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曜經
出曜經卷第二十六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雙要品第三十
太陽光普照大地,夜光便黯淡無光。
此偈以「日光」與「夜光」為對比,喻指佛陀或正法出世之大明,能令世間一切外道、小法之光隨之隱沒。
強調究竟智慧的殊勝性,一旦真理顯現,暫時性的微弱道理便不再具足引導力。
- 夜光:指月亮、星辰等在黑夜發光之物,比喻未得圓滿覺悟的世間智慧或外道教法。
- 黤𪑓:形容顏色暗淡、不明亮的樣子。
夜光照於冥,至日未出間, 日光布大明,夜光便黤𪑓。
此喻說明凡夫或外道的智慧與神通,在尚未見到佛陀真理之光前,自以為殊勝無比;一旦佛陀的大智光明顯現,世間一切偽劣智慧皆顯得平庸無色。
旨在破除眾生的我慢,引導其趨向佛法正智。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夜光之虫:指螢火蟲,比喻外道或凡夫微弱、有限的智慧與神通。
- 日天子:指太陽,比喻佛陀或佛陀所成就的圓滿智慧與大光明。
觀此義已如來引喻,欲使後生明達其事,猶 若夜光之虫處在幽冥,布其光明遠有所照, 謂為己明無有及者,值日天子放百千光明 昇于東方,爾時無復有夜光虫明,顏色黤𪑓 像如純墨,是故說曰,夜光照於冥,至日未出 間,日光布大明,夜光便黤𪑓也。
此偈意在彰顯佛陀智慧光的無上圓滿。
在佛法未興、如來未現的「無佛之世」,辟支佛或外道智者能引導眾生,但其光明有限。
唯有佛陀大覺者出世,其究竟智慧方能普照世間,遮蔽一切局限的智慧光芒。
- 察者:指辟支佛(獨覺),在無佛之世靠自力觀察因緣而得悟者。
- 聲聞:聽聞佛陀教法、依四聖諦修行而尋求解脫的弟子。
察者布光明,如來未出頃, 佛出放大明,無察無聲聞。
此句描述佛陀時代外道修行者的三種認知途徑:思辨(察)、實踐(定)與傳承(聞),藉此襯托出即便各有所長且自命不凡,仍未達究竟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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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典中常用的徵詢句式,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解釋前述法義或因緣的具體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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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佛陀出世之前,眾生缺乏正法引導,處於無明或外道思想盛行的時期。
在《出曜經》中,此背景常用於對比佛法出現後的殊勝與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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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佛陀出世具有「破邪顯正」的威力。
如同日光一出,眾星之光便顯得黯淡,當真正的覺者傳播正法時,不究竟的世俗教法與邪見自然會失去受眾與神異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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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強調佛陀覺悟之光的殊勝性。
在無佛之世,由緣覺(察者)引領世間;佛陀出世後,法王的大智慧光能破除一切無明,其功德境界遠超聲聞、緣覺二乘。
- 外道梵志:指佛教以外的修行者與婆羅門階級。
- 跨行:指在世間行走、游化,帶有展示其教法之意。
- 寤:意指覺醒、領悟,此處指對其教義的理解。
- 所以然:指事物之所以呈現特定狀態的原因或根據。
- 現於世:指佛陀為度化眾生,感應化現於娑婆世界。
- 降神:指佛陀自兜率天降生人間,示現神異。
- 外道:佛門之外,執著於心外求法或錯誤見解的修行流派。
- 梵志:志求生於梵天的人,多指婆羅門等修清淨行的出家人。
- 威神:威德與神力,指宗教教法所展現的感化力與靈驗效應。
外道梵志所行不同,或有察而知者,或有入 定而知者,或有聞教而寤者,此三種人在 世跨行各自謂尊。所以然者?蓋由如來未現 於世。設如來降神於世,放大光明流教布化, 爾時外道梵志自然消歇,其道不行無復威 神。是故說曰,察者布光明,如來未出頃,佛 出放大明,無察無聲聞也。
此偈強調「正見」的重要性。
眾生常將無常的色身、財富等虛假法(不牢)執為真實,卻對佛法真理(牢)視而不見。
這種認假為真的倒錯思維即是邪見,會障礙修道者契入究竟涅槃的堅固境界。
- 牢:指堅固、真實、不可破壞的法,於此經語境中特指涅槃或解脫真理。
- 想:指心靈的取像與認知判斷。
- 邪見:指違背因果、不識真偽的錯誤見解,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
- 不牢:指無常、虛幻、如幻泡影般不持久的事物。
不牢起牢想,牢起不牢想, 彼不至於牢,由起邪見故。
此句解釋《出曜經》中「不牢起牢想」的義理,批判眾生將無常、敗壞的五欲享樂誤視為真實、恆常的依恃,說明顛倒夢想是受生死縛束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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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邪見者因執著世俗有為法的「實有」,而對佛法所說的「涅槃」產生誤解。
他們將世間的五欲、親情與感官享受視為「牢固」(堅實可靠),因此無法理解空寂無為的涅槃境界,反而認為空無一物的狀態是不堅固、無意義的。
這反映了眾生因常計、樂計而產生的顛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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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陀對前文問話或觀點的否定,旨在導正聽眾偏見,進而宣說正確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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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凡夫因具足顛倒見與邪心,無法體認涅槃常住、不壞的真實性,反而以虛妄之心質疑出世間的無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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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眾生對無常色身與世間法的誤認。
原本是危脆、不堅實的事物(不牢),眾生卻因執著而產生錯誤的恆常感與依賴感(牢想),這是造成痛苦與輪迴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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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邪見」是證悟涅槃的主要障礙。
涅槃具有常住、不變、無患的性質(牢),但凡夫因無明與偏見,無法信受真實法義,導致流轉生死。
此處強調修行者須破除邪見,方能體認涅槃的真實功德。
- 五欲:指眼、耳、鼻、舌、身所對的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欲望,亦指對財、色、名、食、睡的追求。
- 牢想:指眾生產生的錯誤知見,將無常之法執著為堅固、真實的存在。
- 泥洹:即涅槃,指煩惱滅盡、寂靜無為的解脫境界。
- 宗親五族:指父族、母族、妻族等各類親屬眷屬。
- 行來進止:泛指日常生活中的行走、站立、前進、停止等行為威儀。
- 不牢想:對不堅固、無常的事物產生堅固、恆常的錯誤認知。
- 不爾:意指不是這樣、並非如此,用於否定對方的假設或陳述。
- 顛倒:指違背真理的錯誤見解,如以無常為常、以苦為樂。
- 毀呰:毀謗、斥責或惡言羞辱。
- 無為:指非由因緣造作、無生滅變化的真實法。
不牢起牢想者,此眾生類戀慕生死,若自生 念人處世間,樂著五欲以自娛樂者乃為牢 固,是故說曰:不牢起牢想也。牢起不牢想者, 邪見之人執意來久,共相指授乃興此論,竊 聞佛家稱說泥洹,無生無滅無起滅想,亦復 無有歌歎喜舞宗親五族,行來進止園觀浴 池,都無此者有何牢固?佛言不爾。斯等顛 倒邪心不滅,牢而固者莫過泥洹,反更毀呰 以為不牢。是故說曰,牢起不牢想也。彼不至 於牢,由起邪見故者,滅盡泥洹無有眾患,澄 然無為凝神不動,亦不變易,愚者不解以為 非真,是故說曰,彼不至於牢,由起邪見故也。
本偈強調「揀擇」的重要性。
修行者應具備智慧辨別實法(牢)與虛妄法(不牢),不將無常之法誤認為永恆,並透過正命與正精進的「正治」來達成解脫。
- 正治:指正確的對治與修持法門,透過斷惡修善來整治心垢。
牢而知牢者,不牢知不牢, 彼人求於牢,正治以為本。
此句強調契悟涅槃實相後,心境契入無生無滅之理,自然遠離世俗虛偽詐稱的習氣,展現出真實不欺的解脫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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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涅槃」或「寂滅」的實證狀態。
修行者若能證入佛之寂靜處,則能超越世間「八風」(苦、樂、利、衰、稱、譏、毀、譽)的動搖。
這種境界與凡夫的顛倒見、外道的邪向完全隔絕,是一種與法界虛空合一、不再生起生滅煩惱的絕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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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修行的實踐路徑與解脫智慧。
以「八正徑」為修持手段,以「度十二緣」為破除輪迴的關鍵。
經文強調「知牢」的自覺精神——若能覺知世間的繫縛與不堅實性(無常),進而依循「正治」(正確的修行治理)去修習,方能從生死的險岸轉向無為的安樂。
- 無生無滅:指實相法爾如是,不從緣起而生,亦不隨緣散而滅。
- 欺詐誑惑:指為了世間名利或虛榮而進行的虛假行為與言論。
- 永息之室:比喻涅槃寂靜的境界,煩惱永除,心神安息。
- 倒見:指顛倒的見解,如無常計常、苦計為樂等錯誤認知。
- 邪部:指持不正見的外道宗派或群體。
- 冥然太虛:形容心境與廣大虛空契合,寂然無為,無邊無際。
- 永息不起:指心念與煩惱永遠寂滅,不再隨緣起動造業。
- 八正:指八正道,為趨向涅槃的正路。
- 十二之洪崖:指十二因緣,其深廣如懸崖,令眾生墮入輪迴。
若有眾生解滅盡泥洹無生無滅,亦不欺詐 誑惑於世。諸佛世尊永息之室,其有眾生入 此室者,寵位至不以增歡,毀辱逼不以加慼, 與倒見異其辭、邪部殊其趣,冥然太虛永息 不起,智者之所慕,非愚之所習。欲至彼室 者,要涉八正之徑路,求度十二之洪崖,以 渡生死之嶮岸,安神無為之澹然,顧眄悠悠 之楚酷,苦哉愚惑之滋甚,是故說曰,牢而知 牢者,不牢知不牢,彼人求於牢,正治以為本也。
本偈說明眾生因愚癡與貪愛而產生執著,這種心理狀態如同牢籠,引發九結(愛、恚、慢、無明、見、取、疑、嫉、慳)的生起。
佛陀以鳥投網為喻,強調貪愛是束縛眾生於輪迴、無法解脫的核心根源。
- 九結:指九種繫縛眾生於生死輪迴的煩惱,包含愛、恚、慢、無明、見、取、疑、嫉、慳。
- 羅網:捕鳥或捕魚的器具,比喻眾生受煩惱牽纏而難以逃脫的困境。
- 愛深固:指對世間色欲與感官快樂的強烈執著與難以拔除的根深蒂固。
愚意以為牢,反被九結縛, 如鳥投羅網,斯由愛深固。
本段闡述「牢獄」的本質在於內心的愚痴與執著。
修行者若不能洞察五陰虛妄或斷除煩惱根本,即便外表出家,內心仍受邪見與妄想囚禁,無法獲得真正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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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修道者若缺乏善知識引導,極易因貪愛未除而誤入歧途。
雖有出家之形,卻因誤信邪見,導致舊縛未解、新結又增。
文中的「九結」總括了阻礙解脫的九種核心煩惱,強調「愛」是造成一切束縛與盲目行為的根本動力。
- 陰聚:指五陰(五蘊)的積聚,比喻眾生對身心自我的執著。
- 結本:指煩惱的根本,「結」有繫縛、困綁之意。
- 邪行:指違背正法、不符合解脫道的錯誤行為或見解。
- 惡知識:指引導他人產生邪見、造作惡業,障礙修行正道的劣友或錯誤導師。
- 邪徑:違背佛法正理(八正道)的錯誤修行路徑或偏激見解。
- 結縛:煩惱的異名,形容煩惱如繩索般將眾生繫縛在六道輪迴中不得自在。
愚意以為牢者,夫人在世意愚難革,或言陰 聚為牢,或言結本為牢,於中興想不別真偽, 雖復出家學道反習邪行,是故說曰,愚意以 為牢也。反被九結縛者,人之修道要當捨 家,遇惡知識指授邪徑,捨故結縛反被九 結,如蛾投火不顧後慮,斯由愛深固,是故說 曰,反被九結縛,如鳥投羅網,斯由愛深固也。
本偈強調「禪定」是斷除「疑」結的核心手段。
在《出曜經》語境中,狐疑會障礙聖道,使修行者在今生與後世間徘徊不安。
透過禪定的定力與觀慧,能照見實相並拔除疑根,從而達到身心無惱的境界,圓滿清淨的梵行。
- 狐疑:形容猶豫不決、心懷二端的疑惑,是障礙修行的五蓋之一。
- 禪定:指攝心不散、專注一境的定力,在此指能對治散亂與疑慮的修持方法。
- 梵行:指遠離淫欲與世俗煩惱的清淨修行,亦即導向涅槃的聖行。
諸有懷狐疑,今世及後世, 禪定盡能滅,無惱脩梵行。
本段說明對治「疑」與「嫉」的修行路徑。
在《出曜經》語境下,透過『不淨觀』(惡露不淨)能破除對色身的執著,進而消弭因執著而生的狐疑與嫉心。
當心清淨後,聽聞佛法便能直下承當,不需再以凡夫心識反覆思忖,達到信力的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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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對因果與輪迴實相的堅定信念是修行定力的基礎。
