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阿跋多羅寶經
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第四
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
一切佛語心品之四
記錄法會開啟情境,大慧菩薩發起提問。
。
此為大慧菩薩延續前文請求世尊開示,核心在於祈請佛陀宣說自覺聖智之法。
。
此句強調菩薩依循如來藏自性(自覺)而起之利他行(覺他),展現自利利他之善巧。
- 爾時:指楞伽經所說法會的特定時機。大慧菩薩:楞伽經發問的主體。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
- 三藐三佛陀:梵語音譯,意為正等正覺,指佛陀圓滿無上的覺悟。
- 如來自性:即如來藏自性清淨心。自覺覺他:自悟與悟他,菩薩行之二利。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唯願為說三 藐三佛陀。我及餘菩薩摩訶薩,善於如來自 性,自覺覺他。」
展現佛陀慈悲,應機說法,鼓勵弟子提問以解開法義疑惑。
- 大慧:大慧菩薩,楞伽經啟請者。恣所欲問:隨心所欲地提問。隨所問說:根據所問的問題給予相應的解答。
佛告大慧:「恣所欲問,我當 為汝隨所問說。」
大慧菩薩請示佛陀,發起《楞伽經》之法會。
。
此句探問佛陀(如來)之本體是否屬於有為造作法。
依楞伽經義,佛體非造作。
。
此處探討「作」與「不作」的因果關係,詢問果報是否非由業因造作而來。
。
此處詢問慧吉祥菩薩所言,是否指有為造作、相續相縛的「事」法。
。
詢問「為」是否即是「因」的體性,探究因緣與業的關聯。
。
詢問所指對象是否屬於妄想相、虛妄分別的表相。
。
此句詢問某一法是否屬於楞伽經中「能相」、「所相」之「所相」(客觀對境)範疇。
。
大慧菩薩詢問佛陀,針對上述法義是否為了演說而設定。
。
此句為大慧菩薩向佛確認上述教法之意。
顯示佛陀教法需經聽聞者確認,方能印證法義。
。
詢問所覺對象是否即為「覺」本身,意在辨析主客體。
。
詢問境(所覺)是否為認識的對象,探討覺知與被覺知的關係。
。
此句問及語言文字(辭句)與其所表詮之義理,二者在體性上究竟是相異(異),還是不相異(不異/相同)。
- 如來:佛陀十號之一。應供:佛陀十號之一,應受人天供養。等正覺:佛陀十號之一,平等正覺一切法。為作:意指有為、造作。
- 作:指造作諸業,即行為、造作。
- 事:指有為的、緣起的相續法,相對於「理」而言。
- 為因:將事物作為生起結果的動力或根據。
- 相:指虛妄分別所顯現的表相,為楞伽經所破之對象。
- 所相:與「能相」相對,指認識對象的相貌、客觀存在的境。
- 為:意為為了、目的。
- 所說:指上文所述之佛法、教義。
- 覺:指能覺知、覺照的心理作用或智慧。
- 所覺:心識所緣的對象、境界。
- 辭句:指言教、文句。異、不異:異同相,探討能詮教法與所詮義理之關係。
大慧白佛言:「世尊!如來、應 供、等正覺,為作耶?為不作耶?為事耶?為因 耶?為相耶?為所相耶?為說耶?為所說耶? 為覺耶?為所覺耶?如是等辭句,為異為 不異?」
此句說明佛陀的名號、名句法相,屬於言語假名,非屬意識所緣的具體事物,亦非能生法的因緣體,旨在破除對名言的執著。
。
此句為因果問句,詢問上文道理的原因,引出後文的解釋。
。
指能作因中之「俱有因」,因果同時存在,若執著為實有則成過失。
此處指染污意與阿賴耶識俱轉而生的過患。
。
釋迦牟尼佛呼喚本經啟請者大慧菩薩,提示注意。
。
此句辨析如來並非「有為造作」之事,若如來如同一般有為法由因緣造作,則落入無常。
。
在此語境下,強調世間萬物遷流不居(無常),其空寂性即是如來藏、法身之顯現,因無常故非實有,故說即是如來。
。
此句強調佛陀與諸佛的思想一致,對於悖離法性或不正確的見解持否定態度。
。
此句依《楞伽經》宗通,說明若法本非因緣所作(非所作),即不可得。
若「方便」執為實有,則與龜毛兔角等空無之物無異,不可得故空。
強調離「所作」相,即契入無所有。
。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旨在引導其專注聆聽後續對「五法自性」等深奧義理的宣說。
。
此處論述若否定了事物的生起之因與其存在的實事,則該法將落入斷滅或空無的層次,無法成立有或無的二邊論述。
。
此句指出若執著於非有非無之狀態,仍未離四句分別。
楞伽經強調須遠離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之四句執著。
。
在此語境下,四句指世俗語言所產生的名相分別,非關勝義諦,故屬世間有為法。
。
此處強調離言自性,說明聖智境界超越一切有無、非有非無等二元對立的戲論框架。
。
此句強調遠離有無等二邊戲論,契合空性不二,故為智者所取持。
。
此句強調諸佛所言句義皆是不二法門,慧者(有智慧者)應當深入證知此自覺聖智境界。
。
此句說明「我執」的對境是虛妄的。
一切法(萬事萬物)皆依緣而起,沒有真實獨立的「我」存在,以此破除對境之執著。
。
指出對「無我」本性的正確認識。
無我性即是不生不滅、無自性,此即是真實的無我境界,無我亦非有一物名為「無我」。
。
此處強調《楞伽經》的「自性」指依他起性上的差別相。
一切法各有其獨特的體相,互不相雜,如同牛的特性不是馬,馬的特性不是牛。
依此喻說明法法各住法位,無他性亦即非混淆之自性。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法義。
。
以牛馬互不相得之譬喻,說明法與法之間各具獨特性,不相混濫,以破除妄計物物同性之謬誤。
。
此句說明緣起性空之實相,非有非無離二邊,且因緣生法各具自相,非屬虛無。
。
以此開示肯定前文所說的義理。
如是,指如實體性。
。
此句依《楞伽經》義,說明諸法雖具「自相」(體性、差別相),但此自相即是「無我」(無主宰、無常),此深妙理非愚夫能知。
。
以此句顯示依妄想分別而執著諸法。
在楞伽經語境下,因虛妄分別心,誤以為有法可得,若離妄想,則知諸法本空、不生、無自性(無定性)。
。
此句承接上文所說的法相,指示修行者應當依據所說的道理去如實認識、覺知,非依妄想。
。
此句闡述如來(佛性/空性)與五陰(現象/色身)之不即不離關係,意指非一非異的中道實相,破除執著佛性為具體實體或完全斷滅的見解。
。
此句運用邏輯推論,若執著「我」與「五陰」為同一體(不異),因五陰本質是生滅無常的,則「我」亦應隨之變遷為無常,以此破除執我為常的邪見。
。
此句論破「異蘊我」論。
若執我與五蘊異體,則修行方便法門將無法作用,因為修行無法作用於不相關的實體上。
承接楞伽經分析五蘊與我非一非異之理。
。
此句運用因果邏輯論辯,若主張藏識(如來藏)與轉識(七轉識)為二元對立的實體,則應具體顯現出差異(體性相異)。
。
此喻指因緣所生法中,體相雖同而實非一物,顯現相似之相,用以譬喻藏識與轉識之關係。
。
此句說明相待假名。
世間長短等相皆是相對而生,非有自性之實體,因妄計差別而顯現種種相異。
。
承接上文對現象界幻化、虛妄的描述,指出所有世間與出世間法(一切法)本質皆是虛妄不實,如同幻化。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教理。
。
以此喻說明世間萬法因緣各別,體相不同,非一非異,顯示現象界差別之相。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大慧菩薩,旨在集中其注意力以宣說甚深義理。
。
此句明不即不離中道。
如來藏性相依而未嘗混淆,亦未嘗分離,故說非異非不異,遠離執著即陰即入或離陰離入的邊見。
。
此句顯示如來解脫(涅槃)與眾生自性清淨心之關係。
非異,表示不離自性;非不異,表示非凡夫妄執之不異。
顯現「不一不異」之中道義,避免執著二元對立。
。
說明此經中所言之法,皆以解脫為名與宗旨,強調此教法之核心功能。
。
此句為破斥解脫與色身異體之論點。
若解脫異於色相,解脫即非自在而落於物質色相構成之領域。
。
依楞伽經觀點,凡是「成」(因緣和合)的「色相」(物質形相),皆非永恆不變,故顯無常。
。
此句舉過難,若執法體不異,則應體現無分別相,然現實見有分別,故知不異之執為過。
。
此句承接前文,依《楞伽經》不二法門,論述我與五陰非一非異。
非異(不一)則無常見,非不異(非異)則無斷見,遠離二邊,顯現中道實相。
。
此處明示能緣的「如是智」(般若)與所緣的「爾炎」(境界、如是相)為不一不異的關係,體現《楞伽經》的「相智一如」及「顯現即空」的唯心不二法門。
並非心外有物(異),亦非完全等同混淆(不異)。
。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此引導後文所說之法。
。
此段描述「智」(能緣)與「爾炎」(所緣智慧境界)的平等無二法門,運用「非」字句(即楞伽經不二法門)破除對二元對立、有無、一異、作無作等執著,契入智境不二的真如實際。
此顯示慧境冥合,不可分作兩邊。
並依《楞伽經》五法、三自性之義,遣蕩一切相。
。
此句闡述遠離四句分別,超越世間邏輯思維與名言戲論,即顯中道實相。
。
在此經語境下,量指對外境的計度執著。
真如自性離諸量度,故不可言說。
。
此處強調離言法性。
言說屬名相妄想,若不執著言說(無言說),則無虛妄生滅之相(無生),契入無生法忍。
。
此句說明生與滅是相對存在的。
依楞伽經觀點,諸法本不生,因此亦無滅,顯示生滅皆是虛妄不實的相續相。
。
依楞伽經觀點,諸法本性無生無滅,離自性生滅見,即是寂滅相(涅槃)。
。
此句強調寂滅(煩惱滅盡)的當下,即是眾生本具的自性清淨涅槃。
涅槃不離自性,寂滅即現前。
。
此處闡述《楞伽經》之法身自性涅槃義。
若謂諸法自性即是涅槃,則涅槃非由因緣所作、非後天成就,故稱無事(無所作、無生滅現象)且無因(不依待因緣)。
。
此句強調心、境、因三者的相依關係。
若離心意識之妄想境界(無事),且無生起攀緣的根本原因(無因),則攀緣心無從產生。
。
此處強調攝心不攀緣外緣,自然能離虛妄相,見真實性。
。
意指遠離虛妄分別與相執,即體證真如實相。
依楞伽經義,如來即是自性清淨心,滅除一切虛偽相即顯現如來法身。
。
