 植柰 松揮兮宜萬齡

120
白話直譯
系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系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言,用以引出後續之言論或記載,本身不含具體佛法教義。

名相註解
  • 系:此處依文脈,指代說話者或記錄者。

系曰。

121
白話直譯
台山巖巖高聳,標立數尋,傳播佛法勤勉,開啟寶林道場。寒猿野鶴皆心念法猊,座下雖無言語,卻自然流露妙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天台山的岩石高聳挺拔,傳法者勤奮地開創了這座如寶林般的道場。山中的猿猴與野鶴都對佛法心生嚮往,高僧在法座上雖不發一言,卻傳達了最美妙的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天台山的莊嚴環境與高僧傳法的境界。
    強調「無言」之教,體現佛法中超越語言的心傳之義,說明真理能感化自然萬物,達到不立文字而能宣揚妙音的境界。

名相註解
  • 寶林:比喻佛法興盛的道場或僧團。
  • 猊座:獅子座,指高僧或法師講經的座位。
  • 妙音:指佛法真理之音,此處特指超越言語的深奧教義。
台山巖巖標幾尋傳教孜孜開寶林
寒猿野鶴盡念法猊座無言揚妙音
122
白話直譯
時為雍熙三年丙戌歲十一月十日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雍熙三年丙戌年十一月十日所寫的文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錄文章撰寫時間的日期標記,屬歷史敘事,無特定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雍熙:宋真宗年號。
  • 丙戌歲: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之丙戌年。

時雍熙三年丙戌歲十一月十日文

淨光大師行業碑

朝奉大夫行尚書戶部即中知 制誥 賜紫金魚袋錢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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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天南山極為奇特,東西北三面環繞。此山高聳深遠,幽靜遼闊。於是有出家人,棲息於台山。台山連接著千萬座山嶺。又極為宏大幽深。彷彿不是凡人能長久停留之地。過去智者大師曾在此山著書立說。因此得以名揚教法。智者圓寂後,僧人繼續弘揚佛法。後來來此學習佛法、領悟其要義的人屢屢出現。易生於越地。聽聞師父的事跡極為特別。師父姓胡。家族溫和且追求美善。三代皆研習佛教經典。母親為鄭氏。懷孕時便不食葷肉。出生五六歲時,常與同齡兒童在門前遊戲。恰逢三位出家人遠行經過。因此途中遇見這群兒童。其中一人撫摸師父頭頂說:你有奇特的相貌。將來必成為我宗門的傑出者。三人離去後,眾人都稱羨不已。自此之後又繼續學習佛教經典。禮拜佛像。心境如同無所為的人一般清靜。年僅十二歲。投溫的僧人子安。成為佛門弟子。勤奮謹慎且聰明敏捷。能夠做到弟子應盡的禮儀。子安善於傳授經典。所謂法華經。一個月內能圓滿背誦。他的日常起居與安坐。都展現出古佛的威儀。十九歲時才剃除鬚髮。正式成為比丘。之後前往越地,向清律師受持毘尼。三年之中徹底修習其道。又南下前往天台。通曉智者大師的教法。師承聳公與廣公二位大德。有一天親手領悟法華本跡不二之門。直到明白法性與無明遍造一切諸法。這稱為染。無明與法性遍應眾多因緣。這稱為淨。因此頓悟佛心。汗水如雨般流下。不到數月便登座講說佛法。讓兩位師長也坐在聽眾之中。毫無羞愧之色。每次進入大藏經便選取一部經典。從未另外查考科文疏義。隨心所欲地講解。講解時如流水般清澈明白。尋找有離開山中的想法。堅持留下的人,最終都留在台上,大家都無法做到。那時正值廣順年間。易忠懿的叔父擔任大元帥,在浙水設立府署。聽聞此事後,堅決勸止,不讓他前往他處。授予釋號,號為淨光大師。三次推辭後才接受,未曾施捨。開始建立法華道場。六時都在辦理佛事。晝夜不曾懈怠。甲子年秋天居住在螺溪。講解與指導佛事,如同在道場中一樣。我的叔父大元帥每日都來供養布施。丁卯年離開台地,暫住開元寺東樓。春天連日下雨。有一天夜裡做了一個夢。彷彿有人告知樓將要倒塌。天亮後便遷往他處。當夜大山崩塌,撞擊樓房使其倒毀。得以倖免的人將近百人。早年吳越地區長久未下雨。我的叔父便派人前去祈雨。師父帶領弟子們前往。到巨潭邊翻轉缽作法事。暗中誦念咒語。飯後不久,潭中因風起波動。忽然有東西出現。從水中升起。還沒走到一半路程就回來了。大雨連綿降下。四周環境已經圓滿無缺。又曾經在房中端坐靜思。有一位童子。身穿山人衣服。形體瘦弱且相貌樸陋。手持竹器,用土培養小松樹。跪在房前。師父緩緩詢問他。你從哪裡來?他回答說:華頂派我送來松樹苗。話說完就把竹器留在地上。忽然之間就消失不見了。師父私下對弟子說:這是山神。我應該另覓道場居住。這是日後創建螺溪教院的預兆。凡是道南險要之地,首推天台石橋。橋下直臨萬仞深淵。飛泉從四方噴湧而出。橋身險峻滑溜,傾斜不穩。形狀如同橫跨的彩虹。師父曾在夜間渡過此橋。有光芒在前方引導。如同排列的火炬投擲火光。大家都不知道那光從何而來。又喜歡修復損壞的佛像。常常獲得許多古物。若有符契相合之處。因此得到了咸通六年。像中所記即是當時僧希皎的誓願文。願再度生於此世。以童子之身出家修行。成為傳承大法的首眾。這是說師父的前世。如同元度的事蹟。師父過去曾在四明的育王寺安住。夢中登上高處。有寶幢與高座。上面大書「文殊臺」。四周以欄杆圍繞。雖然快步前行卻無法進入。高處有菩薩在上。親手相牽引領。於是坦然登上高座。又覺得自身與菩薩的身體合而為一。完全融合,無有分別。癸未年。朝廷派遣內侍省官與台守。進山商議建造釋舍。堅持請師父受菩薩戒。自稱為弟子。師父凡是為台中人授戒。有人捨棄屠宰而專心誦讀經論。有人從此不再食用血肉之食。有人終生不說殺生之語。有人投身高處而死,並發下誓願。有人捨棄妻子,發願成為漂泊的屠人。有人入山修行,一步一禮,額頭流血。有人以火燒一臂一指來供養佛。嗚呼,大音一響。千谷同時回應。並非刻意發聲而能達到高遠。誰能真正通曉這音聲的大小呢?丁亥年冬十一月四日生病。最終右脇著地側臥而逝。神識遠去,形體端正,仍具生氣。弟子們在方丈旁建起龕室。台地上的人哀慟如同喪失至親。五年後更換葬地。身體依然不壞。芳香濃郁四溢。這不正是釋中達中與眾不同之處嗎?師名義寂。字常照。俗家年齡六十九歲。出家五十年。早先在太平興國年間。奉詔由今左街首座掌管西京教門事務,寧公親自傳授高僧之位。記錄師父的行跡。易素來樂善好施。常想記錄奇事。聽聞後用以勉勵教誨。起初熟悉師父的事蹟。積累之後又獲得更多資料。門人仲休獻上一封書信。參考對答辯論皆與舊文相符。易確實與眾不同。三次應休之請,為師父立碑。退還書信推辭未能勝任。又擔心因循而錯失了記錄善事的時機。於是頂禮作禮,謹慎地寫下這篇銘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南方的山勢非常奇特,無論向東、向西或向北看都如此。。這座山高聳深邃,幽靜且遙遠。。於是佛教的修行者們聚集在臺山居住。。台山在四個方向上連綿不斷,跨越了千萬座山峯。。這裡又是如此廣闊且幽深靜謐。。就像是非人類才能居住的地方。。以前我們這裡的智者在這座山上撰寫書籍。。因此而有了教化的名聲。。這位智者圓寂了。。很多人前來學習他的教導,並領悟了其中的要義。。易出生在越地。。聽說這位老師的事蹟非常奇特。。這位老師姓胡。。家鄉在溫求嘉。。家中三代人都研習佛典。。他的母親姓鄭。。懷孕之後就不再喫肉。。五六歲,和一羣孩子在門口玩耍。。遇見了三位正在遠行中的佛教僧侶。。沿著這條路,遇到了這羣孩子。。其中一個人摸了摸師父的頭頂說。。你有非凡的相貌。。將會成為我們門派中精通佛法的人。。那三個人離開後,傳來了羨慕稱讚的聲音。。之後又得到了佛教的書籍。。禮拜釋迦牟尼佛的像。。心境就像一個不參與世俗瑣事的人一樣。。年紀才十二歲。。子安投靠了僧人溫氏。。進入佛門成為一名佛教徒。。他勤奮且謹慎,而且聰明伶俐。。完成了作為弟子的所有禮儀與規範。。子安因為具備足夠的資質,而得到了經論的傳授。。也就是指《法華經》。。花了一年的時間完整地誦讀。。他在日常生活與靜坐時的樣子。。舉止從容,具有古佛般的莊嚴威儀。。十九歲時才剃除鬍鬚與頭髮。。正式成為一名具足戒的比丘。。於是前往越地,跟隨清律師學習律儀。。用三年的時間,完全精通了律宗的教法。。接著又向南前往天台山。。精通了智顗大師的教法。。師承於聳大師與廣大師這兩位高僧。。有一次,他掌握了《法華經》中本體與顯現不二的法門。。進而領悟到,法性與無明共同創造了世間的一切現象。。這被稱為「染」。。無明與法性共同對應各種緣分。。這被稱為「淨」。。因為突然領悟了佛心。。汗水像雨一樣地落下。。沒過幾個月,就登上了講壇詳細地講經說法。。坐在兩位老師和聽講的弟子之中。。完全沒有任何尷尬或羞愧的神情。。每次進入大藏經中挑選一部經典。。從來不需要另外去查閱經文的結構劃分或詳細註釋。。隨心而講。。所有的疑惑與障礙,如同冰雪消融在水中一般,完全化解了。。不久後,產生了離開山中修行地的想法。。留在天台山將其教義研習殆盡,他人皆不能為。。當時正值廣順年間。。易忠懿的叔父擔任大元帥,在浙江水域一帶設立官署。。聽說之後,堅決要求他留在這裡,不要去其他地方。。授予他佛教的名字,稱為淨光大師。。他三次推辭,不肯接受授予的法名。。當時正建立一座修行《法華經》的道場。。第六,當時他致力於修行與處理佛教事務。。日夜勤勉,毫不懈怠。。在甲子年的秋天,住在螺溪。。講經導師,如同在道場一般。。我的叔叔是大元帥,每天都來供養施捨。。丁卯年離開原處,暫住在開元東樓。。春天的雨連續下了好幾天。。一晚做了一個夢。。若告知關於樓房與院子的事。。到了第二天早上,就搬到了另一個地方。。那天晚上,大山崩塌,撞倒了樓房。。倖存下來的人大約有一百人。。以前吳越地區曾經長時間沒有下雨。。因此我的叔叔派人去請求祈雨。。師父帶著他的弟子們。。走到一個大水潭邊,將缽盂扣在上面,進行封堵水潭的祈雨儀式。。並且在心中默默地誦讀咒語。。等了許久,潭水被風吹得激盪起來。。忽然間出現了一個東西。。從水裡面升上來。。還沒走一半路就轉回來了。。大雨連續地降下來。。周圍地區的大雨都停了。。另有一次,他端正地坐在房間裡。。有一個童子。。穿著山野隱者的衣服。。身材瘦小,外貌簡陋。。手中拿著一個竹製容器,用土種著一棵小松樹。。他跪在房間的前面。。師父慢慢地詢問他。。你為什麼來這裡?。回答說:。華頂山派遣我送來這棵松樹。。說完話後,就把竹製的容器留在地上。。突然之間就消失不見了。。師父私下對他的弟子們說。。這就是山神。。我打算在另外的地方建立一座道場。。這就是後來創立螺溪教院的預兆。。在南邊的道路中,最險峻的地方就是天台石橋。。下方是萬仞深的深谷。。飛瀑向四方噴濺。。這裡又危險又濕滑,而且還傾斜不平。。樣子就像一道橫跨的彩虹。。師父在深夜時分渡過了這座橋。。前方有光芒引路。。就像一排火炬在投擲火光一樣。。大家都不知道這些光是從哪裡來的。。他也喜歡修復損壞的佛像。。得到了許多古物。。如果有憑證符契。。因此得知日期是鹹通六年。。佛像裡面的文字,就是當時一位名叫希皎的僧人的誓願文。。希望能夠再次投胎轉世到這裡。。以童子的身分出家。。將偉大的佛法傳授給僧團大眾。。這指的是師父的前世。。這就是關於最初願力(元度)的經過。。師以前在四明的育王寺居住。。在夢中登上了上方的世界。。那裡有一座寶幢高座。。有塊大牌子寫著「文殊臺」。。而且四周有欄杆圍繞著。。快步走上前,卻無法進入。。上方有一位菩薩。。伸手將他引領著。。順利地登上了。。又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與菩薩的本體。。完全融合在一起,不再有區別。。癸未年。。皇帝派遣了內侍省的官員以及地方長官。。進入山中,計畫興建佛寺。。誠心地請求師父為他們授與菩薩戒。。自稱為師父的弟子。。師父平時為台州的人們授戒。。有的人放棄了屠宰動物的職業,轉而專心研究佛經和論書。。有人不再食用肉類。。有人發願直到死亡也不再提及殺戮之事。。有人選擇從高處跳下而死,以此來發願。。有些人捨棄了妻子和孩子,追求成為佛教修行者。。有些人進入山中修行,每走一步就頂禮一次,直到額頭流血。。有人焚燒一隻手臂或一根手指來供養佛陀。。唉,如同巨大的聲音一旦發出,。響應的(山谷)有千之數。。如果不發心願,就沒有辦法提升到更高的境界。。誰能衡量這些信仰心的大小深淺呢?。丁亥年冬天十一月四日生病。。最終在右側臥姿中圓寂。。精神離開了身體,但肉身依然端正完好,看起來像還活著一樣。。他的弟子在方丈室中建造了龕室。。天台山的人們深切悲痛,就像失去了最親近的親人一樣。。五年之後,遷移了安葬的地點。。身體沒有腐爛。。散發出濃鬱的芳香。。這情況不就跟釋中達一樣嗎?。師父的名字叫義寂。。他的字是常照。。世俗年齡六十九歲。。出家修行已有五十年。。之前在太平興國年號期間。。皇帝下詔,讓當時在左街擔任首座、負責管理西京佛教事務的寧公,親手傳遞關於這位高僧的記錄。。記錄了這位大師的行蹤與事蹟。。易這個人從以前就很喜歡行善。。總是想要用奇特的筆法來記錄。。聽說之後,便請求指教。。開始熟悉這位大師的事蹟。。接著他又得到了那些記錄。。弟子仲休遞交了一封信。。經過比對核實,內容都與之前的記錄相符。。易不像一般人。。第三,是應了仲休的請求,為老師立碑。。用信件婉言謝絕,表示自己能力不足,無法承擔。。另外擔心若因循拖延,美事將無法記錄而遺失。。於是頂禮膜拜,恭敬地寫下這篇銘文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環境描寫,旨在說明修行地(天台山)之自然景觀奇特壯麗,營造幽靜深遠的修行氛圍。

    此句描述修行地之自然環境,強調其幽靜深邃,為靜慮與著書提供適宜之空間。

    本句敘述佛教修行者選擇在幽深之山聚居,反映出佛教修行中追求遠離塵囂、在清淨處精進的傳統。

    此句描述修行地臺山的宏偉與深遠,營造出幽靜、遠離塵囂的環境,以支持後文所述之著書與修行。

    此句描述天南山環境的廣大與幽靜,強調其地理環境的深遠與僻靜。

    此句接續前文對天南山幽深、僻遠的描述,強調該處環境極其清靜且超脫世俗,營造出一種非凡夫能久居的氛圍,為後文提及智者在此著書修行提供環境背景。

    本句為敘事,記載天台宗開祖智顗大師(智者)在該山中修行並撰寫論著的歷史事實,說明該地與法脈傳承的關聯。

    說明智者透過著書記錄,使其教法得以傳播並建立名聲,體現了以文字傳承法義對後世影響的重要性。

    敘述該智者(導師)逝世之事實,以此承接後文提及後人仍習其教之情況。

    本句敘述該智者之教法得以傳承,強調學習者不僅是形式上的習得,更能領悟其核心旨趣。

    此句為敘事,交代人物「易」的出生地。

    此句為敘事承接,說明因聽聞老師的事蹟極其非凡,故引出後文對其生平與背景的描述。

    此句為敘述人物身分的傳記文字,僅交代師父的姓氏,不涉及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述人物之出身背景,交代其家族原籍地。

    此句描述胡氏家族的背景,說明其三代均有研習佛典的傳統。

    此句為敘事性的家世記錄,交代師尊之母姓氏。

    敘述母親在懷孕期間實踐素食,體現佛教中認為母體純淨與慈悲心(不殺生)有助於子嗣具備善根與智慧的觀念。

    此句為敘事,記錄人物幼年生活,為後文遇三釋者並被預言具有奇相作鋪陳。

    此句為敘事,描述主角在幼年時與僧侶的偶然相遇,在佛教傳記語境中,此類相遇通常被視為善知識的引導或宿世因緣的顯現。

    此句為敘事,描述三位修行者在旅途中與幼年師尊相遇的機緣,為後文預言其奇相作鋪陳。

    此句為敘事,描述三位修行者中一人察覺師父幼時之相貌,隨後預言其修行潛能。

    此句描述他人透過觀察對方的身體特徵(相),預見其具有成就佛法或學問的潛能。
    在佛教傳統中,「相」常被用來判讀一個人的根器或未來成就。

    此句描述根據「奇相」所作的預言,指該人具有成就佛法、通達真理的先天資質或因緣。

    此句敘述三位修行者預言該兒童將成為達者後離去,旁人對其天賦與潛能所產生的讚嘆。

    描述人物在受到預言後,開始接觸並學習佛教典籍的過程,顯示其修行之始於對正法文本的研習。

    描述修行者在幼年時期即對佛陀產生虔誠心,透過禮拜佛像來表達對覺悟者的敬意與嚮往。

    描述該人物年幼時便具備超脫世俗、不被外界人事所擾的清淨心境,體現其早有出離心。

    此句為敘事,記載人物在進入僧團或受教時的年齡,用以說明其早年入道。

    本句敘述子安尋師出家的事實,標誌其正式進入僧團開始修行。

    描述該人物在投奔僧侶後,正式加入佛教羣體或出家修行。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學習階段應具備的基礎特質:勤奮與謹慎是修行的態度,聰明與敏捷則是領悟法義的資質。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學習過程中,完成了正式弟子應有的禮儀與規範,確立了師徒關係,為後續受經傳法奠定基礎。

    說明修行者需具備相應的根機(器),方能承接深奧的法義。

    此句承接前文之授經,明確指出該修行者當時所研習、誦讀的經典為《法華經》。

    描述修行者在學習《法華經》時,以一年的時間完整地誦讀,體現其勤勉持恆的修行態度。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日常生活(起居)與正式禪坐(宴坐)中的狀態,旨在引出其威儀之莊嚴。

    描述修行者在起居坐臥間展現出的從容與莊嚴,說明內在定力與戒律修持所外顯的威儀。

    此處描述出家之儀軌。
    剃除鬚髮象徵捨棄世俗之相與執著,是正式進入僧團、出家的標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剃髮後,領受具足戒,正式完成從沙彌到比丘的身分轉換。

    描述修行者在具足戒後,前往越地師從清律師研習毘尼(律儀),以確立僧團生活之規範與戒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學習律宗(毘尼)期間,歷時三年便將其教義與實踐準則研究至極致,達到精通境界。

    此句為敘事,記錄修行者在學習律法後,前往天台山研習教義的行跡。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學習律宗後,前往天台山研習並精通由智顗大師所開創的天台宗教義。

    本句記錄該修行者的傳法脈絡,說明其在天台山學習時,承接了聳與廣兩位大師的教法。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天台山學習後,領悟了《法華經》的核心義理,即真如本體(本)與應化顯現(跡)在實相上是同一不二的。

    本句描述法性(絕對真理)與無明(根本迷妄)的相互作用,說明世間一切現象(諸法)是如何被造作而出的。
    此處強調的是由無明驅動的造作,在後文將被定義為「染」。

    此處指法性與無明結合而造作諸法之狀態,被定義為「染」。
    這並非指外在的污垢,而是指本覺被無明遮蔽而顯現為現象界的狀態。

    本句描述無明與法性的不二關係。
    對比前句的「遍造諸法」為染,此處的「遍應眾緣」則為淨。
    這說明當法性在無明的現象界中能隨緣感應而非執著造作時,即是清淨的顯現。

    此句與前文「名之為染」相對。
    指無明與法性遍應眾緣而未起妄造時,即是清淨之狀態,體現天台宗關於染淨不二或法性本淨的義理。

    描述修行者在體悟法性與無明的關係後,瞬間契入佛之覺悟境界的過程。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頓悟佛心之際,身心受到強烈震撼而產生的生理反應,體現了悟道時精神轉化的劇烈程度。

    描述修行者在頓悟佛心後,迅速獲得教導他人的能力,體現了悟後法義自然流露、能隨機演說的自在狀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頓悟後,雖已具備登座說法的能力,但仍能謙卑地坐在老師與弟子之間,顯示其心境自在,不再受制於師徒之名相或地位之分。

    此處描述兩位老師在學生頓悟並登座講法時,甘願在聽眾之中,且心中毫無尷尬或自卑之情,體現了對真理的尊重以及超越名相與我執的謙卑心。

    描述主體在講經時,直接從大藏經原典中選取經文,不依賴後世的註釋,體現其頓悟後直接契入經義、不拘泥於文字詮釋的境界。

    描述修行者在頓悟後,能直接契入經義,無需依賴後世的學術分析工具(科判與疏論)即可通達佛法真義。

    描述頓悟佛心後,不再依賴外在的科疏註解,而是依據內在悟境自然而然地開示經義,展現出心法與經文契合的自在狀態。

    此處描述頓悟後的心境,指原本困惑的執著與障礙在覺悟之時,如同冰雪消融般徹底化解,心境變得清澈無礙。

    本句敘述修行者在完成階段性的學習與講經後,產生變換環境或離開隱居地的意向。

    此句讚歎該僧人天資卓越,能在天台山停留期間將天台宗之教義悉數研習透徹,此種成就他人難以企及。

    此句為敘事之時間標記,用以交代人物行跡之年代背景。

    此句為敘事紀錄,說明相關人物的世俗身分與地理位置,用以交代當時的環境背景。

    此句為傳記敘事,記載其叔父在得知其才德後,堅決挽留使其安定於一處,為後續建立道場與弘法創造條件。

    此處記載人物受法名之過程,透過授予以「釋」為首的佛教名號,正式確立其僧侶身分與法脈傳承。

    描述修行者謙卑之風,透過多次推辭授予的法名,以示不執著於名相與地位。

    敘述修行者在特定時期建立專門研習與實踐《法華經》義理的修行場所。

    描述在建立法華道場後,勤於實踐佛教修行與處理僧團事務。

    描述修行者在實踐佛法時,保持恆常的精進心,不因晝夜之分而鬆懈。

    此句為敘事,記錄修行者在特定時間與地點的居處,屬傳記式記錄。

    說明透過講經與導師的活動,使該處在實質上成為修行成道的道場,強調法義傳承與實踐的現場即是道場。

    敘述修行者在講學期間獲得家屬的物質支持,體現了供養與法施的互補關係。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人物在丁卯年的行蹤與居所變遷,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之環境描述,記錄當時之氣候情況,用以承接後文之夢境與事件,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記載師尊在遷居前所得之夢兆。

    此句為敘事,描述夢中獲得預警,隨後遷居而免於災難。

    此句為敘事,記錄主體在夢後迅速採取行動遷移,進而避開後續災禍的過程。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夢兆預警後的現實發生,旨在說明因預知而避險的過程。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山崩樓毀的災難中,因先前遷徙而倖免的人數,用以佐證夢兆的真實與救人之功德。

    此句為敘事背景,描述當時吳越地區遭遇嚴重乾旱,為後文請求師父祈雨、展現神通之因緣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乾旱之時,世俗之人尋求宗教力量(祈禱)以期化解災難的社會實踐。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徒共同前往執行祈雨儀軌的過程。

    本句描述師徒為解乾旱而進行的祈雨儀式。
    透過「覆鉢」封堵水潭的象徵性動作,反映了當時佛教在民間實踐中與祈雨等儀軌相結合的現象。

    描述修行者在進行祈雨儀軌時,配合特定的身業(如覆鉢)而進行的口業(誦咒),以期達成感應。

    此處描述祈雨時的異象,顯示修行者透過咒語儀軌感應自然,以神通力救濟乾旱。

    此處描述祈雨儀式中出現的異象,用以證明修行者的神通力。

    此句描述在祈雨儀軌中出現的感應異象,顯示修行者透過咒語與定力感應自然,以化解久旱之苦。

    此句為敘事,描述求雨儀式中出現的神異現象,用以佐證該師之神通力。

    此句為敘事,描述求雨儀軌後大雨降下的結果。

    此句為敘事之承接,描述環境天氣之變化,無特定法義。

    本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師尊在居室中保持端正坐姿,體現修行者在日常起居中亦保持莊嚴與正念。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描述師尊在居室中遇到一名童子的情境。

    此句為敘事描述,用以交代出現在師前的童子之外貌裝束。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描寫童子的外貌特徵。

    此處為敘事句,描述一名童子持松栽前來拜訪尊者的情景。

    此句為敘事,描述一名童子(後經師認出為山神)來到尊者居室前的舉止。

    此句為敘事,描述四明尊者面對陌生來訪者時,保持從容、不急躁的態度。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載師尊詢問來訪童子的目的,為後文揭示其山神身分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對話之轉折。

    此句為敘事,描述山神化身童子送松之奇遇。
    此松栽在文中被視為一種預兆(讖),預示後來螺溪教院的建立,象徵當地神靈對道場的護持。

    此句為敘事,描述山神在傳遞松栽後消失的過程,在文中作為一種神異的徵兆(讖),預示後續教院的建立。

    此處描述非人(山神)以神通示現後迅速消失,作為後續建立教院的預兆。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師尊在面對超自然現象後,私下向弟子揭示其見解。

    此句為師辨識出剛纔出現並消失的神祕存在即是此地的山神。

    師認出山神之徵兆,預見在此地建立修行與教學之處的必要性,此句為後續創立螺溪教院的伏筆。

    此句將山神現身之異象視為日後創立螺溪教院的預兆,說明聖賢開創道場與當地靈氛的感應。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徒行經之地的地理環境,指出南路中最險峻之處為天台石橋。

    此句為敘事描述,說明天台石橋地勢極其險峻。

    此句為對天台山石橋周邊自然景觀的客觀描述,無直接涉及之佛法教理。

    本句為對天台石橋地理環境的客觀描述,旨在說明路途之險峻,為後文提及有光前導的奇蹟做鋪陳,無直接涉及之深奧法義。

    此句為對天台石橋自然景觀的形態描述,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父在深夜渡過險峻石橋的經過,為後文提到有光前導的奇異景象作鋪陳。

    敘述師父在深夜度險橋時,有光芒指引方向,屬修行感應之敘事。

    此句描述師父夜行險路時有神光導引,表現出修行者之威德或天神護持之景象。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師父夜度險橋時出現的神祕導光,強調該現象之不可思議與來源不明。

    描述師尊透過修復毀損的佛像來護持法相,體現對佛法象徵物的恭敬與延續。

    此處為敘事,描述師尊在修復毀損佛像時發現古物,進而引出其前身誓文的因緣,體現佛教中關於前世今生之因果聯繫。

    此處為敘事,指在修復古像時發現的實物憑證,用以印證前身身分。

    此句為敘事,記錄在獲取古物或符契時,得知其日期為鹹通六年,用以佐證後文所述之前身因緣。

    此句敘述在佛像中發現的誓文,用以證明師父前身的願力與轉世紀錄,體現佛教中以「願力」導引投生、承接法脈的義理。

    此句表達了修行者透過發願,希望在未來世能再次投生於特定的環境(此處指該寺院或地域),以便延續修行或傳法。
    這體現了佛教中利用「願力」來導向未來生處的實踐。

    此句記述僧希皎的誓願,旨在透過來世以童子之身出家,以延續修行並傳承正法。

    此句描述師之前身(希皎)的願力,旨在透過出家修行,將佛法傳播給僧團大眾,體現了利他傳法的菩薩願心。

    此句說明前文提到的僧希皎即為師父的前世,體現了佛教中願力牽引與輪迴轉世的義理。

    本句承接前文,說明四明尊者前身(僧希皎)發願復生、出家傳法之因緣,揭示其修行軌跡是由於最初的願力(元度)所驅動。

    本句為敘事,交代四明尊者當時在育王寺居住的背景,為後文夢見文殊臺的經驗做鋪陳。

    此處敘述師尊在夢中的經驗,屬感應之相,預示其將進入更高層次的清淨境界或獲得菩薩的指引。

    此句描述四明尊者夢中見到的景象。
    寶幢高座象徵殊勝的聖域,結合後文「文殊臺」可知,此處代表與文殊菩薩智慧相關的清淨境界。

    此句描述四明尊者夢境中的景象,文殊臺象徵智慧之高位,暗示其精神境界與文殊菩薩的智慧相契合。

    此句描述夢境中文殊臺四周有欄杆圍繞,構成進入的障礙。

    此處描述師在夢中雖見文殊臺,但憑自身努力(趨)無法進入,暗示若無善知識(菩薩)之引導,難以單憑自力契入智慧之境。

    此句描述在夢境的文殊臺上出現菩薩,作為引導修行者進入聖域的指引者。

    此處描述菩薩以慈悲心接引修行者克服障礙(闌楯),象徵佛菩薩的接引與加持,使修行者能進入更高的覺悟境界。

    描述在菩薩接引後,原本的障礙消失而得以登頂,象徵在善知識或菩薩的指引下,修行者能突破障礙,進入更高的境界。

    描述修行者在夢境中體悟到自身與菩薩之間不再有對立,進入一種不二的圓融狀態。

    描述一種主客體消融、自他不再二分的非對立狀態,體現了佛法中「不二」的義理。

    此句為時間標記,用於記錄相關事件發生的年份。

    此句為敘事,記錄當時皇帝派遣官員入山籌建佛寺之歷史事實,無特定法義解析。

    此句敘述官員為尊者謀劃興建修行之處,紀錄了當時對高僧的崇敬以及對佛法弘傳的物質支持。

    此句描述信眾以至誠心請求接受菩薩戒,表達其發心追求菩提、利益眾生的願望。

    此處描述請求受戒者在請求師父授戒時,透過自稱「弟子」來建立師徒關係,表達追隨師長、承接法脈的恭敬心與決心。

    本句敘述師父為台州地區的人們授戒,使其能依循戒律修行,建立菩薩行之基礎。

    描述受戒者放棄殺生之業,轉而追求佛法智慧,體現了從惡業轉向善法的修行轉折。

    描述受菩薩戒後,為實踐慈悲心而禁食肉類之修行表現。

    描述受菩薩戒者對「不殺生」戒律的極端虔誠,不僅在行為上不殺,在言語上也杜絕一切與殺戮相關的表述,體現身口意三業的清淨。

    此句描述信眾在受戒或追隨師尊後,以極端捨身的方式來表達其發願的決心,反映出當時部分修行者對菩薩行中「捨身」或「精進」的極端實踐。

    描述修行者為了追求解脫,願意捨棄世俗家庭牽絆的決心,體現了出家修行中對世俗情愛的斷除。

    描述修行者以極端精進的頂禮方式,透過身體的苦行來消除傲慢並表達對佛法的至高虔誠。

    描述修行者以極端的捨身供養(身供)來表達對佛的虔誠與信仰。

    此句以「大音」比喻尊者教法的宏大與感召力,接續下文「應者千谷」,說明尊者的教導能令眾多修行者產生強烈的共鳴,進而激發出極其虔誠且激烈的修行實踐。

    此句承接前句「大音一舉」,以「千谷響應」比喻深奧的教法或至誠的修行一旦顯現,能產生廣泛且深遠的影響,令眾多眾生或環境產生共鳴。

    強調發心(發願)是修行提升的必要前提。
    前文所述之捨身苦行,皆是強烈發心之體現;若無此初始之願力,則無法在覺悟之路上有所進展。

    此句承接前文對各種極端捨身、虔誠信仰行為的描述,意指面對如此深切且多樣的信仰心,外在之人無法衡量其功德的多少或心念的深淺。

    此句為記錄尊者圓寂前的病故日期,屬於傳記敘事。

    此處描述修行者入滅時的姿態。
    右側臥(獅子臥)是佛陀入滅時的姿勢,象徵在深厚的定力與正念中平靜地離世。

    描述高僧圓寂後,因定力深厚或功德圓滿,肉身不腐且保持端正,呈現出「生相」的殊勝現象。

    此句描述弟子在師父圓寂後,於方丈室內建立龕室以安置遺體,體現了對高僧的恭敬以及保存法身遺骸的傳統。

    此句描述高僧圓寂後,當地信眾與僧侶對其深厚的敬愛之情,表現出超越一般師徒關係的親近感。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該高僧圓寂五年後,其遺骸被遷移至另一個安葬地點。

    描述高僧圓寂後肉身不腐的現象,在佛教傳統中,這被視為修行深湛、定力強大的驗證。

    描述高僧圓寂後身體不壞且散發異香,在佛教傳統中,這被視為修行圓滿、戒行清淨的殊勝相徵。

    此句將當前高僧身後身體不壞、散發芳香的現象,與前人釋中達的事例相類比,以證實其修行成就之高。

    此句為敘述該高僧之法名。

    此句為記錄高僧之名號,說明其字為常照。

    此句記載該僧人的世俗壽命,用以區分其出家後的僧臘年數。

    此句記錄僧侶的僧臘,用以說明其出家修行之年資。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用於交代後續記載之高僧行跡發生的年代背景。

    此句為敘事,記載高僧義寂之行跡獲朝廷認可,由官方僧職人員(寧公)親手傳承其記錄,顯示其德行與影響力獲當時佛教界與政權之重視。

    此句為敘事,指記錄高僧的行跡,以資後世參照。

    描述人物之本性,指其具備行善的傾向與善根,是後續能親近高僧並領悟法義的基礎。

    此句為敘事,描述書寫者對於文字風格奇崛、不凡的追求。

    描述求法者在聞法或聞名後,主動請求教導,體現了佛教中尋求善知識指引的求法精神。

    此句描述記錄者開始深入瞭解大師的行事與事蹟,為後續記錄其行跡奠定基礎。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錄者在熟悉師事後,進一步獲取相關資料的過程,體現對高僧行跡記錄的重視。

    此句為敘事,描述弟子仲休呈遞書信,用以核對或記錄高僧之行跡。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記錄高僧行跡時,透過比對不同文獻來核實內容的真實性,以確保傳承記錄之準確。

    此句為敘事,描述對象(易)具有超越常人的不凡特質。

    此句為敘事,說明作者撰寫銘文並立碑的動機,係應門人仲休之請而為其師立碑,體現佛教中尊師重道的傳統。

    描述作者在受託為師撰寫碑銘時,起初以謙卑之心婉拒的過程。

    此句說明記錄高僧教行之必要性,旨在防止其修行事蹟與教化功德因時間流逝或後人疏忽而佚失,以便後世弟子參悟。

    此句描述在撰寫師尊銘文前的禮敬儀軌,體現佛教對導師的恭敬心與感恩之情。

名相註解
  • 天南山:指位於南方的山,依上下文脈絡指天台山。
  • 釋者:指佛教的修行者或釋迦牟尼佛的弟子。
  • 臺:指前文所述之天南山(台山)。
  • 宏閟:廣大而幽靜。
  • 窈窕:深遠靜謐。
  • 非人:指非人類的眾生,如天龍八部或山精野怪,此處用以形容環境之幽僻,似非凡人所能居。
  • 名教:此處指教法的名聲或教化之名,非指儒家之名教(禮法制度)。
  • 得其旨:領悟教法的核心要義或真實意圖。
  • 累累:形容數量很多。
  • 越:古地名,指越國或越地,大致在今浙江、江蘇一帶。
  • 師事:指老師的事蹟或所行之事。
  • 胡氏:指胡姓家族。
  • 溫求嘉:地名,指該師之原籍地。
  • 釋書:指釋迦牟尼佛的教法之書,即佛典。
  • 三世:此處指家族三代。
  • 鄭氏:指鄭姓家族。
  • 娠:懷孕。
  • 不食肉:指實踐素食,旨在避免殺生,體現慈悲心。
  • 奇相:非同尋常的相貌或特徵,通常指預示將有重大成就的吉相。
  • 吾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之門類或佛教僧團。
  • 達者:指通達佛法、證悟真理的人。
  • 羨聲:指他人表達羨慕或稱讚的聲音。
  • 釋像:釋迦牟尼佛的造像。
  • 人事:指世俗的社交、瑣事或世間雜務。
  • 無為:此處指不參與、不執著於世俗之事。
  • 投:投靠、投奔,在此指尋師出家。
  • 浮屠:梵語 stūpa 的音譯,原指佛塔,但在早期漢傳佛教文獻中常被用作「佛」或「佛教徒」的代稱。
  • 勤謹:指勤奮努力且謹慎小心,是修行與學習的基本態度。
  • 明利:指聰明睿智且反應敏捷,能快速領悟教理。
  • 弟子禮:指弟子對師長的恭敬禮節,或指進入門下成為弟子時需經過的正式儀式與行為規範。
  • 安:指子安,文中所述之修行者。
  • 朞:指一年。
  • 周誦:指完整地誦讀一遍或循環誦讀。
  • 起居:指日常生活中的行止。
  • 宴坐:指安詳地坐著,通常指禪坐或正式的坐姿。
  • 威儀:指僧侶在起居、行走、坐臥等行為中表現出的莊嚴、端正的儀態。
  • 鬚髮:指鬍鬚與頭髮。在佛教中,剃除鬚髮是出家人的基本標誌,象徵斷除對世俗美貌與身分的執著。
  • 具:指「具足戒」,即比丘完整的戒律體系,領受後方能正式稱為比丘。
  • 毘尼:梵語 Vinaya 的音譯,指佛教的戒律、律儀。
  • 清律師:專精於戒律的律師,此處為該修行者的授法師。
  • 盡極:指達到極限,在此指完全精通、深徹領悟。
  • 智者教:指由智顗大師系統化整理的天台宗教義。
  • 師承:承接老師的教法與傳承。
  • 本跡不二門:本指本體或真如,跡指顯現或應化;不二門即指兩者實則同一,不分彼此的真理。
  • 法性:萬法的本性,指真如或空性。
  • 無明:對真理的迷失,是產生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遍造諸法:指法性與無明相互作用,普遍地造作出世間的一切現象。
  • 染:指被無明遮蔽、污染的狀態,在此特指法性與無明共造諸法而產生的染污相。
  • 遍應:普遍地對應、感應。
  • 眾緣:各種因緣條件。
  • 淨:指清淨,在此指擺脫了妄想造作、恢復法性本然的純淨狀態。
  • 頓悟:指瞬間直接領悟真理,而非循序漸進的覺悟方式。
  • 佛心:指佛的覺悟心境,或眾生本具的佛性。
  • 登座:指登上講法之座,開始對大眾說法。
  • 衍說:詳細地闡述、擴展說明經義。
  • 聽徒:聆聽教法、學習佛法的弟子。
  • 媿色:羞愧或尷尬的神情。
  • 科:指科判,是對經文內容進行結構性劃分與分類的分析方法。
  • 隨意:此處指在頓悟後,依據內在悟境自然流露,而非隨便或漫無目的。
  • 渙然:形容消散、化解的樣子。
  • 水釋:如水消融,比喻疑慮或障礙完全化解。
  • 去山:指離開山中的修行處或寺院。
  • 廣順:南唐後主李煜的年號(960-961年)。
  • 開府:指高官獲準設立自己的府署,用以處理政務並招募屬官。
  • 浙水:指浙江一帶的水域或地區。
  • 釋署:佛教名號。「釋」指釋迦牟尼,為僧侶通用姓氏;「署」指名稱或名號。
  • 授受:授予與接受。此處指授予法名之過程。
  • 三讓:三次推辭,為傳統文化中表達謙卑的禮節。
  • 釋事:指佛教的修行、儀軌或僧團事務。
  • 講導:講經與導師,指講解佛法並指引修行方向。
  • 供施:提供物資或財產以供養僧侶或修行者。
  • 丁卯:干支紀年法中的一種年份。
  • 下臺:此處指離開原先的職位或居所。
  • 開元東樓:地名,指開元寺或開元地區的東樓。
  • 樓垝:樓房與院落。
  • 墮:倒塌。
  • 將:在此處意為「將近」或「大約」。
  • 求禱:請求祈禱,在此脈絡中特指祈雨。
  • 檮:此處指祈雨儀式中封堵水潭的象徵性動作,意在透過封閉水路以感應上天降雨。
  • 呪語:指咒 mantra,佛教儀軌中用以祈請、加持或達成特定目的的神聖音節或短句。
  • 為風所激:被風吹動而產生波浪或激盪。
  • 怳:忽然,猝然。
  • 謝:此處指雨停。
  • 危坐:端正地坐著,形容姿態莊嚴。
  • 山人:指居住在山中的隱者或修行者。
  • 華頂:指華頂峯,天台山之主峯。
  • 松栽:栽種的松樹,此處指童子持有的小松樹。
  • 竹器:用竹子製成的容器,此處指用來栽種小松樹的盆器。
  • 山神:守護山嶽的神靈。
  • 螺溪教院:四明尊者在天台山創立的教院名稱。
  • 讖:預兆,指預示未來將要發生之事的徵兆。
  • 天台石橋:天台山地區的一處險峻石橋地名。
  • 橫虹:橫跨的彩虹,此處用以形容石橋或自然景觀的形態。
  • 甞夜:深夜。
  • 列炬:排列的火炬。
  • 古物:指古代的器物,在此語境中特指古老的佛像或佛教相關文物。
  • 符契:古代將竹木或金屬分為兩半,對接無誤以驗真偽的憑證。
  • 鹹通:唐代年號(860年-874年)。
  • 誓文:書面記錄的誓願,指修行者對佛菩薩發出的堅定誓願。
  • 僧希皎:人名,此處指一位在鹹通年間活動的僧侶。
  • 生:指在六道輪迴中投胎轉世。
  • 首眾:指僧團中的大眾,或指領頭的僧眾。
  • 前身:指前一世的生命形態或身分。
  • 元度:指最初的願力或度化之計畫。在此指四明尊者前身所發的願。
  • 育王寺:寺院名稱。
  • 上方:指更高的天界或清淨的佛菩薩境界。
  • 寶幢:寶飾的幢旗,佛教中常用於莊嚴佛殿或聖域。
  • 高座:較高的座位或平臺,通常供尊者或佛菩薩使用。
  • 文殊臺:指文殊菩薩的平臺或高座,象徵至高無上的智慧。
  • 闌楯:欄杆,指圍繞在平臺或建築周圍的護欄。
  • 菩薩:菩提薩埵的縮寫,指追求覺悟並救度眾生的聖者。
  • 菩薩之體:指菩薩的法身或其覺悟的本質。
  • 無二:指非二元對立的狀態,即主客體或自他之間不再有區別。
  • 癸未年: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中的一種年份。
  • 內侍省:古代宮廷中負責侍候皇帝及管理宮內事務的部門。
  • 臺守:指監察官(臺)與地方長官(守)。
  • 釋舍:指佛教的寺院或僧侶居住的修行處。
  • 授戒:授予佛教戒律,使受戒者承諾遵守特定規範以清淨身心。
  • 臺人:指台州地區的人。
  • 屠宰:指宰殺動物的職業或行為,在佛教中屬於重罪殺生。
  • 經論:指佛陀的教言(經)與大德對經義的解釋(論)。
  • 血食:指肉類與血食,在此指食用動物之肉。
  • 不言殺:指在持戒中不僅不親自殺生,且在言語上亦不教唆、不命令或提及殺戮之事。
  • 發願:指菩薩為了成就佛果、利益眾生而立下的堅定誓願。
  • 浮屠人:『浮屠』為梵語 stupa 的音譯,原指佛塔,後在漢語中常泛指佛陀或佛教僧侶。此處指佛教修行者或出家人。
  • 一步一禮:每行一步即行一次頂禮,是一種極其虔誠且艱苦的修行方式。
  • 大音:此處比喻深奧宏大的教法或感召力。
  • 千谷:比喻廣大的受眾或遍佈各處的響應者。
  • 大小:此處指信仰的深淺、功德的多少或心念的強度。
  • 丁亥: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中的一種年份。
  • 右脇而臥:身體右側向下的臥姿,佛教稱為「獅子臥」,為佛陀入滅時的姿勢,象徵心神安定、定力深厚。
  • 神往:指神識離開肉身,即圓寂。
  • 形具端:指身體完整且姿態端正。
  • 有生:此處指肉身不腐,呈現出如同生者的相貌。
  • 龕室:存放佛像或高僧遺骸的小室或壁龕。
  • 方丈:原指長十尺的正方形房間,後演變為寺院中住持的居室。
  • 所親:指親近的人,通常指至親。
  • 易葬地:遷移安葬之處。
  • 不壞:指肉身在圓寂後不腐爛,是佛教中對某些高僧修行成就的描述。
  • 蓊然:此處形容香氣濃鬱、充盈的樣子。
  • 釋中達:一名高僧,以身後身體不壞之異事著稱。
  • 義寂:該高僧之法名。
  • 俗壽:指從出生起計算的世俗年齡,與出家後計算的「僧臘」相對。
  • 左街首座:指當時京城行政區域「左街」之佛教首領或最高職位。
  • 西京:指當時的都城長安。
  • 教門事:指佛教的教理傳播與行政管理事務。
  • 寧公:指一位姓寧的顯貴或高僧,此處為職稱與姓氏的合稱。
  • 跡:指高僧的行跡、事蹟或修行留下的印跡。
  • 好善:傾向於行善、追求正道或修行。
  • 申誨:申,請求;誨,教導。指請求老師或長輩給予指導與教誨。
  • 之:指代前文提到的「師之跡」,即高僧的行跡記錄。
  • 仲休:人名,此處指該高僧之弟子。
  • 參對:比對核實。
  • 辯正:透過辨析來校正或確認正確性。
  • 耳:語氣助詞,相當於「而已」或「罷了」。
  • 休:指仲休,四明尊者的門人。
  • 讓:此處指謙讓,以謙卑之意推辭。
  • 不克:不能,指能力不足或不適任。
  • 好事:此處指高僧之美德、教化事蹟或修行功德。
  • 紀述:記錄、記述,指將事蹟寫成傳記或碑銘以流傳後世。
  • 辭銘:誌銘,用於記錄人物生平與功德的文字,通常刻於碑石。

天南山奇甚東西北。山其高深幽遠。便釋者 栖鍾于台。台連四去千萬山。復又宏閟窈窕。 如非人可以止者。昔我智者坐此山以著書。 故得名教。智者沒釋。來習其教得其旨者累 累有之。易生于越。聞師之事甚異。師胡氏。 家溫求嘉。三世習釋書。母鄭氏。既娠不食肉。 生五六歲與群兒戲于門。會三釋者被遠游 具。由是道而遇群兒。一者撫師之頂曰。汝有 奇相。當為吾門之達者。既去三願有羨聲。自 後復授釋書。拜釋像。如無為人事者心。年甫 十二。投溫之僧子安。為浮屠氏。勤謹明利。得 盡弟子禮。安器之授經。所謂法華者。朞月周 誦。其起居宴坐也。綽綽有古佛之威儀。十九 始去鬚髮。為比丘具矣。乃之越授毘尼於清 律師。三載盡極其道。又南之天台。通智者教。 師承聳廣二公。一旦手法華本迹不二門。至 法性之與無明遍造諸法。名之為染。無明之 與法性遍應眾緣。號之為淨。因頓悟佛心。汗 落如雨。不數月登座衍說。坐二師於聽徒中。 了無媿色。每入大藏採一經。未嘗別考科疏。 隨意而講。渙然水釋。尋有去山意。止者盡台 人皆不能。時廣順中也。易忠懿叔父領大元 帥開府于浙水。聞之堅止勿他往。授以釋署 淨光大師。三讓授受不施。方建法華道場。六 時行釋事。晝夜不怠。甲子秋居螺溪。講導事 如道場。吾叔大元帥供施日至焉。丁卯下台 寓開元東樓。春雨連日。一夕有夢。若告樓 垝。及旦遷他所。是夜大山頹擊樓墮。免者將 百人。早歲吳越不雨久。而吾叔命使求禱之。 師領其徒。詣巨潭覆鉢作檮。而暗有呪語。食 久潭中為風所激。怳有物。自水中起。迴不半 道。大雨連下。周境謝足。又嘗危坐居室。有童 子。服山人衣。形體瘠陋。持竹器以土養小松。 跪於室前。師徐詢之。爾何來也。答曰。華頂遣 送松栽。言訖遺竹器於地。忽爾不見。師潛謂 其徒曰。此山神也。吾當別住道場。後剏螺溪 教院之前讖也。凡道南險者首稱天台石橋。 下臨萬仞。飛泉四射。危滑欹側。狀如橫虹。師 甞夜度。有光前導。如列炬擲火。皆不知其來。 又好修壞像。多獲古物。若有符契。因得咸通 六年。像中書即當時僧希皎誓文。願復生此。 以童子出家。傳大法首眾。謂師之前身。如許 元度事。師昔在四明止育王寺。夢登上方。有 寶幢高座。大署曰文殊臺。而闌楯圍絡。趨不 能入。上有菩薩。手自相引。坦然可登。復覺是 身與菩薩之體。泯合無二。癸未年。上使內 侍省官與台守。入山謀建釋舍。堅請師受菩 薩戒。自稱弟子。師凡與台人授戒。有捨屠 宰而執經論者。有不血食者。有至死不言殺 者。有投高死而發願者。有棄妻子而求為浮 屠人者。有入山一步一禮血垂于額者。有火 一臂一指以供佛者。嗚呼大音一舉。應者千 谷。非發有所躋。其孰能通其大小乎。丁亥冬 十有一月四日疾。終右脇而臥。神往形具端 而有生。其徒樹龕室于方丈。台人之慟若喪 所親。後五年易葬地。身體不壞。芳香蓊然。此 非釋中達而異者乎。師名義寂。字常照。俗壽 六十九。僧臘五十。先是太平興國中。詔今左 街首座掌西京教門事寧公手傳高僧。狀師 之迹。易夙昔好善。常欲筆奇。聞以申誨。始熟 師之事。績而又得之。門人仲休授書一通。參 對辯正皆符舊文。易無似人耳。三為休之請 立師之碑。退以書讓不克。又慮好事因循失 於紀述。乃稽首作禮謹著是辭銘曰。

126
白話直譯
教法弘揚,弟子遵循儀軌,弟子以師為教主,弟子領悟則智慧更明,弟子自大自欺則遠離正道。明達則契合聖者,感應而歸於真理;自欺則招致過失,過失非教法所致而是自陷沉淪。偉大的老師,通達明理,契合聖者,端坐法座,指引眾人學習古聖本性。生時行跡非凡,圓寂時遺體亦奇特,南方傳聞於此。願弟子勤勉思惟,師徒究竟是誰能堅守本分?佩服於長久歲月,切勿自大招致過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老師傳播教法,讓學生學習儀軌;學生成為教導者,領悟就越發清晰。
如果學生自卑輕視自己,就無法明悟而契合聖人之境,無法感應並追隨真理。
這種自卑是學生的過錯,而不是教法失效;我的老師真是偉大啊。
他通達明理、契合聖境,坐在高臺上指引眾人,學習並回歸到本有的古聖心性。
他生前的行跡不凡,死後的遺骸也奇特,名聲傳到了南方。
這讓學生們勤奮思考:在師徒之間,誰能真正完整地守住老師的教誨?
請長久銘記在心,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而自招咎悔。
法義解析
  • 本段為銘文,旨在頌揚恩師之德並勉勵後學。
    強調修行之關鍵在於「不自侮」,即不輕視自身的佛性(古性)。
    若能破除自卑與執著,方能「契聖」並「從真」,回歸本有的清淨心性。

名相註解
  • 契聖:契合聖者的境界或心法。
  • 古性:指本來清淨、不染的原始心性,即佛性。
  • 淪:此處指教法沒落、失效或被遺棄。
教敷徒儀徒為教主徒徹愈明
徒誕自侮明則契聖感以從真
侮則徒咎咎非教淪偉哉吾師
達明契聖坐台指人學及古性
生異其迹死奇其屍南嘩是聞
俾徒勤思師徒伊誰克完厥守
佩于永年勿誕以咎

傳教院新建育王石塔記

當院徒弟撰并書

129
白話直譯
世間的偉人教化因緣已盡。隱身不現,只留下塔像存在。有的封藏玉㲲、絨布、金骨。標誌高聳顯赫。使人回眸舉手時都能領悟妙理。這並非隨意為之。有位守澄上人。內心修習禪那。外在積聚梵福。已經多年了。凡事都稱為善利。知道的事無不去做。有一天,惠然而來。談論到殊勝的事業。於是說道:特別殊勝者難以與聖塔齊名。堅固長久者沒有超過貞珉的。命令我等一同努力成辦這項大善事。我聽聞此事。怎敢不稱讚。於是共同向僧俗募捐。共得錢財六萬餘。於是命令石匠。工匠完成了四座。不到一年時間。工程圓滿完成。其中兩座對高五尋。立於院子的庭院中。其次則立於普賢懺院。這是選擇最優美的地方。都能各得其所。其形制仿效育王寺。以眾多珍寶鑄造而成。本就沒有遺漏或簡略之處。其中安置鷲峯極談妙經。因此不必再安置舍利。所謂已經有如來全身在此。更何況以實相作為修行之道。沒有金石粗細的分別。劫火焚燒虛空。藍風震動大地。這還能毀壞嗎?愚鈍之人不自量力地寫下這些話。直接記錄於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雄尊者的度化之緣已經結束(指圓寂)。。肉身已隱祕藏匿,僅留下佛塔與塑像。。有些金色的舍利子被封在鋪有絨布的玉匣子裡。。標誌高聳且顯眼。。讓人們在回眸凝視或舉手合十之間,都能契合美妙的修行機緣。。這並非偶然發生的。。有一位名叫守澄的高僧。。在內心修習禪定。。在外部則致力於積累清淨的福報。。已經持續好幾年了。。每當提到有益且善良的事情。。凡是他知道的修行方法,沒有一樣不去做。。有一天,惠然大師來訪。。聊到了關於宏偉設計的想法。。於是說道:。奇特之物難以與聖塔相稱。。最堅固長久的東西,沒有比這種純淨玉石更好的了。。他邀請我一起出力,共同完成這件巨大的善事。。我聽說了這件事。。我當然非常贊同。。於是他們一起向出家僧侶和在家信徒募款。。籌集到了六萬多錢財。。於是聘請了石匠。。工匠們完成了這四座建築。。沒有超過一年。。事情圓滿完成了。。第二座的高度是五尋。。豎立在寺院的庭院之中。。接下來,將其安置在普賢懺院。。這是因為選擇了非常適合且吉祥的地方。。所有的位置都安排得非常恰當。。其材質與外觀是效法阿育王的風格。。用各種寶物鑄造而成。。確實做得非常精細,沒有任何遺漏或瑕疵。。中間放置了《首楞嚴經》(即在靈鷲山所說的極致妙經)。。所以不需要再放入舍利子了。。也就是說,這裡已經有了如來的完整法身。。而且將真實的本相視為真正的道。。不論是像金子與石頭那樣的材質差異,或是極大與極小之間的區別,都沒有差別。。劫火將一切燒盡。。毀滅世界的強風震動大地。。這怎麼可能被毀壞呢?。我沒有考量表達得是否恰當清楚。。就直接記錄在這裡。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尊者圓寂,將其生命與教化眾生的因緣視為「告息」,體現佛教將死亡視為因緣消盡、形式轉換的觀點。

    描述高僧圓寂後,肉身雖已不在,但透過佛塔與塑像等象徵物,使後世弟子仍有依止與追思之對象。

    描述高僧圓寂後,其金色的舍利子被恭敬地封存於玉匣之中,以示對其修行成就的尊崇。

    此處描述佛塔或舍利標誌的高聳顯著,旨在使後世修行者能透過視覺的提醒,進而憶念師德,觸發修行機緣。

    說明佛塔與佛像雖為物質形式,但能作為接引眾生的媒介,使人在簡單的恭敬動作中產生感應,轉化為修行契機。

    此句承接前文所述之「妙機」,強調眾生透過塔像、舍利而產生覺悟的契機,並非隨機或偶然的現象,而是具有深層的因緣與感應。

    此句為敘事開端,介紹一名名為守澄的修行者。

    描述守澄上人在內在心靈層面修習禪定,以達到心神專一、寂靜的狀態。

    此句描述守澄上人內外兼修的狀態:對內修習禪定,對外則營求清淨的福德,體現了定慧與福德的並進。

    此句描述守澄上人內修禪定、外營福德的修行時長,強調其修行之恆久與持之以恆。

    描述守澄上人積極行善、不遺餘力地實踐一切有益之事的修行態度。

    此句描述修行者善利在內修禪定與外營福德方面,採取全面實踐的態度,凡是知曉的法門皆勤於修習。

    此句為敘事,記錄惠然與守澄上人的會面,為後續討論法義作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兩位修行者在討論興建聖塔的宏偉構想與設計。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惠然上人的對話內容。