修行者必須徹底消除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演變的疑惑,斷除「疑結」,才能心無旁騖地攝心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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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承接上文,強調因果業力的影響範圍不限於當下,而是貫穿三世,說明善惡報應在今生與來生皆會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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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出曜經》中禪定的功德。
透過修習禪定使心不散亂(心意堅固),能進一步止息感官與意識的攀緣(不興想著),達到斷除煩惱、趨向涅槃寂滅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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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梵行」的核心在於斷除煩惱(結使)。
修行者若能心不散亂、意志堅定(執意清淨),便能成就勝過凡夫的德行根基。
- 惡露:指身體內外排出的不淨物質,如膿血、汗尿等,用於不淨觀。
- 不淨之想:觀察自身或他人色身污穢不淨的禪修方法,用以對治貪欲與妄想。
- 重思惟:此處指陷入無益的重複思慮或凡夫的雜念,阻礙了對真理的直覺信任。
- 現身後身:指當下的色身與命終之後隨業力再次受生的身體。
- 定意:指心念專注不散亂的禪定狀態,在此亦指對真理的決定信念。
- 今世:指受生於人間的現階段生命。
- 後世:指現世生命結束後,隨業力轉生之下一階段生命。
- 心意堅固:形容入定者意志定力深厚,不被外界干擾或內在欲念所動搖。
- 想著:指意識對境界的執著與虛妄分別。
- 結使:煩惱的別名,「結」如繩索繫縛,「使」如驅使隨逐,指能纏縛眾生使其流轉生死的根本煩惱。
- 德本:功德的根本,指修行所成就的善法根基。
- 執意:堅持志向或持守心念。
諸有懷狐疑者,彼脩行人,思惟惡露不淨 之想,除去狐疑憎嫉之心,聞則得信不重思 惟,是故說曰,諸有懷狐疑也。今世及後世者, 今者現身後者後身,今者現世後者後世,於 中不興猶豫生狐疑者,乃應定意。是故說 曰,今世及後世也。禪定盡能滅者,入定之 人心意堅固,盡能消滅不興想著,是故說曰, 禪定盡能滅也。無惱脩梵行者,不為結使所 煩惱,執意清淨常如一心,所脩德本超越人 上,是故說曰,無惱脩梵行。
此偈強調法服的真正意義在於內心的修持。
若僅在外表穿著僧服,內心卻無調伏煩靈的「御」法,亦無邁向涅槃的志向,則外相與實質相違背。
- 塵:指煩惱欲染,能汙染清淨自性者。
- 無御:指內心缺乏節制、引導或調伏煩惱的手段。
- 不應:不相稱、不契合,指外在形相與內在德行不一致。
無塵離於塵,能持此服者, 無御無所至,此不應法服。
本句強調修行重在「治心」而非「飾外」。
《出曜經》此段旨在說明內在煩惱(三毒)若不拔除,僅具僧相外形亦無助於解脫,真正的「無塵」是指心遠離惑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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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法服」的真義不在於外在的布料,而在於內在的防非止惡與賢聖之德。
若無戒行調伏(御),則法衣僅是空殼,無法引導修行者趨向涅槃果位。
- 染污:指惑染,障礙自性清淨的煩惱。
- 三毒:指貪(婬)、瞋(怒)、癡,為毒害眾生慧命、繫縛生死的根源。
- 無塵:指清淨無染的解脫狀態或以此為目標的修行者。
- 賢聖:指具備清淨戒行與智慧的修行者,包含見道位以上的聖人及趨向聖位的賢者。
- 法服:指袈裟,此處引申為能遮止惡行、彰顯佛法的真理之衣。
- 不應法服:指不符合佛法規範的穿著方式,亦指內在修為與外在法衣身分不相稱。
人之脩道常懷染污,婬怒癡垢不去于心,雖 披袈裟不去三毒,此則不至於道,是故說曰, 無塵離於塵也。能持此服者,唯有賢聖之人 防塞眾惡,能服此真法之服,無有此者則 不應服,是故說曰,能持此服者,無御無所至, 此不應法服。
那麼他應該思考業報,這時就該穿上袈裟。
本偈強調「法隨法行」的重要性。
修行者若內心仍充滿煩惱(垢穢)而不修三無漏學,僅在外表穿著袈裟是不相稱的。
唯有內修戒定慧、外慎思業力,才能使內在德行與外在僧相相符。
- 垢穢:指染污自性的種種煩惱,如貪、瞋、癡等。
- 戒等慧定:即戒、定、慧三無漏學,是斷除煩惱、趣向解脫的基本途徑。
- 思惟業:對自身行為造作與其對應果報的深刻覺察與省思。
- 袈裟:意譯為不正色、染色,在此代表出家修行者的身分與清淨法衣。
若能除垢穢,修戒等慧定, 彼應思惟業,此應服袈裟。
本段強調「除垢」為修行核心。
即便已證羅漢位,若不在定中,受「無記」果報影響仍可能有行事疏漏。
因此,必須依循戒、定、慧三學循環修習,方能確保道心不退,徹底斷除三毒結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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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披掛袈裟與攝心入定的殊勝功德。
修行者若能思惟善業、依法服而住並進入禪定,其心念將具足威力,能感得欲界與色界諸天神的護持與禮敬。
- 三毒結使:貪、瞋、癡三種根本煩惱,因其能繫縛眾生於生死,故稱「結使」。
- 無記:非善非惡的性質。在此指阿羅漢在未入定時,對無記性質的事物可能產生非煩惱性的認知偏差。
- 等慧定:指戒、定、慧三無漏學,此處強調三者均修,互為支撐。
- 釋梵:指欲界之主忉利天王(帝釋天)與色界初禪天之主(大梵天)。
- 四天王:指護持世間的四大天王,分別守護四方。
若能除垢穢,脩戒等慧定者,人之脩學除穢 為本,三毒結使永盡無餘,雖得羅漢不入定 意,無記對至乃知謬誤,脩戒除垢穢不失其 道心,是故說曰,若能除垢穢,修戒等慧定也。 彼應思惟業,此應服袈裟者,入定之人必有 所益,心有所念無事不果,諸天世人魔及魔 天釋梵四天王,靡不宗奉而承事者,是故說 曰,彼應思惟業,此應服袈裟。
有人外表和善,心裡卻藏著奸詐。
本偈警示修行者不可僅憑外在名聲或言辭容貌來評判人。
強調內心質直的重要性,指出外相的「善」可能只是巧偽的掩飾,真正的德行不在於表面的柔和或名聞。
- 名稱:指人在世間流傳的名譽或聲望。
- 善顏色:指外表展現出和藹、慈祥的神色面容。
- 巧偽心:指內心深處隱藏著精巧、細微的虛假與欺誑。
不以柔和言,名稱有所至, 人有善顏色,乃懷巧偽心。
本句旨在揭示「名實不符」的世俗詐偽。
有些修行者或世人並非真正具備柔和慈悲的功德,而是透過外在的「示拙」來掩飾內在的「奸邪」,以此騙取世間的名望。
這是在警示行者應當言行如一,不可心懷惡念而外現偽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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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文強調不可單憑外貌斷定修行境界。
即使行為虔誠、外相莊嚴或修持苦行,若內心存有矯飾,仍非真正的求道者。
此處藉由波斯匿王觀察外道苦行的典故,勸誡應注重心念的真實與質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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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國王對「苦行」的直觀感受,反映了當時社會對精進修行(學道志苦)的崇敬。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這往往是為了引出後續佛陀對「正道」與「盲目苦行」之辨證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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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持戒」的真實性不能僅看表面,必須透過長期共同生活(同止)與觀察言行(威儀與來語)來實證,體現了《出曜經》中對於修行實踐與判別善知識的嚴謹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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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國王受到教化後產生悔過之心,並欲親自驗證修道者的真偽,體現了修學佛法應具備的慚愧心與實踐觀察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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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承接上文對修行者真實行持的檢驗,反問若行為充滿虛假與放逸,顯然違背佛法解脫之正道。
《出曜經》強調修行應名實相符,呵斥徒具虛名的偽善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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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國王透過觀察辨識出外道的虛偽,進而轉迷成悟,生起對正法的堅定信仰。
文中反映了古代護持正法時,以嚴厲手段排斥偽詐外道的強烈態度,展現「捨邪歸正」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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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國王在聽聞教法後生起大信心,透過頂禮與懺悔消除往昔慢心,並發願盡形壽護持三寶。
在《出曜經》中,這體現了「信」為入法之門,且強調修行的持續性與誓願的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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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行應注重內心的質直,警惕外相與內心的背離。
在《出曜經》的脈絡中,色相的「善」往往只是暫時或虛假的表徵,若內心不正,則與解脫道相違。
- 姦宄:指內心的邪惡、奸詐與違法亂紀的意圖。
- 現愚:外表裝作平庸、愚笨或無知的樣子,用以掩飾真實的企圖。
- 苦形:折磨自己的身體,指當時外道盛行的種種苦行。
- 世尊:佛陀的尊稱,因其具備萬德、為世間所敬重。
- 儔匹:指同類或可以相比的人。
- 修德:指修習具足世間與出世間的種種功德。
- 威儀:指修行者在行、住、坐、臥中所表現出的莊重儀態與規律。
- 同止:指共同居住、生活在一起,藉此觀察其不為人知的真實面貌。
- 慚愧:內省自咎為慚,羞對他人為愧,是善法之根本。
- 頭面禮足:佛教最尊貴的禮節,以己之至尊頭面接佛之至卑足心。
- 道德:此處指佛法真理或出世間的解脫之道。
- 虛稱:指徒有虛名,即名聲與實際德行不相符。
- 詐逸:以欺詐的手段行放逸之事,指內心散亂卻外現精進的假相。
- 不合:指行為與佛法戒律或解脫的正理不相契合。
- 巧偽:指精巧的偽裝或欺詐手段。
- 詐稱為道:虛假宣稱自己已經得道或擁有修行境界。
- 外學異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修行教派或學說。
- 誅戮:指處以死刑或嚴厲懲罰。
- 四事供養:指信徒對僧伽提供的四種生活必需品,即飲食、衣服、臥具、醫藥。
- 三寶:指佛陀、佛所說的教法(法)、以及依教修行的僧團(僧)。
- 盡其形壽:指直到這一期生命結束為止。
不以柔和言,名稱有所至者,世多有人與人 言談,內懷姦宄外如現愚,是故說曰,不以柔 和言,名稱有所至也。人有善顏色,乃懷巧偽 心者,往昔波斯匿王園觀遊戲,見二梵志苦 形學道,仰事日月祭祀水火。王見此人學道 志苦,尋往佛所白世尊言:「向行遊觀見二梵 志,苦形學道至為難及亦無儔匹。」佛告王曰: 「人之脩德持戒完具欲得知者,要當同止觀 察威儀尋省來語,然後乃知有戒無戒。」王聞 斯語內懷慚愧,即從坐起頭面禮足辭退而 去,還至宮殿告語傍臣:「汝速詣彼喚二梵志 在我後園,吾觀察之,審有苦行求於道德? 為虛稱詐逸行不合已?」臣受其教即喚在園, 王自樓上遙觀其行,知彼巧偽詐稱為道,重 懷慚愧思心自悔,信心隆盛貪樂佛道,即令 國界人民之類:「其有供事外學異道者,皆受 誅戮不得從容。」王至佛所頭面禮足,悔本 不及,自今以往,四事供養恭敬三寶,盡其 形壽不違此誓。是故說曰,人有善顏色,乃懷 巧偽心也。
本偈強調修行應從根本斷除煩惱(如愛欲、貪婪),而非僅在表面修飾。
透過智慧清除內在心垢,轉化身心質地,才是佛法所認可的「善色」。
- 根本:指煩惱產生的源頭,通常在《出曜經》脈絡中指引發輪迴的貪愛或無明。
- 諸穢:指內心的垢染,如貪、瞋、癡等汙染清淨心的心所。
- 善色:指修行圓滿所顯現的清淨色身或美好的質地,不同於世俗虛假的容貌美觀。
有能斷是者,永拔其根本, 智者除諸穢,乃名為善色。
本句強調修行應表裡如一。
世人易流於外現清淨相(披法服)而內懷惡念(姦宄),這是不符合解脫道的。
修行者必須從內心斷除偽善與惡念,方能從根本上拔除生死流轉的根源,真正應合出家修道的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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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真正的「善色」(美好的容貌與威儀)並非來自外在修飾,而是源於內心垢穢(煩惱、惡行)的清淨。
