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孫多耶致經
佛說孫多耶致經
吳月支國居士支謙譯
此為經文常見的開首語,表示教法是由弟子如實聽聞佛陀所說,用以確立教法的傳承與真實性。
- 聞如是:佛經常見的開首語,表示教法是由弟子如實聽聞佛陀所說。
聞如是:
本句為經文的序分,交代說法之時間、地點與背景。
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中,救濟受飢饉之苦的眾生,展現慈悲救苦之行,並以此契機宣說法義。
- 舍衛國:古印度城市,佛陀經常在此說法。
- 祇樹給孤獨園:佛陀在舍衛國的主要居處,由祇陀太子與給孤獨長者共同捐贈。
- 除饉:消除飢荒。
一時佛在舍衛國,行在祇樹給孤獨 園,除饉甚眾,佛為說經。
本句描述一名婆羅門修行者在見佛時的傲慢姿態及其極端的苦行習慣。
其每日三浴、不食人施之行,反映了當時婆羅門教對外在清淨與自力禁慾的執著,為後文佛陀破除其執著、導向中道作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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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意指修行者所秉持的戒律與修行方式已達至極其卓越、殊勝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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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對比世俗的物質享受與對真理的誤認,指出對感官慾望的執著以及對正法認知的偏差,無法帶來真正的解脫,唯有修行佛法纔是正途。
- 梵志:指婆羅門教中修行禁慾、研習吠陀的修行者。
- 孫多耶致:本經主角,一名婆羅門修行者。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意為追求寂靜與真理的人。
- 沙門行:指沙門所應具足的修行方式與戒律。
- 溫蓐:溫暖的牀鋪或居所,指代物質生活的舒適。
- 訛賢非真:指對賢能的誤認以及對真實法義的否定。
時有梵志,名孫多 耶致,望見佛即住,拄杖吐舌,念曰:「吾日 三浴,啖果飲水,不受人施。吾行勝沙門行。 子曹甘食、好衣、溫蓐,訛賢非真,不如吾道也。」
內外表裡不一致;心裡只想著不知羞恥,內心沒有愧疚感;心裡只想著不正當的行為,自己卻不覺得可恥;一心向著那些惡事,卻看不到自己的問題;心裡只想著淫亂,說話從不稱讚貞潔;只想著閒聊八卦,搬弄是非造成分裂和惡事;一心只想爭鬥,從不化解彼此的爭執;心裡只想著無禮,自己自然不會謙虛;志向追求錯誤的事,拒絕接受賢明的勸諫;志向不孝,滅絕慈愛,喜好忤逆;志趣偏好邪道,供奉妖邪蠱術,家財耗盡,讓親人陷入困窮,卻不覺得異常,遠離三寶,追求美食、華麗衣物,放縱奢華欲望。以這二十一種惡行,污染自己的心,就像用污垢來清潔,染成污濁的顏色,毫無一點益處。懷抱這些眾多惡行,死後墮入地獄、餓鬼、畜生道,其痛苦無法衡量。
佛陀透過智慧洞察修行者內心的真實意圖。
此處指出若心念沉溺於感官慾望(婬泆),其行為便會構成惡業,進而導致無法獲得真正的福報與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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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心念的傾向與目標設定於生起憤怒與怨恨的情緒,屬於煩惱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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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心志或意向傾向於無明狀態,即造作的意圖是建立在對真理的無知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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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缺乏精進心,陷入懈怠狀態,將心志寄託於肉體的安逸而非法義的追求。
在早期佛教教法中,懈怠(thina-middha)被視為修行之重大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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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念若陷入執著而變得僵化(凝結),將導致外在的行為舉止失去適宜的儀節。
這揭示了內心狀態與外在表現的因果關係:心不自在、不靈活,則行不應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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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凡夫對世俗名利、權位之追求。