    此句強調建造聖塔應注重其莊嚴與恆久,而非追求奇特或罕見的裝飾,旨在體現聖塔作為信仰象徵的穩固與肅穆。

    此處論述興建聖塔之材質。
    選擇堅固長久之材,旨在使聖塔能恆久存在,令後世眾生得以長久供養並獲法益。

    描述共同營建聖塔的過程,體現了僧俗同心、共修功德的精神。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說話者在接到邀請共同營建聖塔(巨善)後的反應。

    表達對營建聖塔、積累巨善之建議的強烈認同與讚嘆。

    此處描述營建聖塔之募款過程,體現僧俗同心、共植福田的實踐。

    此句記錄營造聖塔所需的經費籌集情況。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籌集資金後,採取實際行動聘請工匠興建聖塔,體現了營造佛造像或塔之功德的實踐過程。

    此句為敘事,記錄興建聖塔的工程進度,體現了信眾共同營造佛事之功德。

    此句為敘事,說明修建工程進度迅速,在一年之內即告完成。

    此句描述興建工程順利完工,象徵集體營造善事的圓滿達成。

    此句為敘事,記錄所造宗教建築(如窣塔或造像)的物理尺寸。

    此句為敘事,描述佛造物(如塔或紀念碑)之安置位置,說明其地理佈局之適宜。

    此句為敘事,說明造像或佛塔的安置地點,將其設於普賢懺院,以對應普賢菩薩的行願與懺悔之法門。

    本句描述在安置佛造像或佛塔時,對地理位置的慎重選擇,旨在使環境與法義相稱,營造適合禮拜與修行的氛圍。

    此句為敘事之結語,說明聖物安置於所擇之勝地,使其位置與環境相稱,符合安置之宜。

    此句描述佛塔或 shrines 的建造規格,效法歷史上大力弘法、興建佛塔的阿育王之風格。

    此句描述該造像或佛塔的材質,說明其是以各種珍貴寶物鑄造而成,以示莊嚴。

    此句描述造像或佛塔的工藝極其精湛,毫無遺漏或瑕疵,以體現對如來的至高敬意與圓滿表徵。

    此處描述將經卷置於塔中以替代舍利,旨在表達佛法(法身)纔是如來真正的全身,超越物質形式的舍利。

    此處指因塔中已安置佛經(法身),而法身即是如來之全身,故不再需要安置肉身舍利。

    此處承接前文,說明佛像中已安置妙經,而佛法教義即是佛之法身,因此在義理上已等同於如來的完整存在,故無需額外安奉舍利。

    此處強調佛法(實相)即是真正的道,因此承載妙經的造像或塔與如來全身無異,其價值在於真理的體現而非物質形式。

    此處強調「實相」超越物質形態的限制。
    無論造像或聖物的材質貴賤(金石)或規模大小(鴻纖),在法義本質上均無區別。

    此句描述世界末期毀滅之相,用以對比實相之不壞,強調真理超越物質毀滅。

    此句描述世界末劫時的毀滅景象。
    作者以此說明,即便面對劫火與毀滅之風等極端災難,實相之法亦不可被毀壞。

    此句承接前文,指以「實相」為道,實相為不生不滅的真理,即便面對劫火、大風等宇宙毀滅性的災難,亦不能被毀壞。

    此句為作者在記錄深奧法義後的謙辭,表現出傳法者在面對如來實相等至高法義時,對自身文字表達的謙卑態度。

    此句為作者的敘事結語,表示將前述關於實相與法身不壞的體悟直接記錄於文中。

名相註解
  • 世雄:此處指該錄中所述之尊者名號。
  • 告息:指停止、結束,在此語境中指圓寂或去世。
  • 韜形:隱藏形體,此處指圓寂後肉身不再顯現。
  • 祕藏:祕密收藏或安葬。
  • 塔像:佛塔與塑像,用於供養與紀念高僧。
  • 金骨:高僧大德圓寂火化後留下的舍利子,色如金黃,象徵修行成就。
  • 玉㲲:玉製的匣子或容器。
  • 標幟:此處指佛塔或存放舍利的標記,用以指引信眾瞻仰。
  • 妙機:指美妙的契機或感應,在此特指透過佛塔佛像而觸發的修行機緣。
  • 率然:隨意、偶然或草率的樣子。
  • 上人:對高僧或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禪那:梵語 Dhyāna 的音譯,意指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點而不再散亂的修行狀態。
  • 梵福:指清淨的福德或梵天般的福報,指透過清淨行願所獲的功德。
  • 善利:指善良且能產生利益的行為或事宜。
  • 惠然:僧名。
  • 勝概:指卓越、宏偉的構想或外觀設計。
  • 聖塔:供奉佛舍利或紀念高僧的佛塔,為佛教信仰之象徵。
  • 殊特:指奇特、不尋常或僅僅是獨特之物。
  • 貞珉:貞指純淨堅定,珉指類玉之石。此處指極其堅固且純淨的石材或玉石。
  • 巨善:指規模宏大、功德深厚的善行。在此指共同營建聖塔。
  • 愚:自謙之詞,指說話者本人。
  • 泉貨:指錢幣、貨幣。
  • 石工:負責石造建築或雕刻的工匠。
  • 四所:指在此處興建的四座聖塔(或建築物)。
  • 載𣏌:指一年。「載」為年之古稱,「𣏌」為其異體或疊用以表時間。
  • 告圓:指事情圓滿完成。
  • 尋:古代長度單位,指兩臂舒展之長,約 2.3 公尺。
  • 院:指寺院或僧團居住的建築羣。
  • 庭:指院內開闊的庭院空間。
  • 普賢:普賢菩薩,象徵大行與實踐。
  • 懺院:專門用於懺悔修行的院落或場所。
  • 勝地:指地理位置優越、吉祥或具有宗教神聖意義的地方。
  • 質狀:指材質與形狀。
  • 鎔範:鑄造,指將金屬熔化後倒入模具成型。
  • 眾寶:各種珍貴的寶物或材質。
  • 漏略:此處指工藝上的疏漏、遺漏或瑕疵,而非指佛教術語中關於煩惱的「漏」(āsrava)。
  • 鷲峯極談妙經:指《大佛頂首楞嚴經》。『鷲峯』即靈鷲山,為該經之說法處;『極談』指至高無上的論說。
  • 全身:此處指佛像的完整形貌,在法義脈絡下亦指佛法教義的完整呈現。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本相,不被幻象所遮蔽的究極真理。
  • 金石:比喻材質的貴賤或性質差異。
  • 鴻纖:鴻指大,纖指小,比喻巨大的差異與微小的差異。
  • 劫火:佛教指在世界大劫末期,毀滅世界的巨大火焰。
  • 藍風:指末劫毀滅世界之強風。
  • 壞:指毀壞、崩潰。在此處指物質世界的毀滅,用以反襯實相的永恆不滅。
  • 斐然:此處指文辭華美、清晰或表達得恰當。

世雄化緣告息。韜形祕藏唯塔像存焉。或封 玉㲲絨金骨。標幟高顯。俾回眸舉手咸成妙 機。非率然也。粵有守澄上人。內習禪那。外營 梵福。有年數矣。凡曰善利。知無不為。一旦惠 然而來。議及勝概。乃曰。殊特者難偕聖塔。堅 久者莫越貞珉。命愚同力營茲巨善。愚聞之。 敢不稱讚。於是共募緇俗。獲泉貨六萬餘。乃 命石工。匠成四所。不逾載𣏌。能事告圓。其二 所對高五尋。立于院之庭。其次立于普賢懺 院。蓋擇其勝地。咸得其宜也。其質狀擬于 育王。鎔範眾寶。固無漏略。中寘鷲峯極談妙 經。故不須復安舍利者。所謂已有如來全身 也。矧復以實相為道。無金石鴻纖之殊也。劫 火燒空。藍風動地。其可壞乎。愚不揣斐然。直 書于此。

130
白話直譯
大宋開寶八年,大淵獻年八月八日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宋開寶八年八月八日,在大淵獻記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末的記年與記地,用以標記該文字記錄完成的具體時間與地點。

名相註解
  • 開寶:宋太宗時的年號。
  • 大淵獻:此處指記錄之地點。

大宋開寶八年歲在大淵献八月八日記

淨光大師塔銘

門人澄彧 撰

133
白話直譯
師號羲寂。字常照。俗姓胡氏。是永嘉人。在本郡開元寺出家受戒。十九歲時受具足戒。在會稽學習律藏。後來依止國清寺修習天台教法。自智者大師到湛然大師,法燈一代代相續。廣布於天下各地。自唐武宗時期遭焚毀。微妙的言論暫時受到玷污。在傳承與弘揚中一度中斷。卻能苦心鑽研體會其中義理。在各地廣為宣揚通達。制定科目考核文章。教誨他人從不懈怠。居住於山中四十五年。門下弟子有二百餘人。鄧王錢氏執政時期。欽佩他的道德修養。賜予紫衣與師號。建造寺宇以安置他。供給臘物以延請他。如今天下各郡府都推行教化並繼承弘揚。弟子眾多。師父為人授予菩薩戒。約有數十萬人。他的德行與事蹟詳載於僧史。雍熙四年丁亥十一月初四。於丈室圓寂遷化。享年六十九歲。出家五十年。次年改元端拱,歲次戊子季夏十六日。建造塔亭。安葬於國清寺東南角。善來弟子有二十餘人。長者名令餘、令繼。繼承衣缽者名皎如。確實能夠承擔重任。以禮節事奉他。以禮儀安葬。就是如此。又有何遺憾呢。愚鈍地承接後代法焰。詳盡熟悉前人的足跡。於是作銘文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的諱名(原名)是羲寂。。他的字是常照。。出家前的姓氏是胡。。他是永嘉人。。在家鄉的開元寺剃度出家。。十九歲時受了具足戒,正式成為比丘。。在會稽地區學習戒律。。接著他前往國清寺依止,學習天台宗的教義。。從以前的智者大師一直傳承到湛然大師。。像燈火接力傳遞一樣,法脈延續不斷。。傳播到了世界各地。。從唐武宗焚毀寺廟經卷開始。。深奧的教義暫時被掩蓋或污損了。。教法的傳承在過程中中斷了。。但他能下苦功,深入研究並體會其中的深意。。在所處的地方宣講並闡明教義。。編寫考試題目來考覈學生。。耐心地教導他人,從來沒有感到疲倦。。在山中隱居修行了四十五年。。有兩百多個人向他學習。。鄧王錢氏掌權統治國家之時。。敬佩他的德行與道風。。賜予紫色的袈裟與師父的稱號。。建造了房屋讓他能安穩地居住。。準備了年終的供養品,來邀請他。。現在天下的各個郡府,佛法的教化正得到匡正並延續興盛。。他的弟子非常多。。師父為人們授與菩薩戒。。大約有數十萬人。。他的德行與事蹟都詳細地記錄在僧侶的歷史記載中。。雍熈四年丁亥年的十一月四日。。在長老室中圓寂。。享壽六十九歲。。出家修行五十年。。第二年改元為端拱,在戊子年的夏季末十六日。。建造了佛塔與亭閣。。安葬在國清寺的東南角。。善來的弟子有二十多個人。。長輩弟子說,應使師父留下的法脈繼續傳承。。繼承衣缽的人名叫皎如。。確實能夠承擔起這份責任。。按照禮法恭敬地侍奉他。。按照禮法將其安葬。。確實就是這樣。。這樣的話,就沒有什麼好遺憾的了。。我這愚笨卑微的人,忝承使命將法脈之光傳給後世。。充分地學習並熟悉前輩們留下的足跡。。因此寫下銘文如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之開端,旨在交代該位高僧的個人姓名。

    此句為記錄師尊的字(成年後取的名號)。

    此句記錄高僧出家前的世俗姓氏,是佛教傳記中記載僧侶身分背景的慣例。

    此句為記錄師尊的出生地,屬於傳記敘事,無特定法義。

    此句記載師父羲寂在故鄉開元寺剃度出家,標誌其正式進入僧團。

    此句記載師諱羲寂於十九歲時受具足戒,標誌其正式進入僧團,獲得完整的比丘身分。

    記述師諱羲寂在受具足戒後,於會稽地區研習律法,呈現其僧伽教育的學習歷程。

    描述僧人修學之次第,在學習律宗(業律)之後,進而依止天台宗中心國清寺,研習天台教法。

    此句記述天台宗的法脈傳承,說明教法從創始者智者大師延續至湛然大師,為後文提及的「燈燈相續」奠定歷史脈絡。

    此句以「傳燈」比喻法脈傳承,說明正法由師傳弟子,代代相承,使教義得以保存與延續。

    此句描述天台宗法脈在智者師與湛然師之後,教法興盛,傳播至各地的歷史狀態。

    此句指唐武宗發起的會昌法難,當時大量寺廟被焚、經卷被毀,導致天台宗等佛教法脈的傳承受到嚴重打擊與中斷。

    此句描述在唐武宗會昌法難的背景下,天台宗深奧精微的教法在傳承過程中受到損害或被掩蓋,導致正法暫時不顯。

    此句描述天台教法在唐武宗滅佛之後,導致法脈傳承出現中斷或衰落的歷史現狀。

    本句強調在法脈傳承中斷的艱難環境下,修行者透過勤奮的研習與深層的思惟(研味),使教法得以延續。

    描述修行者在研習教義後,於所處之地廣泛宣講並闡明佛法,將所得之正法傳播給他人。

    描述傳法者在教學過程中,透過編製考題的方式來檢驗學生的領悟程度,以確保法義傳承的嚴謹與正確。

    描述傳法者以大悲心恆久不懈地教導眾生,體現了菩薩行中「精進」與「利他」的精神。

    描述修行者長期在山林中隱居,透過遠離世俗喧囂以專注於研習與實踐佛法,體現了深耕定慧的修行生活。

    本句敘述師徒傳承之盛況,說明該尊者在山中修行期間,對後學的教化影響力。

    此句為敘事,記錄修行者之德行獲世俗統治者認可之歷史背景。

    描述世俗權貴對修行者德行與道風的敬重,體現了修行者的德行能感化他人並獲得尊重的實踐結果。

    此句記錄修行者因德行與學問獲世俗權貴認可之情狀。
    在中國佛教傳統中,紫衣與師號是對高僧地位與德行的尊崇象徵。

    描述信眾(鄧王)為高僧提供物質條件,建立住所使其能安穩修行與弘法,體現了佛教中供養僧伽以護持正法的傳統。

    描述信眾或權貴以物資供養表達敬意,並以此延請高僧,體現了佛教中供養師長的傳統。

    本句描述佛法教化在當時社會行政區域(郡府)中的傳播狀況,強調正法不僅在矯正世人的錯誤見解(匡化),且在規模與影響力上持續興旺(紹隆)。

    本句為敘事,記述該高僧在教化興隆的背景下,擁有眾多追隨學習的弟子,體現其法脈傳承之廣。

    描述師父引導眾人受持菩薩戒,使其發菩提心,以利他行作為修行的基礎。

    此句記述師父授菩薩戒的人數規模,顯示其法脈傳承之廣。

    本句為敘事,說明該高僧的德行與事蹟已詳細記錄在僧侶歷史記載中,以資後世參照。

    此句為記錄尊者遷化(圓寂)之具體日期。

    此句記錄高僧圓寂之時地。
    使用「遷化」一詞,體現佛教視死亡為生命形態轉換而非終結的觀點。

    此句為記錄高僧遷化時的壽數,屬傳記敘事,無特殊教理。

    此句為記錄高僧遷化時的生平資料,說明其出家受戒後的僧團年資為五十年。

    此句為記錄僧侶遷化後相關事宜(如建塔葬禮)的具體日期,屬歷史敘事,無特定法義解析。

    此句敘述高僧遷化後,弟子為其建立紀念塔與亭閣,以表尊崇並供後世瞻仰。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高僧遷化後的安葬地點。

    此句為傳記敘事,記錄該僧侶遷化後,其法脈傳承之弟子人數。

    本句描述師父遷化後,弟子們商議法脈傳承之事,體現了佛教中對於教法延續(傳燈)的重視。

    此句為記錄弟子承接師承之名單,體現佛教中法脈傳承之重要性。

    此處描述弟子皎如承接師承,能承擔起傳承法脈與事奉師長的責任。

    此處描述弟子對已故恩師的恭敬心,透過符合禮法的侍奉與處理,體現佛教中對師長的感恩與傳承之禮。

    描述對高僧大德的後事處理,體現弟子對師長的恭敬心與對禮法規範的遵循。

    此句為承接上文之總結,確認前述對師長的葬禮與禮敬已盡其禮,圓滿無缺。

    此句表達在師長圓滿離世、禮法完備且法脈相承之後,心中不再有遺憾的欣慰之情。

    此句表達作者的謙卑之情,並強調佛法傳承如燈火相續,將智慧與教法延續至後世。

    此句表達作者在承接法脈(傳後焰)後,致力於全面且深入地研習前代祖師的教法與修行路徑,以確保正法傳承不失。

    此句為承接語,作者在感念師恩與回顧法脈後,撰寫銘文以誌之,體現了佛教中對師長尊崇與法脈傳承的重視。

名相註解
  • 削染:剃髮與染衣,指出家成為僧侶的儀式。
  • 業律:研習律法(Vinaya),指學習僧團的戒律與制度。
  • 會稽:古地名,位於今浙江省紹興市一帶。
  • 國清:指國清寺,位於會稽,為天台宗之重要道場。
  • 依:依止,指弟子投靠於師長或僧團以求法修行。
  • 智者師:指天台宗創始者智顗大師。
  • 湛然師:唐代天台宗重要傳承者湛然大師。
  • 相續:佛教術語,指心念或法脈連續不斷,不中斷地延續。
  • 寰宇:指整個天下或世界。
  • 唐武宗:唐朝皇帝,曾發起會昌法難,對佛教進行大規模的毀滅性打擊。
  • 微言:指深奧精微的佛法教義。
  • 研味:研指研究,味指體味、深思。指對法義進行深層的思惟與領悟,如同品嚐般體會真理。
  • 宣通:宣說並使之通達,指將深奧的教義講解得清晰明白,使聽者能領悟。
  • 製科:制定考試的科目或題目。
  • 考文:用於考覈學習進度的文章或試卷。
  • 居山:指在山林中隱居修行,以遠離塵世幹擾。
  • 鄧王錢氏:指封在鄧地的王侯,姓錢。
  • 有國:指掌權、統治國家或領有封國。
  • 師號:對德高望重的僧侶所授予的尊稱。
  • 臘供:指農曆十二月(臘月)時,信眾向僧侶提供的年終供養。
  • 匡化:匡指矯正、扶正;化指教化。指以正法矯正世人的錯誤見解,使其獲得轉化。
  • 紹隆:紹指繼承、延續;隆指興盛。指正法得以延續並日益興旺。
  • 雍熈:年號。
  • 遷化:佛教術語,指高僧圓寂、往生。
  • 歲次:年份的干支順序。
  • 戊子:六十甲子循環中的一種年份。
  • 季夏:夏季的最後一個月。
  • 亭:塔旁所建的休憩或禮拜之亭閣。
  • 國清寺:著名的佛教寺院,此處指天台山國清寺。
  • 善來:此處為人名。
  • 長:此處指弟子中的長輩或領袖。
  • 令餘令繼:指使遺留的法脈或教法得以延續。
  • 箕裘:原指孟子之祖業,後比喻繼承前人的志業或衣缽。
  • 負荷:此處指承接師承之責任,延續法脈。
  • 愚忝:謙稱,指自己愚笨且不配。
  • 後焰:比喻後世延續的法脈或智慧之光。
  • 前蹤:指前輩高僧或祖師所開創的修行路徑與教法。

師諱羲寂。字常照。俗胡氏。永嘉人也。削染于 本郡開元寺。年十九受具。業律于會稽。尋 依國清習天台教。昔智者師迄湛然師。燈燈 相續。遍布寰宇。自唐武宗焚毀。微言暫污。 傳持中廢。而能苦心研味。在處宣通。製科考 文。誨人無倦。居山四十五載。稟學二百餘人。 鄧王錢氏有國之日。欽其道德。賜紫衣師號。 樹宇以安之。齎臘供以延之。今天下郡府匡 化紹隆。多其弟子。師與人授菩薩戒。約數十 萬。其德行事狀備載僧史。雍熈四年丁亥 十一月四日。遷化于丈室。春秋六十九。僧臘 五十。明年改元端拱歲次戊子季夏十六日。 建塔亭。葬于國清寺東南隅。善來弟子二十 餘人。長曰令餘令繼。箕裘者曰皎如。實克 負荷。事之以禮。葬之以禮。夫如是。又何憾 焉。愚忝傳後焰。備熟前蹤。乃為銘曰。

134
白話直譯
智者圓宗是然師的後繼者,代代出現傑出之士,溫和如玉,興隆佛法辛勤教化,誨人耐心細緻,法海揚帆,黑暗路途點燈,錫杖振響於何處,塔院隱於深谷,法子法孫,燈燈相續不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繼承了智者圓宗然大師的足跡,後來的世代中出現了傑出的才俊。他性格溫潤如玉,為了弘揚佛法而辛勤勞苦,教導弟子時極其耐心詳盡。他在法海中揚帆前行,在黑暗的街道上秉燭指路,其教化影響到了各地。即使在深山僻壤之中,法子與法孫們依然像燈火傳遞一樣,代代相傳。
法義解析
  • 本段為銘文,讚頌繼承圓宗然師法脈之高僧。
    強調弘法者應具備溫潤的德行與勤勉的毅力,並透過「燈燈相續」說明正法傳承之重要性,使佛法不因環境偏僻而中斷。

名相註解
  • 智者圓宗然師:天台宗重要傳承者,圓宗然。
  • 後躅:後繼的足跡,指承接前人的法脈。
  • 錫振:錫杖振動,象徵高僧行化、弘法。
  • 法子法孫:指傳承佛法的弟子與後代弟子。
  • 燈燈相續:比喻正法傳承如燈火相傳,不斷絕。
智者圓宗然師後躅代產奇士
溫其如玉興教劬勞誨人委曲
法海揚帆昏衢秉燭錫振何處
塔局深谷法子法孫燈燈相續

淨光法師讚

中書門下平章事李 沆

137
白話直譯
徐陵師顗。以道德尊崇賢者。梁肅師然。勤勉周全地應對。二位弟子有幸聽聞。二位師長的言教廣為宣揚。灑下滋潤智慧的法露。清淨彼等心中的蓮花。我師淨光芳名猶在。無需言說與指示便能領悟。又有莊嚴的身形端坐於丈室。教化流傳於後世。台崖穩固不動。清風綿延不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徐陵的師顗大師。。修行之道就在於尊重賢能之人。。梁肅侍奉著然師。。勤奮地侍奉並與師長往來交流。。這兩位大師有幸聽聞了教法。。這兩位老師宣說教法。。灑下智慧的露水,滋潤心靈。。淨化他們心中的蓮花。。我老師純淨的光芒與美好的名聲,就在其中。。不需要透過言語說明或外在示現,就能領悟到它。。而且其深奧的法相,顯得莊嚴且寬廣如大室。。教化的影響力流傳到了後世。。像高臺與峭壁一樣穩固不動。。清涼的微風不斷延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銘文中的稱頌語,用以指稱被頌之對象。
    透過特定稱號(徐陵)與尊名(師顗)的組合,標誌其在法脈中的地位。

    強調在實踐正道之過程中,尊重並依止具有德行與智慧的賢能之士,是修行不可或缺的基礎。

    此句為敘事,記錄梁肅與師然的侍奉關係,體現佛教中弟子承事師長的傳統。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承接法脈時,以勤勉的態度侍奉師長並積極往來交流,體現了求法者應有的恭敬心與精進心。

    描述法脈傳承中「聞法」的過程。
    在佛教學習中,「聞」是修行與理解的起點,此處指兩位師者透過聽聞教法而獲益。

    描述兩位高僧宣說佛法,將正法傳承給弟子,以啟發其智慧。

    以「露」喻智慧,指法師透過宣說教法,如露水般滋潤眾生,使其擺脫煩惱的乾涸,喚醒內在覺性。

    此句承接前文「灑滋慧露」,以蓮花喻心。
    心蓮象徵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佛性),雖處於煩惱污泥之中而不染;而「清」則是指透過善知識的教導,除去垢染,恢復心靈的純淨。

    此句讚歎導師之智慧純淨(淨光)與德行之美名(芳聲)對後學的深遠影響,強調師長的精神遺產在於其清淨的覺悟與德行。

    指真理的領悟超越言語文字與外在形式的示現,強調一種直接契入、心心相印的體悟方式。

    此句描述師尊的法相與氣息,以「玄形」指其深奧微妙的境界,以「丈室」比喻其心境之開闊與威儀之莊嚴。

    本句描述師尊的教化力量在離世後,依然持續流傳並影響後世修行者。

    以臺崖比喻尊者定力深厚、境界穩固,象徵其覺悟之境不隨外境而動。

    以「清風」比喻大師的德行與法益,說明其影響力如清風般清淨且長久延續,不曾中斷。

名相註解
  • 師顗:指天台宗開祖智顗大師。
  • 徐陵:此處為特定稱號或地名,用以指稱師顗大師。
  • 尊賢:尊重具有高尚德行與深厚智慧的賢能之人。
  • 梁肅:人名。
  • 師然:指然師,此處為梁肅所侍奉的師長。
  • 周旋:此處指在師長身邊侍奉、往來交流或處理教務。
  • 幸聞:有幸聽聞佛法或師長的教導。
  • 言宣:宣說、闡述佛法。
  • 慧露:以露水比喻智慧或佛法,具有滋潤、喚醒與淨化眾生心靈的意涵。
  • 心蓮:以蓮花比喻心靈,象徵即便在煩惱的污泥中,依然保有清淨的佛性或自性。
  • 淨光:比喻清淨的智慧光芒或覺悟境界。
  • 芳聲:比喻因德行高尚而流傳的良好名聲。
  • 無說無示:指不依賴語言文字的說明或外在的示現。
  • 玄形:指深奧、微妙的法相或精神形態。
  • 後天:指後世或後代。
  • 臺厓:高臺與峭壁,此處比喻穩固、不可撼動的狀態。
  • 清風:此處比喻高潔的德行或佛法所帶來的清涼益處。
  • 綿綿:形容連續不斷的樣子。

徐陵師顗。道以尊賢。梁肅師然。勤以周旋。二 子幸聞。二師言宣。洒滋慧露。清彼心蓮。我師 淨光芳聲在焉。無說無示得之。又玄形儼丈 室。化流後天。台厓不移。清風綿綿。

淨光大師讚

宣德郎行左拾遺權知台州軍州事 鄭 元龜

140
白話直譯
如雲般變化無常。合浦的珍珠閃耀光芒。崑崙山的美玉晶瑩剔透。順應教化遺留身形。展現空性通達本性。萬古千秋長存。瞻仰之心愈加深厚。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雲一樣,沒有固定的形態或位置。。像合浦珍珠般的光芒。。像崑崙山的玉一樣晶瑩剔透。。順應自然的變化而捨棄肉身。。透過示現空相,來契悟真正的本性。。永遠流傳,長久不衰。。越是瞻仰,越感到其德風盛大。
法義解析
  • 以雲的變幻不定比喻大師之境界,體現其不執著於定相、隨緣而行的空靈狀態,與後文「示空達性」相呼應。

    此句以「合浦珠光」比喻大師的德行或智慧如珍珠般純淨且光輝燦爛。
    在讚頌文中,常用名貴寶石比喻聖者的清淨與法義的殊勝。

    此句與前句「合浦珠光」構成對仗,以名貴的珍珠與美玉比喻大師的德行與心境純淨、光輝燦爛,象徵其證悟之境如寶玉般清淨無染。

    描述修行圓滿者順應自然生滅之理而圓寂,透過捨棄肉身來示現色身之空相,以此作為最後的教導。

    本句說明覺者透過示現萬法皆空的相狀,引導眾生契入並領悟自心本有的真性。

    此句形容尊者的教法與影響力超越時間限制,永恆長久,使後世之人能持續瞻仰與學習。

    此句接續前文對高僧遺風的讚嘆,指其德行與教化在時間的推移中,反而愈發顯著且被後世崇敬。

名相註解
  • 不定:指不執著於固定的狀態或相狀,此處形容大師行止自在,不被形式所拘。
  • 合浦:中國古代產珍珠之名地,此處用以象徵極其珍貴與純淨。
  • 崑丘:即崑崙山,古傳說中產美玉之處。
  • 順化:順應自然之生滅變化,在此指圓滿入滅。
  • 遺形:捨棄肉身,留下形骸。
  • 性:指眾生本具的佛性或真如本性。
  • 萬古千秋:形容時間極長,在此指教義或名聲永恆流傳。
  • 瞻仰:恭敬地仰望,此處指對高僧德行或遺蹟的崇敬。
  • 彌:愈加,更加。
如雲不定。合浦珠光。崑丘玉瑩。順
化遺形。
示空達性。萬古千秋。瞻仰彌盛。
141
白話直譯
左街僧錄、應史館編修通慧大師,謹承淨光大師親自禮敬,今特附上一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擔任左街僧錄並在史館編修的通慧大師,謙卑地接獲淨光大師的親自問候,現在回寄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偈頌的序言,記錄通慧大師與淨光大師之間以偈頌往來的禮節,體現僧侶間的相互尊重與法誼。

名相註解
  • 左街僧錄:唐宋時期管理僧侶名籍的官職。
  • 應史館編修:指被委派在史館負責編纂歷史書籍的職務。

左街僧錄應史館編修通慧大師 伏承 淨光大師親禮今令咸旋附一 偈上。

142
白話直譯
出自懺悔爐的煙氣,因緣刻成篆字。教導弟子的話語如隔溪之聲。山嶺阻隔水流環繞,自然難以相見。長久以來高舉著顯赫名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懺悔爐中升起的煙霧,宛如盤繞的篆書文字。。指導弟子的說法聲,從溪對岸傳來。。山巒遮蔽且水流環繞,應該很難被發現。。恆久地將大師的高名聲頂在頭上,表達至高的崇敬。
法義解析
  • 以詩意意象描繪懺悔修行之莊嚴,將盤繞的煙霧比作篆字,寓意法義精微與修行之專注。

    此句描寫大師在山間僧房指導弟子的情景,體現了法脈傳承中師徒之間面對面教導的實踐,以及佛法在幽靜環境中依然能廣泛傳播的意象。

    此句為詩偈之敘事,描述大師教化之處地勢幽僻,山水環繞,不易被外界察覺。

    此句為讚頌偈語,描述弟子或世人對大師德行與名聲的極高崇敬,體現佛法中尊師重道的精神。

名相註解
  • 懺爐:用於懺悔法會中焚香的爐具。
  • 篆字:中國古代書體,此處形容煙霧盤繞之姿,亦寓意法義深奧。
  • 訓徒:指老師對弟子進行教導與訓勉。
  • 高名:指大師在佛法修行與教化上的崇高名聲。
  • 擎:舉起,此處比喻極其崇敬地奉承或維護。
出懺爐煙緣篆字。訓徒言語隔溪聲。山遮水
遶應難見。
長把高名頂上擎。
143
白話直譯
杭州內真身寶塔寺講經論光仁文德大師,攀和都僧錄高聲寄語螺溪淨光大師,謹請參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杭州真身寶塔寺負責講經論的光仁文德大師,寫了一首詩來回應都僧錄的高唱,並寄給螺溪的淨光大師,懇請對方閱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詩偈的序言,記錄了高僧之間透過詩歌(攀和)進行的精神交流與禮敬,屬於敘事性文字。

名相註解
  • 都僧錄:唐宋時期的僧官職稱,負責管理僧侶事務。
  • 攀和:指在詩歌創作中,依循前人的格律或意境而作回應之詩。
  • 伏惟採覽:謙辭,請求對方閱讀。

杭州內真身寶塔寺講經論光仁文德 大師攀和都僧錄高唱寄螺溪淨 光大師伏惟采覽。

144
白話直譯
有幸聽聞智者的教誨得以重興。寺外誦經聲晝夜不斷。又與同伴在南山行道之處。腳下似有鬼神托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很慶幸聽到智者大師的教法重新興盛起來。。講誦金光經的聲音,日夜在外面迴盪。。並且在南山的修行之處行走修行。。行走之時,應有鬼神在足下承捧。
法義解析
  • 此句表達對天台宗教法重新興盛的欣喜。
    在天台宗語境中,「智者」特指天台宗開祖智顗大師,此處指其所傳之教義在當代重新被重視並弘揚。

    此句描述佛法興盛之景象,透過日夜不絕的講誦金經之聲,表現出修行者對法義的精進與虔誠。

    此句描述在天台山(南山)的修行場域中實踐法義,延續智者大師的教行傳統。

    此句為讚頌尊者德行之詩句,以「鬼神擎足」之意象,隱喻尊者修行成就極高,令諸神靈皆心悅誠服,隨侍供養。

名相註解
  • 金經:指《金光經》或泛指珍貴的佛經。在此脈絡中,通常指具有護國、除災功效的《金光經》。
  • 鬼神:指佛教宇宙觀中的各種神靈或非人存在,此處指對修行有成就者產生恭敬心的超自然存在。
幸聞智者教重興。講外金經晝夜聲。又侶南
山行道處。
足間應有鬼神擎。

査菴法師讚

146
白話直譯
自覺愚拙難以衡量莊嚴。前來講述雄辯詮釋。行跡寄託於紺官之地。內心敬服高尚德行。見到肖像正是在此。伸展鄙陋詠詞,怎敢不感慨嗚呼。謹請明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這個名叫『嚴』的人,非常笨拙。。來試著解釋那些深奧精妙的教義。。居住在紺官。。內心深切欽佩對方的崇高德行。。看到這幅肖像就在眼前。。我用粗淺的詩句來詠唱,心中怎能不發出深深的感嘆。。誠心祈請您以清淨智慧明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作者在讚頌高僧前的謙辭,透過自謙才疏學淺,體現佛教文學中謙卑的禮節。

    此句為詩作之謙辭,作者在前句自謙才疏學淺(蹇拙),此處則表達試圖對高僧之深奧教義(雄詮)進行闡述與讚頌之意。

    此句為詩作中的敘事,交代作者(嚴氏)的居住地,用以表明其身分背景。

    此句表達對聖賢或高僧德行的深切崇敬。
    在佛教修行中,對具德之人的欽仰(信)是學習與領悟法義的基礎。

    此句為敘事之接續,描述作者在面對尊者肖像時觸發的感懷,表現對師長之崇敬。

    此句表達作者在面對尊者肖像時,因深切崇敬而產生的情感波動,展現了對高僧德行的至誠禮敬與追思。

    此句為詩作中的謙辭,表達作者在尊者面前的恭敬心,祈請尊者以其如明鏡般清淨、明亮的智慧(昭鑑)來審視或照耀作者的心念與文字。

名相註解
  • 嚴:此處指作者之名。
  • 蹇拙:笨拙、不靈巧,在此為自謙之詞。
  • 雄詮:指宏大且深奧的義理詮釋。
  • 紺官:地名或特定居所之稱。
  • 至德:指最高尚的德行,在此指對象所成就的崇高功德。
  • 肖像:指對尊者容貌的繪畫或摹像。
  • 伸:此處為自稱,意為「我」。
  • 俚詠:粗淺、不精美的詩作。
  • 昭鑑:昭,明亮;鑑,鏡子或審察。此處指尊者如明鏡般清淨無染的智慧。

有嚴不量蹇拙。來講雄詮。迹寄紺官。 心服至德。覩肖像之斯在。伸俚詠而 敢無嗚呼。伏惟昭鑑。

147
白話直譯
回憶往昔,昏暗迷霧萬里消散。德行如星一點,照耀南台。修習真名自神州興起。仰慕佛法僧眾多自日本而來。道樹幾乎將成為巨蠧。慧燈相繼熄滅如寒灰。當時若無扶持之力。塵劫漫長,世事令人悲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想起過去,萬裏之遙的陰霾終於散去。。像一顆德行的星辰,照亮了天台山。。正統的法名與名聲,從中國開始重新興盛。。許多嚮往佛法的僧侶從日本來到這裡。。佛法傳承之樹,幾乎快要變成一棵巨大的枯朽死木。。傳承智慧的燈火相繼熄滅,化作了冰冷的灰燼。。那時沒有扶持的力量。。漫長的塵世劫波如此浩渺,這一切真是令人感傷。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昏霾」比喻正法衰微或眾生被無明遮蔽的狀態,「開」則指正法復興或智慧開啟,使迷茫的局面得以改善。

    此句以「德星」比喻高僧(指淨光法師),說明其德行如星辰般璀璨,使天台宗(南臺)在昏暗的時代重新煥發光彩,象徵教法的中興。

    此句描述天台教法之正統名聲(真名)在中國(神州)重新興起,為後續日本僧侶來華求法奠定了基礎。

    描述佛法傳播之盛況,日本僧侶因嚮往正法而遠赴中國求法。

    以樹木比喻佛法的興衰。
    道樹指正法的傳承與弘揚,巨蠧則象徵法脈衰微、將至滅絕的危急狀態。

    以「慧燈」比喻法脈傳承,「寒灰」比喻高僧圓寂或教法衰落。
    此句描述在教法中興之前,傳承智慧的導師相繼逝世,導致法脈面臨中斷的危險。

    此句感嘆佛法傳承在特定時期因缺乏有力的護持與支持,導致智慧之燈熄滅、教法衰落的處境。

    此句感嘆佛法在漫長的世間時空中,經歷興衰起伏,尤其是慧燈熄滅之時,令人深感悲憫。

名相註解
  • 昏霾:比喻無明、迷惘或正法衰落的時代。
  • 德星:比喻具有高尚德行、能指引眾生的聖者或高僧。
  • 南臺:指天台山,天台宗的發源地與聖地。
  • 神州:中國的古稱。
  • 真名:此處指天台宗正統的教義名聲或法脈之名。
  • 慕法:嚮往、追求佛法。
  • 日本:指古日本,當時僧侶常赴中國求法。
  • 道樹:比喻佛法的傳承與弘傳。
  • 巨蠧:巨大的枯朽死木,此處比喻正法衰落之象。
  • 慧燈:比喻傳承佛法與智慧的導師或法脈。
  • 寒灰:此處比喻燈火熄滅,指高僧圓寂或法脈中斷。
  • 扶持力:指對佛法弘傳的護持、支持或助力。
  • 塵劫:塵指娑婆世界,劫指極長的時間單位。合指漫長的世間時空。
憶昔昏霾萬里開。德星一點耀南台。修真名

自神州起。
慕法僧多日本來。道樹幾將成巨
蠧。
慧燈相次作寒灰。當時不假扶持力。塵劫
茫茫事可哀。

柏庭法師讚

149
白話直譯
淨光法師確實是中興教觀的傳承祖師。墳墓與塔臨近溪谷深壑。泥水浸漬,雜草叢生荒蕪不堪。如今住持元悟重新整修,建亭覆蓋其上,環境更加開闊清爽。這便是方丈的正寢之所。從頭開始修建,振興荒廢。這確實極為艱難。法師遺德,先德所稱頌。不可不廣為流傳。冒昧續前韻,請勿責怪狂妄;特別是作為住持上天竺靈感觀音教寺的法孫,恭敬稽首拜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淨光法師確實是讓教觀法脈重新興盛的後代祖師。。墳墓和佛塔位於山澗溪谷之邊。。泥濘不堪,長滿雜草,十分荒蕪。。現在的住持元悟將那些荒廢的墳墓重新整修,蓋起亭子遮蓋在上面。。這就是方丈的正式寢室。。經歷了被廢棄之後又重新修復的過程。。這真是太艱難了。。法師留下的德行,深受前輩高僧們的稱讚。。這些美德不能不廣泛地傳播。。我謹慎地接續之前的詩韻,希望不要顯得狂妄浮誇。我作為天竺靈感觀音教寺住持的法孫,在此虔誠地頂禮。
法義解析
  • 本句肯定淨光法師在天台教觀法脈衰落後,扮演了重新振興並傳承法義的關鍵祖師角色。

    此句描述淨光法師遺蹟當時處於荒涼偏僻的自然環境中,為後文提及住持元悟對其遺址的修繕與尊崇作鋪陳。

    此句描述淨光法師墳塔在被修復前荒廢的景象,用以對比後來的重建,體現對先德的追思與教法中興的過程。

    此舉體現了對前代高僧的報恩之心與對法脈傳承的敬重,透過修繕墳塔以表達對先德的追思。

    此處將為淨光法師所建的亭閣比作「方丈正寢」,是以尊崇之情將高僧的安息之處視為其在寺院中繼續主持法務的居所。

    本句描述淨光法師墳塔在荒廢後由後人重新修復的過程,體現對先德的追思與供養。

    此句感嘆重建廢墟、恢復祖師塔之過程極其艱辛,體現後學對前賢的追思以及對維護法脈遺蹟的重視。

    本句記述淨光法師圓寂後,其生前的修行德行仍受到前輩或德高望重者的推崇,以此印證其在教觀傳承中的地位與影響力。

    此處指法師的遺德與先德之稱頌,應當廣泛弘揚,以資後世效法。

    此句為作詩前的謙辭與禮敬,表達繼承前人詩韻的謙卑態度,以及對法脈傳承(法孫)的尊崇與頂禮。

名相註解
  • 裔祖:指後世承接法脈並使其復興的祖師。
  • 墳塔:指高僧的墳墓與存放舍利或紀唸的佛塔。
  • 澗壑:山間的溪流與深谷。
  • 泥潦:泥濘與積水。
  • 榛莽:雜草與灌木叢。
  • 蕪穢:荒蕪且骯髒。
  • 塏:墳墓。
  • 正寢:正式的寢室或主臥室。
  • 起廢:指將廢棄的建築或設施重新興建或修復。
  • 遺德:指人死後留下的美德或影響。
  • 廣:此處指廣泛傳播、弘揚。
  • 前韻:指前人詩作的韻腳,後人依此韻作詩稱為繼韻。

淨光法師實中興教觀之裔祖也。墳 塔濱于澗壑。泥潦浸淫榛莽蕪穢。今 住持元悟更諸爽塏作亭以覆之。是 為方丈正寢。經始起廢。厥惟艱哉。法 師遺德先德稱頌。不可以不廣。謾繼 前韻毋誚狂斐 特差住持上天竺靈 感觀音教寺法孫稽首拜手。

150
白話直譯
祖師遺像中,事跡已顯現。高塔重光,應和三台。教法流傳海國,推本原委。藍染宗風,自古以來便有傳承。戒行清淨如深淵明珠,澄澈到底。道業契入玄妙,律儀純熟如飛灰。千載以來,螺溪只此一陳遮。法門令人讚歎,也令人感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歷代祖師在傳承圖中所留下的足跡,已經清晰地開創並傳承下來。。重新修繕的高塔,其位置正符合三臺的吉相。。教法在各地廣泛流傳,人們追溯著其歷史的來龍去脈。。藍染大師的宗風傳統一直傳承至今。。持戒清淨明亮,深奧的智慧如同深潭中的珍珠,清澈見底。。道參、玄造和律師這些前輩,如今都已經去世,化作了飛灰。。在螺溪這千年以來,描述其被遮蔽與衰落的狀況。。這些修行法門令人感嘆,同時也令人感到悲哀。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宗派傳承的歷史,透過「傳燈圖」等紀錄,顯示出歷代祖師開創法脈的足跡與脈絡。

    此句為詩作,描述寺院重建之盛況。
    透過高塔與「三臺」吉位的契合,象徵法脈傳承的興盛與建築環境的調和。

    此句描述教法廣泛傳播於世,且後人對其傳承脈絡與歷史原委進行追溯與研究。

    本句記述該寺院所承襲的藍染宗風具有長久的傳承歷史,強調法脈的延續性。

    此句以「瑩」與「清澈」比喻修行者的戒律清淨與智慧深邃,將深奧的法義比作深淵中的珍珠,強調其悟境之透徹。

    本句透過列舉前代高僧之名及其化為飛灰的狀態,揭示生命無常的真理,強調即便精進修行者亦不能免於肉身消逝。

    此句為詩格,記錄螺溪法脈在千年間的歷史狀態,暗示其正處於被遮蔽或衰落之境,為後文感嘆法門之現狀作鋪陳。

    此句接續前文對祖師傳承的記述,表達對法脈延續之艱難或現狀衰落的感喟,呈現出對法義之崇高與現實之遺憾的複雜情感。

名相註解
  • 祖禰:指歷代祖師或先祖。
  • 圖中:此處指記錄法脈傳承的傳燈圖或宗譜。
  • 重光:重新恢復光輝,此處指重建或修繕。
  • 三臺:天文或地理術語,指三臺星或三臺之地,在此指建築方位契合吉祥之勢。
  • 海國:此處指廣大的世間或各個國家。
  • 原委:事物的起因與結果,在此指教法傳承的來龍去脈。
  • 藍染:此處指該寺院傳承之祖師或特定宗派之名。
  • 宗風:指宗派的風格、精神或修行傳統。
  • 道參、玄造:此處指前代高僧之名。
  • 飛灰:指火化後的骨灰,比喻肉身消逝,體現無常義。
祖禰圖中迹有開。重光高塔應三台。教流海
國推原委。
藍染宗風有自來。戒瑩淵珠清澈
底。
道參玄造律飛灰。千載螺溪一陳遮。法門
堪歎亦堪哀。

螺谿移塔記

152
白話直譯
死後安葬於古制。簡易安葬則非古制。簡易安葬並非古法。這些都是隨權宜以成事吧。過去先主說,所謂葬,就是藏。藏者,是為了不讓人看見。為此備棺槨衣被以安置遺體。選擇墓地安妥安放。於是便有了安葬。螺溪尊者圓寂之後。弟子們奉全身遺體。安藏於國清寺東南方。這是依世間禮制。至今已有二百多年。歲月久遠。水道改變,原路阻塞淹沒。地勢下陷,道路難行,令人感嘆。我暫時承擔此職。觀察那流泉。觀察其陰陽。在方丈之後獲得土地。以紹定庚寅十一月四日。改葬並立塔石於此。掩埋骸骨遺骸。是為未通達者而設。當尊者在世時,他看待這個身體,已如幻化一般。如今他已逝去。一性之真無處不在。又何懼於水。又何必遷移。雖然學者信心堅定,思念至於哀傷悽愴。若有人見到,便會認為,並非如此。則無法安頓其尊師重道之心。也無以使法脈綿延無窮。若要究明傳授的始末,記載德行的圓滿,紀錄感應的吉祥徵兆,則已有史家傳記流傳。昔日聖宋紹定辛卯正月望日,繼代住持法孫比丘頂禮稽首記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人死後將屍體埋葬,是自古以來的習俗。。簡化的葬禮並非古代的傳統做法。。改變了葬禮的方式,這並不符合古代的傳統。。這些做法是否是為了因應實際情況,而採取權宜之計來處理的呢?。以前的先祖認為,所謂的葬禮,其實就是將遺體藏起來。。所謂的『藏』,就是希望人們不要看到(屍身)。。為死者準備棺材、外槨與壽衣被褥,以便將遺體移走。。選擇好墓地後,將其安葬其中。。於是就有了這樣的葬禮。。螺谿尊者圓寂之後。。門下的弟子們恭敬地接管了他的遺體。。將其安葬在國清寺的東南方。。依照世俗禮節處理。。大約過了兩百多年。。時間過了很久。。因為水流失常,導致道路阻塞並淹沒。。地基塌陷了,路過的人都感到很惋惜。。我這個能力不足的人,在此承接這項卑微的職責。。觀察那裡的泉水流向。。觀察該處的陰陽風水。。在方丈室的後方找到了地點。。在紹定年間的庚寅年十一月四日。。將遺骸遷移安葬,並在該處設立塔石。。掩蓋骨骸並將屍身埋葬。。這是為了那些尚未開悟的人而設置的。。在尊者還在世的時候。。他看待這個身體。。已經視同幻象一般。。現在人們說他已經去世了。。唯一的本性之真理,在任何地方都存在。。為什麼要厭惡水呢?。而且又為什麼需要把它移走呢?。雖然學習的人對此深信不疑。。思念之時,感到極其悲痛悽愴。。如果他們偶然領悟到這一點。。覺得。。不是這樣的。。這樣就無法讓那些尊崇老師、重視佛法的人們感到心安。。這樣才能讓這個傳承永遠延續下去。。如果要詳細追溯傳承教法的始末過程。。完整地記錄下其德行與操守。。記錄下感應靈驗的吉祥徵兆。。這方面則有史書的傳記記錄。。以前在聖宋紹定辛卯年的正月十五日。。由繼任的住持、法脈傳承的比丘,恭敬合掌並頂禮記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埋葬死者是古已有之的習俗,為後文討論「易葬」(遷移墳墓)是否符合古法以及埋葬之本義(藏)提供前提。

    此句旨在區分傳統的葬禮儀軌與簡化的葬禮方式,指出簡化的葬禮並非遵循古代的傳統法度。

    此句討論螺谿尊者入滅後的葬法,指出其處理方式與傳統習俗不符,為後文探討是否採取「從權」(權宜之計)作鋪墊。

    本句在討論處理葬禮(易葬)的適當性,質詢其做法是否屬於「從權」。
    在佛法中,「權」指權宜之計(Upaya),即為了達到正面的目的或解決現實困難,而靈活調整方法,不拘泥於僵化的原則或慣例。

    此句論述葬禮的原始定義,將「葬」解釋為「藏」(隱藏),旨在探討世俗葬禮的本質,為後文討論佛教對待遺體的處理方式(如火化或安厝)做鋪墊。

    此句在討論葬禮的世俗定義,說明「葬」的核心在於「藏」,即將屍身掩埋以使其不被外界看見,為後文討論尊者入葬之禮作鋪陳。

    此句描述世俗葬禮中處理遺體的具體程序,旨在說明「葬」的本義即是「藏」,使遺體不被外人見到。

    此句描述世俗葬禮中擇地安葬的過程,在文中是用以說明對肉身遺骸處理的慣例。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總結前文所述關於葬禮(將遺體藏匿於地下)的定義與程序,隨後引出螺谿尊者的具體事例。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述螺谿尊者圓寂之事實,以引出後文關於其葬禮與遷葬之討論。

    描述弟子對已故恩師的恭敬心,體現佛教傳統中對師長遺體的尊崇與妥善處理。

    此句記述螺谿尊者圓寂後,門弟子將其遺體安葬於國清寺東南方向的具體地點。

    此句說明螺谿尊者圓寂後,其弟子在處理遺體與安葬時,採取了世間通行的葬禮習俗。

    此句為敘事,說明螺谿尊者入葬後至後續事件發生前所經過的時間。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說明時間流逝,為後文描述環境變遷而需易葬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描述因水流失常導致道路阻塞與淹沒的現象。

    此句為敘事,描述螺谿尊者葬處因歲月久遠而地基塌陷,令路過之人感嘆,以此說明後續易葬(重新安葬)的必要性。

    此句為作者在為螺谿尊者易葬時的謙辭,表現出對前輩尊者的恭敬心與自身的謙卑態度。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為尊者易葬前,對地理環境的水脈進行勘察的過程。

    此句描述為尊者易葬並樹立塔石而選擇吉地的過程,採取觀察地理環境(風水)之法以確定方位。

    此句為敘事,描述為尊者易葬或樹塔而選定的地理位置。

    此句為記錄尊者遺骨遷移之具體日期,屬敘事記錄,無直接之深奧法義。

    本句敘述移葬與立塔之實務過程。
    後文以此引出對肉身如幻、真性不滅的教義,說明對證悟者而言,形式上的安葬僅是為未達悟者而設。

    此句描述對遺體的掩埋之舉。
    結合後文可知,作者認為這種對肉身遺骸的安置,是為了那些尚未覺悟、仍對肉身有執著的人而設;對於體悟到身如幻化、本性不滅的覺者而言,肉身的處所已不再重要。

    指掩埋遺骨與樹塔等喪葬儀式,是為了安撫或指引尚未體悟真如本性、仍執著於色身之人的方便法門。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對比尊者在世時對肉身之看法與其圓滿覺悟後的境界,說明覺者視身體如幻化,不執著於生死。

    此句描述尊者對肉身之看法,將其視為非實有的現象,為後文提及「同幻化」之空性見地做鋪陳。

    說明尊者對色身已無執著,將肉體視為如幻象般虛假、無實體的狀態,體現了對空性或無常的深刻體悟。

    此句描述世俗對肉身死亡的認知,旨在與後文「一性之真」相對比,說明從真如本性的角度來看,生死僅是幻化,本性不增不減,無處不在。

    本句強調真如本性(一性)的恆常與遍在。
    在面對尊者圓寂(亡)的語境中,指出肉身雖如幻化且消逝,但其本質的真理並不隨肉身而滅,而是遍滿法界,無處不在。

    本句承接前文關於「一性之真」無處不在及肉身如幻的論述。
    既然真性不滅且身體僅是幻化,則對於遺體處於水中的狀態(如水葬或漂流),不應產生厭惡或執著之心。

    本句延續前文,強調若能體悟「一性」之真與身體如幻的道理,則對肉身遺骸的處置(如恐水或遷移)不再執著,體現了對色身空性的徹悟與不染著。

    此句描述弟子雖在理上深信尊者的法義(如前文所述之真性不滅),但在情上仍有深切的眷戀與悲慟,呈現出理與情的對比。

    此處描述修行者雖在理上知曉本性不滅,但在情上對尊師的離世仍感深切悲慟,體現了理與情的真實交織狀態。

    此處之「見」是指對前文所述「身同幻化」與「一性之真」之理的覺悟。
    說明修行者若能徹悟本性不滅、肉身如幻,即可超越對死亡的悲慟,達到心靈的安定。

    此句為承接語,描述學習者在面對特定情境時的心理認定,用以引出後文若產生錯誤認知將導致信仰不安的邏輯。

    此句承接前文「以為」,指修行者若因悲慟而對前述「一性之真無往不在」的真理產生懷疑,認為實相並非如此,則無法在心中安住對師道的尊崇,亦無法延續法脈。

    本句說明記錄教行與傳承之必要性,旨在滿足學習者對導師與正法的虔誠之心,使其在信仰與實踐中獲得安定。

    本句強調對師長與正法的信仰與尊重(尊師重道)是維持法脈傳承之關鍵;若缺乏此心,則無法使正法之脈絡得以永恆延續。

    此句為承接語,說明若要追溯法脈傳承的詳細過程,需依據史傳記錄,體現了對法脈延續與正統傳承之重視。

    此句強調記錄高僧德行之重要性,旨在透過詳實的記載,使後世修行者能效法其行持,確保正法傳承不失。

    此句指記錄高僧大德在修行或教化過程中,所顯現的靈驗感應與吉祥徵兆,用以證明法脈之正統與修行之功德。

    此句說明若要追溯傳承細節、記錄德行與感應,可參照歷史傳記的記載。
    強調了在弘揚正法之餘,透過文字記錄高僧行跡以資後世之必要性。

    此句為記錄日期,標記該文撰寫或記錄之時間。

    此句為記錄者的署名與禮敬語,體現了佛教傳承中對法脈(法孫)的重視以及對師長或法義的極度恭敬(稽首)。

名相註解
  • 葬:將死者埋入土中,此處指古時的喪葬習俗。
  • 易葬:指簡化或容易進行的葬禮方式。
  • 古:指古代的傳統或法度。
  • 從權:指採取權宜之計,不拘泥於絕對原則,依實際情況靈活處理以解決問題。
  • 先主:指先前的統治者或先祖。
  • 棺槨:棺材與外層的槨。
  • 衣衾:壽衣與被褥。
  • 宅兆:原指房屋的基址,此處指墓地的位置。
  • 安厝:將屍體或靈位安置在適當的位置。
  • 螺谿尊者:指螺谿法師,中國佛教高僧。
  • 世禮:指世俗社會通行的禮儀或習俗,此處特指葬禮的禮法。
  • 壅沒:阻塞並淹沒。
  • 興嗟:興,發生;嗟,嘆息。指人們對此景象感到惋惜或感嘆。
  • 承乏:謙詞,指承接職責但自認能力不足。
  • 相:勘察、觀察。
  • 流泉:指泉水的流向或水脈。
  • 紹定:南宋孝宗時期的年號。
  • 庚寅:天干地支紀年法中的一種年份。
  • 塔石:用於紀念或標記聖者遺骨的石塔或石碑。
  • 胔:埋葬屍體。
  • 骼:骨骼,此處指遺骨。
  • 未達者:指尚未體悟真如本性、仍執著於色身的人。
  • 此身:指肉體,在佛法觀照中常被視為無常且虛幻的現象。
  • 幻化:指如幻象般不實、無自性的狀態,用以比喻色身或世間萬法之空幻。
  • 惡:此處讀作 wù,意為厭惡、排斥或畏懼。
  • 移:指遷移遺骸或骨殖。
  • 焄蒿:形容心中悲痛、焦慮而不能自已的狀態。
  • 悽愴:極其悲傷。
  • 見:指般若智慧的領悟或覺察,而非生理上的視覺。
  • 尊師重道:尊崇導師,重視正法。此處指修行者對傳承法脈的虔誠態度。
  • 脈:指法脈,即佛法傳承的脈絡。
  • 傳授:指佛法或教義由師長傳遞給弟子的過程。
  • 顛末:指事情的始末、全過程。
  • 德行:指修行者的道德操守與實踐行為。
  • 感應:指修行者與佛菩薩或高僧大德之間,因誠心而產生的靈驗感應。
  • 禨祥:吉祥的徵兆。
  • 史氏傳:指歷史記錄或傳記,此處指記錄高僧德行與感應的傳記體裁。
  • 聖宋:對宋朝的尊稱。
  • 望日:農曆每月十五日,滿月之日。