透過修習正法、遠離非法,智者展現出內外一致的德光,進而獲得大眾的攝受與欽敬。
- 道門:指通往涅槃解脫的教法門徑,亦指真正的修行位階。
- 穢:指內心的煩惱、惡業與習氣,如垢染般障礙自性。
- 法要:佛法的核心要義或修行關鍵。
- 非法:違背正法、不符合解脫道的錯誤行為或見解。
有能斷是者,永拔其根本者,世人多懷姦宄 之心,雖披法服內行不真,能斷此者乃應道 門,是故說曰,有能斷此者,永拔其根本。智者 除諸穢,乃名為善色者,智人習法要應為道, 非法不行學者所貴,顏色怡耀眾人敬仰,是 故說曰,智者除其穢,乃名為善色也。
世上多數人違背正道,四處漂泊在世間,
就像那虛假的鍮金,裡面其實全是銅,
獨自行走無所畏懼,內心污穢外表也不清淨。
本偈出自《出曜經》,旨在警示不可單憑外相(色)來評斷修行者的真偽。
佛陀強調世間存在許多名不副實、內外不一的人,外表雖似自在無畏,內心卻未除垢染,以此誡勉修行者應重實質內證而非虛假外飾。
- 色:指外在的形貌、儀態。
- 違行人:指違背佛法正道、不依教奉行的修行者。
- 鍮:鍮石,一種似金而非金的銅合金,比喻虛有其表、內外不一。
- 內穢:指內心充斥貪嗔癡等煩惱垢染。
不以色從容,蹔覩知人意, 世多違行人,遊蕩在世界, 如彼虛偽鍮,其中純有銅, 獨遊無畏忌,內穢外不淨。
本經文強調修行者應具備「擇法」的智慧,不可被外在的假象(色)與言辭(辯美)所蒙蔽。
文中以「夜火」為喻,說明外在的光明(顏色從容)可能掩蓋內在的灼害(毒行),勸誡眾生審慎觀察他人的心行本質而非耽溺於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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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末法時期修行者的墮落與欺誑。
描述外現辯才與文采、實則內無戒德的「違行人」,如何以巧詐手段毀壞佛法正信。
經文特別警示,具備世俗聰辯與文辭能力的人,若無修行為基,極易成為毀謗聖賢、擾亂綱紀的亂源,修行者應對此種表裡不一的現象生起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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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比喻旨在說明修行中若缺乏真誠,內心充滿貪欲與偽飾,就像以銅鍍金欺世。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這是警示修行者不可外現威儀而內懷虛偽,否則雖能獲得一時的世間名利,卻與正法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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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以「鍮石」比喻虛偽的修行者,警示若無實德而受供養,死後必墮地獄受洋銅灌口之苦,強調因果報應真實不虛,修行應表裡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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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警示修道者不可虛有其表。
修行若僅求外在的威儀或勢力(多將翼從),而內心不除垢染(內穢),終究會因行為不軌而敗露,如同盜賊毀壞村落後暴露出非真人的本質。
真修行應以內心清淨、遠離暴虐為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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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行者透過內省與斷欲達到心境的自在。
在《出曜經》語境中,『獨遊』象徵遠離塵俗垢染的解脫狀態,當內外煩惱消除,自然無所畏懼。
- 從容:指舉止舒緩體面,此處指刻意表現出的優雅外相。
- 心口相違:指內心想法與外在言論互相矛盾,形容虛偽不實。
- 熾焰:比喻內心燃燒的煩惱或惡念,具有摧毀清淨自性的破壞力。
- 無軌事:指不符合法度、規範或戒律的非法行為。
- 拭目:原指擦拭眼睛,此處形容眾人因驚異而專注注視。
- 當來:指未來、後世。
- 方略:指為了達到欺瞞目的所使用的種種計謀與手段。
- 誑惑:以虛假的表象欺騙他人,使其產生錯誤的認知。
- 檀越:梵語音譯,指施主,即給予布施、資助修行的人。
- 四事:指僧伽生活所需的四種基本物資:衣服、飲食、臥具、醫藥。
- 洋銅:地獄中的酷刑,指將銅熔化成液體,令罪人吞服或灌入體內。
- 翼從:隨從、護衛或相隨的人群。
- 真人:指證得道果、契悟真理的修行者。
- 獨遊:指修行者遠離惡知識與喧鬧,內心安住於定慧的自適狀態。
- 無畏忌:指因戒行清淨且煩惱止息,在面對任何環境時皆無所恐懼。
不以色從容,蹔覩知人意者,世多有人顏色 從容,與人言談辭義辯美,然內心虛偽心 口相違,雖名為人性行不均,外如賢士內懷 毒行,雖暫相見賢愚不別,猶夜覩火遙見光 明,若當往捉便燒其手,此亦如是,雖有顏 色內懷熾焰,是故說曰,不以色從容,蹔覩知 人意也。世多違行人,遊蕩在世界者,當來愚 人巧詐滋繁,漸漸遂至謗賢毀聖,姦宄萬端 幻惑世人,與人言談顏色不正,出言成章辯 聰無礙,堪在大眾為無軌事,眾人覩者莫不 拭目,是故說曰,世多違行人,遊蕩在世界也。 如彼虛偽鍮,其中純有銅者,巧詐之人多諸 方略,以烟熏銅色勝真金,誑惑世人貪取財 貨,是以如來引此為喻,如彼偽鍮獲世重利; 姦宄之人亦復如是,甘言美辭誘進檀越,獲 致供養四事不乏,衣被飲食床褥臥具病瘦 醫藥,雖獲其供養,後當償之,報受洋銅,經 歷苦惱罪積未畢,是故說曰,如彼虛偽鍮,其 中純有銅也。獨遊無畏忌,內穢外不淨者,如 彼姦宄之人,多將翼從人間遊處,眾人見者 莫不興敬,如賊暴虐多壞村落,然後乃知非 是真人也。是故說曰,獨遊無畏忌,內穢外不 淨也。
就像被圈養的豬,不斷經歷出生。
此偈以豬為喻,警示貪欲與輪迴的直接因果。
若不克制「貪餮」之欲,則心識隨境轉動造業,使人陷入不斷受生的生死苦海。
- 貪餮:指極度的貪婪與不加節制的飲食欲望。
- 三轉:在此語境下指身、口、意三業隨貪欲而轉動、造作。
- 胞胎:指受生、投胎,在此強調輪迴中受報的過程。
貪餮不自節,三轉隨時行, 如圈被養猪,數數受胞胎。
本段旨在誡責修行者不可貪著利養。
經文以「肥盛不能轉側」諷刺修行人若唯務貪食、欺世盜名,最終將陷於利養的泥淖,失去修行的靈活性與清淨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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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比喻旨在警示修行者不可貪圖安逸與利養。
眾生若耽溺於五欲供養而不知精進修行,就如同待宰的肥豬,最終難逃因果與輪迴的宰制。
本經(出曜經)強調無常與警惕心,以此誡勉大眾應斷除對現世享樂的執著,以免陷入無止境的生老病死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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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偈以豬為喻,警示修行者若放縱五欲中的「食欲」,會使神識昏沈並增長貪愛,進而陷於三界輪迴的鎖鏈中無法自拔。
- 標首:指自居高位、作為眾人之表率。
- 佯坐:虛假、偽裝地坐禪。
- 捨身受身:指眾生在六道中死此生彼,不斷輪迴流轉的過程。
- 休已:停止、終結之意。
貪餮不自節,三轉隨時行者,如彼愚惑之人, 為人標首受人供養,自養其形身體肥盛不 能轉側,檀越施主隨時禮覲,愚人佯坐入 定思惟,由是自致得大供養。是以世尊假以 為譬,如被養猪臥食不動,不知久久當受屠 割,捨身受身無有休已。是故說曰,貪餮不 自節,三轉隨時行,如圈被養猪,數數受胞胎也。
追求欲望只是為了維持身體,養生保命堅守正道。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對飲食生起正知見,不為貪求滋味或肥滿,而是將飲食視為「塗瘡」或「資身」的工具,透過節制飲食來減少散亂與昏沉,從而一心行道。
- 專其意:指攝心專一,不使散亂於五欲。
- 止足:即知足與節制,明瞭適量而止,不生貪著。
- 支其形:支持肉體,將身體視為修行的工具而非耽樂的對象。
- 守其道:指護持法身慧命,不違背出家修行的正軌。
人能專其意,於食知止足, 趣欲支其形,養壽守其道。
本段說明波斯匿王因宿世修習「德本」(善根),故能感得現世殊勝的果報。
經文以甘蔗與粳米之奇蹟,象徵福報如響應聲,強調善因必感善果的法爾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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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描述國王因貪著現前的福報而放縱食欲,導致色身受損,旨在說明貪欲(尤其是食欲)所帶來的現世苦果,勸誡修行者應節制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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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佛弟子或求法者見佛時的基本威儀與禮節。
先至佛前示敬,後不直對正位,而是在一旁坐下,體現對覺者的至高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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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佛經中常見的啟事語,銜接前文敘事並引出隨後以韻文形式表達的法義核心。
- 宿殖:指過去世所種植、修習的因緣。
- 福響:比喻福報的感應迅速且必然,如同聲音發出後,回響隨即應聲而來。
- 苷蔗:即甘蔗。在佛典中常象徵甘美、滋潤或王室血統之意(如甘蔗王)。
- 粳米:指一種優質的稻米,此處用以形容因福德感召而出現的殊勝資生之具。
- 福:指往昔善業所感得的物質享受與樂果。
- 無厭:指貪欲熾盛,對於感官享受沒有滿足的時候。
- 轉側:指身體翻轉活動,此處形容因過度肥胖失去行動的自由。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揖讓:見面時謙恭的禮節,此指對佛陀展現低身恭敬的姿態。
- 在一面坐:律儀中見佛的基本禮節,不直面正對,而是退避至一側就座以示尊崇。
- 爾時:當時,指前一段敘述結束、說法契機成熟之際。
- 偈:偈頌,佛經中一種定句、定字數的韻文格式,便於誦持。
昔佛與波斯匿王而說此偈,波斯匿王宿殖 德本福響自應,於後園中,自然生苷蔗之 樹,流出甘漿晝夜不絕,於彼園中自然生一 株粳米,垂穗數百取之無盡。王受其福食之 無厭,身體肥重喘息苦極不能轉側。時往佛 所,低身揖讓在一面坐。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只為了維持身體需要,養護生命堅守正道。
此偈強調修行者應攝心守意,對物質受用持「不放逸」與「節量食」的態度。
飲食並非為了追求感官享樂,而是將其視為「藥石」,僅為維持色身以利於精進修道,體現了出曜經中調伏貪欲、守護諸根的教示。
- 知止足:即知量、知足,指在飲食受用上能克制貪心,適量即止。
- 養壽:指維持壽命,目的是為了爭取時間在佛法中修行。
「人能專其意,於食知止足, 趣欲支其形,養壽守其道。」
此段描述王聞法後產生深切信受之情,不僅止於當下的法喜,更將法義落實於日常生活中,透過制度化的提醒(食前誦偈)來對治忘失,顯現出受持經典的恭敬心與實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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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波斯匿王聽從佛陀教誡後的實踐與成效。
在《出曜經》中,節制飲食不僅是為了身體健康,更是調伏欲望、去除懶散(睡眠蓋)的修行基礎,展現佛法落實於日常生活的功德。
- 歡喜踊躍:內心極度欣悅,手舞足蹈,形容聞法後的深切感動。
- 厨宰:在宮廷中負責管理廚房及烹飪事務的官員或人員。
- 擎食:兩手高舉托著盛放食物的盤器,表現出進食前的儀式感與莊重。
- 法:指佛陀教導的節食準則或生活規範。
- 進止行來:指日常生活中的一切動作與威儀,包括前進、停止、行走與歸來。
- 患苦:指因肥胖或飲食過度所導致的生理負擔與病痛。
王聞斯語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即從坐起辭 佛還宮,即勅厨宰作食之人:「設汝擎食在吾 前者,先說斯偈爾乃得食。」自是以始常以為 法,王轉減食身體輕便,進止行來無所患苦。
本偈說明不守護根門與貪著淨相的過患。
修行者若不攝心,反而向外追求美色與口腹之欲,會導致貪愛漏入心田,破壞法身慧命。
- 觀淨:指執著於事物清淨、美好的外相,而不見其無常、苦、空的本質。
- 諸根不具足:此處指感官(根門)未能有效防護,使其散亂於外境,而非指生理殘缺。
- 穿漏:比喻煩惱(漏)因心靈防線的毀壞而滲入,使清淨心受損。
觀淨而自脩,諸根不具足, 於食無厭足,斯等凡品行, 轉增於欲意,如屋壞穿漏。
本段強調修行「觀法」時若心態偏差,或感官守護不足(根不具足),極易適得其反。
修行者若對色身產生錯誤的「淨觀」執著,反而會引發愛欲與煩惱,如同以油助火,無法達到涅槃寂靜的滅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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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文強調透過「不淨觀」來對治三毒,特別是針對色欲產生的貪著。
若修行者不能看破虛假的「淨相」,心散亂於外境,則無法成就完整的解脫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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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出曜經》中對「凡品行」的定義。