在佛法語境中,這種對「高位」的執著是導致貪欲與煩惱的根源,是修行者需要克服的世俗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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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眾生心中執著於自我優越感的狀態。
在阿含系經典中,「慢」被視為一種深層的煩惱(māna),使人產生強烈的我執,透過與他人比較而產生優越感,進而阻礙對真理的領悟與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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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心念專注於嫉妒的煩惱,指內心存有因他人優越而產生的不平與怨恨之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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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心被「慳」與「貪」兩種煩惱所主導。
慳是指不願佈施,貪是指渴求獲取,兩者共同構成對物質或名利的執著,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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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一種被嗔恨與殘暴心主導的心理狀態,缺乏對眾生的同情與悲憫。
在佛教因果論中,此類心態會造作極重的惡業,是導致墮入惡道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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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偽善者的特徵:其心念追求虛假,導致內在的真實意圖與外在的言行舉止產生矛盾與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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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者之清淨心態,其志向在於不造作任何令人羞愧之行為,內心保持清淨,無因違犯戒律或惡業而產生的羞愧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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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一種心志於不淨或不道德行為,且缺乏慚愧心,對自身的卑劣行徑不覺羞恥的狀態,此為惡業累積與墮落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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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修行者或凡夫將注意力放在外在的惡事或他人的過失上,卻未能內省,察覺自身的煩惱與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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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被色慾驅使的人之心態。
當內心被淫慾佔據時,會失去對貞潔與純淨的認同與讚賞,顯示出內在的貪欲如何扭曲價值判斷並影響外在的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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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心念若傾向於無益的交談或閒聊,容易引發誹謗行為,進而導致兩種惡業的成就。
強調了起心動念(志)與惡業行為(讒)之間的因果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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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被嗔心與我執驅使的心理狀態,執著於勝負與對立,缺乏化解衝突的慈悲心與智慧,是修行中必須克服的心理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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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一種心性狀態:若一個人的意圖或傾向是追求無禮與不敬,其行為自然會顯現出不謙虛、傲慢的特質。