死而葬古也。易葬非古也。易葬而非古也。其 諸從權以濟事歟。昔者先主謂夫葬也者藏 也。藏也者欲人不見也。為之棺槨衣衾以舉 之。卜其宅兆而安厝之。於是有葬焉。螺谿尊 者既沒。門弟子奉其全身。以藏國清寺之東 南。用世禮也。蓋二百餘年矣。歲月既久。水失 故道壅沒。墊陷行道興嗟。繆茲承乏。相 其流泉。觀其陰陽。得地于方丈之後。以紹 定庚寅十一月四日。易葬而樹塔石焉。夫掩 骼埋胔。為未達者設也。當尊者在時。其視此 身。已同幻化。今其云亡。一性之真無往不在。 何惡於水。又焉用移。雖然學者信之篤。思之 至焄蒿悽愴。若或見之。以為。不如是。則無以 安其尊師重道之意。而壽其脈於無窮也。若 夫究傳授之顛末。載德行之全備。紀感應之 禨祥。則有史氏傳在。昔聖宋紹定辛卯正月 望日。繼代住持法孫比丘拜手稽首記。

寶雲振祖集

四明石芝沙門宗曉編

155
白話直譯
所傳無過於道。弘揚必須依靠人。不是因有人而存在,也不是因無人而消亡。道本來始終自如不變。然而若無適當之人弘揚它,則此道對眾生又有何益?唯有得人弘揚,這條道路才能不斷延續。如此則此道便能顯明彰著。如同日月相繼照耀於無窮無盡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傳承的內容,並不超越於「道」之外。。若要弘揚佛法,必須依靠人纔可以實現。。道並非因為有人的存在而存在。。真理不會因為沒有人傳承而消失。。真理本來就是恆常不變的。。但是如果找不到合適的人來弘揚這個道理,。那麼,道對眾生有什麼益處呢?。只要能找到合適的人來弘揚正法,這條道就不會中斷。。這樣,這個正法就會變得清晰明亮。。就像太陽和月亮一樣,持續地照耀,永無止盡。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傳承的核心在於「道」(真理或正法),而非僅在於形式、名聲或歷史記錄。
    傳承的最高宗旨即是體現並傳遞正法。

    說明真理(道)雖然恆常存在且不依賴任何人,但若要在世間傳播並使眾生獲益,則必須依賴有能力的人才來弘揚。

    此句強調「道」(佛法真理)的本質是獨立且恆常的,其存在並不依賴於是否有修行者或傳播者的存在,區分了真理的「本有」與傳播的「依人」。

    此句強調「道」(真理)的客觀恆常性。
    正法之本質不依賴於人的傳播而存在或消亡,說明法性自在,不隨外緣而滅。

    強調佛法真理的客觀性與恆常性,說明真理的存在不依賴於是否有人的傳承或弘揚,其本身即是恆久不變的。

    本句強調真理(道)雖恆常不變,但若要對眾生產生實質利益,仍需依賴具備能力的傳承者來弘揚,說明瞭法脈傳承中「人」的關鍵作用。

    本句強調真理(道)雖恆常不變,但若缺乏弘揚者,則無法將其益處傳達給眾生,說明瞭傳承與弘法在實踐中的必要性。

    說明正法雖然本質恆常,但其在世間的傳承與對眾生的利益,仍需依賴合格的弘法者來維持。

    本句說明正法(道)的傳承需依賴於人的弘揚,如此真理才能在世間顯現並延續。

    以日月比喻正法,說明當有適當的人弘揚佛法時,真理的光芒將能延續,恆久地照耀眾生。

名相註解
  • 弘:弘揚、傳播佛法。
  • 自若:指保持原樣,不受外界影響而變易。
  • 生靈:指所有有情眾生。
  • 昭著:顯著、清晰明亮。
  • 嗣照:接續照耀,此處指佛法在世間的傳承與延續。

所傳莫越乎道。能弘必藉乎人。不為有人而 存。不為無人而亡。道固常自若也。然不得其 人而弘之。則道奚益於生靈哉。惟得人以弘 其道不絕。則此道昭著。若日月嗣照於無窮 者也。

156
白話直譯
寶雲法師本是高麗王族。樂於修道,厭離世俗。從佛出家剃度。最早傳授華嚴起信論。大眾已經歡喜跟隨。後來壯年時橫渡滄海來到中國。最初拜訪雲居寺。契合領悟南宗教義。更加銘記於心。台衡教觀經歷五代戰亂,僅僅保留一線傳承。於是堅定志向前往螺溪寂公之室。頓時承受其法脈傳授。具體學問聲名遠播四方。不久便發誓返回本國弘揚佛法。於是攜帶錫杖搭船前往四明。偶遇郡守淮海大王錢公請問心要。被聘為戒師。從此僧俗傾心歸向,堅持留下弘法。適逢漕運使顧公捨宅建寺。命法師開山立寺。龍象雲集會聚。講學貫通二十年。遂將大法傳付給法智禮公。這就是所說的四明尊者。法智主掌延慶寺近四十年。此道於是大為興盛於天下。這難道不是所謂得以傳承弘揚之人,因為秉持夙願而成就的嗎?編輯雕刻四明遺留下的文獻。再次思惟。寶雲的開山祖師與我們四明一脈,是賢德的父子。內外形象皆相呼應。中興一門宗派。如果他們的德行事業未能流傳於世,則教法便會失去根本宗旨。後代子孫又怎能探究其本源?因此考證碑文以及各種簡冊。得知師長事跡及其後繼承者。共計二十篇。另成一帙。命名為寶雲振祖集。取自本院祖堂匾額所題“振祖”之意。閱讀此文者應當明白,我祖先遺留的德行之美,不可因人微而被忽略。嘉泰癸亥年仲春清晨,比丘謹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寶雲法師原本出生在高麗的貴族家庭。。他喜愛佛法,厭倦了世俗的生活。。隨佛出家,剃髮成為僧侶。。首先傳授華嚴宗的起信法門。。許多人歡喜地追隨他。。等到成年後,他跨越大海來到中國。。首先拜訪了雲居寺。。領悟並契合了南宗禪門的教義。。他再次想到。。天台山與衡山的教理與觀想修行傳統,在五代十國的戰亂之中分崩離析。。只剩下最後一脈傳承。。於是下定決心,前往螺溪寂公的住處。。立即接獲了他的法脈傳承。。他的學問非常深厚,名聲傳遍了四面八方。。之後他發願回到自己的國家,將佛法的教化廣泛傳播。。於是帶著錫杖,搭船前往四明。。偶然遇到了擔任郡守的淮海大王錢公,錢公向他請教修心的要領。。聘請他擔任戒師。。從那以後,出家人和在家信徒都非常嚮往他,請他留在當地講經說法。。漕運使顧公捐出住宅來創建寺廟。。請師父開創山門。。富有的施主與博學的僧侶如雲般聚集。。講經教學二十四年。。於是將正法傳承給了法智禮公。。這位就是四明尊者。。法智尊者主導並延續法脈的興盛,持續了將近四十年。。這套教法隨後在全國各地廣為流傳並興盛起來。。這不僅是因為有了能傳承弘揚的人才才如此,而是遵循長久以來的志願。。將四明尊者留下的文章編纂並保存下來。。我再次思考。。寶雲鼻祖與我們的四明尊者。。就像是一對優秀的父子(指師徒傳承)。。內在的精神與外在的表現完全一致,且相互承接運作。。使這一派的教法重新興盛。。如果他的德行與成就沒有傳承給後世。。那麼這門教法就會失去其宗師的源頭。。後來的子孫後輩,將能從何處探究學習?。所以核對了碑文以及各種書籍記錄。。蒐集到了師父的生平事蹟,以及後來繼承法脈的人員記錄。。總共有二十篇。。另外將其編製成一套書。。將這部集子命名為《寶雲振祖集》。。這是因為採用了本寺祖堂匾額上的『振祖』二字來命名。。閱讀這篇文章的人應該知道。。我祖師留下的美德,不應該因為記錄的人才疏學淺或地位低下,就讓這些美德被遺忘或捨棄。。在嘉泰年癸亥年的仲春清晨,由一名比丘恭敬地撰寫了這篇序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交代寶雲法師的出身背景,為後文其捨棄世俗貴族身分、出家求法做鋪陳。

    描述出家者的出離心。
    對真理的嚮往(樂道)與對世俗苦空的覺察(厭世),是修行者捨棄世俗、追求解脫的內在動力。

    描述寶雲法師捨棄世俗身分,透過剃髮儀式正式進入僧團出家修行。

    描述寶雲法師在出家後,首先從建立對華嚴教法的信心(起信)入手進行傳教,為後續領悟法界圓融奠定基礎。

    此句敘述寶雲法師傳授《大乘起信論》後,其教化感應人心,使眾多信眾生起歡喜心並追隨修行。

    此句敘述寶雲法師為求法而遠赴中國的經歷,體現了求法者的精進心。

    此句敘述寶雲法師抵達中國後,尋師求法的初步行程,為其後契悟南宗之開端。

    描述修行者在訪詣名師後,心領神會並契合南宗禪門主張頓悟見性的法義。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寶雲法師在契悟南宗禪法後,進一步思慮到台山、衡山教觀體系在五代離亂中凋零的現狀,由此引出其前往螺溪寂公處求法的動機。

    此句描述天台宗(臺衡)強調「教觀雙運」(理論學習與禪定觀想並行)的傳承,在五代時期的政治動盪中遭受嚴重打擊,導致法脈凋零。

    此句描述在五代十國的戰亂中,天台宗(臺衡)的教法傳承幾乎中斷,僅有極少數的法脈得以延續。

    描述修行者在法脈凋零之時,展現出尋師求法的堅定志向,以期承接正法傳承。

    指修行者在獲得導師認可後,迅速接獲法脈傳承,體現禪宗傳法之特質。

    描述該僧人在接受傳法後,於學問與修持上達到圓滿,使其名聲在各地傳開,具備了回國弘法的前提條件。

    描述修行者在獲得正法傳承與具體學習後,將個人悟境轉化為利他行願,誓願回鄉弘法,以佛法教化眾生。

    此句描述僧侶在完成學習後,攜杖啟程返回故鄉弘法,體現了從「受法」轉向「傳法」的實踐過程。

    此句敘述尊者與權貴之會遇。
    「心要」指修行中關於心法、悟道的關鍵要領,是佛法實踐的核心。

    本句敘述錢公聘請該僧侶擔任其戒師,顯示出當時高僧在社會上的地位及其對世俗信眾的戒律指導作用。

    描述四明尊者在被聘為戒師後,其德行與學問吸引大量僧俗弟子,使其留下來弘法,顯示其法化影響力之廣。

    此句記載信眾透過捨財捐產(佈施)來支持僧團與弘法,體現了佛教中「財施」以營造修行環境的實踐。

    敘述四明尊者受請在顧公捐贈的宅地(創寺後)正式主持開山,建立僧團並展開弘法。

    描述四明尊者開山後,吸引大量資財雄厚的贊助者與才學出眾的僧侶前來求法,形容法會規模宏大,信眾眾多。

    敘述尊者在開山後,持續講經教學的時間長度,顯示其弘法之久。

    此句描述法脈的傳承,將宗門核心教義(大法)交付給合格的繼承者,以確保正法得以延續。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用以明確指認前文所述之人物即為四明尊者。

    此句記錄四明尊者在法脈傳承中主導教化、延續興盛的時長,說明其對該宗派中興的實質影響。

    本句描述四明尊者長期主持教化後,使其傳承的佛教教法在當時的社會中獲得廣泛的認可與傳播,達到興盛的局面。

    說明法脈的興盛不僅依賴於個別高僧的傳承與弘揚,亦需後世弟子秉持志願,透過保存與編纂教法遺文來延續正法。

    此句描述對高僧教法遺產的整理與保存。
    在佛教傳承中,編纂宗師遺文旨在延續正法,使後世修行者能依循正確的教理而實踐。

    此句為作者在敘述完前文後,用以承接下文的轉折語,表示再次深入思考或省察,旨在引出後續關於傳承與記錄之必要性的論述。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出寶雲鼻祖與四明尊者之間如父子般深厚的法脈傳承關係。

    此句描述寶雲與四明之間的法脈傳承關係。
    在佛教傳統中,師徒之情常比作父子,象徵法義的傳授與精神的承接。

    此句描述寶雲與四明二位尊者在法脈傳承上的高度一致性,指其內在義理與外在行相相互契合且延續運轉,確保了教法之純正。

    指寶雲與四明二位高僧透過傳承與實踐,使天台宗的教法在當時重新振興,並確立了統一且完備的宗風與體系。

    此句強調傳承教法與祖師事蹟的重要性。
    若祖師的德行與修行成就未能流傳,則教法將失去其根本宗源,後世弟子亦無法依循。

    強調法脈傳承之重要性。
    若祖師的德業與教法記錄不傳,後世將失去追溯教義根源的依據,導致教法失傳或偏差。

    本句強調法脈傳承之重要性。
    若前代高僧的德業與教法未能完整傳承,後世修行者將失去依循的準則與研究的依據,導致教法失傳。

    此句為敘事,說明作者為了防止教法失其宗元,而透過考證史料來記錄師事跡的過程。

    此句描述編撰法脈記錄之過程,說明透過考證碑文與典籍,將祖師的行跡與傳承脈絡記錄下來,以維持教法之正統。

    此句為敘述文獻編纂之數量,說明該集錄共分為二十篇。

    此句為敘事,說明將前述師事跡與繼承者的二十篇記錄,單獨編纂成一套書籍。

    此句記述作者為其編纂的師事跡記錄集定名,旨在透過文字記錄以傳承祖師德業,避免教法失傳。

    此句說明書名《寶雲振祖集》的由來,體現了佛教傳承中對祖師德業的尊崇以及對宗風延續的重視。

    此句為序言之承接語,旨在引導讀者關注後文關於祖師遺德之論述。

    本句強調傳承祖師德行之重要性。
    在宗派傳承中,祖師的遺德是後學修行的楷模,其價值的保存不應受限於記錄者的身份或能力。

    此句為文書結尾的署名與日期,標記了撰寫時間與作者身分(比丘),體現佛教文書記錄的嚴謹與恭敬心。

名相註解
  • 高麗:古代朝鮮半島的王朝。
  • 君族:指具有貴族或王室血統的家族。
  • 厭世:指對輪迴世間之苦的厭離心,即「出離心」,而非現代心理學上的消極絕望。
  • 薙落:即「剃落」,指出家時剃除頭髮的儀式,象徵斷除世俗情執,捨棄凡夫之相。
  • 華嚴:指華嚴宗或《華嚴經》,其核心教義為事事無礙、法界圓融。
  • 起信:指建立對正法的信心。在此脈絡下,指傳授建立進入華嚴教門之信心的法門,或指傳授《大乘起信論》。
  • 滄溟:指遼闊的大海,此處指高麗與中國之間的海洋。
  • 中國:此處指當時的中原地區。
  • 南宗:指禪宗南宗,由六祖慧能大師開創,主張頓悟見性。
  • 契悟:指心領神會,與法義契合而覺悟。
  • 臺衡:指天台山與衡山,為天台宗的重要修行與傳法中心。
  • 五代:指唐末五代十國時期,中國歷史上極其混亂的政權更迭期。
  • 一線:此處指法脈或教法傳承的線索。
  • 螺溪寂公:指居住在螺溪的寂公禪師,此處為該修行者尋求法脈傳承的對象。
  • 敷揚:廣泛傳播、弘揚。
  • 法化:佛法教化眾生而使其改變、昇華的力量。
  • 挈錫:攜持錫杖,指僧侶出遊或行旅。
  • 附舶:搭乘船隻。
  • 淮海大王錢公:指擔任郡守且封號為淮海大王的錢氏權貴。
  • 戒師:指負責傳授戒律、指導受戒的僧侶。
  • 緇白:緇指僧侶(著黑衣),白指在家信徒(著白衣),合稱僧俗兩眾。
  • 演法:解說、弘揚佛法。
  • 漕使:漕運使,古代負責漕運(糧食運輸)的政府官員。
  • 捨宅:將私人住宅捐獻給寺院或公共用途。
  • 開山:佛教術語,指創建寺院或由高僧主持新寺的開創與管理。
  • 龍象:佛教比喻,龍指富有的施主,象指博學的僧侶。
  • 雲會:形容聚集的人眾極多,如雲般密集。
  • 法智禮公:接續傳承法脈的僧侶,名法智,「禮公」為尊稱。
  • 四明尊者:本傳之主體,指天台宗之高僧四明。
  • 此道:指四明尊者所傳承並弘揚的佛教教法(天台宗)。
  • 大振:指教義被廣泛接納,影響力大幅提升,達到興盛的狀態。
  • 傳弘之人:指能承接正法並將其廣泛弘揚的人才。
  • 夙志:長久以來抱持的志向或願望。
  • 遺文:指已故高僧留下的著作。
  • 惟:思考、思惟、省察。
  • 寶雲鼻祖:指該法脈的開創者(鼻祖)。
  • 賢父子:此處指師徒之間如父子般親密且具德行的精神傳承關係,而非血緣關係。
  • 表裏:此處指內在的義理精髓(裏)與外在的表現形式(表)。
  • 運:指法脈的傳承、運作與延續。
  • 德業:指修行者的德行與成就。
  • 宗元:指宗派的源頭或祖師的根本,在此指該教法傳承的根基。
  • 考覈:考察並核對。
  • 碑實:刻在石碑上的真實記錄。
  • 簡編:指竹簡與編冊,泛指各種文獻記錄。
  • 事跡:指高僧的生平經歷與修行事蹟。
  • 厥後:指後代或後繼的弟子。
  • 帙:原指書卷的封面或包裹,後泛指一套書。
  • 振祖集:此處為書名,意為振興或弘揚祖師德業的集錄。
  • 祖堂:寺院中供奉歷代祖師像的殿堂,用以追思祖師恩德並勉勵後學。
  • 扁:指匾額,通常刻有殿名、堂名或銘文。
  • 採摭:指蒐集、採選史料或文字記錄。
  • 嘉泰:宋代年號。
  • 癸亥:六十甲子週期中的年份。

寶雲法師本高麗君族。樂道厭世。從佛薙 落。首傳華嚴起信。眾已悅隨。洎壯越滄溟來 中國。初訪雲居。契悟南宗。重念。台衡教觀經 五代離亂。僅存一線。遂挺志造螺溪寂公之 室。頓受其傳。具體之學聲聞四方。已而誓返 本國敷揚法化。因挈錫附舶四明。偶郡守淮 海大王錢公請問心要。辟為戒師。自是緇 白傾嚮固留演法。會漕使顧公捨宅創寺。 命師開山。龍象雲會。講貫二紀。遂以大法付 法智禮公。是曰四明尊者焉。法智主延慶幾 四十年。此道遂大振於天下。茲非所謂得傳 弘之人而致然乎比乘夙志。編鏤四明遺 文。再惟。寶雲鼻祖與吾四明。為賢父子。表 裏像運。中興一家。若其德業不傳於世。則教 失宗元。後昆奚究。因考覈碑實洎諸簡編。 得師事跡與厥後繼之者。凡二十篇。別為一 帙。詺題寶雲振祖集。蓋取是院祖堂之扁曰 振祖故也。覽斯文者當知。吾祖遺德之美不 可以采摭人微而見棄焉。嘉泰癸亥仲春清 旦比丘敬序。

157
白話直譯
目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獻結構之標題,用以標誌後續收錄之奏文、牒文及傳記等內容之索引開始。

目錄

158
白話直譯
請勅額奏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求皇帝賜予匾額的奏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目錄項,指請求朝廷賜予寺院匾額的正式奏文。

名相註解
  • 敕額:皇帝賜予寺院或建築的匾額。
  • 奏文:向皇帝呈遞的正式文書。

請勅額奏文

159
白話直譯
省牒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審閱後的正式回函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書目錄之標題,記錄當時寺院與朝廷往來的官方回函,屬歷史紀錄而非教理闡述。

名相註解
  • 省牒:指皇帝審閱奏章後,由相關部門發出的回覆文書。

省牒

160
白話直譯
勅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皇帝頒布的黃色敕令文書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書目錄,記錄的是皇帝頒發的敕令,顯示該寺院獲得官方的認可與支持。

名相註解
  • 勅黃:指皇帝頒布的敕令,因使用黃色紙張而得名,是古代官方最高等級的文書形式。

勅黃

161
白話直譯
使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使者的書信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目錄項,指代一份由使者傳遞的書信或公文,無特定法義解析。

名相註解
  • 使帖:指由使者傳遞的書信或公文。

使帖

162
白話直譯
四明圖經紀造院事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明尊者圖經中關於建造寺院的事蹟記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目錄標題,記錄四明尊者建造寺院的過程與事蹟,屬於傳記與寺院歷史記錄。

名相註解
  • 圖經:結合圖畫與文字的記錄方式。
  • 造院:建造佛教寺院。

四明圖經紀造院事跡

163
白話直譯
台州螺溪定慧院淨光法師傳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台州螺溪定慧院淨光法師的傳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標題,旨在記錄台州螺溪定慧院淨光法師的生平與修行事蹟。

名相註解
  • 定慧院:寺院名稱。「定慧」指三摩地(定)與般若(慧),為佛教修行的核心雙翼。

台州螺溪定慧院淨光法師傳

164
白話直譯
鉅宋明州寶雲通公法師石塔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宋代明州寶雲山通公法師石塔的記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標題,旨在記錄宋代明州寶雲山通公法師石塔的建造或相關事蹟。

名相註解
  • 通公法師:指寶雲山通公法師,為該地重要高僧。

鉅宋明州寶雲通公法師石塔記

165
白話直譯
寶雲通法師移塔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寶雲通法師移塔過程的記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標題,記錄將法師之舍利塔遷移之過程,體現後世對高僧遺蹟的尊崇與維護。

寶雲通法師移塔記

166
白話直譯
草菴紀通法師舍利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草菴通法師舍利子的記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標題,旨在記錄通法師圓寂後所出之舍利之事。
    在佛教傳統中,舍利被視為修行成就的物質證明。

草菴紀通法師舍利事

167
白話直譯
紀通法師著述遺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紀通法師所撰寫的著作與留下的作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目錄標題,旨在記錄紀通法師生前所撰寫的著作及其留下的文獻遺產。

名相註解
  • 紀通法師:文中提及之僧侶名。
  • 遺跡:在此指作者去世後留下的作品或文獻。

紀通法師著述遺跡

168
白話直譯
寶雲通法師真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讚頌寶雲通法師的真實讚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文章標題,旨在記錄並讚頌寶雲通法師的德行與成就。

寶雲通法師真贊

169
白話直譯
詩贈寶雲通公法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寄給寶雲通公法師的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詩作標題,記錄作者將詩作寄贈予寶雲通公法師之事。

名相註解
  • 寶雲通公法師:指寶雲寺的通公法師,為該記錄中所尊崇的高僧。

詩寄贈寶雲通公法師

170
白話直譯
明州寶雲四祖師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讚頌明州寶雲寺四位祖師的詩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篇名,指讚頌明州寶雲寺四位歷代祖師功德的贊詞。

明州寶雲四祖師贊

171
白話直譯
寶雲通公教主真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讚頌寶雲寺教主通公法師的真誠讚詞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文章標題,旨在讚頌寶雲寺教主通公法師的德行與成就。

名相註解
  • 通公:指通法師,以「公」稱之以示尊敬。

寶雲通公教主真贊

172
白話直譯
寶雲始祖通公法師真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讚美寶雲寺創始祖師通公法師的讚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章標題,旨在讚頌寶雲寺開山始祖通公法師的德行與成就。

名相註解
  • 始祖:指寺院的開山創始者。

寶雲始祖通公法師真贊

173
白話直譯
寶雲開山通法師忌辰疏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寶雲寺創始人通法師所撰寫的忌日紀念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章標題,指為寶雲寺開山祖師通法師在忌日祭祀時所撰寫的疏文,體現佛教尊師與追思的傳統。

寶雲開山通法師忌疏

174
白話直譯
南湖師祖寶雲尊者齋忌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南湖師祖寶雲尊者所撰寫的齋日與忌日祭禱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文書標題,記載為南湖師祖寶雲尊者舉行齋忌儀式時的祭禱文,體現了佛教傳承中對師長與祖師的尊崇與追思。

南湖師祖寶雲尊者齋忌疏

175
白話直譯
四明法師向寶雲尊者請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明法師向寶雲尊者請求學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錄四明法師與寶雲尊者師徒承傳關係的標題,體現了佛教中依止善知識、恭敬稟學的傳承傳統。

名相註解
  • 寶雲尊者:指寶雲院的尊者,此處為授師。

四明法師稟學寶雲尊者

176
白話直譯
慈雲懺主向寶雲住持請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慈雲寺的懺悔法會主持,向寶雲寺的住持請求指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書信或文書之標題,展現佛教僧團中後學對長上或上師謙卑請益的禮節。

名相註解
  • 慈雲懺主:指在慈雲寺主持懺悔法會的僧侶。

慈雲懺主稟學寶雲住持

177
白話直譯
明智法師寶雲住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智法師是寶雲寺的住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名與職稱之記錄,指明智法師擔任寶雲寺的住持。

明智法師寶雲住持

178
白話直譯
史太師請瑩講師住寶雲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史太師請求瑩講師前往寶雲住持的疏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文獻標題,記載史太師請求瑩講師前往寶雲住持的疏文。

名相註解
  • 史太師:官職名,指姓史的太師。

史太師請瑩講師住寶雲疏

179
白話直譯
寶雲院利益長生庫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寶雲院長生庫獲益情況的記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書標題,記錄寶雲院設立長生庫以獲利益(或積累福德)之相關事宜。

名相註解
  • 寶雲院:指文中提及的佛教寺院名稱。
  • 長生庫:寺院中為祈求長壽或積累福德而設立的專項基金或儲藏庫。

寶雲院利益長生庫記

180
白話直譯
建法堂慶典致詞法雨堂題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慶祝興建法堂的筵席所寫的致詞,以及為法雨堂所書寫的題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標題,記錄了兩項活動:一是為慶祝興建法堂而作的致詞,二是為名為「法雨」的佛堂書寫題名。

名相註解
  • 法雨:佛法比喻為雨,意指佛陀的教法如雨般普潤眾生,使其覺悟成長。
  • 題名:由高僧或名士為建築物書寫名稱,以示加持或紀念。

建法堂慶筵致語 法雨堂題名

請勅額奏文

182
白話直譯
明州傳教院僧延德。謹以誠心上達天聽。自知分寸已逾越。內心充滿憂懼。常念師父所傳,和尚義通住持本院。開寶元年,得福州前任轉運使顧承微經淮海大王申請,進入本院擔任住持。為國家長期講說天台教法。聽法弟子有六十多人。寺院房舍約有一百間。統領大眾安居,兩時供養無缺。雖已登上蓮臺。長久宣揚,廣受皇恩讚許。且華嚴僧社莊嚴輝映。尚未蒙受敕額賜予。恭敬思念皇帝陛下順應天命,掌握國運。親自執禮,蒞臨朝堂。萬國都蒙受無私恩澤。四海之內皆歌頌有道,慶幸遇逢聖明時代。有幸參與真實弟子行列。因此敢於遠道前來明廷。仰望祈求恩寵賜予。誠懇請求俯允督導建造。特別頒布敕命。指示賜予本院真額與圖記。所期盼的是天恩顯明授予。讓梵剎遠播流傳。使佛法之門光耀,永遠助成太平教化。冒犯聖聽,內心無比敬畏,感念聖恩,誠惶誠恐至極。謹呈奏狀稟報。恭敬聆聽聖旨。太平興國六年十二月日。明州傳教院僧延德謹呈奏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明州傳教院的僧人延德。。以上內容,我懷著最誠懇的心情,呈報給皇帝陛下聽取。。想到自己的身份,深感越權僭越。。突然感到十分憂慮與惶恐。。深切地記得,這座寺院是傳承天台宗的義通和尚所居住的地方。。在開寶元年,福州的前轉運使顧承微透過淮海大王的申請,進入該院擔任住持。。為國家長期講授天台宗的教義。。有六十多位弟子在聽法學習。。寺院的建築空間大約有一百間是空閒的。。領導僧團進行安居修行,並提供每日兩次的飲食供應。。雖然寺院的地位已經非常崇高。。長久地宣揚並讚美皇帝的恩德。。而且寺院的環境莊嚴且光彩輝煌。。還沒有得到皇帝親自賜予的匾額。。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順應天意,治理國家的運勢。。遵循禮儀,在朝廷處理政務。。萬邦都受到無私治理的恩澤。。天下的人們都歌頌著聖明的統治,慶幸能生活在如此聖明的時代。。很幸運能成為真正的修行者。。因此才冒昧地從遠方來到朝廷。。恭敬地祈求皇上的恩寵。。懇請您俯察並督促建造。。特別頒布敕令。。請求指派賜予本院正式的匾額與圖記。。希望能夠得到皇帝的恩典而賜予。。讓佛教寺院的教化傳播到遙遠的地方。。讓佛法之門得到光輝,永遠支持這太平盛世的教化。。冒昧打擾皇帝,深怕觸怒聖上而感到極其不安。。恭敬地呈上這份奏狀,請陛下閱覽。。恭敬地等待皇帝的旨意。。太平興國六年十二月。。明州傳教院的僧人延德呈遞正式奏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書之署名,標明呈遞者之身分及其所屬之教化機構。

    此句為正式奏疏之慣用語,表達呈遞者以誠懇之心請求上級(皇帝)裁決或聽取,反映當時僧侶與朝廷往來的禮制與文書格式。

    此句為正式奏章中的謙辭,表達寫信者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卑微,而向皇帝呈遞奏章之舉屬越權行為。

    此句為書信中的謙辭,表達作者因自認踰矩而產生的惶恐不安之情,屬於當時公文書信的禮貌表達,不涉及深層教理。

    此句為敘述寺院之歷史沿革,旨在說明該院與天台宗傳承者義通和尚的淵源,以確立其法脈正統性。

    此句為歷史記錄,記載寺院住持的任職過程,反映當時佛教僧團與朝廷權貴之間透過申請與推薦來決定院宇管理權的制度。

    此句描述僧人受國家委任或在官方支持下,擔任天台宗的正式講師,說明當時天台教法在官方層面的傳播地位。

    此句記述該院傳播天台教法之規模,顯示其教學活動之盛況。

    本句描述寺院建築的規模與空間狀態,說明院宇內大約有百餘間空置的空間。

    描述住持在管理僧團時,確保僧眾在安居期間能獲得必要的飲食供應,以利專心修行。

    本句以「蓮臺」象徵佛教聖域或寺院之精神地位,「登陟」意指其名望與地位之提升,說明該寺院在宗教界已享有崇高聲譽。

    此句為正式文書中的稱頌之詞,表達僧團對皇室恩德的感激與認可,體現了當時佛教與世俗政權之間相互支持的關係。

    描述寺院環境的莊嚴與輝煌。
    在佛教語境中,「莊嚴」不僅指物質上的裝飾,更指由清淨心或法力所營造的聖潔氛圍。

    此句描述寺院雖規模宏大且教法興盛,但尚未獲得皇帝賜予的匾額(敕額),以此作為向朝廷申請敕賜的理由。

    此句為呈請皇帝的奏章開篇,使用傳統宮廷禮貌用語,旨在肯定皇帝順天治理的正統性,以營造請求敕額的禮儀氛圍,反映當時佛教僧團與世俗政權的互動關係。

    此句為對皇帝的恭敬稱頌,描述其遵循禮法並親自處理朝政的統治狀態,屬於文書禮貌用語,無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讚頌君主德政的辭令,意指皇帝以公正無偏的治理,使天下萬邦皆能蒙受其德。

    此句為呈請皇帝的奏章文字,採取傳統宮廷禮儀用語。
    透過讚頌統治者「有道」(施行正道)以營造祥和氛圍,反映出佛教僧團在當時社會中與世俗權力的互動關係,將聖明統治視為護持佛法、利樂眾生的外部條件。

    此句為奏章之謙辭,表達在聖明君主統治的時代(聖代),能成為正法之弟子、真實的修行者,深感幸運。
    體現了佛教中「正法」與「善政」相輔相成,使修行者能得其助的觀念。

    此句為奏章之謙辭,表達僧侶為求敕額而遠赴朝廷的請求,體現當時佛教與世俗政權的互動關係。

    此句為奏章之禮貌用語,反映當時僧團與世俗政權的互動,透過請求皇室的認可與資助(如賜額),以獲取官方保護並利於佛法傳播。

    此句為向皇帝呈遞奏章時的懇求語,請求皇帝垂察並督促相關建築或事物的建造。

    此句為奏章中的請求語,旨在請求皇帝頒發敕令以支持寺院,屬於敘事性的行政請求,無深奧教理。

    此句為僧侶向朝廷呈遞奏狀的請求,旨在獲取官方認可的匾額與記錄,以提升寺院地位並保障佛法傳播的環境。

    此句為僧侶向朝廷呈遞奏狀的請求之詞,反映了當時佛教與國家政權的互動關係,旨在透過獲取皇室認可(如賜予匾額)來維護寺院地位並弘揚佛法。

    此句為奏章中表達的願望,意指希望透過皇帝賜予院額(官方認可),使佛教寺院的威儀與教法能廣泛傳播。

    此句為僧侶向朝廷請願之辭,表達希望透過皇室對佛教的認可(賜予額匾),使佛教機構興盛,進而對國家的太平教化產生積極的輔助作用。

    此句為僧侶向皇帝呈遞奏狀時的謙辭,表現出對皇權的敬畏與卑謙,屬於當時社會禮法之文書格式,非直接論述佛法教理。

    此句為正式奏章的結尾格式,用於表達對君主的恭敬與呈報之意,屬於歷史文獻中的行政禮儀用語,無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奏章之結尾格式語,表達奏者對皇權的恭順以及對聖旨的期待,屬於當時僧侶與朝廷往來的文書禮節,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文書日期,不涉及特定法義。

    此句為文書簽署,說明明州傳教院僧人延德呈遞奏章。

名相註解
  • 丹誠:至誠之心。
  • 天聽:指皇帝的聽政,此處指呈報給皇帝。
  • 踰僭:越過分限,僭越身份。
  • 憂惶:憂慮與惶恐。
  • 和尚:對資深比丘或導師的尊稱。
  • 師授:指由師長授予法脈或住持權限。
  • 開寶元年:宋太宗開寶元年(西元968年)。
  • 轉運使:古代地方行政官職,負責漕運與財政轉運。
  • 長講:指長期且系統地講授經論。
  • 閒:此處指空閒、空置的空間或房間。
  • 安居:僧侶在雨季期間聚集於寺院,不隨處遊行,專心修行的制度。
  • 二時:指僧侶每日兩次的飲食供應。
  • 蓮臺:原指佛菩薩所坐之臺,此處比喻佛教聖域或寺院之崇高地位。
  • 登陟:上升、攀登。此處指地位提高或名聲顯赫。
  • 皇風:比喻皇帝的恩德、威儀或教化之風。
  • 華社:此處指華麗的寺院社邑環境。
  • 應天:順應天意。
  • 撫運:治理國家的運勢或時運。
  • 執禮:遵循禮法或主持禮儀。
  • 臨朝:君主親自處理朝政。
  • 萬邦:指天下各國或四方疆域。
  • 無私:此處指君主治理天下時公正無偏、不徇私情的德行。
  • 有道:指統治者施行正道,政治清明。
  • 聖代:指聖明的時代,此處指當前皇帝統治的時期。
  • 真徒:指真正的弟子或修行者。在此語境中,指在聖代治下能依正法修行而未迷失的真實修行人。
  • 明廷:指皇帝的朝廷,以「明」稱頌其英明。
  • 遠詣:從遠方前往。
  • 寵錫:指上對下的恩寵與賜予。在此指祈求皇帝的恩典。
  • 俯迴:俯察、垂顧,指地位高者向下關注或回覆。
  • 督造:監督並主持建造。
  • 敕命:皇帝頒布的命令。
  • 真額:由皇帝或高官親筆書寫並賜予的匾額,象徵官方的認可與尊崇。
  • 圖記:對賜予之物、建築或造像的詳細記錄與讚頌文字。
  • 天恩:指皇帝的恩典。
  • 梵剎:佛教寺院的通稱。
  • 佛法之門:指佛教寺院或傳教機構。
  • 成平之化:指太平盛世的教化與治理。
  • 宸聽:指皇帝聽政,代指皇帝或朝廷。
  • 聖激:指皇帝的怒氣。
  • 屏營:此處指因恐懼而心神不安、小心翼翼的狀態。
  • 狀奏:向君主呈遞的正式書面請求或報告。
  • 聖旨:皇帝的命令或旨意。

明州傳教院僧延德。右以輒具丹誠上干 天聽。退量踰僭。頓抱憂惶。切念師授和 尚傳天台教僧義通所住當院是。開寶元年 得福州前轉運使顧承微經淮海大王申請入 院住持。為國長講天台教。聽徒六十餘眾。院 宇一百來閒。統眾安居二時供應。雖蓮臺登 陟。宣揚久贊於皇風。且華社莊嚴輝煥。未 霑於勅額。恭惟皇帝陛下應天撫運。執禮臨 朝。萬邦而盡被無私。四海而咸歌有道叨 逢聖代。幸預真徒。是敢遠詣明廷。仰祈寵 錫。伏乞俯迴督造。特降勅命。指揮賜當院 真額圖記。所冀天恩顯授。梵剎遐傳。俾光佛 法之門永贊成平之化。干犯宸聽無任瞻 天荷聖激切屏營之至。謹進狀奏聞。伏聽聖 旨。太平興國六年十二月日。明州傳教院 僧延德狀奏。

省牒

184
白話直譯
中書門下公文。明州傳教院僧延德請求更改院額事宜的公文。奉敕應令明州分別處理。本院現有殿宇房舍、廊道。功德佛像。現住僧人數目。以及創建年代。務必迅速稟報。公文到達,依敕辦理。此為公文。太平興國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公文。中書侍郎兼兵部尚書平章事盧。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司徒兼侍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由中書門下發出的官方公文。。關於明州傳教院的僧人延德請求更改寺院匾額一事的官方公文。。接到皇帝的指令,應讓明州方面詳細列出清單報告。。本寺院目前現有的殿堂與房舍走廊。。為了積累功德而造的佛像。。居住在院內的僧侶人數。。並且要把這些建築和佛像建立的年代都列出來。。請迅速將此事上報給皇帝。。公文送達,準許依照皇帝的詔令辦理。。所以發出了這份公文。。太平興國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的公文。。擔任中書侍郎、兵部尚書與平章事職務的盧某。。同時擔任左僕射、門下侍郎與平章事,並兼任司徒與侍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記錄,標記後文為朝廷中書門下針對僧人延德奏狀所回覆的官方公文。

    此句為行政文書紀錄,記載僧侶向朝廷申請更改寺院名稱之程序。

    此句為行政文書記錄,記載明州傳教院僧人請求更改院額後,朝廷要求明州方面詳細列出該院的現況清單以供審核。

    此句為行政文書之記錄,旨在清查寺院之實體資產,不涉及深奧法義。

    此句出現在行政清單中,指信眾或僧侶為積累功德而捐造或供養的佛像。

    此句為行政文書中的統計項目,指明該教院目前實際居住的僧侶人數。

    此句為行政文書之要求,旨在詳實記錄寺院殿宇與佛像的創建時間,以作為官方核對之依據。

    此句為政府公文之指令,要求迅速將相關調查結果上奏朝廷,不涉及佛法教理。

    此句為行政公文記錄,記載明州傳教院申請更改院額之請求已獲皇帝準許,反映當時僧團與政府的行政往來,不涉及特定佛法義理。

    此句為行政文書之承接語,記錄公文發布之因果關係,不涉及深奧佛法義理。

    此句為行政文書的日期標記,記錄公文發布時間,屬歷史記錄,無特定宗教教理。

    此句為公文簽署之官職與姓名,屬於行政紀錄,不涉及佛法義理。

    此句為記載官員職銜之紀錄,並非佛法教義,旨在說明相關人物之官職地位。

名相註解
  • 院額:寺院門口的匾額,代表寺院的名稱。
  • 奉勅:奉行皇帝的詔令。
  • 分折:古代行政術語,指詳細列出項目、數量或金額的清單報告。
  • 殿宇房廊:指寺院內的各種殿堂、房屋與走廊。
  • 功德:指透過善行(如造像、佈施)而獲得的善果或福德。
  • 僧人:指受戒的出家僧侶。
  • 起置:指建築的興建與佛像的安置。
  • 聞奏:將事情呈報給皇帝。
  • 準勅:準許依照皇帝的詔令執行。
  • 中書侍郎:中書省之次長。
  • 兵部尚書:掌管軍事行政之長官。
  • 左僕射:宋代尚書省之官職。
  • 門下侍郎:門下省之副官,輔助門下省處理政務。
  • 司徒:古代三公之一,地位極高之官職。
  • 侍中:中書省之高級官員。

中書門下牒。明州傳教院僧延德乞改院額 事牒。奉勅宜令明州分折。本院見在殿宇房 廊。功德佛像。住指僧人數目。并起置年代。疾 速聞奏。牒至準勅。故牒。太平興國六年十二 月二十四日牒。中書侍郎兼兵部尚書平章 事盧。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 司徒兼侍中。

勅黃

186
白話直譯
中書門下發文給明州。明州上奏依據敕令。分配至傳教院。現有殿宇房廊共一百餘間。佛像共七十尊。主客僧共五十八人。開寶元年設立建造。上奏報告此事。奉敕發文。應賜名寶雲禪院為額。發文依據敕令。舊有文書。太平興國七年四月日發文。中書舍人參知政事郭。左諫議大夫參知政事竇。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司徒兼侍中。代理軍州事趙易知。通判軍州事周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中書門下(中央政府機關)發公文給明州。。明州府根據皇帝的詔書向上呈報。。詳細的財產清單呈報到了傳教院。。目前有一百多間的殿宇與房廊。。共有七十尊佛像。。常住僧與客僧共五十八人。。於開寶元年建立。。將此事奏報給皇帝知道。。公文傳達:奉行皇帝的詔令。。應該賜予「寶雲禪院」這個名稱作為匾額。。呈報的文書最終得到了皇帝的批准。。所以發出了這份公文。。太平興國七年四月所發出的官方文書。。擔任中書舍人與參知政事職務的郭姓官員。。擔任左諫議大夫與參知政事的竇姓大臣。。擔任左僕射,並兼任門下侍郎與平章事(宰相級職務)。。擔任司徒,同時也兼任侍中。。代理軍州事務的趙易知。。負責軍州事務的通判周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政敘事,記錄中央政府機關與地方州郡之間關於僧侶與寺院統計的公文往來過程。

    此句為行政文書記錄,記載明州地方政府依據皇帝詔令向上呈報之過程,不涉及具體佛法義理。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寺院的資產明細呈報至官方管理機構的行政過程。

    此句為對寺院建築規模的實務記錄,屬於行政清單之敘述,無深奧法義。

    此句為寺院資產清冊之記錄,記載該處佛像之數量,屬敘事性記錄,無深奧法義。

    此句為行政文書記錄,記載傳教院當時的人員編制,列明常住僧與客僧之總數。

    此句為歷史記錄,記載該寺院(後定名為寶雲禪院)的創建年份。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當時將禪院之相關事宜奏報朝廷的行政程序。

    此句為行政公文記錄,記載關於禪院命名的官方程序,反映當時佛教寺院與國家政權的互動關係。

    此句為行政記錄,記載皇帝賜予禪院正式名稱(匾額)之過程,反映當時佛教寺院與朝廷的關係。

    此句為行政紀錄,記載申請禪院額名之文書最終獲得朝廷敕令批准之過程。

    此處為敘述禪院創建及獲賜額名的行政記錄,說明因前述奏請與準勅之過程,故而發出正式公文記錄。

    此句為記載文書日期與性質的行政記錄,並無直接涉及佛法教義。

    此句為記錄當時參與政務的官員名單,屬於行政文書記錄,不涉及具體佛法義理。

    此句為行政文書之官職名單,僅記載相關官員之職銜與姓氏,不涉及具體法義。

    此句為公文記錄之官職稱號,用以標明簽署或相關人員之行政身分,不涉及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記載官員職銜,說明其兼任司徒與侍中兩職。

    此處為公文簽署名單,記載覈準寶雲禪院額號之相關官員職銜與姓名。

    此句為公文名單之職稱與姓名,不涉及佛法義理。

名相註解
  • 勅:皇帝的詔書或命令。
  • 主客僧:指常住於寺院的僧侶(主僧)與暫時寄居或來訪的僧侶(客僧)。
  • 奏聞:臣下將事情呈報給皇帝,使其知曉。
  • 額:匾額,指懸掛在建築門口或正廳上方,標明名稱的木板。
  • 禪院:專門修行禪宗法門的寺院。
  • 中書舍人:宋代中書省負責起草詔令的官員。
  • 左諫議大夫:宋代官職,負責諫議與監察。
  • 權知:臨時代理或權限管理某項職務。
  • 軍州事:軍事與行政州郡之事務。
  • 通判:宋代地方行政官職,協助知州處理政務。

中書門下牒明州。明州奏準勅。分析到傳教 院。見在殿宇房廊一百餘間。佛像七十事。主 客僧五十八人。開寶元年置建。奏聞事。牒奉 勅。宜賜寶雲禪院為額。牒至准勅。故牒。太 平興國七年四月日牒。中書舍人參知政事 郭。左諫議大夫參知政事竇。左僕射兼門 下侍郎平章事。司徒兼侍中。權知軍州事 趙易知。通判軍州事周頻。

使帖

188
白話直譯
州文書。傳教院本月五日依據敕令黃。明州上奏依據敕令。分配至傳教院。現有殿宇房廊共一百餘間。佛像共七十尊。主客僧共五十八人。開寶元年設立建造。上奏報告奉敕發文。應賜名寶雲禪院為額。以上內容如前所述已經呈報。僧正司已經辦理完畢。此事需由本院依據勅命指示辦理。太平興國七年六月七日。司張某,代理司法權、錄事參軍事祝。通判軍州事周。代理軍州事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州府發出的公文或文書。。傳教院在這個月的五號接到了皇帝頒布的黃色敕令。。明州府奏報已收到皇帝的敕令。。經過審核處理,公文已送達傳教院。。現有的殿堂與房廊建築有一百多間。。共有七十尊佛像。。包括常住僧與客僧在內,共有五十八位僧侶。。在開寶元年時建立。。關於上奏的事項,已收到奉行皇帝詔令的公文。。應該賜予「寶雲禪院」這個名字作為匾額。。以上所述的內容,已經像先前一樣附上文書了。。僧正司已經知悉並處理完畢了。。這件事必須以正式公文通知本院,請遵照皇帝的指令來辦理。。太平興國七年六月七日。。由司法部門的張某,以代理錄事參軍的身分呈報。。軍州事務的通判周某。。代理軍州事務的趙姓官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行政紀錄之標題,指代州府所發出的公文,用於記錄宗教事務之官方往來。

    此句為行政文書記錄,記載傳教院接獲朝廷敕令之日期,顯示當時佛教管理機構與政府之間的公文往來。

    此句為行政文書記錄,記載明州府向朝廷奏報已收到皇帝的敕令,屬於歷史背景敘事,無直接法義。

    此句為行政文書紀錄,說明公文經過審核程序後,送達負責管理佛教事務的傳教院。

    此句為對寺院建築規模的實務紀錄,說明該處現有的殿堂與房廊建築數量超過一百間。

    此句為寺院資產清冊之記錄,記載該院內佛像之數量,屬敘事性行政記錄。

    此句為對寺院僧眾人數的行政記錄,旨在陳述當時寶雲禪院的人員規模。

    此句為歷史記載,說明該寺院或機構於宋代開寶元年時設立並建造。

    此句為行政紀錄,描述關於寺院命名等事宜上奏皇帝後,收到正式詔令公文的過程。

    此句為行政記錄,記載該寺院獲準由朝廷賜予正式名稱,反映當時佛教寺院與官方的關係。

    此句為公文結語,表示前述內容已如先前所述,並已附上文書。

    此句為行政公文紀錄,記載僧正司對寶雲禪院設立及賜額事宜的接洽與辦理結果,屬於敘事紀錄,不涉及深層法義。

    此句為行政紀錄,描述當時佛教寺院在建立或管理上需遵循朝廷的公文程序與皇帝的指令。

    此句為歷史記錄之日期,標記相關文書或事件之時間,不涉及特定法義。

    此句為官方文書之簽署名單,記錄當時參與處理寶雲禪院相關事宜之官員職銜與姓名,屬歷史紀錄,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公文簽署之名銜,記錄當時參與行政程序的官員姓名與職稱,無直接涉及之佛法義理。

    此句為官員職銜與姓氏之記載,屬於文書紀錄性質。

名相註解
  • 州帖:指州府所發出的公文或文書。
  • 準:接獲、收到(公文術語)。
  • 殿宇:寺院中的殿堂建築。
  • 房廊:指房間與走廊建築。
  • 佛像:佛陀的造像。
  • 主僧:常住於寺院的僧侶。
  • 客僧:暫時寄居於寺院的僧侶。
  • 置建:設立並建造。
  • 右:指代前文所述之內容。
  • 帖:此處指公文、文書或附帶的文書。
  • 僧正司:古代中國負責管理僧侶、寺院及佛教事務的官方機構。
  • 仰準:公文用語,指恭敬地遵照上級的指令。
  • 勅命:皇帝的命令。
  • 錄事參軍:宋代地方行政官職。
  • 祝:此處為公文結尾用語,意為呈報或祝願。
  • 軍州:宋代行政區劃,具備軍事與行政功能。

州帖。傳教院今月五日准勅黃。明州奏准勅。 分析到傳教院。見在殿宇房廊一百餘間。佛 像七十事。主客僧五十八人。開寶元年置建。 奏聞事牒奉勅。宜賜寶雲禪院為額者。右具 如前已帖。僧正司知委訖。事須帖本院仰准 勅命指揮。太平興國七年六月七日。司張 某守司法權錄事參軍事祝。通判軍州事周 。權知軍州事趙。

189
白話直譯
建炎庚戌年春天遭遇兵火。寺院一夜之間化為空無。朝廷所賜的勅命黃紙石刻。在灰燼中,文字已經斷裂。已經無法辨認。常常感慨再也無法完整保存。到了紹興己巳年。距離庚戌年已經二十年。有一天,忽然有姚江僧人。帶來這份墨本。欣喜如同獲得重寶。心想必是先祖通法師教化的餘澤尚存。才有如此天賜的幸運。否則怎會有這樣罕見的巧合?到了第二年正月戊子日,再次刻於石上。前任管內僧正、住持真教大師書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建炎庚戌年的春天,遭遇了戰爭的火災。。寺院建築在一個晚上之間全部被燒毀了。。聖朝所賜予的勅黃色石刻詔令。。文字在被燒毀的灰燼之中破碎斷裂了。。已經無法辨認出文字了。。經常感嘆這些東西再也無法恢復原貌了。。到了紹興己巳年。。從庚戌年算起,總共過了二十年。。有一天,突然來了一位姚江的僧人。。帶著這份手抄本來了。。非常高興,就像得到了非常珍貴的寶物一樣。。我想一定是先祖通法師傳法留下的恩澤尚未結束。。這一定是上天賜予的幸運。。否則怎麼會如此巧合,發生這麼不尋常的事呢?。到了第二年正月的戊子日,再次將其摹刻在石碑上。。這是由之前的管內僧正兼住持真教大師所書寫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錄寶雲禪院在建炎庚戌年春季因戰亂而遭受火災毀損的實況。

    此句為敘事,記錄寺院因兵火而毀損的實況。

    此句為敘述寺院所擁有的歷史文物,指由朝廷所賜予、刻於石上的勅黃詔令。

    本句為敘事,描述聖朝賜予的石刻在兵火中毀損,文字破碎,呈現物質形式的毀滅。

    此句為敘事,描述聖朝賜予的黃石刻在兵火毀損後,文字斷裂而無法閱讀的客觀狀態。

    此句描述對聖物毀損的感嘆,體現了物質世界的無常特質,即一切有為法終將毀壞,無法永恆保持完整。

    此句為敘事之時間標記,記錄了在經歷兵火毀損後,時隔二十年再次獲得典籍的時間點。

    此句為敘事記錄,標記從建炎庚戌年兵火毀損至紹興己巳年重新獲得墨本之間的時間跨度。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在石刻毀損多年後,意外有僧人攜帶墨本到訪,體現法脈傳承之機緣。

    此句為敘事,描述失傳之教法因機緣而重新現前,體現了法脈傳承中不可思議的因緣。

    描述因獲得珍貴墨本,得以補全先前破損石刻文字時,所產生的欣喜心情。

    此句表達對宗師法脈傳承之感念,認為能尋回失傳之墨本,是因先祖通法師傳法留下的功德與恩澤仍在護持。

    作者將意外獲回珍貴墨本視為先祖餘澤與上天眷顧的結果,體現了對因果感應與福德影響的認知。

    作者將獲得稀有墨本視為先祖餘澤與天意安排,以此說明法緣的契合並非偶然,而是由因緣感召而至。

    此句為敘事,記錄保存教法之過程。
    透過「摹刻於石」確保經典文字的恆久保存,避免後世傳抄而出錯或遺失,體現對法脈傳承的重視。

    本句為記錄文獻來源之敘事,說明該石刻本的書寫者為當時具有僧正與住持職位的真教大師。

名相註解
  • 建炎:南宋高宗年號。
  • 庚戌:天干地支紀年,此處指建炎三年(1130年)。
  • 兵火:戰爭引起的火災,泛指戰亂。
  • 聖朝:指當時的朝廷。
  • 石刻:刻在石頭上的文字。
  • 煨燼:燒毀後殘留的灰燼。
  • 己巳:中國傳統的干支紀年法。
  • 姚江:地名,指今浙江寧波一帶的姚江流域。
  • 墨本:指用墨書寫的手抄本,與石刻本相對。
  • 忻然:欣喜、喜悅的樣子。
  • 重寶:極其珍貴的寶物。
  • 教席:指傳法之地位或教化之影響力。
  • 餘澤:指前輩留下的恩惠或功德之餘響。
  • 幸:指幸運、福分,此處特指意外找回經典的機緣。
  • 非常:不尋常,指極其罕見或特殊的狀況。
  • 摹於石:將文字摹刻在石碑上,是古代保存重要文獻與經典的常見方式。
  • 管內:指行政或宗教管轄區域之內。
  • 僧正:佛教僧侶的高級行政職稱,負責管理僧團。

建炎庚戌春遭兵火。院宇一夕而空。聖朝 所賜勅黃石刻。於煨燼中文字斷裂。已不 可辨。常慨以無復再全之理者。逮紹興己 巳。距庚戌凡二十載。一日忽有姚江僧。持 此墨本來。忻然如獲重寶。意必先祖通法 師教席餘澤未已。使有天與之幸。不然何符 契如此之非常耶。越明年正月戊子再摹于 石。前管內僧正住持真教大師書。

四明圖經紀院事跡

191
白話直譯
寶雲教院位於縣城西南二里。舊名傳教院。皇朝開寶元年創建。太平興國七年改賜現名。本漕使顧承徽捨宅。作為法師義通傳教之所。請求賜額寶雲。顯現了吉祥的徵兆。法號義通,字惟遠。本是高麗貴族出身。自三韓來到此地。聲譽傳揚於中國。知禮、遵式、子衿是他門下的傑出弟子。經過二十多年,右脇而逝。火化之後。弟子收集舍利。安置於育王山的南坡。堆疊石頭建成塔。有碑文記載。待制王公伯庠為其撰文。並一同刻於石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寶雲教院在縣城的西南方向,距離約二里。。以前的名字叫做傳教院。。在本朝的開寶元年建立。。在太平興國七年,改賜了現在的匾額名稱。。原本的漕運使顧承徽捐出了自己的住宅。。作為法師義通傳播佛法的地方。。申請賜予「寶雲」這個牌匾名稱。。為了彰顯其吉祥的寓意。。義通的字是惟遠。。他原本是高麗的王族後裔。。他從三韓而來。。他的名聲在中國非常顯赫。。他懂禮貌且遵守規範,弟子們都像勤勉的學子,這對他的門下而言是最理想的。。過了二十四年,他右側臥位圓寂。。火化之後。。弟子們收集了荼毘後的遺骨。。收藏在育王山的陽面。。堆疊石頭建成一座塔。。留有銘文記錄。。由待制、王公、伯爵與學者在後面書寫。。全部一起刻在石頭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紀錄,說明寶雲教院的地理位置。

    此句為敘事,記錄寶雲教院的名稱沿革。

    此句為敘述寶雲教院(原名傳教院)的創建時間,屬於歷史事實記錄,無特定法義解析。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錄教院名稱變更之時間與經過,不涉及特定法義。

    此句記錄寶雲教院的建築來源,說明該處原為官員顧承徽捐贈的私人住宅,後轉為傳法之處。

    本句記載寶雲教院的前身是由顧承徽捨宅,供法師義通在此傳播佛法,說明瞭佛教教院建立的物質基礎與傳教功能。

    此句記錄教院名稱的申請過程,反映當時佛教教院尋求官方認可與賜名的歷史慣例。

    此句說明為教院請額「寶雲」之目的,旨在透過名稱彰顯其吉祥之義。

    此句為敘述法師之名號,僅交代其字號,不涉及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說明法師義通的出身背景。