此句強調如來與三藐三佛陀同義,指佛陀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尊號。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即將開示經文要義。
。
此處說明佛陀即是得無上正等正覺的「三藐三佛陀」,應本經「五法、三自性、二無我、二種無我」之法義理解,不墮戲論。
。
依楞伽經義,佛陀非凡夫之根量(六根對六塵所起之度量識)所能測,超越有為法的計度,法身不可思議。
- 所以者何:句型,詢問緣由。
- 俱有過:指俱有因的執著過失,能作因的一種。
- 無常:遷流變動,無固定實體;一切事:萬法、現象;如來:指本自具足的真如法身。
- 諸佛:十方三世一切成道者。
- 非所作:非因緣造作,指無為、體空;般大之子:石女之子,喻本無之物;方便:證悟之工具或契機;無所有:無實體可得。
- 因:指促使事物生起的生因或緣起條件。
- 四句: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亦非無的邏輯分別。
- 墮:指墮入、陷入,此處特指因分別心而陷入四句的邏輯陷阱中。
- 不墮:指不墮落於有、無二邊或虛妄分別的戲論。智者:指通達真實義的修行者。
- 一切如來:所有諸佛。句義:名句文身所詮表之義理。慧者:能悟入佛智之智慧者。
- 一切法:指所有精神與物質現象。無我:指諸法上無有真實的、恆常的、自主的實體。
- 無我性:一切法無真實自性。無我:人無我或法無我。
- 非牛馬性:指馬的特性中不具備牛的特性。馬牛性:指牛的特性中不具備馬的特性。依楞伽經意,指諸法各自獨特的性相。
- 非有非無:離實有實無之邊執;自相:個別法相,亦即「共相」之對應。
- 如是:指如實之真理。大慧:大慧菩薩,楞伽經啟請者。
- 自相:諸法各自具體之體性。無我:諸法無有常恆、具自主權之主體。愚夫:指凡夫,不知萬法唯心、緣起無我者。
- 妄想:虛妄分別,意識的虛妄造作。法:一切現象。無生:無真實生起。無自性:無有獨立不變的體性。
- 異陰:指我與五陰非同一體;無常:指五陰生滅變異的本質。
- 方便:引導眾生入佛法之權巧施教;空:落空、無所用
- 二者:指藏識與轉識。異:相異、差別。
- 牛角:喻藏識與轉識相似而不異。相似:指名相與體用在經驗層面上相近。
- 長短:相對之相,屬妄想差別。
- 種種色:指各種形色、顯色。各各異:指個別相異,顯現差別現象。
- 陰:指五陰。界:指十八界。入:指十二入、十二處。非異非不異:不即不離的中道義。
- 如來解脫:指佛陀所得之無為解脫;非異非不異:顯示中道不二之不一不異關係。
- 色相:物質的形相與相貌。無常:生滅變異,不常住。
- 無分別:遠離虛妄分別,親證真如的智慧。分別:對境起執,妄生異相。
- 非異:指不一,否定五陰與我為同一物;非不異:指非不同(亦即非異、不異),否定我與五陰完全無關。
- 如是智:如實知見真如法性的智慧。爾炎:即「爾焰」,指所知相、如是相,即境界。非異非不異:不一不異的法界中道義。
- 智及爾炎:指能緣之智慧與所緣之智境。非常非無常:超越存在與不存在的定相。非作非所作:非因緣造作,非因緣所造作。非有為非無為:超越生滅現象與寂滅空性對立。非覺非所覺:非主觀覺知與客觀覺知對象。非相非所相:非相狀,非被覺知之相。非陰非異陰:非五陰,亦非不離五陰。非說非所說:超越語言文字之能詮與所詮。非一非異:非一體,非異體。非俱非不俱:非兩者並存,非兩者不並存。
- 非一非異:不即不離;非俱非不俱:四句分別之一,否定相對待的二元執著;離一切量:超越分別認識與言詮。
- 離一切量:遠離對客觀存在的一切測度、計算、執著;言說:名言相、語言文字。
- 無生:超越生滅的實相,無妄想妄執。
- 寂滅:遠離生滅、煩惱的涅槃境界。
- 自性涅槃:指諸法自體本性清淨、本來寂滅,非待修證方有。
- 無事:指無有造作、無有生滅流轉之跡象。
- 無因:指不依從任何因緣而生起,強調其非作法。
- 攀緣:心依賴並執著於外境。
- 虛偽:指虛妄分別、虛假不實的妄相。如來:此處指真如實相,而非單指化身佛。
- 根量: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對六塵的測量、計度、識知範圍。
佛告大慧:「如來、應供、等正覺,於如是 等辭句,非事,非因。所以者何?俱有過故。 大慧!若如來是事者,或作或無常。無常故,一 切事應是如來。我及諸佛,皆所不欲。若非 所作者,無所得故,方便則空,同於兔角、般 大之子,以無所有故。大慧!若無事無因 者,則非有非無。若非有非無,則出於四 句。四句者,是世間言說。若出四句者,則不 墮四句。不墮故,智者所取。一切如來句義 亦如是,慧者當知。如我所說,一切法無我。 當知此義,無我性是無我。一切法有自性, 無他性,如牛馬。大慧!譬如非牛馬性、馬牛 性。其實非有非無,彼非無自相。如是,大 慧!一切諸法,非無自相有自相,但非無我 愚夫之所能知。以妄想故,如是一切法空, 無生,無自性。當如是知。如是如來與陰,非 異非不異。若不異陰者,應是無常。若異者, 方便則空。若二者,應有異。如牛角,相似故 不異;長短差別故有異。一切法亦如是。大 慧!如牛右角異左角,左角異右角,如是長 短種種色各各異。大慧!如來於陰、界、入,非 異非不異。如是如來解脫,非異非不異。如 是如來以解脫名說。若如來異解脫者,應 色相成;色相成故,應無常。若不異者,修行者 得相應無分別,而修行者見分別。是故非 異非不異。如是智及爾炎,非異非不異。大 慧!智及爾炎,非異非不異者,非常非無常, 非作非所作,非有為非無為,非覺非所 覺,非相非所相,非陰非異陰,非說非所 說,非一非異,非俱非不俱。非一非異,非 俱非不俱故,悉離一切量。離一 切量,則無言說。無言說,則無生。無生,則無 滅。無滅,則寂滅。寂滅,則自性涅槃。自性涅 槃,則無事無因。無事無因,則無攀緣。無攀 緣,則出過一切虛偽。出過一切虛偽,則是 如來。如來則是三藐三佛陀。大慧!是名三藐 三佛陀。佛陀者,離一切根量。」
此為經典中常見之承上啟下句,顯示佛陀將以詩偈體裁重述前文所說的法義,以利大眾記憶理解。
- 世尊:佛陀的十號之一,指世間、出世間最受尊崇者。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偈明示心性遠離二邊戲論,諸根限量、因緣事相、能所覺、能所相皆不可得,即是無相寂滅境。
。
此偈探究五陰、緣起與佛果的體性。
指出若執著「一」或「異」的定相來認知這些法,是不可得的。
若沒有一個實體可被認識,能分別的意識(虛妄分別)也無法成立,藉此顯示諸法空性,離於一異之執。
。
此偈明慧觀,顯示實相離四句、絕百非,超脫造作、因緣、五陰與雜染等相對概念,破除妄想執著。
。
此偈闡述楞伽經中「有無相待」的法爾道理。
世間法非單純的斷滅空,亦非實有。
有無二邊皆是相待而假立的,非實體,顯現萬法如幻之法性(法爾)。
。
此句強調超越有無二邊的執著。
因萬法唯心,若無實體,不可執受;即便境相顯現,亦不應起心妄想,應證悟能所雙亡,法無相體。
。
此偈描述眾生執著於「我」與「無我」的戲論分別(二邊),無法契入楞伽經所闡述的遠離言說、自覺聖智境界,導致法執不忘,墮落執著。
。
此偈強調透過如實觀察通達自性,遠離執著過失,方為正確之修行知見,不違背大導師佛陀之教法。
- 諸根量:諸根所能測量執持的範圍;事:具體事物;因:因緣;覺所覺:能覺知之識與所覺知之境;相所相:能顯示的相分與所顯示的相分。
- 非作非不作:離造作與非造作對待。非事非因:非具體事相與因緣。非陰不在陰:非五陰且非在五陰之內,明離五陰見。非有諸性:無實體自性。妄想見:依凡夫虛妄分別所見。
- 法自爾:法爾如是,事物本來的樣子;有無:相待的有無二邊見。
- 受:領納執著。想:妄想執著。
- 我:執著有恆常實體;非我:執著空無;言說量:以語言文字為衡量基準;二邊:對立的極端見解;世間:依此妄執而有的流轉相。
- 解脫:遠離縛著。過:過失、障礙。正觀:正確的觀察智慧。大導師:佛陀的尊稱。
「悉離諸根量,無事亦無因, 已離覺所覺,亦離相所相。 陰緣等正覺,一異莫能見, 若無有見者,云何而分別? 非作非不作,非事亦非因, 非陰不在陰,亦非有餘雜, 亦非有諸性,如彼妄想見。 當知亦非無,此法法自爾, 以有故有無,以無故有有; 若無不應受,若有不應想。 或於我非我,言說量留連, 沈溺於二邊,自壞壞世間。 解脫一切過,正觀察我通, 是名為正觀,不毀大導師。」
在此經典語境下,大慧菩薩於大會中再次發起請示,顯示佛陀即將宣說重要法義。
。
此句引用世尊教法,說明《楞伽經》等契經之宗旨,在於彰顯超越生滅現象的真實本體(不生不滅)。
。
在此經語境下,說明如來實性超越生滅範疇,非生非滅之理性即是如來之名。
。
詢問不生不滅法門是否基於無性(無自性)的理論基礎。
。
大慧菩薩詢問佛陀,前述的稱呼是否為如來的別名,意在釐清名相與實體。
- 修多羅:契經;攝受:涵攝、持受;不生不滅:超越生滅的真心實性。
- 不生不滅:形容無為法之實相;如來:契合真如本性而來成佛者。
- 無性:指無自性,即諸法無真實不變的體性;不生不滅:諸法實相,遠離生滅二邊。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 修多羅攝受不生不滅。又世尊說,不生不滅, 是如來異名。云何世尊,為無性故,說不生不 滅?為是如來異名?」
此偈為《楞伽經》核心「不生不滅」義。
指諸法遠離自性生滅的執著,亦離有無二邊見,直顯法本不生之空性境界。
佛告大慧:「我說一切法 不生不滅,有無品不現。」
大慧菩薩啟問的開場白,代表對佛的尊稱。
。
本句闡述「不生」之理,若徹證一切法本自不生,則對境生執、攝受對象的能取所取執著便無從建立。
此處顯破執著,明空性。
。
此句探討名句文身(語言文字)與實體法的關係,佛陀解釋名、句、文身的相狀。
- 名:名身,指表詮體性的概念名詞。法:此處指語言文字所依託的體相。
大慧白佛言:「世尊! 若一切法不生者,則攝受法不可得,一切法 不生故。若名字中有法者,惟願為說。」
佛陀讚嘆大慧菩薩所問契合佛心,鼓勵其繼續發問以開演深法。
。
審慎專注地聽聞佛法。
。
佛陀囑咐修行者將教理深植於心,即將宣說楞伽法要,暗示應專注受持,以求透徹理解。
- 諦聽:專心諦實地聆聽。
- 善思念之:指專注地思考與憶持教法;分別解說:指詳細剖析、開解佛法旨趣。
佛告 大慧:「善哉,善哉!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 分別解說。」
大慧菩薩聽聞佛陀開示後,表示恭敬順從並接受指導,顯示聞法後的相應與允諾。
