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卷第二十一
隋天竺三藏闍那崛多譯
王使往還品下
如果繼承王位,能讓內心達到自己所願的境界和能力,這才叫真正的國王。我現在能為你實現這個願望,王位難以割捨,但為了你,我能將這難以割捨之物捨棄,並為你灌頂。你若能夠建立這樣的因緣,那麼我就會感到歡喜,隨即辭別,捨棄世俗生活,出家修行,進入山中尋求佛道。』」。於是說偈語:
此處描寫淨飯王對悉達多太子的稱呼,展現父王對太子宿世德行與智慧的慈愛與肯定。
在《佛本行集經》中,此類對話常用於鋪陳太子即將出家前,父王百般勸留的情感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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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淨飯王(或親族代表)對悉達多太子展現的人間情感哀求。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描繪了世俗恩情與出離志向的劇烈衝突。
親族試圖以「世俗孝道」與「悲情」勸誘太子還俗,反映了成佛修行前必經的親情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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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聽法大眾或特定對象的親暱稱呼。
在《佛本行集經》中,常用於佛陀開示傳記細節或法要之前,呼喚聽者以使其集中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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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法行」的核心在於慈悲心的實踐,而非單純空間上的隱遁。
修行不應只是追求個人的安寧(自利),更須包含廣大平等的慈悲(利他),破除大眾對修行即是避世隱居的單一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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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文對前述現象或道理的原因解釋。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語境中,常用於轉折說明佛陀過去生修行的因緣或特定神蹟的法理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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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反映《佛本行集經》中對「在家解脫」可能性的探討。
即便不具備出家外相(如剃髮、解瓔珞),若內心具足功德且志求出離,在居家環境中仍有證得解脫果位的機緣。
這體現了佛傳文學中對於修行本質重於外相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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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強調在解脫的實踐中,智慧(抉擇斷惑)與精進(勇猛修持)是不可或缺的核心要素,亦是感得涅槃果報的決定性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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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背景為淨飯王或親族對悉達多太子出家求道的質疑。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此句反映了世俗王權觀點將「入山修行」視為一種對世間五欲的逃避與恐懼,尚未理解太子是為了追求究竟解脫而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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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淨飯王對悉達多太子所說。
淨飯王試圖以古代在家國王亦能解脫的先例,勸說太子不必入山出家。
這反映了佛傳敘事中,父王以世俗視角對修行外相與實質關係的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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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列舉多位古代具德的國王(仁者),強調修行解脫並非出家人的專利。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些在家的王官貴族透過護持正法與自身修持,同樣能達到斷除煩惱、圓滿解脫的境界,用以勉勵在家信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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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佛本行集經》中對修行資質與環境的寬容見解。
強調解脫的關鍵在於心中對「法」的修持與體悟,而非僅限於外在身相的改變,居家修行者若能如法修行,亦能成就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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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淨飯王遣使勸導悉達多太子還俗之語。
經文中以「二種願」為引誘,試圖以世俗情欲與王權繼承來動搖太子的出離心。
此「五欲」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下,特指色、聲、香、味、觸等能引起凡夫耽著的感官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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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淨飯王勸導悉達多太子還俗的第二項願望。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中,淨飯王希望太子回宮繼承王位並享受五欲,以此撫慰父王因思念與擔憂所生的愁苦,使父王心生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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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真王」的定義不在於名號或血統,而在於其心念與實際功德(功能)是否相應。
在《佛本行集經》的王統敘事中,真正的統治者需具備自在威德與達成願求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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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菩薩大布施的精神,強調「難捨能捨」。
在佛傳語境中,轉輪聖王或國王位居人間極尊,能為他情而捨棄權位,是圓滿布施波羅蜜的重要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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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悉達多太子向淨飯王提出的出家條件。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建立如是因緣』指若國王能滿足太子所求(如不老、不病、不死等),太子便不出家;若不能,則此因緣成為促使太子決心出家、尋求究竟離苦之道的關鍵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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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長行(散文)之後,引出重複或補充說明的偈頌(詩歌)部分。
- 淨飯王:Śuddhodana,悉達多太子的父親,迦毗羅衛城的統治者。
- 智慧子: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利根智慧的後代,此處為淨飯王對太子的讚譽之詞。
- 親族邊:指親人眷屬的身邊或對待親人的態度。
- 愛戀心:世俗的情感執著,特指對家庭與親情的依戀。
- 取我意:順從、採取我的心意。
- 命終:生命的結束,此處指因過度憂愁而死亡。
- 善子:即「善男子」。對在家男眾或聞法者的美稱,指具足善根、信受佛法之人。
- 法行:指依循佛法教導而實踐,包含修行、持法與隨法而行。
- 眾生邊:指對於眾生、在眾生之處;「邊」在此為處所、對象之意。
- 慈悲心:慈能予樂,悲能拔苦,為大乘修行之根本動機。
- 所以者何: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為什麼」,在漢譯佛典中是對梵語「Tat kasya hetoḥ」的對應翻譯。
- 瓔珞:古代印度貴族佩戴的珠寶飾品,象徵世俗身份與莊嚴。
- 嚴身:裝飾、莊嚴身體。
- 長養鬚髮:蓄留頭髮鬍鬚,指不採取剃除鬚髮的出家相。
- 功德:指過去世或現世修行所累積的善業與德行。
- 解脫之法:指能脫離生死輪迴、證悟涅槃的教法或果位。
- 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欲望。
- 驚畏:驚怖與畏懼。於此指對世間煩惱或感官牽纏的憂懼。
- 在家:指過著世俗家庭生活,未剃髮出家者。
- 莊嚴:以飾物美化身體。
- 解脫:指斷除煩惱、跳脫生死束縛的境界。
- 仁者:古印度對德才兼備、仁慈者的尊稱,此處指具足德行的在位國王。
- 毘提訶: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位於今比哈爾邦北部。
- 家中:指在家身分,即優婆塞、優婆夷等居家信眾。
- 解脫法:指能脫離煩惱束縛、免除生死輪迴的修持法門。
- 出家:辭親割愛,剃除鬚髮,加入僧團專志修行。
- 二種願:此指勸令還俗的誘因,後文通常續指世間享樂與承襲王位(紹隆王種)。
- 歡喜:指內心因願望達成或見到所愛之人而產生的愉悅心情。
- 受王位:承襲或接受統治者的職位。
- 功能:指功德與效能,在此特指治國或成辦事業的實際力量。
- 真王:名實相符的國王,具備威德與自在特質的統治者。
- 灌頂:古代印度國王即位時的儀式,以四大海之水灌於其頂,表示正式繼承王位。
- 能捨:指克服內心貪著,將珍愛之物施予他人的修行能力。
- 建立:成就、達成或滿足特定條件。
- 因緣:指促成某種結果的條件與時機。
- 辭退:告別世俗的身分與責任。
- 捨世:捨棄世俗的榮華與五欲生活。
- 偈言:即「偈陀」(Gāthā),佛經中具備節奏與韻律的詩頌文體。
「『時,淨飯王復如是言:「我智慧子!汝今雖於諸 親族邊無愛戀心,但取我意,還來向家,勿令 我今為於汝故,憂愁懊惱,取於命終。善子!凡 人行法行者,皆於一切諸眾生邊生慈悲心, 如是乃得名為法行,豈但獨自身入深山,始 名法行?所以者何?我昔曾聞,往古已來,或有 諸人,在自己家,不脫瓔珞種種嚴身,長養鬚 髮,具足功德,求解脫故,在於家內,亦能得 於解脫之法。凡是修習解脫行法,唯須智慧 及以精進,如此即是解脫正因。汝今違我而 入山者,如此乃是避於五欲驚畏之法。然其 彼等諸人在家,以諸瓔珞莊嚴自身,得解脫 者,今當為汝,略而說之。昔有仁者,名曰隨 常,仁者力金剛,仁者多有,仁者流行,仁者大 富,仁者邊天,又復有於毘提訶國王,名能生 耶耶底王,仁者淨仙,又羅摩王,有 如是等無量無邊在家諸王,悉得解脫。汝今 須知,在於家中求解脫法,亦能令得,未必出 家。是故汝可速來還家,滿二種願:一汝得受 五欲之樂;二令我心常得歡喜。凡世間人, 受王位者,若令心得如願功能,是名真王。我 今能為汝滿此願,王位難捨,我為汝故,此 難捨事能捨與汝灌於汝頂。汝若建立如是 因緣,則我歡喜,便即辭退,捨世出家,入山求 道。』」而說偈言:
此偈頌體現了悉達多太子(或其祖輩,依本經情境)對世俗權力與親情的超越。
佛本行集經強調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前對世間責任的交代,以及對「出離心」的實踐。
入山象徵捨離俗世煩惱,追求解脫。
- 捐:捨棄、拋棄。
- 割斷:指斷除對世間情愛與名利的執著。
- 堪治:足以勝任治理天下的重任。
- 入山:指隱居深山修道,是早期佛教經典中出家修行的代稱。
「『王位親密實難捐,今悉割斷持付汝, 見汝堪治世間故,我生歡喜即入山。』
此段描述淨飯王派遣的使者在傳達完國王的旨意後,繼續以世俗的觀點嘗試說服菩薩放棄出家修行,展現了世間親情、責任與出世解脫之間的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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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淨飯王因思念悉達多太子(聖子)而極度哀慟。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展現了人間父子之情的深切,以及王室面對太子出家後的悲戚氛圍,亦是佛陀成道前世俗情感的真實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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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聽眾的稱呼語。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聖子」常用於尊稱具備清淨出身或殊勝根器的族姓子,承接上文的因緣,導向後續的教誡或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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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菩薩於因地修行中,雖志在出家修道,但在世俗倫理上仍秉持極致的孝道,將「聽從父敕」視為一種供養與修行,體現佛本行中孝行與法行並重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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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了淨飯王(父王)在世俗輪迴與情感牽絆中的困境,並強調唯有證悟的悉達多太子(聖子)具備出世間的慈悲與智慧,方能指引解脫之路,將眾生從苦海(輪迴)導向智岸(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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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深水」比喻眾生沉溺於生死輪迴的苦海,而「大船師」則比喻具足救渡能力的佛菩薩,強調唯有依止佛陀教法,才能從煩惱深處獲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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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現在佛陀成道後回宮,大臣或親族勸請聖子救拔父王之語。
以「苦惱海」隱喻輪迴與愛別離之苦,強調唯有具備出世間智慧與神力的「聖子」(佛陀)方能徹底解脫眾生之憂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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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記述淨飯王夫人去世後,摩訶波闍波提(憍曇彌)承擔起撫育聖子(悉達多)的重任,強調其養育之恩與親緣關係對聖子早期生命成長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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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牸牛失犢」比喻親情割捨的極度痛苦。
在《佛本行集經》中,描繪悉達多太子出家後,父王與眷屬因愛別離苦而產生的深切哀傷。
此比喻強調了世間愛欲結縛之深,亦對比出佛陀捨離世俗恩愛、追求永恆解脫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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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佛陀養母大愛道(憍曇彌)因悉達多太子出家修道,感於母子離別、愛別離苦而產生的極度憂悲。
經文透過敘述世俗情感的牽絆,對比出家成道所需斷除的恩愛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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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牛愛其子」比喻世俗親情的繫縛與深厚,描述悉達多太子離家後,淨飯王及宮中眷屬因強烈的愛別離苦而產生的憂悲情感,展現本生經中強調的報恩與世間情感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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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城內親族因「愛別離苦」而產生的強烈情感反應。
在《佛本行集經》的情境中,這種痛苦源於凡夫對聖者的世俗愛執,將親情之愛比喻為「火」,顯示五欲情感若無智慧導引,本質即是苦惱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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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或說法者)對淨飯王太子悉達多的稱呼,承接前文因緣,用於叮囑或引導其觀察世間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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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甘雨滅火」比喻悉達多太子的歸來能解除王室成員因思念與愁憂所帶來的內心焦慮。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太子成道後以慈悲法水潤澤眾生、平息世間煩悶苦痛的佛法功能。
- 委曲:指事情的詳細原委、始末。
- 菩薩:指尚未成佛前的悉達多太子,意為覺有情。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之一,負責祭祀與教導經典的僧侶階級。
- 三種事意:指下文大臣即將提出的三種勸諫理由。
- 聖子:指悉達多太子,因其具足殊勝德行及未來成佛之相,故稱聖子。
- 淨飯:即淨飯王(Śuddhodana),釋迦牟尼佛在人間的生父,迦毗羅衛國的國王。
- 酸切:形容悲傷至極,心酸切骨。
- 是故:連詞。因此、所以。
- 苦勅:指語氣沉痛、懇切且嚴厲的叮囑或命令。
- 供養:此處指廣義的供給、資養與敬奉,包含對長輩旨意的尊崇奉行。
- 違逆:違背、抗拒,指不順從父王或尊長的教誨。
- 沒溺:沉沒溺水,比喻眾生陷於生死流轉與煩惱苦痛之中無法自拔。
- 苦河:以深廣的河流比喻人生種種如生老病死等熾然之苦。
- 智岸:智慧的彼岸,指以此岸的迷界對應彼岸的悟界,即涅槃解脫之處。
- 救護:救濟與守護,指佛菩薩以慈悲力護佑眾生脫離災厄與輪迴。
- 大船師:原指航海導師,佛典中常用於比喻佛陀或大菩薩,因其能運載眾生橫渡生死苦海到達彼岸。
- 拔出:指救濟與拔濟,使其脫離受苦的處境。
- 憍曇彌:即摩訶波闍波提,聖子的姨母,後來成為首位比丘尼。
- 孤寡:在此指年幼失怙、無人照料的困境。
- 牸牛:母牛。
- 犢子:小牛,此處比喻王子的幼年或父母對子女的愛稱。
- 如是如是:表示認同、印證之辭,意為「確實如此」。
- 捨離:指遠離世俗家庭、捨棄親恩恩愛,特指出家修行的行徑。
- 養育之恩:指父母對子女撫養成人的恩德。
- 眷屬:指家族、親戚或隨從等關係親近的人。
- 亦然:也是如此、同樣如此。
- 迦毘羅城:迦毘羅衛城(Kapilavastu),釋迦族的都城,太子的故鄉。
- 釋種:指釋迦族的後代或族人。
- 燒然:同「燒燃」,形容內心極度痛苦,如火焚身。
- 甘雨:甘甜、滋潤的時雨,佛教經中常用來比喻佛法的教導(法雨),能潤澤枯槁的心靈。
- 燋熱:焦灼炎熱。比喻眾生內心因煩惱、思念或愛別離苦所引發的劇烈苦受。
「爾時,大臣并及國師婆羅門等,宣淨飯王如 是口勅所說之偈,悉具委曲諮菩薩已,復更 別以三種事意,諫菩薩言:『大智聖子!此是聖 子父王淨飯,流淚嗚咽,向我等勅酸切之 語。是故聖子!今聞父王如是苦勅,堪應供養 恭敬父勅,不得違逆。聖子父王,今以沒溺 大深苦河,無人能拔出於智岸,唯有聖子,能 作救護,堪拔彼苦。猶如墮於最極深水,唯大 船師乃能拔出。如是如是,聖子父王,今以沒 深大苦惱海,更無有人能拔出者,唯聖子耳。 又復聖子,小嬰孩時,增長養育,唯憍曇彌,兼 其復是聖子姨母,莫令孤寡,使其命終。今為 憶念於聖子故,受大苦惱,譬如牸牛失犢子 故,悲喚而鳴。如是如是,彼憍曇彌,以眼不見 於聖子故,悲苦嗚咽,常恒啼哭,是故聖子, 不應捨離。復以往昔養育之恩,猶如彼牛愛 戀其子,并及宮內婦女眷屬,亦然受苦。又迦 毘羅城內,一切釋種男女人民大小,為愛聖 子心煎迫故,被苦惱火之所燒然。是故聖子! 今可還家見於彼等,譬如大地被焚燒時,在 上諸天,降大甘雨,滅彼燋熱苦劇之火。』