修行者若違背頭陀節制之法,對物質供養生起貪著與慳吝心,其心態便與未受教化的凡夫無異,死後亦隨業受報。
強調修行應以離欲為本,戒除對食色的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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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以「屋漏污衣」譬喻「心不嚴謹則生煩惱」。
《出曜經》強調修行者應守護心念,若不修善根、放任欲意,心房便如屋頂不固,會使淫、怒、癡等煩惱滲透,導致長受生死輪迴之苦。
- 道明:指照破煩惱黑暗的智慧光明。
- 放逸:指縱容心念流散於五欲塵勞,不精進於戒定慧的修行。
- 酥油:比喻增長煩惱的誘因,在此處指不正確的思惟與欲想。
- 婬怒癡:指貪欲、瞋恚、愚痴,此三毒能燒毀眾生善根,故喻之為火。
- 無厭足:形容對五欲(此指飲食)貪求不息,沒有滿足的時候。
- 凡品行:指凡夫平庸、未入聖道的行為法式,常與流轉生死的習氣相關。
- 藏囊:指將乞得的財物或食物私自儲存積蓄,違背隨得隨食、不留餘物的戒律。
- 慳心:內心吝嗇、顧惜財物而不肯施捨給他人的心態。
- 欲意:指世俗的貪欲與追求感官享樂的念頭。
- 善根:能產生清淨法、生長善果的根本,如不貪、不嗔、不癡。
- 生死之難:指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受盡生老病死煎熬的苦難。
觀淨而自脩,諸根不具足者,初履行人意不 堅固,內自思念髮毛爪齒,愛著清淨興著欲 想,增益瞋恚愚癡滋長,不攝諸情根門不定, 放逸自恣遂失道明,由火赫熾復益酥油,深 明此理,豈是滅火之兆乎?夫欲息婬怒癡 火永不生者,當興惡露不淨之想,是故說曰, 觀淨而自脩,諸根不具足也。於食無厭足,斯 等凡品行者,彼修行人乞求無厭,得而藏 囊慳心不捨,若後命終受凡品行,是故說曰, 於食無厭足,斯等凡品行也。轉增於欲意,如 屋壞穿漏者,行人執愚不脩善根,欲意熾盛 不自改更,當復經歷生死之難,猶若蓋屋覆 治不牢,天雨則漏澆灒衣服淨者使污,人 情如是,意不堅固漏婬怒癡,是故說曰,轉增 於欲意,如屋壞穿漏。
對飲食知道適可而止,具備信心並堅持精進,
不放縱於欲望,就像風吹不動泰山。
本偈強調修行者應透過觀不淨、律儀守護、飲食知足與精進修持來建立深厚的定力與慧力。
泰山比喻修行者不動搖的意志,與下文欲意縱肆者如風吹輕羽形成對比。
- 不淨行:指以觀視身心不淨為修持手段,用以對治貪欲妄想。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功能。
- 精進:指在斷惡修善的道路上勤奮不懈、不退轉的精神。
當觀不淨行,諸根無缺漏, 於食知止足,有信執精進, 不恣於欲意,如風吹泰山。
本段闡述《出曜經》中不淨觀的具體實踐與目的。
透過對身體內外三十六物(如髮、毛、爪、齒、屎、尿等)的細微觀察,破除對色身的執著與淫欲。
所謂「諸根不缺漏」,強調在強大的專注力下,感官(諸根)被嚴密防護,使煩惱(漏)無法生起,達成內心的清淨與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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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飲食知量」與「精進」的關係。
飲食過度會引發睡眠與昏沈(瞪瞢),直接妨礙止觀修行。
唯有節制慾養,方能令心神清明,進而成就無漏的解脫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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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信」為進道之源,因有堅固熾然的信心,方能生起不退轉的精進力。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這種純一的勇猛心是超脫凡俗、疾速契入聖果的關鍵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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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修行者的基本生活規範。
透過「節制飲食」來對治貪欲,以「信」為動力,並以「精進」為實踐核心,避免因物質過度享樂而導致身心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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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欲」為生死苦惱之本。
透過「風吹泰山」比喻修行者心意志堅,不為外境欲塵所動。
經文詳述欲望在現世會障礙智慧(不受慧明),在後世則招感苦報(燒身之痛),勸誡修行者應明辨欲念的虛幻與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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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守護根門」與「定力」的重要性。
透過外禁六塵誘惑、內收六根覺受,使修行者的心態從動盪轉為「安峙」與「金剛」般的定境,體現出禪定中不受外境遷流的特質。
- 缺漏:指感官防護不嚴導致煩惱流露,此處指修行精進使煩惱無從而生。
- 三十六物:指構成人體的三十六種不淨物質,如髮、毛、爪、齒、皮、肉、骨、髓等。
- 料簡:指詳細分析、辨別與思維。
- 無漏信:指遠離煩惱垢染、趨向涅槃解脫的清淨信心。
- 瞪瞢:形容因食過飽或昏沈導致神志模糊、眼睛發直的狀態。
- 入定:指心專注一境,不被外境與隨眠煩惱所擾的禪修狀態。
- 超群獨邁:指修行者的志向與行持超越凡庸之輩,獨自遠行於覺悟之道。
- 尋:在此指時間短促,意為「隨即」或「不久」。
- 證:指契合真理、親身體驗並獲得修行的實質果位。
- 泰山:比喻極其堅固、不可動搖之物,在此象徵修行者定力深厚。
- 行人:指修行佛法的人。
- 禍根:指產生種種罪惡與災難的根本原因,此處特指貪欲。
- 慧明:指能照破無明黑暗、通達真理的智慧之光。
- 燒身之痛:指因生前造作惡業,死後墮入地獄所受的火焚極苦。
- 細滑:指觸塵,即身體所感受的細膩、柔軟等觸覺境界。
- 六塵: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外在境界,因其能染汙心性故稱為塵。
- 六情:指內在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此處強調感官與情感的交互作用。
- 不漏:指不產生煩惱流漏,保持心念的純淨與完備。
- 金剛:比喻最堅固、不可毀壞的智慧與定力。
當觀不淨行,諸根不缺漏者,行人御意不暇 食息,觀察此身漏出不淨一一分別,料簡身 中三十六物穢污不淨,從頭至足無一可貪, 收攝諸根不使漏失,是故說曰,當觀不淨行, 諸根無缺漏也。於食知止足,有信執精進者, 行人執意得無漏信,多食瞪瞢不容入定; 信心勇熾堪行精進,超群獨邁尋受其證。是 故說曰,於食知止足,有信執精進也。不恣於 欲意,如風吹泰山者,行人用意眾想不亂,欲 為禍根主生災患,見身神慌不受慧明,死則 對至燒身之痛,料別此理悉為苦患;制意不 興色聲香味細滑之法,外御六塵內攝六情, 內外清淨不漏欲意,猶若泰山安峙堅固,不 為飄風之所吹動,心如金剛不可沮壞,是故 說曰,不恣於欲意,如風吹泰山也。
本偈強調「空閑」(阿蘭若)的真樂在於遠離煩惱喧礙,唯有內心離欲者方能體會其妙處,凡夫因執著欲樂,反而視寂靜為苦。
- 空閑:指阿蘭若,即遠離村落、寂靜適合修行之處。
- 無欲:指內心遠離貪愛與感官渴求的修行者。
- 非欲之所處:指充滿貪欲執著的人,其心性與清淨寂靜的環境不相應。
空閑甚可樂,然人不樂彼, 無欲常居之,非欲之所處。
本句強調「空閑」(阿蘭若處)對於修行的工具性價值。
透過遠離喧囂,心念得以高度集中,從而加速對佛法的思惟與證悟,達成如響應聲般的迅捷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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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凡夫因無明與貪愛(特別是女色與愛欲)而繫縛於生死,將虛妄的感官享樂誤認為真實,導致其對解脫涅槃的聖道(彼岸)缺乏希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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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聖人的內證境界與外化行儀。
內在已斷除三毒(婬、怒、癡)等結使,心如天金般明淨;外在則表現為慈悲度眾,透過乞食福田與說法教化,使信眾心生法喜,實踐自利利他的修行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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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辟支佛(緣覺)的威儀與心境。
辟支佛多以顯現神變來度化眾生,而非廣演言教。
其核心特質在於即便外相與眾人共處,內心始終保持遠離塵囂、遠離五欲的寂靜狀態,體現了「身在塵、心出塵」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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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牢獄」喻「愛欲」。
說明眾生並非天生屬於欲界,而是因為心生染著、自投羅網。
愛欲如同無期徒刑,若不透過修行斷除結使,心識將被長期囚禁在生死輪迴中,難以獲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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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欲獄」比喻貪欲對心靈的禁錮,強調若無「無漏聖叡」(佛法智慧)的對治,眾生難以憑藉自身力量斷除煩惱。
這符合《出曜經》強調警惕欲念、精進修行的教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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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前文對欲念過患的警示,強調解脫之道在於遠離五欲塵勞,明示法性清淨,與世俗貪欲不相容。
- 挍計:反覆衡量、比較與思惟法義。
- 嚮應:指心念與法義契合的速度極快,如同回聲應和呼喊聲。
- 不樂彼:不喜好或不希求涅槃解脫的境界。
- 凡夫:指未斷除煩惱、尚在生死輪迴中的普通眾生。
- 愛欲:對世間感官享受與情感執著的貪婪心。
- 亡沒:指生命的終結或死亡。
- 天金:指天界所產之極純淨、無雜質的真金,比喻聖人斷盡煩惱後極其清淨的自性。
- 福度:指僧眾透過接受布施,讓眾生種下福德種子,並藉此引導、度化眾生。
- 呪願:聖人在接受布施後,為施主誦經或說善言祝福,使其獲得功德感應。
- 辟支佛:指生於無佛之世,觀察因緣生滅而自覺悟的聖者。
- 十八變:指神足通所顯現的十八種神異變化,如身上出水、身下出火等。
- 心存曠野:比喻內心遠離喧囂紛擾,隨時處於寂靜禪定之中。
- 欲:指五欲或染愛,是束縛眾生於生死苦海的主因。
- 著:執著、染著,指心識對境產生強烈的依附與不捨。
- 官不決斷:比喻業力或煩惱未斷,導致眾生在輪迴中無有出期。
- 婬泆:指沉溺於色欲且行為放蕩不羈。
- 欲獄:將貪欲比喻為牢獄,指眾生受困於感官欲望中無法自拔。
- 無漏: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流轉生死的清淨狀態。
- 聖叡:指聖者的智慧,能洞察真理並滅除無明。
- 所處:指心念停留、安住或執著的境界。
空閑甚可樂者,所以聖人論此語者,欲使行 人速獲其法,閑靜之中意得專一,思惟挍計 不移時節,意念嚮應如人呼聲,是故說曰, 空閑甚可樂也。然人不樂彼者,如此之徒皆 是凡夫,意著愛欲不能捨離,意著女色以為 實用,一旦亡沒乃知非真,是故說曰,然人 不樂彼也。無欲常居之者,所以言聖人者,無 婬怒癡諸結縛著豁然除盡,淨如天金亦無 微翳,若在人村周遊教化,到時持鉢福度 眾生,隨施多少呪願施主,檀越施主值聞聲 者,則聞道教貫徹心懷;設值辟支佛者,飛 鉢空虛作十八變,形雖在眾心存曠野,是故 說曰,無欲常居之也。非欲之所處者,著欲之 人心意有在,猶人墮罪閉在牢獄,官不決 斷遂經年歲,望欲求出良難得矣。婬泆之人 亦復如是,癡心所裹閉在欲獄,不遭無漏聖 叡之藥,欲得免濟甚復難剋也。是故說曰,非 欲之所處也。
此偈強調漏盡煩惱的聖者(應真)具備清淨功德,其心境隨處安然,且因其人格化導與福德力,能令所在之處悉皆安樂。
- 應真:即阿羅漢(Arhat),指斷盡煩惱、應受供養的真實覺悟者。
- 蒙祐:指受到福德的庇廕或吉祥的加持。
在村閑靜,高岸平地,應真所過, 莫不蒙祐。
本句闡述聖者住世的功德利益。
在《出曜經》語境中,『真人』指證得阿羅漢果位者。
聖者因斷盡煩惱、具足戒定慧與威德,能感得護法龍天擁護,使其居所成為福田,化解災厄並利益周遭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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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聖者(阿羅漢)功德力之廣大。
阿羅漢已斷盡煩惱,其清淨的德行與威神力能感化環境,使所經之處充滿祥和,成為眾生的福田,讓見聞者皆能獲得利益。
- 善應:善妙的感應或吉祥的報應。
- 四王:即四大天王,負責守護四天下、護持正法的護法神。
- 閑靜:指遠離塵囂、適合修行清靜之處。