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此段為如來藏(妙真如性)的辯證,強調如來非空非有、非自非他、超越生滅與待緣的執著,以顯佛法真實義。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之菩薩名號,意在引導大慧菩薩專注聆聽即將宣說的殊勝法義。
。
強調「意生法身」與「不生」是究竟佛果境界,唯有自覺聖智可證,非三乘及外道能知。
。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準備宣說下文。
。
在此語境下,如來法身實相本無生滅,故以「不生」詮釋如來名號。
。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
此段以名實不二論證「法無自性」非「畢竟空」。
法雖有多名(假名),但不因名多而本性變異,亦非絕無性體,旨在闡述非即非離之如來藏自性空義。
。
佛陀以此句確認並總結前文所說的法義,意指所言真實不虛。
。
如來為應眾生根機而顯現不同名號,但愚迷者執著於名相差別,未能體悟名名同體、皆是如來真性之顯現。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欲在此處引導其專注聆聽。
。
此段經文說明佛陀隨順不同眾生的根器、外道信仰或對法性的體證程度,而有種種不同的稱呼與名號。
這些名號反映了眾生認知如來境界的各個側面,包含外道神祇名號及各種法性異名,展現佛陀圓滿成就後,其體性遍及一切名言且隨緣顯現的特質。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叮嚀。
。
說明如來名號的數量是定數,具足圓滿,顯示法性如此。
。
以此喻說明真心(我)遍一切處,雖顯現於諸世間,但其本性不即不離、不生不滅、非出非入,為如來藏之性。
。
說明凡夫因執著有、無等二邊見,無法契入真心本性。
。
此句說明雖然形式上恭敬供養,但若未契入經典真實義,僅執著於語言文字(言說章句),即無法真正通達佛法心要,落入名相執著。
。
此處教導應如實觀察世間空寂之性。
不生不滅即本性空,亦即無自性。
修行者應於此境破除有見(執著),不落有、無二邊,以智慧建立如實的「無性」觀想。
。
說明眾生對於佛名所代表的不同德號與因緣缺乏正知,如列舉之因陀羅釋迦等名。
。
指證悟者超越文字言語的執著,自心契合佛智,達於楞伽經所說的自覺聖智境界。
。
此句描述凡夫眾生執著語言文字。
眾生依依通言說,認假為真,在「一切法」(世間法)上產生計度分別與執著,無法體認離言自性,導致障礙解脫。
。
釋迦牟尼佛喚呼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
此處批判執著文字名相為真實義的「文字見」,認為義理即言說,未能體悟超越言詮的聖智內證境。
。
此句為追問前文因緣之辭,意在引出後文對教理的深入解釋。
。
此句強調文字語言即是義理的顯現,真理(義)無實體可見,不可執著有獨立於言說外的「實體」可得,顯示顯密二宗在此處強調文字般若的作用。
。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
。
此處指執著言說文字即是真實義,而不知言說為虛妄生滅法,只有遠離言說的真實義纔是不生不滅的。
惡燒智指邪慧、謗正法之智。
。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大士之名,喚起注意以聞法。
。
此處強調離言自性。
言說與文字屬於依他起性與遍計所執的範疇,而第一義諦(義)是聖智自覺境界,超越語言相狀,故說義不墮於文字。
。
此句依《楞伽經》論述「無所有相」。
說明一切法因無自性(離性非性),故不生不滅,無有真實的受生與身相。
。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大慧之名,提示其注意後續法義。
。
強調般若實相超越文字概念,文字乃假名施設,不應執著文字的有(實有)或無(虛無),應遠離文字相而契入真實。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頂戴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要教法。
。
本句強調佛法顯現文字,但佛法本體非文字所能束縛。
墮文字即執著文字相,未明佛法本義。
。
此句強調法離文字相,真心本性非語言文字所能完全形容,應當離言開悟。
。
承接上文因緣,再次稱呼大慧菩薩以提醒注意下文之結論。
。
此處強調真理超越言詮,離文字相,佛菩薩教化非落於言語戲論。
。
此句為承上啟下之問辭,旨在引發對前文因果道理的進一步解釋,顯示法義有其深層根據。
。
強調諸法實相超越語言概念,無法透過文字完全表達,需離言悟入。
。
此處強調如來所演說之法,皆具足真實義利,並非無益之言論。
。
此句指出言說(文字禪)的本質在於妄想,離妄想即無言說,顯示名句文身非究竟實體。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的教法。
。
此處強調楞伽經義中,須說一切法(五法、三自性、二無我、二障)方能成就教法,若離一切法性則無從建立佛教教理。
。
此句強調教法(佛陀教導的理論與實踐法門)對於保持世間聖賢傳承的重要性。
若無教法,聖道斷絕,故無四聖果。
。
此句依《楞伽經》空性義,破斥執著真實主客體之見。
意指若無我、無我所的實體,則說法者與聽法者皆不可得,顯示一切法緣起性空。
。
承接上文因緣,對大慧尊者發起叮囑。
。
教導菩薩不應滯留於名言相,而應運用善巧方便演說佛法,體現「言詮顯理」而非「言即是理」的義理。
。
佛陀說明說法因緣,針對眾生不同煩惱,宣說教法,旨在令眾生破除心、意、意識的虛妄分別,而非執著於有一個「自覺聖智」的境界可得。
。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
此句強調楞伽經「萬法唯心」之旨,體悟外境非實,悉為自心所現,故能息滅二邊妄執。
。
強調修行應契入實相智慧(義),而非執著於語言教法(文字)本身。
。
強調不可執著言教文字而忽略真心實性。
執文字相則障礙證悟第一義,自未悟故亦不能悟他。
。
描述持錯誤見解者(惡見)持續誤導眾生,缺乏對法相、修行地、法相的善巧智慧,也不懂教理文句。
。
此句強調通達三輪(法、地、相)與教理(章句、性義)的重要性。
能如實知者,即能入無相智慧樂,並以平等大乘建立眾生,即是《楞伽經》中所說的佛法智慧修行。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提示下文。
。
此句強調大乘佛法總攝一切佛法。
攝受大乘即是依止佛陀教導的圓滿智慧,因此等聖者皆由此智慧而生。
。
此句強調四聖(諸佛、菩薩、緣覺、聲聞)與眾生在法性上是一體的。
若能依清淨心攝受聖者,即是攝受具有此法性的眾生,因四聖本由眾生修行而成,攝受聖者即攝受法身慧命之體。
。
此處強調慈悲與正法的不二關係,救度眾生即是圓滿佛法的具體展現。
。
強調實踐與護持正法是延續佛陀慧命、使佛法延續的關鍵。
。
強調若具備佛性種子(佛種)不間斷之根機,便能以此因緣,如實證悟、契入超越凡情之殊勝法門(入處)。
。
此句強調證悟殊勝法義的菩薩,能依此智慧而在殊勝處化生,持續弘揚大乘佛法,此處強調的是從悟入而起的弘法功德。
。
此句說明佛菩薩或成就者因得十種自在功德力,能隨心所欲地化現無量色像以度化眾生。
。
此句描述佛菩薩具備智慧,能了知眾生根機、希求與煩惱之相,從而因材施教,契理契機地說法。
。
指稱萬法真如實相,離於妄想分別,故無異相。
。
此句說明證悟真如實相(如實)時,本性不動,無來去之相,顯現離虛妄分別的清淨法身。
。
總結前文所述境界,即是諸法實相,不顛倒、不虛妄。
。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大慧之名,示意即將開示關鍵教法。
。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離言說文字相,不可執著語言所指涉的虛妄分別,應體悟離言自性。
。
此句強調勝義諦非語言文字所能表詮,真實境乃超越名相言說。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
以此喻說明言說文字(指)僅是導向真理的工具,若執著於語言相,則無法契入離言說的自覺聖智(實義)。
。
執著於「言說」這一能詮的指頭,而不去理解指頭所指的「真實義」(所詮義),無法契入超越文字的聖智境界。
。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
以嬰兒需食熟食喻初學修行者需依方便教法,不宜直接承受不契機的深奧教法,強調修持應契合根器。
。
此句說明食肉有損清淨與心性,易使心神癲狂,與楞伽經護持慈悲心、戒肉之宗旨相應。
。
此處指未能通達修持楞伽經所教導的由淺入深、逐漸純熟的權巧方便,導致未能通達佛法真實義。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
強調若體悟法性本不生滅,卻廢修「方便」(善巧修持),則落入偏空或執理廢事,非究竟善。
。
強調修行應重實質智慧與體證,不可執著言教文字而忽略真實義,指月之喻。
。
以此總結前文因緣,承接下文開示。
。
在此句中,強調修行者不應執著言說,而應針對「真實義」(如來藏、自覺聖智境)運用相應的善巧方便來修行,以契入不二法門。
。
指出真實理體具有微妙與寂靜的特性,契入此理即是趨向涅槃的因。
。
謂言語音聲並非實體,乃是由眾生內心妄想分別所和合而生,非真實有。
。
此句指出妄想(遍計所執)是積聚生死輪迴的根源,屬因果關係。
。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大士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示下文。
。
強調修行者需依賴廣學多聞,從聖教量中建立對真實法義(自覺聖智)的正確知見。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教導重要法義。