「我的孩子,現在不是進山修行的時候。」更何況是在家享受五欲的時候?如果有人在適當或不適當的時機詢問我,現在就簡略回答。為什麼呢?那個死命鬼,隨時都在抓取眾生,沒有一刻不在抓,所以我現在想要脫離那個生老病死,正因如此,無論什麼時候都一樣。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面對父王親情召喚時的情緒克制與理性覺知。
菩薩先透過『調身心口喘氣』展現禪定修行的自制力,隨後以『已知』表達對世間父子恩情的透徹理解,並未否定人倫情感,而是將其視為修道過程中必須跨越但又慈悲看待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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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前對生命實相的深刻反思。
強調在尚未解脫輪迴苦迫(生老病死)之前,自身尚處於「沈溺」狀態,自救尚且不及,遑論救人。
此語境符合《佛本行集經》中太子體悟無常、生起出離心的敘事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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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佛傳文學中「出家」的核心動機。
為了斷除世俗情感的牽累(眷屬),追求永恆的究竟涅槃(度脫),修行者必須在形式與心理上實踐「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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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反映世俗情感中對「愛別離苦」的畏懼與對「親情恩愛」的執著。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語境中,多用於描述太子(悉達多)出家前,父王或親眷試圖以世間恩情留住他,強調愛欲與親情的難捨,是修行者必須超越的感官與情感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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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自《佛本行集經》,強調「愛別離」是感悟世間皆苦、生起出離心的關鍵。
正因為世間存在著與親愛者分離的必然痛苦,眾生才能覺察世俗樂趣的虛幻與無常,進而尋求開悟解脫。
若無此苦,眾生將永溺於世俗貪愛中而不思出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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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了佛傳文學中「愛別離苦」與「出家正因」的法義。
強調世間聚散無常,唯有透過修行證得菩提,方能解脫生死流轉的根本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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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愛」指世俗情執與恩愛。
太子悉達多針對優陀夷的勸說進行回應,剖析父王苦惱的根源在於「愛結」。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種因愛而生的苦,正是有漏世間「求不得」與「愛別離」的具體體現,亦是太子堅定出離心的逆增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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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或劇中人物)在聞法或體悟世間無常後,心生出離,決定斷除世俗情欲與親情縛著的堅定決心,符合《佛本行集經》中太子捨家求道的敘事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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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徵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發下文對於前述事理或現象的原因解釋。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常用於揭示佛陀往昔因緣或當下神變的深層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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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夢中聚散」喻示世間無常。
眾生因執著虛幻的「親愛合會」為實有,故在變異別離時產生憂悲苦惱。
經文強調「不解方便」是苦惱的主因,即凡夫缺乏觀照諸法如夢、如幻的智慧,無法調伏愛別離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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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比喻旨在說明「愛別離苦」與「無常」之理。
世間親情眷屬之會合皆是暫時的因緣湊合,如同旅人萍水相逢,因緣盡時必然分離。
以此勸誡眾生應看破情感的執著,體悟聚散無常,避免過度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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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佛本行集經》中對「愛別離苦」的教導。
強調世間因緣所生的聚散是必然規律,以此勸導眾生看破無常,斷除因執著親情而產生的心理憂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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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眾生之間相遇的因緣。
依《佛本行集經》語境,強調因緣果報與輪迴聯繫,今生的相聚往往承接自往昔世的親緣關係(眷屬),體現了業力牽引下的流轉與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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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萬般帶不去」的無常觀。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描述悉達多太子體悟世間恩愛無常,親戚眷屬僅能相伴於此生,一旦命終隨業流轉,親愛之人便各自散去,無法相隨至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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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地放棄當下的生命(捨已),並隨著業力流轉,再次於新的生命形態中受生的過程,強調輪迴的相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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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反映《佛本行集經》中對「無常」與「愛別離苦」的詰問。
透過觀察眷屬間必將分離的事實,引導思維愛欲的虛妄與無根,藉以破除對世俗情感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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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菩薩)於出家修行或遊觀途中,旁人或隨從對其行動去向的詢問。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此問往往引出太子對世間無常的覺察及尋求解脫之道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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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死命鬼逐」隱喻無常之迅速與不可逃脫。
意指眾生自生命起始(受胎)即進入邁向死亡的過程,無常(死鬼)於每一剎那(念念)都在侵蝕生命,並非臨終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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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本行集經中常用的發問或轉折句式。
承接上文所描述的種種相狀或因緣,進一步標舉出主題,引導讀者或聽眾關注接下來要詳細說明的法義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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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本行集經》及律部語境中,「非時」通常指涉非適當的時機,特別是指「過午不食」之戒律時限,或指不合宜的時辰。
此句用以判斷當下時機是否符合法度或世俗作業之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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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反映出淨飯王以世俗倫理與王權繼承的立場,試圖勸阻悉達多太子出家。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表現了佛陀成道前所面臨的世俗親情與王位責任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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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強調出家修行者尚且可能面臨心意散亂或障礙,進而對比處於世俗環境、沉溺於色聲香味觸五欲的在家者,其解脫之難與惑業之深。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中,這通常用於勸誡遠離欲染,守護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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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上文對「時」的辯析,佛陀表明針對時機、因緣之有無(時與非時)的深奧法義,在此處先作簡要的提綱挈領。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這往往涉及佛陀成道或說法時機的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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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式銜接語,用於引出下文對前述現象、行為或果報的深層原因解釋。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框架中,通常用來轉入對菩薩行徑或因緣往事的詳細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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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無常」的迫切性。
悉達多太子以此說明死命威脅是不分時段的,故修行解脫亦應不擇時間(無時非時),反駁淨飯王以太子年幼、非修行之時的勸阻。
- 少時思惟:片刻的靜慮思考,顯示其發言前的審慎。
- 調身心口喘氣:調整身體、心念與呼吸,使情緒平穩。
- 我邊:對我、在我這裡,指稱對象。
- 憐念憶戀:憐恤、思念、愛戀,描述世俗情感的深重。
- 怖畏:對輪迴苦難生起的警覺與恐懼。
- 生老病死:世間眾生無法逃脫的四種基本痛苦。
- 自身見沒:看見自己的生命也正陷溺於無常的洪流中。
- 救沈:救度沈淪於生死苦海中的眾生。
- 度脫:指脫離生死苦海,證得涅槃解脫。
- 親愛:指父母、兄弟、妻子等血緣與情感親近的人。
- 恒相見:恆常聚集、不分離,體現了凡夫對無常規律中「常」的虛假渴望。
- 愛別離:八苦之一。指與內心所愛的人或環境分離時產生的痛苦。
- 樂世:耽樂、愛著於世間的欲樂與生存狀態。
- 菩提: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佛陀的正覺與智慧。
- 別離:指八苦中的「愛別離苦」,強調無常規律下親眷終將散去的實相。
- 愛:指世俗的貪愛、親情執著,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渴愛)。
- 苦惱:身心受逼迫的狀態,此處特指因情執遷流而產生的憂悲苦惱。
- 戀著:愛染執著,指心識對世俗欲樂或情感產生繫縛而難以捨離。
- 恩愛:特指父母、夫妻、親屬間的深厚情誼,在佛典語境中常視為障礙解脫的生死根本。
- 智人:具備智慧、能洞察世間無常實相的人。
- 親愛合會:指與親族、眷屬、摯友等人的聚會。
- 各散還本:比喻因緣散盡,眾生依各自業力流轉,回歸其生命原本的去處。
- 事故:因緣、道理。
- 愁惱:憂愁與苦惱,指內心因不隨己意而生的負面情緒。
- 前世:指過去生,即此生之前的輪迴生命階段。
- 捨:指捨命、命終,離開前一個輪迴狀態。
- 後世:指死後的下一世,即輪迴中的未來生。
- 捨已:捨棄現有的生命或身軀,指死亡。
- 展轉:指生死輪迴中的相續不斷與演變過程。
- 愛戀:指情愛與執著,是束縛於生死的根本原因。
- 去至:前往、抵達。
- 受胎:指識託長養,生命起始的階段。
- 念念剎那:形容極短的時間單位,強調心念與物質生滅的極速遷流。
- 死命鬼:死魔或無常的擬人化修辭,象徵壽命時刻受威脅。
- 如此:指代前文所述之情境或事理。
- 何者:疑問詞,意為「是什麼」、「哪一個」。
- 是時:當下這個時刻。
- 非時:不適當的時間。在戒律中特指正午以後至次日黎明前,非出家人應食之時;在一般語境中指非正當之時機。
- 求道:尋求覺悟、解脫境界或證得佛果的修行過程。
- 時:指合宜的時機、正時、因緣成熟之時。
- 略:簡略、概括,指不作廣泛鋪陳而直接說明要點。
- 攝:攝取、抓捕,指眾生皆受死法所牽制。
- 無時非時:沒有所謂適合的時間或不適合的時間,強調修行求道的迫切與隨時性。
「爾時,菩薩聞父王使如是語已,少時思惟,以 調身心口喘氣已,報使人言:『我亦久知,人父 向子皆有愛心,我知我父淨飯大王,向於我 邊極大憐念憶戀著心。我今但以怖畏世間 生老病死,自身見沒,豈能救沈?欲求度脫,故 捨離彼諸眷屬耳。誰復樂捨此之親愛,可不 欲得恒相見也?若世間中無愛別離,誰不樂 世?雖復久住共諸親聚,會當別離,是故我今 捨於一切所愛親族及以父母,志求菩提。若 汝所言,因愛我故,致令父王生大苦惱。我聞 此言,實不戀著如是恩愛。所以者何?譬如 有人,於睡眠中,夢見親愛聚集合會,覺還別 離,若是凡人,不解方便,心生苦惱,此是無識 愚癡眾生。若有智人,能自思念,親愛合會,猶 如路行,道上結伴,相與共行,隨逐近遠,到 所至處,各散還本。以是事故,親愛眷屬,聚集 有離,何須愁惱?又前世時,曾為眷屬,捨已 來此;此處眷屬,捨至後世;後世捨已,復至後 世;如是展轉,更互相捨,此諸眷屬,愛戀之 心,從何處來?去至何處?凡世間人,從初受 胎,至一切處,如是念念剎那時間,悉皆有 於死命鬼逐。如此何者?是時非時。今乃語我: 「我子即今非是入山求道之時。」何況在家受 五欲時?若當問我時非時者,今當略之。所 以者何?彼死命鬼,於一切時,攝諸眾生,無不 攝時,是故我今欲求離彼生老病死,以如是 故,無時非時。』
有智慧的人怎麼會貪戀世間的快樂?那個沒有智慧、心中愚癡的人,因為內心充滿痛苦煩惱,才會接受這個王位。已經登上王位,放縱自在,沉迷於酒色無法捨棄,就像金屋中烈火熊熊燃燒,又如美酒中摻雜毒藥,猶如花池中藏有蛟龍。正是如此,王位的快樂,心中所喜愛,各種災患隨之而來,卻不覺察也不知曉。因為這個緣故,我現在不歡喜,也不是正法。於是說偈語:
此句為菩薩轉述淨飯王勸其回宮接位之語。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中,淨飯王試圖以王權繼承與世俗榮耀作為留住太子的條件,展現出世間王權與出世間解脫之道的抉擇對比。
。
此句出自太子對淨飯王之感嘆。
太子感於父王對其世俗願望的無不從命,卻在出家修行這一根本解脫大事上設法阻撓,反映了世俗慈愛與出世間求解脫之間的矛盾與掙扎。
。
此處強調悉達多太子展現出離心。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王位代表世俗權力的頂點,而『親愛』則指家庭與情感的牽絆。
經文指出,世間性的愛著(繫縛)會阻礙修行者證悟涅槃,因此王位與解脫道是互不相容的選擇。
。
此偈以「病人厭食」喻「智者厭欲」。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覺知世間樂受本質為苦,如同重病者因身心受苦,自然對感官欲望(美食)生起厭離,以此說明出離心的生起是基於對世間真相的正確認知。
。
此句反映《佛本行集經》中對世俗王權的厭離觀點。
強調王位並非純粹的榮耀,而是與無明愚癡、重重苦惱相隨的重擔,唯有身處輪迴、未得解脫的愚癡眾生才會以此為樂並受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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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或是經典中對治王權誘惑的描述)身處世俗巔峰,卻揭示五欲之樂(色、聲、香、味、觸)本質具足危險。
金屋、美漿、花沼象徵外在顯赫與感官享樂;烈火、毒藥、蛟龍象徵貪欲帶來的毀滅與禍患。
強調縱欲自在背後隱藏的無常與墮落風險。
。
此句延續本經中對世俗王權幻象的批判。
佛陀(或說法者)指出,世間認為的「王位快樂」本質上是無常且伴隨苦受的。
眾生因貪著當下的感官愉悅(意所娛樂),而忽略了這些樂受背後隱藏的生老病死、恩愛別離及墮落風險(諸患隨逐)。
「不覺不知」指明了眾生處於無明狀態,缺乏出離的智慧。
。
此處反映出悉達多太子在觀察老病死苦等世間真相後,對世俗王宮享樂的厭離感。
「不樂」代表對欲染的捨離,「非是法」則強調耽溺欲樂不符合出離與解脫的真理。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從散文體(長行)轉入韻文體(偈頌)的過渡,藉由重宣教法或抒發情感,利於聽眾受持與憶念。
- 弘願心:宏大的誓願與慈悲心。
- 道:指解脫生死、成就佛果的修行途徑。
- 不修:不進行修行,指父王希望太子繼承王位而非出家修道。
- 王位:指轉輪聖王或世俗國王的地位,於經中象徵世間最極致的榮華與責任。
- 親愛繫縛:指父母、妻子等親族間的恩愛情感,如同繩索般將心識束縛在生死輪迴中。
- 解脫道:指能脫離煩惱、生死苦海,最終達到涅槃彼岸的修行路徑。
- 患人:指身患疾病之人,此處譬喻受煩惱與生老病死苦逼迫的眾生。
- 世樂:世間五欲之樂,佛門視為苦因,非究竟圓滿之樂。
- 無智想:指缺乏覺悟的智慧,處於凡夫的妄想分別之中。
- 愚癡之身:指受無明遮蔽、尚未證得法身的凡夫肉軀。
- 放逸:縱情物欲,不修善法,心不防護。
- 自在:此指隨心所欲、不受約束,於此語境中帶有負面放任之意。
- 耽荒:沉溺、荒廢,指對感官享樂的極度依賴。
- 蛟龍:隱喻潛伏的危險或奪人命根的災禍。
- 意所娛樂:內心或意識所感受、耽著的種種欲樂享受。
- 諸患:各種禍患、過失或災殃,在佛典中常指無常變遷所帶來的苦。
- 隨逐:緊緊跟隨,如同影子跟隨身體一般,無法擺脫。
- 不樂:不欣樂、厭離。指對世俗欲樂失去興趣。
- 法:此處指正確的真理或合乎出世間的正道。
- 偈:梵語「伽陀」(Gāthā)之簡譯,指佛經中的韻文形式,通常有固定的節奏與字數。
「菩薩復言:『若當我父,喚子但來,我必與子灌 頂王位。我父必有大弘願心,如是難事易能 與我,可惜於道令我不修。但我不欲受此王 位,親愛繫縛非解脫道。譬如患人不思美食, 云何智人貪是世樂?其無智想愚癡之身,大 有苦惱故,乃能受此王位耳。既居王位,放逸 自在,耽荒酒色不能捨離,譬如金屋猛火熾 然,譬如美漿和諸毒藥,譬如花沼而有蛟 龍。如是如是,王位快樂,意所娛樂,諸患隨 逐,不覺不知。以是因緣,我今不樂,亦非是 法。』而說偈言:
又如滿池的花中藏有蛟龍,享受王位的快樂之後將面臨巨大的痛苦。』
此偈頌運用「金屋火宅」、「美味毒藥」、「花池蛟龍」三種譬喻,揭示世間王權與感官享受的本質是虛幻且危險的。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悉達多太子(或覺者)觀察世間後,對世俗榮華的深刻警示,強調「樂是苦因」,勸誡莫被表面的富貴所迷惑,應體認無常,追求解脫。
- 金屋火熾盛:比喻世間富貴尊榮雖如金屋,本質卻被生老病死與煩惱之火所煎熬。
「『譬如金屋火熾盛,如食甘美毒藥和, 如滿池花有蛟龍,王位受樂後大苦。』
有時因為憤怒,
有時因為愚癡,
有時因為害怕他人,
就這樣退失。我現在不羨慕天帝釋的宮殿,更何況還想回到自己的家?就像有人已經吃到美味的食物,吃完後,把吃過的東西吐出來丟在地上,還想再吃回去,這有可能嗎?正是如此,若有人捨棄那五欲而出家,或者因為種種因緣,又想回到俗家,也是如此。就像有一個人已經離開了火宅,卻還想要再進來。就是這樣,已經看清世俗的過患,捨棄在家人的身分,進山修行,回來時也是如此。於是說偈語:
本段記述菩薩闡述出家修行的必然性。
藉由引用古代聖王的先例,說明世俗王位與五欲之樂僅是暫時的過程,最終皆會趨向「厭離」與「捨離」,體現了《佛本行集經》中強調的悉達多太子對於無常的深刻洞察與對解脫道的追尋。
。
本句體現《佛本行集經》中強調的「出離心」與「欲樂過患」。
將五欲(色、聲、香、味、觸)比喻為黑蛇,強調世俗權位與感官享受雖然表面誘人,但本質具足危險與無常,終將引發墮落與苦報。
這種對比是為了堅定悉達多太子捨棄王位、追求解脫的決心。
。