    此句為敘事,說明法師義通的出身地來自三韓(古朝鮮半島地區)。

    此句記述法師義通在中國傳教時所獲得的高度認可與影響力。

    此句讚歎義通法師自身禮法周全,且能教導弟子勤勉好學,體現了師徒傳承中德行與學問並重的理想狀態。

    本句記載高僧圓寂之情狀。
    「右脇而逝」是指採取右側臥姿入滅,此為佛陀入涅槃時的姿勢,象徵正念圓滿、安詳離世。

    敘述高僧圓寂後的火葬儀式,體現佛教對肉身不執著、回歸自然的觀念。

    敘述弟子在師長荼毘(火化)後收集遺骨,以表達尊崇並準備安葬的過程。

    描述在火化並收集遺骨後,將遺骨安置於育王山向陽處的安葬過程。

    描述為高僧或德者荼毘後,將骨灰安置並建塔供養的傳統習俗。

    此句為敘事,記載該高僧荼毘建塔後,留有文字記錄以誌其事蹟。

    此句為敘事,記載該高僧圓寂後,由當時的高級官員與學者在塔記之後書寫銘文,顯示其德行深得社會各階層尊崇。

    此句為敘事,記載將前文所述之記錄文字刻於石碑或塔身,以利後世傳承與紀念。

名相註解
  • 寶雲教院:佛教傳法或教育之場所,此處為特定寺院名稱。
  • 皇朝:指作者所處的朝代,此處指宋朝。
  • 義通:指一名來自高麗的法師,字惟遠,在中國享有盛譽。
  • 昭:彰顯、顯現。
  • 祥:吉祥、祥瑞。
  • 三韓:古朝鮮半島南部的三個小國(馬韓、辰韓、弁韓)的統稱,後世常以此泛指朝鮮半島地區。
  • 上足:指極其圓滿,或達到最高標準。
  • 二紀:指兩個十二年週期,共二十四年。
  • 右脇而逝:指右側臥位圓寂,即佛陀入滅時的「獅子臥」姿勢。
  • 收骨:在佛教荼毘(火化)後,收集殘留的骨灰或骨片,用以供奉或安葬。
  • 育王山:地名。
  • 陽:指山之向陽面。
  • 待制:古代官職名,指候命於宮中、準備接任職務的高級官員。
  • 王公伯:指王、公、伯等高階貴族或官員。
  • 庠:原指學校,此處指學者或教育官員。

寶雲教院在縣西南二里。舊號傳教院。皇朝 開寶元年建。太平興國七年改賜今額。本漕 使顧承徽捨宅。為法師義通傳教處。乞額寶 雲。昭其祥也。義通字惟遠。本高麗君族。自三 韓來。譽振中國。知禮遵式子衿是其門人之 上足。逾二紀右脇而逝。既荼毘。弟子收骨。 藏于育王山之陽。累石為塔。有記。待制王公 伯庠書其後。併刻于石。

台州螺溪淨光法師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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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師名羲寂。字常照。姓胡氏。是溫州永嘉人。母親初次懷孕時,不喜歡葷腥血食。出生時以紫帽覆其頭。幼時啟蒙雙親。堅持追求出離世俗。隨即進入開元寺投師修學。學習法華經。一個月內就完全通達。寺中長老無不稱讚罕見。之後剃髮受具足戒。前往會稽學習南山宗。很快通曉律藏。於是前往天台山。深入研習止觀。其中容易理解的部分,就像河南的遍照一樣明白。最初是天台智者所傳的教法。遠的話有安祿山之亂兵禍的摧殘,近的則有會昌法難焚毀經典。殘缺的經卷、斷裂的簡冊,原本就已破損不全。傳承者又憑什麼來正確學習呢?因此師常常思考如何收集整理。後來因緣前往金華。只在古藏中找到淨名疏而已。後來忠懿王就教法諮詢德韶國師。師親自指點尊者。因此上奏給國王。請求開啟金門。設立講席,恭敬奉行。為此建造寺院。現在的螺溪定慧院就是如此建立的。國王又派遣十人前往日本國,取回天台教藏。賜給師「淨光大師」的稱號。追贈九祖的名銜。這一切都是師的功勞。因此這一宗教法以師為復興之人。而韶公正好與智者同姓,能夠輔助我們宗派。又住在佛隴旁邊。懷疑是智者的後身。若沒有師,這一宗的學者大多只掌握一半,將珠子當作家中寶物嗎?太平興國五年。從山中來到州治的寺院。安置在寺院東邊的樓上。樓閣靠近大山。夜裡做了一個夢。剎柱陷落沉沒於地。心裡頗為厭惡這件事。於是自己搬到西邊的僧房。當晚春雨驟然加劇。山崩樓倒。大家都說。師父事先預見,這正是證得天眼的徵兆。接著又接受黃巖人的邀請。乘船在江上泛遊。放生並講說金光流水經。到達海門靈石寺。這是智者大師曾居住的道場。因此勸人修繕造像。參與結緣的人非常多。當時皇上派遣高品衛紹欽。進山建造壽昌寺。眾官員一同受戒。又在雍熙初年。永安縣在光明寺誠心邀請受戒。忽然古殿的佛像墜落。在佛像腹中發現了發願文。正是唐咸通六年。僧人希皎是七鄉人。施捨戒律並勸人造這尊佛像。願捨此身時能為男子。童年時即出家修行。常穿布衲衣弘法利生。觀者皆意寂的前身。到四年十月時染病臥床。仲冬初四囑咐門人。不准哭泣祭奠等事。說完便閉目圓寂。享年六十九歲。出家五十年。傳法弟子有百餘人。外國僧人有十位。其中義理通達、德行高尚者。如澄、寶翔等人。都稍遜一籌。當時台地百姓與官員曾參與受戒者。一同迎接師真遺體至開元寺。竭誠祭祀供養。全都穿素服哀泣。天象也因此變得淒慘。太守鄭元龜作詩哀悼師真圓寂。在方丈院建塔以誌其事。之後弟子們遷葬於他處。開塔時容貌如生。頭髮長出一寸多。平日講解法華經及玄義共二十遍。止觀。維摩。光明。梵網。金剛錍。法界觀。禪源詮。永嘉集各數遍。述義,例不二門等科節數卷。然而自智者大師六代相傳佛法。荊溪之後已過二百多年。寂受承接遺命。克深肩負重任。更何況在炎熱的夏月講說佛法。從未因流汗而沾濕衣物。有人未久聽聞便能勝解佛乘。每次宣揚佛法。就像拿金換玉一樣珍貴。召集羽樂和商音。與九旬談妙相比較。兩者相差多少?又曾經寄居四明育王寺。夢中登上國清寺。山上有寶幢莊嚴的座位。題名為文殊臺。設有欄杆隔開。想進入卻無法可循。忽然看見觀音菩薩從大堂緩緩走出。用手驅趕行馬。低頭相互接近。片刻之後驚覺是夢。與觀音菩薩的身體融為一體,無有分別。因此驚醒過來。自此以來,樂於說法,無窮無盡。或有人這麼說。進入普門智慧之乘。上與佛的覺悟相契合。證得無上,正因如此。下與眾生相應。因為本質同體。開展時能引導眾生。融合成為一法了。能得此心的人。若不是觀音,還有誰能做到?師的解行實在偉大。如此,難道不該成為世間的楷模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師父的名字叫作羲寂。。表字為常照。。他的姓氏是胡氏。。他是溫州永嘉人。。母親剛懷孕時。。不喜歡喫蔥蒜等辛辣蔬菜和肉類血食。。他出生後,隨即用一頂紫色的帽子戴在頭上。。小時候向父母提出請求。。堅決請求離開世俗,出家修行。。很快就進入開元寺尋找老師學習。。受領了《法華經》的教法。。用一個月的時間就徹底讀通了。。寺院裡的長老們都稱讚他非常罕見且出色。。隨後他剃髮並受具足戒,正式出家。。前往會稽學習南山律宗。。在精通律藏之後。。接著前往天台山。。深入研究並考證止觀的修行方法。。他領悟得非常容易。。就像河南的遍照大師一樣。。以前天台宗智顗大師的教法與相關記錄。。遠一點說,就是被安史之亂的兵火所摧毀。。近一點的則是會昌年間的焚毀。。典籍殘缺不全,傳承也遭到嚴重破壞。。傳承的人能憑藉什麼,來校正自己的學問呢?。於是,師父經常想要將(典籍)蒐集起來。。因此前往金華。。僅在古老的藏書庫中找到了《淨名論》的注釋而已。。之後,忠懿王就佛法教義向德韶國師請教。。國師指引並推薦了尊者。。因此,國師向國王奏請。。請求他離開皇宮。。建立了講學制度,(尊者)恭敬地遵從並受到敬奉。。為他建造了一座寺廟。。這就是現在的螺溪定慧院。。王又派遣了十個人去日本。。取回天台宗的教典。。賜予師父淨光大師的稱號。。追贈九位祖師的諡號與名銜。。這一切都歸功於大師的努力。。因此,這個宗派將這位大師視為使教法重新興盛的關鍵人物。。而且韶公剛好與智者大師的姓氏相同。。能夠協助並支持我們天台宗。。而且他還住在佛隴山側。。懷疑他可能是(智者大師的)轉世後身。。如果沒有大師的話。。這個宗派的學習者,有多少人只掌握了部分真理,卻將其視為至寶呢?。太平興國五年。。從山中搬到州治所在地的寺廟。。被安排住在寺廟東邊的樓房裡。。這座樓靠近一座大山。。在夜晚做了一個夢。。支柱陷進了地裡。。心裡覺得這是一個很不吉利的預兆。。搬到了西邊的僧房。。那天晚上,春雨突然下得很大。。山崩了,樓房也塌了。。大家都說。。師事先預見,因此證得天眼。。接著接受了黃巖人的邀請。。乘船沿著江水而行。。在順流而下的途中,進行放生並講授《金光經》。。抵達了海門的靈石寺。。這裡就是那位智者修行居住的道場。。因此他勸導人們修繕寺院並塑造佛像。。促使人們參與其中的因緣非常多。。當時的皇帝派遣了一位高官,名叫衛紹欽。。進入山中建立壽昌寺。。各級官員一同奉命接受佛教戒律。。另外,在雍熙年號的初期。。永安縣的人們誠心地請求在光明寺受戒。。突然間,古殿裡的佛像倒塌了。。在佛像腹中發現了發願文。。也就是唐朝的鹹通六年。。僧侶希皎是七鄉的人。。施予戒律,並勸導人們塑造這尊佛像。。願捨棄目前的報身,轉生為男子。。在孩提時代就出家了。。經常穿著簡陋的補丁僧衣,傳播佛法以利益眾生。。看來,這(發願文中的人)就是意寂的前世。。到第四年十月,臥病在牀。。仲冬四日,囑咐並誡勉門下弟子。。不允許哭泣或舉行祭奠等儀式。。說完這些話之後,他就閉上眼睛去世了。。享壽六十九歲。。出家修行已有五十年。。傳承法脈的弟子有一百多人。。有十位外國僧侶。。他們對佛法義理的理解非常透徹,造詣極高。。像是澄或寶翔等人。。他們都僅次於師父。。此時在臺地的百姓與官員中,曾經受過戒的人。。大家一起將師父的遺體迎到開元寺。。以最誠心的方式進行祭祀供養。。每個人都穿著白色的喪服,悲痛地哭泣。。上天也為此發生了慘烈的異象。。太守鄭元龜寫了一首詩,哀悼他圓寂歸空。。住持興建了佛塔,並將此事記錄下來。。之後,遺體被遷葬到了其他地方。。打開塔後,面容看起來就像還活著一樣。。頭髮長度還剩下一寸左右。。平時將《法華經》及其深奧義理講授了二十遍。。研習止觀法門。。《維摩詰經》。。《光明經》。。《梵網經》。。《金剛經》。。對法界(宇宙萬法之本質)的觀照。。詮釋禪宗源頭的著作。。《永嘉集》也各講了數遍。。闡述其義理,例如針對「不二門」等內容所作的科節分析,共有好幾卷。。不過,從智者大師開始,法脈已經傳承了六代。。在荊溪大師之後過了兩百多年。。寂受禪師將法脈委託傳承下來。。能夠深刻地承接這份重任。。更何況是在酷暑之月講經說法。。從來沒有流汗,也沒有被汗水弄濕。。他聽法不久,就對佛乘的教義有了深刻且明確的領悟。。每一次宣說佛法時。。每次宣講時,都能精準地契合要義,如同捉金應玉般完美。。召喚羽和尚。。與那九十天的妙法討論相比。。兩者的差距有多大呢?。後來又暫住在四明的育王寺。。在夢中登上了國清寺。。上方有一個用寶物裝飾的幢座。。上面寫著「文殊臺」。。設置了欄杆圍擋。。想要進入,但沒有辦法。。忽然看到觀音菩薩從大殿裡緩緩地走了出來。。用手將馬推到一邊。。低頭彎身,彼此接觸。。瞬間覺悟了。。與觀音菩薩的身心完全融合,再也沒有區別。。於是猛然驚醒。。從那之後。。歡喜地說法,永無止盡。。有人這麼說:。進入普門智慧的修行路徑。。在最高層面上與佛的覺悟契合。。因為證悟了無上的境界。。向下則與眾生契合。。因為一切眾生與佛的本質都是相同的。。一旦開啟(此智慧),則眾生。全部融合在一起,成為單一的法。。能領悟並獲得這種心境的人。。如果不是觀音菩薩,還能是誰呢?。師父的領悟與實踐,真是太偉大了。。這樣難道不能成為世人的榜樣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記載尊者之名諱。

    此句為記錄四明尊者的個人姓名資料,屬於傳記敘事,不涉及特定法義。

    此句為記錄尊者身世之傳記敘事,僅陳述其姓氏,不涉及特定法義。

    此句為記錄師諱羲寂的出生地,屬傳記敘事,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記載尊者出生前的情況,在佛教傳記中通常用以鋪陳其先天之善根或殊勝因緣。

    此處描述尊者在母胎中即不染葷血,顯示其宿世善根與佛緣。

    此句為記載高僧傳記中的特殊事蹟,描述其出生時的異相。

    敘述四明尊者幼年時即展現出離心,向父母表達出家的意願。

    描述修行者年幼時便具備強烈的出離心,渴望脫離世俗牽絆以追求覺悟。

    描述修行者在出家之初,尋求善知識(導師)以開啟正式法義學習的過程。

    記載該僧人投師後首先學習《法華經》,為其後續研習天台止觀奠定教理基礎。

    描述修行者根器殊勝,在極短時間內便能通達《法華經》之義理。

    描述修行者因在短時間內通達《法華經》,其卓越的根器獲得寺院長輩的認可與讚嘆。

    本句描述出家人的正式授戒過程。
    剃髮象徵斷除世俗情緣,受具足戒則標誌著正式成為一名比丘。

    此句記載該修行者前往會稽地區,專門研習南山律宗的修行歷程。

    本句敘述修行者在學習南山宗後,進一步掌握律藏,顯示其在研習高深止觀法門前,已先建立完備的戒律基礎。

    此句敘述修行者在研習律藏與南山宗後,前往天台山深研止觀,體現其求法之次第。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天台山研習天台宗的核心修行體系「止觀」,旨在透過定(止)與慧(觀)的結合以證悟真理。

    此句記述修行者在研習天台止觀法門時,具備極高的悟性,能迅速契入法義。

    此句為傳記式比喻,將該僧人研習天台止觀時的領悟能力,比作河南遍照大師的聰慧,用以彰顯其天資卓越。

    此句旨在引出天台宗開祖智顗大師的教法與歷史記錄,為後文描述其典籍在戰亂與毀滅中遺失之狀況作鋪陳。

    此句敘述天台智者大師的教法記錄在歷史上遭遇的毀損,指出早期的毀損源於安史之亂的戰火。

    本句敘述天台智者教跡在歷史上遭受的毀損,指唐武宗會昌年間的滅佛行動導致典籍焚毀,說明後世研習教法之困難。

    此句描述天台智者大師的教跡因戰亂與毀滅而導致典籍散佚、傳承中斷的歷史現狀。

    此句描述在典籍毀損、殘缺的歷史背景下,後世學習者缺乏權威的依據來核對與修正對教義的理解,強調了正統文獻對正確領悟法義的重要性。

    描述師尊在面對教典散佚、傳承困難的現狀時,生起蒐集整理、恢復正法教跡的願心。

    此句為敘事,記載師為了尋找天台智者教跡的殘卷,而前往金華。

    本句為敘事,描述尊者在典籍散佚的背景下,於古藏中尋得重要注釋書的過程,體現了對正法傳承之珍視。

    此句為敘事,記載忠懿王與德韶國師的請益關係,呈現了當時天台教法在王室與高僧之間傳承的歷史背景。

    此句敘述德韶國師將四明尊者推薦給忠懿王,以解答其對教義的疑問,體現了法脈傳承中對合格導師的認可與推薦。

    此句為敘事,描述德韶國師在向忠懿王推薦四明尊者後,正式向國王奏請,以促成尊者出山弘法。

    本句為敘事,記載四明尊者受王室禮請,由宮中出而建講造寺之經過,反映當時王室對天台教法的推崇與支持。

    描述尊者獲得王室支持,建立講學制度以弘揚佛法,體現了世俗權力對正法傳承的護持。

    此句敘述忠懿王對四明尊者的敬奉,透過建造寺院提供其修行與弘法之處,體現了世俗權力對正法傳承的支持。

    此句為敘事,用以指明前文所述所造之寺院,即為後世所知的螺溪定慧院。

    此句敘述統治者對天台教法的重視,透過派遣使節至日本尋回教藏,以期復興教義。

    此句記載歷史事實,指為重興天台宗而從日本取回相關教典,體現了法脈傳承與典籍保存的重要性。

    本句為敘事,記載國王對師父的尊崇,透過賜予正式封號以表認可。

    此句記載天台宗在獲得官方支持後,其傳承祖師獲得追贈名號,顯示該宗派在當時社會與政治上的地位及其傳承正統性的認可。

    此句強調大師在復興天台教法、獲取教藏及建立道場過程中所起的核心作用,體現了高僧對正法傳承的關鍵影響力。

    本句敘述特定佛教宗派(天台宗)在歷史衰落後,因該師的努力與外部支持而獲得復興,強調個體對法脈傳承與延續的重要性。

    此句為敘事,提及韶公與天台宗開祖智者大師姓氏相同,旨在說明兩人之間存在某種緣分,為後文提及其對宗門的贊助以及作者對其身分(後身)的推測做鋪墊。

    此句描述韶公對天台宗的扶持,說明宗門在復興過程中獲得外部助力之情況。

    此句為敘事,描述韶公的居住地點。
    作者將其姓氏與居住於「佛隴」之側視為一種因緣,用以支持後文關於其為智者大師「後身」的推論。

    作者根據韶公與智者大師同姓、支持天台宗且居住地鄰近等巧合,推測其為智者大師的轉世。

    此句為承接之轉折語,用以強調大師在重興宗門、傳承法脈中的關鍵作用,暗示若無大師的努力,後世學者將無法獲得珍貴的教法遺產。

    作者以「半珠」比喻對法義的理解殘缺不全,警示修行者若僅得部分真理而自以為圓滿,將陷入執著的誤區。

    此句為時間標記,記錄事件發生之年份。

    此句為敘事,記載主體由山中修行處移至州治(行政中心)之寺廟。

    此句為敘事,記錄修行者進入寺院後被安排的居住地點,為後文之夢兆與遷居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描述,交代地理環境,為後文所述之夢兆與山崩事件提供空間背景。

    此句為敘事,描述修行者在災難發生前透過夢境獲得預兆。

    此句描述夢中的徵兆,預示建築將崩塌,用以證明後文所述之預知能力。

    此處描述師尊在夢見剎柱陷沒後,直覺感受到不祥之兆。
    此敘事旨在鋪陳後文中他人對其具備預知能力或「天眼」的認可。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尊因夢兆不詳而遷移居所。

    此句為敘事描述,交代環境背景,用以承接後文山崩樓圮之事件。

    此句敘述自然災害導致建築毀損之實況,在文中用以印證四明尊者先前夢見柱陷的預兆,顯示其具備預知能力(天眼通)的傳聞。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眾人對師父預知山崩樓塌之事的反應,用以引出後文對其獲得「天眼」神通的認可。

    本句描述師父能預見山崩樓毀之災,眾人因此認為其已證得天眼神通。

    此句為敘事,記錄尊者在經歷前述事件後,應黃巖地區信眾之邀請而前往該地。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父受請前往黃巖途中之行徑。

    本句描述尊者在旅途中將慈悲實踐(放生)與法義傳播(講經)結合,展現修行與教化並行的狀態。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高僧的行蹤,用以交代其活動之地理位置。

    本句為敘事,說明前文提到的海門靈石寺是某位被尊稱為「智者」的高僧修行與居住的場所。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道場中,透過勸導他人修繕寺院與塑造佛像,以營造莊嚴環境並增長眾生之信心。

    此處指眾生因種種因緣而接觸佛法或參與造像修葺等功德之事,說明信仰的啟始與實踐往往源於多種因緣的匯聚。

    此句為敘事,記載當時皇帝派遣官員處理宗教事務之歷史經過。

    此句為敘事,記載衛紹欽奉命入山建立壽昌寺之歷史事實。

    受戒是佛教中規範行為、建立清淨道德基礎的正式儀式。
    此處記錄了官員集體受戒的歷史實踐。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事件發生的時間點。

    本句記載永安縣民眾於光明寺受戒之事實,體現了信眾對承接戒律以規範修行的追求。

    此句為敘事,描述佛像意外墮落之事件,在文中作為揭露內部發願文的契機。

    此句敘述佛像墮落後,在其內部發現記載誓願的文書,顯示造像者將未來修行之願力封存於像中,以期後世感應或驗證。

    此句為敘事記錄,標記發願文中記載的具體年份,用以說明前文所述佛像中獲發願文的時間背景。

    此句為敘事紀錄,說明發願文中所記載之僧侶希皎的籍貫。

    描述僧希皎透過施予戒律與勸導造像,引導眾生入道並積累功德。

    此句描述修行者發願改變身分或性別,旨在獲取更適合出家修行與弘法利生的身分。

    此句描述前世發願後,今生在幼年時期即出家修行,體現了願力對今生生命軌跡的影響。

    描述修行者在生活上保持清苦簡樸(著布衲),在行為上致力於弘法利他,體現了出家僧侶捨棄物質追求、專注於救度眾生的實踐精神。

    本句說明透過佛像中發現的發願文,證實了希皎與意寂之間的因果轉世關係,體現了願力感應與輪迴。

    此句敘述修行者病苦之過程,體現色身無常之理。

    此句記載僧希皎臨終前對弟子的最後叮囑,體現了傳法者在圓寂前確保後學正行、延續法脈的囑誡傳統。

    僧侶臨終囑誡弟子,禁止以世俗的哭泣與祭祀儀式表達哀悼,旨在讓弟子放下執著,並使逝者不受情感牽絆而影響往生。

    描述修行者在完成最後的囑託後,心境安定地離世,體現了對死亡的坦然與自在。

    此句記錄該前身圓寂時的生理年齡。

    記錄該僧侶自受戒出家以來,累計的僧伽資歷(法臘)為五十年。

    此句記錄尊者在世時傳法之規模,旨在說明其法脈傳承之盛況。

    此句為敘事,記錄該尊者傳法弟子的組成,顯示其教化影響力涵蓋外國僧侶。

    此句讚嘆傳法弟子對佛法義理的領悟程度深且透徹,顯示出導師教導之成效。

    此句列舉該師之優秀弟子,用以對比師徒間的法義造詣高低。

    此句描述弟子如澄、寶翔等人的法義成就雖高,但在境界或地位上仍次於其師。

    敘述參與師尊後事之人員組成,顯示受戒者不分身分貴賤,皆對師尊心懷敬意。

    描述弟子與信眾對圓寂高僧的恭敬心,透過迎請遺身至寺院進行最後的祭供與悼念。

    描述信眾對圓寂高僧的至誠心,體現對師長的恭敬與追思。

    此處描述眾人對高僧圓寂的哀悼之情,體現了弟子與信眾對導師的深厚敬意與依止之情。

    此句描述高僧圓寂時,自然界或天界產生感應而出現的異象,用以表現對德高望重之僧侶逝世的哀悼與感應。

    此句為敘事,記載世俗官員對高僧圓寂的哀悼。
    「歸空」體現了佛教將死亡視為回歸空性或脫離色身之觀點。

    描述為高僧建塔供養並撰寫記錄以志其事之傳統。

    本句為敘事,記載高僧遺骸遷葬之經過,為後文開塔發現肉身不腐之奇蹟作鋪陳。

    此處記錄高僧遷葬時遺身不腐,面貌如生,用以表現其生前定力深厚或法力加持之聖跡。

    此處描述高僧遺身不腐之相狀。

    此句記錄該僧侶對《法華經》及其深層義理的講授次數,體現其對法華義理的精研與傳承。

    此處指修習「止」(Samatha)與「觀」(Vipasyana)的禪修體系,旨在透過定慧雙修以證悟真理。
    在該文脈中,與法華經等並列,指其研習或講授的法門與論著。

    此處為列舉研讀之經典名單,指該修行者曾研習《維摩詰經》。

    此處為列舉該僧人平素講習之經典名單,指其研習過《光明經》。

    此處為列舉該修行者平素講習的經典名單,其中「梵網」指以菩薩戒為核心的《梵網經》。

    此處為列舉該修行者所研習或講授的經典名單,指代《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其核心在於以般若智慧破除一切相執。

    此處為列舉其研習之法門或論著,『法界觀』指對法界(一切現象之總體)的觀照,旨在體悟萬法圓融、無礙的真理。

    此處為列舉所研習或講說的典籍名稱,指關於禪宗源流與本義的詮釋之作。

    此句記錄尊者講法之內容,顯示其教學涵蓋《永嘉集》等禪宗重要著作,體現其對禪宗心法之傳承。

    此處記錄作者對佛法義理的闡述,特別提到針對「不二門」等核心教義所作的結構化分析(科節)與著作。

    此句記述天台宗的法脈傳承,說明從開祖智者大師起,正法經過六代師徒的接續傳承。

    本句為敘事性的時間標記,用以交代法脈傳承的時間間隔,說明從荊溪大師到後續傳法者之間經過了兩百餘年的時間。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過程。
    在傳法脈絡中,師父在圓寂前將正法與教化責任委託給合格的弟子,以確保正法不墜。

    此句描述繼承者在接收法脈遺贈後,具備足夠的資質與能力,能深刻地承擔起傳承正法之重任。

    此句旨在強調講法者定力深厚,即便在極端酷熱的環境下講經,亦能保持身心不動,不為外境所擾(接續後句之「無流汗」)。

    此處描述修行者定力深厚,即便在酷暑中講經,亦能保持身心安定,不受外在環境影響,體現其三昧成就之境界。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聽聞正法後,迅速達到「勝解」的境界,即對佛法最高義理(佛乘)產生了不再猶疑、透徹的領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領悟佛乘後,將法義傳播給他人的情境,為後文描述其宣說之殊勝效果做鋪陳。

    此句以「捉金應玉」比喻宣講佛法時的精準與圓融,說明其講義能完美契合佛法要義,且與聽眾產生深刻共鳴。

    此句為敘事,記載與羽和尚會面或對話之開端。

    此句在文中用於對比兩位修行者的法義造詣。
    九旬指三個月的安居期間,是僧侶集中研習佛法的重要時段;談妙則指對深奧佛理的討論。

    此句為敘事承接,用以詢問或描述兩位修行者在對談妙法後,其悟境或才學的差距程度。

    此句為敘事,記載人物行跡,說明其曾暫時居住於四明育王寺。

    此句敘述修行者在夢中進入國清寺的經驗,為後續見到文殊臺與觀音菩薩的感應之夢作鋪陳。

    此句描述夢境中聖地的莊嚴景象,以寶飾幢座象徵佛法之尊貴與清淨。

    此句為夢境敘事,說明該寶座的名稱為文殊臺。

    此處為夢境敘事,描述文殊臺周圍設有屏障,象徵在菩薩接引前,修行者與聖境之間尚有隔閡。

    此處描述夢境中的情節,表現出修行者在面對聖境(文殊臺)時,雖有進入之願但受限於障礙(前句之梐欄),象徵在未得菩薩接引前,僅憑自身之力難以進入至高法境。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夢中之感應經驗。
    在求入而不得之時,觀音菩薩之現身象徵著慈悲的接引與救度。

    此句為夢境敘事,描述夢中人為了與觀音菩薩相接,而將騎乘的馬匹推開的動作。

    描述夢境中與觀音菩薩近距離接觸的情景,象徵修行者與菩薩之間障礙的消除,為隨後「身泯合不分」的契入狀態做鋪陳。

    描述在夢境或異象中,意識突然由迷轉覺的瞬間,此覺悟促成了隨後與觀音菩薩的身心合一。

    此處描述一種非二元的融合狀態,指修行者與菩薩之間的主客體界限消失,體現了心與法合一的深層體驗。

    描述在與觀音菩薩身心泯合的深層體驗後,意識回歸常態而驚醒的過程。
    此處的「寤」不僅是生理上的醒來,更象徵從定境或幻象中回歸,並將該體驗轉化為後續的覺悟與教化。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主體在經歷與觀音菩薩身心泯合的體悟並驚寤之後,其心境或能力發生了轉變,由此開啟後續的法說狀態。

    描述修行者在與觀音菩薩身心泯合、覺悟之後,進入一種能自在且無止盡地宣說佛法的境界,體現了慈悲與智慧的自然流露。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與觀音菩薩身心泯合經驗的法義解釋。

    此句描述進入觀音菩薩普門救度與智慧圓滿的境界,體現慈悲與智慧的合一,是達成上合佛覺、下合眾生的關鍵路徑。

    此句描述進入「普門智乘」後的境界,指修行者在意識層面上向上契合佛陀的圓滿覺悟,達到與佛無二的狀態。

    此句解釋前句「上合佛覺」的原因。
    指修行者進入普門智乘後,因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故能與佛的覺悟契合無間。

    此句描述菩薩之境界,即在向上契合佛之覺悟的同時,向下亦能與眾生同體,體現大悲心與眾生不二的圓融狀態。

    此句說明佛與眾生在自性上具有同一性,是菩薩能「上合佛覺、下合眾生」的法義基礎,體現了不二的圓融境界。

    此句承接前文「凡同體故」,說明當修行者開啟普門智乘的智慧,體悟到與眾生同體之理時,便能將所有眾生視為一體(接後句「混成一法」)。

    此處描述進入「普門智乘」後,打破佛與眾生的界限,體現萬法同體、不二的境界,使一切眾生與覺悟之理融合為一。

    此處的「心」指上合佛覺、下合眾生,將一切靈類視為一法的大悲心與普門智慧。
    能體悟此同體大悲心者,即是觀音菩薩的境界。

    此句以反問法,強調前文所述之「得是心者」(能上合佛覺、下合眾生、使羣靈混成一法者),其心境與境界已與觀世音菩薩無異,體現了修行者在實踐大悲與普門智慧後,與菩薩法身在義理上的契合。

    此句讚嘆師父將佛法義理的領悟(解)與實際的修行(行)完美結合,達到知行合一的境界。

    此句讚嘆師父將「同體大悲」的理會轉化為實際行持,其解行圓滿,足以成為世間修行者的典範。

名相註解
  • 溫州:地名,位於今浙江省。
  • 懷娠:懷孕。
  • 葷:指五辛等刺激性蔬菜,佛教戒律中通常禁止食用。
  • 血:指血肉之食。
  • 紫帽:紫色帽子,於傳記中常作為特殊身分或吉祥之象徵。
  • 二親:指父親與母親。
  • 去俗:離開世俗生活,指出家。
  • 蘭若:梵語 Aranya 的音譯,原意為森林,後指寂靜處或僧院。
  • 投師:尋找合格的導師,正式進入門下學習佛法。
  • 期月:指約一個月。
  • 徹:此處指對經文義理徹底通達、領悟。
  • 希有:佛教術語,指極其罕見、難得,常用於稱讚修行或根器卓越。
  • 南山宗:指南山律宗,是以研習南山律為核心的律學宗派。
  • 律藏:佛教三藏之一,專門記載僧團戒律、制度與修行規範的經典。
  • 天台智者:指天台宗開祖智顗大師。
  • 教跡:指大師傳下的教法(教)與其生活、修行、傳承的行跡記錄(跡)。
  • 安祿:指安祿山,此處指安史之亂。
  • 兵殘:指因戰爭而毀損。
  • 會昌:指唐武宗會昌年間(841-846年)發起的滅佛運動,大量寺廟被毀,經卷被焚。
  • 殘編斷簡:比喻典籍殘缺不全。
  • 折枝摧:比喻傳承中斷或遭到毀滅性破壞。
  • 正其學:指校正、核實對佛法教義的學習與理解,使其符合原意,不至產生偏差。
  • 鳩集:蒐集、聚集。此處指將散佚的經典或教法重新蒐集完整。
  • 金華:地名,位於今浙江省。
  • 古藏:古代的經藏或藏書庫。
  • 淨名疏:對《淨名論》的注釋書,在此語境下指天台智者大師所作之疏。
  • 忠懿王:唐代王室成員,對佛教有深厚信仰並支持教法傳承。
  • 德韶國師:德韶禪師,獲封國師,為當時重要的佛教領袖。
  • 指授:指引並推薦,或傳授指導。
  • 金門:指皇宮。
  • 建講:指建立講學制度或開設講義。
  • 造寺:建造寺廟,旨在提供僧侶修行與傳法之處。
  • 螺溪定慧院:天台宗相關之寺院名。
  • 日本國:指當時的日本,在天台宗傳播史中,日本保存了許多中國失傳的教藏文獻。
  • 天台教藏:天台宗的教典彙編。
  • 淨光大師:此處指獲賜封號的僧侶尊稱。
  • 號:稱號,指由官方或師長授予的尊稱。
  • 追諡:追贈死者以稱頌其功績的號稱。
  • 九祖:此處指天台宗傳承中的九位祖師。
  • 一家教乘:指特定的佛教宗派或其傳承的教法體系。
  • 重興:指使衰落的教法或宗門重新興盛。
  • 毘贊:此處「毘」同「裨」,意為協助、幫助。裨贊即指提供助力與支持。
  • 吾宗:指作者所屬的天台宗。
  • 佛隴:地名,指佛之山脊或特定山丘。
  • 後身:指轉世後的身體或後來的生命形態。
  • 此宗:指華嚴宗。
  • 半珠:比喻對法義的理解不完整,僅得部分真理。
  • 州治寺:位於州行政中心(州治)的寺廟。
  • 安置:指安排居住或安置於某處。
  • 剎柱:建築物(如塔或樓閣)的中心支柱。
  • 僧房:出家僧侶居住的房間。
  • 圮:崩塌、毀壞。
  • 黃巖:地名,位於今浙江省台州地區。
  • 金光:此處指《金光經》,通常指具有護國、除災、增福之效用的經典。
  • 海門靈石寺:地名與寺院名。海門為地名,靈石寺為該處之寺院。
  • 修葺:指修理房屋,此處指修繕寺院建築。
  • 造像:指塑造佛像或菩薩像。
  • 入緣:指進入佛門、接觸正法或參與宗教活動的契機與因緣。
  • 今上:指當時的皇帝。
  • 高品:指高品級的官員。
  • 壽昌寺:寺院名稱。
  • 受戒:在三寶前由具足戒比丘傳授戒律,受戒者承諾遵守,以規範身口意之行為。
  • 古殿:年代久遠的佛殿。
  • 七鄉:地名。
  • 施戒:施予戒律,指指導他人受戒以進入佛教修行。
  • 捨報:捨棄目前的果報之身(報身),指放棄現有的生命形態或身分。
  • 男子:此處指男性身分,在傳統佛教出家制度中,比丘之位需為男性。
  • 布衲:指用布片縫補的僧衣,象徵出家人的清苦與對物質的不執著。
  • 意寂:此處指傳記所述之僧侶。
  • 寢疾:臥牀生病。
  • 仲冬:指冬季的第二個月,即農曆十一月。
  • 囑誡:臨終前對後學的囑託與誡勉。
  • 祭奠:指世俗中對死者舉行的祭祀與悼念儀式。
  • 瞑目:閉上眼睛,在此指安詳地離世。
  • 壽:指人的生命長度,此處指圓寂時的年齡。
  • 法臘:指僧侶出家後經過的年數,以每年一次的冬臘(或雨安居)為計算單位。
  • 傳法:將佛法教義及心法傳承給弟子。
  • 澄:人名,此處指該師之弟子。
  • 寶翔:人名,此處指該師之弟子。
  • 亞:次於,指在地位、成就或等級上僅次於前述之人。
  • 傳戒:傳授並接受佛教戒律,使受戒者正式成為佛教弟子或在家信徒。
  • 真相:此處指高僧圓寂後的遺體,即真身。
  • 開元寺:本句中指安置師父遺身的寺院名稱。
  • 祭供:在祭祀儀式中提供供養品,此處指對圓寂高僧的追思供養。
  • 縞素:指白色的絲綢或布料,在古代文化中指穿著白色喪服以表示哀悼。
  • 變:指異變或天象異徵,在古文中常用於描述重大事件發生時,自然界產生的感應現象。
  • 歸空:佛教用語,指圓寂、去世,意為回歸空性。
  • 樹塔:興建佛塔。
  • 遷葬:將已埋葬的遺體遷移至另一個地點重新安葬。
  • 開塔:打開存放舍利或遺身的佛塔。
  • 如生:指遺體不腐,面貌與生前無異。
  • 寸:中國古代長度單位。
  • 玄義:指經典中深奧的義理,在此指對《法華經》的深層詮釋或註疏。
  • 維摩:《維摩詰經》的簡稱,記載維摩詰居士以大乘空宗義理與比丘們對話的經典。
  • 梵網:《梵網經》的簡稱,是佛教中關於菩薩戒律的重要經典。
  • 禪源詮:指詮釋禪宗源頭與本義的著作或論說。
  • 永嘉集:永嘉玄覺禪師的詩集與法義集,是禪宗重要的思想著作。
  • 不二門:指不二法門,指超越對立、不分二元的真理,是大乘佛教的核心觀念。
  • 科節:指對經典內容進行的章節劃分與結構分析,以便於研習與講授。
  • 寂受:此處指傳法脈絡中的一位禪師名。
  • 遺寄:指師父在圓寂前將法脈或教法委託傳承給弟子。
  • 炎月:指夏季最炎熱的月份。
  • 霑洽:沾染、浸濕。在此指汗水浸濕衣裳。
  • 勝解:指對法義有深刻、正確且無疑惑的領悟。
  • 佛乘:指佛陀所教導的最高乘法門,旨在導向圓滿覺悟。
  • 宣揚:在此指宣說、弘揚佛法義理。
  • 捉金應玉:比喻極其契合、恰到好處。在此指宣講佛法時,言辭精準,能完美契合法義。
  • 和商:即「和尚」之異寫,指受具足戒且能指導後學的高僧。
  • 九旬:指九十日,通常指佛教僧團在雨季進行的三個月安居修行期間。
  • 談妙:討論微妙深奧的佛法(妙法)。
  • 寶莊嚴:以各種寶物裝飾,使其顯得莊嚴。
  • 幢座:幢為佛教儀仗之旗,座為基座。此處指裝飾有旗幟的寶座或平臺。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
  • 欄隔:指圍繞在建築物或聖地周圍的欄杆或屏障,用以區分內部與外部。
  • 無由:沒有辦法,或找不到進入的途徑。
  • 觀音菩薩:大慈大悲之菩薩,以救苦救難著稱。
  • 攘卻:推開、移開。
  • 行馬:指騎乘的馬匹。
  • 𮞍:此處指身體或彎腰之姿,與「低」連用,意為低頭彎身。
  • 斯須:極短的時間,同剎那。
  • 覺:此處指心靈的覺醒或意識到真相。
  • 觀音身:指觀世音菩薩的法身或色身。
  • 泯合:指界限消失而完全融合。
  • 寤:從睡眠或昏沉中醒來。
  • 樂說:歡喜地宣說佛法。
  • 普門:指觀世音菩薩普門救度眾生的方便法門。
  • 智乘:指以智慧為載體的修行路徑或解脫法門。
  • 佛覺:佛陀圓滿的覺悟狀態,即正覺。
  • 無上:指無上正等正覺(Anuttara-Samyak-Sambodhi),即佛陀所證的最高覺悟境界。
  • 合:指契合、融合,在此指心境與對象達到不二、無別的狀態。
  • 眾生:指所有處在生死輪迴中的有情生命。
  • 同體:指佛與眾生在本質(自性)上並無差別,皆具備相同的覺悟潛能或佛性。
  • 羣靈:指所有有情眾生。
  • 一法:指超越對立、統一的真理或法性,此處強調佛與眾生在體性上的同一性。
  • 心:此處指普門智乘中,兼具佛之覺悟與眾生之同體大悲的心境。
  • 楷謨:楷模,指可供效法、學習的典範。

師諱羲寂。字常照。姓胡氏。溫州永嘉人也。母 初懷娠。不喜葷血。生乃以紫帽蒙其首焉。幼 啟二親。堅求去俗。旋入開元蘭若投師。授法 華經。期月而徹。寺之耆老莫不稱嘆希有。既 而祝髮受具已。往會稽學南山宗。既通律藏。 乃造天台山。研覈止觀。其所易解。猶河南一 遍照也。先是天台智者教迹。遠則安祿兵殘。 近則會昌焚毀。殘編斷簡本折枝摧。傳者何 憑以正其學。師於是每思鳩集。因適金華。古 藏中得淨名疏而已。後時忠懿王以教相咨 問德韶國師。師指授尊者。因是奏王。請出金 門。建講欽若敬奉。為之造寺。今螺溪定慧院 是也。王又遣十人往日本國。取天台教藏迴。 賜師以淨光大師之號。追諡九祖名銜。皆師 之力焉。由是一家教乘以師為重興之人矣。 而韶公適與智者同姓。能毘贊吾宗。又居佛 隴之側。疑其後身也。微師。此宗學者幾握半 珠為家寶歟。太平興國五年。從山入州治寺。 寺東樓安置。樓近大山。夜夢。剎柱陷沒于地。 意頗惡之。自徙於西偏僧房。其夜春雨驟甚。 山崩樓圮。人咸謂。師先見乃證報得天眼焉。 續受黃巖人請。乘舟泛江。放生講金光流水。 至海門靈石寺。是智者所居道場。因勸人修 葺造像。入緣者繁多。時今上遣高品衛紹欽。 入山建壽昌寺。眾官同命受戒。又雍熙初。永 安縣敦請於光明寺受戒。忽古殿佛像墮。腹 中獲發願文。即唐咸通六年。僧希皎為七鄉 人。施戒勸造此像。願捨報為男子。童真出 家。常布衲傳法利生。觀者皆意寂之前身也。 至四年十月寢疾。仲冬四日囑誡門人。不許 哭泣祭奠等事。言已瞑目而終。壽六十九。法 臘五十。傳法弟子百餘人。外國十僧。其義通 實高者也。如澄或寶翔。皆亞焉。是時台之民 官曾預傳戒者。共迎師真相於開元寺。盡誠 祭供。皆縞素哀泣。天為之變慘。太守鄭元龜 作詩悲悼歸空。方丈樹塔志之。厥後徒屬遷 葬他所。開塔顏貌如生。髮長餘寸。平素講法 華經并玄義二十遍。止觀。維摩。光明。梵網。 金剛錍。法界觀。禪源詮。永嘉集各數遍。述義 例不二門等科節數卷。然自智者六代傳法。 荊溪之後二百餘年。寂受遺寄。克深負荷。況 於炎月講說。曾無流汗沾洽。其不久聽而勝 解佛乘。每一宣揚。則捉金應玉。召羽和商。較 乎九旬談妙。相去何若。又甞寓四明育王寺。 夢登國清。上方有寶莊嚴幢座。題曰文殊臺。 設柢梐欄隔。求入無由。俄睹觀音菩薩從堂 徐出。以手攘却行馬。低𮞍相接。斯須覺已。與 觀音身泯合不分。因而驚寤。自爾之來。樂說 無盡矣。或謂。入普門智乘。上合佛覺。證無上 故。下合眾生。凡同體故。開則群靈。混成一法 矣。得是心者。非觀音而誰歟。大哉師之解行。 若是可不為世之楷謨乎。

鉅宋明州寶雲通公法師石塔記

住延慶法孫文慧大師撰

196
白話直譯
法師名義通。字惟遠。德行事業詳見各種行狀。本是海國高麗尹氏貴族。母親為孰氏。懷孕與誕生頗為奇異。因此捨離龜山院。師事釋宗。成年後受具足戒,傳習華嚴與起信論。對此尤為仰慕依止。壯年時曾遊歷中國。正值晉禾福年間。最初拜訪雲居。契合領悟,繼而參謁螺溪寂師。通達天台宗。正道也因此得以遇見源頭。具體聲名遠播四方。姑且這麼說。圓頓之學到此已經圓滿結束了。我想用這些來引導尚未聽聞的人。必須等到生地初成,才能收束行囊。向東南前行,路經四明山。太師錢公惟治詢問修心的要義。接連被推舉為戒師。隨後許多僧俗都希望請師留下依止。師說:這不是最初的發心。公說:有時阻止他。有時讓他去做。這不是弟子的力量所能做到的。如果說是為了利益眾生。又何必一定要去雞林呢?因緣既然與你相合。我也不會拒絕你的請求。於是便停留下來。正好漕使顧承徽捨宅作為傳法之處。只請求題額為寶雲。以彰顯其吉祥。之後日夜弘揚教法與觀行,超過二十年。知禮、遵式等弟子中品德高尚者。其餘能升堂入室及止於門下者,多得難以盡數。所有著作大多散佚未能流傳。嗟歎。君子說:天台之道能夠興盛,是師的大力所致。世壽六十二歲。端坐拱手,於改元龍集戊子年十月十八日示現疾病。三天後,側臥左脇安然圓寂。荼毘火化已畢。門下弟子收集遺骨。安藏於育王山陽寺西北角,以禮奉安。七十七年之後。磚石已經荒蕪。於是就地堆築為方形墳塚。更加顯明其所在。當時為皇宋五葉,歲次甲辰。天王即位的次年。改元治平,暮春十日。重法孫所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位法師的名字叫義通。。表字是惟遠。。他的德行與成就,請詳閱相關的傳記記錄。。他原先來自海邊的高麗國,出身於王室貴族,姓氏是尹。。母親姓孰。。懷孕和出生的過程相當不尋常。。因此,他被送到了龜山院。。師父出家進入佛教門派。。他在二十歲成年時出家,學習華嚴經與《大乘起信論》。。他對老師格外敬仰。。大概在年輕的時候,他前往中國遊歷。。那時正值晉禾福的時代。。直到他初次拜訪雲居。。在領悟真理之後,接著去拜訪螺溪的寂師。。徹底領悟了天台宗的教義。。修行之路終於找到了突破口。。他那圓滿具足的名聲傳遍了四方遠處。。他接著說:。圓融頓悟的學問,到此路徑已完備。。我想以此法門,來引導那些尚未聽聞的人。。必須等到法義在他人心中生根發芽,我才會停止教導,保持沉默。。向東方前往,佛法由四明尊者傳承開來。。太師錢惟治詢問關於心法要領的問題。。洊闢擔任了授戒師。。接著,蘄州地區的出家人和在家信徒都非常渴望,請求他留在當地作為他們的精神導師。。師父說:。這並非我最初的打算。。錢公說道。。或者是他們哄您留下。。或者想讓他們成為僕從。。這並非弟子憑自己的力量所能達成的。。如果說這是為了利益眾生,。為什麼一定要去錫蘭(雞林)呢?。因為緣分已經與你相合了。。言辭沒有拒絕我。。所以就留在那裡了。。漕運使顧承徽捐出了自己的宅邸,用來作為傳播佛法的地方。。只是請求為該處題一個匾額,取名為「寶雲」。。為了顯現其吉祥之相。。之後,他每天教導大家修行觀法,這樣持續了兩年多。。懂得禮節,遵循規矩,是品格高尚的人。。其他人也都入室就師,成為他的弟子。。數量多到無法計算。。所有的著作都已經散失,沒有流傳下來。。唉!。而君子說道:。天台宗的教法能如此迅速地復興,全靠這位大師的努力。。世俗年齡六十二歲。。端拱在龍集戊子年的十月十八日,表明病重準備圓寂。。三天之後,在向左側臥的姿勢中圓寂。。在火化之後。。門下的弟子們收集了火化後的遺骨。。將舍利骨安放在育王山陽寺的西北角,供後人禮拜。。七十七年之後。。磚砌的建築已經荒廢長滿了雜草。。於是就將那裡重新堆砌,建成一座方形的墳塚。。使該處更加顯眼。。那時候是宋朝的五葉年,年份是甲辰年。。天王登基的第二年。。在改元為治平的那一年,暮春時節的十日。。由法孫再次撰寫這篇記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之開端,旨在交代所述法師的姓名。

    此句為記錄法師的個人名號,屬於傳記敘事,不涉及特定法義。

    此句為傳記之承接語,說明該法師的修行德行與弘法成就已詳細記錄在相關的行狀(傳記)之中。

    此句為傳記敘事,交代法師的出生地與家族背景,不涉及特定法義。

    此句為記錄法師之身世背景,說明其母親的姓氏。

    此句敘述義通法師出生時的異象。
    在佛教傳記中,描述高僧大德「妊誕頗異」通常用以暗示其具有深厚的修行根基或特殊的使命。

    敘述人物早年因出生異象而被送往寺院,開啟其出家之緣。

    此句記錄該法師出家進入僧團的過程,標誌其從世俗生活轉入宗教修行生涯。

    本句記載義通法師的早年經歷,說明其出家年齡及最初研習的教理基礎為華嚴教法與《大乘起信論》。

    描述弟子對師長的恭敬心。
    在佛教傳承中,對導師的深切敬仰是領悟法義、承接正法的重要心理基礎。

    本句為傳記敘事,記載該僧人為了求法而遠赴中國的經歷。

    此句為傳記敘事,標記該僧人赴中國求法之時間背景。

    記錄修行者求法之歷程,透過尋訪名師以獲取正法傳承。

    描述修行者在獲得契合真理的覺悟(契悟)後,繼續尋訪高僧(螺溪寂師)以進一步印證或深化法義,體現了佛教修行中由悟入道並經由名師指引的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拜訪螺溪寂師後,對天台宗的教義達到了透徹的理解與掌握。

    描述修行者在研習天台宗義並經過諸師指引後,對佛法之理解達到契合且通暢的境界,使修行進展順利。

    此句為傳記敘事,描述該修行者或導師之名聲(或其所傳法義之圓滿)廣為人知,顯示其教法之影響力。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誌著修行者在歷經多位名師指導後,對自身悟境做出總結的轉折點。

    此句表達修行者在經過多方求法後,認為已完全掌握天台宗最高層次的「圓頓」教義與實踐路徑,達到了學習的終點。

    表達修行者在契悟圓頓之學後,生起慈悲心,欲將此正法傳導給尚未聽聞的人,以利眾生解脫。

    此句表達了教導者的慈悲心與責任感。
    在將「圓頓之學」傳導給未聞法者之前,不會輕易停止,直到受教者的法義根基確立(生地),才會結束教化進入沉默(括囊)。

    敘述四明尊者向東行旅,並在該地傳播佛法,確立其教化影響力。

    此句為敘事,記載太師錢惟治向四明尊者請教修行心法之核心要領。

    本句為敘事,記錄名為「洊闢」的人員擔任戒師之職。

    描述僧俗大眾對高僧德行的崇敬,請求其留駐以提供精神指導與修行依託。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接下來的說話者為四明尊者。

    此處指四明尊者面對眾人請求留下來依怙時,表示留在該地並非其最初的願心或行程計畫。

    此句為對話承接語,標誌說話者由四明尊者轉至錢公(錢惟治)。

    此句為錢公對四明尊者留於蘄州的分析,探討其留下的原因究竟是出自內心本願,還是受外界誘哄或強求而致。

    此句為對話片段,描述世俗之人對修行者的期待可能僅止於將其轉化為特定身分(如尼僧或僕從),用以對比後文所強調的法力影響並非來自於世俗的安排或弟子的個人能力。

    此句強調某種結果或狀態的達成,並非源於弟子自身的能慮或努力,而是由其他因緣(如師長的引導或外在力量)所致。

    此句為對話之承接,質疑若是以「利益眾生」為宗旨,則不應執著於特定的地點或形式(接續後句之「何必雞林」)。

    此句意在說明修行或傳法之成否,在於因緣的成熟與心力的契合,而非僅依賴於前往特定的佛教聖地或名山大川。

    此句說明事物的成就並非單憑個人之力,而是依賴於「緣」的成熟與契合。
    強調在佛教因果觀中,結果的產生必須在因與緣共同具足且相應的情況下才會發生。

    此句描述兩人緣分契合,對方未予拒絕,體現了傳法或結緣中「緣分」的自然契合。

    此句為敘事,說明因緣契合且對方未拒絕,故決定在該處停留。

    本句記載信眾以財產供養佛法,將私人住宅轉化為公共的教化場所,體現了佈施精神與對弘法事業的支持。

    此句描述為傳道之處命名。
    以「寶雲」為名,寓意佛法如寶雲降雨,潤澤眾生,以昭示修行之吉祥。

    此句說明為傳道處命名「寶雲」之目的,旨在顯現佛法傳播所帶來的殊勝與吉祥。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地點展開的教學過程,重點在於「觀」的實踐,即透過觀照心性來證悟法義。

    描述修行者或隨從具備良好的禮儀與規矩,並擁有高尚的德行。

    此句敘述該師教化廣大,許多學人入室就師,成為其弟子。

    此句描述隨學弟子眾多,顯示該法脈傳承之盛況。

    此句為對該高僧著述狀況的客觀記錄,說明其著作已全部散佚,未能流傳後世。

    此處為作者對前文所述「著述並逸而不傳」(著作散佚未傳)之感嘆,表達對法寶流失的惋惜。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天台法門中興之原因的評價。

    本句記述天台宗在歷史傳承中經歷衰落後,由特定高僧的努力而重新興盛,強調導師在法脈傳承與弘法中的關鍵作用。

    此句為記錄人物生平之年齡。
    在佛教傳記中,通常區分從出生起算的「俗壽」與出家受戒後起算的「法壽」。

    此句為高僧傳記之記錄。
    「示疾」是佛教傳統中,高僧預知壽終時,告知弟子將要圓寂,以便弟子準備並聽取最後教誨的儀式。

    此句記錄高僧圓寂之時間與身體姿勢。

    此句敘述高僧圓寂後的火化儀式,符合佛教處理遺體的傳統習俗。

    此句敘述高僧荼毘(火化)後,由弟子收集遺骨以示尊崇之儀軌。

    此句記錄高僧荼毘後遺骨的安置地點。
    在佛教傳統中,安置師長遺骨(舍利)旨在建立禮拜之處,使弟子能藉此憶念師德,激發修行之志。

    此句為敘事,記錄時間之流逝,指從前述安葬骨灰至後續修築方墳之間經過的時間。

    此句描述師骨存放之處的建築隨時間推移而損毀荒廢,體現物質形式之無常。

    此句描述後人對高僧遺骨安置處的修繕,體現了佛教對師長尊者的追思與敬意。

    此句描述後人對高僧遺骨安葬之處進行修整,使其位置更為明確顯著,以利後世瞻仰與禮拜。

    此句為記錄法師石塔重建之時間標記,屬於敘事性的日期記載,無直接涉及之深奧法義。

    此句為敘事之時間標記,用於記錄碑記之時間,不涉及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記錄,用以標記該事件發生的具體日期。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該塔記由法孫(第二代弟子)重新撰寫,體現了佛教傳承中後輩對前輩的追思與供養。

名相註解
  • 行狀:古代記錄人物生平、品行與功績的傳記體裁。
  • 孰氏:此處指母親的姓氏。
  • 妊誕:指懷孕與出生。
  • 龜山院:高麗時期的佛教寺院。
  • 釋宗:指佛教門類或出家僧侶的集體,因佛陀姓釋而得名。
  • 及冠:指男子二十歲成年。
  • 染具:指染染黃色袈裟,意指出家受戒。
  • 仰止:仰慕並以其為準則,指深切的敬仰與尊崇。
  • 晉禾福:此處指特定的年代或人物,用以標記赴華求法之時間。
  • 螺溪寂師:指住在螺溪的寂師,為當時的佛教高僧。
  • 天台宗:中國佛教三大宗派之一,由智顗大師創立,以《法華經》為核心,強調圓頓之教。
  • 逢源:原指水流找到源頭,比喻在學習或修行中找到了正確的方向或方法,使進展順利。
  • 浹聞:指名聲傳播極廣,使人普遍知曉。
  • 四遠:指四方遠處。
  • 轍:原指車輪之跡,此處比喻學習或修行的路徑與方法。
  • 導:指以教化引導眾生走向覺悟。
  • 未聞:指尚未聽聞正法或此圓頓教義的人。
  • 生地:此處指法義在受教者心中生起、根基確立。
  • 括囊:原意為紮緊口袋,比喻停止言說或結束教化,進入沉默狀態。
  • 道俗:指出家僧侶與在家信徒。
  • 蘄:指蘄州(今湖北省蘄春市一帶)。
  • 依怙:原意為依靠,在佛教語境中指尋求精神上的依託、指導或皈依。
  • 始心:最初的志向或原意。
  • 尼:此處指誘哄、用甜言蜜語勸誘。
  • 使:此處指僕從、使者或被差遣之人。
  • 雞林:指錫蘭(今斯里蘭卡),古代佛教的重要中心,常被視為求法或修行之聖地。
  • 緣:指條件、契機或因緣。在此指促成某事發生且與當事人相契合的外部條件。
  • 卻:此處意為拒絕、推辭。
  • 傳道處:傳播佛法、講經說法的場所。
  • 知禮:懂得禮儀與規範。
  • 遵式:遵循既定的法式或規矩。
  • 子矜:引用典故,用以形容品格高尚、受人敬重的人。
  • 及門:指來到老師門下,成為學生。
  • 勝紀:指計算或記錄。此處指數量極多,無法詳盡記載。
  • 逸:指書籍散失,不再流傳。
  • 天台之道:指天台宗的教義與修行方法。
  • 龍集:年號。
  • 示疾:高僧預知壽終,向弟子表明病重,準備圓寂。
  • 左脇:指身體向左側臥。
  • 陽寺:育王山之寺院名。
  • 甓甃:指用磚塊砌成的牆壁或路面。
  • 方墳:方形的墳塚。
  • 增顯:增加標記或擴建,使原本模糊或隱蔽的位置變得明顯。
  • 處:此處指高僧遺骨安葬的方墳所在地。
  • 甲辰:六十甲子循環中的一種年份。
  • 天王:此處指宋朝皇帝。
  • 治平:宋徽宗時期的年號。
  • 暮春:春季之末,通常指農曆三月。