真人所居必有善應,地主四王常來擁護,所 居之方不被災患,福能抑惡眾害不生,由聖 居中威神所致。是故說曰,在村閑靜,高岸 平地,應真所過,莫不蒙祐也。
不是賢者就無法顯現,就像夜裡射箭進黑暗的房間。
此偈頌旨在形容「至誠」與「定心」之境界。
聖賢之心志如雪山般穩固不拔,非凡夫肉眼或無智之人所能窺測,以此勸誡修行者應內斂其德,成就不可動搖之定力。
- 重雪山:比喻修行者心志極為堅固,如喜馬拉雅山般不可撼動。
- 非賢則不現:指聖者的內證功德或甚深行徑,若非同等的賢聖之人,則無法察覺或理解。
- 冥室:比喻愚昧無知或尚未開悟的黑暗境界。
難移難可動,如彼重雪山, 非賢則不現,猶夜射冥室。
就像眾多山中競相生出良藥,隨意取用並能分辨毒害,
因此智者說,具備眾多美德,
所以說:難以動搖,難以改變,
如同那重重的雪山。不是賢聖之人則無法顯現,就像在黑夜中向漆黑的房間射箭,
不依靠善知識,不親近善知識,
聽到惡事不追究其根本,
聽到善事也不讚歎其美德,
就像在漆黑的房間中盲目射箭,
因此說:不是賢聖之人則無法顯現,
就像黑夜中向漆黑的房間射箭一樣。
本段強調聖者透過修行成就了「心不動」的定力與智慧。
因其心志如雪山般穩固,故能不為外境所惑,並能運用智慧辨別法藥與煩惱毒害,終能成辦利他之願與解脫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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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親近善知識與修習智慧的重要性。
若缺乏明師指引(善知識)且內心無辨別善惡的智慧,修行便會失去方向,如同在暗室射箭般盲目,無法見到真理之光。
- 意欲所規:心中所規劃的志向或修行願力。
- 雪山:即喜馬拉雅山,佛典中常用於比喻堅固、巍巍不動且產諸法藥的聖境。
- 賢:指具備分辨善惡、依教奉行的智慧者。
- 善知識:指能教導正法、引導眾生脫離惡道並邁向解脫的良師益友。
- 不歎其德:指內心剛強、無隨喜心,對於善法功德沒有認同與讚歎的能力。
賢聖之人心不可移動,意欲所規必剋不難, 猶若眾山競出好藥,隨意取之分別毒害,是 故智者說眾德具足,是故說曰,難移難可動, 如彼重雪山也。非賢則不現,猶夜射冥室者, 不以善知識,不親近善知識,聞惡不出其本, 聞善不歎其德,猶若冥室之中闇射其矢,是 故說曰,非賢則不現,猶夜射冥室也。
義理非常深奧,是有智慧的人才能分辨。
本偈強調佛法教義的深廣非一般人能輕易洞察,必須依靠眾多具足智叡的賢者,透過理性的思惟與分別,方能開顯經文中深邃的實相義理。
- 智叡:指通達法理、深具遠見的智慧。
- 叢林:比喻眾多智德兼備者聚集之處,亦指佛法智慧深廣如林。
- 分別:指以智慧對法義進行抉擇、辨析與闡釋。
賢者有千數,智叡在叢林, 義理極深邃,智者所分別。
本句強調「觀練」(觀察與修習)是成就智慧辨才的關鍵。
修行者透過對法義的思維與實踐,方能從聞法轉化為無礙的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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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智者」對於深奧法義的具體修證過程,強調「次第」與「生滅」的觀察。
在《出曜經》語境下,智慧不只是抽象理解,而是能如實觀察法法之間的因果關聯與流轉還滅,達到義理與實相的完全契合。
- 辯才:指對於法義能通達無礙、善巧宣說的能力。
- 觀練:指觀察思維與修習鍛鍊。
- 不失次第:指觀察法義時,能夠遵循正確的修學與思維先後順序,不致紊亂。
- 究暢:深入探求並達到徹底通達無礙的境界。
- 生、滅:指諸法依因緣而生、依因緣而滅的遷流過程。
賢者有千數,智叡在叢林者,所謂賢者有所 分別,聞一句義暢演無數辯才之法,思惟分 別皆由觀練,是故說曰,賢者有千數,叡智 在叢林也。義理極深邃,智者所分別者,分別 諸法不失次第,義理深邃究暢其法,知所從 生知所從滅,分別義理一一不失,是故說曰, 義理極深邃,智者所分別。
本偈喻示「死」與「過失」難以逃避,並強調戒律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缺乏戒律的人格是修行道上的羞辱。
- 值:此處指遭遇或命中。
- 無戒:指不持守戒律、毀禁敗德的行為。
- 所恥:指被賢聖之人所輕慢與羞辱。
多有眾生類,非射而不值, 今觀此義理,無戒人所恥。
此句以「射箭」為喻,說明業力的必然性。
眾生往往只畏懼眼前的物理傷害(如箭傷),卻忽略了造作「非法」(惡業)本身就是最大的災厄,終將導致自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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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毀禁者因內心虧欠而產生反感。
利根者能深觀無常不淨之理,具德者宣說戒法,但犯戒者因羞愧轉為憤怒,將正直的教訓誤解為惡意中傷,無法領受真誠的導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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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經此處強調修行應遠離名利與攀緣。
不應被名聞利養(名姓號)所縛,亦不應以虛偽的自謙或諂媚來求得認同。
應如「善射」般具備正見,將心力專注於解脫之道的正鵠,而非浪費在人我名相的計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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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文中常見的發問語句,用以引起下文,深入解釋前述教義或法理的內在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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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出曜經》中教化眾生的核心目的:透過佛法的傳播,達成止惡修善的效果,並引導修行者進一步深化對正法的崇敬與受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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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戒律對於修行者的核心價值。
若人失去戒律的約束,等同失去道德資糧,在正法理則的檢視下,是令人深感慚愧之事。
- 眾生類:指五道中輪迴受生的各種生命類別。
- 利根:指智慧銳利,能迅速領悟法義、覺察真相的根性。
- 捷疾:指心念敏捷,能快速推求與觀察義理。
- 常非常有淨無淨:指觀察世間法究竟是永恆(常)還是生滅(非常),是純淨還是汙穢的實相思維。
- 誹謗:在此指犯戒者因心理防衛機制,將他人的正法教誡視為惡意的毀謗與攻擊。
- 稱名姓號之本:指執著於世俗身分、家族門第或名聲的根源。
- 卑歎譽彼:指透過自我卑屈的姿態來諂媚讚歎他人,多指帶有目的性的社交攀附。
- 効其矢:比喻修行者運用智慧與定力,如同射箭般精準對治煩惱、趨向目標。
- 改修其行:指修正錯誤的行為,從惡向善轉化的實踐過程。
- 敦崇:誠厚且推崇,指對法義持有深厚且堅定的敬重之心。
- 正法:指佛陀所說的真實教法,能引導眾生解脫憂苦的正道。
- 義理:指佛法所闡述的真實法理或教義規律。
多有眾生類,非射而不值者,所謂值者,所修 非法之人是也,是故說曰,多有眾生類,非射 而不值也。今觀此義理,無戒人所恥者,利根 捷疾,觀是常非常有淨無淨,戒德具者歎說 其淨,犯戒之人聞彼教訓,謂為誹謗不說真 誠;自不稱名姓號之本,亦不自卑歎譽彼者, 猶若善射之人,分別善者而効其矢。所以然 者?欲使惡者改修其行,修善者敦崇正法。是 故說曰,今觀此義理,無戒人所恥也。
因此不喜歡存在,應當思考遠離存在。
本偈核心在於警示「三有」之無常與苦。
修行者透過智慧觀察,認清世間生存(有)本具的變易本質,進而斷除對生存的渴愛,導向解脫。
- 有:指三有,即欲有、色有、無色有,泛指三界中的生存狀態。
- 變易:指事物的性質或狀態發生改變,強調無常之苦。
- 不樂有:指不貪著、不喜好三界的輪迴存在。
- 遠離:指心念上不再執著於三有,進而尋求出離與解脫。
觀有知恐怖,變易知有無, 是故不樂有,當念遠離有。
明白變化就知道有無。所以不應貪著存在,應該常常思念遠離存在,
人本來就不喜歡各種痛苦的根源,也不會去思考造成這些的根本行為,
所以說:因此不應貪著存在,應該常常思念遠離存在。
本句闡述「三有」皆苦與「諸行無常」的法印。
修行者應透過觀照發現三界(有)皆是不安穩的,並從事物的變異中體悟「無」的空性本質,從而不再寄託於不穩固的世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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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有」(生存執著)為眾苦之本。
修行者應看清「有」是由業力所造,若要斷除痛苦,必須從根本上不再渴求、樂著於世間的生存,並時刻保持遠離執著的正念。
- 恃怙:指可以依靠、憑藉的力量或場所。
- 如實:指按照事物本來的面目去觀察,不加主觀的執取或扭曲。
- 眾苦之本:指一切痛苦的根源,在此指對生存的貪愛與執著。
- 本業:指眾生過去所造作的業力,是導致現世果報與輪迴的直接原因。
觀有知恐怖,變易知有無者,有者恐怖不可 恃怙,如實而不去離,是故說曰,觀有知恐怖, 變易知有無也。是故不樂有,當念遠離有者, 夫人不樂眾苦之本,亦不思惟本業所造,是 故說曰,是故不樂有,當念遠離有也。
斷絕他人希望,這就叫做勇士。
此偈頌為法句勝義。
以「盜賊」喻指修行者應以智慧潛入煩惱巢穴,不為世間信義、反復報償等俗情所累,果斷斷除對生死的貪愛與希望,此種「自私」實為出世間之大勇猛。
- 無信:在此指不隨盲目之信,亦指心不繫於世俗信約。
- 無反復:指不再於生死中循環往復,或指不受世間恩義報償的束縛。
- 希望意:指對世間生死、愛欲及未來果報的希求與盼望。
- 勇士:指能降伏自我煩惱、超越生死的成就者。
無信無反復,穿牆而盜竊, 斷彼希望意,是名為勇士。
也不信苦、集、滅、道,滅即是涅槃,這些人既不信也不恭敬奉行,因此說,沒有信心且反覆無常。穿牆偷竊的人,就像那些行為不端的人,破壞三界的有漏之牆,
在其中交易以期望獲得福報,因此說,穿牆偷竊。斷絕那些貪求的心念,這就叫做勇士,
斷除對利益和供養的貪念,毫無期望,這樣的人在世間無人能超越,因此說,斷絕那些貪求的心念,這就叫做勇士。
本句強調「信」為入法之基。
若修行者徒具弟子之名,內心卻無篤實信仰,其行為必然反覆無常,無法承接法乳,屬無根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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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經文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以承上啟下,預備解釋前文所述法義或因果關係的具體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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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無信」的定義,不僅是不信三寶,更核心的是否定四聖諦與涅槃解脫的可能性。
在《出曜經》語境中,缺乏信仰與「無反復」(不思報恩或不思進取)相連,意指斷絕了向善與解脫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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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穿牆」比喻修行者突破三界煩惱的束縛。
在《出曜經》的語境中,將修行破障形容為一種「特殊的盜取」,意指不循世俗常軌,透過斷除有漏法來獲取解脫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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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修行者應當超越對世間名利(利養)的渴求。
在《出曜經》的脈絡下,「勇士」並非指體力強健,而是指能降伏內心貪欲、斷除攀緣心的覺悟者。
這種內心的清淨無欲,是人格圓滿、超越眾生的關鍵。
- 篤信:指堅定不移、深厚純粹的信心。
- 比丘僧:指依佛法出家受具足戒的僧團。
- 苦習盡道:即四聖諦。習指「集」,為痛苦的起因;盡指「滅」,為痛苦的止息;道指通往涅槃的實踐路徑。
- 有漏:指帶有煩惱、會漏落於生死輪迴的世間法。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即眾生生死輪迴的範疇。
- 貿易:於此比喻因果善惡的交換或業力的遷流。
- 福慶:指修行所得的解脫利益或法喜果報。
- 悕望:內心的希求、渴望或貪戀。
- 利養:指他人所提供的供養、財物或名譽地位。
- 人中之士:即人中丈夫,形容修行成就極高、超越凡夫的人。
無信無反復者,如有諸佛弟子,無有篤信之 意。何以故?彼人不信佛不信法不信比丘僧, 亦復不信苦習盡道,盡者為滅盡泥洹是,彼 人不信亦不恭奉,是故說曰,無信無反復也。 穿牆而盜竊者,彼執行人,穿壞有漏三界之 牆,於中貿易望其福慶,是故說曰,穿牆而盜 竊也。斷彼悕望意,是名為勇士者,斷其利養 之想無有悕望,人中之士無有過者,是故說 曰,斷彼悕望意,是名為勇士也。
徹底消除他們的國土,清淨無染成為梵志。
本偈出自〈梵志品〉,強調修行者應超脫世俗血緣(父母)、權勢(王家)及對待二法(二種,如愛憎或自他)的糾纏。
唯有內心不再受制於外部環境與對立觀念,徹底寂滅煩惱垢染,方能稱為清淨的修行人。
- 二種:指愛與憎,或指自與他等對待執著之念。
- 境土:指心念所攀緣的一切對象或世俗煩惱的處所。
- 無垢:指心靈遠離貪、嗔、癡等煩惱塵垢的狀態。
除其父母緣,王家及二種, 遍滅其境土,無垢為梵志。