此句以毒蛇為喻,說明貪愛背後潛藏的危險。
初時因無明而貪著感官的短暫快樂,卻無視其本質具足的侵害性,一旦緣散或境變,苦果(瞋恚與損害)隨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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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出家」與「遠離」的殊勝性。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山林代表遠離世俗欲樂、專志修道的清淨空間,而居家則象徵束縛與墮落的根源。
這反映了早期佛傳文學中,悉達多太子堅定出離心、不退轉於世俗王位的決心。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語句,用以承上啟下,預備解釋前文所描述之現象、果報或菩薩行止的原因。
。
此句強調修行者的行為準則應契合歷代聖者的教法。
若違背清淨威儀或法度,則會與聖道相左,招致聖賢的喝斥與嫌厭,進而成為障道的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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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自覺身分與環境之優勢(生於釋迦善家),以此作為修持善法的動機,強調不應沈溺於五欲,與一般凡夫隨順煩惱、放任自心的行為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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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捨棄王宮榮華、現出家相後的初期修行狀態。
「剃鬚髮、著袈裟」表徵毀形守志,斷除世俗貪愛;「止住山林」則符合早期佛傳中追求遠離喧囂、思維解脫的獨處修行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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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退失道心,棄捨法衣重返世俗,且對破戒或退轉之行缺乏自我省察(慚)與對外評價(愧)的覺知,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正念與持戒外相的重要性,斥責此類行為為缺乏智慧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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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眾生墮入「四邪行」(或稱四不軌則)的情狀。
修行者若受制於內在的三毒(貪、瞋、癡)或外在的恐懼(畏),將導致心志不堅,無法於佛法中持續精進,最終產生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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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太子(悉達多)出家志向之堅定。
天帝釋宮代表世間欲界之極致享樂,太子以此為對比,強調既然已捨棄最高層級的世俗樂趣,斷無可能再留戀人間的小家小利,彰顯其斷除欲愛、追求解脫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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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比喻旨在說明「捨棄煩惱或世俗欲樂後,不應再生貪著」。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多用於勸誡修行者對於已經覺悟、捨棄的五欲受用,應視同嘔吐物般汙穢,不應再起回頭領受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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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譬喻強調修行者心志應堅定。
一旦捨棄「五欲」追求解脫,若因世俗因緣(諸緣)生起退轉心想重回世俗(入家),則會失去修行之利,如同譬喻中反覆無常的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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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比喻修行者若已捨離世俗煩惱(火宅),卻又生起貪戀五欲、欲重返俗世之心,是極為危險且違背解脫之道的行為。
在《佛本行集經》脈絡中,多指勸誡太子或修行者莫生退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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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行者對世俗過患(俗患)的深切覺察。
一旦透過修行覺悟真理,心境便不再受外在環境(如入山或回歸俗世)的影響,展現出修行意志的堅定與不退轉。
。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換句,連結散文(長行)與隨後的詩韻體(偈頌),用以重申前義或表達讚嘆。
- 黑蛇:比喻極其危險、帶有劇毒的事物,此處特指貪圖五欲享樂的後果。
- 殃:災禍、苦報,指因貪著現世享樂而導致未來世的輪迴痛苦。
- 受樂:此指感官接觸(觸)而產生的愉悅感受,在本經脈絡中多指對世俗欲染或危險對象的錯誤親近。
- 患害:指事物的過患與災損,佛法強調應觀受是苦,明辨快樂背後的隱憂。
- 瞋發:瞋恚心發作。喻指煩惱種子在違緣現前時轉為現行。
- 螫:毒蟲或毒蛇行刺、叮咬。比喻煩惱或惡緣對身心的毒害。
- 居家:指世俗家庭生活,充滿煩惱與繫縛的環境。
- 山林:指遠離城鎮、適合禪思修行的寂靜處所(阿蘭若)。
- 何以故:詢問原因的發問辭,相當於現代漢語的「為什麼」。
- 先聖:指過去圓滿覺悟的諸佛、大阿羅漢或古聖先賢。
- 譏嫌:譏諷、責備與厭嫌,指行為不檢點而引起負面評價。
- 善家:指具足德行、清淨且受人尊重的尊貴家庭。
- 癡人:指缺乏智慧、不明因果,隨順煩惱而轉的人。
- 縱恣心:放任自己的心念隨欲而行,不加約束。
- 袈裟:梵語 kaṣāya,意譯為不正色、染色衣。出家人所穿的法衣,以此區隔俗家服飾。
- 止住:安居、停留。在此指於定處修行。
- 學問:在佛典語境中指對法義的聽聞、研習與思辨。
- 慚愧:「慚」指內省自咎,「愧」指對外羞恥,是止惡行善的心理基礎。
- 愚癡:不明理、無智慧,指對因果與解脫道的無知。
- 貪(Greed)、瞋(Hatred)、癡(Ignorance)、畏(Fear)、反退(Retrogression)。
- 天帝釋:即忉利天主釋提桓因(Sakra),統理欲界天,象徵世間最頂級的富貴榮華。
- 美食:此指五欲之樂或世俗的享受。
- 吐變:吐出且已經變質。比喻修行者觀世間欲樂為不淨、無常之物。
- 不:通「否」,助詞,表示疑問。
- 火宅:比喻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充滿煩惱、苦難與無常,如失火的房子般不安穩。
- 已離:指已經發心修行、捨棄世俗情感或初步證得離欲之境。
- 俗患:世俗生活的煩惱、障礙與過患。
- 白衣:指在家居士,因古印度俗人多穿白色衣服而得名。
- 迴還:指從修行處返回世俗環境。
「爾時菩薩說是偈已,復作是言:『以如是故,往 昔諸王得王位已,年少之時治化受樂,後至 老年厭離五欲,棄捨宮殿便入山林。凡人 寧當在於山林,食草活命,不居宮殿受五欲 樂,如養黑蛇,後受其殃。初受樂時,不知患 害,後時瞋發,遂便螫人。寧捨居家,入於山 林,莫捨山林,還入家居。何以故?為於先聖所 譏嫌故。我今既得生於善家,應修善法,莫如 癡人行不善法,自縱恣心。既剃鬚髮,著袈裟 衣,止住山林,修道學問。而彼於後,捨袈裟 衣,不懷慚愧,是名無羞愚癡之人。或為貪 故,或為瞋故,或為癡故,或為畏他,如是反 退。我今不羨天帝釋宮,況復還欲入自己宅? 譬如有人已得美食,食訖已後,吐變此食棄 之於地,復欲還喫,可得以不?如是如是,若 人捨彼五欲出家,或為諸緣,還欲入家,亦 復如是。譬如有人已離火宅,還欲入來。如 是如是,已見俗患,捨白衣形,入山修道,迴 還亦爾。』而說偈言:
此偈頌以「火宅」喻三界之苦與世俗執著。
佛陀以此比喻勸誡欲退轉者:出家修行是為了脫離如火焚身的俗世痛苦,若再生起回歸世間的心念,就如同逃出火災現場後又重返火場,是極為愚癡且危險的行為。
- 林:指阿蘭若(Aranya),即寂靜清修之林野,代表出家修行生活。
「『如人捨於火宅走,後時忽復更迴還, 既見俗患離出家,從林反歸亦如是。』
我現在確信那些過去的國王,放下王位之後
才得到寧靜安定的法。如果身居王位、正在教化百姓時,智慧還沒圓滿,只要專心學習、用心治理人民就好,不必一定追求解脫的方法。事情雖然如此,那些國王們,各自隨著自己的意願,有的追求解脫,
有的沉溺於五欲。我現在並非如此,不學他們的行為,也從未發過這樣的心願。我現在已經斷除對家庭和欲望的束縛,獲得了解脫,
不再貪戀世間的五種欲樂,怎麼還會回家?
此段反映菩薩(悉達多太子)對「在家解脫」觀點的否定。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出離心與捨棄王位的必要性,認為世俗權力與欲樂是解脫的障礙,故反駁父王試圖以「往昔諸王」為例來勸其還俗的說法。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語,用於承接上文所描述的勝妙境界或特殊因緣,引導出後續對因果律或本質意義的詳細解釋。
在《佛本行集經》中,常用於轉折語氣,深化讀者對佛陀生平事蹟背後功德的理解。
。
此處經文多指涉清淨與雜染、覺悟與迷途等對立狀態。
因緣相乖意指構成兩者的根本要素完全不同,導致結果有天壤之別。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於承接上文的果,引發下文對原因、法理或因緣的詳細解釋。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結構中,常用於轉入佛陀過去生或當前示現之因緣說明。
。
本句強調「解脫」與「禪定(寂定)」的必然聯繫。
依《佛本行集經》語境,修行者須透過內心的止觀與寂靜,使心念不被粗重的煩惱牽動,進而契入微細的法性或定境(微妙之處),這才是真正的解脫安住點。
。
此句強調解脫必須具備清淨的身心環境與慈悲的心境。
宮廷的「五欲」易使人墮入貪愛,而「治民刑罰」則易引發瞋恚。
在貪、瞋熾盛的世俗權力生活中,與寂靜無漏的解脫道(涅槃)完全背道而馳,故稱「無有是處」。
。
本句體現《佛本行集經》中悉達多太子展現的出離心。
在此經典語境下,強調覺悟者對「無為寂靜」(涅槃之樂)的追求遠勝於世間權力,故將王位視為修道的障礙而主張捨離。
。
此句強調世俗權力與修行解脫的對立。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王位代表五欲盛旺與俗務纏身,這會擾動心神,使其遠離遠離煩惱、趨向涅槃的「寂靜」境界。
。
此處強調修行「出離心」與「禪定」的專一性。
世俗的紛擾(世務)會擾動定心,若欲得寂滅之定,必須捨棄對世間名利與瑣事的執著。
這反映了佛傳文學中,悉達多太子在修行過程中對於捨棄王宮尊榮與追求解脫之間不可調和性的體悟。
。
此句延續前文譬喻,說明解脫修行與欲求享樂是背道而馳的。
欲證解脫必先捨離五欲,若內心仍被感官執著束縛,則無法與出世間法相應,故云「終無是處」。
。
此處強調世俗權力與出世間解脫的對立。
唯有捨棄束縛身心的世俗王位與欲樂,才能證悟佛法中寂滅、定靜的本質。
這反映了悉達多太子堅定出家、追求勝法的決心。
。
此段反映《佛本行集經》中對菩薩在世俗位階時的階段性教誡。
強調在世俗責任(王權教化)與出世修行的權衡中,若智慧(方便智)尚未成就,應先圓滿世間資糧與守護眾生的職責,而非強行捨棄職守去追求個人解脫。
。
此句描述往昔轉輪聖王的不同志向。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即便同為王種,因個人業力與發心不同,其歸宿亦異:一者轉向出世間的解脫(修道),二者則留在世間享受五欲(轉輪王位)。
這體現了佛教對於個人意志與業力選擇的尊重。
。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菩薩)在修行初期的自省與簡別。
他明確表示不隨順當時世間常見的凡夫心態或外道偏執,強調其修行動機與發心的清淨與獨特性,不落入彼等之見網。
。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堅定的出離心。
將「住家」視為「欲鏁」(欲望的枷鎖),說明世俗家庭生活對自性的束縛。
既已證得解脫心境,便不再受色、聲、香、味、觸等五欲牽引,故否定了重返世俗的可能性。
- 二使:指淨飯王派遣來勸說太子回宮的兩位大臣(通常指優陀夷與國師之子)。
- 不然:並非如此、不對、不正確。
- 相乖:互相違背、不相符合。
- 懸遠:距離遙遠,比喻差別極大。
- 求解脫人:指志在斷除煩惱、出離生死輪迴的修行者。
- 寂定:心念寂靜而不散亂,指禪定境界。
- 居停:止息、安住。此指心識找到了不為動搖的依止。
- 情蕩:心志因耽溺享樂而放逸動盪。
- 無有是處:絕對沒有這種道理或可能性。
- 意樂:內心的志向與欣好的願望。
- 無為寂靜:指遠離生滅變遷、煩惱止息的涅槃境界。
- 樂:貪戀、喜好。
- 寂靜:梵語 Śānti 的義譯,指息滅煩惱、遠離嘈雜,內心安穩清淨的狀態。
- 世務:世俗的事務、恩怨或名利追求。
- 無是處:即不可能、沒有這個道理。指邏輯上或法性上不成立。
- 決定知:深信不疑,生起確實的智慧認知。
- 寂定之法:指遠離煩躁、散亂,入於涅槃寂靜或深沈禪定的法門。
- 發心:發起心意。於此經語境中,特指內心生起的動機或意志。
- 欲鏁:欲望的枷鎖,比喻世俗欲望如連鎖般束縛身心,使人不得自在。
「爾時菩薩說此偈已,告二使言:『汝等前稱父 王所說,往昔諸王在家修法得解脫者,此事 不然。何以故?此之二事,因緣相乖,甚大懸 遠。所以者何?求解脫人,其心寂定,微妙之 處,乃得居停。若在宮中,五欲情蕩,出外治 民,須行鞭捶瞋責罪罰,於是心中,求解脫 者,無有是處。若人意樂無為寂靜,彼則不貪 世間王位,設在位時,應須捨離;若樂王位,其 人心意,不能寂靜。若樂寂定,復貪世務,此 二相乖,天地懸遠,譬如水火不得共居。如是 如是,求解脫法,復著五欲,終無是處。是故 我今決定知彼往昔諸王,捨王位已然後 乃得寂定之法。若居王位教化之時,其智未 成,且學用心治理民耳,不必專求解脫之法。 其事雖然,彼等諸王,各隨其意,或求解脫, 或受五欲;我今不然,不學彼等,亦復不曾 發如此心。我今已斷住家欲鏁,得於解脫, 不復貪著世間五欲,豈得還家?』
此處展現菩薩(悉達多)出家志向之堅定,其言論「無染著」指對世俗王位與欲樂無所眷戀,「專正決定」強調其求道之心的不可撼動。
使者的稱呼反映了當時宮廷與修行者間的對話禮儀。
。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菩薩)出家修行、追求正覺的堅定決心。
所謂『無上法』在此語境下特指解脫生老病死、達成圓滿覺悟的佛果。
這段話強調其求道動機具備正當性與真理性。
。
此處語境多指菩薩在成道前的苦行或特定階段修行,佛陀(或相關聖者)指出當下的修行方式或進度尚未達到圓滿覺悟的最終時機,強調修行需因緣具足且時節若至。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請式自問語,用於承接前文所述的現象或觀點,並引導出後續對其深層因緣、道理的詳細解釋。
在《佛本行集經》卷二十一的語境中,多用於解釋死命無常、修行時機等嚴肅命題的必然性。
。
此處展現世間父子恩情與出家修道間的張力。
父王因太子出離而產生的『憂愁苦惱』,是悉達多太子成佛前必須面對的世間情執考驗,也突顯了佛陀捨棄王位、追求解脫的高度覺知。
。
此處「此心」承接前文,指使者勸誡太子應顧及父王憂愁的心意。
在《佛本行集經》此段語境中,使者以世俗倫理與時機未到為由,勸導太子不應在此刻違背親情而離去,認為在此情況下強行求道並不合乎當時的理則。
。
此為經典中轉入韻文(偈頌)的固定過渡語,用以重宣前義或讚歎。
- 二使人:指淨飯王派遣追趕並勸說菩薩回宮的兩位大臣(或使者)。
- 無染著:指心不貪戀執著於世間五欲塵勞。
- 至真:極其真實,指菩薩發自本心的真理之言。
- 大聖王子:對菩薩的尊稱,讚嘆其具備聖者之德的王子身份。
- 無上法:指佛陀所覺悟的至高真理,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真實:非虛假,指此誓願發自本心,且符合宇宙實相。
- 道理:指事物發展的規律或邏輯理據。
- 如此行:指當下所採取的修行路徑或行為方式。
- 未是時:時機尚未成熟。在《佛本行集經》中常指證果、捨苦行或示現成道的時節因緣未到。
- 父王:指淨飯王。在此語境下代表世間權位與親情的羈絆。
- 憂愁苦惱:指因愛別離、求不得等世間情感所引發的身心煎熬,是佛法欲度化的八苦範疇。
- 正法:此處指合乎道理、法制的行為規範。
- 此心:指前文所述父王對太子深切憂慮、期盼的心情。
「時,二使人聞於菩薩如是等說無染著言,專 正決定至真之語,更復詳共白菩薩言:『大聖 王子!今者誓願,求無上法,此是真實,非無道 理。但如此行,今未是時。所以者何?聖子父 王,今受如是憂愁苦惱,是故聖子!違背此 心,非是正法。』而說偈言:
父王因憂愁與痛苦而心如刀割,孝順的德行既已違背,這又是什麼道理呢?』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或隨從勸誡太子時)面臨「追求出世間法」與「世間倫理孝道」之間的掙扎。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反映了太子出家前夕,周遭力量以世俗道德(孝道)為理由,試圖挽留其追求解脫真理的過程。
重點在於強調「時機」(未合時)與「世間義務」(孝德)對修道選擇的考驗。
- 法藏:指佛法之寶藏,亦即如來所悟之真理教法。
- 正理:正確的道理,此處指追求解脫的出世間正理。
- 愁毒:極度的憂愁痛苦,如同中毒一般侵蝕心靈。
- 孝德:孝親的德行,在經典中常用作世間法對出家決心的阻礙或考驗。
「『今求法藏實是利,雖有正理未合時, 父王愁毒切割心,孝德既乖是何道?』
此處描寫淨飯王派遣的使者(優陀夷與闡鐸迦)在勸說悉達多太子回宮時的對話銜接。
文中「聖子」與「大聖王子」皆是對悉達多太子的尊稱,體現其具備超凡德行與成道潛質的身份。
。
此處經文意指該心念偏離了清淨的正見與細微的法義觀察。
真正的「法行」應導向解脫,而非糾纏於世俗財利與五欲。
缺乏「巧方便」則暗示其行為無法將世俗境遇轉化為修行助緣,反而流於粗糙的執著。
。
此為經典中常用的發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或道理的詳細原因解釋。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通常用於轉入解釋佛陀或相關人物特定行為的深層動機。
。
此句體現佛傳文學中對「因果律」的質疑或詰問。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下,多用以辯證事物發生的必然性與前提條件,強調無因則無果的理則。
。
此處描述眾生無常之執著或修行過程中的心態轉向。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多指對當下因緣成就的果報不加珍惜或產生背離,轉而寄託於虛幻或未然的希求,反映了心識的不安定與對因果實相的迷失。
。
此為對悉達多太子的尊稱。
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中,稱「大聖」意指其具備超越凡夫的殊勝德行與覺悟資質,「王子」則指其在俗世王室中的身份。
。
此處「悉檀」(Siddhānta) 意指「成就」或「宗義」。
經文強調世間學問各依其理路建立其學說體系(悉檀),並以「有未來世」作為當時世間書典中關於生命延續的一種主張範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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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當時印度社會中存在的「斷見」思想。
主張生命僅止於現世,否認因果輪迴與後世的存在,屬於邪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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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承接前文對佛陀生平或教法的論述,指出當中的深奧或不共之處,在當時或後世傳播中容易引發大眾的猜測與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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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承接前文因緣的呼喚語。
在《佛本行集經》中,此類對話多出現在釋尊成道前,勸發其出離世俗或開示因緣之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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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立基於「三世因果」與「業報不失」的法義。
論證修行解脫的必要性在於終止未來的輪迴。
若無來生受報,則現世受報完畢即自然消滅,無需透過「精勤」修行來斷除繫縛。
- 爾時:當時,指兩位使者剛說完偈頌的當下。
- 重白:再次稟告。白,下對上的恭敬陳述。
- 細觀法行:指對修行法門或如法行為進行微細、深入的觀察與實踐。
- 巧方便:善巧度人的方法或自利利他的智慧手段,此處指未能正確處理世俗欲望的智慧。
- 因:指事物產生的原始動機、種子或前提條件。
- 果:指由因緣和合後所產生的最終結局或報應。
- 果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報應結果,此指現世已成就者。
- 捨背:拋棄與違背。
- 未來:尚未發生的時間或果位。
- 大聖:指具備最高道德與智慧覺悟之人,此處特指悉達多太子。
- 書典:指世俗的經籍、文獻或學術典籍。
- 悉檀:梵語 Siddhānta,意譯為成就、宗義、定論。指各個學派或書典所依循的根本主張與理論體系。
- 未來世:指現世之後的生命時序,即來生。
- 義:指義理、道理,在此特指《佛本行集經》當前所述的特定事跡或教法內涵。
- 來世:此生之後的下一期生命,即輪迴之相續。
「爾時二使說此偈已,重白聖子,作如是言:『大 聖王子!如我所見,此意非是細觀法行,於世 財利及以五欲,非巧方便。所以者何?聖子 今者未曾見因,云何求果?現得果報,而便捨 背,方求未來。大聖王子!凡是世間一切書 典,各各皆自有於悉檀,或有人言:「有未來世。」 或有人言:「無未來世。」然此義中,人多有疑。是 故聖子!以得果報現在且受,若無來世,何 須精勤求彼解脫?