法師諱義通。字惟遠。德業詳諸行狀。本海國 高麗君族尹姓。母孰氏。妊誕頗異。因捨龜山 院。師釋宗。及冠染具傳華嚴起信。彼尤仰止。 殆壯游中國。晉禾福時也。至始訪雲居。契悟 嗣謁螺溪寂師。了天台宗。繄道且逢源。具 體之聲浹聞四遠。姑曰。圓頓之學畢茲轍矣。 吾欲以此導諸未聞。必生地始乃括囊。東下 道由四明。太師錢公惟治問以心要。洊辟為 戒師。繼此道俗蘄嚮請留依怙。師曰。非始心 也。公曰。或尼之。或使之。非弟子之力也。如 曰利生。何必雞林乎。緣既汝合。辭不我却。因 止焉。會漕使顧承徽捨宅為傳道處。第乞額 寶雲。昭其祥也。既而日𫾻教觀逾二祀。知禮 遵式子矜之高者。其餘升堂及門。莫可勝紀。 凡諸著述並逸而不傳。嗟。夫君子曰。天台之 道勃然中興師之力也。俗壽六十有二。端拱 改元龍集戊子十月十有八日示疾。越三日 左脇而逝。既荼毘。門弟子收骨。藏于育王山 之陽寺西北隅禮也。後七十有七載。甓甃已 蕪。乃就之累之為方墳。增顯其處。爾時皇宋 五葉歲在甲辰。天王即位之明年。改元治平 之暮春十日。重法孫記。

197
白話直譯
右為通法師石塔記。紹興庚辰年。十月二十一日。由嗣法住持智謙重新立記。通公來自三韓。聲譽傳揚於中國。住持寶雲寺共二十餘年。確為第一代住持。如法智、慈雲。皆為其高足弟子。天台教法一度衰微。得以振興,皆賴師之力量。當時諸事跡與行誼皆同。石刻如今已不復存在。智謙公努力尋訪。始終得見塔記。於是再次刊刻。又新建了真堂。塑造了師父的坐像。以及吳越國王所贊頂的法相,並一同立於石碑上。除了阿育王山的烏石塔所在之處。以石材建屋覆蓋。用以昭示後世。於是通師的道業更加顯著。當時謙之來此才剛過半年。寶雲自通師創建以來已傳承兩百年。近年來損毀特別嚴重。謙見此情況,心中感慨。修補傾斜並整治蟲蛀。逐漸恢復舊觀。也可說是不負祖師所託、承擔重任之意了。聖宋天寶年間。漕運使顧承徽捨棄自己的宅第。用來安置師父。其後推官陳雲。又捨出西嶼的田地四百三十畝。年代久遠已無人知曉。謙也為兩位大德塑像。並將其事跡表彰出來。人們更加敬重他們的知本。謙從延慶第五代明智師處得法。其法脈淵源也有所承自。左朝散郎、主管台州崇道觀王伯庠謹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上這段文字是關於通法師石塔的記錄。。紹興年間的庚辰年。。十月二十一日。。這是由繼承法脈的住持智謙所鄭重建立的。。通公來自三韓(古朝鮮地區)。。他的名聲在中國非常顯赫。。在寶雲寺擔任住持總共二十四年多。。確實是第一代。。如法和智慈雲。。他們就是他的優秀弟子。。天台宗的教法在中間一度衰落。。而靠著這位大師的努力,使教法重新興盛。。以及當時的事蹟和修行表現等。。刻在石頭上的記錄,現在已經不存在了。。謙公非常努力地搜尋訪查。。終於找到了塔的記錄。。於是便重新刊刻。。又開闢了真堂。。塑造了大師的坐像。。並將吳越國王所寫的贊文與頂相圖,一起刻在石碑上。。清理了阿育王山烏石塔的遺址。。用石頭來蓋屋頂。。用來作為後世的見證。。於是,通師的教法變得更加廣為人知且顯著。。那時謙之來了才半年多而已。。寶雲寺從通師開始建立,傳承了兩百年。。近年來,建築損毀得格外嚴重。。謙看到這個景象,心中感到十分感慨。。撐起傾斜的建築,整治被蟲蛀損壞的地方。。漸漸地恢復到了原本的樣子。。這也可以說是不辜負祖師交託承擔的遺願了。。在聖宋的天寶年間。。漕運使顧承徽捐出了自己的宅邸。。用來讓師父居住。。在那之後,有一位名叫陳雲的推官。。接著也捐出了西嶼的四百三十畝田地。。時間久了,就再也不知曉了。。謙也為那兩位大師塑造了塑像。。並將這些塑像公開展示出來。。大家更加敬佩他懂得感恩自己的根源與師承。。謙在延慶傳承的第五代明智師那裡接法。。據說這套傳承的淵源也有其出處。。由擔任朝散郎、主管台州崇道觀的王伯庠恭敬書寫。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書結尾的標題式總結,用以標明前文內容為通法師石塔的修建或修復記錄。

    此句為記錄法師石塔重建之日期,屬於傳記或塔記之紀年敘述,無特定深奧法義。

    此句為記錄時間的敘事文字,標記石塔記立之日期,無特定法義。

    本句記述石塔之建立,體現佛教中「嗣法」的傳承關係,以及住持對前代法師的尊崇與紀念。

    此句為記錄高僧來歷的傳記敘事,說明通法師的出生地或來源地。

    此句記述通法師之名望,顯示其在當時中國佛教界具有極高的影響力與認可度。

    本句記錄通公在寶雲寺住持的年限,用以說明其在該地的弘法與修行時間。

    此句說明通法師在該法脈傳承中的地位,確認其為該傳承之開創者。

    此句為名相列舉,指出右通法師的優秀弟子。

    此句說明法智與慈雲兩位僧人與通公之間的師徒傳承關係,記錄法脈的延續。

    此句描述天台宗的教法在歷史傳承過程中一度衰落或中斷,為後文提到由特定名師使其復興做鋪陳。

    此句描述天台教法在經歷衰落後,因特定導師的精進努力而得以復興的歷史事實。

    此句為敘事紀錄,指涉該高僧在世時的歷史事蹟與宗教修行實踐。

    此句為敘事,說明記錄該師事跡的石刻已毀損或遺失。

    此句敘述謙公為恢復失傳的師徒事跡而勤勉搜訪,體現對法脈傳承紀錄的重視。

    此句為敘事,描述謙公在搜訪後終於找回失傳的記錄,旨在透過恢復高僧的行跡以資後世學習。

    此句為敘事,記錄謙公在尋得失傳的塔記後將其重新刊刻,以保存師承事跡與法脈紀錄。

    此處描述對聖地或建築的重建,指在修復塔記與刊刻之後,進一步建立供奉或紀念之殿堂。

    此句為敘事,記錄在建立真堂後,塑造祖師坐像以供後世頂禮與紀念。

    此句為敘事,記錄為尊崇高僧,將王室的贊頌文字與肖像併刻於石碑以資後世紀念。

    此句為敘事,記載謙公修復佛塔遺址之行為,旨在透過維護聖蹟以延續法脈並啟發後世。

    此句為敘事,記載修繕塔舍之工程,旨在使聖蹟堅固,以利後世瞻仰。

    此句說明修造或保存聖蹟的意圖,旨在使後代子孫能夠見證並傳承。

    本句說明透過前文所述的刊刻、塑像等事蹟,使通師的教法在後世得以傳承並更加顯著。

    本句為敘事,記載謙之來到此地的時間長短,用以銜接後文其修復寶雲塔的經過。

    此句為敘事,記錄寶雲寺的創建歷史及其與通師的淵源,說明該道場之傳承時間。

    此句為敘事,描述寶雲寺在傳承兩百年後,建築物因年久而損毀嚴重之現狀。

    描述修行者見到佛法道場頹圮而生起的惋惜與責任感,體現了對傳承之地的護持心。

    此句描述對寶雲寺建築的修繕。
    在《四明尊者教行錄》的脈絡中,維護寺院環境被視為承接祖師付囑、承擔法脈責任的具體實踐。

    此句描述建築物在經歷頹圮損壞後,經過修繕,逐漸恢復到原本完好的狀態。
    在傳記語境中,這體現了護持佛門建築與寺院設施的實踐。

    本句指出修復道場之行為,符合祖師交託承擔的遺志,體現了對法脈傳承的責任感。

    此句為敘事之時間標記,交代後文捐贈房產與土地之時代背景。

    此句記載信眾捐贈財產以供養僧侶,體現佈施之行。

    此句描述在家信眾將住所捐獻給僧侶居住,體現了供養僧伽、支持正法傳承的實踐。

    此句為敘事,記錄對寺院有捐獻的信眾名單。

    此句記載信眾捐獻土地的實錄,體現了佈施與捨離財物的修行實踐。

    此句為敘事,說明前文所述陳雲捐贈之田地,因時日久遠,後來不再知曉其詳情或去向。

    此句記載後學透過塑造祖師像以表達對師長的敬意,並藉此傳承與銘記法脈之本源。

    此處描述透過塑像並公開展示的方式,表達對祖師的尊崇,體現佛教中「知本」感恩與傳承的精神。

    此句強調知恩報恩的德行。
    在傳法脈絡中,「知本」是指追溯並敬重法脈的源頭與恩師,體現對師承的尊重。

    此句記錄了謙的法脈傳承,說明其佛法學習的來源與師承關係。

    此句指涉法脈傳承的脈絡。
    在佛教傳承中,明確的淵源(傳法譜系)是用以證明教法正統與真實性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文書或碑銘的署名,記錄書寫者的姓名與官職,不涉及具體法義。

名相註解
  • 通法師:指來自三韓(古朝鮮半島)的僧侶通法師。
  • 庚辰: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中的一種年份。
  • 嗣法:繼承師長的法脈與教法。
  • 第一代:指法脈傳承中的起始代數,此處指通法師為該傳承之開創者。
  • 如法:僧名。
  • 智慈雲:僧名。
  • 高弟:指才學出眾、地位崇高的弟子。
  • 中墮:指教法在傳承過程中中斷或衰落。
  • 繄師:對前文所述大師的尊稱。
  • 謙公:文中指涉的僧侶或高僧,「公」為尊稱。
  • 塔記:記錄佛塔建造經過或供養對象生平的文字記錄。
  • 刊刻:將文字刻在石碑或木版上,以利於保存與傳播。
  • 真堂:指建立供奉聖者或展現真理之殿堂。
  • 塑:塑造,指用泥土、蠟等材料塑造造像。
  • 吳越國王:指五代十國時期的吳越國君主,對佛教極為推崇。
  • 頂相:指高僧的頭像或面相圖。
  • 石碣:石製的紀念碑或碑銘。
  • 阿育王山:指與阿育王相關或以此命名的山名。
  • 烏石塔:以黑色石頭建造的佛塔。
  • 屋:此處作動詞,指建造屋頂或覆蓋頂部。
  • 謙之:文中人物名,為維護祖師道業之人。
  • 頹圮:建築物崩塌、損毀。
  • 謙:文中人物名。
  • 慨然:心中激動、感慨或惋惜的樣子。
  • 支傾:撐起傾斜的建築結構。
  • 飭蠹:整治蟲蛀或腐朽之處。
  • 付囑:指師長將法脈、教義或重要責任交託給弟子。
  • 荷擔:原意為挑擔,此處指承擔起維護正法與道場的責任。
  • 天寶:唐代年號。此處與「聖宋」並列,疑為原典文字之誤。
  • 捨:捐贈,將私有財產轉為公用或供養。
  • 第:宅邸,指高官或富貴之家的住宅。
  • 推官:宋代官職名,負責審理案件或監督行政。
  • 西嶼:地名。
  • 畝:古代土地面積單位。
  • 表出:指將塑好的像公開展示或揭幕。
  • 知本:指懂得追溯根源,感恩師長或祖師的教導與恩德。
  • 得法:指從師長處獲得正法傳承或領悟教義。
  • 淵源:指法脈的傳承來源或歷史根源。
  • 朝散郎:唐宋時期的名譽官職。
  • 崇道觀:位於台州的道觀。
  • 謹書:恭敬地書寫,為古文中常見的署名結尾語。

右通法師石塔記。紹興歲在庚辰。十月二 十一日。嗣法住持智謙之所重立也。通公 來自三韓。譽振中國。住寶雲凡二紀餘。實 第一代。如法智慈雲。乃其高弟。天台之教 中墮。而興繄師之力。而一時事跡行業等。 石刻今不復存。謙公力搜訪之。始得塔記。 乃再刊刻。又闢真堂。塑師坐像。及吳越國 王所贊頂相併上石碣。除阿育王山烏石 塔所。屋之以石。以表示後世。於是通師之 道益以昭著。時謙之來纔半歲餘爾。寶雲 自通始建傳二百載。比年頹圮特甚。謙睹 之慨然。支傾飭蠹。浸復其舊。亦可謂不負 祖師付囑荷擔之意矣。聖宋天寶間。漕使 顧承徽捨其第。以處於師。其後推官陳雲 者。又捨西嶼之田四百三十畝。歲久不復 知。謙亦塑二公像。而表出之。人益重其 知本。謙得法於延慶第五代明智師。其淵 源亦有所自云。左朝散郎主管台州崇道 觀王伯庠謹書。

寶雲通法師移塔記

住臨安府靈隱山月堂撰

200
白話直譯
我住在育王寺時。寶雲威法師前來拜訪。因此交談。通法師是寶雲啟教的宗主。此山上有一座塔作為安葬之所。我詢問了勤舊。大家都說在寺院西邊角落。於是我便前往尋找。只見雜草叢生中,塔已經倒塌毀壞了。當時烏石這裡有座山。大家都說。這裡的風水非常好。有不少貴人和富家多次前來想要這塊地。我認為這是常住之地。並非我個人所有。如果私自給予他人。必定會招致因果報應。其中有人因此非常不滿。但我依然如初堅守這塊地。當時先師妙湛老人住在西塔。因此我向他稟告此事。先師說。通法師是天台宗的宗主。而且這裡的人都想得到這塊地。如果遷移通公的遺骨。安葬在這塊地上。那麼不僅能避免不斷有人來求地,同時也讓通公的遺骨得以安葬於合適之處。我便依從先師的建議。選定吉日,與威師及妙湛老人一同前往。集合大眾遷葬遺骨。取出遺骨時,用香水清洗沐浴。在陽光下進行。世人所說的堅固子。有的青色,有的黃色,有的紅色,有的白色。從骨上滋生出來。見到的人無不歡喜,禮敬讚歎。如此殊勝,世間未曾有過。後來育王住持圓寂,他的弟子知道這地方殊勝。便想要獲得這份福德。於是將他葬在那裡。不久之後,卻都被人遷移了。只有通師的塔巍然獨存。由此可知,用心善惡,報應的結果,顯然可見。紹興二十八年戊寅八月二十八日。延慶若權上人到冷泉來拜訪我。拿出通師重建石塔的記錄。想請我寫下遷葬的緣由。因此特別把這件事告訴我。靈隱山月堂比丘謹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我在育王寺居住的時候。。寶雲威法師來拜訪我。。於是他就對我說。。通法師是寶雲啟教的創始領袖。。這座山上有塔葬。。我詢問了在那裡住很久的舊相識。。大家都說在寺院的西邊角落。。於是就前往那裡尋找。。在荒蕪的雜草與荊棘之中,看到那座塔已經倒塌毀壞了。。那時候在烏石這個地方有一座山。。大家(都)說。。這裡的風水非常好。。許多有權勢的人和富裕人家多次前來請求取得這塊地。。我認為這是屬於僧團的共同財產。。這並非我的私有財產。。如果我私自把它給出去。。一定會招致因果報應的。。這件事讓當時的一些人感到非常不滿。。但我獨自堅持像最初那樣守護著。。那時我的老師妙湛長老住在西塔。。於是我就將這件事稟告給老師。。先師說道。。通法師是天台宗的宗主。。而且這裡的人都想要得到這塊地。。如果將通公的遺骨遷移過來。。將其重新安葬在這個地方。。這樣不僅能避免那些要求土地的人源源不絕地前來。。而且,這樣也能讓通法師的遺骨得到妥善的安葬。。我於是聽從了先師的建議。。選定日子,與威師和妙湛老人一起。。召集眾人,將其遺骨遷至他處安葬。。接著將遺骨取出。。用香水清洗沐浴。。在陽光照射下。。也就是世間所說的「堅固子」(舍利子)。。有的是青色的,有的是黃色的,有的是紅色的,有的是白色的。。生長在骨頭上。。看到的人沒有不感到歡喜的,紛紛頂禮並讚嘆不已。。如此殊勝的景象,是世間從未見過的。。後來,管理育王塔的住持圓寂後,其弟子們深知此地的殊勝。。且希望藉此獲取該地的福德。。於是前往那個地方安葬。。過不了多久,這些都被人們移走了。。只有通師的塔依然巍峨,獨自保存下來。。由此可以知道。。內心的念頭是善還是不善。。善惡報應的結果,顯然是可以看出來的。。紹興二十八年(戊寅年)八月二十八日。。延慶若權上人來到冷泉拜訪我。。寫下這篇關於重建通師石塔的記錄。。他希望請我寫下遷葬的原因。。所以特地用這篇文章向他說明。。住在靈隱山月堂的比丘,恭敬地題寫此文。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交代後續事件發生之時間與地點。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作者在育王寺期間與寶雲威法師的會面,為後續提及通法師之教法淵源作鋪陳。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法師在拜訪時隨之展開的對話。

    此句為敘事,交代通法師與寶雲啟教之關係,說明其身分地位。

    此句為敘事,記錄通法師的塔葬地點。

    此句為敘事,描述作者尋找通法師塔之過程。

    此句為敘事,記錄作者詢問舊識後得知塔之所在方位。

    此句為敘事,記錄作者在得知方位後前往尋找塔之過程。

    此句描述佛塔之毀損,在佛教語境中體現了世間萬物皆在遷變、無常的自然法則。

    此句為敘事性的地理描述,用以交代後續事件發生的地點。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當時周圍人的共同看法,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對地理環境的客觀描述,用以鋪陳後文關於守護「常住地」以避免招致因果的論述。

    此句描述世人對風水寶地的渴求。
    結合後文,作者以「常住地」非私有之理拒絕,體現了守護僧團財產、不貪私利且敬畏因果的修行態度。

    本句強調僧團財產(常住)的公共性,明確區分私有財產與僧團共有財產,體現了對僧伽法財的守護意識。

    此句強調僧團共有財產(常住)與個人私產的區別,體現出不私自處分公產、嚴守戒律的清淨心。

    此處強調常住財產(僧團共有財產)不屬於個人,若私自處分將違背戒律並招致惡因果。

    此處指擅自處分屬於僧團共有的常住財產(常住地),將會招致嚴重的惡業報應。

    描述作者因堅持保護常住地、不私自處分而面臨的社會壓力,體現了在面對人情壓力時,仍以因果律為優先的修行態度。

    此處體現作者對常住財產不私有的堅持,以及對因果報應的敬畏,展現了守持清淨、不為人情所動的定力。

    此句為敘事,交代先師妙湛老人的居所,作為後文請益的背景。

    描述作者在面對世俗壓力而堅持守護常住財產時,尋求先師指導的過程,體現了對僧團公產的敬畏與對師長的依止。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作者在面對常住地處置的兩難時,向導師請益並獲得指導的開端,體現了佛教傳承中尊師請益的實踐。

    此句為敘事說明,交代通法師在天台宗中的身分與地位。

    此句敘述當地人對土地的渴求,反映世俗對物質財產的貪欲與執著,為後文採取遷葬方案以化解爭端作敘事鋪陳。

    本句為敘事,描述為解決土地爭端並妥善安置高僧遺骨而提出的建議。

    此句為敘事,描述遷葬通法師遺骨的具體行動,體現對先師的恭敬以及對僧團環境的妥善安排。

    此句為敘事,說明遷葬通法師骨殖後,可解決當地人爭相要求安置之處或請求土地的紛擾。

    本句敘述遷葬通法師遺骨的考量,體現佛教對高僧遺骨妥善安置的敬意。

    此句為敘事,記載作者遵從恩師建議,將通法師遺骨遷葬之經過,體現佛教對師長的尊重與承傳。

    此句描述遷葬前準備之過程,體現佛教對先師的恭敬心與尊師傳統。

    此處描述對高僧遺骨的恭敬處理。
    遷葬之舉旨在妥善安置聖骨,並化解當地因求地而產生的紛擾,使聖跡得以安寧。

    此句為敘事過程,描述遷葬儀式中取出遺骨的步驟,為後文發現「堅固子」(舍利子)之殊勝景象做鋪陳。

    此處描述遷葬聖骨時,以香水清洗以示恭敬,屬於佛教儀軌中對聖物或高僧遺骨的淨化與供養行為。

    此句描述在陽光照射的環境下,骨上顯現出殊勝徵兆(堅固子)的時機與條件。

    此處描述在洗淨遺骨並置於日光下後,出現了被稱為「堅固子」的晶體,在佛教傳統中,這被視為修行圓滿、功德深厚的證明。

    此句接續前文,描述聖者遺骨上生出的「堅固子」(晶體)呈現多種色彩。
    在佛教傳統中,聖者遺骨出現此類殊勝現象,被視為修行功德圓滿、法身清淨的徵兆。

    此處描述高僧遺骨上自然生出晶體(即前句所述之堅固子),在佛教傳統中,這被視為修行成就、身心純淨的殊勝徵兆。

    描述眾人見到聖者遺骨上生出殊勝異相(堅固子)時,因感應而產生的信心與恭敬心。

    此句描述聖者遺骨生出殊勝晶體之異象,以此證明其修行之深與功德之大,令見者生起信心。

    本句敘述後世弟子因知曉聖地之殊勝而欲在此獲福,為後文論述善惡報應之差異作鋪陳。

    此處描述人們相信聖地或聖物具有感應力,希望透過將遺體安葬於殊勝之地,以獲取其福德加持。

    此處描述人們企圖透過在殊勝之地安葬,以期分享或獲取聖跡福德(邀福)的行為。

    此句描述那些企圖藉由遷葬於殊勝之地而獲取福報的人,其結果並不持久,用以對比後文通師塔的獨存,說明善惡業報之差異。

    此句描述通師之塔在其他塔被移走後依然屹立,用以對比前文所述之遷葬行為,證明善心與惡心的報應差異,體現因果不虛之理。

    此句為承接語,將前文所述通師塔獨存的現象,導向後文關於善惡報應的結論,旨在說明因果報應之真實不虛。

    強調因果法則,說明起心動唸的純淨與否(因),將直接決定隨之而來的報應結果(果)。

    本句說明因果報應的法則。
    透過通師塔能獨自存留而他人之塔被移,證明心念之善惡會產生相應的果報,且此果報在現實中具有可驗證的顯現。

    此句為記錄時間的日期標記,用於標記後文所述事件或文書撰寫之時點。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作者與延慶若權上人的會面,作為後文撰寫石塔記之起因。

    此句為記錄之標題或目的,旨在記載重建高僧石塔之經過,體現佛教對師長之尊崇與對聖跡之保存。

    此句為敘事,說明作者撰寫《出通師重建石塔記》的起因,即受延慶若權上人之請,記錄遷葬之事由。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說明作者應延慶若權上人之請,特撰此文以交代遷葬之原因。

    此句為文書之結尾簽名,標明作者的居住地與僧侶身分,屬佛教文書記錄之慣例。

名相註解
  • 宗主:指某個宗派、寺院或教法傳承的創始者或最高領導者。
  • 西隅:西邊的角落。
  • 荒榛蓬棘:荒蕪的雜草與荊棘,形容環境荒廢。
  • 烏石:地名。
  • 僉:皆,全部。
  • 風水:指地理環境的優劣,此處指該山地的環境極佳。
  • 富家:指富裕的家庭。
  • 常住地:指屬於僧團(Sangha)的共同財產,不可由個人私有或隨意處分。
  • 私有:指個人的私有財產,在此與前句的「常住」相對。
  • 因果:指行為(因)與其產生的結果(果)。在此語境中,特指因擅處常住財產而招致的惡報。
  • 人情:此處指當時周圍人們的心理狀態或社會情緒。
  • 先師:指作者的老師。
  • 妙湛老人:指妙湛長老,此處為作者之師。
  • 殖葬:指將遺骨重新安葬或建立墓地。
  • 求地者:此處指爭相要求安置聖骨或請求土地的人。
  • 源源而來:形容人數眾多且連續不斷。
  • 威師:此處指隨行的一位名為「威」的師長或法師。
  • 骨:此處指遷葬對象(通公)的遺骨。
  • 香水:調配香料的淨水,用於儀式中的淨化與供養。
  • 洗沐:清洗與沐浴,此處指對聖骨的恭敬清洗。
  • 堅固子:指舍利子(Sarira),即修行圓滿者遺骨中產生的珠狀晶體,象徵功德圓滿。
  • 作禮:頂禮或行禮,以表示恭敬。
  • 贊嘆:讚美與感嘆,對殊勝法相的敬佩。
  • 殊勝:指極其卓越、超越尋常的狀態或功德。
  • 住持人:指管理寺院或聖地的僧侶。
  • 遷寂:佛教術語,指高僧或聖者圓寂、去世。
  • 福:指福德,即善業所感得的樂報。在此指聖地所具有的殊勝功德與加持力。
  • 彼:指前文所述之殊勝之地(骨上滋生堅固子之處)。
  • 用心:指起心動念時的意圖、心態或主觀意識。
  • 報應:佛教術語,指行為(業)所產生的結果,包含善報與惡報。
  • 曉然:顯然、明白地。
  • 戊寅: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中的一種年份。
  • 冷泉:地名。
  • 書:此處為動詞,指撰寫文字記錄。
  • 靈隱山:位於杭州的著名佛教聖地。
  • 題:指在文書末尾題寫姓名或文字。

余住育王時。寶雲威法師相訪。因語。通法師 乃寶雲啟教之宗主也。有塔葬此山。余詢勤 舊。皆云在寺西隅。遂往尋之。見荒榛蓬棘中 塔已墮毀矣。是時烏石有山。僉云。風水甚 佳。貴人富家數來求之。余以常住地。非余 私有。若自與之。必招因果也。其間人情有大 不悅者。而余獨守之如初。是時先師妙湛老 人居西塔。因以稟之。先師云。通法師天台 宗主也。又此地人皆欲得之。若遷通公骨。殖 葬於此地。則非獨免求地者源源而來。抑亦 通公之骨葬得其所。余遂從先師之言。擇日 同威師并妙湛老人。集眾遷葬之。至取其骨。 香水洗沐。於日光中。世所謂堅固子者。或 青或黃或紅或白。滋生於骨上。見者無不歡 喜作禮贊嘆。如是殊勝世所未有。後育王住 持人遷寂其徒知此地之勝。而欲邀其福。就 彼葬之。未久而皆為人所移。唯通師之塔巍 然而獨存。是知。用心之善不善者。報應之 効曉然可見也。紹興廿八年戊寅歲八月廿 八日。延慶若權上人訪余於冷泉。出通師重 建石塔記。欲求余書遷葬之因。故特以此示 之云。住靈隱山月堂比丘謹題。

草菴紀通法師舍利事

202
白話直譯
四明寶雲通法師是新羅人。在天台螺溪得法。圓寂後,骨塔建在阿育王山門徑左側。已經有多年了。後來因為寺門改建,這地方荒廢,塔也隨之毀壞。宣和丁未年冬。如今蔣山昌禪師擔任育王住持。將他的骨塔遷到烏石山。當時有五百多人一起送行。現在雪峯睿禪師、寶雲威法師也都參與其中。那骨頭晶瑩透亮,令人喜愛。敲擊時清脆作響。雪峯默默地誦念著。果然是人的骨頭。事實遠不止如此。不久太陽升起。看見骨頭裡面。世人所說的堅固子就在其中。幾位大眾驚訝議論。隨即變化。數百千顆熠熠生輝,瑟瑟作響如同珠玉。有人會去尋找這些。甚至有人能滿手捧得。我在紹興辛亥年於廣利閣錫。禪者多次以此事告訴我。我當時還懷疑。後來又到了烏石。禮拜法師的塔。菴中有位年長僧人名叫某某。能夠講述這件事。果然屬實。又說:這位老僧曾經求得兩顆。放在手心握著。過了一會兒便開示給人看。已經這樣做了七八次。我這才相信。這位老僧並非妄語之人。這位法師生來就有奇特的儀表。過去吳越國王特別敬重他。曾有讚頌說:白毫異相。滿月奇姿。千里同風。仰望敬仰。又有詩說:平生蒙受慈眼庇護。南望一聲長歎。當時台宗法道已漸微弱。多虧師長堅持守護。傳授法智、慈雲。以此振興家業。這就是所謂台宗的命脈。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四明寶雲通法師是來自新羅(古朝鮮)的人。。在天台山的螺溪獲取了法脈傳承。。圓寂之後,骨灰塔被安置在阿育王山門口小徑的左側。。已經在那裡存放了很多年。。後來因為重新更改了寺院的大門位置。。這個地方變得荒蕪,骨塔也隨之損壞了。。在宋朝宣和四年的冬天。。現在由蔣山昌禪師主持育王寺。。將他的骨塔遷移到了烏石山。。那時有五百人一同陪同送行。。雪峯睿禪師和寶雲威法師也參與其中。。那些骨骸晶瑩剔透,令人心生恭敬。。檢查這些骨頭時,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雪峯禪師在心中默默地念誦。。的確就像是人的骨頭一樣。。應該不只是這樣而已。。過了一會兒,太陽升起來了。。看到骨頭裡面。。這就是世間所說的「堅固子」(舍利子)。。在場的人們感到很驚訝,紛紛議論喧嘩起來。。很快就發生了變化。。變成了數以百千計、燦爛奪目的珠子,閃閃發光,就像珍珠寶石一樣。。有些人想要求得這些東西。。甚至有人能捧起一大把得到。。在紹興年間的辛亥年,我住在廣利寺。。許多禪修者經常對我這麼說。。我對這件事還很懷疑。。接著到達烏石。。禮拜法師的塔。。庵堂裡有一位老僧,名叫某某。。能說出那件事。。的確如此。。他又說道:。這位老僧只要求兩顆(小物件)。。將它們放在手掌心中握住。。過了一會兒,(老僧)打開手掌展示給他看。。已經增加到七、八顆了。。我這才相信他的話。。這位老僧並沒有說謊。。不過這位法師天生就長得非常不凡。。以前吳越國的國王們特別敬重他。。甞(老僧)讚嘆他(法師)說:。眉間有白毫的殊勝相貌。。容貌圓滿且姿態不凡,如同滿月一般。。他的德行與影響力遠播千里。。眾人對他充滿敬仰。。另外還有一首詩這樣寫道:。一生都仰賴著慈悲的目光。。向南眺望,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當時天台宗的教法已經衰落了。。幸好有這位大師將其傳承維持下來。。將法脈傳授給了智慈雲。。藉此讓天台宗重新興起。。這就是所謂天台宗傳承的命脈。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人物傳記之開端,交代四明寶雲通法師的國籍身分。

    本句記錄四明寶雲法師獲法之處。
    在佛教傳承脈絡中,「得法」指領悟真理或正式獲得師長的法脈傳承。

    此句為敘事紀錄,記載四明寶雲通法師圓寂後骨塔的最初安置地點。

    此句為敘事,記錄四明尊者骨塔在原地的存放時長。

    此句為敘事記錄,說明四明尊者骨塔毀損的外部原因,即因寺院門戶位置變更而導致原址被廢棄。

    敘述四明法師骨塔因環境荒廢而毀損的經過,體現物質形式之無常。

    此句為敘事之時間標記,記錄四明尊者骨塔遷移之時日,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紀錄,說明當時主持育王寺的僧侶身分,作為後文遷移骨塔之背景。

    此句記述對高僧遺骨塔的遷移,體現了佛教對先師的敬重與對法身遺蹟的維護。

    本句為敘事,記錄大眾在遷請高僧遺骨時的恭敬隨行。

    本句為敘事,記載參與骨塔遷徙儀式的高僧名單。

    此句描述修行者遺骨的清淨相狀。
    在佛教傳統中,遺骨或舍利的晶瑩與光澤,被視為修行圓滿、身心清淨的外在顯現。

    此句描述高僧遺骨的物理特徵,其發出的清脆聲音在佛教傳統中常被視為修行圓滿、身心純淨的徵兆。

    此處敘述雪峯禪師面對聖骨時,以默唸表達恭敬與內省之心。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錄觀察者對禪師遺骨外相的初步認定,旨在透過對普通人骨外相的描述,與隨後顯現「堅固子」(舍利子)的殊勝景象形成對比。

    此句表達對聖者遺骨應具備殊勝功德之預期,為後文顯現「堅固子」(舍利)做鋪墊。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時間之推移,為隨後骨中顯現堅固子(舍利)的殊勝景象做鋪陳。

    此句敘述在日光照射下,觀察到高僧遺骨中顯現出聖物,此為佛教中修行圓滿而成就舍利之異象。

    此處描述在禪師遺骨中發現堅固子(舍利),在佛教傳統中,這被視為修行者定力深厚、戒行清淨的物質顯現。

    此處描述眾人見到骨中現出「堅固子」之異象時的反應。
    在禪門錄中,此類異象常作為引發弟子關注或印證前人之境界的機緣。

    此處描述聖者遺骨中之「堅固子」在短時間內發生神變,展現出超自然之現象,用以印證該禪師之證悟境界與神通力。

    此句描述骨中「堅固子」化現為燦爛珠寶的異象。
    在禪門記錄中,此類現象通常被視為高僧修行圓滿、身心清淨的表徵。

    此句為敘事描述,記錄當時眾人對出現之奇異現象(堅固子)產生渴求的反應。

    此處敘述靈異感應現象,指聖者遺骨中現出如珠之物,且有人能大量獲得,用以顯現其德行殊勝。

    本句為敘事,記錄作者在紹興辛亥年居住於廣利寺的經歷,為後文所述之見聞提供時間與地點背景。

    此句為敘事,描述作者在廣利期間,常聽聞禪修者提及前文所述之異事,為後文由疑轉信之鋪陳。

    描述作者在聽聞禪者所述之事後,採取審慎、不輕信的態度。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載作者行程之轉移。

    此句為敘事,描述作者在烏石禮拜高僧之塔,體現佛教對師長與聖者的敬意。

    此句為敘事之承接,介紹文中出現的人物。

    此處指該老僧能準確描述前文所述之異事,以驗證其真實性。

    此句為敘事承接,表示作者先前所懷疑之事,在老僧的證實下得到了印證。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接續前文老僧對作者的示現,用以引出後續的驗證過程。

    此處為敘事過程,老僧透過請求少量物品並隨後使其增多的神異現象,以證明其言論之真實性,使作者產生信任。

    此句為敘事,描述老僧將物品置於作者掌中,以驗證後續物品增加的奇蹟。

    此句為敘事,描述老僧在短時間內將掌中之物顯現給作者看,用以證明其非妄語。

    此處描述老僧展現神通,使原本的兩顆珠子在短時間內增加數量,用以證明其言論之真實性,使作者產生信心。

    描述作者在目睹老僧展現神通(使物增加)後,由懷疑轉為信任的心理過程。

    作者在目睹神異現象後,確認該僧人所言屬實。
    在佛教中,「妄語」是十不善業之一,此處用以證明該僧人的誠實及其所展現之法力的真實性。

    此處描述法師具備不尋常的外在相貌。
    在佛教傳統中,卓越的相貌(相好)常被視為前世積累福德深厚或具備修行資質的表徵。

    此句為敘事,說明該法師在世間享有崇高聲望,受到統治者的敬重。

    此句為承接語,引出甞老僧對法師相貌與德行的讚頌之詞。

    此處描述法師具有「白毫」這一殊勝相徵。
    在佛教傳統中,白毫是佛之三十二相之一,象徵智慧與功德,此處用以形容該法師具備大覺者的相好。

    此句描述法師的相貌圓滿,以滿月比喻其內在修行之圓滿與智慧之光明。

    此句為讚頌法師之德行,以「風」喻其教化之影響力,說明其精神感召力能跨越千里之遙,使眾人共同感應。

    此句描述法師因具備殊勝相貌與德行,令眾人由衷敬慕。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另一首讚頌該法師的詩作。

    此句讚嘆法師具足慈悲心,以慈眼視眾生,使後學或信眾在修行與生活中得其救度與指引。

    此句為詩作,表達對高僧或法脈之深切嚮往與感嘆。

    本句敘述天台宗在特定歷史時期的傳承狀況,指出教法面臨衰微的局面,為後文說明大師如何維護並復興教法做鋪陳。

    本句描述在天台教法衰微之時,由特定高僧承接並維護法脈,確保教義不至失傳。

    此句記錄天台宗法脈的傳承,說明在宗風衰微之時,透過師徒間的授法使正法得以延續。

    本句說明透過法脈的傳承(授法),使原本衰微的天台教法得以重新振興,強調師徒傳承對於宗派延續與復興的關鍵作用。

    本句強調法脈傳承的重要性。
    在宗門衰微之時,透過師徒間的正法授受,使教義與精神得以延續,此即為維持宗派生存的關鍵命脈。

名相註解
  • 四明寶雲通法師:指寶雲通法師,其號為四明。
  • 新羅:古朝鮮半島的一個國家。
  • 入滅:指修行者圓寂,進入涅槃狀態。
  • 骨塔:安放高僧遺骨或骨灰的塔。
  • 寺門:寺院的門戶,在此指建築佈局的變更。
  • 蕪沒:荒蕪沒失,指土地被雜草覆蓋而荒廢。
  • 宣和:宋徽宗年號。
  • 丁未:干支紀年法,此處指宣和四年(1121年)。
  • 蔣山昌禪師:指當時主持育王寺的禪師昌。
  • 烏石山:地名,此處指遷葬骨塔的目的地。
  • 半千:指五百人。
  • 雪峯睿禪師:宋代禪師。
  • 寶雲威法師:佛教法師。
  • 晶熒:晶瑩剔透、閃耀光澤的樣子。
  • 可愛:此處指莊嚴可親,令人心生恭敬,而非現代意義上的「可愛」。
  • 琅琅:擬聲詞,形容玉石碰撞或清脆的聲音。
  • 雪峯:指雪峯睿禪師。
  • 杲日:明亮的太陽。
  • 譁:喧嘩、議論紛紛。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熣燦:燦爛奪目。
  • 盈掬:捧滿一手。
  • 紹興辛亥:指宋代紹興年間的辛亥年。
  • 閣錫:佛教術語,指僧侶在某處暫住或駐錫。
  • 廣利:指廣利寺。
  • 禪人:指修行禪宗的僧侶或禪修者。
  • 菴:小型的寺廟或僧侶修行的小屋,亦稱庵堂。
  • 移刻:指短暫的時間,片刻。
  • 開示:此處指打開手掌展示,而非指宗教上的講經說法。
  • 餘:第一人稱代詞,指作者(敘述者)。
  • 妄語:指故意說不實之話,屬於佛教十不善業之一。
  • 奇表:不尋常、卓越的相貌或外在特徵。
  • 白毫:眉間的一簇白毫,佛之三十二相之一,象徵智慧與光芒。
  • 異相:殊勝、不尋常的相貌,通常指因修行功德而顯現的吉祥徵兆。
  • 滿月:此處比喻容貌圓滿、光明,象徵修行圓滿或智慧清淨。
  • 奇姿:指不尋常、卓越的儀態或相貌。
  • 同風:此處指德風,比喻高僧的德行與教化影響力如風般廣泛傳播。
  • 慈眼:指菩薩或高僧以慈悲心看待眾生,使其得救度之眼光。
  • 諮嗟:嘆息、感嘆。
  • 臺道:指天台宗的教法、正法傳承或修行道徑。
  • 持:指對法義的持守與傳承。
  • 授法:傳授佛法或宗派正法之過程。
  • 起家:此處非指建立家庭,而是指宗派或法脈的重新建立與興起。
  • 命脈:此處指正法傳承的關鍵脈絡,確保宗門義理不至失傳。

四明寶雲通法師新羅人也。得法於天台螺 溪。既入滅骨塔於阿育王山門徑之左。積有 年矣。後因別改寺門。此地蕪沒塔亦隨壞。宣 和丁未冬。今蔣山昌禪師主育王。徙其骨塔 於烏石山。是時大眾半千同送之。今雪峯睿 禪師寶雲威法師亦預焉。其骨晶熒可愛。考 之琅琅有聲。雪峯默念之。果若人骨也。當 不止如是而已。少頃杲日既昇。見骨中。世 所謂堅固子者。二三眾驚且譁。則須臾變。數 百千熣燦的𣋵瑟瑟如珠璣。人或求之。至有 盈掬得之者。余紹興辛亥閣錫於廣利。禪人 多以此語余。余尚疑之。續至烏石。禮法師 之塔。菴有老僧曰某者。能道其事。果然。又 曰。老僧甞求二顆。寘掌中握之。移刻開示 之。已滋七八矣。余始信之。此老僧非妄語 者。然法師生有奇表。昔吳越國王尤所欽重。 甞贊之有曰。白毫異相。滿月奇姿。千里同 風。瞻之仰之。又詩曰。平生賴慈眼。南望一咨 嗟。當是時台道既微。賴師持之。授法智慈雲。 以起家焉。此所謂台宗之命脈也。

紀通法師著述遺跡

204
白話直譯
天台正統傳承至荊溪禪師為第九世祖。然而自荊溪之後,傳承也未曾中斷。雖然定慧雙修並弘揚,仍難與九祖並肩。然而截取瓊枝、分析栴檀,都是實踐天台之道的人。如今寶雲通公確實繼承荊溪之後,又得法智、慈雲。分化於江浙地區。這條法脈因此再次興盛。師的理解與實踐高深廣大且極為有力。根據石塔記載,師所著述多已散佚未傳。但考察四明章記,曾親自撰寫觀經疏記、光明玄贊釋。至於其他法義則皆由法智親自承接。記錄在記鈔中。他的贊釋還有一部流傳下來。只是沒有廣泛流傳罷了。可惜啊。師所創建的寺院已經有二百二十二年。戰亂之後,古跡全都消失殆盡。曾經詢問過諸位長老,得知師有一座藏衣塔,還保存在景清興法院。於是前去尋訪。果然供奉在懺殿尊像前。雕刻精巧,以純金裝飾。內部空心,外形方正,高約五尺。這是寶雲法師的舊物。不知因何因緣遺留在那座寺院。萬一像合浦珠還那樣歸來,難道不是山家傳承的象徵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天台宗的正統傳承中,止荊溪禪師是第九代祖師。。不過,在荊溪禪師之後,那些繼續傳承法脈的人,。傳承也同樣沒有中斷。。雖然他們在禪定與智慧兩方面都很有成就。。但還不能與第九代祖師相提並論。。雖然他們就像是從寶貴的玉枝上截取的一小段,或是從檀香木中分出的一塊。。他們全都是在實踐天台宗法門的人。。現在的寶雲通公確實繼承了荊溪禪師的法脈。。接著又有了法智與慈雲兩位大師。。在江蘇與浙江地區傳播開來。。這套教法就這樣再次興盛起來了。。這位大師在教義的理解與實際修行上,境界高深且廣博,力量強大。。根據《石塔記》的記載。。師父所撰寫的著作全部都散佚了,沒有流傳下來。。但若考證四明尊者的著作記錄。。他撰寫了《觀經疏記》和《光明玄贊釋》。。至於其他的法義,則全部是親口向法智大師承接而來的。。將這些法義記錄在筆記與摘要之中。。他的那部贊頌與註釋作品還保存著。。只是沒有被廣泛地傳播開來而已。。真是太可惜了。。師父建立的寺院建築,至今已有兩百二十二年。。在經歷了戰爭動亂之後。。昔日的古蹟被毀滅得乾乾淨淨,什麼都沒留下。。於是詢問了幾位資深的長輩。。得知師父有一座存放袈裟的塔,保存在景清興法院。。於是就前往那裡尋找。。果然恭敬地安置在懺悔殿的尊像之前。。雕刻得非常精巧,表面裝飾著純金。。內部中空,外形呈方形,高度大約五尺。。這個寶物被說是以前留下來的舊物。。不知道是什麼緣故,才會留在那個地方。。萬一這就像失而復得的合浦珍珠一樣回來了。。這難道不是山中修行處傳承持守的象徵嗎?
法義解析
  • 此句記錄天台宗的法脈傳承,明確止荊溪禪師在正統傳承序列中的地位為第九世祖。

    本句在論述天台宗法脈的延續。
    雖然前文提到「正傳」止於第九祖荊溪禪師,但此處轉折說明法義的傳播在荊溪之後並未中斷,區分了「正傳」與「後世傳承」的差異。

    此句說明天台宗在九世祖荊溪禪師之後,其教法傳承依然延續,並未中斷。

    本句指後世天台宗的傳承者,即便在禪定(定)與般若(慧)兩方面皆有深厚造詣,但在整體境界上仍無法與九世祖荊溪禪師相媲美。

    此處強調天台宗正傳法脈的權威性。
    即便後世傳承者在定慧修行上有所成就,但在宗義承接的地位與法脈正統性上,仍不可與第九代祖師荊溪禪師相提並論。

    此句以比喻說明法脈傳承。
    雖後世傳承者在德位上未必能與前九祖並肩,但其所承接的法義仍源自同一純淨之根源,如同從寶玉之枝或檀香之木中分出,雖為分枝碎片,但其本質與法源不變。

    此句說明儘管後世傳承者在成就上可能不及前九祖,但在法脈傳承與實踐上,依然秉持並執行天台宗的教義與修行方法。

    本句記述天台宗法脈的傳承,說明寶雲通公在荊溪禪師之後,承接了天台宗的正法傳承。

    此句記載天台宗法脈的傳承,說明在寶雲通公之後,又由法智與慈雲兩位高僧繼承法脈,使教法得以延續。

    描述天台教法在法智慈雲等大師的傳承下,於江浙地區廣泛傳播,使該教脈得以復興。

    此句描述天台宗的教法在寶雲通公與法智慈雲等高僧的傳承與弘揚下,於江浙地區重新興盛,強調法脈傳承的延續與復興。

    本句讚歎該師在「解」(理論理解)與「行」(修行實踐)兩方面皆達到極高且廣博的境界,且具備強大的實踐力。

    此句為文獻出處標記,說明前文對該師解行高深的評價是依據《石塔記》之記載。

    此句敘述該高僧的著作已全部散佚,未能流傳後世,旨在說明其法義之傳承在當時主要依賴於口耳相傳或後人的記錄。

    此句為敘事轉折,說明雖然前文提到該師的著述已佚失不傳,但仍可從四明尊者的記錄中考證其法義與行跡。

    此句為文獻記錄,列舉該師所著之作品名稱。

    說明教法傳承除了依據著述文字外,亦包含師徒間面對面親口傳授的口傳心授,以確保義理之正確。

    說明師承法義之保存方式,將面承的口傳教法記錄於筆記與摘要中,以利後世傳承。

    此句為敘事,說明該高僧所著的贊頌與註釋作品中,仍有一部得以流傳,紀錄其法義傳承之實況。

    此句為敘事,說明前文提到的贊釋作品雖尚有存世,但流傳範圍有限。

    此處為作者對高僧著述遺失、未能廣傳的感嘆,表達對法寶流失的惋惜之情。

    此句為歷史敘事,記錄師所建寺院之年代,為後文描述戰亂後古蹟毀損之背景。

    此句為敘事,描述寺院建築在戰爭動盪中遭受毀滅的歷史背景,體現了物質色身的無常。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所建之院宇在戰亂後被徹底摧毀。

    此句描述作者在古跡毀損後,透過詢問資深僧侶以尋找師尊遺物的過程,體現了佛教對傳承與法脈紀錄的重視。

    此句記載作者在尋找四明尊者遺蹟時,得知其藏衣塔仍保存在特定地點。
    藏衣塔用於存放高僧遺物,是僧團追思與傳承法脈的物質標誌。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作者在得知師尊藏衣塔所在地後,採取行動前往尋訪。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徒遺物(藏衣塔)被妥善保存的具體位置,體現對高僧遺物的恭敬與傳承之情。

    此句描述藏衣塔的外觀。
    在佛教傳統中,以精巧工藝與純金裝飾聖物,旨在表達對高僧遺物的極高崇敬與虔誠。

    此句為對藏衣塔(存放袈裟之塔)形制的具體描述。

    此句描述發現的藏衣塔,將其視為傳承大師法脈的珍貴舊物,具有紀念與標誌意義。

    此句感嘆聖物之留存,暗示其存在乃是因緣促成,符合佛法中一切法由因緣而生的義理。

    此處以「合浦珠還」之典故,比喻尋獲或保留住大師的遺物(藏衣塔)如同失而復得的寶珠,象徵法脈傳承的珍貴與延續。

    此句接續前文提及「合浦珠還」之比喻,指發現大師藏衣塔這件舊物,如同失而復得的寶珠,象徵著法脈傳承的延續與正統,是山中修行社羣傳承持守法義的明證。

名相註解
  • 天台正傳:天台宗的正統法脈傳承。
  • 止荊溪禪師:天台宗高僧,號荊溪。
  • 九世祖:指在該宗派傳承序列中的第九代祖師。
  • 不絕:指法脈或教法的傳承沒有中斷。
  • 慧:指般若智慧,指能洞察事物本質、破除執著的覺悟力。
  • 雙弘:指兩者皆廣博、成就深厚。
  • 瓊枝:美玉之枝,此處比喻高貴且純淨的法脈傳承。
  • 寶雲通公:天台宗僧侶,承接荊溪禪師法脈之人。
  • 慈雲:天台宗僧名。
  • 分化:此處指佛法教義的傳播、分支與擴展。
  • 章記:指文章與記錄,泛指著作、註釋或筆記。
  • 觀經疏記:對《觀無量壽佛經》的疏解與筆記。
  • 光明玄贊釋:該師所著之贊頌與解釋之書名。
  • 法義:佛法的義理、教義。
  • 面承:面對面親口承接教法。
  • 記鈔:指記錄要點的筆記(記)與摘錄、摘要(鈔)。
  • 贊釋:指「贊」(讚頌)與「釋」(註釋)兩種形式的佛教著作。
  • 兵塵:指戰爭造成的混亂與動盪,以塵埃比喻戰亂之紛擾。
  • 古跡:此處指前文所述師所建立之院宇。
  • 掃地而盡:比喻被徹底摧毀,不留痕跡。
  • 耆宿:指年高德劭、經驗豐富的長輩或資深僧侶。
  • 藏衣塔:存放高僧遺物(尤其是袈裟)的塔。
  • 景清興法院:地名,指存放該塔的寺院或場所。
  • 懺殿:懺悔之殿,用於修行懺悔法門的場所。
  • 尊像:佛、菩薩或高僧的聖像。
  • 渾金:指純金或純金裝飾。
  • 寶寶:此處指珍貴的寶物或聖物。
  • 雲:古文中常用作「謂」或「說」之意。
  • 剎:剎羅(Kshetra)的簡稱,指土地、世界或特定場所。
  • 合浦珠:產於合浦的珍珠,在文學中常用來比喻失而復得的珍寶。
  • 山家:指僧侶修行居住的山中處所,在此指該傳承的修行之地。

天台正傳止荊溪禪師為九世祖。然自荊溪 後之傳者。亦復不絕焉。雖定慧雙弘。未可並 肩九祖。然截瓊枝析栴檀。則皆行天台之道 者也。今寶雲通公實繼荊溪之後。復得法智 慈雲。分化於江浙。此道遂再振矣。師解行 高深洪通甚力。準石塔記。師所著述並逸而 不傳。然考諸四明章記。則甞秉筆觀經疏記 光明玄贊釋。若餘之法義則法智悉面承。載 之於記鈔。其贊釋一部尚存。但不廣傳耳。惜 哉。師所建院宇已二百二十二年。兵塵之後。 古跡掃地而盡。甞訊諸耆宿。知師有藏衣塔 一所存景清興法院。遂訪之。果奉安懺殿尊 像前。雕布奇巧飾以渾金。內空外方高五尺 許。此寶寶雲舊物。不知何緣留墜彼剎。萬 一合浦珠還。豈不為山家傳持之標幟乎。

寶雲通公法師真贊

吳越國王錢 俶

207
白話直譯
不離三界。生起我大師。白毫異相。滿月般的奇特儀容。戒珠普遍光照。智慧如大海無邊。人天福德匯聚。仰望敬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沒有離開三界(指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中)。。誕生成為我的大師。。眉間的白毫具有殊勝的相貌。。面容圓滿如滿月,姿態超凡脫俗。。持戒的純淨如寶珠般普照一切。。智慧深廣如大海,沒有邊際。。聚集了人類與天人的福報。。仰望並敬慕他。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大師(或其化身)為了度化眾生,選擇在三界之中誕生或顯現,而非處於超越三界的清淨之地。

    此句描述大師不離三界而化生於世,以肉身相現,旨在度化眾生。

    此處描述大師具備佛菩薩的相好,白毫是三十二相之一,象徵智慧與福德的圓滿。

    此句描述大師的相貌,以「滿月」比喻面相圓滿光彩,「奇姿」指其儀態超凡,旨在表現聖者修行圓滿而現出的莊嚴相。

    以寶珠比喻戒律的純淨與珍貴,說明大師因持戒清淨而具備普照眾生的光明德相。

    此句以大海比喻大師的智慧,形容其般若智慧深廣無邊。

    此句描述大師因往昔積累深厚善業,使其在人間與天界皆具備圓滿的福德與威儀,受眾生敬仰。

    此句描述對具足相好與功德之導師的虔誠敬仰,表現出對正法傳承者的信心與崇敬。

名相註解
  • 三界:佛教術語,指眾生輪迴的三個層次,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戒珠:以寶珠比喻清淨的戒律。
  • 普炤:普遍照耀,指德行之光遍及各處。
  • 慧海:以大海比喻深廣的智慧。
  • 福聚:指因過去種植善因而聚集的福德與好報。
不離三界。生我大師。白毫異相。滿月奇姿。戒
珠普炤。
慧海無涯。人天福聚。瞻之仰之。
208
白話直譯
寶雲法師是四明天竺所傳承。是中興教觀的開創者。但古時並無塑像。這難道不是近乎忘本嗎。智謙已經立起坐像。再次繪製這本圖。並將錢王的讚文一同摹刻於各塊石碑上。讓前來瞻仰禮拜的人能想像當時的風貌。紹興庚辰年初冬。第六代住持法孫圓澄大師智謙謹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寶雲法師就是承接了四明尊者與印度天竺法脈的繼承者。。他就是讓教理與觀想修行重新興盛的開山鼻祖。。但過去並沒有為他塑造像像。。這樣難道不會近乎忘本嗎?。智謙已經塑造了一尊坐像。。接著又計畫追尋原本的面貌。。同時也將錢王寫的讚頌詞摹刻在許多石碑上。。讓後來瞻仰禮拜的人,能夠想像出當時法師的樣子。。紹興庚辰年的初冬。。由第六代住持的法孫圓澄大師智謙恭敬題寫。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寶雲法師的法脈來源,強調其教法承接自四明尊者以及印度天竺的正統傳承。

    此句指出寶雲法師在復興佛教教理(教)與觀照實踐(觀)的體系中具有開創性的地位。

    此句敘述歷史事實,指出該尊者在過去缺乏造像供人瞻仰,用以對比後文建立坐像以防止忘本的動機。

    作者憂慮若缺乏聖像供瞻仰,後世容易遺忘教法傳承的源頭(寶雲法師),進而導致對宗門根基的疏忽。

    本句記載智謙大師為避免後世忘本,而塑造尊師坐像之舉,旨在使瞻拜者能透過像相而憶念尊師之風貌。

    此句敘述智謙大師在立像之後,進一步試圖追溯祖師的原始面貌或紀錄,體現了對法脈根源的重視與不忘本的感恩心。

    此句為敘事,記錄智謙大師為保存寶雲法師之遺風,將錢王之讚頌銘文刻於石碑,以供後世瞻仰。

    此句說明塑造像與刻石之目的,旨在透過視覺的依止,使後世修行者能對前代祖師的風貌產生觀想,藉此激發信心並承接法脈。

    此句為記錄題寫時間的日期標記。

    此句為題跋落款,說明題寫者為第六代住持之法孫圓澄大師智謙。

名相註解
  • 鼻祖:指某個學派或傳統的創始者。
  • 塑像:指用黏土、金屬或木材等材料塑造的佛菩薩或高僧像。
  • 忘本:在此指遺忘教法傳承的源頭或開創者。
  • 智謙:指第六代住持法孫圓澄大師智謙。
  • 坐像:指人物坐姿的雕像或繪像。
  • 錢王:指吳越國錢氏王室,歷史上以大力護持佛教而聞名。
  • 瞻拜:瞻仰並禮拜。
  • 孟冬:冬季的第一個月,即農曆十月。
  • 謹題:恭敬地題寫。

寶雲法師迺四明天竺所稟。則中興教觀 之鼻祖也。而古無塑像。不亦殆於忘本乎。 智謙既立坐像。復圖是本。併錢王贊摹刻 諸石。俾瞻拜者可以想見當時之形容云。 紹興庚辰孟冬。第六代住持法孫圓澄大 師智謙謹題。