這是在描述缺乏德行者之心理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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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一種被無明與傲慢遮蔽的心態,執著於錯誤的見解或行為,並拒絕接受正道的指引,這是修行中極大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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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極端不孝者的心理狀態。
在《經集部》的語境中,強調心念的惡劣是導致嚴重業報(如五逆罪)的前因。
滅除對父母的慈心並以忤逆為樂,將導致深重的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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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因執著邪見與邪法(如巫術、蠱惑)而導致的因果報應。
執著於感官慾望與邪道,不僅會耗盡物質財富,更會導致倫理與精神的雙重崩潰,使人遠離正法(三寶),陷入無明與困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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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惡業對心靈的毀損作用。
心本清淨,但被煩惱與惡行染污,如同潔淨之物被污垢染色,完全沒有任何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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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因果報應之理。
心懷惡念並造諸惡業,死後將依業力墮入三惡道,承受極其深重的痛苦。
- 婬泆:指沉溺於感官慾望與色慾之中。
- 瞋恚:指憤怒、怨恨或對境產生的排斥心。
- 志:指心念的傾向、目標或意圖。
- 愚癡:指無明,即對法性真理的不知。
- 凝結:指心念執著、僵化,不能隨緣而轉的狀態。
- 應儀:指符合法度、適宜的儀態或行為舉止。
- 貢高:指崇高的地位或世俗的名譽。
- 憍慢:傲慢,指自視甚高而輕視他人,是佛教中需去除的心理煩惱(慢)。
- 嫉妬:因他人擁有優越之物或成就,而生起不平、怨恨或想要破壞的心態。
- 慳:吝嗇,不願佈施或分享自己擁有的東西。
- 貪:貪婪,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著。
- 惻隱心:指對他人痛苦感到悲憫、同情的心,是慈悲心的基礎表現。
- 虛偽:指不真實、不誠實,心與行不一的狀態。
- 內外:指內心的意圖、思想與外在的言行、儀態。
- 慚:因行為不當而產生的羞愧感。
- 愧:因心念不正而產生的羞愧感。
- 穢行:指不潔淨、不道德或不淨的行為。
- 羞鄙:指感到羞恥與卑劣。
- 志在:心念專注於某種目標。
- 彼惡:指外在的惡事或他人的過失。
- 不自見:未能覺察自身的過錯。
- 貞:指貞潔、純淨,在佛教語境中亦指對戒律的守持。
- 讒:指誹謗、讒言,即惡意毀謗他人的言論。
- 二惡:指因言論不當或誹謗行為所造下的兩種惡業。
- 會鬪:聚集在一起進行爭鬥或激烈的辯論。
- 諍:因見解不同而產生的爭執或口舌之爭。
- 無禮:指不守禮節、不敬畏或不尊重他人。
- 不謙:指不具備謙虛之心,表現出傲慢或自大的態度。
- 賢諫:指由具備德行與智慧的賢者所提出的勸誡與指正。
- 慈:在此指父母對子女的慈愛,或子女對父母應有的慈心。
- 逆:指忤逆、違背父母的教誨或意願。
- 邪道:指違背正法、偏離解脫途徑的錯誤思想或行為。
- 妖蠱:指邪惡的巫術、蠱惑人心之術。
- 三尊:指三寶,即佛、法、僧。
- 非常:指事情已不尋常,或已偏離正道。
- 二十一惡:指本經中列舉的二十一種不善法或惡行。
- 穢亂:指心被煩惱、垢染而失去清淨與寧靜的狀態。
- 地獄:三惡道之首,受苦最深之處。
- 餓鬼:因貪婪而墮入,受飢渴之苦。
- 畜生:因愚癡而墮入,受奴役與驚恐之苦。
佛知梵志心之所存,告諸沙門曰:「夫人為行 有二十一惡,不得美食、好衣:志在婬泆;志 在瞋恚;志在愚癡;志在睡臥;志在凝結, 謂無應儀;志在貢高;志在憍慢;志在嫉妬; 志在慳貪;志在兇虐,無惻隱心;志在虛偽, 內外相違;志在不慚,內無愧心;志在穢行, 不自羞鄙;志在彼惡而不自見;志在婬泆, 言不歎貞;志在交話,讒成二惡;志在會鬪, 不釋兩諍;志在無禮,自可不謙;志在遂非, 不受賢諫;志在不孝,滅慈好逆;志好邪道, 供奉妖蠱,家財虛竭,令親困窮,不覺非常, 不歸三尊,美食、好衣從欲奢華。以斯二十 一惡,穢亂其心,猶潔污垢,染之為色,萬無 一益。懷斯眾惡,死入地獄、餓鬼、畜生,其 痛難量。