此處描述外道對於因果報應的一種見解。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悉達多太子在修行過程中,觀察世間各種關於「業果」與「生死」的學說之一。
此見解承認善惡業力的真實性及其在輪迴中跨世報應的必然性。
。
本經此處語境多指對外道徒勞苦行或未達實相之「非法」修持的批判。
若修行者不明正理,僅在事相上精勤,不僅無法解脫,在佛法智慧看來反而是種執著與無明。
。
此句為反詰語氣,探討修行主體性與因果觀。
若主張世間諸苦(愛別離、怨憎會、生老病死等)皆是不可改變的「決定」或「自然」規律,則否定了透過「勤劬方便」(後天修行努力)來轉化業力與證得解脫的必要性。
本經脈絡下在強調修行與斷除煩惱的實際價值。
。
此句多用於破斥外道、邪見或夢幻等非實法。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通常是佛陀或智者針對某種錯誤的認知、執著或虛妄的現象進行否定,強調其本質空寂或不符實相。
。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胎中「處胎圓滿」的勝德。
依《佛本行集經》語境,佛陀入胎後不經凡夫那種汙穢混亂的發育過程,而是由於過去世福德力與法性自然,令諸根肢體在胎中自然端嚴具足。
。
此段描述當時外道對於生命起源與消亡的各種異說。
經文指出「自然成」的觀點,反映了當時印度否定因果業力、主張萬物由自然力或無因自生的「自然論」思想,藉此對比佛法所主張的「隨業受生」與「緣起」正見。
。
此句出現在討論「法爾如是」或「因緣自然」的語境中。
以棘刺天然自尖為喻,說明諸法自性或因緣果報的自然呈現,並非由外力(如大自在天或造物主)刻意雕琢而成。
。
此句出自佛陀成道前對世間萬物生滅與自然造化之觀察。
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中,藉由詰問外境色彩的來源,引導出「一切唯心」或「業力感報」的法義,強調眾生依各自業報而感得不同的色身相貌,而非有主宰神(如大自在天)所創造。
。
本句強調「法爾如是」與「無我」的真理。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說明解脫的因緣與世間運行的規律(義)是客觀存在的法則,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非隨心迴轉),藉此破除對主宰者的迷執及對法性的妄求。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過渡句型,用於連結長行(散文體)與偈頌(韻文體),重宣前義或發起後文。
- 決定:確定、必然,指因果法則的不可移易性。
- 未來世受:指現在所造之業,將在未來的生命輪迴中承受相應的果報。
- 癡:梵語 moha,指無明、愚昧,不明是非真理的心理狀態。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機能。
- 勤劬方便:勤奮努力地修習各種通往解脫的權宜方法或手段。
- 境界:指感官所對應的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怨憎聚會:八苦之一,指被迫與自己厭惡的人事聚在一起。
- 當知:應當知道、應當覺察。
- 無有實:不真實、虛妄、沒有實體。
- 成身:指有情受生後,五蘊色身凝聚成就的過程。
- 自然成:指無須因緣業力、自發性的生成。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下,通常用以對比佛教的緣起觀,指涉當時外道執著的無因論。
- 先典:指古代的經典或前人的典籍。
- 棘針:荊棘的刺,佛典中常用於比喻事物的自然本質或無作而成的狀態。
- 磨造:磨製打造,指人為的加工與干預。
- 色雜:指眾生身體表相、毛色的雜色斑斕,亦象徵業力感召的種種差別。
- 誰畫:佛典中常以「畫家」喻心或業,詰問是誰所畫,實則指向「心如工畫師」之義。
- 自然:指法爾如是,事物本來的規律與性質。
- 無人所作:非由梵天、自在天或任何神我主宰者所創造。
- 迴轉:改變、轉化或依意願運行。
「『復有人言:「決定世間,有善有惡,未來世受。」以 是義故,精勤修行,求解脫道,是名為癡。若 使諸根,決定破壞,親愛別離,怨憎聚會,境 界相合,自然捨離,生老病死,何假須作勤 劬方便?當知此義無有實也。又在胎時,手足 胸背,腹肚髮爪,諸節支脈,自然而成。或復有 人,得成身已,還復破壞,或有人言:「既破壞 已,還自然成。」故先典中,有如是語:「棘針頭 尖,是誰磨造?鳥獸色雜,是誰畫之?此義自 然,無人所作,亦復不可欲得即成,世間諸物, 不得隨心即使迴轉。」而有偈說:
此句出自《佛本行集經》中悉達多太子感嘆世間萬物自然運作、無人主宰的偈頌。
透過對自然現象(如刺尖、鳥色)的詰問,引出「法爾如是」與「無作者」的自性義,說明萬物皆是業力與因緣和合,非由大自在天或造物主所刻意創造。
。
此句出自《佛本行集經》,屬於悉達多太子(釋迦牟尼佛前身)對世間奇巧與生命造化發出的思維與質問。
在經典語境中,這類設問常用以引出「業力」或「自然感應」的探討,強調世間萬象並非無因無緣,亦非外道所言的「大自在天」等造物主所定,而是眾生業報與法爾如是的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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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業感緣起」與「無我」的思想。
強調世間萬象的生滅變化是由眾生自身的業力所推動(展轉變),而非由大梵天、天主或其他主宰者(造作人)所創造或控制,體現佛法核心的因果自負與否定第一因的教義。
- 棘刺:帶刺的植物,經中常用以譬喻世間自然的物理特徵或苦難的根源。
- 磨:此指人工刻意的雕琢或修飾。在此語境下用以反襯萬物並非由外力(如神或創世主)所造。
- 雜色:指多種顏色交錯的花紋或色彩。
- 業:指眾生身口意之造作,由此產生引發後果的力量。
- 展轉變:指因果相續、循環演變的動態過程。
- 造作人:指主宰者、創造者,於此處特指外道所執著的造物主或第一因。
「『棘刺頭尖是誰磨?鳥獸雜色復誰畫? 各隨其業展轉變,世間無有造作人。
此段描述當時印度外道對於世界起源的兩種邪見:一為「主宰造世說」(自在天造),二為「無因自然說」。
文中透過反詰語氣,表達若一切皆由天定或自然,則否定了人類主觀努力與業力因果的必要性。
。
此處強調諸法生滅皆依因緣流轉。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描述悉達多太子觀察世間苦樂、生死之現象,皆是隨業力因緣的「流轉」而生,亦隨之而滅,並無恆常不變的主宰者。
- 自在天:摩醯首羅天(Maheśvara),外道視為創造世界、主宰萬物的大神。
- 勤劬:辛勞、努力。
- 流轉:指眾生依業力在生死中遷流、轉動,此處特指因緣生滅的動態過程。
「『復有人言:「世間作者,一切皆由自在天作,若 自然者,人亦何須勤劬作業?可不是因流轉 自來,及其去時,還是彼因流轉自去。」
此句描述外道或異執對生命流轉與還滅的看法。
認為「分別心」是產生「我執(我相)」的根源,有了我執便會感召業報而受生於「三有」之中;反之,若要結束輪迴(有盡),也必須從斷除分別心著手。
此處體現了《佛本行集經》中對因緣與心識執著關係的早期論述。
。
此處探討業力與果報的必然性。
根據《佛本行集經》脈絡,強調眾生所造之業(有),當因緣成熟感果(受)時,其報應是隨業力自然呈現的,非外力強求或刻意營造而得。
。
此處探討諸法生滅的本質。
若法性本身具備「盡」的特質,則因緣散盡時自然滅失,無須額外造作「滅」的動作。
這反映了對因果自然律的觀察,而非依賴外在主宰或強行干預。
- 分別:指心識對境產生的思維、判斷與虛妄計著。
- 我相:執著有真實自我的相狀,即我執。
- 有:指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輪迴的生存狀態。
- 有盡:指輪迴苦果的窮盡、息滅,即解脫境界。
- 受:領受、感應果報。
- 不假:不需要、不藉助。
- 滅:指事物的消亡或寂滅。
「『復有人言:「以分別故,則我相生,故受於有,有 盡亦然;若受有時,不假勤求,自然而受;若 有盡時,自然而盡,亦不假滅。」
此段反映當時印度社會存在的「宿緣債務說」或外道見解,認為投生的清淨與否、成功與否,取決於父系是否清償債務。
此見解將生死流轉簡化為債務關係,與佛教核心的業感緣起論(由自身善惡業力決定)有所不同,經典記載此類說法多為對比或破斥各種邪見。
。
此處語境承接上文對身心或特定業緣的清淨描述。
若修行者在特定範疇(三處)已斷除業力牽引(不負債),則功德法爾圓滿,不待苦行外求,自然成就解脫之果。
。
本句強調佛陀隨機設教的多樣性。
‘悉檀’(Siddhānta)指佛陀度生的四種成就宗旨,說明雖然經典法門各異,但其最終導向解脫的目標是一致的。
。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追求「勝處」(優越的禪定境界或解脫果位)的過程中,必須投入極大的專注與精進,這種高度的心理運作過程自然會伴隨心力的消耗與磨礪。
。
本句強調修行解脫必須具備「正見」與「傳承」。
修行者不可盲目摸索,必須遵循佛法內在的邏輯(理)與修行的規範(法),並參考先賢聖典所傳承的定論(悉檀)作為依據。
。
此句為堅定信心之語,強調如法修行、因果不虛的必然性。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多指修行者若依教奉行,必能證得相應的聖果或成就目標。
。
此處描述淨飯王因悉達多太子出家而產生的憂悲苦惱。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父子深情與離別之苦(愛別離苦),並展現佛陀慈悲欲度化父親、消除其世俗熱惱的意圖。
。
此為勸誡太子放下對世俗宮廷環境的心理負擔。
在修行路徑中,對於已覺察到的世俗五欲環境,若生起厭離心是進步的表現,但過度糾結於這種「厭惡感」反而會成為另一種執著,故勸其心如止水,不須過多思惟。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承接上文,引出下文對特定義理、因緣或行徑的詳細解釋,在《佛本行集經》中多用於轉折說明菩薩行跡或法爾如是的道理。
。
此處語境在描述悉達多太子(佛陀)與父王或親族間關於出家志向的辯論或對比。
經文提及『王仙』雖然曾入山求道,但因定力或願力不足,最終仍受世俗欲樂牽引而退轉。
這與佛陀堅定不移、永不退轉的解脫志向形成對比。
。
此處承接上文描述佛陀家族(釋迦族)先祖之譜系,說明各代轉輪聖王或王室成員皆有其特定的稱號,用以標誌其身分與功德。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這類敘述旨在確立佛陀出身之高貴與世系之傳承有序。
。
此段描述菴婆梨沙王雖有出世修行之心,但受限於世俗王權的責任與眾臣的強力挽留(開諫曉喻),顯示其在成佛道上的宿世因緣與轉折,體現了出家與世俗職責之間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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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羅摩王(轉輪聖王前身)發起慈悲心之因緣。
因觀察到世間眾生陷入貪婪(相奪)與瞋恚(殺害)的混亂中,不忍眾生受苦,故出世施行『法治』,以正法平定亂世並守護眾生,體現了佛教王權觀中『守護者』的職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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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敘述佛陀過去生中曾為轉輪聖王或大王,在山林修行後,因護念眾生而重回世間攝受國土,體現佛本生故事中菩薩悲智雙運、不捨眾生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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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佛本行中轉輪聖王或具德君主的先例,強調修道者(梵仙)為慈悲攝受眾生,從出世間的禪寂修行轉而入世擔負治理國家的重任,體現了「王仙」具備禪定功德與世間治權的雙重身分。
。
此為阿私陀仙人對淨飯王及太子的勸誡或預言前導語。
在《佛本行集經》中,「聖子」特指具備三十二相、預示將成正覺的悉達多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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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本事」(Jātaka/Avadāna)的教化功能。
透過聽聞先賢往昔修行或處世的典範,能令心生清淨與力量,化解眼前的憂愁,達成心靈的轉化與自在。
。
此為經典中由散文(長行)轉入韻文(偈頌)的固定銜接語。
在《佛本行集經》中,佛陀或相關人物常以偈頌重宣教法或表達情感,以便弟子受持讀誦。
- 受人身:指投生於五道中的人道。
- 生天生仙:指投生於天界或仙道。
- 悉然:全都如此,表示一體適用的規律。
- 三處:指經文中前述之三種境界或範疇,通常與戒、定、慧或身、口、意之清淨相關。
- 負債:比喻業累、束縛或未償還的宿緣。
- 次第:指經典編排或佛陀說法教化的先後順序。
- 精勤:精進不懈、勤奮努力。
- 勝處:指殊勝的境界、勝妙的修行位階,或指禪定中的八勝處。
- 如是:指代前文所述的修行方法或情境。
- 當得:應當獲得、必然成就。
- 聖子(指悉達多太子)、愛心苦(因恩愛牽纏、離別所生的心靈痛苦)、除愈(消除痛苦、病憂痊癒)。
- 患厭:指對世俗欲樂生起憂患與厭離之心。
- 思惟:指內心的思考、分別與執取。
- 王仙:指出身王族、捨位出家修行的仙人(Rajarshi)。在《佛本行集經》中,常用來指代古印度傳說中曾入山修行但後來回歸世俗的君王。
- 棄捨家:指捨離世俗的家庭生活與權力欲望,是出家修行的初步階段。
- 迴向:此處指「折返」、「回頭」,並非後世大乘佛教常用的「功德回向」之意。
- 名號:指名諱與封號。在佛典中常指代佛、菩薩或王者的稱呼,具有標誌德行或位格之意義。
- 菴婆梨沙王:Ambarīṣa,佛經中記載的一位古國王,常被引為宿世因緣或轉輪聖王之典範。
- 開諫曉喻:開導勸諫並曉之以理,指臣子試圖說服國王放棄出家修行而重掌國政。
- 羅摩王:經典中的古王名,在此作為具備德行、能行法治的領袖典範。
- 如法:依照正法(Dharma),指不偏私、不暴力,符合宇宙公理與道德準則的統治方式。
- 擁護:指保護、攝受,國王對臣民負有防禦災難與維持秩序的責任。
- 毘耶離城:即吠舍離(Vaiśālī),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耆國的首都,意譯為廣嚴城。
- 徒盧摩:經中所載之國王名,於此佛傳語境中作為過去生因緣的示現人物。
- 護持世間:指君王以正法治理國家,使眾生安穩不受侵害,亦含攝菩薩守護眾生善根之意。
- 梵仙王:指具備清淨婆羅門修行德行且擁有王位的仙人國王。
- 娑枳梨低:音譯人名,古代印度傳說中的王仙。
- 綏撫:安撫、治理,指使國家安定、人民歸順。
- 本事:指「本事經」(Itivuttaka),在此語境中泛指記載過去諸王或菩薩往昔生中的事蹟。
- 患苦:指身心的憂患與苦痛,在此特指面對世俗境遇時所產生的內在焦慮。
「『復有人言:「世間欲受人身之時,其父不負他 人之債,則便得生,生天生仙,一切悉然。若此 三處,不負債者,此人不用勤劬,而求自然, 而得彼處解脫如是。」次第諸經典中,各各悉 檀自說如是,各得解脫。其有智人,精勤欲 求勝處之時,必損其心。是故我知聖子,若欲 求解脫者,依理依法,應如是求解脫之路,如 古書典悉檀所說。若如是者,必定當得,無有 疑也。聖子慈父淨飯大王,為聖子故,受愛心 苦,當得除愈。聖子今者還宮之時,意中若見 宮殿,患厭此事,亦復不須思惟。何以故?昔諸 王仙,棄捨家已,至山林中,後還迴向自家宮 中。言彼王者各有名號。所謂菴婆梨沙王 ,捨離家已,在山林中,諸臣百官,開諫 曉喻,左右前後,圍遶而還。其羅摩王, 既見大地,被諸惡人之所毀敗,各各相奪, 迭相殺害,心不忍看,從山出來,如法擁護。 又復往昔毘耶離城,有一大王,名徒盧摩 ,亦從山林下來本國,護持世間。往昔又 有一梵仙王,名娑枳梨低,又 羅枳提婆王,達摩耶舍王,諸如是 等梵仙諸王,無量無邊,各捨山林,還來本宮, 綏撫大地。是故聖子!聞此往昔諸王本事,今 若還宮,無有患苦。』而說偈言:
此句出自車匿(或勸說者)之口,試圖引述往昔諸王「先出家後還俗」的先例,為太子悉達多可能的回歸尋求合理化辯解,反映了世俗情感與解脫志向之間的拉鋸。
- 名稱:指名望、聲譽。
- 婇女:宮中的女官或侍女,此處泛指王宮中的眷屬與欲樂環境。
「『如是名稱諸王等,各捨婇女入山林, 後並棄山還本宮,聖子今迴有何過。』
菩薩在此展現了對於世俗與勝義法之「有無」真諦的自覺智慧,表達出修行者對於真理的證悟是來自內在的自省與自知,而非僅靠外在的爭辯或他人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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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忍受」非指受苦之忍,而是指對甚深法義的心領神會與安住(即「法忍」)。
經文強調對於佛陀教法的真實義理,無論其表現形式是隱晦的深義或是明顯的教誡,修行者皆應具備堅定不移的信解與承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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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如實見」的重要性。
在佛傳敘事中,針對非親歷、非現證的傳聞,若無具體的時空因緣或徵兆支撐,其真實性便存疑。
這體現了《佛本行集經》在敘述悉達多太子聖蹟時,對事實考證與邏輯合理性的重視。
。
此處強調修行應具備「擇法覺支」,不可盲目聽信無根據的傳言(虛說)。
本經語境中,以「盲人無導」比喻缺乏智慧引導與真理視覺(不見真實)的危險性,強調親證與正見的重要性。
。
此句描述凡夫因無明遮蔽,缺乏分辨善惡的決斷力,甚至產生顛倒見,將本質清淨的教法誤認為不淨,強調智慧對於正確認識實相的重要性。
。
此句體現了悉達多太子決心出離世俗、追求解脫的堅定意志。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這反映了「精進波羅蜜」的初步發心,強調寧可承受修行路上的艱辛與業力之苦,也不願沈淪於感官享樂(五欲),展現了修道者對於世間無常快樂與聖者清淨智慧之間的價值取捨。
。
此段為淨飯王派遣的使者或耆老,試圖以古代國王「先出家後還俗」的先例,勸說悉達多太子放棄苦行歸國。
其法義框架在於呈現世俗價值(繼承王位、享受欲樂)與出離心之間的拉鋸與辯證。
。
此處強調出世間的「解脫法」超越世間王權與身分。
菩薩在追求證悟的過程中,其成就並非由世間權威(諸王)來印證,而是源自於自身的覺悟與法性的真實性。
。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啟請或設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準備引出對於前述現象或道理的具體原因解釋。
在《佛本行集經》中,常用於解釋佛陀展現神通、放光或特殊行止的內在因緣。
。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前,隨行的王族或尋訪的修行者,在當時的五通仙人或外道苦行林中,認為世間神通與肉體苦行即是修行的頂點。
當他們窮盡了所能見聞的苦行法後,因未得解脫正見,故生退轉心或認為已圓滿而返世俗。
。
此處展現悉達多太子出家修行時堅定不移的「大誓莊嚴」。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太子以日月、雪山等極端且不可能發生的自然異變為喻,強調其追求解脫、證悟正法的決心。
此誓言確立了其修行「不退轉」的基調,否定了回歸世俗王權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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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展現悉達多太子出家時的堅定誓願。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太子強調若未達到斷除煩惱、圓滿自利的覺悟境界,絕不走回頭路享受世俗王權。
- 有無之義:指關於諸法「存在」與「不存在」的深層法理。
- 我自知:強調覺悟者內省的直觀智慧,不依賴他人的推測或傳聞。
- 二義:指前文所述之兩種義理或道理。
- 真理:真實不虛之理體,於此經語境中指佛法之核心實相。
- 忍受:梵語 Kṣānti 之意譯,指「忍可」或「認可」。心安住於法而不動搖,對深法無畏而能納受。
- 傳聞:輾轉聽說,非親自見證之言。
- 何由:憑藉什麼、從何種途徑。
- 虛說:虛妄不實、無有法體根據的言論。
- 不見真實:未能親自證悟或看清事物的本質真相。
- 不決:指內心猶豫、缺乏正見的定奪力。
- 盲癡人:比喻缺乏慧眼、被無明煩惱所蒙蔽的凡夫。
- 淨法:指清淨無染的佛法或解脫之道。
- 無智:指缺乏明辨是非、洞察實相的智慧,即無明。
- 精進:勇猛致力於斷惡修善,不懈怠的心態。
- 諸聖:指已證得果位、斷除煩惱的佛、菩薩、羅漢等覺悟者。
- 譏訶:譏笑與呵責。
- 虛空箭王:古代轉輪聖王名,此處作為曾出家後還俗的範例。
- 能作喜:即南陀(Nanda),或指古代王族中具備此名者,與虛空箭王同被列為反對太子出家的例證。
- 家:指世俗生活、五欲家庭,與「出家」之山林修行相對。
- 證明:此指作證或印證。指世間地位在出世間法中不具備法義上的裁定權。
- 何以故(為何、是什麼緣故)
- 盡神通:指窮盡了世間凡夫或外道所能修得的五種超自然能力(五神通),但尚未證得漏盡通。
- 苦行之法:指早期印度修行者透過極端節制肉體慾望或折磨肉體,以尋求神聖力量或解脫的方法。
- 迴反還宮:指放棄當下的修行狀態,轉身回到世俗的王宮生活。
- 正法之寶:指能解脫生死苦惱、究竟圓滿的佛法真理,此處特指無上正等正覺。
- 凡夫身:指尚未斷除煩惱、未證聖果的普通人色身。
「爾時,菩薩聞彼二使如是語已,告彼大臣并 及國師婆羅門言:『有無之義,疑與不疑,我 自知耳。但此二義,所有真理,隱之與顯,我忍 受之。其傳聞者,既無因緣,何由可信?若有 智人,應不依他虛說而行,猶如盲人,欲行道 路,既無導者,不見真實,云何得行?心自不 決,若善非善,彼盲癡人,假令淨法心見不淨, 以無智故。我今寧發精進之心,而雖未得,甘 從果報長受苦惱,實不忍在五欲淤泥迷沒 沈溺,為於諸聖之所譏訶,暫受快樂。又汝等 言,往昔已來,虛空箭王,及能作喜,並從山 林,還入家者。彼等諸王,我不取於解脫法中 用為證明。何以故?彼等諸王,以其所學,盡神 通故,別更無有苦行之法,是故彼等迴反還 宮。汝等今者莫作是心,我當立誓,假使日 月墮落於地,此雪山王移離本所,我若未得 正法之寶,貪世事故,以凡夫身還入本宮,無 有是處。我今寧入熾盛猛炎大熱火坑,不得 自利而還入宮,無有是處。』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在修習苦行後,意識到極端苦行非解脫之道,故決定捨棄與優陀羅羅摩子之子等人的共修環境,尋求正覺。