此處以「父母」比喻生長生死苦果的根源(如「愛」為父、「取」為母),說明阿羅漢或修行者透過智慧斷除根本愛欲後,不再受後有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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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傲慢(憍慢)的三種主要來源:世俗權位(王家)、宗教儀軌的執著(戒律)以及認知上的偏差(邪見)。
《出曜經》強調修行者應識別這些引發自我膨脹的因緣,唯有徹底根除,才能達到解脫不退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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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出曜經》中「梵志」的真實義:並非指身分階級,而是指能斷除慢心、淨化內心境界的修行者。
透過滅除心靈國土的垢染與慢心,才能達到無垢的解脫狀態。
- 父母緣:此處為法義比喻,指產生生死輪迴的根本愛欲與無明攀緣。
- 愛心:指對世間萬物生起的渴愛與執著,是繫縛眾生於輪迴的主因。
- 永盡無餘:指煩惱徹底斷除,完全沒有殘留,不再復發。
- 憍慢:指仰仗自身優勢而產生自大、輕視他人的心理狀態。
- 戒律:在此語境下特指因執著於外在戒相、禁忌而產生的宗教優越感(戒禁取)。
- 慢:心所法之一,指自恃優越而產生的傲慢,是修行者須斷除的結使。
除其父母緣者,如來所以說是者,現其愛心 永盡無餘更不復生,是故說曰,除其父母緣 也。王家及二種者,所以論王現其憍慢,二 種者:一者戒律,二者邪見,除此憍慢更不復 興,是故說曰,王家及二種也。遍滅其境土, 無垢為梵志者,如來所以說此者,欲現己 慢永盡無餘脩其淨行,是故說曰,遍滅其境 土,無垢為梵志也。
以空和無相為願,思考並實踐。
本偈強調斷除對世間資具(食)的貪愛,轉向出世間的「三解脫門」。
修行者透過觀察萬法皆空,不取相、不造作願求,以此作為清淨心行的依據。
- 無所依:指內心不依止於愛欲、見解等世間戲論,達到無所執著的狀態。
- 貴食:指眾生所珍視貪嗜的各種段食、觸食、思食、識食。
- 空及無相願:即三解脫門。空指觀法無我;無相指不取男女、一異等相;無願指於生死界無所希求。
- 思惟以為行:指以正見與三昧作為引導身語意業的修行實踐。
若人無所依,知彼所貴食, 空及無相願,思惟以為行。
本句闡釋《出曜經》中「無所依」的真義。
並非指孤立無援,而是指修行者內斷結使(煩惱),外無積累(不藏貯),心不染著於任何對象,達到解脫自在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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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出自《出曜經》,旨在警示眾生對「四食」的貪著。
經文中以生牛皮、火聚、劍戟為喻,說明對摶食、意展、識食的貪著會帶來繫縛、煎熬與痛苦。
修行者應透過觀食之「本末」(來源與不淨之本質),破除對生命存續之物質與精神食糧的妄想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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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出曜經》對緣起還滅的追問,探究五陰、愛欲等苦果應如何從根源處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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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延續不淨觀的教法,旨在破除對色身與飲食的欲求。
透過「惡露」(不淨物)的觀察,體認到世人所追求的欲樂與美食,本質皆是無常且不潔的,以此斷除貪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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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釋《出曜經》中「三解脫門」的實踐方式。
修行者透過對空、無相、無願的深層思惟,使心念始終安住於道法(不去心首),將抽象的教理轉化為具體的修行造作(行)。
- 藏貯:指內心積存煩惱染法,或對物質名利的積聚與貪執。
- 摶食:指凡夫以手取食、分段而食的物質食物,又稱段食。
- 意想食:即思食,指對希求境界的意念嚮往,能資益生命。
- 識想食:即識食,指心識的執取與相應之業,為生命延續的動力。
- 本末:指事物的來源起因與最終的演變結果。
- 滅:指煩惱的斷盡與止息,特指還滅門的解脫境界。
- 食:此指段食,即世間凡夫維持生命、執著美味的飲食。
- 行:指修行、造作或實踐過程。
- 心首:指念頭的最前端或內心的核心,強調心念的專注與不遺忘。
若人無所依者,脩行之人無眾結使,亦不藏 貯,是故說曰,若人無所依也。知彼所貴食者, 世人依食以存其命,知其摶食所出本末,更 樂食者興意想著如彼生牛之皮,意想食者 如彼火聚,識想食者猶如劍戟,如彼摶食之 人觀食本末,或自手執或在鉢中,思惟翻覆 食所從生?為從何滅?觀諸惡露不可貪樂,是 故說曰,知彼所貴食也。空及無相願,思惟以 為行者,如彼眾生入三解脫門,思惟念道不 去心首,是故說曰,空及無相願,思惟以為 行也。
本經屬《出曜經》法句釋義,此偈比喻證悟空性與無願三昧的阿羅漢,其心行如鳥飛虛空,不著痕跡,亦無後世受生的趣向,強調解脫者寂滅無為的狀態。
- 無趣:指沒有往生六趣(六道)的遷流痕跡,意指解脫無生。
- 虛空:在此比喻空性或無礙的解脫境界。
鳥飛虛空,而無足跡,如彼行人, 說言無趣。
在虛空裡看不到任何足跡,來來去去都沒有固定的地方,
所以說:鳥在虛空中飛翔,卻沒有足跡。就像那個行路的人,說
沒有方向一樣,那修行人觀察這個道理,完全不知道東西南北要往哪裡去,
所以說:就像那個行路的人,說沒有方向。
此喻旨在說明修行者體證空性後,心如虛空,行跡不染世法。
如同鳥飛虛空不留痕跡,解脫者的智慧與行為不執著於相,不留下任何業力掛礙或煩惱執跡,展現出無所住而生其心的自由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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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以「盲目行路者」比喻未能掌握法義核心、缺乏智慧引導的修行者。
當修行者對甚深義理缺乏真知灼見時,會如同迷途者般喪失判斷方位的能力,陷入無所適從的境地。
- 鳳凰:此處作為卓越、神聖的象徵,比喻具備清淨智慧、能於空性中自在遊戲的修行者。
- 周旋往來:描述眾生或修行者在世間或法界中的種種行為與活動。
- 無處所:指法性空寂,沒有固定不變的實體或可以執著的立足點。
- 所趣之方:指所要前往、趨向的方位或解脫目標。
鳥飛虛空,而無足跡者,虛空飛鳥悉名鳳凰, 虛空之中不見足跡,周旋往來都無處所,是 故說曰,鳥飛虛空,而無足跡也。如彼行人,說 言無趣者,彼修行人觀此義理,都不知東西 南北所趣之方,是故說曰,如彼行人,說言無 趣也。
以空性和無相的修行,作為思惟的實踐。
此偈強調斷除輪迴(有本)的關鍵在於破除對未來的貪執(不依未然),並透過三三昧中的「空」與「無相」來觀察世間,以此清淨思惟引導身口意業,達成解脫。
- 有本:生存與輪迴的根本,通常指造成生死的貪愛與無明。
- 未然:尚未發生的未來,此處指對未來世或未來果報的貪執與期冀。
- 空:觀諸法皆由因緣和合,無有固定不變的自性。
- 無相:不取著於物質或現象的外部特徵,斷除對差別相的執著。
諸能斷有本,不依於未然, 空及無相行,思惟以為行。
本句解釋《出曜經》中「斷有」的意涵。
修行者透過斷除產生三界生命的根本(如貪愛、無明),使欲有、色有、無色有的因果循環徹底終止,不再受生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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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未來」尚未生起,屬無實體之法。
修行者若生起預期心或依止未來,便會落入虛妄的分別與焦慮中,無法契入現前當下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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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修行者若過於執著空、無相、無願等解脫境界而生起法執,甚至將其視為一種自我娛樂的定境,則無法真正達到無為的究竟解脫。
此語境警惕修行者不可在三昧中產生愛著。
- 欲有:指欲界眾生因欲心而得的生命存在。
- 色有:指色界眾生具備物質形態但無欲心的生命存在。
- 無色有:指無色界眾生僅存精神意志而無物質形態的生命存在。
- 斷有根本:指徹底拔除導致輪迴受生的核心因緣,使其不再復發。
- 興衰:事物隨因緣生滅而呈現的盛旺與凋零,體現無常規律。
- 不依:指心不攀緣、不執著、不產生虛妄的依止感。
- 空及無相:指三解脫門中的空解脫門與無相解脫門,觀察萬法皆無自性及無相可得。
- 三解脫門:指空、無相、無願三種通往涅槃寂滅的法門。
諸有行人斷有根本,所論有者,欲有色有無 色有,永盡無餘更不復興,是故說曰,諸能斷 有本也。不依於未然者,不知未變之事興衰 之變,是故說曰,不依於未然也。空及無相 行,思惟以為行者,著三解脫滅盡之門,以自 娛樂不能捨離,是故說曰,空及無相行,思惟 以為行也。
本句強調眾生因不依循佛法正道,導致在生死的苦海中流轉,難以獲得究竟的解脫。
這體現了《出曜經》中對眾生迷失正路、難以出離生死疲勞的悲憫觀察。
- 希有:指世間罕見、少有的,此處形容眾生根器或其迷執的狀態。
- 不順其徑:指不隨順、不遵循解脫的涅槃正道。
- 度:指救度、度化,亦指跨越生死苦海到達彼岸。
- 為死甚難:指要了脫生死、斷除輪迴的過程極其艱辛困難。
希有眾生,不順其徑,有度不度, 為死甚難。
本段強調「得人身難,生中國難,聞佛法難」。
在《出曜經》語境下,修行者應體認值遇佛法與聖賢之因緣極其珍貴,不可隨順煩惱邪徑,應守志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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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闡述眾生難以解脫的主因在於「志求者少」與「無明鄙濁」。
即便法門在世,若眾生內心缺乏出離心,且被鄙陋垢染遮蔽,不識生死根源,則無法與佛法相應,導致雖有度化之機卻無法實踐。
這強調了修行主體自覺與智慧觀察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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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眾生因「貪生」與「無明」而對死亡產生恐懼。
因缺乏對生死本質的觀察(不思度世之業),且受困於現世的愛欲(但見目前),導致無法覺察死苦的逼近,故在臨終時難以放下與解脫。
- 中國:指有佛法流行、聖賢教化的地方,並非單指地理上的國家。
- 徑:指路徑,此處指凡夫隨順流轉的邪徑或生死之道。
- 度世:指出離世間,即脫離生死輪迴進入涅槃。
- 根栽:指生死的根本或煩惱的種子,如同植物的根部,是輪迴相續的源頭。
- 鄙濁:指內心的卑劣與污濁,特指阻礙智慧生起的無明煩惱。
- 性行:指眾生的本性與其行為造作,或指萬法之實性與生滅行法。
- 趣死:趨向死亡。指眾生隨業力流轉,一步步邁向命終的過程。
- 度世之業:超度世俗、求取解脫生死的方法或修行。在《出曜經》語境中指能斷除煩惱、出離輪迴的佛法實踐。
希有眾生,不順其徑者,希有眾生生於中國 者,復有眾生遇賢聖者亦復少耳,是故說 曰,希有眾生,不順其徑也。有度不度者,多有 眾生求度世者亦復少耳,不知生死根栽有 無是非,斯由鄙濁不達性行,是故說曰,有度 不度也。為死甚難者,人之貪生但見目前, 不知趣死眾苦之患,亦不思惟度世之業,是 故說曰,為死甚難也。
徹底斷除所有煩惱結縛,不再有任何煩熱。
本偈強調透過「共相觀」來體證諸法平等。
在《出曜經》語境下,觀察萬法皆具無常、苦、空、無我的共相,是斷除煩惱(結使)的關鍵。
當內心的束縛斷盡,因煩惱引發的焦躁與痛苦(熱惱)自然消散,達到清涼解脫。
- 平等說:指宣說諸法本質無差別、皆歸於寂滅的真理。
- 共相觀:觀察一切法共同具有的特徵(如無常、苦、空、無我),而非個別事相。
- 熱惱:形容煩惱如火燒身,使身心感到焦慮與痛苦。
諸有平等說,法法共相觀, 盡斷諸結使,無復有熱惱。
本句闡述《出曜經》中「平等」與「共相」的關聯。
修行者應超越世間對是非、美醜的對立執著,認知到諸法在因緣生滅的本質(共相)上是無差別的,藉此破除高下心,達成心境的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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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行路人」為喻,說明修行者應透過正確的思惟與觀察(挍計),去除內心的執著與煩惱。
當內在的煩惱束縛(結使)被拔除後,因執著而產生的心理熱惱便隨之止息。
- 共相:指諸法共通的特徵,如無常、苦、空、無我,此處強調法法之間無高下的共通本質。
- 法法:指世間種種個別的現象與事物。
- 成就:指法爾如是的存在狀態,萬法依因緣而自性圓滿,無須與他法比較高下。
諸有平等說,法法共相觀者,夫人處世觀察 是非,法法成就無有高下,是故說曰,諸有平 等說,法法共相觀也。盡斷諸結使,無復有熱 惱者,如彼行人思惟挍計,斷諸結使去諸想 著,無復熱惱之患,是故說曰,盡斷諸結使,無 復有熱惱。
所有煩惱束縛都消除,沒有任何眾多的煩惱。
此偈強調修持出曜(光明顯現)之法,能斷除內在繫縛。
當「結使」(煩惱)斷盡,修行者在世間行止皆能不被憂愁籠罩,達到心靈的永恆安穩。
- 解脫:指脫離惑業的繫縛,心靈獲得自由與安寧的狀態。
行路無復憂,終日得解脫, 一切結使盡,無復有眾惱。
本句解釋偈頌義理,強調「行」的重要性。