描述修行者在佛陀清淨戒律的感召下,透過捨棄舊習與剋制慾望,達成內外兼修的清淨。
這種清淨使修行者的狀態與染污形成鮮明對比,成為眾人學習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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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若具備高尚的戒行與智慧,其接受供養不僅不構成過失,反而能為施主創造巨大的福德。
這體現了佛教中「福田」的義理:供養對象的德行越高,施者的功德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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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禪定修行,依次證得四聖果。
在經集部等早期佛教語境中,這是從凡夫走向完全解脫的標準次第,強調禪定是成就聖果的關鍵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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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修行者在尚未達到最終覺悟(得道)之前,應如何將佛法義理轉化為具體的倫理實踐。
重點在於培養無差別的平等心與慈悲心:對教法恭敬、對眾生慈悲,並將這種慈悲擴展至最難處理的對象(如仇敵)以及對異性的純淨尊重,以此作為證悟前的基礎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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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描述透過觀察世間苦難(窮苦)並聯想到惡趣(地獄、餓鬼、畜生)之苦,激發慈悲心與救度願力。
願眾生能藉由三寶的引導,斷除煩惱(垢)與無明(冥),使心境清淨,最終回歸本具的清淨本性,獲得永恆無盡的解脫與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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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心念(志)與行為(行)的決定性作用。
在早期佛教教義中,行為的善惡取決於動機。
若修行者或信眾的動機正淨,不以貪欲或傲慢為心,則使用物質資源(如美食、好衣)本身並不構成罪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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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眾生受煩惱所覆蓋的本質狀態,指出貪、瞋、癡、嫉等煩惱深植於眾生性中,使其處於極度混濁與黑暗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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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覺悟修行者的心境。
透過智慧的開啟,徹底熄滅無明之垢。
以蓮花出泥而不染為喻,說明聖者雖處於五濁惡世,但心靈已純淨,故其接受佈施並不會產生罪障,強調了心淨則一切淨的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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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警示修行者,若不除三毒十惡而恣意追求慾望、欺詐求利且違背戒律,其心靈之墮落與未來之果報,比承受吞鐵飲銅的劇痛更為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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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惡業導致的果報。
死後迅速墮入穢濁之境,隨後進入地獄(太山),承受極端痛苦的刑罰(飲銅食炭),且受苦時間極長。
體現了佛教因果報應的必然性與深刻性。
- 明戒:清淨、明亮且無瑕疵的戒律。
- 內外清淨:內指心念無染,外指行為端正。
- 覩明:人名,此處指一位具足德行的修行者。
- 福:指因善業而獲得的快樂或好處,在此指供養聖者的功德。
- 溝港:應為『須陀洹』(Sotapanna)之譯,意為入流,指初果聖者。
- 頻來:即『一來』(Sakadagami),指二果聖者。
- 不還:即『不還』(Anagami),指三果聖者。
- 得道:指證悟真理,達到解脫或覺悟的境界。
- 弘慈:廣大的慈悲心。
- 三寶:指佛、法、僧三種依止之聖物。