。
此句依《楞伽經》義,強調聞法重點在於契悟義理真實,非僅止於文字言說的熟練。
強調從聞思修,深入智慧,而非世俗名句文身。
。
此處強調具備正確法義知見者,能識破外道邪見,不被誤導,且能護持正法,自他皆不墮入外道知見。
。
此句強調欲深入理解《楞伽經》宗通(義)者,必須依止親近多聞燻習的善知識,藉由聽聞正確教理(多聞)來成就對善法義的理解。
。
此句強調《楞伽經》宗通離言的立場。
若執著文字假名而非離言自性,即落入戲論,故應遠離。
- 意生法身:如來以無礙心變現之身;不生:實相無生;七住菩薩:指初地以前之初發心至第七住,尚未入見道之菩薩。
- 不生:謂諸法實相,無有生滅。如來:佛陀十號之一,乘如實道來成正覺。
- 因陀羅釋迦:指帝釋天之名;不蘭陀羅:指香象之類名;多名:世俗假名;多性:實體性;自性:諸法實性。
- 娑呵世界:即娑婆世界,堪忍世界。阿僧祇:無數。如來異名:佛陀因應眾生所起的不同稱呼。
- 一切智:指能如實了知一切法總相與別相的智慧。
- 毘紐:即印度教三相神之一的維修奴天,此處指眾生依其信仰而如此認知佛陀。
- 迦毘羅:數論學派的創始人,此處代表外道對覺者的稱呼。
- 真實邊:指諸法如實的界限,為真如的異名。
- 如如:指諸法體性本然如此,不生不滅的真實狀態。
- 實際:指諸法真實之邊際,即真如本體。
- 法性:指一切法本具的真實體性。
- 意生:指隨意念而生的神識之身,於此處指佛陀隨緣化現的身相。
- 三阿僧祇:指無數,此處指三個無數。百千:指極多數。不增不減:指如來名號本自具足,非由增加或減少而來。
- 水中月:比喻諸法如幻,體本空寂,但有影像。不出不入:喻真如自性非從外來,亦不處內,無來無去。
- 愚夫:指缺乏智慧的凡夫。我:指如來藏、真心。二邊:指有、無等相對的極端見解。
- 辭句義趣:辭句所蘊含的真實意旨。計著:執著、計較。言說章句:文字語言。
- 終極:指自覺聖智之最高境界、實際理地。
- 癡人:指愚癡無智、執著言說之凡夫。義:真實理境。言說:文字語言。
- 義:指理體、真實義理;言說:語言、文字;止:停止、侷限。
- 彼惡燒智:指虛妄分別、謗正法之邪慧。言說自性:言說文字的本性。義:指真實義、勝義諦。
- 言說:指以語言音聲表達之法。
- 文字:指書寫記錄的符號或語句形式。
- 離性非性:遠離自性與非自性之執著,顯非實有。受生:投胎、依業受報。
- 墮文字法:執著於文字相,認為法僅存於文字中。
- 法:指真心、佛法真理。離文字:意指超越語言文字的概念描述。
- 饒益:指能令眾生獲得利益與安樂。
- 義說:指對法義、真理的宣說。
- 教法:佛陀所說的教義與修行法門。緣覺:辟支佛,獨自覺悟者。聲聞:聽聞佛聲教而覺悟者。
- 若無者:指若無實體主客;誰說為誰:質疑能說與所說之主客體。
- 菩薩摩訶薩:發大心修行菩薩道的佛子。莫著言說:不執著文字語言之相。隨宜方便:依照不同眾生根器而採用的權巧教法。
- 心、意、意識:指八識,即阿賴耶識、末那識、六識。離心、意、意識:即不執著虛妄分別。自覺聖智:指聖者內證之智慧,此處強調不可落入有得之執。
- 諸菩薩摩訶薩:指修學大乘佛法之廣大求道者;義:真實的佛法意理,指實相、超越言詮的聖智;文字:教典的言句、名相。
- 惡見:執持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一切法:指所知之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事物及法性。一切地:指修行所經的種種階位。一切相:指諸法的具體相狀。章句:指經典中的經文、語句。
- 攝受:受持、依止。大乘:廣大乘。緣覺:辟支佛。聲聞:阿羅漢。
- 正法:佛陀所傳之究竟真理,於《楞伽經》中特指自覺聖智之法。
- 攝受正法:領受護持正確的教法。佛種:喻佛法傳承與成佛的因緣。
- 佛種:指眾生本具之佛性或修行佛法之種子;入處:殊勝的法門或契入的境界。
- 殊勝入處:契入殊勝法門或境界。菩薩摩訶薩:大菩薩。化生:不依父母胎藏,依願力或神通而化生。建立大乘:弘傳大乘法義。
- 十自在:指身、心、財、業、生、願、信、知見、法、智等十種自在功德。
- 形類:眾生形體與種類;悕望:內心希求期待;如實:依據真實之相;說法:演說佛法。
- 如實:即真如、實相,指萬法如實的本體。
- 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佛法者;攝受:執持、執著;隨說計著:隨順言說而產生虛妄執著。
- 真實:指離言自性、勝義諦;文字:指名句文身之言說執著。
- 實義:指超越言說、文字所指向的真實法性或自覺境界。
- 嬰兒:喻指初發心或根器尚淺的修行者;熟食:喻指方便、漸進的教法;生食:喻指未經方便化導的深奧法義。
- 發狂:形容心志喪失、行為癲狂之狀態。
- 次第:修學佛法由淺入深的步驟。方便:引導眾生入佛法智慧的權巧手段。熟:指修行功力純熟、成熟。
- 真實義:楞伽經中指離文字、離言說的自覺聖智境界,亦即如來藏理。方便:善巧運用的修行方法或引導。
- 多聞:深入且理解法義。義:真實的義理、佛法實相。言說:世俗文字辯說。
- 善義:善於通達佛法真實義理。外道經論:佛法以外不合真理之典籍。大德多聞:具德且廣聞正法之僧寶。
- 計著言說:執著於文字相,無法契入離言法性。
佛告大 慧:「我說如來,非無性,亦非不生不滅攝一 切法,亦不待緣故不生不滅,亦非無義。大 慧!我說意生法身如來名號,彼不生者,一切 外道、聲聞、緣覺、七住菩薩,非其境界。大慧!彼 不生即如來異名。大慧!譬如因陀羅釋迦、不 蘭陀羅,如是等諸物,一一各有多名,亦非 多名而有多性,亦非無自性。如是,大慧!我 於此娑呵世界,有三阿僧祇百千名 號,愚夫悉聞,各說我名,而不解我如來異 名。大慧!或有眾生,知我如來者,有知一切 智者,有知佛者,有知救世者,有知自覺 者,有知導師者,有知廣導者,有知一切 導者,有知仙人者,有知梵者,有知毘紐 者,有知自在者,有知勝者,有知迦毘羅 者,有知真實邊者,有知月者,有知日者, 有知生者,有知無生者,有知無滅者, 有知空者,有知如如者,有知諦者,有知 實際者,有知法性者,有知涅槃者,有知 常者,有知平等者,有知不二者,有知無 相者,有知解脫者,有知道者,有知意生, 者。大慧!如是等三阿僧祇百千名號,不增不 減。此及餘世界,皆悉知我,如水中月,不出不 入。彼諸愚夫,不能知我,墮二邊故。然悉 恭敬供養於我,而不善解知辭句義趣, 不分別名,不解自通,計著種種言說章句。 於不生不滅,作無性想。不知如來名號差, 別,如因陀羅釋迦、不蘭陀羅。不解自通,會 歸終極。於一切法,隨說計著。大慧!彼諸癡 人,作如是言:『義如言說,義說無異。所以者 何?謂義無身故,言說之外,更無餘義,惟止 言說。』大慧!彼惡燒智,不知言說自性,不知 言說生滅,義不生滅。大慧!一切言說,墮於文 字,義則不墮。離性非性故,無受生,亦無 身故。大慧!如來不說墮文字法,文字有 無不可得故,除不墮文字。大慧!若有說言, 如來說墮文字法者,此則妄說。法離文字 故。是故,大慧!我等諸佛及諸菩薩,不說一 字、不答一字。所以者何?法離文字故。非 不饒益義說。言說者,眾生妄想故。大慧!若不 說一切法者,教法則壞。教法壞者,則無諸 佛、菩薩、緣覺、聲聞。若無者,誰說為誰?是故,大 慧!菩薩摩訶薩,莫著言說,隨宜方便,廣說 經法。以眾生悕望煩惱不一故,我及諸佛, 為彼種種異解眾生而說諸法,令離心、意、 意識故,不為得自覺聖智處。大慧!於一切 法無所有,覺自心現量,離二妄想。諸菩薩 摩訶薩依於義,不依文字。若善男子、善女 人依文字者,自壞第一義,亦不能覺他。 墮惡見相續而為眾說,不善了知一切法、 一切地、一切相,亦不知章句。若善一切法、 一切地、一切相,通達章句,具足性義,彼則 能以正無相樂而自娛樂,平等大乘建立眾 生。大慧!攝受大乘者,則攝受諸佛、菩薩、緣 覺、聲聞。攝受諸佛、菩薩、緣覺、聲聞者,則攝 受一切眾生。攝受一切眾生者,則攝受正 法。攝受正法者,則佛種不斷。佛種不斷者, 則能了知得殊勝入處。知得殊勝入處,菩 薩摩訶薩,常得化生,建立大乘。十自在力, 現眾色像。通達眾生形類悕望煩惱諸相,如 實說法。如實者,不異。如實者,不來不去相,一 切虛偽息。是名如實。大慧!善男子、善女人, 不應攝受隨說計著;真實者,離文字故。大 慧!如為愚夫以指指物,愚夫觀指,不得 實義。如是愚夫,隨言說指,攝受計著,至竟不 捨,終不能得離言說指第一實義。大慧! 譬如嬰兒,應食熟食,不應食生。若食生 者,則令發狂。不知次第方便熟故。大慧!如 是不生不滅,不方便修,則為不善。是故應 當善修方便,莫隨言說,如視指端。是故,大 慧!於真實義,當方便修。真實義者,微妙寂 靜,是涅槃因。言說者,妄想合。妄想者,集生死。 大慧!實義者,從多聞者得。大慧!多聞者, 謂善於義,非善言說。善義者,不隨一切 外道經論,身自不隨,亦不令他隨,是則名 曰大德多聞。是故欲求義者,當親近多聞, 所謂善義者,當親近多聞,所謂善義。與 此相違,計著言說,應當遠離。」
描述大慧菩薩在佛陀加持下請示教義的經典開場場景。
。
此句顯第一義諦,依《楞伽經》宗通旨趣,諸法本性空寂,無生滅之相,亦無離此本性外之奇特法。
打破執著生滅、求奇特之心。
。
此為經典中常用的徵詢語,用以引出下文對前述道理的詳細解釋或因緣說明。
。
此處從楞伽經空性義出發,指出外道執著的因緣本質亦是離生滅的空性,不落生滅二邊。
。
此句指出虛空屬於非由無為因緣所生(非數緣滅/非擇滅),並指出涅槃界具備不生不滅的體性,皆屬無為法範疇。
。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之佛。
。
此句指出外道未契合空性緣起,錯認有固定、實體的「因」能生世間,屬常見之執著。
。
此句說明世間因緣生滅。
無明、愛、業、妄想為四緣,導致眾生執著而生起世間輪迴。
。
說明萬法(名、物)皆依緣起而有差別,非有實體,外境亦然。
。
對佛陀所說表示認同與信受。
。
此句強調若執著於言說文字的名相分別,便如同外道般落入二元對立,無法契入如來藏自性之理,故云無差別。
。
此處列舉外道所執的九種恆常實體,楞伽經以「不生不滅」反顯外道執著之九物亦非真實自性。
。
在此經語境下,說明一切法本性空寂,無生滅相。
超越「有」與「無」的兩邊執著,即是契入不可得的實相。
。
此處記述外道對於物質本體(四大)的錯誤認知,誤認四大具有常住不變的自性,此為楞伽經所破斥的常見偏見。
。
此句為楞伽經中描述虛妄計執的言論。