修行者透過實踐(履行)使德行與自性相合,達到斷除苦惱、不染塵垢的境界,方能於二六時中恆處解脫,無有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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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結使」斷盡後的寂靜狀態。
強調修行者需透過「執意牢固」的定力與意志,方能將微細的煩惱隨眠徹底淨化,達到無餘涅槃的境界。
- 履行:指實踐佛法、依照教義躬行實踐。
- 自然:指德行修養達到純熟、不加造作而與理相合的狀態。
- 塵垢:比喻煩惱,指能染汙清淨心性的世俗惑業。
- 眾惱:指由內心煩惱所引發的各種身心痛苦與憂煩。
- 執意牢固:指修行者在對治煩惱時,具備堅定不移的意志力與正念。
行路無復憂,終日得解脫者,履行之人脩德 自然,畢眾苦惱不興塵垢,是故說曰,行路無 復憂,終日得解脫也。一切結使盡,無復有眾 惱者,如彼行人執意牢固,結使永盡無餘, 是故說曰,一切結使盡,無復有眾惱也。
既非造作也非不造作,過去憂愁未來亦如此。
本偈旨在破除對「造作者」與「造作行為」的實體執著。
佛法主張緣起性空,若誤認有主體在造業,即生執取而受煩惱熱惱;若偏向斷滅空(無造)或定命論(有造)之二邊,皆無法解脫憂苦。
- 造者:指認為色身或靈魂中有一個能主宰、能造作的實體自我。
- 煩熱:指因貪嗔癡等煩惱在心中燃燒,所產生的不安與痛苦煎熬。
無造無有造,造者受煩熱, 非造非無造,前憂後亦然。
本段強調「懺悔」對轉變業力的重要性。
雖然業因已種,但透過及時的發露懺悔(不自隱藏),能使罪業轉輕,避免未來受生時持續遭受相應的憂苦折磨,體現了出曜經中透過悔過達成心靈淨化的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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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解釋《出曜經》中關於「悔過」的法義。
強調造業後若能及時生起「憂」悔之心並改過,則能轉變業力的影響,使臨終心不顛倒,免除惡道之苦。
- 布現:指將自己的過錯公開顯現,不加隱瞞。
- 受形:指未來世再次獲得身體,進入輪迴受生。
- 非造非無造:指雖有造作過失之實,但因隨後真誠懺悔,使其業果性質發生轉變,不全然等同於無悔之造業。
- 神不錯亂:指臨命終時,心識保持清明穩定,不被恐懼或惡業幻相所困擾。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種充滿痛苦的轉生處所。
無造無有造,造者受煩熱者,人前為罪深 知非法,向人布現求改懺悔不自隱藏,若更 生受形不受苦惱,是故說曰,無造無有造,造 者受煩熱也。非造非無造,前憂後亦然者, 人前為過尋時改悔,壽終之日神不錯亂,善 神衛護不至惡道,是故說曰,非造非無造,前 憂後亦然也。
創造時歡喜創造,生於天界享受快樂。
此偈強調業力果報的積極面。
在《出曜經》語境下,論述行善者不僅現世心意安隱、不生憂悔,更因清淨的業因(造而樂而造)而感得生天受樂的善果,以此勸誡大眾應精進修善。
- 善妙:形容善業的性質及其產生的殊勝果報。
- 生天:指因修習十善或布施、持戒等功德,命終後轉生於天道受勝妙樂。
造者為善妙,以作不懷憂, 造而樂而造,生天受歡樂。
本段闡述「業果」的正向循環。
強調行善者因心無愧悔而能離憂,並透過「造而樂而造」說明善業在作時、作已、受報三個階段皆能產生樂受,最終導向天界善趣的果報。
- 眾德:指各種福德與善行積累而成的功德。
- 善處:指天界或人道等福報較好的轉生之處。
造者為善妙,以作不懷憂者,人脩善行眾德 具足,眾人所敬莫不宗奉,壽終之後生善處 天上,是故說曰,造者為善妙,以作不懷憂,造 而樂而造,生天受歡樂也。
如果懂得辯論,所說的話就沒有污垢痕跡。
本偈強調「論議」對於辨析真偽與修行的重要性。
若不具備法義辨析能力,則無法識取賢聖的殊勝之處;反之,正確的論議能顯揚清淨的教理,化導眾生去垢。
這體現了《出曜經》中透過智慧辯才來守護與顯揚正法的思想。
- 不知論:指不具備分辨正法與邪論、法與非法的論議智慧。
- 無垢跡:指清淨、不帶煩惱汙垢的解脫聖跡或教法痕跡。
亦復不知論,賢聖不差別, 若復知論議,所說無垢跡。
本段解釋修行者若缺乏智慧與思辨能力,則對內無法通達經教義理,對外則失禮於大眾,甚至失去辨識善知識與凡夫的判斷力。
強調掌握「論」與「義」對於區分法界勝劣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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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強調「論議」(解釋經義)的重要性,認為正確的法義辯析能帶領信眾遠離妄想執著,並透過聽聞法味獲得心靈飽足,進而斷除墮入四惡道的因緣。
- 論:指對佛法義理的辯論、宣說與解釋。
- 論議:指對佛法義理的辯析與詳細解釋。
- 法味:指佛法中所蘊含令人法喜充滿、滋養慧命的勝妙滋味。
- 不趣惡道:指不再墮入地獄、餓鬼、畜生等痛苦的輪迴處所。
亦復不知論,賢聖不差別者,如彼行人不解 議論不別句義,若在大眾不知威儀禮節,賢 愚不別,是故說曰,亦復不知論,賢聖不差別 也。若復知論議,所說無垢跡者,無垢之論 去諸想著,內懷歡喜稱慶無量,所聞法味充 飽一切,不趣惡道餓鬼畜生地獄之惱,是故 說曰,若復知論議,所說無垢跡也。
法幢就是仙人,仙人就是法幢。
本偈強調說法者應如實傳遞佛法。
仙人在此指代佛陀或聖者。
豎立仙人幢象徵彰顯正法,說法者與所說之法應相互呼應,令正法久住不滅。
- 應法:指符合正法、與實相相應。
- 仙人:指佛陀或大修行人,古印度常以「大仙」尊稱覺者。
- 法幢:象徵正法的旗幟,意指顯揚佛法、摧破邪見。
說應法議說,當竪仙人幢, 法幢為仙人,仙人為法幢。
此句強調宣法者應依循正法(應法)進行演說,透過完整的教法內容(文句具足)來普及佛法影響力(昌熾法味),並重視法義的傳承與化他(展轉相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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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仙人』在經中的特定意涵為佛陀。
佛陀透過建立正確的『名身』(單字、名詞)與『句身』(完整語句、義理),將深奧的佛法系統化、精確化,確保教義在傳承過程中不因隨意解讀而產生謬誤,從而達到正法久住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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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說法者應如理說法,不可違背法義。
以「仙人幢」比喻正法之威德與標幟,說明聖賢與正法不可分離,修行者應當顯發法義以利樂眾生。
- 演布:演說並散布、弘揚教法。
- 文句具足:指經典或教說的文字優美且義理完備。
- 名身:指名詞的聚集,是構成教法基本概念的單位。
- 句身:指語句的聚集,由名身組成,用以表達完整的法義與道理。
- 仙人幢:比喻聖者的說法能如旗幟般高顯,令大眾瞻仰歸向,通常指正法之旗幟。
說應法議說,昌熾法味與人演布,文句具 足展轉相教。仙人者,諸佛世尊也,說名身句 身,一一分別無有錯謬,欲使正法久存於世。 是故說曰,說應法議說,當竪仙人幢,法幢為 仙人,仙人為法幢也。
有時有人還沒開口就罵,世上沒有不被罵的。
此偈強調毀譽是世間常態。
無論處境如何,眾生皆難逃避他人的惡言,勸誡修行者應體認世間八風,對毀謗保持平常心。
- 寂然罵:指在私下或安靜無人之處進行毀謗。
- 未聲罵:指雖未宣之於口,但在內心生起怨恨惡念,或以神情暗示表達不滿。
或有寂然罵,或有在眾罵, 或有未聲罵,世無有不罵。
本段說明三業中「意業」的惡行,強調即便口頭無聲,內心若懷嗔恨咒詛,仍屬於毀辱眾生的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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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解釋「口業」之惡。
在《出曜經》語境下,強調修行者應調伏瞋恚心,避免在大眾中以粗俗無理的言語擾亂秩序或傷害他人自尊,這是一種缺乏節制與禮節的垢穢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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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世間法中「毀譽」之必然性。
即便當面不對罵,亦不代表毀謗不存在;修行者應體認世間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不可避,以此建立處變不驚的定力。
- 熾然:形容內心憤怒、咒詛的火勢極為猛烈。
- 思惟:此指內心的意念運作,雖未轉化為言語行為,但已構成意惡業。
- 尊卑:指社會地位、年齡長幼或戒臘高下的差別。
- 在眾:指在僧團集會或大眾聚集的公開場合。
- 權:指權宜、暫且,在此指暫時隱忍或處於某種情境。
- 世無有不罵:指世間沒有任何一個人(包含佛陀)能完全不遭受他人的譏諷或毀謗。
或有寂然罵者,心內熾然呪咀不息,欲使 彼人遭水火盜賊,內心思惟不彰露在外,是 故說曰,或有寂然罵也。或有在眾罵,高聲大 喚不避尊卑,是故說曰,或有在眾罵也。或有 未聲罵,權在眾中,亦不高聲對面相罵,是故 說曰,或有未聲罵,世無有不罵。
本經文強調名譽的虛妄性。
眾生執著於毀譽,本質上是為了名利。
從佛法視角看,名聲如幻,不能說它實有(因緣生),也不能說它全無(有名相),其本質是空幻且不可執取的。
- 毀:指毀謗、羞辱,屬於世間八風之一。
- 譽:指讚歎、稱揚,亦為世間八風之一。
- 利其名:指貪圖或利用名聲來獲取世間利益。
- 不可知:在此指法性幻化無定,不可透過凡夫的執著心來定論其真實性。
一毀一譽,但利其名,非有非無, 亦不可知。
本段闡述修行者應遠離世間「八風」中的毀、譽、利、衰。
透過觀照三世心不可得(過去已滅、未來未至、現在不住)的空性義理,達到對外界毀譽不生執著、毀譽不動心的解脫境界。
- 毀譽:世間八法(八風)中的毀謗與讚譽,形容外界對名聲的評價。
- 育養其身:指藉由修習善法與功德來增長、滋潤法身慧命或使身心安穩。
- 現在不住:指心念與現象在當下剎那生滅,無法停留固定。
- 非有非無:指法性超越二元對立,不可以用簡單的有或無來定義其真實相貌。
一毀一譽但利其名,諸善功德育養其身,設 得供養不以為歡,若彼毀辱不以為慼,過去 已滅善心不絕,當來未至未有生兆,現在不 住當復漂轉,是故說曰,一毀一譽,但利其名, 非有非無,亦不可知也。
本偈說明具足勝智與禪定者,其心境已超越世間毀譽。
因其內心具足無漏智慧與清淨定力,故能如精煉之金,不為外境染污,展現出內外如一的解脫境界。
- 叡人:指具備深遠智慧、明徹事理的人。
- 紫磨金:指金中之精,色澤紫紅且純淨無瑕,經中常用以比喻佛身或極其清淨的自性。
- 叡定:指與智慧相應的深厚禪定力。
叡人所譽,若好若醜,智人無缺, 叡定解脫,如紫磨金,內外淨徹。
本段讚歎佛陀的智慧與威德。
佛陀演說一乘教義精深奧妙,能普濟眾生神識。
文中以如來「足不履地」的殊勝神變為例,說明佛陀大慈大悲,即便行走時亦不傷生靈,其足跡所及之處,微細眾生皆能感通佛光、離苦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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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以紫磨金比喻修行者成就的「叡定解脫」。
強調智者在面對世間毀譽(若好若醜)時,內心清淨無瑕,不為外境所動,體現了定慧等持的解脫境界。
- 敷演:廣泛地宣說、演繹佛法義理。
- 濟神:救度、濟拔眾生的神識或靈識。
- 履虛:足踩虛空而不著實地,為佛陀的三十二相或神力表現之一。
- 虫蠡:指微小的昆蟲或蠕動的生物。
- 炳然:形容紋路或光影非常明亮、清晰的樣子。
- 紫磨純金:指色澤帶紫、品質最精純的黃金,佛經中常用以比喻佛身色或極其清淨的自性。
- 瑕滓:指玉石或金屬中的斑點與雜質,比喻煩惱垢染。
叡人所譽,若好若醜,覺見廣見敷演一義而 不可及,皆蒙得度濟神離苦,猶如如來行則 履虛離地四寸,地上印文炳然自現,其中虫 蠡有形之類蒙光得度,七日安隱永無眾苦 無能傷害;猶如紫磨純金,內外清淨無有瑕 滓,是故說曰,叡人所譽,若好若醜,智人無缺, 叡定解脫,如紫磨金,內外清徹也。
此偈以安明山(須彌山)之穩固比喻智者之心。
修行者若能成就正智,觀世間毀譽皆非真實,便能遠離八風,於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中如山屹立,心無增減。
- 安明山:即須彌山,在佛學宇宙觀中為一世界之中心,象徵極其高大與不可動搖。
猶若安明山,不為風所動, 叡人亦如是,不為毀譽動。
本經以安明山(須彌山)比喻如來法身的穩固與定力。
如來已斷盡煩惱,對於世間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等八種影響情緒的境界,皆能保持如如不動、自在大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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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透過婆羅門測試佛陀的典故,闡述「八風不動」的修行境界。
佛陀證悟法性,心如大地與須彌山,對毀、譽等世間法已無執著,以此示現聖者對世間對待法的超越。
- 世八法:又稱世間八法或八風,指利、衰、毀、譽、稱、譏、苦、樂。如來處於其中而能超越,故稱去世。
如彼安明山峙立安固,終不為風所動,如來 處世去世八法,不為毀譽所動。有一梵志 多聞廣見無事不苞,聞佛出世不為毀譽所 動,持心如地不記好醜,往至佛所,以百種 罵毀呰如來,後復以百種語讚譽如來,如 來心意鏗然不動,是故說曰,猶若安明山,不 為風所動,叡人亦如是,不為毀譽動也。
有智慧的人能解開束縛,誰能損毀他的德行?
此偈以樹無根則無枝葉比喻斷惑證真的境界。
修行者若能從根本斷除煩惱(無根),則隨之而生的種種業累(枝葉)便不復存在。
達到這種「解縛」狀態的聖者,其內證功德堅固不可動搖。
- 健者:指具備勇猛精進心、能戰勝煩惱魔軍的修行者。
- 解縛:指解脫煩惱的繫縛,於《出曜經》語境中特指斷除結使、證得清淨。
如樹無有根,無枝況有葉, 健者以解縛,誰能毀其德?