這展現了菩薩不執著於既有禪定成就,勇於尋求真理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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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繪淨飯王派遣的使者在勸回悉達多太子失敗後的強烈情感反應。
展現了菩薩出離心的堅定(決定捨諸親族)與大願的不可動搖,使者從悲傷到追隨的過程,側面烘托了菩薩的人格感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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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感召的護法神眾(協助)以及自身成就的威德功德。
這種威德由清淨業力所感,具自然攝受與護身功能,使世俗凡夫因不堪受其強大威光而無法近前或直視。
- 彼二人:指經典脈絡中所提及隨侍或共同修行的同伴(如憍陳如等五人中的成員或先前的導師)。
- 發願:為了追求成佛或度化眾生而立下的誓願。
- 協助:指諸天護法神眾暗中護持或顯現力量輔助。
- 威德:指威嚴與德行,佛菩薩自然顯現令眾生敬畏攝伏的力量。
- 逼:靠近、迫近。
「爾時菩薩作是誓已,從座而起,捨棄此林, 背彼二人,獨自而行。時彼二使,聞於菩薩 如是言已,復見決定捨諸親族,發如是願,知 必不迴,舉身自撲,從地而起,流淚滿面,大聲 而哭,隨菩薩行,欲近菩薩。是時菩薩,威德甚 大,彼等二人,不能得逼,猶如日光,耀彼等 目,不能覩見菩薩之身。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在出家前的關鍵對話,使者代表王室再次勸請或詢問,展現了世俗與出離間的拉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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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佛傳文學中,悉達多太子出家前夕,親屬或隨從以世俗情執(愛心、戀慕)試圖挽留太子的哀求。
反映了世間愛別離苦與悉達多出離志向之間的強烈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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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展現菩薩出家前或幼年時,身邊侍從因情感羈絆(對菩薩的慈愛及對王室的忠誠)而產生的隨侍行徑。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強調了菩薩與周遭人物的世俗情緣,以及這些因緣如何交織成守護菩薩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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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護法神或天人守護菩薩之情節。
在《佛本行集經》中,菩薩行止常有天龍八部或善神隱身隨逐擁護,以彰顯菩薩之威德與成道前之神異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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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使者對其所分派的四名隨從之呼喚。
在《佛本行集經》此段敘事中,並非佛陀對聽眾的開示,而是使者為了守護菩薩而對屬下的指令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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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傳敘事,描述悉達多太子(聖子)在特定情境下的行動受到隨行者的關注,展現其不同於常人的威儀或神祕動向,體現佛本行中對太子成長過程的守護與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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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使者在面對難以負荷的使命或變故時,產生的強烈憂悲苦惱。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框架中,這體現了世間人情在面對佛德威神或既定業果時的無力感與心理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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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淨飯王因悉達多太子(聖子)而出家的決定深感憂戚。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展現了世間親情之愛(愛別離苦)與求道解脫之間的拉扯,大臣們因體察國王極度哀傷的心境而猶豫是否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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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使者在無法勸回菩薩後,內心焦慮如何回宮向淨飯王覆命。
此對話主體為使者間的商議,而非菩薩的思慮,反映出臣下對君主哀慟的憂心與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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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轉接語,用於從散文體(長行)過渡到詩歌體(偈頌),旨在重宣教義或總結前文重點。
- 使人:奉命行事的差遣人員,此指淨飯王派出的使者。
- 剛䩕:剛強、堅決,指太子出家求道的意志堅不可摧。
- 愛心:此指世俗的貪愛、親情執著,是障礙出離的結縛。
- 隱身:隱藏形體,使凡夫肉眼不能見,多指神通力或天人神眾的特質。
- 汝等人輩:你們這群人,此處指使者所分派的四人。
- 莫離:不可遠離或失去聯繫,含有隨侍、守護之意。
- 如是教已:如此交代/教誡完畢。愁毒:憂愁深重如毒入心。大王:指經文語境中的淨飯王。
- 大王:指淨飯王(Śuddhodana)。
- 奏:臣下對君主具體呈報言事。
- 王邊:指淨飯大王的座前。
- 解王心:指化解、寬慰父王因太子出離而產生的憂愁。
「爾時,使人復更重諮菩薩是言:『唯願聖子!莫 作如是剛䩕志意,願定我等戀慕之心,我等 愛心既未除斷,不忍棄捨聖子而去。』彼等二 人,愛菩薩故,兼復重意向淨飯王,以是因 緣,隨菩薩後東西而行,或住或看,或行或 走。時彼二人,更復別教四人,隱身隨菩薩後, 左右而行。『汝等人輩!莫離聖子,看至何處。』如 是教已,時彼二人,心中愁毒,受大苦惱,啼 哭叫喚,各相問言:『我等今者云何至城,見大 王面?大王心情,為聖子故,大受苦惱,我等此 言,云何得奏?若至王邊,復作何語,能解王 心?』而有偈說: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出離後,淨飯王所派使者試圖勸回未果的過程。
反映了悉達多出家志向之堅定,以及侍從面對王命與事實落差時的驚恐與無奈。
在《佛本行集經》中,這體現了佛傳文學中悉達多斷除世俗繫縛的轉折點。
「『彼等二使知聖子,決定不還至自宮, 別遣四人逐後行,自迴見王云何說。』
佛本行集經問阿羅邏品第二十六上
此段描述菩薩出家初期,斷除世俗情感(辭別父王使者)的轉折。
儘管仍有情感流露(流淚),但菩薩志向堅定,其「安庠」(從容)的行儀顯現了內心的定力與修道者的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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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出家後尋師訪道的過程。
阿羅邏迦藍(Ārāḍa Kālāma)是太子最初參訪的兩位大仙人之一,其教法核心為「無所有處定」。
本經屬《佛本行集經》,詳盡記載佛陀傳記,強調其示現修習世間禪定並最終超越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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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展現出的超凡氣相,令見者自然生起淨信與讚歎。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這類感官的震撼往往是為了鋪陳隨後對菩薩功德的體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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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佛傳故事中,弟子或隨行者在見證神異或重要情境後,急於向師長與同修傳遞訊息的動作,展現出當時印度婆羅門僧團的生活與互動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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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對話中的稱呼語。
「仁者」是佛經中對同輩或後輩的尊稱,展現說話者的謙遜與慈悲。
彌多羅摩(Mitrama)為當前對話之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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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對特定人物的呼喚。
在《佛本行集經》此處脈絡中,是阿羅邏仙人的弟子在向同修(摩那婆)大聲唱喚名字,故「設摩」應視為人名,而非一般的問候語或祝禱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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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釋迦牟尼佛(或具德者)到訪時,原本信奉傳統婆羅門祭祀法的摩那婆(青年梵志)受到感召。
文中強調「捨離祭祀之法」,反映了佛教反對婆羅門教殺生祭祀、主張內心清淨與依止正法的核心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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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阿私陀仙人觀查太子後,確認其已具備斷除煩惱(結)的自覺與追求究竟佛果(至真解脫)的志向,並指明其世俗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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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佛陀具足的隨形好與三十二相特徵,如「垂手過膝」與「足下千輻輪相」,旨在彰顯佛陀經過無量劫修集功德所感得的殊勝色身。
經典語境強調佛陀初成道或現身時,其超凡脫俗的外相足以令見者生起清淨心與恭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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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將佛陀(或菩薩)的到來比擬為眾生福德的體現。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語境中,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佛陀行進時,周圍眾生感應其德行,自覺往昔修行的福報現前,使尊貴的聖者自然感應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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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弟子對佛陀自發性的恭敬與渴仰,強調「隨力供養」與「心懷敬重」的重要性。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這種準備反映了佛陀威德感召下,信眾至誠禮敬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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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摩那婆(儒童菩薩之前生或與會梵志)見菩薩勝妙功德後,由衷發起清淨心,以詩歌形式(偈頌)表達至誠的稱讚與供養。
- 國師婆羅門:指輔弼國政、精通吠陀經典的祭司階級,此指淨飯王派去勸說菩薩回宮的重臣。
- 安庠:即安詳。形容舉止從容、莊重不迫。
- 毘舍離城: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跋耆國的首都,是菩薩尋師訪道的重要站點。
- 仙人:指長時修習苦行或禪定,具足神通或深厚定力的出家外道修行者。
- 阿羅邏迦藍:古印度著名數論派大師,悉達多太子出家後首位依止的老師。
- 希有:形容極為罕見、難得,令人驚嘆而心生嚮往。
- 摩那婆:梵語 Māṇava,指婆羅門種姓的年輕男子或學生。
- 跋伽婆:梵語 Bhārgava,此處作為對同輩或尊者的稱呼,常用於婆羅門階層。
- 彌多羅摩:人名,此經語境中指與主要角色對話的特定對象。
- 設摩:人名。梵語 Śama 或 Kṣema 的音譯,此處指仙人阿羅邏迦藍的其中一名弟子。
- 端嚴:端正莊嚴,形容儀表完美無瑕。
- 千輻之輪: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足下有輪形紋路,具備千輻,象徵佛法運轉不息與福德圓滿。
- 牛王視:形容佛陀的目光平正、深邃且具威嚴,不左顧右盼,具足大智慧與定力。
- 圓光:佛陀身後散發出的圓形光芒,象徵智慧與威德的顯現。
- 福利:指修習善業所得的福德與利益。
- 最上之尊:指佛陀或地位極其尊貴的覺者。
- 向我等邊:朝向我們這邊,指聖者慈悲垂跡,與眾生接引。
- 辦具:籌劃準備器具或資具。供養:以財物或法行資養三寶。承事:侍奉接應。頂戴:將手捧物舉至頂部,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爾時,菩薩捨其父王大臣使人,并及國師婆 羅門時,兩俱流淚,既分別已漸漸前行,安 庠而向毘舍離城。未至彼城,於其中路,有一 仙人,修道之所,名阿羅邏,姓迦藍氏。時彼仙 人,有一弟子,遙見菩薩,向已而來,見已生大 希有之心,從生未曾覩見斯事。見已速疾走 向其師所坐之處,至已向彼諸同學等摩那 婆邊,大聲唱喚彼等姓名,各各自言仁者跋 伽婆!仁者彌多羅摩!仁者設摩!諸如是類摩 那婆等,皆悉告言:『汝等今者可各喜歡,心應 捨離祭祀之法,今此處所有遠方客大德仁 來,應須迎接。然此仁者,已能厭離諸結煩惱, 欲求最上至真解脫,即是釋主淨飯王子!諸 相端嚴,猶如金柱,身光明曜,巍巍堂堂,脩 臂下垂,手過于膝,足趺下蹈,千輻之輪,行 步安庠,如牛王視,圓光威德,猶如日輪,身 若黃金,衣袈裟服。我等福利,最上之尊,漸 漸自來,向我等邊。我等今者應須辦具,隨力 所有供養承事,勿令虧少,恭敬尊重,頂戴 奉迎。』爾時,彼摩那婆即以偈頌歎菩薩言:
眾多相好圓滿莊嚴其身,一切毛髮皆向上順伏,
足下圓輪具足千輻,眉間宛轉有妙白毫,
修長手臂洪直自然垂下,這是人中的大師子。』
此段描述佛陀(或太子)具備的「三十二相」。
《佛本行集經》透過讚歎其行步姿態、身相圓滿與特定的身體特徵(如足下輪相、白毫相、垂手過膝等),表徵其內在福德與威德已臻極致,足以轉大法輪,為人天導師。
- 大牛王:佛陀三十二相之一的「足安平相」或形容其行步如牛王般穩重威嚴。
- 上靡:指身毛右旋向上,代表精進與德行清淨。
- 千輻:足下千輻輪相,象徵法輪常轉,破除眾生煩惱。
- 白毫:眉間白毫相,具備舒展則長、捲縮則如珠的特性,能放光明。
- 大師子:人中獅子。比喻佛陀威德無畏,說法如獅子吼,能降伏外道。
「『安庠善巧能行步,顧盻猶若大牛王, 眾相滿足莊嚴身,一切諸毛皆上靡, 足下圓輪具千輻,眉間宛轉妙白毫, 脩臂洪直自在垂,此是人中大師子。』
此段描述摩那婆(梵語 Māṇava,意為青年或婆羅門學子)在感佩菩薩德行後,引領同伴向導師請益之過程,展現出早期佛教經典中,外道學子對菩薩威德的歸向與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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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展現超凡智慧與神力後,在阿羅邏仙人門下修學的青年梵志們,因感震驚與佩服,隨即向導師報告經過。
反映出太子在尋道初期,其資質已令當時外道導師的弟子們折服。
- 師所:導師居住之處。
- 諮白:向上位者、尊長稟告或請示。
- 阿羅邏:即阿羅邏迦藍(Ārāḍa Kālāma),菩薩初出家時跟隨修學的數論派大仙人,教導無所有處定。
- 委具:委曲具足,意為詳細、完整而無遺漏。
「爾時,彼摩那婆口說此偈歎菩薩已,重告彼 諸摩那婆言:『汝等一切諸摩那婆可共相隨, 向於師所,諮白此事。』是時彼諸摩那婆等,即 便相隨,往詣其師阿羅邏邊,到已委具諮白 於師如前等事,言語既訖。
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在尋求真理的過程中,以攝心持重、威儀具足的姿態,抵達他出家後首位參訪的數論派大師阿羅邏·迦羅摩(Ārāḍa Kālāma)之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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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菩薩(悉達多)尋師訪道,初見阿羅邏(阿藍迦蘭)的情景。
阿羅邏雖為外道導師,但見菩薩威儀非凡,故以『聖子』尊稱,展現對菩薩根基的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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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佛陀成道前(菩薩階段)尋訪外道導師阿羅邏(Ārāḍa Kālāma)的禮節。
雙方見面時的問候語反映了當時印度沙門體系中,對身(少病)、心(少惱)、境(安隱)三方面的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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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尋師訪道之過程。
阿羅邏(阿羅邏迦藍)為當時著名的仙人,此互動展現了古印度沙門修行者之間見面時的威儀與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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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從散文形式(長行)轉入韻文形式(偈頌),通常是為了重申前文要義或進行讚頌。
- 問訊:佛教僧團或沙門間互相問候的禮節。
- 少病少惱:古印度常見的問候語,關心對方的生理健康與心理平靜。
- 相慰問:修行者見面時互相詢問安好、起居是否適適。
- 草鋪:以草編織或鋪設而成的簡單坐具,符合沙門修道者的簡樸生活。
「爾時,菩薩安庠而行,忽然來至阿羅邏邊。其 阿羅邏仙人,遙見菩薩,近來見已,不覺大聲 告言:『善來聖子!』菩薩前至阿羅邏所,二人 對面,相共問訊:『少病少惱,安隱已不?』相慰 問訖,其阿羅邏請菩薩坐草鋪之上。而有偈 說:
交談之間未過多久,便鋪設了清淨的草座。』
此偈描述佛本行中人物相見的威儀與待客之禮。
「少病少惱」是佛典中標準的問候語,體現出世間法的關懷。
隨後鋪設「草座」則反映了早期修行者質樸、隨緣的簡樸生活與恭敬待客之道。
- 清淨草座:指以乾淨草料編織或鋪設的座位,常見於佛傳故事中修行者的居處。
「『二人相見大喜歡,各各問訊少病惱, 相對語言時未幾,清淨草座即便鋪。』
也不稀奇。依我所見,你今年輕,不貪五欲,
放下這些富貴和功德的事,能有這樣的心,來這裡尋求正道,
既然已得到如此不可思議的大聖王位,最殊勝的境界,正值壯年,
還能收攝心意,不執著各種欲望,立志追求解脫,不被束縛,也不被六根和外境所染,能明白存在中的各種過患,不被各種存在所纏繞。為什麼呢?從前有一位國王,名叫頂生,這位國王已經統治了四方天下,卻仍然不知滿足,飛升到三十三天,與帝釋天共享半個座位而坐。由於他內心不知滿足,五欲境界隨即完全消失,最終墜落到地面。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太子)尋訪仙人阿羅邏(阿藍迦蘭)時,對方初見菩薩威儀與相好,心生敬重並主動示好的情景。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展現了菩薩出家修行初期,其德相已能感召當代著名的宗教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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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本行集經》中常見的讚嘆與致敬語。
文中「承聞」指從他人處聽聞對方之德行聲望;「仁者」與「丈夫」是對佛陀或大修行者的尊稱,強調其具備大仁慈心與勇健不退的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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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太子悉達多「踰城出家」的關鍵轉折。