因緣所生法體性空寂,若執著四大(地水火風)為恆常不變,即落入妄想分別。
楞伽經強調不應於四大執常,應如實知其無常相。
。
說明四大種在六道輪迴中,其自身堅、濕、煖、動的特性始終不變,即「性不變易」。
。
呼應前文,確認佛陀所言與諸佛所證、實相之理相符,皆是不二法門。
。
佛陀以此表明所說之法(如佛性、離心意識等)乃是法爾如是,並非特異獨造的神奇教法,重在契入理性。
。
請求佛陀開示大乘不共法與世間外道在法義、果位上的核心差別,以此彰顯佛法真實殊勝。
。
此句用歸謬法破除執著「絕對平等」而不分迷悟的見解。
若不依修行證悟而妄執本無差別,則成荒謬結論。
。
此句強調佛陀法身不生不滅。
因法身真理唯一,故一世界同一時間內不並出多佛,顯示佛佛道同,非世間凡夫多數之爭。
。
此句強調諸佛法身平等、無二無別。
基於「無差別」的真理,故一世界中可有多佛。
- 大慧菩薩:楞伽經會座之請問者;威神:佛陀之神力加持。
- 外道:指佛法以外的宗派主張;生滅:指有為法的產生與消滅。
- 虛空:指無礙空界。非數緣滅:無為法之一,非由智慧擇滅而顯現。涅槃界:滅除煩惱生死之境界。
- 無明:不明白四聖諦等真理;愛:渴愛、貪求;業:造作的行為;妄想:虛妄分別的計度。
- 因緣:依緣而起之條件;名差別:依緣起而產生概念上的名相區別。
- 微塵:極細小的物質單位;勝妙:尊勝殊妙;自在:外道執為自主之神我;眾生主:外道執為眾生之主宰;九物:指外道所計的九種恆常實體。
- 一切性:指一切諸法之本體(自性)。有無不可得:超越有與無的二元對立,執著皆不可得。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
- 自性:指事物自身具備、不依他起的永恆性質。
- 無有奇特:指自性法爾,無特殊造作。
- 無差別:指諸佛平等,理體上無二無別。
爾時,大慧菩 薩,復承佛威神而白佛言:「世尊!世尊顯示 不生不滅,無有奇特。所以者何?一切外道 因,亦不生不滅。世尊亦說虛空非數緣滅,及 涅槃界不生不滅。世尊!外道說因,生諸世間。 世尊亦說無明愛業妄想為緣,生諸世間。 彼因此緣,名差別耳,外物因緣亦如是。如 是,世尊!與外道論無有差別。微塵勝妙自 在眾生主等,如是九物不生不滅。世尊亦 說一切性不生不滅,有無不可得。外道亦說 四大不壞,自性不生不滅。四大常。是四大,乃 至周流諸趣不捨自性。世尊所說亦復如 是。是故我言無有奇特。惟願世尊,為說差 別,所以奇特勝諸外道。若無差別者,一切 外道皆亦是佛。以不生不滅故,而世尊說,一 世界中多佛出世者,無有是處。如向所說, 一世界中應有多佛,無差別故。」
此句強調佛法之「不生不滅」係指離四句、絕百非的實相(體),非外道常見、斷見所執的生滅相。
依據《楞伽經》常無常、空無生之意旨。
。
此為佛經中常見的發問語,用於承上啟下,準備進一步解釋前文所述法義的深層理由。
。
此句指出外道執著於實有的「性自性」為不生不變。
在楞伽經語境中,這是由於未能覺知唯心所現,錯認實體性為恆常,屬於虛妄分別的妄執。
。
此處強調超越有無二邊的中道實相。
墮,指執著。
品,指種類、邊見。
。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教理。
。
此偈描述勝義諦中的「我」(即真實法體)超越二元對立,不落「有」、「無」、「生」、「滅」、「性」、「無性」等戲論,契合楞伽經「離心意意識」與「不二」的法門。
。
此句說明幻象雖無實體,但非「斷滅無」,因其有「依他起」的現象存在,不能說全無體性。
。
詢問諸法無有固定不變之自體性。
。
此句闡述「色」法因無自性,故依顯現與否、攝受與否之差別相而運作,顯示緣起無自性之義。
。
此偈闡述《楞伽經》核心「唯心」義。
一切性無性(空性)非無性(不墮斷滅),是指超越有無二執的實相。
若能證知外境即自心現量,妄想執著即止,契入真心安隱。
。
說明凡夫因無明而產生顛倒妄想,其所作所為皆基於執著,與遠離顛倒、契合真如的賢聖境界不同。
。
此句喻妄想無實體。
揵闥婆城喻因妄見而起之無實幻境,幻化人喻假藉幻力所顯之假相,皆明妄想非真實存在。
。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主問者大慧菩薩,提示其專注聽聞教法。
。
此喻世間萬法皆由虛妄分別而生,無有真實體性,如同幻化不實之物。
。
說明萬法唯心所現,生滅出入皆是依據妄想而有的虛妄幻象,實則空無來去。
契合《楞伽經》「萬法唯心」之旨。
。
佛陀認可大慧菩薩先前的提問或理解。
。
此處指凡夫執著於斷常等妄見,心外取法,故無論是生滅的有為法或寂靜的無為法,皆落入妄想分別,未能契入如實法性。
。
此句依《楞伽經》宗通,說明諸法因緣生,無自性即無生滅,彰顯真實相之空性,如幻即非真。
。
承前文幻喻,說明萬法本性空寂,無有實體之生滅,契合如來藏唯心所現之義。
。
本句揭示凡夫與賢聖的根本差異,在於是否能如實知見法性。
凡夫由於愚癡(無明),不能如實見性,產生對生滅法的執著,此乃妄想心行;反之,賢聖已離此種生滅妄想,契證法性實相。
。
強調如實知見法相的重要性,若未契合實相,則無法體證本然的真實法。
。
此句強調「性自性」妄想與其他妄想在虛妄分別的本質上是相同的,皆非真實。
。
此句指出若生起「心外有境」的異妄想,執著萬法為實有自性,便被名相所縛,無法契入緣起性空的寂靜涅槃。
。
在此經脈絡下,若未能現觀緣起性空、寂滅無相的真如實性,妄心就會持續運作,無法止息妄想執著。
。
總結上文論點,在此呼喚大慧尊者以引起注意。
。
此句強調超越一切虛妄相執的「無相見」,是般若智慧中最殊勝的見地,能證入空性。
。
此句強調執著於相(相見相,即能取所取)會成為受生輪迴的因緣,而非解脫的殊勝境界,為對治外道或小乘執著有相為真。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義。
。
此句詮釋「無相」的定義。
無相非謂外境之相消失,而是心不妄取相,因無妄想執著,故離生滅之見,此體即是涅槃。
。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請法者大慧菩薩,提示下文重點。
。
在此經語境下,涅槃非空無,而是指轉依如來藏而得的自覺聖智,透過如實見遠離虛妄的心與心所法(妄想心心數法)。
- 有無品:指執著萬法為實有或實無的邊見。墮:陷入、執著。
- 幻夢:喻世間萬物如幻如夢,非實有;無性:指無自性,即空性;此處強調非斷滅空。
- 色:物質現象;無自性相:無獨立永恆本體;攝受:互相依持、攝持;顯現:顯露、存在;不顯現:隱沒、非物質性狀態。
- 一切性無性非無性:指萬法離有無二執的空有不二實相;自心現量:心識所現之境;妄想:遍計所執性;世事:世間戲論雜事。
- 愚癡:無明,不明真理;凡夫:未入聖位者;妄想:不符真實的虛妄分別;賢聖:修行契入真理者。
- 不實妄想:虛妄分別而不真實。揵闥婆城:意譯尋香城,喻海市蜃樓等幻境。幻化人:幻術所變現之人。
- 乾闥婆城:比喻虛幻、不真實的現象,即海市蜃樓。眾生:此處指幻化出來的眾多生命體。商賈:經商買賣之人。
- 有為無為:有為指因緣造作之法,無為指離因緣造作之法。此處強調若存妄想,則此二者皆不可得。
- 如幻:喻世間法虛妄不實;無性:指無自性,即空;無所有:指一切法不可得。
- 不如實:指不符合客觀法性的真實狀態,即執相為實。
- 生滅妄想:指凡夫將原本不生不滅的法性,虛妄地分別為生滅遷流的現象。
- 賢聖:指證悟聖道、通達真理的修行者,如入聖位的聲聞、緣覺及菩薩。
- 性自性:執著事物有不變的本質;妄想:虛妄的分別執著。
- 異妄想:謂心外見有虛妄法,執境與心異;性自性:執著事物有真實不變的體性;寂靜:萬法皆空,離相無為。
- 寂靜:指涅槃,即遠離煩惱之寂滅相;妄想:遍計所執性,虛妄分別的意識活動。
- 無相見:離一切相,契悟真實空性之智慧見地。
- 非相見相:未能離相與見(能取所取)的執著。受生因:導致有漏受生的因緣。不勝:不殊勝,非究竟解脫。
- 無相:離妄想、生滅之執;妄想:虛妄分別之心;涅槃:不生不滅的離縛境界。
- 涅槃:如實義見、離妄想心心數法而逮得如來自覺聖智之境。心心數法:指心王與相應的心所法。如來自覺聖智:如來內自所證的聖智慧。本句即是涅槃的定義。
佛告大慧: 「我說不生不滅,不同外道不生不滅。所以 者何?彼諸外道,有性自性,得不生不變相。 我不如是墮有無品。大慧!我者離有無品, 離生滅,非性非無性。如種種幻夢現,故非 無性。云何無性?謂色無自性相攝受,現不現 故,攝不攝故。以是故,一切性無性非無性, 但覺自心現量,妄想不生,安隱快樂,世事永 息。愚癡凡夫,妄想作事,非諸賢聖。不實妄 想,如揵闥婆城,及幻化人。大慧!如揵闥婆城 及幻化人,種種眾生商賈出入。愚夫妄想謂 真出入,而實無有出者入者,但彼妄想故。 如是,大慧!愚癡凡夫,起不生不滅,彼亦無 有有為無為。如幻人生,其實無有若生若 滅,性無性無所有故。一切法亦如是,離於 生滅。愚癡凡夫,墮不如實,起生滅妄想,非 諸賢聖。不如實者,不爾。如性自性妄想,亦 不異。若異妄想者,計著一切性自性,不 見寂靜。不見寂靜者,終不離妄想。是故, 大慧!無相見勝。非相見相者,受生因,故不 勝。大慧!無相者,妄想不生,不起不滅,我說 涅槃。大慧!涅槃者,如真實義見,離先妄想 心心數法,逮得如來自覺聖智,我說是涅 槃。」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重頌」轉折句,佛陀以偈頌體再次總結前文義理。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偈明示楞伽經的核心宗旨,即破除對諸法實有生起的執著(彼生論),確立萬法因緣空寂而不生不滅的真實義(不生義),此乃無生法忍之境。
。
此偈明一切法性空之理。
一切法因緣生故不生,本無自性,如幻如夢,不可說有真實性。
執著有實體者即背離因果(無因),既然法本身無生無性,則「空」之立論亦不可得,意在破除對「空」亦執為實有的戲論,契入不二。
。
本偈闡述離合即無的空義。
覺知性(心識)非和合而有,故非生法;既然不是生出的,其體性本空,亦即無有實體的自性。
。
此偈闡述緣起性空。
萬法因緣暫現(如幻),若深入分析則無實體可得,破除外道執著於有一個實體和合的見解。
。
以此五喻說明世間萬物如夢幻泡影,皆無自性,並非有真實的因果緣起而顯現,顯示萬法唯心、虛妄不實的本質。
。
此句對比外道謬論與佛法真理。