詩寄贈 四明寶雲通法師

吳越國王錢 俶

211
白話直譯
海角又到天涯。身形分隔,道路遙遠。青燈下誦讀《圜覺》。香氣溫暖,頂戴袈裟,戒行如珠無可比擬。內心如明鏡,瑕疵已斷除。平生仰賴慈悲的慧眼。南望之時,唯有長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距離遙遠,如同在海角天涯一般。。雖然身體分處兩地,但在修行之道上並不遙遠。。燈青在誦讀《圓覺經》。。香火溫暖,身披袈裟,所持的戒律如同無比珍貴的珍珠一般。。心靈就像一面明鏡,已經除去了所有的瑕疵。。這輩子一直以來都仰賴著慈悲的關照。。向南方眺望,不禁發出一聲嘆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詩歌敘事,用以形容空間距離之遙遠,表達對遠方對象的思念或處境之孤絕。

    說明修行者之間雖有空間上的距離,但因同在正道或具備相同的覺悟,在法義與心靈上是相通且親近的。

    描述修行者燈青研習《圓覺經》的景象,體現其對圓覺法門的修行實踐。

    本句透過香暖、袈裟等外在儀軌,以及將「戒」比作無類之珠,表現出修行者外在莊嚴與內在戒律純淨的圓滿狀態。

    以鏡喻心,指心性本淨。
    斷瑕則是指透過修行除盡煩惱與妄想,使心恢復如明鏡般清淨、能如實照見萬法的狀態。

    此句表達對導師或佛菩薩慈悲救度與指引的感激之情。
    「慈眼」指覺悟者以慈悲心看待眾生,使其得度脫的智慧與關懷。

    此句為詩偈,表達修行者在空間分離之時,對師長或道友的深切思念與感喟。

名相註解
  • 海角天涯:比喻極其遙遠的地方。
  • 賖:遙遠。
  • 燈青:人名,指文中提及的僧侶。
  • 圜覺:《圓覺經》的簡稱,「圜」即「圓」。該經主旨在於闡明眾生本具圓滿覺性。
  • 袈裟:佛教出家眾所穿的正式法衣。
  • 鏡:佛教常用比喻,指心之本性清淨,能如實反映萬物而不染。
  • 瑕:指心靈中的垢染、煩惱或妄想。
海角復天涯。形分道不賖。燈青讀圜覺。香煖
頂袈裟
戒比珠無類。心猶鏡斷瑕。平生賴慈
眼。
南望一咨嗟。

其一

213
白話直譯
彼此相隔幾千里。遼遠之中違背了道情。從此真正分別。彷彿被浮生所隔。領悟到深奧的寂靜。內心無意爭逐名利。書齋正值秋夜。有誰能伴我誦經之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彼此相望,卻相隔數千里之遙。。突然之間,與志同道合的法親分離了。。從那時起,就突然地分開了。。彷彿我們之間隔了一輩子漂泊的人生。。領悟了佛法的核心要義,進而追求深奧寂靜的解脫境界。。沒有心思去爭奪利益與名聲。。正值秋夜,身在苑齋之中。。誦經的聲音中,有誰陪伴在身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詩作之敘事,描述修行者之間因地理距離遙遠而產生的思念與感嘆。

    描述修行同道之間因因緣而產生的分離之情。
    此處的「道情」並非世俗之情愛,而是指共同追求佛法覺悟、志同道合的深厚法親之情。

    此句描述修行同道或師徒之間因緣盡而產生的突然分離,表達對道情(精神紐帶)斷裂的感傷,體現世間無常之理。

    「浮生」一詞體現了佛教對人生無常、漂泊不定的觀照。
    此句透過對分離之感的描述,反映出世間情緣在時間與空間中的脆弱與無常。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領悟教法要義後,進一步追求進入遠離煩惱、空寂寧靜的真如境界。

    描述修行者在領悟深奧寂靜的法義後,自然放下對世俗名利之追求的心態,體現了出離心與清淨心的狀態。

    此句為詩作之景物描寫,營造清幽寂靜之氛圍,以襯託後文誦經之聲與修行者的專注。

    此句描寫修行者在秋夜獨處誦經的寂寥之情,體現出精進修行中孤高與清淨的境界。

名相註解
  • 道情:指修行者之間因共同追求覺悟而產生的深厚情誼,即法親之情。
  • 乍別:突然的分離。
  • 浮生:指漂泊不定的世間人生,強調生命的無常與虛幻。
  • 玄寂:指深奧且寂靜的境界,在佛教中指遠離妄想、進入空寂的涅槃或真如狀態。
  • 利名:指世俗的利益與名聲。
  • 苑齋:指修行者居住或讀書的齋室名稱。
  • 誦經:誦讀佛經,是佛教修行中透過持誦來領悟法義的實踐方式。
相望幾千里。曠然違道情。自茲成乍別。疑是
隔浮生。
得旨探玄寂。無心競利名。苑齋正秋
夜。
誰伴誦經聲。

其二

215
白話直譯
宗曉曾經閱讀過草菴教苑的遺事。得知所謂「平生仰賴慈悲慧眼,南望唯有長嘆」這兩句。原來是當年吳越國忠懿王寄贈寶雲通法師所作。可惜未能見到全篇。每每因此感到遺憾。有一天拜訪舊友時得以見到。喜悅之情難以自抑。荊玉隋珠都不足以比喻這份珍貴。這也顯示古人不以權勢地位為隔閡。而道眼能在天人之間彼此照見。有這樣的人。這必定是靈山同佛付囑的緣故。一者以忠烈輔佐世間。一者以願力弘揚佛法。雖然世間與出世間不同,但恩澤能惠及後代子孫。一直延續到無窮盡。其道理是一致的。我晚生有幸蒙受慈悲庇蔭。祖宗的盛事怎能不傳承下去。恭敬地將所贈二章登錄於石刻。用以補充這座山的故事。嘉泰壬戌年中秋。石芝比丘謹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宗曉在清晨時分閱讀了《草菴教苑遺事》這本書。。讀到了那句「一生以來,多虧了慈悲的目光向南凝視,而得的一聲感嘆」的話。。這原本是以前吳越國的忠懿王寄送的,是由寶雲通法師所寫的。。很可惜沒有看到完整的內容。。一直對此感到遺憾。。有一天,透過尋訪舊識而得到了它。。感到非常高興,心中難以抑制。。即使是荊州美玉或隋代名珠等稀世珍寶,也無法形容其珍貴。。這也讓我們看到,古人不會因為權力和地位的不同而產生隔閡。。並且以對真理的洞察,在天人與凡人的界限之間產生了心靈共鳴。。確實有這樣的人。。這一定是因為他們都受到了靈山佛陀的付囑。。有一類人是憑藉著忠誠與英烈之氣來輔佐世間。。一方面是憑藉著願力的力量,來廣大弘揚佛法。。雖然世俗的道路與出世的道路不同。。而其恩澤延續到了後代子孫。。恩澤延續到永遠。。他們的根本宗旨是一樣的。。我這個後輩,很幸運地得到了前輩們慈悲的庇佑。。祖先與前輩們的偉大成就,怎麼能不傳承下去呢?。我恭敬地將獲贈的兩篇文字,刻在珍貴的玉石上。。為了補充這座山的歷史記錄。。嘉泰年間壬戌年的中秋時節。。比丘石芝恭敬地記錄下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記載宗曉閱讀前人遺留之教法記錄,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句的感悟。

    此句為敘事,描述作者在閱讀中發現特定文字。
    其中「慈眼」象徵導師的慈悲關注與指引,體現了佛教中善知識對修行者的重要性。

    本句為敘事,說明文本的來源與出處,紀錄了當時王室與高僧之間的法緣往來。

    此句為敘事之感嘆,表達作者對於未能完整閱覽前輩法師著作的遺憾。

    此句為敘事之感嘆,表達對未能閱覽完整典籍的遺憾之情。

    此句為敘事,記錄尋回失傳文本之經過。

    此句為敘事之文,描述作者在尋得渴慕已久的典籍後,內心產生的強烈喜悅之情。

    此處以世間至寶比喻法寶之珍貴,表達對高僧遺作及正法傳承的極高重視,說明法義之價值遠超物質財富。

    強調在法義的交流與精神契合中,世俗的權勢與地位並非障礙,真正的道心相通超越了社會階級的區分。

    本句說明真理的洞察力(道眼)能超越世俗的地位與身分差異,使不同境界的人在法義上達成深層的共鳴與理解。

    此句指前文所述之忠懿王與寶雲通法師,雖身分地位迥異,卻能以道眼相照,體現了超越世俗權位、基於法義而產生的精神共鳴與法親關係。

    作者以此說明古人能跨越時空在道義上相互契合(道眼相照),是因為他們共同承接了佛陀在靈山所傳授的法脈付囑,強調正法傳承的同一性。

    此處論述兩種對世間產生正面影響的途徑。
    本句指透過世俗的忠誠與英烈精神來安定或輔佐世間,與後文以願力弘法之出世道相對,說明無論世出之別,其利他之本質是一致的。

    描述修行者以宏大的誓願作為動力,廣大傳播與弘揚佛法。

    本句對比「世間法」(如前句之忠烈輔世)與「出世間法」(如前句之願力弘法)。
    雖其修行手段與目標不同,但作者旨在說明兩者在造福後世的結果上具有一致性。

    本句說明無論是以忠烈輔助世間,或以願力弘揚佛法,其所積累的功德與正向影響力,皆能跨越時間,使後世之人獲益。

    此句承接前文,說明無論是世間的忠烈之舉或出世間的弘法願力,其所產生的正向影響與恩澤,都能跨越時間,延續至無窮盡。

    此句指出世間的忠烈輔世與出世的願力弘法,雖然形式與領域不同,但其利他與造福後世的根本宗旨是相同的。

    此句為作者的謙稱與感恩之詞,表達後世修行者能承接前輩遺風與功德之庇佑,體現佛教中對師長與祖師的感恩心以及法脈傳承的連續性。

    表達對法脈傳承的重視與感恩之心,強調前輩的修行成就與教化事蹟應予記錄並傳之後世。

    此句為作者記錄祖宗功德之結語,表達透過將美德文字刻於玉石,以期永久流傳,使後世能獲益。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說明作者記錄此文的目的在於完善該寺院(此山)的歷史傳承,以使後世能獲知祖師的盛事,體現了佛教傳承法脈與記錄教行的傳統。

    此句為記載時間,指嘉泰年間壬戌年的中秋時節。

    此句為文末的簽名落款,表明記錄者的身分與恭敬心。

名相註解
  • 宗曉:人名。
  • 草菴教苑遺事:書名,指記錄在草菴教苑之往事或教法遺留的文字。
  • 吳越國:五代十國時期的政權,以崇佛著稱。
  • 訪舊:尋訪舊識或查閱舊籍。
  • 荊玉:指荊州產的美玉,比喻極其珍貴之物。
  • 隋珠:指隋代之名珠,比喻稀世珍寶。
  • 勢位:權勢與地位。
  • 為間:作為隔閡或障礙。
  • 道眼:指對真理的洞察力或覺悟之眼。
  • 天人之際:此處指不同身分、地位或境界(如世俗權貴與出家僧侶)之間的界限。
  • 忠烈:指對正義或國家極其忠誠且勇於犧牲的精神。
  • 輔世:輔佐、幫助世間。
  • 洪法:廣大弘揚佛法。
  • 澤:恩惠、利益或正向的影響力。
  • 無窮:指時間上的永恆或沒有止盡。
  • 揆:指衡量、準則或根本宗旨。
  • 晚生:謙稱,指後輩或後世之人。
  • 慈蔭:比喻前輩或祖師的慈悲庇佑與功德影響。
  • 祖宗:此處指傳承法脈的前輩或精神導師。
  • 盛事:指偉大的成就或光榮的事蹟。
  • 琬琰:琬、琰皆為美玉之名,此處比喻刻有文字的珍貴碑銘或紀錄。
  • 故事:指寺院、名山或高僧的歷史記錄、傳記或典故。
  • 壬戌:干支紀年中的年份。
  • 中秋:農曆八月十五日。

宗曉甞閱草菴教苑遺事。得所謂平生賴慈 眼南望一咨嗟之句。蓋昔吳越國忠懿王寄 贈寶雲通法師所作也。惜乎不睹其全。每以 為恨。一日訪舊得之。喜不自勝。荊玉隋珠曾 未足喻。抑有以見古人不以勢位為間。而道 眼相照於天人之際。有如此者。是必靈山同 佛付囑故。一以忠烈輔世。一以願力洪法。雖 世出世殊。而澤及後昆。至於無窮。其揆一 也。以晚生幸霑慈蔭。祖宗盛事其可弗 傳。敬以所贈二章登諸琬琰。用補茲山故事 云。嘉泰壬戌歲中秋。石芝比丘謹識。

明州寶雲四祖師贊

會稽郡王文惠公史 浩

天台智者禪師

219
白話直譯
庖犧畫出八卦。顯現太極的徵兆。一陰一陽。已經落入形相。瞿曇說法。身心寂滅安然。三止三觀。忽然洩漏消息。其中極為微妙。幽深昏暗寂靜。何必用言語來表達。又何須訓釋解說。啊,智者啊。天生稟賦聰慧。八彩雙瞳。世人本來無法識得。南嶽一見。頓時明瞭過去因緣。領悟旋陀羅。這並非他人所得。為何僅止於觀察。眾說紛紛,議論不休。皆因慈悲因緣所致。憐憫世人迷惑不明。因此設下這些方便法門。如同伸手救援溺水的嫂子。哪曾想到後學之人。只在紙上尋找答案。文字繁雜冗長。道理因此漸漸消蝕。精深義理融入心神。如蟬蛻去筆墨束縛。不離當下所在之處。靈山法會一席之地。這是師長的本願。於是便圓滿成就。祠堂巍然屹立。遺留下的形貌格外殊勝。所有君子賢達。經過此地必定肅然起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庖犧氏創製了《易經》。。微小的徵兆預示著太極。。陰與陽的交替循環。。已經陷入了物質形態與表象的侷限中。。釋迦牟尼佛宣說佛法。。身體與心靈都進入完全寂靜、不再有波動的狀態。。三種使心安定的方法與三種洞察實相的觀照方式。。忽然之間,微妙的真理跡象顯露了出來。。這其中的境界極其微妙。。極其深邃幽暗,寂靜無聲。。為什麼還需要用言語來解釋呢?。又何必需要文字上的解釋呢?。啊,這位智者!。天生就具有卓越的才智與資質。。擁有八彩光芒的重瞳。。一般人自然認不出他的非凡之處。。南嶽大師僅僅見了他一面。。立刻明白了前世的因緣。。領悟了旋陀羅的境界。。這並非從他人處獲得的。。又何必追求止觀修行呢?。繁瑣雜亂。。這是因為出於慈悲的緣分。。憐憫世間的迷惑。。設下這些方便的手段(如同使用魚籠捕魚),以引導眾生。。就像伸手救起溺水的人一樣。。沒想到後來的學習者。。僅在書本文字中尋找真理。。文字記錄太過繁瑣。。導致真正的正法反而變得越來越淺薄,逐漸被損蝕。。精微的義理能契入神妙的境界。。像蟬脫殼一樣,捨棄對文字記錄的依賴。。不要脫離當下的體悟。。如同在靈山般的一次教席。。這是師父根本的願心。。於是就此結束。。祠堂或寺廟高聳屹立。。留下的容貌(或塑像)非常獨特且不平凡。。所有德行高尚的人。。凡是經過這裡的人,一定會行禮表達敬意。
法義解析
  • 此句提及中國上古傳說中庖犧創製《易經》,在文中是用以對比世間對宇宙陰陽規律的觀察(如後文之太極、陰陽),與佛教追求身心泯寂、透過三止三觀達成解脫的修行之差異。

    此處藉由易學概念,說明宇宙根本原理(太極)是透過微小的跡象而顯現。
    在本文脈絡中,是用以銜接前文易理描述與後文佛陀說法的轉折。

    此句描述中國傳統易經中陰陽變易的原理。
    在本文脈絡中,作者將其與佛法對比,指出陰陽之理雖能解釋萬物,但仍屬於「形跡」的現象層次,而佛法則旨在導向超越形跡、身心泯寂的空寂境界。

    此處將易經的太極、陰陽之說與佛法對比。
    意指太極陰陽雖能解釋萬物生成,但仍屬於描述現象世界的層次,侷限於有形有相的範疇,未能超越形色而達到佛法所說的身心泯寂之境。

    此句將佛陀(瞿曇)的說法與前文的易經(庖犧)並列,旨在概括不同智慧體系的源頭,引出後文關於身心寂滅與修行方法(三止三觀)的論述。

    此句描述佛法修行的目標,即透過修行使身心的執著與煩惱徹底消除,達到寂靜的境界。

    指禪修中由「止」進入安定,再由「觀」產生智慧的系統化修行過程。
    在此脈絡中,接續於「身心泯寂」之後,說明達到寂滅狀態所依據的具體修習法門。

    本句接續於「身心泯寂」與「三止三觀」的修行狀態之後。
    在極深的寂靜定境中,原本空寂的狀態忽然顯現出微細的真理機微(消息),這即是後文所稱的「箇中至妙」,描述一種超越言語、在寂靜中生起的微妙覺知。

    此句承接前文之「身心泯寂」與「三止三觀」,指修行達到心身寂滅、止觀圓滿的境界,其體悟深奧,超越言語能詮述的範圍。

    此句接續前文之「身心泯寂」與「箇中至妙」,描述一種超越言語表述、不可思議的深沉寂靜狀態,指修行至深處,主客對立消失,進入一種不可言說的空寂境界。

    指至妙的真理或禪定境界超越語言的描述範圍,屬於不可說的範疇,故無需且無法以文字說明。

    此句承接前文,強調至妙之境超越言語,無需透過文字的訓導與解釋即可體悟。

    此句為感嘆詞,用以讚嘆該智者的天賦與智慧,作為後文描述其殊勝特徵的開端。

    此句描述該智者天生具備極高的根機與資質,在佛教語境中,這類先天特質(根器)往往是能迅速契入法義、成就正果的重要基礎。

    此處描述智者天生具備的殊勝相貌。
    重瞳與八彩在傳統文化與佛教語境中,常象徵非凡的智慧、天賦或宿世的修行果報。

    本句說明凡夫缺乏洞察力,即便對象具備非凡的相貌特徵(如前句所述之八彩重瞳),亦無法識別其真實的身分或靈性層次,需由具備見地的導師指點方能明瞭。

    描述覺悟者之間能迅速識別根機的特質。
    世人雖不識其才,但南嶽大師僅憑一面之緣,便能洞察其宿世根基。

    指在善知識的啟發或相見之下,瞬間明瞭往昔的修行因緣或果位,體現了頓悟的特質。

    此句接續前文之「頓明宿昔」,指該智者在南嶽尊者的啟發下,頓時覺悟其宿世的身分,或領悟到如月亮般清淨圓滿的智慧境界。

    此句強調該智者的悟境或能力是天生稟賦或宿世因緣,而非依賴外界他人的教導或傳授而得。

    此處指對於已具足先天智慧或頓悟之人,不再需要依賴循序漸進的止觀法門,強調悟性優先於形式修法。

    此處形容修行方法(如前句提到的「止觀」)在覺悟者眼中顯得繁瑣且冗餘。
    這說明瞭方便法門與究竟實相的差異:雖然方法繁多,但僅是為了引導眾生而設的工具(筌罤)。

    本句說明聖者之所以採取後續所述的教化手段(筌罤),其根本動機是基於慈悲的因緣。

    此句說明聖者出於大悲心,面對眾生被無明遮蔽而處於迷惑狀態時的憐憫之情,這是後續採取「方便法門」(如文中提到的「筌罤」)的根本動機。

    此處以「筌罤」比喻「方便法門」。
    指為了引導迷茫的眾生而設的暫時性手段,一旦領悟真理,則應捨棄這些手段,不應執著於文字或形式。

    此句承接前文之「筌罤」,以「援溺」為喻,說明佛法之方便手段(如文字、教法)僅是為了救拔迷失眾生的工具,而非最終目的,一旦脫離危難(悟道)後,工具即可捨棄。

    此句感嘆後世修行者誤將方便法門(筌罤)視為實相,陷入對文字表象的執著,而忽略了真正的實踐與悟證。

    此句批評修行者將經論文字視為真理本身,而非指引實踐的工具,導致陷入文字之執,無法證悟實相。

    警示修行者不可執著於文字表象。
    文字雖為指引之工具,但若過於追求文字的繁多與複雜,反而會遮蔽對實相的體悟,導致離道遠之。

    此處批評後學過於執著於文字表象(文字猥繁),將指月之指(筌罤)誤認為月亮本身,導致對佛法核心精義的體悟反而日益淺薄與損耗。

    指精微的教法義理能直達神妙的境界,強調修行應體悟其核心神髓,而非僅止於文字表象。

    強調修行應以領悟精義為目標,在體悟真理後,應如蟬蛻般捨棄對文字形式的依賴,避免執著於經論文字而迷失實相。

    本句強調修行應契入當下的實相,而非在文字與概念中尋覓。
    警告修行者不可因過度依賴經論文字而脫離了真實的實踐與體悟。

    此處以「靈山」象徵佛陀親口傳法的原初場域,對比前文對「文字猥繁」的批判,強調回歸直接、純粹的法義傳承,而非僅在紙上尋覓。

    本願指修行者在求道之初所發起的根本誓願,是驅動其修行與教化眾生的核心動力。
    此處指四明尊者在弘法利生上的核心志向。

    此句標誌著師尊在圓滿本願後,肉身生命之終結,由生前之教行轉入後世之追思(接續後文之祠宇),體現色身無常之理。

    此句描述祠宇高聳屹立的景象,呈現其莊嚴穩固的狀態。

    此句描述高僧的遺像或塑像具有不平凡的威儀,使其在祠宇中令後世君子心生敬意。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修行者或高尚之人對高僧遺容(像)的恭敬之心。

    描述後世君子對尊者遺容與祠宇的崇敬之情,體現了對法脈傳承與高僧德行的尊崇。

名相註解
  • 庖犧:中國上古傳說中的人文始祖,被認為是八卦與《易經》的創製者。
  • 太極:指萬物生成的根本原理或宇宙的初始狀態。
  • 眹兆:微小的跡象或預兆。
  • 形跡:指物質的形態與表象,在此指侷限於現象世界的有相狀態。
  • 瞿曇:指釋迦牟尼佛,其族名為瞿曇(Gautama)。
  • 身心:指色身(物質)與心法(精神)的總和。
  • 泯寂:指煩惱與執著的消滅,進入絕對的寂靜狀態。
  • 消息:此處非指現代之「新聞」,而是指事物消長之機微,或指心法、真理之微細跡象。
  • 至妙:指極其深奧、微妙,超越言語表述的真理或精神境界。
  • 杳冥:深遠幽暗,此處指超越認知、深不可測的境界。
  • 昏默:昏暗寂靜,指心意識沉寂、無分別唸的狀態。
  • 言詮:用言語來解釋、說明或界定。
  • 訓釋:對經文或教義進行的解釋與說明。
  • 岐嶷:形容才智卓越、出類拔萃。
  • 重瞳:指一個瞳孔中有兩個瞳孔,古人視之為聖人或非凡之人的相貌特徵。
  • 八彩:指八種殊勝的色彩,象徵光芒萬丈或圓滿的境界。
  • 宿昔:指往昔、前世或過去的因緣。
  • 旋陀羅:梵語 Candrā 的音譯,意為「月亮」,在佛教語境中常象徵清淨、圓滿以及能除黑暗的智慧。
  • 他得:指透過他人教導、傳授而獲得知識或證悟,與自悟或天賦相對。
  • 紛紛藉藉:形容繁多且雜亂的樣子。在此指修行手段或教法之繁瑣。
  • 慈緣:慈悲的因緣。指聖者出於慈悲心而與眾生建立的教化機緣。
  • 憫:憐憫,指菩薩出於大悲心對眾生無明苦難的同情。
  • 迷惑:指眾生因無明而不能見真理,處於顛倒妄想之中。
  • 筌罤:原指捕魚的竹籠與網。在佛法語境中比喻「方便」或「權宜之計」,指引導修行者達到目標的手段,得魚後應忘筌。
  • 援溺:救援溺水之人。在此比喻以方便法門救拔迷失的眾生。
  • 紙上:指代經論文字或書本知識,在此強調對文字的執著而忽略實踐。
  • 薄蝕:薄指淺薄、削弱;蝕指損耗、侵蝕。形容真義在過度繁瑣的文字堆砌中逐漸喪失。
  • 精義:指教法中精微、核心的義理。
  • 入神:指契入神妙、深奧的境界。
  • 蟬蛻:蟬脫殼,比喻捨棄外在形式以獲取真實本質。
  • 筆墨:指代經論文字、書面記錄或對文字的執著。
  • 一席:指教席或法會之位,在此象徵傳法之境。
  • 塞:此處指生命之終結或停止。
  • 祠宇:指祭祀或供奉之殿堂,在此指寺廟或紀念尊者的建築。
  • 巋然:形容高大、穩固、屹立不搖的樣子。
  • 遺容:指逝世高僧留下的容貌,或其塑像、畫像。
庖犧畫易。眹兆太極。一陰一陽。已墮形迹。瞿
曇說法。
身心泯寂。三止三觀。忽漏消息。箇
中至妙。
杳冥昏默。何假言詮。焉庸訓釋。猗
歟智者。
生稟岐嶷。八彩重瞳。人固莫識。南嶽
一見。
頓明宿昔。悟旋陀羅。既非他得。云胡止
觀。
紛紛藉藉。蓋以慈緣。憫世迷惑。作是筌
罤。
如援嫂溺。豈期後學。紙上尋覓。文字猥
繁。
道益薄蝕。精義入神。蟬蛻筆墨。不離當
處。
靈山一席。師之本願。於是乎塞。祠宇巋
然。
遺容殊特。凡百君子。過之必式。

寶雲通公法師

221
白話直譯
止觀的宗旨。在隋朝時極為興盛。末法時代漸漸衰微。將要完全湮沒。通師於此時崛起。在三韓之地邊境。風帆遠揚萬里。捨棄竹筏,隨師修學。證得正道,已然圓滿。言歸有定期。四明檀越。顧氏承繼美德。捐獻宅第作為寺院。盡禮邀請祈請。名為寶雲寺。金色佛塔巍峨壯麗。師已到來安住。學徒隨影而至。門外鞋履滿地。聲名遠播天涯。台山法脈中斷。承接統攝興衰。有二位神足通者。真正的師子兒。慈雲法智。輪流和鳴塤箎。眾人皆稱師。蟠英孕育奇才。植根堅固不拔。獨幹高聳枝繁。花開五葉。路徑雖異,終歸一致。至今禪宗與教宗。得以並行不悖。延續佛陀壽命。師當以此為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止觀修行的核心宗旨。。在隋朝時期達到鼎盛。。到了末法時代,再也沒有人努力弘揚或鑽研這套法門了。。將要完全湮沒且變得微小。。通師興起。。三韓(古朝鮮)的沿海之地。。乘著風帆航行萬裏之遙。。捨棄渡海的筏子,跟隨老師。。已經證悟了道果。。據說他圓寂的時間是有定數的。。四明尊者的施主。。顧家承襲了優良的美德。。捐出自己的房子來建立一座寺廟。。以最恭敬的禮節,邀請並祈請(師父住持)。。這座寺廟的名字叫做寶雲寺。。金色的寶塔高聳巍峨。。師父抵達後,便在此住下。。學生們像影子一樣緊緊跟隨在後。。門外擺滿了鞋子,形容來訪者眾多。。名聲傳到了天涯海角。。台山禪師留下了法脈傳承。。繼承了正統的傳承,承接了法脈的興盛與衰落。。有兩位具備神通能力的人。。真正的獅子幼崽。。(這兩人分別是)慈雲與法智。。接著出現了和與塤箎兩位弟子。。大家全都稱呼他為老師。。繁茂盤繞的花朵中,孕育出了非凡的奇才。。根基紮得非常穩固。。單一的主幹支撐著茂密的枝葉。。花朵綻放出五片葉子。。雖然採取的方法不同,但最終達到的目標是一樣的。。直到現在,禪宗與教宗(理論教義)...。於是能夠並肩前行。。延續佛陀的生命(指法脈的傳承)。。尊者就以此來實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後文之總領,指明討論之核心在於「止」與「觀」這兩種禪定與智慧修行的根本要義。

    此句描述天台宗(止觀宗旨)在隋朝時期的興盛狀況,說明該教法在歷史上的發展高峯。

    此句描述「止觀宗旨」在歷史傳承中的衰落。
    末法指佛法衰退的時期,「不競」指缺乏致力於維護與弘揚正法的人才,導致法脈面臨失傳的危機。

    此句描述「止觀」法脈在末法時代面臨的衰落處境,指其正統傳承幾乎被遺忘或湮沒。

    本句敘述在止觀法脈式微之際,通師出現以振興教法。

    此句為敘事,交代通師來自三韓(古朝鮮)之地的地理背景。

    描述傳法師或求法者遠渡重洋的過程,體現了將止觀法門傳承至三韓(古朝鮮半島)時的精進與艱辛。

    此處描述修行者抵達目的地後,捨棄交通工具以跟隨導師。
    同時隱喻佛法如筏,過河後應捨棄方便法門,不再執著於工具而專心追隨正法。

    描述修行者在依止名師學習後,圓滿達成證悟真理的目標。

    此句接於「得道已竟」之後,意指大德圓寂(歸去)的時間是有定數或預定的。

    此句為敘事承接,介紹支持四明尊者的在家供養者,體現了佛教中僧俗協調、以物質供養支持正法傳承的關係。

    此句描述供養者顧氏家族具有深厚的美德傳統,為後文捐宅建寺之大捨離提供背景,體現了在家信眾以福德資助正法之義。

    此處描述信眾透過房產佈施,為僧團提供居住與弘法的場所,體現了佛教中支持正法、利他供養的實踐。

    描述信眾對導師的恭敬心。
    在佛教傳統中,恭敬心是獲益的基礎,此處表現為信眾在捐宅建寺後,以至誠之心祈請高僧住持,以利法道傳播。

    本句為敘事,記錄顧氏承徽捐宅建寺後,為該寺命名為「寶雲」。

    此句描述寶雲寺的建築景象,以金色的寶塔之巍峨,象徵佛法莊嚴與正法興盛。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父抵達寶雲寺並在此住下的經過。

    描述弟子對導師的依止與恭敬,表現出師徒之間緊密的傳承關係。

    此句透過描述門外鞋履盈滿的景象,側寫四明尊者法名顯赫,吸引大量學人前來求法,展現當時教法興盛之況。

    此句描述高僧之名聲遠播,意指其德行或教化影響力極廣。

    此句描述禪宗法脈的傳承,指台山禪師將其正法傳授給後繼者,使教法得以延續。

    此句描述法脈傳承的過程。
    繼承正統不僅是承接教法,更包含在歷史變遷中承擔法脈興盛與衰落的責任與現實。

    此處指該師門中出現了兩位具備神通能力的弟子,用以彰顯其修行成就之高。

    獅子在佛典中常用來比喻佛陀或具足威德的修行者,其教法如「獅子吼」般能令眾生覺醒。
    此處以「師子兒」比喻真正承襲大德威德與真傳的弟子或繼承者。

    此句接續前文「有二神足,真師子兒」,明確指出這兩位被譽為「師子兒」的優秀弟子之名為慈雲與法智。

    此句為記錄禪門法脈傳承之名單,列舉繼承法義的弟子名號,體現法脈的延續。

    此句描述該位高僧因其德行與法義,獲得大眾的認可與尊崇,被視為精神上的導師。

    此句以植物生長的意象比喻法脈傳承。
    將法脈的繁榮比作「蟠英」(盤繞的繁花),說明在法脈興盛的過程中,自然孕育出卓越的悟者或非凡的教法。

    以植物紮根比喻法脈傳承或修行基礎之穩固,強調其根源深厚且不可動搖。

    以樹木比喻法身或教法:主幹象徵根本不變的真理,繁茂的枝葉象徵法義的廣泛流佈與多樣化展現。

    承接前文「植根堅固」、「獨幹䨥枝」之比喻,以樹木開花象徵法脈傳承之興盛,指由單一源頭演化出五個分支或五種圓滿境界。

    指修行的方法與路徑雖有差異,但最終指向的覺悟目標是一致的,體現了方便法門的多樣性與真理的統一。

    此句描述禪宗(重體悟)與教宗(重經論)在歷史演進中,由分歧趨向融合的過程,為後文「並馳」之和諧狀態作鋪陳。

    此句指禪門與淨土教法在實踐上不再對立,而是相輔相成,共同推進佛法之傳承。

    此處指佛陀雖肉身入滅,但其正法與精神透過傳承者在世間延續,使佛之教化不絕,即是以法身之壽命延續佛之使命。

    此句承接前文「續佛壽命」,說明四明尊者將延續佛法使命視為己任,並將其付諸實踐。

名相註解
  • 宗旨:指教義的核心要義或根本目的。
  • 隋:指中國隋朝(581年-618年),天台宗在隋代得到了極大的發展與推廣。
  • 末法:佛教將正法時代分為正法、像法、末法三期,末法指法義被遺忘、修行者稀少的衰退時期。
  • 堙微:湮沒且微小,指教義或法脈逐漸被遺忘,失去傳承。
  • 湄:水邊,此處指沿海地帶。
  • 風帆:指航海船隻,此處指代遠赴異國求法或傳法之行。
  • 萬裏:極遠的距離,形容路途遙遠。
  • 筏:原指渡河之工具,佛經中常比喻為方便法門,旨在渡人至彼岸,抵達後應捨棄而不執著。
  • 得道:指證悟真理,達到覺悟的境界。
  • 歸:此處指圓寂、逝世或回歸本源。
  • 有期:指有固定的時間或定數。
  • 檀越:梵語 dayaka 的音譯,指對佛教僧團提供物質供養的施主或贊助者。
  • 承徽:承襲美德或光輝的傳統。
  • 邀祈:邀請並祈請。在此指信眾恭請高僧住持寺院。
  • 金剎:指金色的窣堵波(Stupa)或寶塔,象徵佛陀的圓滿與正法。
  • 巍巍:形容高大雄偉的樣子。
  • 戾:抵達。
  • 聲:此處指名聲、聲望。
  • 天涯:指天邊,比喻極遠之處。
  • 墜緒:原意為落下線頭,此處比喻傳承法脈、留下後繼者。
  • 接統:繼承正統的法脈或傳承。
  • 興衰:指法脈或宗派在歷史發展中的興盛與衰落。
  • 神足:指神通力(Ṛddhi),特指由禪定而生的超自然能力,如隨意移動或化身。
  • 師子:比喻佛陀或大德,象徵其威德與教法如獅子吼般震撼人心。
  • 師子兒:指獅子的幼崽,在此比喻承襲真傳、具足威德的繼承者。
  • 和:人名,此處指該法脈中的弟子。
  • 塤箎:人名,此處指該法脈中的弟子。
  • 蟠英:比喻法脈繁茂如盤繞之花。
  • 孕奇:指孕育出非凡的成就或卓越的人才。
  • 植根:比喻修行或法脈的基礎建立。
  • 獨幹:指單一的主幹,象徵核心或根本。
  • 䨥枝:此處「䨥」字意同「叢」,指枝葉繁茂之狀。
  • 五葉:此處為比喻,指法脈傳承後分出的五個分支或五種圓滿境界。
  • 異轍:指不同的修行方法或教理路徑。
  • 同歸:指最終達到相同的覺悟境界或解脫目標。
  • 禪:指禪宗,強調透過禪定直接體悟心性。
  • 並馳:比喻兩種法門或教義能同時並行,不互相排斥,共同向前推進。
  • 佛壽命:此處非指肉身壽命,而是指佛法在世間的傳承與延續,即法身之壽命。
止觀宗旨。鼎盛于隋。末法不競。將遂堙微。通
師崛起。
三韓之湄。風帆萬里。捨筏從師。得道
已竟。
言歸有期。四明檀越。顧氏承徽。捐宅為
寺。
盡禮邀祈。名曰寶雲。金剎巍巍。師既戾
止。
學徒影隨。戶外屨滿。聲走天涯。台山墜
緒。
接統興衰。有二神足。真師子兒。慈雲法
智。
迭和塤箎。人皆謂師。蟠英孕奇。植根堅
固。
獨幹䨥枝。花開五葉。異轍同歸。抵今禪
教。
遂得並馳。續佛壽命。師其以之。

四明法智尊者

223
白話直譯
靈鷲山法會。龍象雲集如蒸氣般湧現。羊車、鹿車、牛車並列。最終同歸於一乘。降下殊勝法雨。普遍滋潤一切有情。恩澤延及後世。止觀法門由此興起。慈悲如鋒,智慧如劍。摧毀疑惑之城。誰能繼承這法脈。四明大德出現。講席雄偉聳立。深沉如淵,發聲如雷。天台宗正統傳承。於此得以繼續承傳。聖明君主親自臨政。使者如流星般奔馳。詢問佛法大義。獲得其中精要。皇恩隆重賜予。法智名聲遠播。這是釋子萬古的光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靈山舉行的集會。。龍象等各種眾生雲集,景象如同雲霧蒸騰般壯觀。。羊、鹿、牛以及各種車輛(比喻根器各異的眾生與不同的修行乘相)。。所有的修行法門最終都歸向同一種「一乘」的解脫道路。。降下最殊勝的法雨。。普遍地滋潤所有有情眾生。。直到後來的世代。。止觀法門由此興盛起來。。以慈悲為鋒芒,以智慧為利劍。。摧毀心中猶豫與懷疑的堅固堡壘。。誰能接手繼承這份法脈呢?。這就有四位明師。。他在講學上地位崇高,聲名顯赫。。內心深沉靜默,講法時卻如雷聲般震撼人心。。(他是)天台宗的正統傳承。。就此繼承了法脈。。聖明的皇帝在位。。派遣使者快馬加鞭,迅速地趕來。。詢問佛法最核心的要義。。得到了佛法最核心的精要。。皇帝的恩典非常豐厚地賜予了。。在佛法智慧上享有極高的盛名。。這就是佛教僧團永恆的光榮。
法義解析
  • 指佛陀在靈鷲山召集的法會。
    結合後文之龍象、一乘等名相,此處旨在描述佛法圓融、萬法歸一的盛況。

    此句接續前文「靈山之會」,以「龍象」比喻能力強大的眾生,「雲蒸」形容集會規模之宏大,旨在描寫靈山會中聽法眾生的繁多與莊嚴。

    此處以羊、鹿、牛、車比喻眾生根器的差異與不同的修行乘相,旨在說明無論根機高下,最終皆能同歸於一乘佛道。

    指各種不同的修行法門(如前文比喻的羊鹿牛車)最終皆指向佛陀所說的究竟解脫之道,即一乘教法。

    以雨比喻佛法,說明佛陀的教法能如雨水般滋潤眾生,使其獲得覺悟。
    此處承接前句「同歸一乘」,強調一乘法門的殊勝。

    此句承接前文之「法雨」,以雨潤大地比喻佛法能普遍消除眾生煩惱、滋養正信,使有情眾生獲得解脫之機。

    此句為時間上的承接,將佛陀在靈山會的原始教法,銜接至後世天台宗止觀法門的興起與傳承。

    本句描述天台宗的止觀修行體系在後世得以傳承並興盛,強調正法脈絡的延續。

    此句以劍喻法,將「慈悲」與「智慧」比作利器,說明修行者需兼具慈悲心與智慧力,方能摧破煩惱與疑惑(即後文之「疑城」)。

    承接前文之「慈鋒慧劍」,指以慈悲與智慧為利器,破除修行者心中根深蒂固的疑惑與迷妄,以達成覺悟。

    此句為承接之問,在描述止觀法門摧破疑惑後,提出誰能繼承此正法之疑問,隨後引出四明尊者繼承天台正統之事實,強調法脈傳承的重要性。

    此句回答前句「誰其嗣之」的疑問,指明有四位明師承襲了前文所述的法雨與止觀教法。

    此句讚嘆四明尊者在傳承天台教法時,講學規模宏大且地位崇高,象徵正法傳承的興盛。

    以對比手法形容四明尊者內在定慧深厚、心境沉靜,而其弘法教化則威猛震撼,能令眾生覺醒。

    此句肯定四明尊者承接了天台宗的純正法脈,使其教義與實踐(如前文所述之止觀)得以延續。

    指四明尊者承接天台宗的正統法脈,使止觀之教法得以延續。

    此句為敘事,交代四明尊者所處的歷史背景。

    此句為敘事,描述唐代皇帝(章聖)因渴求佛法,派遣使者以極速趕往請教四明尊者,體現了當時對高僧法義的重視。

    此句描述章聖皇帝派遣使者向四明尊者請教佛法之核心宗旨,體現了對佛法究竟義的追求。

    此句承接前文「問佛大旨」,指皇帝派遣使者向四明尊者請教後,成功獲取了佛法最核心的精要義理。

    此句描述皇室對佛法或高僧的護持與恩典,在傳記或讚頌文中,用以說明法脈得以傳承或地位得以確立的世俗助力。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深悟佛法而獲得的崇高名望,強調其智慧在世間與教團中得到公認。

    本句讚嘆天台正統法脈得以繼承,且獲聖君眷顧與賜予名號,視此為佛教出家弟子永恆的榮耀。

名相註解
  • 雲蒸:形容聚集的人眾極多,氣勢壯觀,如雲霧蒸騰。
  • 勝:指殊勝,意為極其優越、超越一般。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所有生命,即眾生。
  • 慈鋒:以慈悲心為利器,能化解眾生剛強之心。
  • 慧劍:以智慧為劍,能斬斷煩惱與無明。
  • 疑城:比喻心中根深蒂固、難以破除的疑惑與執著,如同堅固的城池一般。
  • 粵:語助詞,用於引出下文或表示強調。
  • 淵默:形容深沉靜默,指內在定力深厚或智慧深邃。
  • 雷聲:比喻講法威猛,能震醒眾生,具有強大的感化力。
  • 正統:指純正、合法的傳承脈絡。
  • 繼承:指法脈的傳承,確保佛法教義在師徒之間正確地延續。
  • 章聖:指聖明的皇帝。
  • 在御:指皇帝在位或親自處理政務。
  • 馳星:形容馬匹奔跑極快,如同流星一般。
  • 精英:此處指佛法義理中最精純、最核心的精髓或要義。
  • 宸恩:指皇帝的恩典。
  • 錫:賜予、給予。
  • 鴻名:指顯赫的名聲或崇高的稱號。
  • 釋子:指佛教的出家弟子,因佛陀姓釋而得名。
靈山之會。龍象雲蒸。羊鹿牛車。同歸一乘。雨
勝法雨。
普潤有情。逮及後世。止觀爰興。慈鋒
慧劒。
摧墮疑城。誰其嗣之。粵有四明。講席雄
峙。
淵默雷聲。天台正統。於焉繼承。章聖在
御。
使馹馳星。問佛大旨。得其精英。宸恩載
錫。
法智鴻名。是為釋子萬古光榮。

天竺慈雲法師

225
白話直譯
英傑作為典範導師。文壇中的猛虎。言語間珠璣閃現。筆端如繡織錦。王侯欽敬承接。聖君深切眷顧。慈雲賜予法號。天竺就是這個地方。法智是兄長。通公是導師。一家人都極為傑出。如龍騰鳳翔般卓越。長久積累功德與修行。知曉多少寒暑更替。四眾弟子都仰望依止。如同子女依靠母親。梵音悠揚廣布。遍及整個世界。所有禮儀文書,全都由他編纂敘述。普賢的願力加持。金色之手撫慰加持。直到未來無盡時劫。成為懺悔的主導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一位極其卓越且堪稱典範的老師。。文才極其出眾,如同文壇上的猛虎。。說話像珍珠寶石一樣精妙。。文章寫得像精美的刺繡一樣華麗精妙。。深受王侯貴族的欽佩與尊崇。。聖君對其倍加眷顧。。聖君如慈雲般降下恩澤,賜予名號。。他來自天竺。。法智是他的哥哥。。通公是父親。。整個家族的人才都非常出眾。。如同龍騰鳳飛一般,形容家族人才出眾且顯赫。。長期累積功德,不斷實踐修行。。經過了許多個年頭。。僧俗四眾都將其視為榜樣而仰慕。。就像孩子依賴母親一樣。。聖潔的法音廣大充盈。。遍佈整個世界。。凡是這些被稱為禮儀規範的文字。。全部都是經過編纂整理而成的。。像普賢菩薩那樣強大的願力。。以金色的手溫柔地撫慰。。直到未來的盡頭。。擔任引領眾生懺悔的主導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讚頌導師之才德,強調其在學問與德行上皆為他人效法的典範。

    此處為讚歎語,形容該師在文學與論著方面具有極高的造詣與威權,能以精湛的文筆闡發法義。

    此句以珠寶比喻言辭,讚嘆該師口才精湛、法義精妙,能以精煉之語傳達深奧之理。

    此句為讚頌尊者文才卓越,以精美的刺繡比喻其文字之精妙,體現其以文載道、能以華美文字闡發深奧法義的特質。

    此句描述該修行者因才學卓越而深受世俗權貴的尊重,體現其法智之名在世間的影響力。

    此句為讚頌語,意指至高無上的聖者(或佛)對其予以眷顧與庇佑。

    此句敘述該僧人因才學與德行受到聖君眷顧,獲賜名號,反映其在當時社會受尊崇的地位。

    此句為人物傳記之敘事,指明文中所讚頌之人物的出身地或居住地為天竺。

    此句為敘述人物家族背景,說明法智與該人物的兄長關係。

    此句描述人物間的親屬關係,與前句「法智為兄」相連,說明通公與法智之父子關係。

    此句描述人物的出身背景,強調其家族門風良好且人才輩出。

    此句以龍鳳之姿比喻,形容該家族人才輩出、氣象不凡,旨在說明其出身之卓越與才智之高,為後文敘述其修行成就作鋪墊。

    描述修行者透過長期的善行與實踐,累積福德與智慧,以成就高深的法義境界。

    此句接續前文之「積功累行」,強調修行與功德的積累需歷經長期的恆心與時間,非一日之功。

    描述修行者因長期的積累功德與實踐法行,使其德行成為整個佛教社羣共同仰望與效法的對象。

    此句以子依母為喻,形容四眾對導師的深切信賴與依止,強調師徒之間如同親子般親密,且導師對弟子具有滋養與保護的關係。

    此處形容高僧大德宣說佛法之聲清淨莊嚴,且其教化影響廣大,如波濤般充盈。

    此句接續前文「梵音洋洋」,描述法音(或教化)之廣大,能周遍浸潤整個世界,體現教法傳播之廣泛與影響力之深遠。

    此句指稱所有的禮儀規範與文辭,作為後文說明其編撰來源的對象。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之「禮文」(儀軌或正式文字)皆是透過蒐集資料、編排撰寫而成的,強調文獻記錄的編纂過程。

    此句指修行者具備如普賢菩薩般廣大且堅定的願力,強調將佛法實踐於行動中的力量。

    此處接續前文普賢菩薩之願力,描述其以慈悲之手撫慰眾生,象徵菩薩救度眾生的溫情與圓滿功德。

    此句強調菩薩(依上下文指普賢菩薩)之願力與慈悲具有永恆性,其救度眾生、主導懺悔之功德將持續至未來時間的盡頭。

    此處描述菩薩(依上下文為普賢菩薩)以其願力,在未來永恆的時間中,作為眾生懺悔修行之依止與主導者,引領眾生消除業障。

名相註解
  • 英英:形容極其卓越、英才出眾。
  • 式師:典範之師,指能作為他人效法之榜樣的導師。
  • 文中之虎:比喻在文學或文章造詣上極其出色、具有威權的人。
  • 繡組:指精美的刺繡或五彩織錦,此處比喻文章華美精妙。
  • 王侯:指王公貴族。
  • 欽承:欽佩並承奉其教導或尊崇其地位。
  • 聖君:此處指至高無上的聖者或佛。
  • 眷:眷顧、關懷、庇佑之意。
  • 一門:指整個家族或門戶。
  • 龍掀鳳翥:比喻人才出眾或家族顯赫。掀、翥皆指飛升之態。
  • 功:指功德,指透過善行所獲得的正向果報。
  • 四眾:指佛教中的四類信眾,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男居士)、優婆夷(女居士)。
  • 禮文:禮儀的規範或文辭。
  • 纂敘:指對文字資料進行蒐集、編排與撰寫。
  • 金手:佛菩薩之手,金色象徵功德圓滿、清淨無染。
  • 未來際:指未來的所有時間,或指未來的盡頭。
  • 懺悔:指對過去過錯的悔悟(懺)並誓願不再犯(悔)。
  • 主:此處指主導者、領袖或修行者所依止的對象。
英英式師。文中之虎。口角珠璣。筆端繡組。王
侯欽承。
聖君眷與。慈雲錫號。天竺是處。法智
為兄。
通公為父。濟濟一門。龍掀鳳翥。積功累
行。
知幾寒暑。四眾仰止。如子依母。梵音洋
洋。
周浹寰宇。凡曰禮文。悉由纂敘。普賢願
力。
金手摩撫。盡未來際。作懺悔主。
226
白話直譯
寶雲古道場由宗瑩以淺薄之力暫時承擔。大傅、大丞相魏國公正好親臨此地。首先拜訪祖師遺留的足跡。一間佛龕歷經風雨。智者與寶雲兩位大士的塑像傾頹於其中。公指著寶雲。回頭對宗瑩說:法智、慈雲兩位尊者,難道不是這位長者親自教導的嗎?至今本地人稱此為通師翁的道場。其實是為了兩位弟子而設立的。可以開闢一間大堂,塑造四位祖師的像,讓這座剎院煥然一新。心中感到慚愧,王臣應當護持佛法。於是就在東廡建造振祖堂。大堂建成,佛像也已安設齊備。大眾請魏公作贊。魏公不落於知見分別。也不涉入思惟分別。四首贊文很快完成。內容深刻闡明我祖師的本體。也足以啟發四方觀聽者的益處。已經將贊文懸掛於匾額上。又鐫刻在堅固的石上。補足寶雲寺原本缺失的典籍。成為我宗無盡的傳承。淳熙十四年四月初一。寶雲教院住持、傳天台教觀謹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寶雲古道場中,宗瑩自謙才識淺陋,在其中承擔職務。。大傅兼大丞相的魏國公正好蒞臨這裡。。首先去參拜祖師曾經走過或停留過的足跡。。只有一座小龕,在風雨中顯得破舊不堪。。智者大師與寶雲大師兩位的像,在其中已經破舊頹圮了。。魏國公指著寶雲大士。。轉頭對宗瑩說道。。法智和慈雲這兩位尊者,應該是這位長老的直接弟子吧?。直到現在,當地的百姓都將這裡視作通師的道場。。這大概是為了那兩位弟子而設立的。。可以開闢一座殿堂,塑造並繪製四位祖師的像,以此建立一座新的寺院。。突然感到慚愧,覺得自己沒有盡到君臣護持佛法的心意。。於是就在東邊的走廊建造了振祖堂。。殿堂與造像都完成了,內部的佈置也全部完備。。大家請魏公撰寫贊詞。。魏公沒有陷入僵化的知見之中。。不需要經過刻意的思考。。四首贊頌詩完成了。。這能極大地闡明我們宗派祖師的法義精髓。。這也足以讓來自四方的人在觀看與聆聽中得到益處。。已經將其懸掛在匾額上了。。另外又在堅硬的石碑上鐫刻。。補足寶雲教院先前缺失的紀錄。。為了讓我宗派的法脈能夠永恆地傳承下去。。淳熙十四年四月一日。。寶雲教院的住持,傳承天台宗的教法與觀法,恭敬地記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描述宗瑩在寶雲古道場服務的狀態,其用詞「固陋承乏」體現了佛教修行者謙卑自律的態度。

    此句為敘事,記載高官魏國公蒞臨寶雲古道場之經過。

    描述前往參訪祖師曾修行或停留過的聖地,透過瞻仰祖師遺留的足跡來表達對法脈傳承的敬意。

    此句為敘事,描述祖師遺址之破敗現狀。

    此句敘述聖像因風雨侵蝕而損毀,在敘事上旨在引出後文魏國公感念前賢而重建道場的動機。

    此句為敘事,描述魏國公在參訪道場時,指著寶雲大士的像,以引出後續對法智、慈雲二尊者的詢問。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描述魏國公在指認寶雲像後,轉向宗瑩進行詢問的動作。

    此句為魏國公詢問法脈傳承,確認法智與慈雲二位尊者是否為該處祖師的直接弟子。

    說明此地因高僧之修行,被當地百姓公認為神聖的修行道場。

    此句為敘事,說明該道場(通師翁道場)的設立原由,係為了紀念或供奉兩位弟子。

    此句描述透過重建殿堂與塑造祖師像來維護法脈傳承之精神,體現了佛教中對導師的尊崇與護法行願。

    此處描述魏公見到祖師像毀損後,意識到身為高官應承擔的護法責任,體現了世俗權力對佛法正法之供養與維護的義理。

    此處描述建立祖師堂以紀念前代宗師,體現佛教中對法脈傳承的重視與感恩之心。

    此句為敘事,描述振祖堂的建築、祖師像塑造以及內部陳設均已完工。

    此句為敘事,記載眾人邀請魏公為新設之祖師堂撰寫讚頌詩文。

    此處描述魏公在撰寫贊文時,心境超越了對概念與知識的執著,能直接自然地表達,而不被分別心所束縛。

    描述撰寫者處於一種直覺、無礙的狀態,不被意識層面的邏輯推演或刻意思慮所束縛,能直接表現出對對象的領悟。

    本句敘述魏公為四位祖師所作的四首贊頌詩文已全部完成。

    此句指透過塑像與撰寫贊文,將祖師的精神內涵與法義核心具象化,使後世能清晰領悟宗門的根本精神。

    本句描述建立祖堂與撰寫贊文之功德,能使各地的修行者透過觀看與聆聽,對祖師的教法產生領悟並獲益。

    此句為敘事,描述在振祖堂建成後,將讚頌之詞或堂名懸掛於匾額上,以示對祖師的尊崇並傳承宗風。

    此句描述為保存教法與贊文,將文字鐫刻於堅硬石材之上以求長久流傳,體現對宗門傳承的重視。

    此句描述透過刻石與揭榜,將魏公的贊文保存下來,以補足寶雲教院先前缺失的文獻紀錄,確保宗門法脈的傳承不至中斷。

    此句表達透過補闕典籍,使天台宗的教義與法脈得以延續,不至中斷的願望。

    此句為文末之日期標記,記錄該文撰寫或識認之時間。

    此句為文書結尾的簽名,表明記錄者的身分及其所屬的教派傳統(天台宗)。

名相註解
  • 寶雲古道場:指名為「寶雲」的古老修行場所或寺院。
  • 大傅:古代高官職稱,負責教導皇帝。
  • 大丞相:古代最高行政長官。
  • 魏國公:封爵名,指該位高官。
  • 幸臨:對高貴人物蒞臨的敬稱。
  • 祖師:指傳承教法、開創宗派或在特定道場有重大貢獻的修行者。
  • 遺趾:指祖師留下的足跡,在此語境下指代祖師曾修行或停留過的聖地或遺蹟。
  • 宗瑩:人名,此處指隨侍魏國公的僧侶。
  • 親出:指直接由某位師長指導而得果位或出家,即直接弟子。
  • 邦人:指當地的百姓或民眾。
  • 目為:視為、認為。
  • 通師翁:此處指特定的高僧(通師)。
  • 二弟子:指前文提到的法智、慈雲二尊者。
  • 塑繪:指塑造雕像與繪製像畫。
  • 斯剎:指寺院或僧伽藍。
  • 護法:維護佛法,包括對僧團的物質供養及對正法的守護。
  • 東廡:寺院主殿東側的廊房。
  • 振祖堂:旨在振興、紀念祖師的殿堂。
  • 知見:指對事物的主觀認知、概念或僵化的知識,在佛法語境中常指阻礙直覺領悟的分別心。
  • 思惟:指意識層面的刻意思考、邏輯推演或分別心。
  • 發明:此處指闡明、顯現,使原本深奧或隱祕的義理變得清晰。
  • 骨體:比喻法義的核心精髓或根本體系。
  • 觀聽:指透過視覺(觀)與聽覺(聽)來學習、領悟法義。
  • 扁榜:指匾額,用於懸掛建築名稱或讚頌文字的木板。
  • 鑱:鐫刻。此處指將文字刻在石碑上以求永久保存。
  • 淳熙:南宋高宗年號。
  • 旦:指該月的第一天,即一日。
  • 謹識:恭敬地記錄,為古文文書結尾的常用簽名語。

寶雲古道場宗瑩以固陋承乏。大傅大丞 相魏國公適幸臨之。首訪祖師遺趾。一龕 風雨。智者寶雲二大士像頹然其中。公指 寶雲。顧謂宗瑩曰。法智慈雲二尊者得非 此老親出乎。至今邦人目為通師翁道場。 蓋為二弟子設也。可闢一堂塑繪四祖師 像作新斯剎。愯然有愧王臣護法之 意。遂即東廡作振祖堂。堂成像設亦具。眾 請魏公作贊。公不墮知見。不涉思惟。四 贊立成。大以發明吾祖骨體。亦足以開四 方觀聽之益。既揭之扁榜。復鑱諸堅 石。補寶雲既闕之典。為吾宗無盡之傳。淳 熙十四年四月旦。寶雲教院住持傳天台 教觀謹識。