展現其出離心的堅定,將世間親情與感官欲望視為「染穢羅網」,強調唯有透過物理上的空間隔離(踰城)與心理上的愛欲割捨,才能成就解脫資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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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出自《佛本行集經》,以大象脫困比喻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斷除世間情愛與煩惱的束縛,展現出無礙的自在與精進出離的決心,強調徹底斷除束縛後的解脫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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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傳經典中對修行者勇猛斷欲、遠離世俗受用的高度讚歎。
強調「知足少欲」並非消極,而是建立在洞察世間無常、追求解脫目標的「大智慧」基礎之上,展現了從世間王權轉向出世間覺悟的價值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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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當時印度沙門或婆羅門對釋迦牟尼佛(瞿曇氏)的稱呼。
在《佛本行集經》中,當外道或世俗人士尚未皈依佛陀,或與佛陀平等對話時,常以此類世俗敬稱來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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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悉達多太子捨位出家的殊勝性。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太子展現了對「有為法」果報的無欲求,從世間最高的「富貴」轉向追求無上的解脫之道,此種「能捨」被視為成佛修行的重要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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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印度古代轉輪聖王或賢明君主遵循的修道傳統:在完成世間義務(治理國家、傳承王位)後,晚年放下世俗權力與欲樂,入山修禪,體現了從世間法轉向出世間法的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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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語境多指菩薩或尊者展現神通或殊勝行止時,佛陀或旁白說明以其累世修行的功德力而言,能做到如此境界是很自然的,並非難事或罕見之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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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為阿羅邏迦藍(阿羅羅仙人)對悉達多太子的讚歎。
強調太子具備罕見的「出離心」,在最足以享受世間圓滿(王位、盛年、富貴)之時,能洞察「有」(生死存在)的過患,展現出不為根塵所染的定慧素質,這是解脫道的根本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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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用的設問語,用以承接上文所敘述的果報、現象或教法,準備進一步解釋其內在的因緣或道理。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語境中,多用於引發對佛陀過去生行持或因果邏輯的深層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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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經文以頂生王的寓言警示世人「貪欲無厭」的危險。
即便福報大到能與天帝同坐,一旦內心失去知足與正念,福德便會耗盡,導致墮落。
這強調了內心修持勝於外在權勢,以及貪念對功德的損害。
- 阿羅邏諦(Ārāḍa-Kālāma,即阿藍迦蘭,古代禪定大師);草鋪(吉祥草所鋪之座);仁者(對修行者的尊稱);瞿曇(Gautama,菩薩的姓氏)。
- 承聞:傳聞、聽聞。指素仰對方名聲。
- 丈夫:梵語 Puruṣa。指具足大志氣、大力量,能克服煩惱的勇健者,為佛陀十號「調御丈夫」之相關德號。
- 踰城:指太子悉達多感於生老病死,深夜乘馬踰越迦毘羅衛城牆出家。
- 染穢羅網:比喻世間五欲與親情恩愛,如同羅網般將人困縛於垢穢的生死流轉中。
- 鏁:同「鎖」,指鐵鏈或枷鎖。
- 䩕皮繩:硬皮製成的繩索。「䩕」意指堅硬、強韌。
- 頓絕:立刻斷開、一次扯斷。
- 瞿曇:釋迦族的姓氏(Gautama)。此處為外道或大眾對佛陀的直呼其姓,表示尚未以佛陀、世尊之身分相待。
- 希有之事:指太子所具備的超凡相好、智慧與尊貴地位。
- 果報功能:指過去世修善行而在今生感得的福報力量與威德影響力。
- 剃落:剃除鬚髮,象徵毀形、捨棄世俗身份,正式進入出家生活。
- 大聖王位:此指轉輪聖王之位,形容太子本應繼承的尊貴地位。
- 諸根境界: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其對應之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環境。
- 頂生王:因生自父王頭頂而得名,是佛經中貪欲不知足的代表性轉輪聖王。
- 四天下:指佛教宇宙觀中環繞須彌山的四大洲,即東勝神洲、南贍部洲、西牛貨洲、北俱盧洲。
- 三十三天:即忉利天,位於須彌山頂,是欲界第二層天。
- 帝釋:忉利天之主,又稱釋提桓因。
- 五欲境界:指眼、耳、鼻、舌、身所對的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享樂。
「爾時,菩薩坐草鋪已,其阿羅邏諦心觀察菩 薩之身,上下觀已,生大歡喜希有之事,即對 菩薩,以美音辭,往來談說,稱讚菩薩,作如是 言:『仁者瞿曇!我久承聞,仁者丈夫!能捨王 位,踰城出家,割絕親愛染穢羅網。譬如大象 斷牢鐵鏁,或䩕皮繩頓絕之後,自在走出, 隨心所行。如是如是,仁者今日,乃能猛心,捨 宮入山,於一切處,知足少欲,大有智慧。仁 者瞿曇!既得如是希有之事,世間富貴,果報 功能,得已能棄,剃落山林,此實難辦。往昔 諸王,雖得王位果報具足,備受五欲,至年 老時,喚於世子,付囑王位,灌頂為王,於後方 捨宮內而出,至於山林,行求於道。彼不為難, 亦非希有。如我所見,仁今年少,不受五欲, 捨是富貴功德之事,能辦是心,來此求道, 既得如是不可思議大聖王位,最勝境界,正 盛年時,能斂心意,不著諸欲,志求解脫,不 被縛著,不為諸根境界所染,能知有中一切 諸患,不被諸有之所纏繞。何以故?往昔有王, 名曰頂生,彼王已得統四天下,猶不知足,騰 上至彼三十三天,得於帝釋半座而坐,以其 內心不知足故,五欲境界便即失盡,墮落 於地。
「仁者大仙!我看到世間的這種現象後,又觀察一切,就像芭蕉樹一樣,內心不堅固,最終還是會崩壞。因為已經得到境界,擔心自己不知滿足,不追求自身利益,厭棄貪欲的事。我明白這件事後,開始尋找正確的道路,到處遊走,就像有人在荒野中行走,失去同伴又迷路,心裡迷惘,不知道方向,沒有導師指引,為了尋找引路人,到處徘徊,我現在也是這樣。
此段經文以那睺沙王的故事警示「欲壑難填」與「無常」之理。
即便成就人間極致的轉輪聖王,甚至能共治天界,若貪心不止、福報耗盡,終將隨業力墮落。
這反映了《佛本行集經》中強調世間榮華皆不可保,唯有離欲才能解脫的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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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透過列舉往昔名王及轉輪聖王的墮落,闡述「欲深溪壑」與「無常」的法義。
強調即便擁有世間最高的權位與福報,若缺乏知足之心,執著於擴張與領有,終將因業力與因緣散盡而招致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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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火得薪」比喻眾生對欲望(境界)的追求。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凡夫之欲愛無有止境,獲得外境的滿足感只是暫時的,實際上反而會增長貪執的勢力,使渴求之心更加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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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菩薩(釋迦牟尼成道前)尋訪外道導師阿羅邏迦藍(Ārāḍa Kālāma)並與之對答的過程。
菩薩雖具大智慧,仍依世間禮節尊稱對方,展現求法者的謙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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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芭蕉」譬喻世間法的虛妄不實。
芭蕉外表層層包裹,剥開後卻無堅實的木心,以此象徵諸行無常、空無自性。
悉達多太子藉此體悟世間一切現象皆是虛幻且終歸敗壞,以此建立出離心的法義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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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在修行獲得初步成果(境界)時,應警惕內心生起微細的貪著。
真正的修行者不會止步於所得,而是透過「知足」與「厭離欲事」來鞏固自利利他的基礎,防止墮回欲界紛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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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自覺於生死輪迴的苦迫後,如同在曠野中失去依怙的旅人,急切地在世間尋求出離的「正路」。
曠野比喻生死,導師比喻能指引解脫的善知識。
這反映了佛陀成道前走訪諸師、遍尋真理的階段。
- 知足:內心對已得之物感到止足。經文強調凡夫在感官享受上具「無厭足」的特性。
- 熾盛:火勢猛烈。比喻貪欲隨逐境轉,愈演愈烈。
- 大仙:對修行高深的外道長者之尊稱。
- 芭蕉:佛教經典常見譬喻,因芭蕉幹由葉鞘層層相裹而成,無有堅實之核心,用以比喻事物虛偽不實、無有自性。
- 不牢:指無有堅固的實體,即「無自性」或「非堅實」之意。
- 不知足:指對已得之法產生貪戀,或因貪心而追求更多世俗名利。
- 自利:此處特指世俗層面的自我獲益或私慾,與大乘利他相對的個人功德獲取。
- 欲事:指世俗間五欲(色聲香味觸)之事務。
- 正路:指能導致解脫與涅槃的正確修行路徑。
- 曠野:佛典中常用於比喻險惡且無邊際的生死輪迴界。
- 導師:指能指引眾生脫離苦海、趨向解脫的覺者或善知識。
「『復有一王,名那睺沙,亦得王領於四天下,還 復上至三十三天,治化諸天,猶尚不足,亦失 王位,墮落於地。諸如是類,羅摩王、陀盧呼彌 王、阿沙羅吒迦王等,又多有諸轉輪聖王,以 得王位不知足故,皆失境界,富貴王位悉皆 滅盡。世間無人得境界已,心知足者,猶如大 火得薪熾盛。』其阿羅邏作是語已,菩薩報言: 『仁者大仙!我見世間如是相已,復覩一切,猶 如芭蕉,心內不牢,後還破壞。以得境界,恐不 知足,不求自利,厭離欲事。我知是已,尋求 正路,處處遊行,猶如有人行於曠野,失伴迷 路,心惑諸方,不得導師,以求導故,處處遊 行,今我亦然。』
此段描述菩薩與阿羅邏(阿藍迦藍)仙人論道過程中的對話銜接。
阿羅邏感佩菩薩的見地,故以尊稱再次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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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傳文學中,仙人或聖者對菩薩(大士)根基的讚歎。
強調修行者內心的德行與對解脫的堅定志向,是承載如來大法(大器)的先決條件。
- 大士:指菩薩,即具有偉大志向與佛種姓的覺有情。
- 心相:內心的狀態、特徵或心念的趨向。
- 大器:法門之器,指能荷擔如來家業、成就佛果的根器。
「爾時菩薩作是語已,時,阿羅邏更復諮白於 菩薩言:『仁者瞿曇!我久見於大士心相,仁於 解脫,堪作大器。』
本段記述菩薩(悉達多)與阿羅邏仙人論法後,其弟子感佩菩薩卓越的根器與出離求道的決心。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菩薩即便在世俗與外道教法中亦展現出超越常人的覺悟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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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古代印度轉輪聖王或賢王傳位的傳統模式,體現出「先理國政、後修解脫」的生命歷程,亦是《佛本行集經》中強調出離心與捨離世俗榮華的重要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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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語境為勸阻悉達多太子出家之辭。
描述世間資糧圓滿、色身壯盛之態,以此論證此時應受五欲樂,而非修苦行或尋求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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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依語境應為他人勸導菩薩之辭,建議其效法往昔諸王,待父王年老、自身盡責後再行出家。
強調出離心的生起需配合適當的時節因緣,反映了佛傳敘事中世俗責任與解脫追求之間的拉鋸。
- 阿羅邏仙人:即阿羅邏迦藍(Ārāḍa Kālāma),菩薩出家初期所依止修習「無所有處定」的老師。
- 不可思議:指事理深奧微妙,非言語或邏輯思維所能推測。
- 能辦此心:指能夠發起並成辦如此殊勝勇猛的求道之心。
- 盛年:指壯年時期,體力與感官機能最巔峰的階段。
- 厭離:厭惡並遠離生死輪迴與世俗之欲。
「爾時,眾中有一摩那婆,是阿羅邏仙人弟子, 合掌白師,歎於菩薩作如是言:『希有此人,不 可思議,能辦此心。往昔諸王,年少之時,坐於 宮內,當受五欲,於後得年頭白老時,各喚 太子,付囑王位,灌頂為王,於後捨家,而入 山林,行行修道,而得王仙。此者不然,盛年少 壯,正是快意受五欲時,少病少惱,氣力充 足,頭髮烏黑,身體柔軟,勇猛具足,無所乏 少。父王年老,不貪王位,厭離世間,不貪果 報,而能出家,入山求道。』
此段記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初訪數論派大師阿羅邏(Ārāḍa Kālāma)時的對答。
阿羅邏以「發心」詢問菩薩的出家志向,展現當時沙門思潮中,求道者與導師間初步的法義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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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欲辦」指修行者內心的志向與期許。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多指對未來成佛或解脫之道的具體選擇與實踐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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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指修行者或菩薩在特定因緣下,因內心覺醒或宿世願力,方能感應並抵達聖境或佛法宣說之處。
在《佛本行集經》中,強調佛陀成道或化導過程中的殊勝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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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悉達多菩薩在尋師訪道過程中,對其導師(如阿羅邏迦藍或郁陀羅摩子)的恭敬對答,體現了尋求出離之道時的師徒禮儀與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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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了菩薩發心的悲心與動力。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太子(悉達多)觀察到四相(生老病死)對眾生的束縛,生起同體大悲,體認到若不透過精進修行斷除苦因,眾生將永處輪迴,故以此作為成佛資糧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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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釋尊成道前)尋訪外道導師阿羅邏迦蘭(Ārāḍa Kālāma)的過程。
阿羅邏對太子的智慧感到驚歎,並以平等尊重的態度稱呼其姓氏。
這反映了當時沙門體系中導師與傑出弟子間的對話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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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修行者透過佛法的薰修,成就了能夠洞察實相的「慧眼」。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這代表對因緣、苦樂等生命實相有了決定性的正確認知(發如是想),並以此智慧確認佛法義理的真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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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請式問句。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通常用於佛陀或說法者在提出一個重要結論後,自我設問以引起聽眾注意,進而解釋其背後的宿世因緣或法理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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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從長行(散文體)轉入偈頌(詩歌體)的過渡,用以重申前義或進一步讚嘆。
- 辦:成就、圓滿之意,指修行功德的成辦。
- 此處:依經文脈絡,指當下的神聖空間或會座之處。
- 報言:回報、回答。在經典對話中常用於下位者對上位者的應答。
- 尊者大師:當時對具德師長的尊稱。在此特指菩薩所依止學習禪定的外道導師。
- 纏縛:指煩惱或苦難如繩索般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中,使其不得自在。
- 慧眼:智慧之眼,指能看透事物本質、照見法性的能力。
- 想:此指認知、觀想或心靈的取像與判斷。
「時阿羅邏白菩薩言:『仁者發心,欲求何事?欲 辦何道?乃能發心,來於此處。』菩薩報言:『尊者 大師!我以見此世間眾生,以為生老病死纏 縛,不能自出,今發如是精勤之心。』時阿羅 邏復作是言:『仁者瞿曇!乃能生於如是慧眼, 發如是想,此義真實。所以者何?』而說偈言:
執著恩愛是最大的仇敵,所有恐懼都是來自老死。」
此偈頌強調修行(行)與攝心(心)的核心地位。
前二句說明正報修行的重要與依心而修的法要;後二句揭示生死流轉的根源:以『恩愛』為集諦之首(冤家),以『老死』為苦諦之終(恐怖)。
- 一切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事理與教法。
- 行:此處指修行、實踐,對應八正道中的修行位。
- 染著恩愛:對世俗情感與欲望的貪執,是繫縛眾生於輪迴的主因。
- 老死:十二因緣的最後一支,泛指無常帶來的衰亡與憂悲苦惱。
「『一切法勝唯有行,清淨寂定不過心, 染著恩愛最怨家,諸有恐怖是老死。』
此段描述菩薩(悉達多)尋師訪道初期,外道弟子對其出家動機的詢問。
這反映了當時沙門思潮下,社會對貴族捨棄世俗榮華、尋求真理之動機的普遍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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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菩薩(悉達多太子)對應世俗情感的執著,提出「聚必有散」的無常觀。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這是為了說明出家修行的必然性,強調世間合會皆是暫時的因緣,唯有解脫才能超越生離死別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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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在洞察世間生滅無常的真相後,生起堅定的出離心與菩提心。