折伏有因論是破除執定一因生萬法的邪見,申暢無生義是顯示萬法因緣和合、本無實生實滅的究竟實相。
。
此偈頌強調「無生」義理對延續佛法傳承的重要性。
宣說緣起無生(非自然生、非無因生)能破除外道無因論的邪見,令其畏懼而歸正。
。
此偈詰問「無因論」者:若主張萬物無因,則應追問其生起之因、生起之故、和合之處為何,旨在破除無因、自然而有的斷見。
。
此偈破除對有為法「無因」或「單一有因(自然因)」的執著。
因緣法非定性之生滅,故生滅論者之偏見因實相顯現而滅。
。
此句探問無生之義,探討無生是否等同於萬法無自性(無體性),對應楞伽經義強調諸法不自生,故名無生。
。
此句探問「無生」之法是否基於對因緣的觀察而建立,意在探討無生與緣起的關係。
。
此偈闡述《楞伽經》名句義,名(名詞)非離自性(非無性無生),亦非有實體自性(非有性),名是為了分別概念而假立的工具,不應執著為無意義,但也不可執著有名即有實體,破除名與實體的執著。
。
此偈說明無生法忍(無生相)非凡夫、小乘及初地至七地菩薩所能徹底證知,唯有八地以上菩薩方能契入。
說明無生相深妙,非三乘共學所能思議。
。
此偈描述修行者遠離外緣與相應事法,使意識趨向微細,能所雙亡(想所想俱離),身心轉易,契入不生不滅之境界。
強調依《楞伽經》宗通,即心離相,證入無生。
。
此偈明慧觀,因境(外性)與體(無性)皆不可得,心亦無所執取,遠離見執,即悟入不生不滅之法。
。
此偈闡明「空」的兩種功能與意涵:一為遣執(非空故說空),破除眾生對存在的執著;二為顯體(無生故說空),顯示諸法本性無生之實相。
應依無自性來分別空、無相、無願等法。
。
說明諸法生滅皆依因緣(條件)而有,離開因緣則無實體之生滅。
強調「緣起性空」的道理,生滅僅是因緣和合的假象。
。
此偈明緣起性空。
若執因緣法外有實性,或執一、執異,皆墮邊執。
離即離非,方契中道,非凡夫外道妄執所能知。
。
此偈強調萬法緣起無自性,離於有無二邊執著。
有、無性皆是主觀假立,非實體生滅。
法法相續轉換(數轉變),若執著有定體之「有」或「無」,皆不可得,顯示人法二空。
。
此偈說明世間言說、認知皆是因緣展轉相縛,為虛妄計度。
若執著於言說概念(俗數)而求真實義,如離開緣起鎖鏈尋找義理,皆不可得。
意在破除對語言文字、因緣法相的執著,顯現離言自性。
。
此頌說明無生(無自性生)即是遠離有、無等外道過失。
唯論因緣相續的鉤鎖,即是《楞伽經》之「緣起」義,但凡夫愚鈍,常執「生」為實有,故不能理解此「無生」義。
。
此偈明緣起法,若執有不依緣起而獨立存在的自性(別有生性),即墮入無因論,否定了因緣鉤鎖之理。
。
此偈以燈顯像喻緣起,以鉤鎖喻相依之因緣。
說明諸法依緣而起,若離開相依相待的關係(鉤鎖),並無獨立不變的實性(體性)。
旨在破除對實體性的執著。
。
此偈闡述無生法忍。
一切法無自性(空),故本無生滅,譬如虛空。
修行若能遠離名相鉤鎖,則能契入無分別智,證悟諸法實相。
。
說明聖者證入一切法本無生滅的體悟,即「無生法忍」,非指有物不生。
於生滅相中見無生滅之理。
。
此偈強調透過觀察世間法如鉤鎖般的連鎖虛妄本質,若能覺了並遠離這種相續的執取與束縛,即可成就三昧。
。
此偈以「內」與「外」比喻束縛眾生輪迴的業力因緣。
內鉤鎖指眾生內在的無明、貪愛、業力(煩惱業);外則指如攢燧、泥團、輪、種子等外在緣起比喻,說明內心煩惱與外在境緣共同構成束縛。
。
此偈破斥因緣生果中「果為他性」之見。
若果與因完全相異(他性),則無法形成互為鉤鎖的連鎖關係。
楞伽經強調唯心現量,破除客觀獨立的「他性」實體,故此處破「他性生」。
。
此處探討諸法無生、無自性的義理。
若一切法的生起皆無獨立不變的自性,則原本看似相續轉動的因果「鉤鎖」(連鎖),也就失去了繫縛的主體與對象。
。
此偈說明世間一切法依展轉因緣而生滅,非無因或單一獨立,此即是《楞伽經》所說因緣生滅之義。
。
此處破斥自性見。
若法生時,果與因體性相異(他性),縱有因緣亦無法形成前因後果的連鎖關係,因果邏輯無法成立。
。
此偈明四大假和合。
堅(地)、濕(水)、煖(火)、動(風)為能造四大,凡夫妄執四大為實我,不知離此因緣和合之數,並無實體。
此即顯現諸法無自性之義。
。
此喻顯示佛法本質一致,為度化根機不同(眾病)的眾生,而施設不同的方便法門(種種治),即「一乘法」中開出「三乘」或「五乘」的因緣。
。
此偈明佛陀因材施教,破除眾生煩惱,並依眾生根器(利、鈍)宣說相應的解脫之道(度門)。
。
強調煩惱根源(本際)並無差別,種種法皆為顯了唯心所現。
一乘法即佛乘,超越二乘的分別,是故為大乘。
- 滅除彼生論:破除外道或小乘執著萬法實有生滅之見。建立不生義:顯揚般若無生空義。愚夫:指未能契悟唯心無生義之眾生。
- 和合:因緣聚合;覺知性:識心之體;自性:實有之體
- 垂髮:眼疾所見之幻影;野馬:陽焰,陽光下浮動的塵霧;乾闥婆:傳說中的空中幻城;無因:非實因,喻體性本空。
- 有因論:主張世間萬物皆由單一特定因素所產生的觀點;無生義:諸法性空、不生不滅的道理。
- 無因論:指主張世界萬物自然而有、無有因果法則的邪見。
- 有為法:因緣和合而造作的現象;生滅論者:執著實有生滅之見者。
- 諸緣:指因緣、緣起。無生:非因緣所生,真實不生之法。
- 諸因緣:種種生滅之因緣。微心:微細意識、細分心。想所想:能觀之心與所觀之境。無生:無生法忍、不生不滅。
- 無外性:指外境非實有;無性:指諸法無自性;攝受:心執取外境;見:執見;無生:不生不滅之真理。
- 無自性:諸法無有獨存不變的本體;空:諸法相無;無生:本無造作發生。
- 因緣數:指種種因素、條件的總和。和合:聚合。生滅:生起與消滅。離:離開、脫離。
- 有無性:有與無的實體自性;數轉變:諸法緣起相續之變化。
- 俗數:指世間之計度、數論、言說概念。鈎鎖:比喻展轉相繫縛,因緣互相鈎連。因緣鎖:因緣和合而成之束縛。生義:生起義理、義理生起。
- 生無性:生起之法無有自性。外道過:指執著有、無等實體之常見、斷見。緣鉤鎖:緣起法如鎖鏈環環相扣。凡愚:指不明緣起無生道理的凡夫。
- 緣鉤鎖:指緣起法中因緣互持、相依相續的連結關係;無因論:否定因果關係的執著。
- 鉤鎖:比喻諸法互為因緣,如鉤連鎖,相依相待。諸性:指各種物體的體性、自性。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專注一境、正定,於此經脈絡中指遠離妄想自性後的如實境界。
- 癡愛諸業:指無明、愛執與業力,為內在縛;攢燧泥團輪種子:形容緣起外境的比喻;內鉤鎖:喻煩惱業障。
- 他性:本體相異的獨立性質;鉤鎖:因果互依,如鉤相連;不成就:理論上無法成立。
- 展轉相生:指事物互為因果、相續不斷的生起狀態;因緣:指由多種條件和合而生起現象之道理。
- 堅濕煖動:地水火風四大的特性;凡愚:凡夫愚癡;無異法:無別異之實體法;無性:諸法無自性。
- 眾病:比喻眾生無量煩惱與根機差別。種種治:比喻佛陀應病與藥、隨機化度的方便法門。
- 煩惱:擾亂眾生身心之精神作用。根:眾生接受佛法教化的能力與資質。度門:度脫生死苦海的法門。
- 煩惱根:指煩惱的本源或根本;一乘法:指唯一佛乘,教導眾生皆可成佛的教法;大乘:指能運載眾生至佛果的最高教法。
「滅除彼生論,建立不生義, 我說如是法,愚夫不能知。 一切法不生,無性無所有, 乾闥婆幻夢,有性者無因, 無生無自性,何因空當說。 以離於和合,覺知性不現, 是故空不生,我說無自性。 謂一一和合,性現而非有, 分析無和合,非如外道見。 夢幻及垂髮,野馬乾闥婆, 世間種種事,無因而相現。 折伏有因論,申暢無生義。 申暢無生者,法流永不斷, 熾然無因論,恐怖諸外道。 云何何所因,彼以何故生, 於何處和合,而作無因論? 觀察有為法,非無因有因, 彼生滅論者,所見從是滅。 云何為無生,為是無性耶? 為顧視諸緣,有法名無生? 名不應無義,惟為分別說, 非無性無生,亦非顧諸緣, 非有性而名,名亦非無義。 一切諸外道,聲聞及緣覺, 七住非境界,是名無生相。 遠離諸因緣,亦離一切事, 惟有微心住,想所想俱離, 其身隨轉變,我說是無生。 無外性無性,亦無心攝受, 斷除一切見,我說是無生。 如是無自性,空等應分別, 非空故說空,無生故說空。 因緣數和合,則有生有滅, 離諸因緣數,無別有生滅。 捨離因緣數,更無有異性, 若言一異者,是外道妄想。 有無性不生,非有亦非無, 除其數轉變,是悉不可得。 但有諸俗數,展轉為鉤鎖, 離彼因緣鎖,生義不可得。 生無性不起,離諸外道過, 但說緣鉤鎖,凡愚不能了。 若離緣鉤鎖,別有生性者, 是則無因論,破壞鉤鎖義。 如燈顯眾像,鉤鎖現若然, 是則離鉤鎖,別更有諸性。 無性無有生,如虛空自性, 若離於鉤鎖,慧無所分別。 復有餘無生,賢聖所得法, 彼生無生者, 是則無生忍。若使諸世間, 觀察鉤鎖者,一切離鉤鎖, 從是得三昧。癡愛諸業等, 是則內鉤鎖,攢燧泥團輪, 種子等名外。若使有他性, 而從因緣生,彼非鉤鎖義, 是則不成就。若生無自性, 彼為誰鉤鎖?展轉相生故, 當知因緣義。使生有他性, 而從因緣生,彼非鉤鎖義, 是則不成就。堅濕煖動法, 凡愚生妄想,離數無異法, 是則說無性。如醫療眾病, 無有若干論,以病差別故, 為設種種治。我為彼眾生, 破壞諸煩惱,知其根優劣, 為彼說度門。非煩惱根異, 而有種種法,唯說一乘法, 是則為大乘。」
此句為經典發起序,顯示大慧菩薩進一步請問法要的時節因緣。
。
在此語境下,楞伽經指出外道未能明瞭萬法唯心,反而對世間法執著「無常」為實有,此種執著本質上仍是虛妄顛倒的想像,而非究竟智慧。
。
此偈為「雪山偈」後半段,強調世間一切有為法(行)皆處於生滅變遷中,無有恆常,以破除對世間的執著。
。
詢問前文所說的法義內容。
。
此句問語旨在勘驗所執見解,於楞伽經語境中,意指遠離邪妄執著而趨向自覺聖智之正法。
。
此句為詢問無常的分類。
依《楞伽經》義,無常非單一概念,有不同層次的分類以破除眾生對恆常的執著。
- 大慧菩薩摩訶薩:楞伽經會座上的當機眾,代表大智慧;世尊:佛的十號之一,指世間、出世間所共尊的佛陀。
- 一切行:指有為法,即因緣和合的一切現象。生滅法:指生起與滅盡之法,即無常。
- 此義:指代楞伽經中所說的「五法、三自性、二無我、二種無我」等教理。
- 邪:指違背真實自性、虛妄分別的妄見;正:指契合如來藏實相之正知見。
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一切 外道,皆起無常妄想。世尊亦說一切行無常, 是生滅法。此義云何?為邪為正?為有幾種 無常?」