- 垢:指心靈的煩惱與污垢。
- 冥:指無明或黑暗。
- 本無:指眾生本具的清淨本性或原始狀態。
- 行:指實際的行為或實踐。
- 無罪:指不構成業障或違背戒律。
- 羣生:指一切有情眾生。
- 貪婬:貪欲與色慾。
- 濁中之濁:形容極其混濁。
- 冥中之冥:形容極其黑暗。
- 癡垢:由無明(癡)所引起的心理垢染。
- 受施:接受信眾的佈施。
- 三毒:指貪、嗔、癡,是眾生輪迴的核心煩惱。
- 十惡:指十種沉重的惡業,包括殺、盜、淫、妄、惡口、兩舌、綺語、貪欲、瞋恚、邪見。
- 佛戒:佛陀為弟子制定的修行準則與道德規範。
- 太山:此處指地獄,象徵極其深沉且痛苦的處所。
- 飲銅食炭:地獄中常見的酷刑,象徵極大的肉體痛苦。
- 須臾:極短的時間。
「沙門覩佛明戒,棄故自新,練情滅 欲,內外清淨,又如淨潔,染即成色,為眾所 觀。沙門覩明,行高智足,天下供奉衣、食、殿 舍,受之無尤,施者福大。進行禪定,獲溝港、 頻來、不還、應儀,人亦聞之。沙門雖未得道, 明佛經義,執心端正,孝順經教,弘慈普育, 潤逮群生,恕己安彼,視怨若子,見女人來, 待之以妹;若覩窮苦,當念地獄、餓鬼、畜生, 願令群生身安意喜,得逢三寶,垢除冥滅, 心淨見明,還於本無,永康無極。志行如斯, 美食、好衣終始無罪。群生本性貪婬、瞋恚、 愚癡、嫉妬,濁中之濁、冥中之冥者。沙門心開 受明,癡垢都寂,雖處穢世,猶蓮華居夫泥中, 泥不能染華,受施無罪。夫懷三毒、十惡不 除,恣心從欲,諂欺求潤,不奉佛戒,寧吞熱鐵, 飲洋銅。斯死須臾穢濁受施,死入太山,飲 銅食炭,其年難計矣。」
此段描述梵志相信透過在特定聖溪沐浴可洗滌心靈污垢。
這反映了當時印度外道對儀式淨化(ritual purification)的執著,為佛陀隨後闡述真正的內在清淨(透過戒定慧)做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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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人物對父輩教導的承襲以及對身體清潔的重視。
在經文脈絡中,這通常是用以對比「外在身體的潔淨」與「內在心靈的清淨」,藉此引出對真正解脫與精神清淨的討論。
- 穢垢:指心靈中的煩惱、染污(kleshas)。
- 父教:父親的教誨或家風。
- 浴:沐浴,指身體的清潔。
梵志前白佛言:「吾欲 去浴,有溪名好首,夫入中浴者,意之穢垢, 隨水流漂。自聞父教,吾日三浴。」
「這片土地有很多河流,人們進河裡洗澡,真的能因此脫離痛苦嗎?即使有千人洗澡,也只能洗去身上的污垢,心裡的污垢又該怎麼辦?我的弟子們斷除貪求,讓心念清淨,不再執著三界,心中的污垢寂靜滅盡,因此得到了清淨的正道。你是跟隨哪位導師學習用法水洗滌?你能洗去心裡的污垢嗎?」
佛陀在此質詢外在的儀式行為(如沐浴聖河)是否能真正消除內在的苦難,旨在引導對方從對物質儀式的執著轉向對正法修行之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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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對比身體的污垢與心靈的煩惱,說明外在的潔淨易於透過物理手段達成,但內在的貪、嗔、癡等心垢卻極難清除,強調修行淨心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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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沙門)的目標:透過觀照空性,斷除對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執著與渴求,使內心煩惱垢染寂滅,以達成清淨的解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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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詢問對方受法之來源。
「法水浴」是以佛法比喻為清淨之水,象徵透過聞法與修行來洗滌內心的煩惱垢染,達到心靈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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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詢問心靈是否已清除垢染。
在早期佛教(經集部)語境中,「心垢」指使心靈混濁、產生執著的煩惱(kilesa),如貪、嗔、癡等。
除垢是修行以達到清淨與解脫的核心過程。
- 度苦:超越並解脫於生死苦海之中。
- 身垢:指身體表面的污穢。
- 心垢:指內心的煩惱、貪、嗔、癡等精神污穢。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全部範圍。
- 寂滅:指煩惱熄滅、不再生起,即涅槃的狀態。
- 法水浴:以佛法比作清淨之水,洗滌眾生內心的煩惱與垢染。
佛告梵志: 「斯土多溪,人入中浴可得獲度苦乎?千浴 之人可除身垢,奈心垢何?吾諸沙門斷求 念空,不願三界,心垢寂滅,以得淨道。汝從 何師受法水浴?去心垢乎?」