其核心在於「發意」與「求真」,即從世俗的虛妄中轉向追求佛陀所證的無上正覺(至真)。
- 阿藍:即阿羅邏(Ārāḍa Kālāma),菩薩出家後初次跟隨修行禪定的兩位老師之一。
- 白:下對上的敬辭,指稟告、陳述。
- 報:回答、答覆。
- 集聚合會:指人與人或事物因緣成熟而聚集在一起。
- 發此意:指發起求取正覺的心,即發菩提心。
「爾時阿藍說是語已,而彼眾有一摩那婆,是 阿羅邏仙人弟子,白菩薩言:『仁者今捨親愛 眷屬,背而來此,有何心意?』菩薩報言:『世界 所有集聚合會,決有別離。我知如是,故發此 意,欲求至真。』
此處記述阿羅邏迦藍(Ārāḍa Kālāma)在菩薩證得其所授之法(無所有處定)後,表達對菩薩成就的認可。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下,此「解脫」指證得與師長同等的定境成就,並非佛法最終的究竟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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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用的徵詢語,用以承上啟下,引發後文對前述現象或道理的具體原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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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語境為讚歎行者具備出離之志。
將生死輪迴比喻為深泥與牢繩,強調世俗繫縛之難脫。
佛陀因見行者已能獨自發起堅定道心(辦此心),故許可為其演說出離世間、證得涅槃的具體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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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將『愛欲』比喻為破壞力極強的『大惡蛟龍』。
在佛本行集的語境中,強調愛欲是障礙清淨心的根本禍源,它盤踞於心靈(心水),會吞噬修行所積累的法財與善根,故勸誡行者應當果斷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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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世間凡夫多隨順愛欲而行,非屬佛法正行。
唯有透過智慧覺察,遠離貪染,進而發心修行,方能超越感官與名相的「有相」執著,證入寂滅平等的「無相」法義,這是《佛本行集經》中強調出離心與智慧修行的核心。
- 泥:喻生死流轉之苦海或煩惱淤泥,令眾生陷溺而難以自拔。
- 縛:指煩惱與結使,其性如繩索,將眾生繫縛於三界牢獄。
- 獨辦此心:指能獨立發起、成就希求菩提與出離世間的堅固心志。
- 解脫法門:指能脫離世間繫縛、證得涅槃自在的教法路徑。
- 心水:比喻自性清淨心,平靜如水。
- 利:指佛法中的功德利益、解脫之利。
- 正行:指符合佛陀教導的正確修行路徑,對比於世間的邪行或妄行。
- 愛染:對世間欲樂的貪愛與染著,是繫縛生死的主要原因。
- 見有相:執著於事物的虛妄外相,或產生種種錯誤的知見與分別心。
- 無相:遠離名相、形色與執著的空寂境界,是實相的另一種描述。
「時阿羅邏仙人重更白菩薩言:『仁者今已得 於解脫。所以者何?眾生所沒,此泥難渡,世 間所縛,此牢強繩,仁者已能獨辦此心,我當 說此解脫法門。所謂愛心,仁須遠離,言愛 心者,是世間中大惡蛟龍,於心水內,居止停 住,失一切利。以如是故,我今觀知世間之人, 非是正行,其能取於正行之法,唯有智人,遠 離愛染,應須發心,斷見有相,作於無相。』
此為悉達多太子(菩薩)對阿私陀仙人或修行長者的禮貌稱呼。
在《佛本行集經》中,展現菩薩雖具尊貴身分,仍對長輩及具德修行者展現謙遜與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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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表現出對說法者的恭敬與信受。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體現了弟子或聽眾在聽受教誡後,表達徹底隨順、不違師教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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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阿羅邏迦藍(Ārāḍa Kālāma)詢問悉達多菩薩關於禪定層次與心法領受的具體細節,旨在確認菩薩的修行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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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相」對眾生的束縛。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菩薩指出凡夫因不明因緣法,對外在名相與內在造作產生執取(縛),進而輪迴受苦。
這體現了早期佛傳文學中對於「解脫執相」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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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出自《佛本行集經》,描述世間情執的本質為『相縛』(相互繫縛)。
父母對子女的慈愛,在佛典語境中常被析論為帶有『建立家業』與『延續自我(家系)』的希求,說明世俗恩愛背後仍存有執著與交換的因緣,而非全然解脫的無緣大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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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因緣」在人際聚散與攝受中的決定性作用。
即便具備世俗血緣(自許眷屬),若無深層法緣或往世業緣,心亦不相親;以此類推,對待一般人更需因緣具足方能成就親近之行。
此語境多用於說明菩薩或尊者與眾生結緣的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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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的社交戒律與存心。
若結交親友的出發點是「貪利」,則屬於不正當的「邪命」交際,這種基於欲望的聯繫缺乏穩固的法義基礎,最終必然幻滅,得不到真實的利益或善知識的引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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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展現出極高的悟性與修持境界,令其老師阿羅邏仙人深感折服,故再次發出由衷的讚歎。
「善哉」為佛經中標準的稱許之辭,「仁者」則是對修行者或具德者的尊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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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外道或大眾對佛陀(瞿曇沙門)成道後智力的讚嘆。
在《佛本行集經》語境下,強調佛陀具備「一切種智」,能透徹觀察世間有為法的本質與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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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者在完成特定資糧或破除障礙後,最終契入如來無漏智慧的圓滿境界,強調證悟的徹底性與全面性。
- 尊:尊者。對德才兼備或長輩之尊稱。
- 阿羅邏仙:指阿羅邏迦藍,是菩薩出家初期追隨學習「無所有處定」的著名禪定大師。
- 仁:佛經中對他人的尊稱,相當於「仁者」或「您」。
- 作相:造作之相或對現象的虛妄分別。
- 相縛:指眾生因情愛、責任或期待而產生的相互牽纏與繫縛,使其困於生死輪迴。
- 兒息:子息,即兒女。
- 增長成就我家:指延續家系、擴張家族財富或聲望。
- 自許眷屬:自己所認定的親人或隨從;指世俗層面的親疏關係。
- 親近:接近、往來,於本經脈絡多指修行者與世俗或同修間的互動。
- 貪求利:為了獲得名聞、供養或其他物質利益。
- 昵:親近、親密。此處帶有因利益而刻意顯現出的親厚之意。
- 善哉:梵語 Sādhu,意為好極了、甚佳,是佛典中表示肯定、讚歎的常用語。
- 世間諸法:世間一切現象與存在,涵蓋有情與器世間。
- 瞿曇沙門:瞿曇為佛陀之姓(Gautama),沙門(Śramaṇa)指修道者。這是當時對佛陀的普遍稱呼。
- 明證:指不經臆測、親自契會法性的現量證悟。
- 一切諸智:在此經語境下特指佛陀所成就的智慧總集,包含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等,能遍知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法相。
「菩薩答言:『大仙尊者!我受是語,如尊所言。』阿 羅邏仙復問菩薩:『仁云何受?』菩薩報言:『世間 之人,以作相縛。其相縛者,凡是父母,生子養 育,為立家故,養育兒息,有能增長成就我家, 以是緣故,父母養子;若無因緣,自許眷屬,猶 不親近,況復他人?凡親近人,貪求利故,而 昵於人,終無處覓。』阿羅邏仙復更讚言:『善 哉仁者!仁今已知世間諸法,瞿曇沙門!乃爾 明證一切諸智。』
此處描繪釋迦菩薩早期修道過程中,與當時其他外道仙人(如阿羅邏)弟子間的互動情形。
此摩那婆以其族姓「瞿曇」稱呼菩薩,顯示當時社會對菩薩身分的認知與敬稱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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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最上樂」指涉悉達多太子在修行或悟道過程中所契入的清淨涅槃之樂,超越世間五欲之樂。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多指超越生死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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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請或設問句式。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通常用於承上啟下,引導出佛陀過去生中的因緣果報,或解釋當前神通感應與奇特徵兆的內在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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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離愛」為修行解脫的核心路徑。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下,描述修行者透過斷除對五欲與自我的愛染,自然轉化內心的熱惱為清涼,成就世間中第一等無漏、無熱之安隱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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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引出下文對前述內容的原因或義理說明。
在《佛本行集經》中,多用於佛陀或敘事者在陳述某種現象或因緣後,準備進一步解釋其深層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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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反映悉達多太子觀察世間眾生深陷於情愛(婦兒)與貪欲(財物)的束縛,當面離別、老病或失去所愛時,便陷入極大的憂悲苦惱中,強調世俗之愛與物欲乃苦痛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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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凡夫因「多欲」與「不厭足」引發的苦果。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貪著世間財利是導致憂悲苦惱的根本原因,描述了愛別離或災難發生時,因平日過度執取而產生的劇烈情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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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銜接語,用於從散文體(長行)轉入韻文體(偈頌)的過渡,用以重宣教義或進行讚頌。
- 羅邏仙人:即阿羅邏(阿藍迦蘭),菩薩成道前曾隨其修學,此處指其門下弟子。
- 最上樂:指無漏之樂、涅槃寂靜之樂,為佛教修行的終極目標。
- 愛相:指引發貪愛心、執著心的種種對象或心理特徵。
- 無惱法:指遠離煩惱、憂慮與熱惱的清淨法性或修行境界。
- 怜:愛憐、執著、眷戀。
- 世間:指凡夫所居、受生滅遷流支配的時空與眾生界。
- 不舉兩手:此處描述哀慟之狀,意指因痛苦、絕望而舉手號哭的動作。
- 少欲:減少欲望。與「知足」合稱為少欲知足,是修行的基礎。
- 厭足:滿足、知足。對所擁有的感到足夠而無多餘追求。
- 世利:世間的利益,指名聲、財產、權位等五欲之樂。
- 染著:心識執著於境而不捨,如同污垢染衣難以脫落。
「時,彼眾有一摩那婆,亦是羅邏仙人弟子,白 菩薩言:『仁者瞿曇!仁今已得是最上樂。何 以故?能漸離於一切愛相,即得世間諸無惱 法。所以者何?我見世間,少有人能不怜婦 兒,不求財物,不舉兩手,哭於世間。多見有 人,以不少欲,不知厭足,愛惜資財,常起貪 心,染著世利,家家盡皆舉手大哭。』而說偈言:
那些因恩愛而哭泣的人,大多是因為貪戀財物。」
此偈頌出自《佛本行集經》,強調「知足」與「少欲」是解脫痛苦的關鍵。
經文指出世人因貪著恩愛與世俗資財,當這些無常之物變異或散失時,便產生極大的憂悲苦惱。
唯有遠離貪求,方能從根本上息滅苦因。
- 貪著:對境生起執著而不捨。
「『世間罕見知足人,少欲無求不受苦, 所有哭泣恩愛者,多是貪著聚資財。』
此句記述阿羅邏迦藍(Ārāḍa Kālāma)在見證菩薩迅速證得與其同等的禪定境界後,發出的由衷讚嘆。
「希有」代表對修行成就超越常規的驚嘆;「仁者」為當時對修行者的尊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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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智慧與修行的實踐關係。
修行者依仗廣大智慧,發起勇猛精進之心,核心功夫在於「制伏諸根」(眼耳鼻舌身意),防止自心隨境流轉而產生欲染,從而解脫感官欲望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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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在修行初期,向當時著名的外道仙人阿羅邏迦藍(Ārāḍa Kālāma)諮詢求道的情景。
。
此處「諸根」指眾生之身心官能,於《佛本行集經》之脈絡中,多指涉悉達多太子觀察到眾生受生老病死影響,導致身心官能(如視覺、聽覺及生命力)呈現衰損、變異且不恆常的狀態,故發出為何不能常住、安定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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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佛本行集經》,描述太子(悉達多)在面對諸多外道、魔眾或煩惱考驗時,探詢如何運用具體的智慧與技巧(方便)來達到攝受與調伏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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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請法或祈求時的標準禮敬語,展現出求法者至誠的依止心,懇請德高望重之修行者給予教導或應允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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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請法之語。
在《佛本行集經》中,當眾生、天人或弟子遇到疑惑時,以此至誠之心請求佛陀或尊者開示法要,體現了求法的渴求與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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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述悉達多太子(佛陀成道前)尋求止觀法門時,初訪當時著名禪定大師阿羅邏(Ārāḍa Kālāma)之互動。
仙人對太子的尊稱「沙門大士」,反映出對其威儀與求法決心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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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厭離」為修道之始,佛陀針對大士(菩薩或志求大乘者)開示脫離生死輪迴的「方便」(趣向真理的手段),展現佛教從苦諦出發、經由道諦趨向解脫的法義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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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說法者在正式開示法義前的警策語。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常用於勸導具有高度覺悟能力的修行者(大士)集中思維,以確保能領悟隨後將宣說的微妙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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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長行(散文)之後,引出重複意旨或進一步描述的偈頌(詩歌)部分。
- 欲染:指對世俗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愛與執著,能染污自性。
- 不定:指變易、動搖、不恆常,無法維持穩定的狀態。
- 降伏:以威力或智慧調伏剛強難化者,使其歸順正法。
- 方便:梵語 Upaya,指達成目標的巧妙手段或權宜方法。
- 唯願:唯一的希冀與期盼。
- 尊者:對長老或有德行之修行者的尊稱。
- 解說:分析、演說經法義理,使聽者開悟或除疑。
- 沙門大士:沙門指勤息惡行的出家修行者;大士(Mahāsattva)在此為對具備卓越德行或大志向修道者的尊稱。
- 諦聽:審慎、專注且不存偏見地聆聽。
「時阿羅邏白菩薩言:『希有仁者瞿曇!如是廣 大智慧,是故仁今辦是勇猛,制伏諸根,不令 增長於諸欲染,勿為所牽。』是時菩薩,問於 尊者阿羅邏言:『大仙尊者!諸根何故如是不 定?欲降伏者,方便云何?唯願尊者!為我解 說。』其阿羅邏仙人報言:『沙門大士!凡人在世, 欲厭離生,我今當為大士略說方便之相。大 士諦聽。』而有偈說:
在自己的論悉檀中,簡要分別並加以說明。」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菩薩)尋師訪道時,禪定大師阿羅邏(Ārāḍa Kālāma)對其展示教法。
本經語境強調菩薩的「神智心」能迅速領悟他人的宗義。
阿羅邏依據其「自論」(數論或古老禪觀)中的「悉檀」(Siddhānta,即決定之宗義或成就目標)進行傳授。
- 大尊仙人:指德行崇高、具備神通的修行者,此指阿羅邏。
- 神智心:神聖、超凡的領悟力與智慧。
「『大尊仙人阿羅邏,發遣菩薩神智心, 於自己論悉檀中,分別要略而宣說。』
如果有愛戀執著,被這些愛所染污,就會產生執著。因為這樣的執著,導致眾生沉淪於世間,無法脫離凡夫的境界,承受著貪愛的束縛等種種痛苦,這一切皆是由於對境界的執迷所致,從而引發這些情況。大士應當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於是說偈語:
此為外道、婆羅門或一般人對悉達多太子的尊稱。
『瞿曇』為佛陀所屬的姓氏,『大士』意指具備宏大志向與德行的偉大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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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者若欲解脫感官對境的束縛,必須透過「思量分別」(如理思維)來觀察根、境的空幻或染著本質。