佛陀藉此句破除外道對於無常的淺表認知,強調佛法中的無常具有深刻的緣起性空義,非外道常見的七種無常相。
。
承接上文,詢問所列舉的七種法數。
。
在此語境下描述有為法具有造作、捨離的生滅特性,即為無常之定義。
。
此句說明小乘或外道對於無常的粗相認識,即從物質的形相毀壞、空間處所的變遷來定義無常,未及剎那生滅的深層義。
。
此處記述外道或小乘對於「無常」的偏計觀點,認為物質現象(色)的本體即是生滅無常,尚未達至如來藏法性的了義見解。
。
此處闡述無常的定義,即色法相續轉變的狀態,非指色法全然消滅,而是指其遷流不居的變化過程。
。
說明諸法因無常故,剎那剎那自行散壞,猶如乳汁轉變為酪,轉變過程不可見,展現諸法性轉無常之理。
。
此處引述「性無常」之論點,相對於恆常之論。
在《楞伽經》語境下,旨在破除對「性」之常執。
。
此句列舉楞伽經中探討的法相範疇,即「性」(Self-nature/Svabhāva)、「無性」(No-self-nature/Niḥsvabhāva)與「無常」(Impermanence/Anitya),旨在破除執著,導向緣起性空。
。
此句描述一種關於「不生」與「無常」的見解,以此作為契入諸法實相的法門或觀點。
在楞伽經語境下,這通常指破除對法生滅的執著。
。
佛陀呼喚菩薩名號,以引導其專注聆聽後續教法。
。
此句解釋楞伽經中「性無性無常」之義。
性即自性,無性指無常住不變之體,謂四大(能造)與四大所造色,依其自身條件而壞滅,故無常。
。
依楞伽經義,四大(地水火風)非實有,因緣和合假有,故無固定不變之自性,由無自性故,亦無生起。
。
此句強調若未真正契入無常之理,對於無常的認知仍停留在淺層概念,未能斷除深層的常執。
依楞伽經義,此處重在破除「有為無常」之常想,非生即是不住。
。
此偈明一切法因緣假合,無有自性(無生),分析至微塵亦不可得,故名不生。
此即非真實生滅的無常相,為空性義。
。
指若未能體證楞伽經所說自心現量等深義,僅在表面生滅法上執著無常,即與外道無常論同流。
。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大慧菩薩,提示注意下文。
。
此處《楞伽經》指出執著「性是無常」亦屬妄想,因本性本自不生不滅(常),妄執其有生滅(無常)即為虛妄分別。
。
詢問前文因緣或道理之詞。
。
意指「一切法無常」的規律本身是恆常不變的真理,非指單一物質不壞。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正要開示教法。
。
說明萬法在本質上空寂(無性)而緣起假有(性),且處於遷流不居(無常)的狀態。
這是楞伽經所教導的法義。
。
此句強調無常為「能破」,說明有為法之體性依緣而生滅,除此之外無有一法能令諸法本性變為絕對的無性。
體現依自性生(妄計)的否定,與依緣而無性的道理。
。
以此比喻顯示妄想計著與諸相之關係,能所相對而生破壞(執著)之用。
。
此句強調現象界(事)的差別相是現量可見的(現見各各不異),且這種現象的本質即是無常,屬於法爾如是的狀態,非由主觀造作而有差別。
。
指出一切世間相皆依因緣而生,瞬息變異,故為無常,皆屬因緣所成之事。
。
此段批判因果不二的謬誤。
若能作(因)與所作(果)完全無異,則因即是果,果即是因,導致因果混亂,無法建立「作」的生滅過程。
若否定因果生滅,即墮入「性常」(常見)與「無因性」(無因論)的邪見,違背緣起法。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
強調一切性空(無性)並非斷滅,而是有其因緣。
此處指凡愚不可思議的「性空」道理,且性空假名之生起,唯依相似的因緣相續,非不相似的事物能生。
。
此句闡述生滅法即是無常,所有從因緣生起的法,其體性皆不恆常不變。
。
指妄想執著的境界與實相不相符,無法類比。
。
此句顯示能作與所作本體不二,破除能所對立的二元執著,體現楞伽經之不二法門。
。
此處形容於唯心所現之境中,因妄想分別而見到種種相狀各異,非關外境實有差別。
。
此偈批判若堅持「藏識即性」為無常,則等同於有為法,非不變之真性。
。
此句強調執著於二邊見(墮)會導致對諸法實相的理解不徹底,未達空性究竟。
。
此處破斥性作因(定性因)執。
若認為萬物皆由一絕對不變之因素決定,而此「決定性」本身亦在變化中,則此見解即墮入無常,無法建立絕對之性作因。
。
此處從《楞伽經》常無常義,論述無常即是法性之常,並非指現象上的恆常,而是說離有無、常無常之常。
。
此句承接前文破斥無常之實體。
若主張無常是萬物的共性(入一切性),則萬物將受制於時間遷流,無法契入不生不滅的涅槃本性。
楞伽經意在破除執著無常為實有的見解,顯示性空即不變。
。
此句闡述五陰中「色」的無常特性。
過去色已滅,故與壞滅並存;未來色尚未生起;現在色正處於生滅之中,故與壞滅相並存,意指有為色法無時不在壞滅中。
。
此句依《楞伽經》義,定義「色」即是物質現象,本質上是由四大元素(堅、濕、煖、動)依不同差別組合而成,非有獨立不變的實體。
。
此句強調物質本質(四大及造色)在空性中是恆常不變的,因體性離異而不相異,意指物質自性本不生滅。
。
此句指出外道常見之執著,誤以為有恆常不壞之四大。
實則三有(欲、色、無色界)中之四大與造色,皆屬於因緣生滅法。
此乃《楞伽經》破除實我實法執之觀點。
。
此句強調外道之無常觀僅侷限於物質色身(四大造色),未能契入更深層的空性。
若離色法,其對無常的認知便無所依附。
。
此句闡述物質(四大)的空性本質。
因其本無實生(不生),故在現象上維持著其各自的自性相(如堅、濕、暖、動)而不壞滅,強調體空而相存的法義。
。
此句強調超越「始造」(有為法之初起)與「無常」的「常住真心」或「法性」,並非「四大」所組成之物質現象。
。
此句說明異於世間常識的特殊四大,其性質與相貌各不相同,強調四大的差別性。
。
依楞伽經義,萬法唯心所現,若觀其自體自相,則無有二法對立之差別可得,強調法性平等無異。
。
意指若能停止妄想習氣的相續造作,且不落入二種方便的執著,便能如實知見此等法相皆是無常,體悟無生。
。
此處對「彼形處壞無常」進行了定義說明,指出其所指的「四大」與「造色」在某種特定情境(或特定的無常觀中)被視為「不壞」的狀態。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提示注意下文。
。
此句解釋「竟」之義,指觀一切物質(色)分析至微塵際而不可得,以此顯現空性。
。
此句強調「能造四大」與「所造色」皆無自性,故形色、長短、處所等分別相不可得。
非四大即說明空無自性,非四大之實體。
。
意指色身的物質基礎四大元素本質未滅,但因無常法則,其聚合而成的形體與外在處所顯現出毀壞的現象,闡述相滅而質不滅的道理。
。
指執著於數論外道(迦毘羅仙所說)的主張,認同自性生萬法等虛妄分別,而非佛法正見。
。
此句承接上文解釋色法之本質,說明物質現象(色)與無常性並非二事,色法當下即具備遷變滅壞之性。
。
此句說明幻化影像雖有形狀處所,但屬於無常法,並非真實的物質元素(四大)所成。
在楞伽經語境下,用以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
此句強調超越外道或一般世俗對無常的認知,從楞伽經心性觀點出發,四大本質非實,故云非俗數言說。
。
意指若落入「執著世俗言語皆無真實自性」的極端,會否定假名依緣起而有之相對真實,而墮入虛無的「世論」。
需於勝義(真實性)與世俗(假名性)中不偏不倚。
。
此句依楞伽經旨,強調諸法性空,非由自體生成,所謂生滅僅是言說名相,而非實體。
顯示離言自性、如實空義。
。
指世間法生滅遷流,剎那不住,即是無常之本質。
。
此句強調「色異性」即是「色之異性」(色的相貌相異),非指四大物質結構的實質改變,意在顯示色相是識的轉變(變現),而非四大自身變異。
。
以此喻說明藏識(如來藏)隨緣顯現萬法(莊嚴具),體性如金般不變,隨緣而起之相(處所)雖有生滅,但不影響體之真實。
。
承接前文論述,說明其餘外境或自性的生滅轉變,其虛妄無實的本質與前面所舉的例子相同。
。
指出外道執著於無常等邊見,皆是虛妄分別(妄想)所生,非真實理。
。
此句說明物質現象(四大)雖會毀壞,但諸法真實相(自相)不因火災而滅,顯現現象與本體之區別。
。
意指觀照物質現象(四大造色)若失去了各自的特徵而損壞,即應斷除對其真實存在的執著,以顯現自心現量。
。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下文。
。
此句強調法起(緣起)離四句、絕百非。
超越常與無常的邊見,顯現中道實相。
依楞伽經意,不墮有無二見。
。
承接上文,詢問導致前述義理的因緣或原因。
。
指外境之性質非實有、固定,隨心轉變,故云不決定。
對應《楞伽經》萬法唯心之旨。
。
此句強調唯心所現之理。
三有(欲、色、無色界)根本在於阿賴耶識之微細相,現象界之生滅相乃幻化,非真實有生滅,以破除執著相法。
。
此句說明外境的差別相(四大與造色)皆是由妄想分別而攝,屬於能攝(妄想)與所攝(二事)的範疇,強調物質世間唯心所現。
。
此偈明慧觀,依楞伽經義,破除能取所取之執,顯發唯心境觀。
二種妄想指人法二執。
二種見指有見、無見。
覺知萬法唯心所現。
。
說明妄想並非虛無,而是心識活動(思想作行)的產物。
強調妄想的因緣生滅性,即依據思想、心念的活動而顯現。
。
此句強調《楞伽經》的「無自性」義,眾生妄執有真實的「心性」(自我)或「無性」,落入二邊。
法法本性空寂,故非恆常亦非斷滅無常,超越常無常的相對執著,即是離妄想。
。
此句指出未能體認「萬法唯心」,妄執有「能取」、「所取」之二邊分別(有無、一異等),導致錯誤見解持續生起。
。
此句指出外道與凡夫執著於心意識的「妄想」為真實,不知世間與出世間法皆是唯心所現的道理,由於缺乏根本真智(無根本),無法覺悟妄想本空,誤以為有法可取,其實皆從分別心而生。
- 形處:形相與處所,指物質的具體狀態與空間位置。
- 即色:指色法本身,即物質性的現象界。
- 無間:沒有間斷。自之散壞:自身散落毀壞。乳酪等轉變:比喻法隨因緣而變異。無常:諸法變滅之性。
- 性:本性、實體;無常:非恆常、遷流變異。
- 瓦石:磚瓦與石頭,比喻無情之物。
- 現見:現量親見。無常事:無常的現象、法。非作所作:不是造作出來的。
- 作所作無異:指能作之因與所作之果無區別,否定因果差別。性常:一切法本性恆常不變,即常見。無因性:法不依因緣而生,即無因論。
- 生者:指依因緣而生起的現象;無常:指變滅不恆的性質。