寶雲通公教主真贊

住阿育王山野堂 普崇稽首

229
白話直譯
開闊如大千世界的窗戶。認識虛空的本來面目。不容許正統的祝禱。姑且從旁觀察。一時優曇花現於世。萬里之外香氣飄至瞻蔔。用以截斷激流的辯才。捲起學海中的鯨濤巨浪。用以徹見法眼。轉動義理天界的雙輪。見到法界的本性。進入螺溪之門。由此可知。遇到白牛難以駕馭。注入黃金反而容易昏暗。開啟三觀的祕密門閂。掌握凡聖的宏大謀略。通玄峰頂多麼巍峨。淮海清風振動寥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敞開通往廣大世界的窗戶。。認清虛空的真實面貌。。無法用正式的祈禱來表達。。僅僅是以旁觀的方式看待。。優曇花在這一刻綻放了。。萬裏之遠的香氣從瞻蔔花中飄散而出。。用來截斷沒完沒了的論辯之流。。駕馭浩瀚學海中的重重巨浪。。以此開啟洞察真理的法眼。。轉動真理之天的雙輪軸心,推動智慧的運行。。領悟法界的真實本性。。進入清幽深邃的螺溪之門。。由此可以知道。。遇到了像白牛一樣強大且倔強的心性,而難以掌控。。凝視著黃金,很容易讓人心神昏迷。。打開三觀(空、假、中)的祕密鎖鑰。。運用涵蓋凡夫與聖者在內的廣大修行方略。。達到通曉深奧真理的最高境界,真是如此雄偉壯麗。。淮海的清風,在寥廓的天地間振盪。
法義解析
  • 以「戶牖」比喻開啟智慧的通道,說明透過教法使心胸豁然開朗,得以洞察廣大無邊的法界實相。

    此句接續前句「豁大千戶牖」,以開窗比喻破除認知障礙,進而能識得「虛空」的真實面貌,象徵修行者超越有限的執著,體悟到法界空寂、無礙的本質。

    此處描述對虛空面目的體悟之深廣,已超越了形式上的祈禱或儀式性的祈請所能涵蓋的範圍,強調真理的超越性。

    此處描述在體悟虛空本質後,不再依賴形式上的祈禱或刻意追求,而是一種自然、無執的覺知狀態,體現了從有為的祈請轉向無為的觀照。

    以稀有之優曇花現前,隱喻正法之顯現或大宗師教化之開顯。

    以瞻蔔花的香氣比喻法義的深遠影響力,象徵尊者的教法如德香般廣傳萬裏,令眾生獲益。

    此句描述證悟後的狀態,指不再執著於繁瑣的文字論辯與邏輯分析,將如波濤般湧現的知解截斷,以契入實相。

    以「學海」比喻佛法經典之浩瀚,「鯨濤」則象徵深奧複雜的義理或學習過程中的艱難。
    此句意指透過精進研習,能將繁雜廣博的知識予以攝受並圓融掌握。

    此句描述從對學問的鑽研(學海)轉向實踐證悟,透過徹悟而開啟法眼,使其能洞察萬法實相並明瞭眾生根機。

    此句承接前文「徹法眼」,以「轉轂」比喻運用智慧驅動對深奧義理的體悟,描述從獲得洞察力到實踐體悟的過程,旨在最終達到「見法界性」的境界。

    指領悟法界(一切現象的總體)的真實本性,體現天台宗圓融無礙的觀照。

    此句與前句「見法界性」相接,採用文學隱喻,描述修行者在體悟法界本質後,進而進入深沉、清淨的定慧境界或悟道之門。

    此句為承接轉折詞,用於將前文對修行者之成就與法力之描述,導向後文的結論或對比分析。

    此句以「白牛」比喻強大的心智或根機。
    雖然能力強,但若缺乏正確的調伏,反而容易變得倔強、難以掌控,說明修行中強大的根機若不能被妥善駕馭,亦可能成為障礙。

    此句以「黃金」比喻世俗財富或表面的華美名相,警示若過於執著於外在的光芒或利益,反而容易使心神昏迷,失去清明覺知。

    本句以「闢祕楗」比喻突破認知的障礙,開啟對「三觀」圓融體悟的關鍵。
    指修行者在觀照萬法時,能同時契入空、假、中三種真理,從而證悟法界實相。

    此句描述修行者能圓融運用適合凡夫與聖者的廣大教法方略,體現天台宗圓融三諦、一乘救度之意。

    以山峯之頂比喻修行達到通達深奧佛法(通玄)的最高境界,讚嘆其成就之高深與宏大。

    此句以詩意筆觸讚頌尊者的教化。
    以「清風」比喻清淨的法義,以「寥廓」比喻法界之廣大或心境之開闊,形容其教法如清風般廣泛地振盪於虛空之中,令眾生得益。

名相註解
  • 大千:指三千大千世界,在此處隱喻廣大無邊的法界或宇宙。
  • 虛空:指空寂無礙的本質,在此處象徵法界的真如實相。
  • 面目:比喻事物的真實面貌或本質。
  • 正祝:指正式的祈禱、祝詞或儀式性的祈請。
  • 旁矚:指不刻意聚焦、不執著於中心的觀察方式,在此語境中象徵一種自然、無礙的覺知。
  • 優曇:指優曇婆羅花,佛教中象徵極其罕見,常喻佛陀或大聖者之出世。
  • 截流:截斷流轉,此處指停止不斷湧現的論辯或妄想。
  • 鯨濤:比喻浩瀚學海中如鯨魚般巨大的波濤,象徵深奧且具挑戰性的義理。
  • 法眼:指能洞察萬法實相、明瞭眾生根機的智慧之眼。
  • 義天:指由深奧義理構成的境界,或指真理的最高層次。
  • 雙轂:車輪的軸心,此處比喻推動智慧運行的核心動力或手段。
  • 螺溪門:此處為文學隱喻,指清幽深邃的修行境界或悟道之門。
  • 白牛:此處比喻強大但難以掌控的心性或根機。
  • 駕:駕馭、掌控,指透過修行將心性導向正覺。
  • 黃金:此處比喻世俗的財富、名利,或指代那些看似燦爛但易使人產生執著的表象。
  • 祕楗:門閂。此處比喻開啟真理之關鍵或阻礙悟道的障礙。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在此強調教法或境界涵蓋所有層次,不分凡聖。
  • 宏略:宏大的方略或計畫,指救度眾生或達成圓滿覺悟的廣大手段。
  • 通玄:通達深奧的真理或佛法。
  • 淮海:指淮河與海之區域,此處以廣大地理空間比喻教化之廣遠。
  • 寥廓:空曠廣大。
豁大千戶牖。識虛空面目。不容正祝。聊以旁
矚。
一時花現於優曇。萬里香飄於瞻蔔。以
截流辯。
卷學海之鯨濤。以徹法眼。轉義天之
雙轂。
見法界性。入螺溪門。是知。遇白牛而
難駕。
注黃金而易昏。闢三觀之祕楗。操凡
聖之宏略。
通玄峯頂何巍巍。淮海清風振寥
廓。

寶雲始祖通公法師真贊

住南湖竹菴比丘 可觀稽首

232
白話直譯
召喚所有人。全是本地人。冷雲掃過閃電。枯木生起春意。堅定願力。再次歸命。天台後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呼喚所有的人。。將所有人視為同鄉。。像冷雲掃除閃電一樣,將心中的妄想與躁動清空。。枯萎的樹木在春天重新發芽。。擁有堅定不移的願力。。再次發願歸依。。願來世能投生於天台山或成為天台宗的傳承者。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覺悟者以慈悲心呼喚眾生,旨在喚醒眾生回歸本源。
    結合後句「皆是鄉人」,體現了眾生同源、皆具佛性的觀點。

    此句接續前文「呼一切人」,以「鄉人」比喻眾生,表達一種平等視之的大悲心。
    意指所有眾生在佛性或生死輪迴的處境中皆為同類,無有差別。

    此句以自然意象比喻心境的轉化。
    冷雲象徵清涼的智慧或定力,掃電則指消除心中如電光般閃現的妄想與躁動,使心靈恢復清淨。

    以枯木逢春為喻,象徵凡夫在佛法教化下,令枯槁的迷心重新覺醒,恢復本有的佛性生機。

    描述修行者具有不可動搖的發願力量,以此作為成就佛果或救度眾生的精神基石。

    表達再次投身於佛法、虔誠歸依的堅定願力,與後句「天台後身」相接,顯示其志在承接天台宗法脈。

    此句接續前文的「決定願力」與「再來歸命」,表達修行者發願在未來的生命中與天台法脈相接,體現了佛教中透過發願來導向特定修行環境或法門的觀念。

名相註解
  • 一切人:在此指所有眾生。
  • 鄉人:此處非指地理上的同鄉,而是比喻眾生皆具有相同的本性,或在生死輪迴中同處一境,體現平等觀與慈悲心。
  • 冷雲:比喻清涼、寂靜的智慧或定力。
  • 電:比喻心念的閃現、妄想或躁動不安的狀態。
  • 枯木:比喻迷妄、枯槁的凡心。
  • 生春:比喻得法後覺悟,恢復生機。
  • 決定:在此處指堅定、確切且不可動搖的狀態。
  • 歸命:歸依並交付生命,指對佛法、聖者的絕對虔誠與信靠。
呼一切人。皆是鄉人。冷雲掃電。枯木生春。決
定願力。
再來歸命。天台後身。

寶雲開山通法師忌疏

草菴道因

235
白話直譯
右邊伏以。道理無分今古。學問有宗派傳承。一滴分流。千車共用一條車轍。功勳無比偉大。中興自知根源所在。授受極為殊勝。正法由師徒廣泛弘傳。先推舉嫡傳法智、慈雲而間生。欽仰師長道德風範如同親在。恭敬思惟。傳持教觀的寶雲大尊者。台崖的法派。鷲嶺光芒清朗。分化為無盡明燈。散布成無邊法雨。身影遍及海內諸國。化現足跡於神州。真慈隱現妙德之身。夢幻應化為苾芻之相。美名流傳於甬水之畔。一家至高的教法在鄞江重現輝光,圓滿具足。兩位子嗣弘揚如烈焰般的白毫異相。檀那的功德已經傳播於伽陀之地。烏石與異域的窣睹分布於室利各地。我們有幸遇逢殊勝的教化。得以親見法像容顏。唯有虔誠精進不懈。只是徒然增添憂結。如今已進入孟冬時節。忌日即將來臨。傾盡誠心,雖以蘋蘩之薄禮,亦盡心意。略表追思先遠之情。伏乞。我祖得享我所奉上的無差別供養。示現我來與不來的儀軌。憑藉這微妙的因緣。感應中和之氣。便能使百姓安康,萬物豐饒,時運和順,歲月豐收。醍醐美味處處灌溉神明。白牛太車,人人潤滑車軸。一家教法如車轍,四海同遵奉行。有情與無情皆歸於祕藏。唯某人無限拜手歸依之誠。謹此稟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以上所述,我謹此陳述。。真理是不分現在或古代的。。學習有正統的宗派傳承。。一滴水分成了許多支流。。千輛車共走同一條車轍,比喻眾多後學共同遵循同一套傳承。。這份功勞非常巨大。。教法的復興,在於認清自身的傳承根源。。這種法脈的傳承非常不平凡。。正統的教法透過師徒之間的傳承而廣泛傳播。。起初推舉法智與慈雲為正統傳承,但中間出現了傳承的間隔。。深深敬仰老師的德行與風範,感覺他就像還在身邊一樣。。恭敬地追思。。傳承並持守教法的教觀寶雲大尊者。。天台山與鷲嶺的宗派傳承。。天台山的法脈光輝燦爛。。化作無數盞永不熄滅的明燈。。將佛法像沒有邊界的雨水一樣,廣泛地灑向眾生。。在海國顯現身相。。在神州(日本)顯現化身,留下教化足跡。。以真實的慈悲,展現出隱含微妙功德的身影。。以夢幻般的應化身,顯現為比丘的形象。。他的美名與德行在甬水地區流傳。。這個宗派的至高教法,在鄞江地區重新煥發光彩,得到了完備的傳承與弘揚。。兩位弟子廣泛傳播如烈焰白毫般殊勝的異相。。佈施的義理已經透過偈頌傳播開來。。在烏石以及其他遙遠的地方,佛塔(窣堵波)都廣泛地分佈在吉祥繁榮之處。。我們很幸運能遇到如此殊勝的教化。。有幸見到了尊者的容貌。。只有這份極其勤勉的心。。只是徒然增加了憂慮與心結。。現在已經到了初冬時節。。忌日快到了。。傾盡誠心,準備了祭祀的供品,並不薄少。。以此表達對已故先人的追思之情。。我在此誠心地請求。。祈願我的祖先接受我這份無論是否周全的供養。。請讓我知道您是否會前來。。依靠這份微妙的因緣。。藉由中正調和的氣息產生感應。。如此便能讓百姓生活安康,物產豐富,氣候調和,年年豐收。。最殊勝的佛法真理,如同頂級的醍醐乳,在處處滋潤著眾生的心靈。。猶如白牛牽引的大車,每個人都幫忙潤滑車軸,使其運行順暢。。讓這單一的法門路徑,被全世界的人共同遵循。。無論是有情眾生還是非情物質,全都歸於深奧的祕藏真理之中。。我心中深感敬意,至誠地合掌拜請並歸依。。恭敬地呈上這封奏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古文書信或正式記錄中的承接謙辭,用於在陳述完前文後,恭敬地引出後續的論述或請求。

    指究極的真理(道)具有永恆性,超越時間的限制,不因時代的更迭而改變。

    強調佛法傳承的必要性,指修行與學問需依循正統的師承脈絡,以確保教義之純正,不至偏離原意。

    以水滴分流比喻法脈傳承,說明佛法真理由單一源頭傳播至眾多弟子,雖分流而源同。

    以千車共用同一車轍為喻,說明雖然傳承的分支眾多,但其核心教法與宗風始終保持一致,強調宗承的統一性與正統性。

    此處指正法傳承、宗風延續之功德極其深厚。

    強調法脈傳承的重要性。
    在佛教宗派的傳承中,所謂的「中興」並非創造新法,而是透過回溯並正確承接根源的正法,使教義重新興盛。

    此處指正法在師徒間的傳承極其純正且不平凡,強調法脈延續的卓越性。

    強調正法傳承的必要性,說明正確的教義需透過師徒間的授受以確保法脈純正且得以弘揚。

    本句記錄天台宗法脈的傳承歷史,說明在認定法智與慈雲為正統繼承者的過程中,傳承脈絡並非完全連續,而有間隔。

    描述弟子對師長深切的追思與敬仰。
    在法脈傳承中,對師長的欽仰不僅限於教義的學習,更包含對其人格風範(形儀)的體現,使師長的精神在弟子心中得以延續,達到心領神會、宛如在世的境界。

    此句為承接之敬詞,用於引出後文對高僧大德(寶雲大尊者)的追思與讚嘆,體現佛教對師承傳承的恭敬心。

    此句描述法脈的傳承,指由教觀寶雲大尊者承接並維護宗門教義,確保正法之延續。

    此句指涉寶雲尊者所傳承的法脈屬於天台宗。
    天台與鷲嶺(崖)合稱,象徵該宗派的正統源流與教義基礎。

    此句以「鷲嶺」比喻天台宗的法脈所在地,以「耿光」形容正法弘傳之盛況,象徵教法如光芒般照耀世間。

    以「明燈」比喻佛法智慧,說明正法透過師徒傳承,由一而多,廣泛照破眾生的無明。

    以「法雨」比喻佛法教化,說明尊者將正法廣泛傳播,不分地域與界限,令眾生得益。

    描述高僧或菩薩出於慈悲,在特定國土顯現肉身以度化眾生的應化之舉。

    本句描述高僧大德(或菩薩化身)於日本顯現其教化活動,旨在說明其慈悲度眾的行跡。

    此句讚嘆尊者的身相,說明其慈悲為真實不虛,且其功德深奧微妙,不以顯露的形式呈現。

    此句描述圓滿覺者或高僧為了度化眾生,隨機化現出比丘的形相。
    使用「夢幻」二字,旨在強調此形相為方便法門的應化,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體現了現象虛幻、本質空寂的義理。

    此句描述尊者的德行與教化在甬水地區廣為流傳,體現其修行影響力的擴散。

    本句描述特定法脈的教法在鄞江地區重新興盛並完備,強調正法傳承的延續與弘揚。

    此句以「烈焰白毫」比喻佛法智慧之光芒。
    白毫是佛之相好,放射光芒象徵智慧普照;此處指兩位弟子將師長的殊勝法義與精神影響力廣泛傳播。

    本句說明佈施(檀那)的法義透過偈頌(伽陀)的形式得以傳播,顯示出教法傳承的媒介方式。

    本句描述高僧的影響力遍及烏石及各方,其窣堵波(佛塔)廣泛建立於吉祥之地,象徵法脈傳承與德化深遠。

    此句表達弟子對尊者卓越教化之感激,「勝化」指能令眾生轉化、獲益的殊勝教導與感化力。

    此句表達弟子對能親見師長容貌的感激與恭敬,將見到師長之身視為一種福報與感應。

    此句位於追思先祖的文脈中,表達後輩在祭祀或追思時,僅能以極其誠懇且勤勉的心來表達哀思與敬意。

    此處描述說話者雖有勤勉之心,但因自覺不足而產生憂慮與心理障礙(結),反映出在情感與執著中產生的精神困擾。

    此句為敘事性的時間交代,用以引出後文關於諱日(忌日)的祭祀事宜。

    此句為追思儀軌之敘述,說明因忌日將至而準備供養,體現佛教中對先祖或師長的追思與孝道實踐。

    此句為追遠祭祀時的表達,強調供養者的至誠心。
    在佛教實踐中,供養的功德不在於物質多寡,而在於供養者的心念是否至誠。

    此句為追思文辭,表達對已故先師或祖先的追思與感恩,體現佛教中對恩師與先人的報恩心。

    此句為祈請文之承接語,表達祈請者以謙卑、至誠之心,向對象提出願望。

    此句為祭祖祈請文,接續前句之「伏乞」。
    透過「差無差」之對稱結構,表達供養者謙卑之情,祈請祖先不論供品是否完備,皆能感應接受。

    此句為對祖先表達追思之祈請,請求對方以某種徵兆(儀)顯現,以確認供養是否被接納。

    此句指後輩與祖師之間深厚的法緣或業緣,以此作為請求感應與祈願平安的基礎。

    此句描述透過前句所述的「微妙之緣」,進而感應到聖賢或祖先所具有的中正調和之氣,以此祈求世間平安與風調雨順,體現了佛教中「感應道交」的觀念。

    此句描述透過靈性緣分與中和之氣的感應,將功德轉化為世間的太平與豐饒,體現了慈悲願力對現實世界的正向影響。

    以「醍醐」比喻最究竟的法味,說明殊勝的教法能廣泛地滋養眾生之心神,使其獲得覺悟與安樂。

    此句以「白牛太車」比喻純淨且宏大的正法或教化之乘,「脂軸」則比喻眾人共同維護、支持法道的傳播,使其在世間順利運作且廣為接納。

    本句延續前文「白牛太車」之比喻,以「轍」(車輪路徑)象徵修行之法門或教法傳承。
    表達希望單一正確的教法能被普世認可並共同實踐。

    此句表達萬物(包括有意識的生命與無意識的物質)在究極實相中是統一的,皆回歸於深奧的真理(祕藏)之中。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法師或正法極其深切的恭敬心與依止心,體現了修行中建立信心(信根)與謙卑心之重要性。

    此句為正式書信或奏章的結尾格式語,表示作者以恭敬之心將上述內容呈報給對象。

名相註解
  • 宗承:指宗派的法脈傳承,即師徒之間對教義與實踐的正統繼承。
  • 分流:此處比喻法脈的傳承與擴散,指同一教法傳至不同弟子而形成多個傳承分支。
  • 共轍:比喻共同遵循同一種方法、道路或傳承。
  • 功勳:在此指傳承正法、弘揚教義所累積的功德與成就。
  • 根源:此處指法脈傳承的源頭。
  • 正教:指正統、正確的教法或宗派傳承。
  • 弘傳:廣泛地傳播與傳承。
  • 嫡嗣:指正統的法脈繼承者。
  • 間生:此處指傳承脈絡中出現的間隔或中斷。
  • 師翁:對老師或前輩高僧的尊稱。
  • 形儀:指外在的儀態、風範或相貌。
  • 教觀寶雲大尊者:此處指一位名為「教觀寶雲」的高僧尊者。
  • 臺崖:指天台山與鷲嶺。天台山為天台宗興起之地,鷲嶺(鷲崖)為釋迦牟尼佛講授《法華經》之處,合稱代表天台宗的法脈傳承。
  • 耿光:明亮的光芒,比喻正法之光輝。
  • 明燈:比喻智慧或正法,用以照破無明、指引迷途。
  • 垂形:佛菩薩或高僧為度化眾生而顯現肉身。
  • 化跡:佛菩薩或高僧大德為度眾而顯現的化身及其活動足跡。
  • 神洲:此處指日本。
  • 真慈:真實的慈悲。
  • 妙德:微妙深奧的功德。
  • 應:指應化,佛菩薩隨眾生根機而化現的形態。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流芳:比喻美名或德行流傳後世。
  • 至教:至高無上的教法。
  • 鄞江:指鄞州江,即今浙江寧波一帶。
  • 檀那:梵語 Dāna,意為佈施。
  • 伽陀:梵語 Gāthā,意為偈頌,指佛教中一種特定的詩歌形式。
  • 窣睹:窣堵波(Stupa)的簡稱,指佛塔,用於供奉舍利或紀念高僧。
  • 室利:梵語 Śrī 的音譯,意為吉祥、光輝或繁榮。
  • 殊方:遙遠的各方之地。
  • 勝化:指殊勝的教化或感化力。
  • 肖容:指像貌、容顏。在此指尊者的面貌。
  • 翹勤:極其勤勉,指竭盡全力地追求、侍奉或努力。
  • 悁結:悁指憂慮、煩惱;結指心結、執著或精神上的阻塞。合指因憂慮而產生的心理疙瘩或煩惱。
  • 蘋蘩:原指水芹與蕨菜,在古文中泛指祭祀祖先的供品。
  • 傾誠:傾盡誠心。
  • 追遠:追思已故的先人或恩師。
  • 差無差:此處採 A-非A 結構,指供養之品項或數量無論是否有欠缺或差池。
  • 中和之氣:指中正、調和且不偏不倚的能量或氣息,此處指聖賢或尊者散發的慈悲平和之影響力。
  • 民康物阜:指百姓安康,物產豐饒。
  • 時和歲豐:指時令調和,歲收豐足。
  • 灌神:指以佛法滋潤心靈,使精神得到啟發與淨化。
  • 白牛太車:比喻純淨且宏大的法門或教化之乘。
  • 脂軸:原指在車軸塗脂以利行車,此處比喻對法道的維護與推廣,使其運作順暢。
  • 非情:指非情眾生,即沒有意識的物質世界,如山河大地。
  • 某:謙稱,指說話者自己。
  • 拜手:合掌頂禮,表示恭敬。

右伏以。道無今古。學有宗承。一滴分流。千車 共轍。功勳莫大。中興知自於根源。授受非常。 正教弘傳於師弟。先推嫡嗣法智慈雲而間 生。欽仰師翁道德形儀而如在。恭惟。傳持 教觀寶雲大尊者。台崖的派。鷲嶺耿光。分為 不盡之明燈。散作無方之法雨。垂形海國。化 跡神洲。真慈隱妙德之身。夢幻應苾芻之像。 流芳甬水。一家之至教重輝大備鄞江。二子 之敷宣烈焰白毫異相。檀那已播於伽陀。烏 石殊方窣睹競分於室利。某等叨逢勝化。獲 睹肖容。但有翹勤。徒增悁結。今則孟冬屆 候。諱日斯臨。傾誠聊備於蘋蘩匪薄。少伸於 追遠。伏乞。我祖享我差無差之供。示我來 不來之儀。憑茲微妙之緣。感以中和之氣。則 使民康物阜時和歲豐。醍醐上味而處處灌 神。白牛太車則人人脂軸。一家令轍四海同 遵。情與非情咸歸祕藏。但某無任拜手歸依 之至。謹疏。

南湖師祖寶雲尊者齋忌疏

鏡上義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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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右伏以。法源流傳自遠古。遍注剎海而周流無盡。慧日正當中天。照耀寶雲而下飾莊嚴。眾生根機悉皆顯發。這正是道光嚴肅地面對示現涅槃的時刻。不敢有絲毫怠慢,猶如生前一樣恭敬。恭敬思念。中興時代敬仰寶雲尊者大法師。應化身於日本。命世於山家。看待一切眾人。都如同鄉之人。胸懷寬廣無所障礙。培養出兩位優秀弟子。都在實踐佛法的基礎上。運用自如,游刃有餘。在螺溪弘揚正統法脈。將真正的風範傳播於象扇之地。我們等人仰望高德更加深切。過去曾經茫然無知。玉凡通曉經典。遺憾未能在當時於尼壇下親自聆聽並頂禮。慚愧地自稱今日的後學謀士。希望能憑藉明信的薰陶。多少能蒙受慈悲憐憫的觀照。誠願無生智慧之光永遠與歷代祖師的光明相連。常住的妙華更加輝映後來的俊秀。盡我等末學之力。共同趨向圓滿大乘。謹此稟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以上所述,我謹此陳述。。佛法的源頭非常遙遠。。佛法如水注入無量世界之海,在各處流傳。。智慧的陽光正處在正午最高之處。。智慧之光映照著寶雲,將光彩灑向下方,莊嚴世間。。眾多不同根器的眾生,其心靈潛能都被啟發而顯現。。這道法光如此燦爛莊嚴,如今卻到了圓寂之時。。我不敢在如此至誠的敬意上有所懈怠。。恭敬地思惟。。恭敬地瞻仰這位使佛法中興的寶雲尊者大法師。。他的化身出現在日本。。終身住在山中的居所。。他看待每一個人。。都如同同鄉一般。。胸襟寬廣,對待所有人都沒有隔閡。。兩次在考試中取得了優異的高分成績。。所有的成就都是建立在實際的修行與實踐之上。。處理得非常熟練且輕鬆。。在螺溪透過撰寫注釋書,來正本清源並確立正確的宗派傳承。。透過象牙扇散播真正的禪風。。我們對那種高尚的境界仰慕得非常深。。以前感到十分迷茫。。像瑰寶般的智慧,橫跨在凡夫的世界之中。。很遺憾當時沒能和那些聽法的人一起,在壇前頂禮膜拜。。我慚愧地自稱為今日的後學晚輩。。希望能夠受到您清淨信心的感化與影響。。希望能得到您慈悲的眷顧。。誠心祈願無生智慧的火焰,能永遠與前輩聖者傳承下來的光芒相接。。願這美妙的法華之花永遠存在,讓後世優秀的修行者更加光彩照人。。願我們這些後學能完全清空心中的執著。。共同趨向圓滿的佛乘。。恭敬地呈上這封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古漢語書信或奏疏之格式用語,用以承接上文並謙卑地開啟下文的陳述,無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描述佛法真理的起源深遠,強調教法具有超越時間與空間的深厚根源,並非近代而生。

    此句承接前句「法源自遠」,以水流為喻,描述佛法從法源而出,廣泛注入並流傳於無量世界之中,象徵正法普及於一切眾生。

    以太陽正處中天比喻佛法智慧的光芒最為盛大,能完全照破眾生的無明黑暗。

    此句承接前文「慧日方中」,以比喻手法描述法義的傳播。
    將佛智比作太陽(慧日),將法相或慈悲顯現比作寶雲,描述智慧之光透過法相顯現,向下普照並莊嚴眾生之心。

    此句承接前文「慧日」之喻,說明在智慧之光的照耀下,眾生各自不同的根機(領悟能力)得以被啟發而顯現。

    本句描述高僧大師在法光燦爛之時,迎來肉身示滅的時刻,體現佛法中即便聖者亦不免無常的義理。

    此句為書信謙辭,表達對法師極高的崇敬之情。
    在佛教傳統中,對導師的至誠敬意是領悟法義的重要前提。

    此句為文言敬辭,用於引出後文,表達恭敬的思惟態度。

    此句為正式的讚頌稱號,用以介紹高僧。
    其中「中興」強調其在教法衰落之時使其復興的功德,「寶雲」則是以雲朵比喻法雨潤澤眾生的德行。

    此處以「應身」稱之,意指大法師之肉身現前,乃是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化身。

    描述寶雲尊者選擇隱居山林的生活方式,體現了遠離塵囂、專心修行的僧侶生活形態。

    此句描述寶雲尊者對待眾生不分彼此、涵蓋一切的平等心。

    此處描述尊者對待一切眾生,皆懷有如同對待同鄉般的親近與慈悲心,展現其平等看待眾生的境界。

    此句描述尊者具備平等心與慈悲心,將眾生視為同鄉,不分內外,體現了無差別的寬容與大愛。

    此句敘述尊者在學問與考選上取得卓越成就,顯示其才學兼備。

    此句強調尊者的德行與成就並非空談理論,而是源於真實的修行實踐與實際經驗。

    描述尊者在實踐法義時,已達到理論與實踐高度融合,能隨機應變且毫不費力的熟練境界。

    本句描述高僧在螺溪透過撰寫或傳授「疏」(注釋書),來校正並確立宗派的正確義理與傳承。

    此句以文學修辭讚嘆高僧的影響力。
    「真風」指真正的佛法精神或禪風;「象扇」則象徵高僧的威儀或傳法之媒介,意指其正法精神在優雅的威儀中廣為傳播。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於高尚的境界或崇高的德行,抱持著極度的仰慕與嚮往之心。

    此句表達說話者在接觸到對方的教導或智慧之前,處於一種迷茫、無知的狀態,以此對比後來的領悟與崇敬。

    此句以詩意筆觸讚嘆尊者將純淨珍貴的佛法智慧(玉),引入並橫跨於凡夫世俗(凡)之中,使深奧之法能度化眾生。

    此句表達作者對前代法會與導師的深切崇敬,體現出對正法渴慕的謙卑心。

    此句為作者於文末表達謙遜之意,以「孫謀」自稱,顯示其在法脈或學問上的後進地位。

    此處運用「燻習」之理,指透過依止具足德行者,使其清淨的信心與智慧影響自身心識,從而種下正法之種子。

    此句為弟子對師長表達謙卑之情,請求師長以慈悲心眷顧並鑒察其修行與誠心。

    此句表達修行者祈願自身的覺悟智慧(無生智)能與祖師或佛陀的傳承光芒相接,強調法脈傳承與智慧延續的重要性。

    此句以「妙華」比喻深奧的佛法或智慧之果,祈願正法久住,使後世的修行者能依此而成就,展現出卓越的智慧光芒。

    此句表達作者的謙卑願力,希望所有後學(包括作者自身)能徹底消除煩惱與妄想(盡空),進而共同趨向圓滿的佛乘(圓乘)。

    此句為末學(弟子)之願,祈願能與前賢或上師一同證得圓滿的佛乘境界。

    此句為書信或序言的結尾禮貌用語,表達作者對對方的恭敬與謙卑之情,標誌該段陳情或序言的結束。

名相註解
  • 法源:指佛法的源頭或真理的本源。
  • 剎海:指無量世界的總稱,此處比喻廣大的空間或眾生世界。
  • 周流:指佛法在世間廣泛傳播、流轉不息。
  • 慧日:智慧之日,比喻佛陀的智慧或正法,能照破無明。
  • 方中:指太陽正處於中天(正午),比喻光芒最盛、最為明亮之時。
  • 下飾:指佛法之光向下普照,莊嚴並淨化眾生的心靈。
  • 機:指機根,即眾生領悟佛法、接受教導的先天能力或根基。
  • 如生之敬:將敬意視如生命般至關重要,形容極其深切、至誠的尊敬。
  • 大法師:對精通佛法且能教導眾生的高僧之尊稱。
  • 應身:指佛或菩薩為了度化眾生,隨機方便而示現的化身(Nirmanakaya)。
  • 大方:此處指氣量寬宏、處事大度。
  • 無外:指沒有隔閡、不分內外,對待眾生平等無差別。
  • 高第:指在考試中取得的高等名次或優異成績。
  • 實地:指實際的修行實踐,而非僅止於理論或文字上的研究。
  • 遊刃有餘:比喻技巧熟練,處理事情輕鬆自如。在此指尊者在實踐法義時的熟練程度。
  • 象扇:象牙製的扇子,此處象徵高僧的威儀或傳法之媒介。
  • 仰高:仰慕高尚的境界或德行。
  • 茫然:指心神不定、不知所措,在此處指對法義或真理缺乏認知而感到迷茫。
  • 玉:在此比喻純淨、珍貴的佛法或智慧。
  • 尼壇:此處指設法會之壇場。『尼』字在古籍中可能為『泥』(謙稱卑微)之誤,或為特定音譯,指涉聽法之場所。
  • 下拜:頂禮,佛教中表達極高敬意的禮拜方式。
  • 媿濫:慚愧、謙卑之意。
  • 燻:指燻習,佛教術語,指一種影響力使心識留下種子,進而產生相應的果報。
  • 明信:指清淨、明徹的信仰或信心。
  • 慈憐:慈悲與憐憫之心的合稱。
  • 無生智:指體悟萬法不生不滅的最高智慧,為佛之特有智慧。
  • 從上之光:此處指由上師、祖師或佛陀自上而下傳承的智慧光芒。
  • 妙華:比喻深奧的佛法或修行之果。
  • 常住:永恆存在,不隨時間而消逝。
  • 後來之秀:指後世優秀的修行者或接法之人。
  • 盡空:指完全清空煩惱、執著或妄想,達到空性的境界。
  • 圓乘:指圓滿、不二的最高教法。
  • 同趣:指達到相同的境界或目標。

右伏以。法源自遠。注剎海以周流。慧日方 中。映寶雲而下飾。群機煥發。此道光嚴式臨 示滅之辰。敢怠如生之敬。恭惟。中興敬觀寶 雲尊者大法師。應身日本。命世山家。視一 切人。皆若同鄉。大方無外。出兩高第。咸於 實地。游刃有餘。疏正派於螺溪。散真風於象 扇。某等仰高彌甚。向若茫然。玉凡橫經。恨不 與當時之聽眾尼壇下拜。媿濫稱今日之孫 謀。庶憑明信之熏。幾展慈憐之鑒。伏願無 生智焰永聯從上之光。常住妙華益粲後來 之秀。盡空末學。同趣圓乘。謹疏。

四明法師稟學寶雲尊者

240
白話直譯
我祖法智興起了偉大的佛教教法。最初二十歲時,前往參學寶雲法師。入門僅僅三天。座元便對他說:法界本身自有次第。若要探究它。師問道。什麼是法界?座上回答。是指大總相、法門圓融無礙。師又問。既然圓融無礙,為何還有次第?座上無言以對。居住一個月。自行講解心經。眾人都驚訝聽聞。到了第二年。他的父親偶然夢見。師跪在通公面前。通公手持瓶水灌入口中。從此一家教觀頓時領悟。因此代替通公講授。僅僅數年。等到通公圓寂。又再次夢見。穿過通公的頭顱。掛在左臂上行走。自認為。兩個夢最初象徵承受學習的傳承流通。其次象徵掌握種智。之後遷住乾符寺。四年後才前往南湖應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的祖師法智大師弘揚了佛教的教法。。從二十歲開始,跟隨寶雲法師學習。。剛入門學習三天。。座元對他說道:。法界本身就有其一定的順序。。如果你想要尋找它(指法界的次第)。。師說道:。什麼叫做「法界」?。座回答說:。(法界)就是大總相,是指所有法門圓滿融合、沒有障礙的狀態。。老師說:。既然是圓融無礙的。。怎麼會有先後順序呢?。座(受教者)無法回答。。在那裡待了一個月。。他親自講解《心經》。。大家聽了都感到非常驚訝。。過了兩年。。他的父親偶然做了一個夢。。師父跪在通公面前。。通公拿著水瓶,將水倒入他的口中。。從此之後,他突然領悟了該宗派的教理與觀法,頓時開悟。。因此代替通公講授。。僅僅過了幾年。。等到通公去世。。他又做了一個夢。。穿透了通公的頭。。戴在左手臂上行走。。心裡想著。。這兩個夢之中,第一個夢代表接收並掌握了法義的傳承。。接下來的夢則象徵著對種智的操持與維護。。之後搬到乾符居住。。過了四年,才前往南湖回應對方的邀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介紹作者的祖師法智在弘揚佛法方面的貢獻,旨在追溯法脈傳承。

    本句為敘事,記載法智祖師於二十歲起隨師求法,展現其早年精進之志。

    此句為敘事,記錄法智尊者隨寶雲法師學習之起始時間。

    本句為敘事句,描述座元對其說話,作為後續教導的開端。

    此句為座元對法智的開示,意指即便在絕對真理的法界中,修行與證悟仍有其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階段(次第),用以考驗學習者的見地。

    此句為禪宗對話中的誘導機鋒,接續前句提及的「法界次第」,旨在促使學生對法界之實相與修行次第的關係產生疑問,進而啟動對法義的深層探求。

    此句為對話之承接,標誌說話者轉移至師(法智)以對座元進行詰問。

    此句為法智禪師針對座元所提到的「法界」一詞提出質詢,旨在探究法界之定義及其與「次第」之關係。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語,標示座針對師所問之「法界」義理進行回答。

    此句定義法界為「大總相」,強調萬法之間相互通達、圓滿融合且無有障礙的本質。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說話者為師尊。

    此句為師尊針對座元先前對「法界」之定義所作的反問。
    若法界之本質是圓融無礙、互攝互入的,則不應存在線性或層級的「次第」。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矛盾,破除對法界仍有次第之執著。

    師以此問挑戰座之見解。
    若法界屬圓融無礙之境界,則不應存在區分先後的次第。
    此處旨在以圓融之理破除對次第的執著,揭示絕對真理中無分先後之義。

    師針對圓融無礙之法界提問「如何有次第」,座(受教者)因無法以言語應對此深奧義理,故無從回答。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在無法回答師父關於「圓融與次第」之問題後,經過一個月的時間沉澱或研習,隨後才開始講授《心經》。

    此處敘述主體親自講授《心經》,旨在傳達般若波羅蜜之精髓,即透過體悟「空性」來破除執著,達成解脫。

    本句為敘事,描述聽眾在聆聽心經講義後,對其深奧義理或講授之精妙所產生的震撼反應。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標記時間之流逝,用以銜接後文之事件。

    此句為敘事,描述其父親偶然做了一個夢。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尊在接受教導或傳法前,對長輩或導師表現出的恭敬之禮。

    此處描述一種象徵性的傳法或啟發儀式。
    透過將水注入口中,象徵法義的傳承或心印的開啟,直接導向隨後所述的「頓然超悟」。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契機下,將教理(教)與觀照實踐(觀)融會貫通,達成頓悟的境界。

    描述修行者在頓然超悟後,開始代替前任導師傳播教法,體現了悟後行願的傳承過程。

    此句為敘事,說明代為講授的時間僅有數年。

    此句為敘事承接,記錄傳法者通公的離世,作為時間線的轉折。

    此句為敘事,記述師在通公滅後再次出現的夢境,與前文其父之夢相對,用以表徵法脈傳承的驗證。

    此句描述夢境中的象徵動作。
    結合後文「次表操持種智」可知,穿透並持有先師之首,象徵承接並掌握圓滿的種智(佛之智慧種子)。

    此句為記載尊者夢境異象的敘事,描述夢中特定的動作,用以記錄修行者的感應,並非直接的教理闡述。

    此句為敘事承接,描述夢者對夢境象徵意義的自我省察與解讀,隨後接續對兩次夢境法義的分析。

    此句為對夢境的義理詮釋。
    在佛教傳承脈絡中,「受習」指對教法的學習與領悟,「流通」指法義的傳承與傳播。
    此處指夢境預示了對前師法脈的承接與精通。

    此句為對夢境的義理詮釋,指出該夢象徵修行者能妥善維護並深化其本具的覺悟種子(種智)。

    本句為敘事,記錄人物遷徙之行蹤。

    此句為敘事,記錄尊者在乾符住處經過四年後,才應邀前往南湖。

名相註解
  • 參學:禪門術語,指跟隨師長學習並參究法義。
  • 登門:指拜師學習,進入師門。
  • 座元:此處為人名,為對話中的說話者。
  • 座:此處指對話中的另一方,依上下文應指與師對談的人。
  • 大總相:指涵蓋一切、圓滿統合的總體相狀。
  • 圓融:指法界中萬物互攝互入,圓滿融合而無缺損。
  • 無對:在此語境下指無法回答、無從應對。
  • 駭:驚訝、震撼。此處指對法義之深奧感到驚嘆。
  • 超悟:指超越凡夫之知,達到深層的覺悟。
  • 講授:講解經義並傳授給他人。
  • 南湖:地名,此處指尊者受邀前往之處。

吾祖法智興起大教。始者二十歲參學寶雲 法師。登門方三日。座元謂之曰。法界自有次 第。若當尋之。師曰。何謂法界。座曰。大總相 法門圓融無礙者是也。師曰。既圓融無礙。何 有次第。座無對。居一月。自講心經。人皆駭 聽。及二年。厥父偶夢。師跪于通公之前。通 執瓶水注其口。自是一家教觀頓然超悟。因 代通講授。僅數載。洎通之滅。又自夢。穿通之 首。擐于左臂而行。自謂。二夢初表受習流 通。次表操持種智。自後遷住乾符。四載方赴 南湖之請也。

慈雲懺主稟學寶雲住持

242
白話直譯
慈雲法師是台州寧海人。在東掖山剃除俗緣。隨後出家為僧。隨即進入國清寺。在普賢像前燒指為供養。發誓學習天台聖教。慢步背著書箱前往寶雲寺。途中忽然夢見異事。夢中有一位僧人自稱。我就是文殊和尚。等到拜見通之法師時。偶然自我省察。夢中的那位僧人正是師父。因此誠心接受教導修行。遇到通之法師圓寂。於是返回天台山。淳化改元時師父二十八歲。大眾請師住持寶雲寺共十二年。講解四大部經典。咸平五年又回到東山。晚年遷居天竺寺。大力弘揚佛法。隱居修行直到圓寂。師父居住在寶雲寺時,靈異跡象共有四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慈雲法師是天台寧海地區的人。。在東掖山脫離了俗世的身分。。接著出家成為僧侶。。接著就進入了國清寺。。在普賢菩薩像前燒掉手指,以表達堅定的誓願。。發願學習天台宗的聖教。。緩緩背起書箱,前往寶雲求學。。在旅途中忽然做了一個夢。。有一位僧人說道。。我就是文殊和尚。。直到他禮拜通師的足下時。。偶然自我省察。。夢裡出現的那位僧人,就是他的師父。。因為這樣,他便心懷虔誠地追隨老師,領受佛法。。正值通大師圓寂之時。。於是回到了天台山。。淳化改元之時,師年二十八歲。。大眾請師父住在寶雲,總共住了十二年。。講授佛教的四大部經典。。鹹平五年再次回到東山。。晚年移居到天竺。。廣泛地弘揚佛法,教化眾生。。隱居直到圓寂。。師父住在寶雲寺。。有四件神異的事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傳記式敘述,交代慈雲法師的籍貫出身。

    此句敘述慈雲法師在東掖山脫離俗籍,標誌著其從在家身分轉變為出家僧侶的過程。

    此句敘述慈雲法師在脫離俗世後,正式出家成為僧侶的生平過程。

    此句為敘事,記載慈雲法師出家後隨即前往天台山國清寺修行之行跡。

    此處描述慈雲法師在普賢菩薩像前以燒指之舉,表達其追求天台聖教的極其堅決與至誠之心。

    描述慈雲法師在普賢像前以燒指之行展現堅定決心,發願精進研習天台宗的教義。

    描述求法者為了研習天台聖教而遠行求學的勤勉行跡。

    此句為敘事,描述慈雲法師在前往寶雲山求法途中之夢境,用以鋪陳其與後文導師的因緣。

    此句為敘事,描述慈雲法師在夢中遇僧,為後續受法之開端。

    此句為夢中僧人自述其身份,表明其名為文殊和尚。

    描述弟子對師長的極高恭敬心。
    在佛教傳統中,禮拜足下象徵放下我慢,完全交付於師長的指導。

    描述修行者在現實相遇後,透過內省將先前的夢境啟示與眼前的善知識相連結,體現了對導師認知的覺醒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尋師過程中,透過夢境預示而與導師建立的因緣,體現了師徒之間深厚的宿世緣分。

    描述修行者在體悟到師徒間的宿世因緣(夢中預兆)後,產生深切信心,進而正式從師領受教法的過程。

    此句為傳記敘事,描述通(大師)圓寂之時。

    此句為傳記敘事,記錄修行者在導師圓寂後,返回天台山繼續其修行與弘法之行程。

    此句為記載高僧生平之年代與年齡,說明在淳化改元之時,師已二十八歲。

    此句為傳記敘事,記錄四明尊者受眾請而居於寶雲弘法之時限。

    敘述師在寶雲寺期間,對僧眾講授佛教核心的四大部經典,顯示其教化之全面。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師在鹹平五年的行蹤與居處變遷。

    此句為傳記敘事,記錄師父晚年遷居天竺的行跡。

    描述師在遷至天竺後,致力於弘揚佛法並教化眾生,使其獲益。

    描述高僧在弘法之後,選擇遠離塵囂、隱居修行直至圓寂的生活狀態。

    此句為敘事,記錄四明尊者居住於寶雲寺之事實,作為後文敘述其靈跡之背景。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列舉四明尊者在寶雲講經期間所顯現的四項神異事蹟,用以印證其修行之深與法力之盛。

名相註解
  • 慈雲法師:天台宗高僧。
  • 寧海:地名,位於天台山附近。
  • 脫素:此處指脫離俗籍,即從在家身分轉為出家身分。
  • 東掖山:地名。
  • 燼指:燒毀手指,指以身體受苦作為極其堅決的誓願表達方式。
  • 天台聖教:指天台宗(由智顗大師開創)的佛教教義與修行體系。
  • 禮足:佛教傳統中對尊者或師長表達極高敬意與謙卑的禮拜方式。
  • 自省:對自己的心念、行為或經歷進行反思與審視。
  • 服膺:虔誠地銘記在心中,並以此實踐。
  • 受道:從導師處領受佛法教理或修行方法。
  • 歸寂:佛教用語,指修行者圓滿解脫,即去世。
  • 四大部經:指佛教經典中的四大部類,通常指阿含經的四部(長度、中度、相應、增一),是佛教最基礎且核心的教法。
  • 鹹平五年:宋太宗鹹平五年(西元1002年)。
  • 東山:指師所往返的特定山域或寺院所在地。
  • 終焉:指生命結束,在此語境中指高僧圓寂。
  • 靈跡:指修行者因功德圓滿而顯現的神異現象或不可思議的事蹟。

慈雲法師台之寧海人也。脫素于東掖山。洎 為僧。即入國清。普賢像前燼指。誓學天台聖 教。徐負笈趍于寶雲。道中忽夢。一僧自言。吾 是文殊和尚。及至禮通之足。偶自省。所夢 之僧即師也。因爾服膺受道。值通歸寂。乃 返天台。淳化改元師年二十八。眾請住寶雲 凡十二載。講四大部經。咸平五年復還東山。 晚遷天竺。大闡法化。棲遁終焉。師居寶雲。靈 跡有四。

243
白話直譯
其一,師父在寶雲寺講經時,有一天忽然有施姓人家的母驢懷胎。快步伏在法座下。講經結束後才離去。從此以後連續來了四十天。直到生產才停止。驢竟然有人的心思。還能聽聞佛法。這不是很奇特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件事是,師父在寶雲講經的時候。。有一天,突然有一頭施姓之人的懷孕驢子。。趕忙來到座下伏跪著。。講經結束後便離開了。。從那時起,一共來了四十天。。直到生完小驢後,纔不再過來。。這頭驢確實有了像人一樣的領悟力。。而且還能聽法。。這難道不覺得很不可思議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記錄四明尊者在寶雲講經的場景,用以引出後文關於動物聽法、感應佛法的靈跡。

    此句敘述動物感應佛法之奇事,顯示聽法之機緣不限於人類,亦能產生法緣。

    描述胎驢趨向講經師父的座位並伏跪聽法的動作。

    敘述聽法之驢在講經結束後離去之情狀。

    本句敘述動物亦能感應佛法而趨之,顯示法音之感召力不分種類,眾生皆有聽法之機緣。

    此處敘述動物聽法之靈異事蹟,旨在說明佛法感應不分種類,即便畜生亦能生起聞法之意,顯示眾生皆有領悟法義之潛能。

    此句說明眾生不論形貌,皆有領悟佛法之潛能。
    驢子能聽法並表現出如人的心意,體現了佛法對一切有情眾生的普適性。

    此處敘述動物能聽法之靈異現象,旨在說明即便非人類眾生亦能具備聽聞佛法之機緣與心意。

    此句是對前文所述「驢具人之意且能聽法」之現象所發出的感嘆,表達對此奇異現象的驚訝與讚嘆。

名相註解
  • 施氏:指姓施的人。
  • 胎驢:懷孕的驢子。
  • 趍:奔走、趨向之意。
  • 座下:指講經師父的座位下方。
  • 自爾:從那時起。
  • 聽法:聆聽佛法或經論的教導。

一師於寶雲講經次。一旦忽有施氏胎驢。趍 伏座下。講罷而去。自爾而至者凡四十日。 產而乃已。驢果有人之意。而能聽法。不亦 異乎哉。

244
白話直譯
二師曾住在寶雲寺。曾經舉辦淨土法會。著有《誓生西方記》。又作《念佛三昧詩》。其序文說:念佛三昧是踐行聖道的妙法,凡是在法流中精進的人,哪有不是由此而成就的呢?過去遠公教化尋陽的眾多賢士,都為念佛三昧作詩。遠公為其作序。皇宋丙申年。遵式集會四明高尚賓客百餘人。春冬兩季的中旬,聚會一日一夜。齊聚寶雲講堂。想像無量的覺悟與修行。漢魏年間壬寅歲。東山已經荒廢,無法前往台州。可惜沒有留下記述。於是仿效晉代賢士作詩。題詩於石上。流傳於後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兩位大師在寶雲。。於是建立了淨土法會。。寫了一本書,書名叫做《誓生西方記》。。寫了一首關於唸佛三昧的詩。。它的序言是這樣寫的:。透過唸佛三昧來實踐聖人的美妙道途,凡是在佛法潮流中受到激勵的人。。為什麼不依循這個方法來實踐呢?。以前遠公在尋陽教化許多賢能之士。。這些全部都是念佛三昧的詩作。。遠公為其寫了序言。。在宋朝的丙申年。。遵式聚集了四明尊者的一百多位高尚賓客。。在仲春和仲冬這兩個時節,聚集一日一夜。。聚集在寶雲講堂。。可以想像當時有著無量的覺悟與修行。。在壬寅年,採漢魏之風。。既然已經離開了天台山的東山。。很可惜,這部分沒有留下文字記錄。。於是模仿晉朝賢人的風格寫詩。。將詩句題在石頭上。。留給後世傳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交代兩位大師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

    此句記錄二師在寶雲山期間,組織信眾共同修行淨土法門,旨在透過集體修行以增長往生淨土之志向。

    此句記載作者撰寫專論,旨在指導修行者發願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體現淨土宗以「願」為核心的修行導向。

    此句記載修行者將唸佛三昧的定境與法義以詩歌形式記錄,旨在透過文學形式傳達修行要領並勉勵後學。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提到的《唸佛三昧詩》之序言內容。

    本句指出唸佛三昧是實踐聖者道途的殊勝方法,旨在勉勵處於佛法修行潮流中的人們以此法精進。

    此句承接前文,建議那些在修行唸佛三昧之妙道中遇到困難、被法流阻礙的人,可以將此詩作為指引與依據,以達成入定之目的。

    此句敘述遠公在尋陽地區教化眾生的歷史事實,體現了佛教中透過導師的教化(化)使眾生領悟正法、修行唸佛三昧的傳承過程。

    說明遠公以詩歌作為方便法門,引導尋陽羣賢進入唸佛三昧的修行狀態。

    此句為敘事,記載遠公為當時羣賢所作之《唸佛三昧詩》撰寫序言。

    此句為時間標記,記錄事件發生的年份,不涉及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記載遵式聚集四明尊者的高尚賓客,顯示當時修行社羣的規模與交流。

    此句為敘事,記錄修行者聚集研習唸佛三昧的具體時間與時長。

    此句為敘事,描述眾人聚集於講堂中共同研習唸佛三昧之情景。

    此句描述在寶雲講堂聚會時,眾人共同體悟佛法、精進修行的盛況,強調覺悟(智慧)與實踐(行持)的圓滿統一。

    此句為時間與文學風格之記錄,指在壬寅年,採漢魏之詩風創作。

    此句為敘事,描述修行者改變居處或停止在天台東山活動的狀態。

    此句為敘事性的過渡語,說明關於該段經歷或時期的詳細情況缺乏文字記錄。

    此句為敘事,描述人物效法晉代文人賢者的風格進行文學創作,反映當時佛教高僧與文人文化交融的背景。

    此句為敘事,描述將詩作刻於石上,以期長久保存並傳承予後世。

    此句描述將文字刻於石上,旨在使教法或心跡得以長久保存,傳承給後世。

名相註解
  • 淨土會:指以修行淨土法門、發願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為目的的集會。
  • 誓生西方:發願往生阿彌陀佛的西方極樂世界。
  • 唸佛三昧:指透過專心稱唸佛號或觀想佛像,進入心不散亂、定慧等持的深層禪定狀態。
  • 敘:指序言、前言或文章的開端說明。
  • 踐聖:實踐聖者的修行道途。
  • 揭厲:此處指受到激勵、啟發或勉勵。
  • 法流:比喻佛法的傳承或修行者的集體趨向。
  • 斯:指前文提到的《唸佛三昧詩》。
  • 遠公:指被尊稱為遠公的高僧或導師。
  • 尋陽:古地名,今河南省信陽市一帶。
  • 遠:指遠公,此處為特定人物名。
  • 賓:此處指與尊者往來、共同研習佛法的修行者或學者。
  • 二仲:指仲春(農曆二月)與仲冬(農曆十一月)。
  • 寶雲講堂:指四明尊者講經說法的場所。
  • 覺行:覺指覺悟、智慧;行指修行、實踐。合稱體悟真理與實踐修行的統一。
  • 漢魏:指漢代與魏代,此處指其文學風格。
  • 壬寅:六十甲子循環之年份。
  • 適臺:指前往天台山。
  • 晉賢:指晉代具有高尚德行或文學造詣的賢者。

二師在寶雲。甞建淨土會。著書曰誓生西方 記。作念佛三昧詩。其敘曰。念佛三昧踐聖 之妙道凡揭厲于法流者。何莫由斯矣。昔 遠公化尋陽群賢。皆為念佛三昧詩。遠為 序。皇宋丙申。遵式會四明高尚之賓百餘 人。春冬二仲一日一夜。萃寶雲講堂。想 無量覺行。漢魏經壬寅。既廢適台之東山。 惜無述焉。乃擬晉賢作詩。寄題于石。垂於 後世也。

245
白話直譯
三師住在寶雲寺。自覺有幸得見觀音幽贊。命工匠雕造旃檀大悲像。像成時工匠誤將手折斷,只好讓像手持楊枝。師父驚訝又擔憂。便親自接上佛像之手。未曾塗膠漆卻能如初般緊密結合。便撰寫了一篇十四願文。其大意如下。己亥咸平二年四月。四明沙門遵式雕刻佛像。擔心後世會遺忘。親筆題記說道。沈淨月雕刻佛像形貌。章淨修等人需準備造像財物。佛像完成後安立於大法堂。召集百位僧人。依教奉行經法並作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師住在寶雲講堂。。覺得自己很幸運,得到了觀世音菩薩在暗中的幫助。。吩咐工匠用檀香木雕刻一座大悲觀音像。。佛像完工時,工匠不小心把拿著楊枝的那隻手弄斷了。。尊者感到驚訝且恐懼。。他立刻親手將它接好了。。沒有使用膠水或漆料,就自然地接合在一起,像原本就沒斷過一樣。。於是便撰寫了一篇十四願文。。內容簡要如下。。鹹平二年(己亥年)四月。。四明的出家僧侶遵式雕刻了這尊造像。。擔心後世的人會將其遺忘。。手寫的題記內容如下:。由沈淨月負責雕刻外貌。。章淨修等人提供了製作佛像所需的財物。。造像完成後,安置在大法堂中。。召集了一百位僧人。。遵循經中的法門修行,進而證悟真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記載大師居住之處。

    表達修行者感念觀世音菩薩在冥冥之中的加持與助力。

    此處描述四明尊者因感應觀音菩薩而造像,體現了透過造像修行以表敬意並以此感應法身、利益眾生的佛教傳統。

    此句為敘事,描述造像過程中發生的意外,為後文展現觀音菩薩感應之奇蹟作鋪陳。

    本句敘述尊者面對聖像受損時的心理反應,體現其對佛菩薩聖像的至誠恭敬,以及對意外損毀可能帶來不祥之兆的憂慮。

    此處描述四明尊者以神力使破損的觀音像恢復原狀,展現其修行成就與對觀音菩薩的虔誠感應。

    此處描述四明尊者接合佛像斷手時發生的神異現象,顯示其定力或觀音菩薩的加持,使破損之處在不使用任何黏著劑的情況下自然復原。

    描述四明尊者在造像圓滿後,透過撰寫願文將修行目標與虔誠心具象化為願力,以利於後世修行。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之『十四願文』的簡要內容。

    此句為記錄造像時間的日期標記,無特定法義。

    此句為敘事紀錄,記載四明尊者(遵式)雕刻造像之事實。

    此處描述四明尊者刻像並題記的動機,旨在透過文字記錄,避免後世因時間流逝而遺忘此項功德或法緣,以利後世傳承。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後文關於造像題記的具體記載內容。