本句以樹木的生長比喻惑、業、苦的連鎖關係。
無明為惑之根本(根),因無明而起貪愛,進而滋長種種邪見與煩惱(枝葉)。
若能斷除無明之根,則煩惱枝葉無從生長,藉此說明拔除苦因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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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健者」之法義,強調唯有徹底斷除煩惱繫縛、永斷輪迴生死的佛世尊,才稱得上是真正的勇健者,其清淨功德已非世俗毀譽所能動搖。
- 無明:指對真理的無知,是導致生死輪迴與種種煩惱的最原始核心。
- 胞胎之形:指母胎受生,此處泛指輪迴的色身。
- 不從今世至後世:指證得涅槃,永斷生死流轉,不再有來生。
如樹無有根,無枝況有葉者,無明根本眾患 之源,愛生枝葉以興邪見,是故說曰,如樹無 有根,無枝況有葉也。健者以解縛,誰能毀其 德者,所謂健者謂佛世尊,脫諸縛著更不受 胞胎之形,亦復不從今世至後世,是故說曰, 健者以解縛,誰能毀其德也。
最殊勝沒有愛欲,天人世人都不了解。
本偈頌讚解脫者的境界。
修行者透過斷除渴愛(愛)與執著(住),破除導致生死流轉的苦因(苦子),成就無垢身,其甚深智慧非凡夫或天人所能測度。
- 無有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法,無所繫縛。
- 身塹:將身體比喻為深溝或障礙,形容色身對解脫的束縛。
- 苦子:指產生痛苦的種子,即引發輪迴的業力與煩惱。
- 最勝:指佛陀或大阿羅漢,於諸法中最為尊勝者。
無垢無有住,身塹種苦子, 最勝無有愛,天世人不知。
本段闡述斷惑證真的境界。
透過斷除「結使」(煩惱),修行者不再被世間法所牽繫(無住)。
「身塹」比喻色身如城池深壕阻隔真理,「苦子」比喻輪迴的業力種子;唯有清淨無垢(斷結),才能打破生死的身苦藩籬,達到無所住的解脫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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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如來透過禪定(三昧正受)達到離欲寂滅的境地。
當如來進入深層禪定時,其精神與法身境界已超脫世間相狀,非一般凡夫或天人智慧所能測度,體現了佛陀不可思議的威神力與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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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斷除『愛欲』是成就佛果、成為『最勝』的關鍵。
由於斷愛後的解脫境界超越了感官與意識的攀緣,因此尚未證果的世間眾生(天、人)無法以常規認知來理解。
- 無住:指心不執著於任何境界,不產生貪愛或罣礙。
- 三昧正受:意指三摩地,即心神專注不散、正定覺受的狀態。
- 滅形:指入定時身心寂滅,外相不顯,不為外境所尋覓。
- 無有愛:指徹底斷除渴愛(Taṇhā),這是解脫生死輪迴的核心。
- 不知:指凡夫境界有限,無法窺測聖者無漏、無為的智慧實相。
無垢無有住者,去諸結使永盡無餘,有結則 有住,無結則無住,亦無身塹亦無苦子,是故 說曰,無垢無有住,身塹種苦子也。最勝無有 愛,天世人不知,如來坐禪寂然入定,三昧正 受滅形自隱,諸天聖人欲得知如來者,此事 不然。是故說曰,最勝無有愛,天世人不知也。
本偈旨在說明佛陀已永斷愛網,其心無所繫縛。
愛欲如林木交織難以出離,佛陀因已證得無漏智慧,不留下任何業力之跡,故不受任何煩惱或魔眾的誘惑與牽引。
- 網叢林:比喻愛欲糾結纏綿,如同羅網與繁密的森林,使眾生難以脫困。
- 跡:指貪憂等煩惱所留下的痕跡或業力路徑。
- 將:指帶領、誘惑或牽引。
猶如網叢林,無愛況有餘, 佛有無量行,無跡誰跡將?
本句以叢林被網覆蓋喻指眾生被貪愛束縛。
佛陀強調愛欲如植物根系與枝葉般具有強大的生長力與攀附性,若不自覺察則會纏縛身心,因此教誡弟子應審慎觀察愛欲的起因與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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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生死輪迴的範疇與必然性。
眾生因業力牽引,在天、人、畜生、餓鬼、地獄等五道中循環往復,無法出離。
其法義框架依循《出曜經》所強調的無常與輪迴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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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愛欲與煩惱如網般交織,將眾生束縛於生死森林之中,使其難以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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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愛」為生死輪迴的根本。
如來透過成道完全斷除渴愛,進而解脫所有依隨愛而生的煩惱(餘結),並以此徹底終止在三界、五道、四生中的輪迴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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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佛陀境界之超逸與修行法要。
佛以三十七道品為修持核心,達成對一切法的圓滿覺悟。
文中的「跡」隱喻煩惱與業力的牽引,佛陀已斷盡「結」(煩惱),故其行止如虛空般無跡可尋,展現出究竟解脫的智慧與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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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足」喻「心之趨向」。
心若隨煩惱造作(有跡),則受業力牽引於六道輪迴;心若空寂無執(無跡),則能超越世間苦難,達到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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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佛陀已斷盡煩惱、超脫三界,其心行如鳥飛虛空不留痕跡。
既無愛欲、遷轉等「跡」,魔王或外道便無法依循任何執著點來誘惑或干擾佛陀。
- 愛根本:指貪愛的源頭或核心因緣,是煩惱生起的基軸。
- 滋蔓:形容貪愛如藤蔓植物般,會不斷向外擴展、攀附並增長。
- 善思念之:教導弟子應運用智慧正確地思維並憶持佛陀所說的法義。
- 契經:指符合佛陀教理、契機契理的經典。
- 流轉:指眾生隨業力在生死大海中循環動盪,無有窮盡。
- 五道:指眾生輪迴的五種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網:比喻愛欲、煩惱或邪見,因其具有束縛與纏繞的特性。
- 四生:指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受生方式。
- 有餘:此處指除了「愛」之外的其他煩惱或結使。
- 無跡:指佛陀斷除煩惱(結)後,不再受業力牽引往生,其神力境界不可測度。
- 教寤:即教化覺醒。指佛陀能使眾生覺悟諸法實相。
- 四意止:即四念處(身、受、心、法),為觀照心念、對治執著的修持法。
- 四意斷:即四正勤,指斷惡生善的四種精進行為。
- 根力覺道:合指五根、五力、七覺支及八聖道分,為通往覺悟的資糧。
- 結:指煩惱。煩惱繫縛眾生,使其流轉生死並留下業力之「跡」。
- 八難:指見佛聞法有障礙的八種處境,如地獄、盲聾瘖啞等。
- 有跡者:指心有所著,留下業力痕跡,導致後續果報。
- 無量行:指佛陀度化眾生的方便與禪定智慧無窮無盡,不可測量。
猶如網叢林者,佛告比丘:「今當與汝說愛根 本枝葉滋蔓,善思念之。廣說如契經,流轉 生死分著五道。」是故說曰,猶若網叢林。無愛 況有餘者,如來成道永無有愛,永斷五道 不處三界不受四生,是故說曰,無愛況有餘 也。佛有無量行,無跡誰跡將者,所謂佛者, 教寤一切諸法,無事不知無事不達,脩四 意止、四意斷、四神足、根力覺道,廣布演說無 有窮極,高而無上無能量度,深邃無下深不 可測,有結則有跡無結則無跡;夫人有足, 便得遊行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結有跡者, 將入三界遊馳五道不離生死,結無跡者, 則不至三界八難之處。是故說曰,佛有無量 行,無跡誰跡將也。
佛有無量的行持,沒有痕跡,誰能追尋?
本偈強調如來漏盡無餘,已斷除構成輪迴的「生」與「有」之結使。
因佛陀成就了與世間有為法不共的「無量行」,其解脫境界如虛空不可捉摸,超越了一切業力軌跡與感官界限。
- 受有:意指領受三界(欲有、色有、無色有)之生命果報,亦即生死輪迴。
若有不欲生,以生不受有, 佛有無量行,無跡誰跡將?
本段闡釋《出曜經》中「無跡」與「斷生」的主題。
修行者透過斷除渴愛,使「生」不再導致「後有」。
佛陀因已具足無量勝行,其心已無貪愛之「跡」可循,故魔王或業力皆無法再將其牽引至六道輪迴之中。
- 不受有:指斷除十二因緣中的「有」支,這一生結束後不再產生未來世的果報。
- 畢故身:指最後的一生,即阿羅漢或佛陀現世的色身,此身滅後即入無餘涅槃。
若有不欲生,以生不受有者,捨身受形經歷 生死億千萬身,生死無量不可稱計,今得成 道,畢故身更不受形受諸苦惱,是故說曰,若 有不欲生,以生不受有,佛有無量行,無跡誰跡 將也。
也沒有超越色身的想法,這四種都不應該再受生。
此偈強調透過斷除內外攀緣的「因」,來止息導致輪迴的「想」。
當心不再透過根境對應產生執取(無諸因),並超越對物質色法的貪戀(過色想)時,便能切斷生死的連鎖,使眾生不再於胎、卵、濕、化四生中受生。
- 內外:指內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外六塵(色聲香味觸法)。
- 過色想:指對物質形態(色)產生過度的、錯誤的或貪染的取相分別。
- 四:指四生,即胎生、卵生、濕生、化生,涵蓋三界一切受生形式。
若欲滅其想,內外無諸因, 亦無過色想,四應不受生。
本段闡述滅除「想」與斷絕煩惱因緣的關係。
在《出曜經》語境中,「想」是執取境界相狀的心理作用,特別針對三界(欲、色、無色)的取相。
修行者透過斷除三想,進而不再造作三界結使,達到內外清淨的解脫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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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闡述《出曜經》中對「色」的無常觀察。
修行者透過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色法的細緻分析,破除對色陰的實有執著,進而達到不受後有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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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轉輪王之圓滿色身為喻,說明修行者應對色塵保持「平等觀」。
當內心不再起「好醜、是非、我彼」之對立分別時,便能斷除引發受生的業力連結,達到解脫色縛、不再受生的境界。
- 欲想、色想、無色想:指對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種不同層次環境與感官經驗的取相分別。
- 造色:指依附於四大種(地水火風)而生起的派生色法。
- 不受生:指斷除煩惱,不再輪迴受生之阿羅漢果位。
- 四無有色:指在過去、未來、現在及所造色這四種分類中,皆悉無我、無常、無實體。
- 轉輪聖王:佛經中統治四大洲、具足福德與三十二相的理想君主。
- 四天下:指須彌山四周的東勝神洲、南瞻部洲、西牛賀洲、北俱盧洲。
- 大人之相:指佛或轉輪聖王具備的三十二種非凡特徵。
- 四應:指四生(胎、卵、濕、化)或四種與業力相應而受生的趨向。
若欲滅其想,內外無諸因者,所謂想者,欲想 色想無色想,行人永滅亦不使生,亦復不造 三界結使,內外清淨不造塵垢,是故說曰,若 欲滅其想,內外無諸因也。亦無過色想,四應 不受生者,如彼行人觀過去色過去造色,未 來色未來造色,現在色現在造色,一一分別 四無有色;如彼轉輪聖王統四天下,身有大 人之相眾好具足,行人觀彼如己無異,不以 色好而興好想,不以色醜而興惡想,不見我 是彼非彼、是我非我,亦復不見是非是是非非,都無好醜之想,永斷四應不與從事,是故 說曰,亦無過色想,四應不受生也。
不再承受生與老。
本句體現《出曜經》中「無著」與「離欲」的核心法義。
透過斷除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五蘊執著,修行者能跨越流轉的「有」(生存界),達成不再受生的阿羅漢果位。
- 越有:指超越欲有、色有、無色有等三種生存境界,即解脫輪迴。
- 不受生老:指證得涅槃,不再進入生、老、病、死、憂、悲、苦、惱的循環。
捨前捨後,捨間越有,一切盡捨, 不受生老。
如實明白這一切。所以經中說:捨前捨後,捨間越有,一切都捨棄,不再受生老。
此句強調「三世兩捨」的解脫工夫。
修行者應透過觀照,斷除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名色法(陰持入)的貪愛與結使,從而跨越「有」(輪迴的存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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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出曜經》中「捨後」的法義。
修行者不僅要放下過去與現在,更應斷除對未來果報身心的貪愛與煩惱(結使),從而解脫輪迴的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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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強調修行者應斷除對現世生命構成(陰、持、入)的愛染與煩惱,以此解脫輪迴的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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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阿羅漢證果的境界。
透過『捨』斷除煩惱,證得『虛無道』(即涅槃無為法)。
『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是聖者解脫的標準特徵,強調心意徹底轉化後,不再受業力牽引而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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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出曜經》核心的「捨」義,強調修行者應當對三世(過去、未來、現在)的五陰、欲愛皆不生染著。
透過「一切盡捨」來達到「無取」,進而斷絕輪迴的因緣,從根本上解決生老病死的憂患。
- 陰持入:指五陰(五蘊)、十二持(十二處)、十八入(十八界),泛指構成生命的物質與精神要素。
- 縛著:指心靈被貪愛與煩惱纏縛,無法自在解脫。
- 間越有: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生命遷流、間隔交替的存在狀態。
- 虛無道:指遠離煩惱、無為寂滅的涅槃境界。
- 王三千典十方:形容覺悟者心靈廣大,其威德或法力周遍大千世界與十方空間。
- 所作已辦:指修行已達圓滿,所有該斷除的煩惱與該修持的梵行皆已完成。
- 更不復受胎:指斷除輪迴業因,不再進入生、老、病、死的身心循環。
- 捨:在此指遠離貪愛與執取,達到內心平等無染的狀態。
- 生老:泛指輪迴中的生命過程及其必然產生的衰敗與痛苦。
捨前捨後,捨間越有,所謂前者,捨過去陰持 入結使縛著;捨後者,捨未來陰持入結使 縛著;捨間越有者,捨現在陰持入結使縛 著;捨一切者,於現身中得虛無道,王三千 典十方,由意自從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 如實知之。是故說曰,捨前捨後,捨間越有,一 切盡捨,不受生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