此句為對話中的回應,表示說話者承接並轉述其父親的言論,用於確認前述內容或傳承教言。
- 對曰:回答說。
- 雲爾:如此、這樣。
對曰:「吾父云爾。」
佛陀詢問其父是否得道,旨在引導對方思考死亡後的實相,藉此破除對親人的執著,體悟無常與苦的真理。
佛言:「若父得道不?」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觀點,是經文中常見的問答式教學法,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法義。
對曰:「不也。」
本句強調修行核心在於心念的轉化。
佛法並非外在的獲取,而是透過內在心的端正與純淨來證悟。
心端指不偏不倚,志淨指願力純粹,兩者是得道的必要條件。
- 道:指解脫之途或覺悟的真理。
- 心端:指心念端正,不被妄想與偏見所牽引。
- 志淨:指志向純淨,遠離貪嗔癡等染污。
佛言:「吾道從 心出,心端志淨,乃得道耳。」
「我剛才拄著拐杖吐舌頭,只是因為愚癡瘋狂罷了。現在聽聞佛的教法,內心才開始清醒覺悟,就像黑暗中有了燈火,現在終於能看見了。請讓我成為沙門,懇請佛陀慈悲接納!」
此處描述梵志在領悟佛法後,對先前因無明而產生的狂妄或愚笨行為進行懺悔。
長跪之姿象徵其放下傲慢,對真理產生恭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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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聽聞正法後,心智從無明(冥)的狀態轉向覺悟(醒寤)的過程。
以「燈火」與「目」比喻智慧的生起,藉此破除無明之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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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請求出家的表述。
修行者以謙卑之心請求佛陀接納其進入僧團,正式開啟修行解脫之路。
- 長跪:一種表示極度尊敬或懺悔的跪姿。
- 醒寤:指從昏睡或無明狀態中覺醒。
梵志長跪陳白: 「吾向拄杖吐舌,但為狂愚耳。今聞佛經,心 始醒寤,猶冥中有燈火,始今有目矣。乞為 沙門,願佛哀納!」
此句體現佛陀在處理出家者或修行者與世間關係時的慈悲與圓融。
在不影響修行前提下,對於親屬的告知屬於基本的慈悲與人情處理。
- 親:指血緣親屬或親近之人。
佛言:「若有親,報之。」
指回答對方,表示沒有世俗的親屬關係,體現了修行中斷絕世俗親緣、不執著於親屬關係的狀態。
- 無親:指沒有親屬或親緣關係。
對曰: 「無親。」
此句為敘事性對話,記錄佛陀告知他人有沙門到來的情境,為後續的法義對話做鋪陳。
佛言:「沙門來。」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出家、靜坐、專注特定法門(二十一事)及斷除慾念,迅速進入定境(無想),進而證得解脫之道的過程,體現了早期佛教止觀修行的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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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信眾對佛陀的極大恭敬(頂禮),並報告在佛力加持下,盲人與精神病患者獲得痊癒,體現佛陀救度眾生之慈悲與神力。
- 二十一事:指本經中特定的二十一種修行觀想或對治法門。
- 無想:指心念止息,不產生分別想的深定狀態。
- 應儀道:指符合解脫條件、適宜證悟的修行道路或境界。
- 佛足:佛陀的足部,在佛教禮儀中,頂禮佛足表示最高等級的恭敬。
- 狂病:指精神失常或癲狂之病。
即成沙門已,於樹下 坐,惟二十一事,去諸欲念,霍然無想,即 得應儀道。赴至佛所,以頭面著佛足言:「今 盲者得視,狂病得愈。」
佛陀以反問的方式,引導對方審視其所持的修行路徑或見解是否正確,以及是否能真正導向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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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採用的問答教法,透過詢問對方的看法,引導其主動思考並對法義或現狀作出判斷,以達到自覺的教育目的。
- 佳:指好、適當或正確。
佛言:「斯道佳耶?汝道 佳乎?」
此句強調佛陀所開示的覺悟之道(佛道)具有絕對的正確性,與其他偏離真理的修行途徑(眾道)有本質上的區別。
- 眾道:指各種不同的修行途徑或教義。
- 邪:指偏離正法、錯誤或導致輪迴的途徑。
- 佛道:指佛陀所證悟並開示的覺悟之道。
- 正:指符合真理、通往解脫的正確道路。
對曰:「眾道皆邪,唯佛道正。」
本句強調透過對特定法義(二十一事)的深入省思與觀照,能導向覺悟與解脫。
這體現了早期佛教中「思惟」作為修行核心路徑的重要性。
佛告諸沙 門:「熟惟二十一事,道可得矣。」
描述修行者在聽聞佛法後,因法喜充滿而生起恭敬心,行禮致敬後隨即退下。
- 作禮:指行禮、頂禮或致敬之禮。
諸沙門聞經 歡喜,作禮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