《佛本行集經》此處多指引導修行者進入離欲或觀察自性的修持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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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請或徵問語式,用以承上啟下,預備解釋前文所述現象或教理的原因,在《佛本行集經》中多用於引出佛陀往昔因緣或因果律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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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行過程中,對於主觀的感官(根)與客觀的環境(境)所產生的分別執著,是障礙解脫的根源。
一旦觀照清楚其虛妄本質後,應當不生掛礙,徹底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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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觸、受、愛、取」的轉化過程。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強調六根對六塵時,若缺乏正知見而生起「愛」,則會進一步發展為「染」與「著」,成為生死流轉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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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境界」與「執著」為眾生輪迴受苦的根源。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強調凡夫因心隨境轉,產生貪愛與繫縛,導致無法出離世間,說明了十二因緣中從觸、受到愛、取的流轉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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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勸請或警示之詞。
在《佛本行集經》中,常用於天人、梵王或智者向菩薩(大士)陳述重要觀察或法理前的發語詞,意在促使聽者全神貫注於隨後的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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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見的啟請或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後續對於事物現象背後「因」與「緣」的詳細說明。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多用於探詢佛陀神變或特定事跡的背後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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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轉折語句,用於銜接長行(散文)與偈頌(詩歌),旨在透過不同體裁重申或總結前文法義,以便聽眾受持讀誦。
- 體相:事物的本體與外相。
- 思量分別:對法義進行深度的思考與揀擇。
- 捐捨:棄除、放下。指心不執著於根境相對所產生的覺受。
- 令著:使之產生執著(取),指心識繫縛於對象而不克自拔。
- 著:執著、繫著。指心念對境產生染著而不捨。
- 沈沒:沈溺於生死苦海之中。
- 繫縛:煩惱的別名。指貪愛如繩索般將眾生綑綁於輪迴中。
- 爾:代詞,指代前文所述的狀態或現象,意為「如此」、「這樣」。
「『瞿曇大士!凡欲除於諸根體相,及根境界,應 須如是思量分別。何以故?是諸根等,一切境 界,既分別知,悉須捐捨。乃至諸根境界之內, 有諸愛染,彼愛所染,即能令著。以此著故,則 令眾生沈沒世間,不能得出諸凡夫人,受於 貪愛繫縛等苦,一切皆由境界故,得如是等 事。大士當知!何因緣爾?』而說偈言:
此偈頌以自然界的生物本能反應為喻,說明眾生皆因「五欲六塵」的感官境界引發貪執,導致身陷險境而不自知。
最後一句「世人趣死以境牽」是核心,點出人類若不能覺察境界的虛幻,終將被外境牽引,在輪迴中走向毀滅與苦難。
- 趣死:趣向死亡。在佛典語境中,意指因無明與貪欲,不斷造作引發輪迴生死的業因。
- 境牽:被外在的塵境(色、聲、香、味、觸、法)所勾牽誘惑,失去自制與智慧。
「『山羊被殺因作聲,飛蛾投燈由火色, 水魚懸鉤為吞餌,世人趣死以境牽。』
本段承接上文對諸根(感官)本質的揭示。
菩薩重申諸根及其對境皆屬「緣起性空」,強調修行者應認清感官覺受的虛幻與危險性(如火坑之苦、夢幻之空、露珠之無常),以此作為調伏諸根、不生執著的理論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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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悉達多太子(或經中人物)在觀察外境或內省時,透過自覺的思惟(心想)與簡擇,進而生起決定性的認知(如是知)。
這體現了修行中從「思」到「智」的過程。
- 調伏諸根:指攝持、控御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使其不隨外境轉向而生起煩惱。
- 方便相貌:指修行的方法(方便)以及表現出的特徵、形態(相貌)。
- 體性虛空:指諸法並無永恆不變的自性,本質上是空寂的。
- 火坑:比喻五欲諸根充滿苦難與危險,能燒毀功德。
「爾時,菩薩聞此偈已,復更問言:『尊者今說調 伏諸根方便相貌,共因緣生,體性虛空,誑惑 無實,猶如火坑,猶如夢幻,如草上露。我今心 想,以如是知。』
此處反映悉達多太子在修行過程中,對於禪定境界及世間欲樂的否定。
阿羅邏仙人以此追問菩薩為何認為這些境界無助於解脫,導向後續關於『無所有處』或更高層次定境與解脫關係的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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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菩薩以「屋舍」比喻凡夫對境界的執著與依止。
凡夫因恐懼無常或追求安穩,在六塵境界中建立自我的居所(受報處),如同築屋避風雨,雖然暫時得到庇護,卻也因此受限於輪迴的框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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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世間眾生隨順生理本能、為了解除苦受(飢、渴、寒、熱、累)而產生的種種渴求與趨向,比喻眾生心中生起的欲求與相應的感官趨向,說明五欲或生存需求的生起具有其必然的因果驅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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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凡夫追求世間欲樂或解脫的動力,本質上源於『苦受』的逼迫。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眾生因畏避生老病死等身心諸苦,而產生各種營求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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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病重求醫」喻修行者體認到生死煩惱之苦(如重病)後,生起強烈渴求善知識或佛陀(如良醫)教導的心態。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強調出離心的生起往往源於對自身處境危急的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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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世間凡夫對於諸種愛欲或未來果報,皆普遍存有執著與希冀的心態。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多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對於尚未獲得之物的渴求(悕望)。
- 諸境界:指眼耳鼻舌身意所對之色聲香味觸法等客觀環境或禪定中所見之境界。
- 無利益想:認為這些境界並非究竟安穩、無法帶來真正解脫利益的作意與觀察。
- 造立屋舍:比喻眾生因煩惱業力而構造出的五蘊身或依託的生存環境。
- 垢穢:指身體表面的污垢不潔。
- 露形:身體裸露,沒有衣物遮蔽。
- 乘騎:泛指古代的交通工具,如馬匹或車輛。
- 逼身:指苦受對色身的壓迫與惱害。
- 推求:尋求、搜索,指為了擺脫痛苦而產生的追求行為。
- 良醫:比喻佛陀或善知識,具備診斷眾生煩惱病症並能對症下藥、給予教導的能力。
- 患:指身心的病苦,在法義上引申為無明、煩惱與生死的束縛。
- 悕望:心懷渴求、盼望。在佛經中常用於描述對欲樂或果報的希求心。
「時,阿羅邏仙人復問菩薩大士:『仁何故言,諸 境界內,無利益想?』菩薩報言:『凡人欲依諸境 界住受果報者,猶如有人造立屋舍,欲蔽日 光,或避風雨。如人以渴故求於水,又如人飢 故求覓食,如人垢穢欲洗浴身,如人露形求 衣覆體,如人困乏故求乘騎,欲得除寒故求 於暖,欲得除熱故求於涼,欲去疲勞故坐床 鋪。如是等事,諸所求者,皆為以苦來逼身 故,所以推求。如似病人,為患重故,方覓良 醫。世間之人,一切悉皆如是悕望。』
真是難得!能夠見到真實。大德具有優越的根性,聰明且容易領悟,如果能夠如此明確地觀察,這就稱為真正的見解;如果是持有異端見解的人,這就叫做欺騙迷惑。就像你說的,為了飢餓去找食物,為了躲避風雨而藏身,因為這樣暫時能減輕寒熱的痛苦,所以世間人心裡就會產生快樂的想法。又再次感嘆道:
『仁慈的瞿曇!這確實是法的橋樑,能承載重大的法器,我雖然聽聞,先觀察弟子,是否能承受法?如果能夠承受,然後再為他講解各種論典。依我所見,您今天,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舉止進退都很得體,不需要再觀察,正如我論中所說,有真實的道理,都要告訴您。
此處記述阿羅邏(阿羅邏迦藍)對釋尊修證境界的認可。
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中,這體現了悉達多太子在修行早期階段,便已迅速達到當時外道導師所能傳授的最高禪定成就(無所有處定),並獲得導師的尊崇與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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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本行集經》的脈絡中,此處多指菩薩初發心或勇猛精進之心,讚歎其超越凡情、世間少有的清淨覺悟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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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弟子或受教者對佛陀、長老或具德者的尊稱。
在《佛本行集經》中,多用於對話開頭,表達極高的敬意與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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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語境在描述修行者(如悉達多太子)觀察世間生老病死後,展現出超越常人的敏銳覺受。
這種「速疾生起無常想」的能力,反映了其宿世累積的善根與對世間苦難的深刻洞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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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本行集經》中,此詞多用於讚歎佛陀示現、成道或說法時,出現了世間罕見、超越常理的殊勝景象或功德。
表達了對佛陀神力與智慧的極度驚歎與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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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下,此處指悉達多太子(或修行者)透過甚深禪定與智慧,破除無明,現證諸法如實之相,亦即證悟四諦、緣起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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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語境為讚歎聞法者具備優異的法器素質(利根),並強調佛法修行中,非僅止於智力理解,必須達到對實相的「明了見」(現觀或正見),方能稱為脫離謬誤的「真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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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正見的重要性。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凡是不符合佛陀所示真諦、偏離實相的見解(異見),本質上都是對自我的欺瞞與對自性的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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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體現佛陀對「苦樂相對性」的洞察。
經中強調世間所謂的快樂並非真實存在的自性樂,而僅是「苦受」暫時減輕或被遮蓋時產生的虛假認知(樂想)。
當一種強烈的痛苦(如飢、寒)被另一種狀態取代時,眾生因無明而誤認此對待關係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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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佛陀弟子或外道對悉達多太子(佛陀)的尊稱。
在《佛本行集經》的語境中,展現了對話者對佛陀威德的折服與高度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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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展現佛陀或說法者對「法嗣」的嚴謹篩選。
正法如重器,受法者須具備相應的根基(器)與德行。
透過「先觀」來確認弟子是否為「法器」,以確保大法不被輕傳或誤用,體現了傳法過程中對根機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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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觀察根基」與「說法先後」的原則。
佛陀或菩薩在化導眾生時,必須先確認對方的器量(堪受)是否成熟,以免法不對機造成誹謗或誤解,待基礎穩固後再進一步闡述深廣的論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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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優留毘羅迦葉在見證佛陀神變或受教後,其威儀與心境發生顯著轉變。
『深得進止』意指其行為已自然契合沙門律儀,不需外在刻意修飾。
『真實義』在此經語境下,特指能斷除煩惱、趣向解脫的決定性勝義,體現了佛陀對其根基成熟的印可。
- 大德:梵語 Bhadanta,音譯婆檀陀,指德行高尚、具足智慧者,為對佛陀或上座比丘的尊稱。
- 無常之想:觀察一切有為法皆是生滅不停、不可恆久保有的心法覺受。
- 速疾:形容反應極其迅速,無有遲滯。
- 利根:根性銳利,指領悟力強、煩惱較薄的眾生。
- 真見:符合實相的正確見解,對應於正見,別於邪見或妄見。
- 異見:指與佛陀正法不符、偏離中道的錯誤見解或外道見解。
- 誑惑:誑指欺騙,惑指迷亂;意指錯誤的認知會蒙蔽心智,使其陷於虛妄。
- 易奪:更換、排除或掩蓋。指前一種苦受被後一種狀態所取代。
- 樂想:對快樂的想取與認知。在此指將「苦的暫時緩解」誤認為真實快樂的顛倒想。
- 法橋:正法的橋樑,喻指能引導眾生從生死彼岸到達涅槃此岸的人或教法。
- 任持:擔當、荷負並維持(佛法)。
- 堪受:具備足夠的資格、根機來接受教法。
- 諸論:指對法義的深入詮釋、辯析或系統化的教說。
- 俯仰云為:泛指日常生活的種種動作與言行。
- 進止:前進與停止,特指修道者的行住坐臥威儀。
- 真實義:指究竟、不虛妄的法性或教理核心。
「時,阿羅邏讚言:『瞿曇!希有此心。大德!云何於 世間中,能作如是速疾,即生無常之想?希有 希有!能見真實。大德利根,聰敏易悟,若能 如是明了見者,是名真見;若異見者,是名誑 惑。如仁所言,為飢求食,避藏風雨,以此寒 熱暫易奪故,世間人心即生樂想。』又復歎言: 『仁者瞿曇!真是法橋,任持大器,我雖傳聞,先 觀弟子,堪受法不?若能堪受,然後為說種種 諸論。如我所見,仁者今日,則不復然,俯仰云 為,深得進止,不假須觀,如我論中,有真實 義,盡為仁說。』
又再次請問:『尊貴的大仙!今天你還不知道我的孝心,卻突然為我這樣精妙地開示,我明白這個情形,雖然還沒立刻得到好處,現在已經獲得利益。為什麼呢?就像有人想要看見色相,必須有光明;像遠行的人需要好嚮導,像要渡河的人需要船師一樣,尊者您今天為我開示內心,也正是如此。只願尊者!請進一步為我說明尊者所知的內容,如何能夠解脫生、老、病、死?
此段描述悉達多菩薩在尋道過程中,聽聞阿羅邏迦藍(Ārāḍa Kālāma)論述其教法後,表示認可並進一步請益。
這體現了菩薩追求真理時,對於能相應之法的渴求與求法的謙虛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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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記述悉達多太子(或相關大德)在聞法後的感悟。
強調「聞法即利」,即便修行果位元尚未現前,但能領悟法相、得聞正法,本身就是一種現世的法喜與利益。
語境中體現了孝道與聞法契機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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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用的徵詢語式,用以承上啟下,引出後文對於原因、緣由或理據的詳細解釋。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常用於揭示佛陀示現、因緣果報或特定情境的內在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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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比喻描述求法者在迷惘中得到佛法指引的轉折。
尊者的教化具有「破暗(光明)」、「指路(善導)」與「救渡(船師)」的三重意義,強調善知識在修行成道過程中的決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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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典型的請法或請求慈悲聽許的啟請語。
在《佛本行集經》的敘事脈絡中,展現了弟子或信眾對聖者(尊者)的極高敬意與至誠祈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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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悉達多太子向阿羅邏迦藍(或相關修行者)請益之語。
太子已觀察到世間無常,故核心關懷在於如何徹底終止『生老病死』這四種根本苦難,尋求究竟的解脫之道。
- 妙說:指殊勝、不可思議的教法宣說。
- 相:指事物的性質、狀貌或法義的表現形式。
- 益/利:「益」多指未來的果證實效,「利」指當下聞法所得的啟發與功德。
- 善導:指指引正確道路的導師,比喻善知識。
- 船師:舵手或船夫,比喻能度化眾生脫離苦海、到達涅槃彼岸的人。
- 顯示:開示、啟發,使隱晦的法義或心性顯明。
「爾時,菩薩聞阿羅邏仙如是語已,生大歡喜, 而重問言:『尊者大仙!今日未知我之孝心,忽 為我作如是妙說,我知是相,雖未即益,今 已得利。所以者何?譬如有人,欲見於色,而 得光明,如人遠行須得善導,如度彼岸須得 船師,尊者今日顯示我心,亦復如是。唯願尊 者!更為我說尊者所知,云何度脫生老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