    此句為敘事記錄,記載四明尊者遵式之造像由沈淨月負責雕刻其外貌特徵。

    此句記錄造像的捐助者,體現了透過供養財物以成就佛像的佈施功德。

    此句為敘事,記錄造像完成後的安置過程,體現了佛教中透過造像以傳承法脈、資後世追思的傳統。

    此處描述在尊者像安置於大法堂後,召集僧團共同行法,以集體修行之功德來證驗或開光該像。

    強調修行必須由「奉行」(實踐)出發,方能達到「證」(親證真理)的境界,體現了教與行的統一。

名相註解
  • 幽贊:指在冥冥之中、不顯露地給予幫助或支持。
  • 旃檀:檀香木,古印度及佛教藝術中常用於雕刻佛像的名貴香木。
  • 大悲像:指大悲觀世音菩薩的像。「大悲」為觀音菩薩之核心特質。
  • 楊枝:觀世音菩薩常用的法器,象徵灑淨除垢、救苦救難。
  • 膠漆:古代用於黏合或塗裝的膠類與漆料。
  • 願文:記載修行者所發願內容的文字,旨在透過願力達成特定的修行目標或利益眾生。
  • 己亥:六十甲子循環之年份。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指出家修行者。
  • 刻像:雕刻佛像或菩薩像。
  • 晦:此處指湮沒、被遺忘或變得模糊不清。
  • 題記:寫在器物、建築或畫作上的說明文字。
  • 沈淨月:負責雕刻造像的工匠名。
  • 相貌:指造像時所呈現的人物外貌特徵。
  • 像財物:指製作佛像所需的資金或材料。
  • 大法堂:寺院中規模較大的法堂,用於講經、法會或安置主尊。
  • 經法:佛經中所載的真理與修行方法。
  • 證:指透過修行而親自體悟、證得真理或果位。

三師住寶雲。自幸得觀音幽贊。命匠造旃檀大 悲像。像成工有誤折手執楊枝。師驚且恐。 即自接之。不施膠漆而泯合如故。即撰一 十四願文。其略曰。己亥咸平二年四月。四 明沙門遵式刻像。懼晦于後世。手題記云。 沈淨月刻相貌。章淨修等須像財物。像成 立于大法堂。召僧百人。奉行經法而證之。

246
白話直譯
四明咸平三年。四明地區大旱。郡中百姓依靠祈雨法求雨。師父以觀音三昧祈請冥合感應。三天未降雨。便發誓自焚。如期果然大雨傾盆。郡守蘇認為奇異而敬重他。便題刻石碑作為記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鹹平三年。。四明地區發生了嚴重的乾旱。。郡裡的百姓請求使用祈雨法。。師父運用請觀音三昧的祕密誓約。。三天都沒有下雨。。(若不雨)就自焚。。到了約定的時間,果然下起了大雨。。郡守蘇氏覺得很神奇,因此敬重他。。於是立刻在石頭上刻字記錄下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時間標記,用於記錄四明尊者生平事蹟之發生年代。

    此句為敘事,記載自然災害,作為後文四明尊者以觀音三昧祈雨之因緣。

    本句敘述當地百姓在遭遇大旱時,尋求佛教僧侶以宗教儀軌(祈雨法)來化解災難的歷史實況。

    此處描述修行者透過三昧定力感應觀世音菩薩,並立下深沉且具約束力的誓約(冥約)以求達成特定目的,體現了定力與願力的結合。

    此句敘述祈雨初期的情況,為後文展現師父以身殉法之大願及雨降之靈驗作鋪陳。

    此處描述師父在祈雨時與觀音菩薩所立的「冥約」。
    若三日不雨,則以自焚來展現其絕對的誠心與決心,以期感應雨降。

    此句敘述四明尊者以觀音三昧祈雨,並以自焚為誓,最終如期降雨,顯示其定力與願力的感應。

    描述修行者透過三昧定力與誠心願力感應雨時,使世俗權貴認可其精神力量而產生敬意,體現了定力與感應道交的現象。

    此句敘述郡守對師父祈雨成功的敬佩,將此事刻石留記,以誌其靈驗。

名相註解
  • 祈雨法:佛教或民間傳統中,透過誦經、持咒或修法來請求降雨的儀式。
  • 請觀音三昧:一種透過禪定請觀世音菩薩加持的修行方法。
  • 冥約:指與佛菩薩或神靈之間所立的深沉、祕密且具有約束力的誓約。
  • 霈:大雨。
  • 蘇:此處指郡守的姓氏。

四咸平三年。四明大旱。郡人資以祈雨法。師 用請觀音三昧冥約。三日不雨。當自焚。如 期果大霈。郡守蘇為異而敬之。即題石為 記。

明智法師寶雲住持

248
白話直譯
晁說之撰寫師行業記說道。明智中立師是明之鄞人。元祐年間住在延慶寺。有一天辭別離去。即使郡守也無法挽留。並且說道。等我六十歲時再回來。從此隱居於學山。大眾都跟隨他。會中缺少僧職。又無法捨棄。太守親自請師出住寶雲寺。實現了祖師通公的道場。當時寶雲寺破敗,沒有一根完整的椽木。師又重新修建。大家都說。師前所住的隆,是三世祖師的居所。如今又興建了四世祖師的房舍。誰說這是像法末世呢。先前在伽藍神像腹中得到一張願文。上面寫道。百年之後,會有肉身菩薩出現。再次興盛這片道場。師又退隱離去。在白雲山築起茅庵。共計四年。沒有一天不講經說法。大守又命師住持延慶寺。不得推辭。當時年已六十歲。果然應驗了先前的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晁說之寫了一篇關於師父修行事蹟的記錄,內容如下。。明智且公正的明之大師,是鄞州人。。元祐年間,他擔任延慶寺的住持。。有一天,他辭行離開了。。就算是大官(太守)也沒辦法讓他留下。。接著他說:。等我六十歲的時候再回來。。從那之後,他就隱居在學山之中。。大家就開始追隨他。。剛好僧侶的職位空缺了。。再次無法推辭。。太守親自邀請他出山,去住在寶雲寺。。這裡確實是他的祖師通公的修行道場。。當時寶雲道場已頹圮崩塌,沒有一根完整的房樑。。師父將其重新重建。。大家紛紛說道。。師父之前修復了他第三代祖先隆的住所。。現在他又重建了其四世祖的居室。。誰會說現在已經到了像法末世呢?。之前在伽藍神像的腹中,發現了一包願文。。文中寫道:。再過一百年,會有一位肉身菩薩出現。。重新興建這個地方。。師父再次離開了。。在白雲山蓋了一座修行的小庵堂。。總共經過了四年時間。。也沒有一天不講經說法的。。地方長官再次命令他住在延慶寺。。無法推辭。。那時六十歲。。果然與之前的預言相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引文承接語,旨在引入晁說之所撰寫的關於高僧修行事蹟的記錄。

    此句為人物傳記之開端,交代明之師的品格特質(明智、中立)及其出生地。

    此句為敘事,記錄明智師的行跡,說明其在元祐年間於延慶寺修行或主持事務。

    此句敘述明智中立師離開延慶寺之經過,體現其不執著於住職之處世態度。

    描述修行者明智對世俗權位與名利的不染,展現其追求隱逸修行、不為外在權勢所動的堅定意志。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用以引出明智師在辭去住職、面對太守挽留時所說的話。

    本句為敘事,描述明智師在辭去住職、選擇隱居修行前所留下的約定,顯示其修行與出世、入世的階段性安排。

    敘述師尊選擇遠離塵囂、隱居山林以精進修行之行跡。

    此句描述修行者的行持對他人的影響。
    明智禪師選擇隱居學山,其清淨的修行實踐成為榜樣,使眾人認同並追隨其足跡。

    此句為敘事,描述僧侶職位出現空缺的客觀情況,為後文太守邀請師住寶雲寺提供契機。

    此句描述師父雖傾向隱居,但面對僧職空缺與眾人請求,基於對法務的責任感而無法推辭,體現了出世修行與入世度化之間的權衡。

    描述修行者由隱居修行轉為接任寺院職務,體現了依因緣在隱遁與度化眾生之間轉換的過程。

    本句敘述寶雲寺與該師之傳承關係,說明此地為其祖師通公當年開創的修行場所,強調法脈與道場的延續。

    本句為敘事,描述道場在師父接手前破敗的實況,為後文重建道場、延續祖師法脈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描述師父將頹圮的寶雲道場重新修繕重建。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眾人對於師父重建寶雲道場之行為的共同反應。

    此句敘述師尊修復祖師居所之舉,體現對法脈傳承的敬重與感恩之行。

    本句為敘事,記錄師父重建祖師道場之實績,顯示其對法脈傳承之敬重。

    此句為反問,意指見到尊者重興道場、延續祖師法脈,證明正法之風尚未絕,而非處於法將滅盡的像法末世。

    此句敘述在伽藍神像中發現預言文字的奇遇,用以證明後續重建道場乃是前緣註定,具有宗教傳記中常見的感應與驗證色彩。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前句所述之「願文」的具體內容。

    此句為願文中的預言,指在特定時間後,將有具足菩薩德行且擁有人類肉身的人士出現,以延續佛法事業(如後句所述之重興此地)。

    此句為伽藍神預言之內容,指未來將有具足功德的菩薩(肉身菩薩)現身,使該處佛寺之地重新興盛。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師尊再次離開該處。

    描述師尊退隱山林,建立簡陋居所以專心修行,體現佛教中遠離喧囂、靜心研習的隱居修行傳統。

    此句記述尊者在白雲山築菴修行與講經的時限,體現其精進不懈的修行態度。

    記述師父在白雲山築菴期間,每日堅持講法,展現其弘法利生的精進心。

    此句為敘事,記錄修行者在世間行政權力的安排下變更居處的歷史事實。

    此句為敘事,描述尊者在地方長官(大守)的命令下,必須留在延慶寺,無法拒絕。

    此句為敘事,記錄四明尊者當時的年歲。

    此句為傳記敘事,紀錄師父的經歷與年歲正巧驗證了先前所說的話或預言。

名相註解
  • 行業記:記錄修行者行跡與事蹟的文字。
  • 鄞:地名,指鄞州(今浙江寧波)。
  • 元祐:宋代年號(1086年-1094年)。
  • 大守:此處指地方最高行政長官,即太守或郡守。
  • 學山:地名,指師尊隱居之處。
  • 從:此處指追隨其修行方式、師承或行持。
  • 僧職:指僧侶在官方或寺院體系中所擔任的職位或職務。
  • 椽:屋頂的橫樑。
  • 三世祖:指第三代祖先。
  • 興:此處指重建或興建建築物。
  • 四世祖:指第四代祖先。
  • 像法末:指像法時代的末期,接近進入末法時代的轉折點。
  • 伽藍神:佛教寺院的守護神。
  • 帋:包裹之布。
  • 肉身菩薩:指以人類肉身現前,實踐菩薩道並利益眾生的覺悟者。
  • 前言:指先前所說的話或預言。

晁說之作師行業記曰。明智中立師明之鄞 人也。元祐間住延慶。一日辭去。雖大守亦 不得而留也。且曰。待余六十歲再來。自是居 隱學山。眾方從之。會缺僧職。復不能捨。太守 躬請出住寶雲。實其祖師通公道場。時寶雲 頹圮無一全椽。師復新之。咸曰。師前曰隆 其三世祖之居。今又興其四世祖之室。孰謂 像法末哉。先是伽藍神腹中得願文一帋。曰。 後更百年有肉身菩薩。重興此地。師復退去。 築菴白雲山。凡四年。亦無一日不講。大守 又命住延慶。不得辭。時年六十歲。果符前言 矣。

史太師請瑩講師住寶雲疏

250
白話直譯
右邊謹白。從前寶雲寺有位大弟子。如同渥洼產出的駿馬駒。自天台熏習正見而明了。就像猗蘭脫離眾多蕭艾。到了後世寂寥之時。才知阿師傳授的艱難。大家共同思惟。新命寶雲,瑩公講師已以心法傳授。不為世俗塵勞所困。遍歷雨華的盛會。親自經歷鍛鍊如烹金之爐。鶴髮霜眉。承擔道人一整年的託付。晨間焚香、夜晚點燈,表達居士華封的誠心。眾人所歸依。公從未退轉。謹此稟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上所述,我謹此陳述。。以前在寶雲有一位出色的弟子。。就像是一匹從濕潤窪地中奔騰而出的駿馬。。在天台宗的薰陶下,獲得了正確的見地。。就像芬芳的蘭草,在枯萎的艾草之中脫穎而出。。在後世正法衰微、修行者稀少的時期。。明白從師長那裡獲得法脈傳承是多麼困難。。共同思考。。瑩公講師接續了寶雲大師的使命,且已獲得心法傳承。。不被世俗的瑣事所困擾。。走遍了充滿華麗景象的世間。。親身經歷瞭如煉金般艱苦的磨練。。頭髮和眉毛都變白了。。接受了修行大師在臨終前的託付。。早晚供香點燈,展現了居士華封至誠的心。。大家都來歸依他。。他在修行與信念上毫不退縮,始終堅定。。恭敬地呈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古文書信或記錄中的承接轉折語,用於將前文的敘述與後文的陳述或請求相連結,無特定佛法義理。

    此句為敘事之開端,旨在介紹法脈傳承中優秀弟子的出現。

    此句以駿馬出窪為喻,形容寶雲尊者的大弟子才華橫溢、悟性極高,具有出類拔萃的潛能。

    本句描述弟子透過天台宗的教法燻習,從而建立起正確的佛法見解(正見)。
    「燻」字體現了佛教中透過環境與教理長期影響而內化成智慧的過程。

    以植物比喻修行者的境界,形容該弟子在眾多平庸或迷失的修行者中,因具備正見而顯得才德出眾、清淨卓越。

    此句描述對未來正法衰退、真理傳承困難之時期的預見,為後文提及「付授之難」作鋪陳。

    此句強調在正法衰落(寂寥之際)的時代,能遇到真正的明師並獲得正統法脈的傳承極其不易。

    此句為承接語,旨在引導讀者或參與者共同反思前文所述之法脈傳承之艱難,進而引出後文對瑩公講師承接心傳的敘述。

    描述法脈傳承之過程,強調「心傳」即師徒間直接傳遞悟境,不依賴文字的正法承接。

    描述修行者在獲得心傳後,心境超脫,不再被世間的煩惱與物質慾望所束縛。

    此句以「雨華之肆」比喻充滿華麗現象或感官誘惑的世間。
    與前後文「不為塵累」及「烹金之爐」相對,描述修行者在經歷世間種種繁華而心不染著,最終經過淬鍊而證悟的過程。

    此處以「烹金之爐」比喻嚴苛的修行過程與心靈淬鍊。
    說明修行者必須經過如煉金般的高溫試煉,才能去除心中的雜質與垢染,證得純淨的果位。

    此句描述修行者年事已高之相貌,在傳法脈絡中,象徵其閱歷深厚且德高望重。

    此句描述法脈的傳承,指接任者承接前任導師在生命盡頭所交付的教法責任與使命。

    描述透過恆常的供養(晨香夕火)來表達對法師或佛法的至誠心,體現了在家修行者以恭敬心作為修行基礎的實踐。

    此句描述瑩公講師因其修行圓滿、德行高尚,成為眾多修行者與信眾的精神導師與依止對象。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悟或信仰上達到穩固境界,不再墮回之前的迷亂狀態或放棄修行。

    此句為文末的禮貌性結語,表示作者以恭敬之心陳述前文所述之人物事蹟。

名相註解
  • 大弟子:指在法義上成就較高或深受師尊器重的弟子。
  • 渥窪:濕潤的窪地。
  • 䨥馬駒:䨥指紅褐色的馬,馬駒指幼馬。此處比喻才華橫溢且充滿活力的青年才俊。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真理、因果及四聖諦的正確認知與理解。
  • 猗蘭:一種芬芳的草,此處比喻才德出眾、清淨的人。
  • 蕭艾:蕭指枯萎,艾指艾草。此處比喻平庸或凋零的眾生或修行者。
  • 寂寥:此處指正法衰微、修行者稀少或真理被遺忘的荒涼狀態。
  • 付授:指師徒之間將法脈、教義或心印傳遞給弟子的過程,強調正統性的承接。
  • 心傳:指師徒之間直接傳遞悟境、不依文字的法脈傳承。
  • 雨華之肆:比喻充滿華麗現象的世間或種種誘惑的處所。
  • 烹金之爐:指煉金的爐火,比喻極其艱苦的修行試煉,用以淬鍊心靈,使其達到純淨圓滿的境界。
  • 鶴髮:形容頭髮潔白如鶴羽,常用於稱頌高齡且德高望重的長者。
  • 霜眉:形容眉毛白如霜雪,指年事已高。
  • 卒歲:指生命之終結,即臨終。
  • 晨香夕火:指早晚供養香火,象徵恆常的恭敬心與修行。
  • 居士:在家修行佛法的信徒。
  • 華封:此處為人名,指一位虔誠的在家修行者。
  • 退轉:指在修行過程中,因煩惱或外境影響而導致心志動搖,從較高的修行境界墮回較低境界或放棄修行。

右伏以。昔寶雲有大弟子。如渥洼出䨥馬駒。 自天台熏正見知。若猗蘭脫眾蕭艾。當後世 寂寥之際。知阿師付授之難。共惟。新命寶雲 瑩公講師既以心傳。不為塵累。遍歷雨華之 肆。親出烹金之爐。鶴髮霜眉。受道人卒歲 之託。晨香夕火致居士華封之誠。眾所歸依。 公無退轉。謹疏。

寶雲院利益長生庫記

252
白話直譯
祖師自雞林來,首先拜訪螺溪。完全領悟天台之道。又想橫渡大海。太守錢公堅持挽留。使者顧公也讓出自己的住所。作為師長傳道授業之所。因此法智、慈雲兩位大士由此出現。如今寶雲的住處,當地人稱為通師翁道場。其間興衰交替。難以詳盡記述。住持瑩公剛坐上法座,尚未溫席。首先收集僧眾的巾盂以向大眾募資。共得一百萬錢。內外道俗又再得一百萬錢。太師魏國史公捐出國夫人的簪珥。用來布施。合為利益長生之庫。以備每年土木工程、鐘鼓等無盡所需。五年後建成大講堂。將一半盈餘用以資助工程。確實堅定自己的志向。瑩公天性淳樸正直。對待大眾則寬厚包容。寶雲最初歸來時。有人心懷奢侈之念。便時常發起輕視與重視的議論。甚至有僧吏仗勢作亂,像猛虎般橫行搶奪。旁人因此驚懼顫抖。但瑩公始終安然自若。太師魏公確實了解這一切。到了這時,大家都心悅誠服。我聽說過,過去諸佛捨身求道。沒有一點如芥子許的地方是空無佛身的。一直到空劫初起塵埃之時。所謂草木山石都是成道利益眾生的地方,總是率先成就。這豈是世間智慧手段所能達到的呢?如今寶雲盧焰之後僅過一甲子,氣象又恢復舊日景象。這正是瑩公的心志與前人願力同時奔馳,從未忘懷。後世流於因循苟且的行事。瑩公以此為恥,絕不為之。如同石頭般堅定。如同大地般承載。他所樹立的品格就是如此。因此我不得不記錄下來。瑩公繼承東堂元慧法師。瑩公法名宗瑩。紹熙三年七月初一日,橘洲老僧寶曇記。
白話口語化新譯
祖師從雞林來到這裡,第一次拜訪螺溪。。完全掌握了天台宗的教義。。接著又想要前往海邊。。太守錢公堅決地請他留下。。使者顧公也提供了自己的房間。。這裡成了師父傳法授課的地方。。因此,法智與慈雲這兩位大德,就是從這裡(這個道場)培養出來的。。現在寶雲禪院所在的地方,當地人稱之為通師翁的道場。。在這段期間,這裡經歷了多次的興盛與衰敗。。無法詳細說明。。住持瑩公剛接任不久。。首先拿著缽與巾布,向大眾募捐。。籌集到了一百萬錢。。佛教內部與外部的修行者以及一般民眾,又捐獻了一百萬錢。。太師魏國史公捐獻了國夫人的髮簪與耳環。。將其捐獻出來做佈施。。將這些款項合計,設立一個能產生利息且永久運用的基金庫。。用來準備每年建築維修以及鐘鼓等法器的各種開支。。五年之後,建造了一座大型的講堂。。取出盈餘的一半,用來資助工程的人力費用。。藉此實現了他的志向。。瑩公的性格很純樸且正直。。而且他在管理眾人時非常寬厚。。寶雲剛回來的時候。。有些人心存奢望或貪婪。。立刻引起了關於待遇是否公平的議論。。甚至有些僧侶官員仗著權勢輕視他,像老虎一樣橫行霸道,趁機欺壓掠奪。。旁邊的人都感到恐懼戰慄。。但瑩公依然保持淡定,不為所動。。太師魏公其實很清楚這件事。。到了這時,大家就都心悅誠服了。。我聽說以前的佛為了追求覺悟,甚至不惜捨棄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一個像芥子那麼小的空間,是沒有佛身存在的。。直到空劫之中,塵埃開始累積的最初時期。。也就是說,像草木、岩石、山崖這些地方,都是成就佛道並利益眾生的場所,且最先被成就。。這怎麼可能是靠聰明才智或技巧就能達到的呢?。現在距離寶雲與盧焰的時代才過了一甲子(六十年),精神面貌就恢復到了以前的樣子。。瑩的心志與古人的願力同步前行,始終沒有忘記。。後世那些隨波逐流、敷衍了事的事情。。宗瑩對此類敷衍苟且之事感到羞恥,因此絕不這樣做。。像石頭一樣堅固。。就像大地承載萬物一樣。。因為他立身處世的根基如此堅定。。我必須將其記錄下來。。宗瑩繼承了東堂元慧師的法脈。。瑩公的名字叫做宗瑩。。紹熙三年七月一日,由住在橘洲的老僧寶曇記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記錄,記載天台宗祖師的行跡,說明其從雞林前往螺溪尋法或傳法的歷史過程。

    此句記錄祖師在訪問螺溪期間,對天台宗的教法體系達到了全面的領悟與掌握。

    此句為敘事,記載祖師在螺溪習得天台之道後,計畫再次前往海邊地區的行跡。

    此句為敘事,記載祖師在傳法過程中受到地方官員的敬重與挽留。

    敘述居士對祖師的供養與支持,提供空間以利傳法授業,體現了護法精神。

    描述祖師傳承天台教法之場所,體現法脈傳承中師徒授受之實踐。

    本句記載天台宗法脈的傳承,說明在名師指導與適宜道場的環境下,能產生卓越的後繼者。

    本句為敘事,記錄特定地理位置與高僧傳承之關聯,說明該處被後世視為修行與傳法之聖地(道場)。

    此句為歷史敘事,描述該道場在時間推移中興衰更替的狀況。

    此句為敘事承接,說明該處道場在廢興交替的過程中,具體細節已不可考或無法詳盡記載。

    此句為敘事,描述住持瑩公在接任住持職務之初即採取行動。

    本句敘述為維持道場運作,首先採取持缽募化之方式向大眾募集資金,以建立長生庫供後續修繕之用。

    本句為敘事,記錄住持瑩公為寺院建設與維護而籌集資金之過程。

    此句描述透過大眾佈施籌措資金,用以維持道場運作與弘法設施,體現了僧俗同心支持正法的情景。

    此句記載信眾以財產供養三寶,旨在支持道場運作與法務需求,體現佈施精神。

    此處描述將物質財富(簪珥)捐獻給僧團或用於寺院建設,體現了佛教中透過「佈施」來積累功德、捨離執著的修行實踐。

    此處描述寺院管理之實務,透過設立永久基金(長生庫),利用其孳息(利益)來維持僧團的基礎設施與日常運作,確保道場之永續經營。

    此句描述寺院建立基金(利益長生庫)的實際用途,旨在確保僧團在年度維修與法器購置等物質需求上能有穩定支持,以維持道場運作。

    此句為敘事,記載寺院建設之進程,旨在提供弘法與研習之空間。

    描述僧團管理財務之實務,將基金之盈餘用於建設講堂,以物質資助支持法義傳承之空間。

    此句說明將資金利息用於工程,使原有的發心與願望得以具體落實。

    此句描述瑩公的個人品格。
    在僧團管理中,淳樸與正直是維持清淨與公正的基礎,為後文其以寬容管理眾人且面對權勢不亂做鋪墊。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領導僧團時,將內在的淳直轉化為外在的寬容,以慈悲心管理眾人,避免苛刻,以維持僧團的和合。

    此句為敘事,記錄人物寶雲回歸之時,用以鋪陳後文關於僧團內部因人事變動而產生的爭議,以及瑩公面對紛擾時自若的處世態度。

    此處描述羣眾中存在貪欲與奢靡之心,此類心態易導致對待不公的爭議(如後文之「重輕之議」),用以對比瑩公淳直寬容的處世態度。

    描述僧團內部因對待不均而產生的議論,反映出人心易生攀比與不滿。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僧團內部遭遇的世俗權力衝突與欺壓,旨在對比後文中瑩公面對外界毀謗與威脅時,依然能保持心境自若的定力。

    此句描述因權勢者的橫行而導致周圍人的恐懼,用以對比後文瑩公在混亂中依然保持心境自若的定力。

    描述瑩公在他人恐懼與權勢威脅面前,依然能保持心境平穩,體現了修行者面對逆境時的定力與不動心。

    此句為敘事,說明瑩公在面對他人輕視或權勢壓迫時仍能保持自若的德行,得到了太師魏公的認可與知曉。

    此句描述瑩在面對權勢壓迫時保持自若,以定力與德行感化他人,使眾人由衷佩服,體現了忍辱與內在定力之威儀。

    本句強調成佛所需之極大精進與捨離,指菩薩在求道過程中,為利眾生或成就正覺而捨棄肉身之大願與實踐。

    描述佛身遍滿法界,無處不在。
    承接前句「先佛捐軀以求道」,說明佛陀透過大捨身行,使法身遍充虛空,沒有任何微小空間能脫離佛身的攝受。

    本句描述極其漫長的時間尺度,用以銜接前文佛身遍滿空間的恆常,以及後文草木巖崖皆能成道的廣大願力,強調修行與願力的時間跨度之久。

    此句說明佛願力之深廣,使無情之草木巖崖亦能成為成道與利眾的場域,體現了萬物皆可成佛、法界圓融的義理。

    強調真正的覺悟與利生功德,是依憑深厚的願力與捨身實踐而得,而非單靠心智的機巧或技巧所能達成。

    本句描述在經歷一段時間的間隔後,透過修行者的實踐,使正法或高尚的精神風貌重新恢復到昔日的高標準。

    本句讚歎瑩公之心志與前代高僧的願力一致,並能恆久持守而不退轉,強調修行中承接前人願力與保持初心之重要性。

    此句描述後世修行者喪失精進心,僅盲目沿襲舊習或敷衍了事,缺乏對法義的實踐與誠心。

    此句強調修行者對「因循苟且」之心的警覺與厭離。
    在禪門修行中,對懈怠與苟且心生「恥」心(慚愧),是維持精進、不墮於凡俗習氣的關鍵,體現了其堅定不移的修行志向。

    此句形容宗瑩禪師在面對後世因循苟且之風時,其持節與修行之志極其堅定,不為外界所動。

    此處以大地承載萬物比喻修行者心量寬廣、根基穩固,能包容一切且不動搖。

    本句承接前文將其比作磐石與大地的描述,強調修行者在志向與行持上的堅定不移,以此作為成就道業的根基。

    此句為作者表達記錄宗瑩尊者德行的必要性,旨在為後世留下修行楷模。

    此句記錄宗瑩的法脈傳承,說明其承襲自東堂元慧師。

    此句為傳記式記錄,旨在明確記載被評述者的法名,以確立其身分。

    此句為文末的記名與日期,用以標記該記錄的完成時間與撰寫者,屬於文獻考據之紀錄,無特定法義討論。

名相註解
  • 杭海:指前往海邊或沿海地區。
  • 錢公:姓錢的太守,以「公」稱之以示尊敬。
  • 使者顧公:指擔任使者職務的顧姓人士。
  • 傳道:傳播佛法或教義。
  • 授業:教授學業或傳授法門。
  • 廢興:指建築或制度的衰落與興盛。
  • 瑩公:人名,此處指該寺院的住持。
  • 巾盂:指僧侶隨身攜帶的巾布與缽,此處指募捐時所持之法器。
  • 內外道俗:指佛教內部(僧團)與外部(其他宗教或世俗),以及出家修行者與在家俗人。
  • 簪珥:簪子與耳環,泛指貴重的首飾。
  • 國夫人:古代對貴族女性的尊稱。
  • 利益長生庫:指一種永久性基金,以其產生的利息(利益)來支應寺院開支,使資源能長久運作。
  • 土木:指建築工程或房屋修繕。
  • 鐘鼓:寺院中用於報時與召集僧眾的法器,此處指其購置與維護費用。
  • 歲時:指一年中的定期時間或年度。
  • 大講堂:寺院中用於僧眾集會、聽法或研習佛法的大型建築。
  • 贏:此處指盈餘、利息或多出的款項。
  • 工役:指建築工程中的勞務或工錢。
  • 淳直:淳指純樸、誠實;直指正直、不迂迴。
  • 御眾:管理或領導僧團及信眾。
  • 寬:寬厚、寬容,指不苛刻地對待他人。
  • 侈心:指奢靡、貪婪或心存不切實際慾望的心態。
  • 重輕:此處指對待的厚薄或地位的高低,即偏袒或不公平的待遇。
  • 僧吏:指寺院中負責行政管理工作的僧侶。
  • 寇:此處指像盜賊一樣地欺壓、掠奪或侵犯。
  • 震慄:恐懼而顫抖。
  • 魏公:文中提及的特定人物,為當時的權貴。
  • 悅服:心悅誠服,指因認同對方的德行或道理而由衷地佩服。
  • 先佛:指過去的諸佛。
  • 求道:追求覺悟、證悟正覺的過程。
  • 芥子許:芥子指芥種,比喻極小之量;「許」在此指程度或大小。
  • 佛身:指佛的身體。在此語境中,指遍滿法界的法身或其慈悲的現前。
  • 空劫:世界毀滅後、重新形成前的空虛期間,亦泛指極其漫長的時間。
  • 積塵:以塵埃的累積比喻極其漫長的時間流逝。
  • 成道:成就佛果,獲得圓滿覺悟。
  • 草樹巖崖:指無情之物,在此象徵一切環境與物質世界。
  • 智術:指單純的聰明才智、機巧手段或心智技巧,與真正的般若智慧相對。
  • 寶雲盧焰:指前代高僧或其興盛的法脈時代。
  • 一甲子:六十年。
  • 氣象:此處指修行者的精神面貌或正法盛行的氛圍。
  • 願轂:比喻願力的推動與前行。轂為車輪之軸心,此處將願心比作車轂,象徵願力是驅動修行前行的核心動力。
  • 因循:沿襲舊習而不求進步,在此指修行上的懈怠。
  • 苟且:敷衍了事,缺乏誠信與精進。
  • 地之載:比喻如大地般寬廣的承載力與包容心。
  • 植立:此處指立身、立志或修行根基的建立。
  • 東堂:指特定的寺院或僧房名稱,此處為元慧師所居之處。
  • 紹熙:南宋孝宗年號。
  • 旦日:指每月的第一天,即初一。
  • 老衲:僧侶自稱的謙稱。

祖師自雞林來首訪螺溪。盡得天台之道。復 欲杭海。太守錢公固留之。使者顧公亦舍其 室。為師傳道授業之所。故法智慈雲二大士 從是出焉。今寶雲之居邦人目為通師翁道 場是也。其間廢興相襲。不得而詳。住持瑩公 坐席未溫。首歛巾盂以估於眾。得錢一百萬。 內外道俗又得錢百萬。太師魏國史公捐國 夫人簪珥。以施之。合為利益長生庫。以備 歲時土木鐘鼓無窮之須。後五年建大講堂。 半取其贏以助工役。實其志也。瑩公性淳直。 而御眾以寬。寶雲初歸。有侈心者。輒起重 輕之議。至有僧吏恃權以橈之權虎而寇。傍 人為震栗。而瑩自若也。太師魏公實知之。至 是則人皆悅服。余聞先佛捐軀以求道。無一 芥子許地空無佛身。至空劫積塵之初。所謂 草樹巖崖成道利生之所率先成就。此豈智 術所能致哉。今寶雲盧焰之餘才一甲子則 氣象復還舊觀。此瑩之心與昔人願轂俱馳 而不忘也。後世因循苟且之事。瑩恥而不為。 如石之堅。如地之載。其所植立如此故。余 不得不書。瑩嗣東堂元慧師。瑩公名宗瑩云。 紹熙三年七月旦日橘洲老衲寶曇記。

建法堂慶筵致語

同前

255
白話直譯
右邊謹陳述如下。梵宮已經建成排列。沒有超越寶雲這個舊有的名門。本地人至今仍知曉雞林的古佛。確實是這篇文章在冀北震動大聲,傳到斗南。自從劫灰之後。而樹王最先成就。歷經各國朝代以來。而人才尤其興盛。就像琵琶、琴瑟必須依靠巧妙的手指才能奏出美妙的音聲。在草木叢林之中。雖說是無情之物。也知道所嚮往的方向。展現一堂壯麗的景觀。經歷數代的宏偉規劃。螮蝀與翬鳥飛翔。想要飛升到雲漢之上。迦陵鳥的鳴聲清澈透徹。將要遍滿整個人間。恭敬思念。寶雲堂上的大法師,塵外孤蹤,林間老斵。承接龍象的步伐行止。在晨昏之間繼續鐘聲與梵唄。輪奐一新,咄嗟之間兩事俱辦,朱明正當時候。正於和煦的薰風中奏樂。僧俗齊聚於筵席。一同徘徊在華雨檀林間。至於某人,高尚情操灑脫,和氣融洽。願意一同參與蓮社的清淨遊賞。這也是靈山的勝友。我們得以親見殊勝景象。承蒙在伶倫之列。自知才疏學淺。便開口誦念。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上述內容,我謹此陳述。。宏偉的佛寺宮殿成排地矗立著。。印度是佛法如寶雲般降臨的故鄉。。當地的人們直到現在都知道這裡有一尊來自雞林(舍衛城)的古佛像。。的確,這種文化在北方的影響,在印度地區引起了巨大的迴響。。從世界在劫末被毀滅成灰之後。。而巨大的樹木最先生長形成。。歷代各國的朝廷相繼前來。。而且那裡的人才與文化格外繁榮。。就像彈琵琶、琴或瑟這些樂器一樣,必須要有高超的指法,才能彈出最完美的音樂。。在草木茂盛的叢林之中。。雖然被稱為沒有意識的無情眾生。。也知道該向著哪裡。。盡顯一座大殿的壯麗景象。。領略了歷經數代才形成的宏偉規模。。巨大的鳥兒在快速飛翔。。想要飛升到銀河的高空。。迦陵頻伽鳥的鳴聲清脆嘹亮。。即將充滿整個人間。。恭敬地思忖。。寶雲堂的大法師,他遠離塵世的喧囂,獨自隱居在森林之中。。繼承了大修行者的足跡。。延續著早晚敲鐘與誦經的修行傳統。。建築物煥然一新,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完工了,紅色的光彩正等待著大家。。正值初夏暖風吹拂,樂聲奏響之時。。出家僧侶與在家信徒一同出席宴席。。一同在華雨檀前漫步徘徊。。而且某某人的氣度高尚開朗,態度溫和融洽。。願意與蓮社的同修們一起清淨地交流修行。。這些人也是靈山上的殊勝道友。。我們有機會親眼目睹如此卓越殊勝的景象。。我自覺地位卑微,如同伶人一般。。不顧自己才疏學淺。。於是便陳述幾句詩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古文書信或奏章之格式用語,用於承接上文並恭敬地引出下文,無特定佛法教理。

    此句為敘事描寫,旨在呈現佛法興盛之地的莊嚴景象,以襯託後文所述之古佛與聖跡。

    本句以詩意筆觸將印度(無越)描述為佛法(寶雲)的發源地,強調佛法最初在印度興起並滋潤世間。

    此句為敘事,記載當地居民對古佛像的記憶,顯示佛法遺產在該地的深遠影響。

    本句描述佛教文化在印度境內由北向南的傳播與影響,強調法音宣流的廣大與深遠。

    此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的「成住壞空」循環。
    「劫灰」指世界在劫末被大火燒毀後所剩的餘灰,代表一個大劫的終結與新世界重新形成之前的臨界狀態。

    此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世界在經歷劫火毀滅(劫灰)後重新生成的過程。
    樹王先成,象徵自然環境的初步恢復,為後續生命與文明的出現奠定基礎。

    此句描述正法中心(如前文之樹王)建立後,受到各國朝廷的朝詣,進而使人才與文化更加興盛,顯示正法對世間的感召力。

    此句描述該地區在佛法影響下,人才輩出且文化繁榮的景象。

    此句以樂器比喻,說明即便具備優良的基礎條件(如前文所述的人物盛),仍需適當的引導、妙用或善巧方便(妙指),才能顯現出最高深的法義或圓滿的境界(至音)。

    此句描述環境,接續後文「雖曰無情,亦知所嚮」,意指在佛法或聖跡的感應下,即便是不具意識的草木自然界,也能感受到感召而有所嚮往。

    此處指草木等非意識生命,雖在常識中被視為無情,但在佛法感應下亦能有所反應與嚮往。

    此處以草木無情亦有「所嚮」為喻,說明正法或聖者的感應力極強,能令即便沒有意識的物質世界也能產生趨向與感應。

    此句為文學性描述,用以稱頌當時環境之宏偉,藉由外在之壯觀,烘托出法會或人才聚集之盛況。

    此句描述建築或法脈之規模宏大,歷經數代傳承而成就,體現出法緣之深厚與莊嚴。

    此處採文學比喻,以巨鳥疾飛象徵精神之昇華或志向之高遠,接續後文「欲上於雲漢」,描寫一種超脫世俗、向上飛昇的意境。

    此句以「雲漢」比喻極高之處,描寫一種志向高遠、超脫世俗、欲往至高境界昇華的精神狀態。

    此處以迦陵頻伽鳥清徹的鳴聲,比喻佛法之音(法音)的美妙與純淨,象徵教法能穿透人心並廣泛傳播。

    此句承接前文對迦陵頻鳥清徹鳴聲的描述,意指清淨之音或法音將遍佈人間,營造出莊嚴的氛圍,以引出後文對大法師的讚歎。

    此處為文獻中的恭敬啟詞,用以承接上文對環境的描述,轉而以恭敬之心思惟、稱頌後文所述的大法師。

    此句為對法師的尊稱與讚頌,強調其「離塵」與「隱居」的修行狀態,象徵脫離世俗執著,追求清淨心境。

    此句讚頌受文者(大法師)繼承了古德大師的修行道風與法脈。

    此句描述大法師承接寺院早晚的儀軌生活,象徵其在日常修行與僧團規矩上,延續了聖賢的足跡與清淨法風。

    本句為讚頌文,描述新殿落成之壯麗與迅速,以此烘托大法師接引眾生的殊勝環境。

    此句為文學性描述,旨在營造法會或聚會時的和諧、愉悅之氛圍,以薰風與樂聲象徵法緣殊勝、環境清淨。

    此句描述僧侶與在家信徒共同參與集會,體現僧俗共修、和諧共處的場景。

    描述僧俗共聚於殊勝佛壇之景象,體現法會中眾生親近佛法、和諧共處的氛圍。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人格特質上展現的開朗與溫和,體現了佛法修行後在處世上自然流露的自在與慈悲心。

    本句描述修行者以謙卑和諧之心,與志同道合的同修(蓮社)共同享受清淨的法義交流與精神共鳴。

    此句稱頌同行者為「勝友」,強調在佛法修行中,能與志同道合、具備高尚品格的人共同精進,體現了「善知識」在修行路上的重要性。

    此句表達說話者在面對高德之僧或殊勝法會時,對能親眼目睹其卓越境界而感到慶幸與恭敬的心情。

    此句為作者的謙辭。
    在讚嘆靈山勝友的殊勝後,將自己比作地位低下的樂師(伶倫),以表達謙卑之心。

    此句為作者之謙辭,表達在殊勝法會中,雖自覺才華平庸,仍嘗試陳述心中感悟。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表示作者在謙稱才疏學淺後,隨即陳述其所作的詩句。

名相註解
  • 梵宮:指莊嚴宏偉的佛寺或宮殿,此處用以形容佛法興盛之地的建築景象。
  • 無越:此處指印度(天竺),即佛法興起之地。
  • 斗南:指北斗星之南,古中國對印度(天竺)的詩意稱呼。
  • 冀北:此處指印度北域。
  • 劫灰:指世界在劫末被大火燒毀後所剩的餘灰,象徵世界的徹底毀滅與重新開始的起始點。
  • 樹王:指在世界劫後重生時,最先生長且最為巨大的樹木,象徵生命力的恢復。
  • 人物:此處指該地區的人才、文化水準或人口之繁盛。
  • 琵琶琴瑟:古代四種常見的弦樂器,此處比喻具備潛能的資質或條件。
  • 至音:極致、完美的聲音。在此比喻最高深的法義或圓滿的覺悟。
  • 草木叢林:指自然界的植物與森林,在佛學名相中通常被視為「無情」之物,即沒有意識覺知之生命。
  • 無情:指沒有意識、感知的眾生,如草木、山石等非意識生命。
  • 宏規:宏偉的規模或格局。
  • 螮蝀:傳說中的巨鳥。
  • 翬:疾飛,或指大翼。
  • 雲漢:指銀河,在此比喻高空或至高之境界。
  • 迦陵:指迦陵頻伽(Kalavinka),佛教傳說中生活在極樂世界、鳴聲極其美妙的鳥,常用於比喻佛法之音。
  • 人寰:指人間世界。
  • 寶雲堂:此處指大法師所居或主持的殿堂名稱。
  • 塵外:指脫離世俗塵垢、遠離世間煩惱。
  • 孤蹤:指隱逸、不與世俗同流合汙的行跡。
  • 斵:居住、停留。
  • 鐘梵:指寺院的鐘聲與誦經的梵音,合稱寺院早晚的儀軌與修行生活。
  • 輪奐:指建築物的華麗或房屋的構造。
  • 咄嗟:極短的時間。
  • 朱明:此處指建築物的朱紅光彩,象徵吉祥明亮。
  • 薰風:指初夏時節溫暖的南風。
  • 鼓吹:指用鼓和管樂器演奏的音樂,常用於慶典或正式場合。
  • 筵:筵席,此處指正式的集會或宴請。
  • 華雨檀:指如天花雨般殊勝的檀香佛壇或法會場所。
  • 落落:形容氣度開朗、不拘小節。
  • 和氣融融:形容氣氛和諧,態度溫和。
  • 清遊:指高潔之人在一起清淨地交往、交流,在此指修行者間的法義共賞。
  • 勝友:指殊勝的道友,即「善知識」,指能引導他人走向正道、共同修行的高尚友人。
  • 伶倫:原指樂師或伶人的等級、類別。此處為謙稱,比喻自己地位卑微,僅如一名錶演者。
  • 蕪才:才華平庸、不精湛,此處為謙稱。
  • 口號:此處指吟誦的詩句或言詞,非現代意義之口號。

右伏以。梵宮成列。無越寶雲之故家。邦人 至今知有雞林之古佛。實斯文之冀北震大 聲於斗南。自劫灰之後。而樹王先成。歷國 朝以來。而人物尤盛。譬諸琵琶琴瑟必資妙 指乃發至音。於草木叢林。雖曰無情。亦知 所嚮。侈一堂之壯觀。閱數世之宏規。螮蝀翬 飛。欲上于於雲漢。迦陵清徹。將遍滿於人 寰。恭惟。寶雲堂上大法師塵外孤蹤林間老 斵。接龍象之步武。繼鐘梵於晨昏。輪奐一 新咄嗟兩辦朱明在候。方鼓吹於薰風。緇白 臨筵。共徘徊於華雨檀。越某人高情落落和 氣融融。肯同蓮社之清游。是亦靈山之勝友。 某等獲觀殊勝。辱在伶倫。不揆蕪才。輒陳 口號。

256
白話直譯
又見南風吹入舜弦。多少龍象齊肩並立。一堂高絕,直上雲霄。萬人同聲稱頌古佛先德。安坐獅子座,如入大定。手揮麈尾,極盡玄妙。鄮山鄞水的人們長久常在。這裡始終是我家,不計年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見到溫暖的南風吹拂著舜帝的琴絃,象徵著祥和與和諧的氛圍。。許多具備大才與大德的修行者們,正肩並肩地聚集在一起。。這座大殿高聳入雲,直達雲霄之上。。萬人口中齊聲稱頌著古佛。。穩穩地坐在獅子座的高位上,宛如處於深沉的禪定之中。。手中揮動著麈尾,闡述著最深奧的禪理。。來自鄮山與鄞水的人們一直都在這裡。。永遠在我的草廬之中,不再計算年歲的流逝。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詩意意象描寫聖者或法會的境界。
    南風與舜弦共同象徵佛法感化下所營造的圓融、和諧與清淨之境,使眾生心境如和諧之樂般安定。

    此處以「龍象」比喻具足大德、大才的修行者。
    描述眾多高層次的修行者聚集於法會之中,展現出法會的殊勝與修行氛圍。

    此句為詩格描述,以大殿之高聳入雲,隱喻法會之殊勝與教法之高遠。

    描述大眾在法會中共同稱唸佛號,展現僧團的共時性與對覺悟者的共同嚮往。

    此句描述禪師在法座上的威儀,其外在的穩坐與內在的深定相應,體現出禪宗修行中定慧等持、心不妄動的境界。

    本句描寫禪師講法時的姿態,透過揮動麈尾的動作,將深奧不可思議的重玄之義展現得淋漓盡致。

    此句描述當地信眾與修行者長久依止於此,聽聞正法,體現出禪師教化深廣且僧俗共修的景象。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或法界中超越時間的狀態,表達出心境的恆常與對時間流逝的超脫。

名相註解
  • 南風:此處象徵溫暖、祥和之氣或佛法之感化。
  • 舜弦:指舜帝的琴絃,典出於舜以樂治天下,象徵極致的和諧與德政之樂。
  • 雲霄:指極高之處,此處形容大殿之高或法會之殊勝。
  • 古佛:指過去的佛或超越時間的覺悟者。
  • 猊牀:猊指獅子。猊牀即獅子座,指高僧或禪師在法堂講經時所坐的高座。
  • 大定:指深沉且穩固的禪定狀態,心不妄動,與法界契合。
  • 麈尾:禪師講法時所持的拂塵,象徵權威並用於警策弟子。
  • 重玄:指深奧的玄理,在禪宗語境中常指透過否定之否定,以超越對空或有之執著,契入不二之真理。
  • 鄮山:地名,位於今浙江省寧波一帶。
  • 鄞水:地名,指寧波鄞州一帶的水系。
  • 吾廬:指修行之處或禪房,在此亦象徵心靈的棲息之所。
  • 不計年:指超越時間的限制,進入一種恆常、不隨時光流轉的精神境界。

又見南風入舜弦。幾多龍象正差肩。一堂絕 出雲霄上。萬口齊稱古佛先。坐穩猊床如大 定。手揮麈尾極重玄。鄮山鄞水人長在。總是 吾廬不計年。

法雨堂題名

258
白話直譯
紹熙辛亥年。住山的瑩講師建起大法堂。寬廣宏大,幾乎冠絕諸方。當時竹院禪師曇公前來拜訪此院。因此請求為其命名。師即刻回應說:院額名為寶雲。雲能帶來雨水。雨能滋潤萬物。這座法院正是台宗復興的發源地。佛祖法雨澆灌眾生,從來不止一日。應當以「法雨」作為法堂之名。這樣最為恰當。宗曉非常喜愛這個名字,於是採用。但山門一時未能懸掛此匾額。擔心久而被埋沒。特別將此事記錄下來。經中不是說過嗎:慈悲心意微妙廣大,如雲降下甘露法雨。又說:無上法雨灑落你身心田地。又說。能降下無上的甘露法雨。法雨這個名稱廣泛出現在諸大乘經典中。如今我祖通公大法師具備高明的見識。來自三韓地區。獲得淨光法道。幾乎在此地弘揚通達。四明天竺兩位尊者蟠英蘊藏傑出才華。能夠承擔並傳承這一宗派。至今已將近二百年。其法道從未中斷。這不正是以法雨滋潤眾生嗎?過去楊無為曾讚歎宗門並陳述尊宿說:各地叢林都蒙受滋潤。沒有人能測度風雷從老龍中興起。如今在寶雲通公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紹熈年間的辛亥年。。主持該山的瑩講師建造了一座巨大的法堂。。這座法堂非常寬廣宏大,幾乎是所有地方中最出色的。。這時候,竹院的禪師曇公來拜訪這座寺院。。因此請求他為此處命名。。禪師應聲答道。。院子的匾額就定名為『寶雲』。。雲能帶來雨水。。雨水能夠滋潤萬物。。這座寺院是天台宗重新興盛的發源之地。。佛陀與祖師們降下法雨來滋潤眾生,這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應該用「法雨」來作為這座大殿的名字。。這樣命名很合適。。宗曉非常喜歡這個名稱,因此採納並依循。。但寺院還沒時間把這塊匾額掛起來。。擔心時間久了會被遺忘。。特地將其表述並公之於世。。經典裡不是這麼說的嗎?。佛陀的慈悲心意精妙且宏大,就像雲朵降下甘露般的法雨一樣。。另外又說:。最殊勝的法雨,灑在你的身心田地之中。。經中又說道:。能夠降下最殊勝的甘露法雨。。「法雨」這個稱呼,在各種大乘經典中都經常出現。。現在,我的祖師通公大法師擁有非常高深且明晰的見識。。來自三韓。。領悟了純淨光明的佛法正道。。應該是在這個地方廣泛地傳播開來了。。印度來的兩位尊者才華橫溢,德行高尚。。能夠承接並傳承這個宗派。。到現在已經快兩百年了。。這套教法至今仍持續傳承著。。這難道不是在降下佛法的雨露,來滋潤所有眾生嗎?。以前楊無為稱讚這個宗門,高僧長輩這樣說:。各地的僧團處處都得到了教法的滋潤與利益。。難以預料像老龍般資深的大師,會突然興起如風雷般強大的威勢。。現在對寶雲通公也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時間標記,記錄後續建大法堂之歷史年份。

    此句為敘事,記載寺院建設之實況,法堂之建立旨在提供講經與弘法之空間。

    本句為敘事描述,說明瑩講師所建大法堂之規模宏偉,旨在交代後文曇公謁訪及立名之背景環境。

    本句為敘事記錄,記載禪師曇公與該寺院的會晤,為後文請其為大殿命名做鋪陳。

    此句為敘事,記載竹院禪師曇公在拜訪後,請求四明尊者為新落成的大法堂命名。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記錄禪師在受請後做出回應。

    此處為禪師為法堂命名。
    以「寶雲」象徵法雨之源,意指此處將如雲降雨般,將佛法普及潤澤眾生。

    此處以「雲」比喻法源或導師,以「雨」比喻佛法,說明法源能產生滋潤眾生的佛法。

    此句以自然界雨水滋潤萬物為喻,旨在引出後文的「法雨」之義,象徵佛法如雨般普灑眾生,使其獲得精神上的滋養與解脫。

    說明該寺院在歷史上具有重要地位,是天台宗教法在衰落後重新振興的起始之處。

    以雨喻法,說明佛祖傳法救度眾生之慈悲與恆久。

    此句為對建築物的命名建議。
    將佛法比作滋潤眾生的「雨」,象徵佛法能消除眾生煩惱、潤澤心田,使正法興盛。

    此句為對前文建議將堂名定為「法雨」之理由的總結,肯定該名稱符合該院作為天台宗中興發源地且傳播佛法之宗旨。

    此句描述宗曉對「法雨」之名的認同。
    法雨象徵佛法如雨般潤澤眾生,此處體現其對臺宗中興法脈之敬意與依止。

    此句為敘事,說明因時間或條件不足,未能將象徵法雨義理的匾額揭掛於山門,故後文提到需特意記錄以防遺忘。

    此處為敘事,表達作者對保存法名之重視,以免後世遺忘。

    此句為敘事,描述作者為了防止宗門名號被遺忘,特意將其記錄並表述出來,以傳承前人的意願。

    此句為反問句,用以引出後文對經典中「法雨」名相的引用,旨在證明將堂名定為「法雨」具有經據且符合佛法義理。

    本句以「法雨」比喻佛法,說明佛陀出於大慈悲心,將能救度眾生的正法如同甘露雨般普灑世間,使眾生得益。

    此處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另一段經文引用,以佐證「法雨」之名在諸經中的普遍性。

    本句以「雨」比喻佛法,以「田」比喻修行者的心身根器。
    說明佛法能如雨水滋潤田地般,潤澤修行者的心靈,使其種植善根,培育智慧。

    此句為承接語,用於引出另一段經文引用,以多方經據佐證前文關於「法雨」之名相使用之正當性。

    以「法雨」與「甘露」比喻佛法。
    意指殊勝的教法能如雨露般滋潤眾生心田,消除煩惱苦難,令其獲得覺悟。

    此句說明「法雨」是大乘經典中常用的比喻,將佛法比作雨水,能滋潤眾生心田,使其獲得覺悟。

    此句為對祖師通公大法師之讚歎,說明其具備深厚的智慧與見識,以確立其傳承法道的權威性。

    此句為敘事,說明通公大法師的地理來源。

    此句描述通公大師在修行上證悟了純淨光明的法道,象徵其智慧清淨,已契入佛法正道。

    此句敘述通公大法師將其所得之法道在當地廣泛傳播的歷史過程,強調該法門在該地區的盛行與影響力。

    本句讚歎傳承法脈的兩位印度尊者具備極高的智慧與德行,強調優秀的導師是法脈得以延續並在當地弘揚的基礎。

    描述法脈的延續,強調兩位尊者承擔起傳承該宗門教義的責任,使正法得以延續。

    本句記述該宗門法脈傳承之時間長度,說明教法在該地的延續情況。

    此句描述法脈傳承的延續性,指出該宗門的教法在兩百年間未曾中斷,持續對後世產生影響。

    本句以「法雨」比喻佛法之傳播,說明大師之教法如雨水般滋潤眾生,使其獲得智慧與解脫。

    此句為引述之承接語,記錄楊無為對該宗門的讚嘆,並引出高僧(尊宿)的評論。

    此句以「霑潤」比喻佛法如雨般滋養眾生。
    在此語境中,是指四明尊者及其宗門的教法廣泛傳播,使各地的僧團(叢林)都能從中獲益。

    此句以詩意比喻讚頌高僧之威德。
    以「老龍」喻指資深且證悟的禪師,「風雷」則喻其教化之威力如風雷般迅猛且不可預測,能令眾生覺醒。

    此句為敘事承接語,指前文楊無為對宗門活力與影響力的讚嘆,如今同樣適用於寶雲通公,用以證明該法脈之傳承不絕。

名相註解
  • 紹熈:北宋真宗年號。
  • 辛亥:六十甲子循環中的一種年份。
  • 住山:指主持該山門寺院的僧侶。
  • 諸方:指各處、各方地區。
  • 謁:拜訪,通常指後輩或地位較低者拜訪長輩或尊者。
  • 立名:為建築物、寺院或法堂命名。在佛教傳統中,通常邀請德高望重的高僧為其命名,以示加持與傳承。
  • 致雨:使雨落下,此處隱喻傳播佛法以利益眾生。
  • 潤物:指滋潤萬物,在此處為比喻,象徵佛法對眾生的教化與救度。
  • 雨法:以雨喻法,指傳播佛法以滋潤眾生心田。
  • 羣生:所有有情眾生。
  • 因依:在此指因認同而採納、依循。
  • 榜:匾額,用以標記建築名稱或法義。
  • 堙沒:原指被土掩埋,此處比喻被遺忘或消失。
  • 甘露:梵語 Amṛta,指不死之藥,在此比喻能消除痛苦、令人生起菩提心的佛法。
  • 身田:將修行者的身體與心靈比作田地,指可以種植善根、培育智慧的根基。
  • 大乘經:指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的佛教經典。
  • 通公大法師:該宗派之祖師,文中指來自三韓(古朝鮮半島)的傳法大師。
  • 高明之識:指深奧且明晰的智慧或見解。
  • 法道:修行解脫的正確道路或佛法真理。
  • 洪通:指法義廣泛傳播,使眾多的人能通達領悟。
  • 蟠英蓄秀:形容才華出眾且德行深厚。
  • 斯宗:此處指本文所述的佛教宗派或法脈。
  • 艾:止,停止之意。
  • 宗門:指佛教的特定教派或傳承體系。
  • 尊宿:指德高望重、資歷深厚的高僧。
  • 叢林:原指森林,在佛教語境中指代僧團聚集的寺院或修行場所。
  • 霑潤:比喻受到佛法教化而獲益。
  • 老龍:比喻資深且具備深厚定慧的禪宗大師。
  • 風雷:比喻大師教化或精神力量的強大與迅猛。

紹熈辛亥歲。住山瑩講師建大法堂。廣袤宏 曠殆甲諸方。是時竹院禪師曇公謁是院。因 請立名。師應聲曰。院額寶雲。雲能致雨。雨 能潤物。茲院乃台宗中興發源處。佛祖雨法 雨沃群生非一日。當以法雨為堂之名。宜矣。 宗曉深愛此名因依。而山門未暇揭是榜。恐 久而堙沒。特表而出之。經不云乎。慈意妙大 雲澍甘露法雨。又曰。無上法雨雨汝身田。又 曰。能雨無上甘露法雨。法雨之名遍出諸大 乘經。今吾祖通公大法師負高明之識。來自 三韓。得淨光法道。殆於此地洪通。四明天 竺二尊者蟠英蓄秀。能荷傳斯宗。迄今垂二 百載。其道未艾。此非雨法雨沃群生乎。昔 楊無為甞贊宗門陳尊宿曰。叢林處處蒙霑 潤。莫測風雷起老龍。今於寶雲通公亦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