- 不相似:指妄想境與真如法不相類。
- 作所作:能造作的行為與所造作的對象。
- 悉:全部。異:差異,指相狀之不同。
- 若:假設語氣。墮:墮落,指執著於有無、一異等二邊見。一切性:諸法之自性。不究竟:未達究竟圓滿之實相。
- 性作因:執萬物皆由一常住之因所生之妄執。墮:落入、屬於。無常:非恆常存在。
- 壞:指敗壞、滅壞。與壞俱:與敗壞相伴。色:物質現象或身形。
- 四大造色:地、水、火、風四種元素所構成的物質現象。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修行者。
- 始造:最初造作,指有為法之開端。四大:地水火風,指物質元素之四種基本性質。
- 差別:指對事物進行分類、對立、優劣等種種計著分別。
- 斯等:指妄想習氣。二方便:指執著有為法的有相方便。無常:諸法遷流不常。
- 數論:古印度外道六派之一,主張自性、神我等二元論。
- 世俗言說:世間名言假說。性:自性、體性。世論:世間凡夫之見解、常見。
- 轉變無常:指事物遷流變異,無固定常態。
- 莊嚴具:指飾品、器具;金性:喻指不變的真心體性;處所:喻指暫時的生滅假相。
- 餘性:指其餘諸法的自性或存在質性。
- 轉變:指事物在生滅遷流中表現出的相狀變化。
- 各自相相壞:指四大種及其造色失去自相(地堅、水濕、火暖、風動)。四大造色:指地、水、火、風四大種及由此四大所造之色法。
- 我法:佛所說之法。非常:非恆常。非無常:非生滅無常。
- 外性:外在境法之性質。不決定:非實有、非固定、無自性。
-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輪迴。微心:微細識,指阿賴耶識。
- 二種妄想:分別人妄想與分別法妄想;外性無性二種見:外境實有見與外境無性見(斷見);自心現量:由自心所顯現之境界,非外境有。
- 心性無性:心性本自無生(無自性)。妄想:虛妄分別執著。世間出世間上上:指世俗法與殊勝的出世間法。非常非無常:超越常與無常的二邊見(中道義)。
- 自心現量:萬法唯心所現之境。二邊:對立的偏見,如有無、斷常。惡見:虛妄顛倒之見解。
佛告大慧:「一切外道有七種無常,非 我法也。何等為七?彼有說言,作已而捨,是 名無常。有說形處壞,是名無常。有說即色 是無常。有說色轉變中間,是名無常。無間自 之散壞,如乳酪等轉變,中間不可見,無常 毀壞,一切性轉。有說性無常。有說性無性無 常。有說一切法不生無常,入一切法。大慧! 性無性無常者,謂四大及所造自相壞。四大 自性不可得,不生。彼不生無常者,非常無常。 一切法有無不生,分析乃至微塵不可見, 是不生義非生,是名不生無常相。若不覺 此者,墮一切外道生無常義。大慧!性無常 者,是自心妄想,非常無常性。所以者何?謂無 常自性不壞。大慧!此是一切性無性無常事。 除無常,無有能令一切法性無性者。如杖 瓦石,破壞諸物。現見各各不異,是性無常 事,非作所作有差別。此是無常,此是事。作 所作無異者,一切性常,無因性。大慧!一切性 無性有因,非凡愚所知,非因不相似事生。 若生者,一切性悉皆無常。是不相似事。作所 作無有別異。而悉見有異。若性無常者,墮 作因性相。若墮者一切性不究竟。一切性作 因相墮者,自無常應無常。無常無常故,一切 性不無常,應是常。若無常入一切性者,應 墮三世。彼過去色與壞俱,未來不生,色不 生故,現在色與壞相俱。色者,四大積集差 別。四大及造色自性不壞,離異不異故。一 切外道一切四大不壞,一切三有四大及造 色,在所知有生滅。離四大造色,一切外道 於何所思惟無常?四大不生,自性相不壞 故。離始造無常者,非四大。復有異四大,各 各異相。自相故,非差別可得,彼無差別。斯 等不更造,二方便不作,當知是無常。彼形 處壞無常者,謂四大及造色不壞,至竟不 壞。大慧!竟者,分析乃至微塵觀察壞。四大 及造色形處異見長短不可得,非四大。四 大不壞,形處壞現。墮在數論。色即無常者, 謂色即是無常。彼則形處無常,非四大。若四 大無常者,非俗數言說。世俗言說非性者,則 墮世論。見一切性,但有言說,不見自相 生。轉變無常者。謂色異性現,非四大。如金, 作莊嚴具,轉變現,非金性壞,但莊嚴具處所 壞。如是餘性轉變等,亦如是。如是等種種外 道無常見妄想。火燒四大時,自相不燒。各 各自相相壞者,四大造色應斷。大慧!我法起 非常非無常。所以者何?謂外性不決定故。 惟說三有微心,不說種種相有生有滅。 四大合會差別,四大及造色,故妄想二種事 攝所攝。知二種妄想,離外性無性二種見, 覺自心現量。妄想者,思想作行生,非不作 行。離心性無性妄想,世間出世間上上一 切法,非常非無常。不覺自心現量,墮二邊 惡見相續。一切外道不覺自妄想,此凡夫無 有根本,謂世間、出世間上上法,從說妄 想生,非凡愚所覺。」
世尊以偈頌(重頌)形式總結前文教理,令眾生易於受持。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 而說偈言:
本偈破斥外道計執世界有始造者、形處別異以及萬物無常的妄想,顯現《楞伽經》以「如來藏」為不生不滅、超脫無常造作的觀點,指出外道未能明瞭此理。
。
此偈強調諸法空性自性常住,非因緣所造作。
外道不解自性空義,執著四大為常或無常,落入常見或斷見等諸見中。
。
此處批判外道執著物質(大大)為實有、常住,不解五陰身心與外境皆為自心妄想所現,本無生滅,因此執持「常」見而無法理解「無常」的佛法觀點。
。
此偈明萬法唯心。
世間萬法皆是心所幻化,由於二種心(能取、所取)之運作而在六道中流轉。
能攝受之「能取」與被攝受之「所攝」實無實體,由此悟入無我、無我所的實相。
。
此偈意指世間萬象皆由一心所造。
以梵天喻根,展現法相之廣布,其實質皆不離依他起自性之心量。
- 諸性:指諸法自性,即空性;大大:指地、水、火、風四大;種種見:指外道所執的斷常等諸邪見。
- 一切:一切萬法。心量:心之顯現、心之體量。二種心:指能攝受之「能取心」與所攝受之「所攝境」(或能取、所取)。流轉:於六道生死中輪迴。攝受:能取,指心識。所攝:所取,指外境。我我所:我(主體)與我所有(客體),即實體執著。
- 梵天:指色界初禪天主,在此象徵萬有之根源;心量:指依他起自性之心識範圍,萬法不離唯心。
「遠離於始造,及與形處異, 性與色無常,外道愚妄想。 諸性無有壞,大大自性住, 外道無常想,沒在種種見。 彼諸外道等,無若生若滅, 大大性自常,何謂無常想? 一切唯心量,二種心流轉, 攝受及所攝,無有我我所。 梵天為樹根,枝條普周遍, 如是我所說,惟是彼心量。」
記錄請法語境,時值大慧菩薩向佛陀提問。
。
請求釋迦牟尼佛開示不同聖位修行者(三乘)進入滅盡定時,其定境次第延續的法相。
。
此段指出通達滅盡定(滅正受)法相的重要性。
能善巧掌握滅定者,能安住於此定樂而不捨,故能超越聲聞、緣覺及外道之執著與無明,不墮於彼等之愚癡見解。
- 滅正受:即滅盡定,滅盡六識心心所法之禪定。次第相續:定中相續之次第狀態。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為說一 切菩薩、聲聞、緣覺滅正受次第相續。若善於 滅正受次第相續相者,我及餘菩薩終不妄 捨滅正受樂門,不墮一切聲聞、緣覺、外道愚 癡。」
佛陀於說法前教導聽法者應專注專心,以契入佛法真實義。
。
佛陀指示大慧菩薩應專注思惟前述教法,隨即將闡述佛法奧義,顯示善思與諦聽是開解法義的基礎。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 說。」
這是經文中發起請問的起始語,描述大慧菩薩向佛陀啟請教法的情境。
。
大慧菩薩啟請佛陀宣說楞伽法門,表達渴仰求法之心。
- 白:下對上的稟告,在經典中常用於弟子向佛陀陳述。
- 惟願:誠懇的願望、祈請。
大慧白佛言:「世尊!惟願為說。」
摩訶薩、聲聞、緣覺涅槃。菩薩由三昧覺所持,因此安住於三昧門的樂,不入般涅槃。若不能持守,如來地便不圓滿,捨棄一切為眾生之事,佛種便會斷絕,諸佛世尊是為了顯示如來不可思議無量功德。聲聞、緣覺安住於三昧門,因為被樂所牽引,便生起涅槃的想法。大慧!我將七地分部,善於修習心、意、意識的相,善於修習我與我所,攝受人法無我,生滅自共相,善於四無礙,決定力三昧門,地地次第相續,進入道品法。不讓菩薩摩訶薩不覺察自共相,不善於七地,墮入外道邪徑,所以建立地地次第。大慧!那些其實沒有生起或滅盡,除了自心現量之外。所謂地地次第相續,以及三界種種行,愚夫都無法覺察。愚夫所不覺者,就是我與諸佛所說的地地次第相續,以及所說三界種種行。
此句說明在第六地(現前地)的修行者,能修習並進入「滅受想定」(滅盡正受),這是止觀功力深厚的體現,滅盡受、想心所。
。
此句說明七地菩薩具無功用行,在剎那間之定境皆遠離凡夫與二乘對「法有實體性」之執著,顯現遠離自性執的般若真定。
。
此句解釋為何七地以前的修行非「念念正受」。
聲聞緣覺雖滅除能取所取相,但因仍在「有行」(有為作意)中,未達真正法無我與相續不念的念念正受。
。
此句說明七地菩薩契入法無差別性,非如前地分別執著種種性相。
因覺知一切法自性空(善不善性相即是正受),無復善念分別之執,故稱無善念正受。
。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要。
。
此指證得無生法忍之聖者,已遠離七識(心、意、意識)的虛妄分別,轉依真如。
。
此句指出七地以前菩薩若未證悟心性本淨,仍存有自妄想的執著,即會墮落外道見,未能契合如來藏緣起。
。
描述凡夫(愚夫)執著能取、所取(二種自心),導致無明,被無始以來的虛假習氣薰染,未能覺悟真實。
。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妙法。
。
指稱八地以上菩薩、聲聞、緣覺所證得的涅槃境界。
。
菩薩因定慧等持,故能安住三昧中,雖得寂滅而不急於入無餘涅槃,以大悲度眾生。
。
強調持戒、護持法法對成就佛果的重要性。
若棄守法義,則佛種斷絕,無法圓滿功德。
。
此句指出二乘聖者因入三昧,感受禪定樂,因受所牽,將定中樂境誤認作是最終的寂滅涅槃。
。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提示下文重點。
。
此段描述菩薩在七地以前的修行進程,重點在於轉化心意意識的虛妄分別,透過觀察人法二無我及事物的生、滅、自相、共相,並藉由三昧與無礙智,在菩提路徑上次第增進。
。
此偈明建立地次第之目的。
旨在使菩薩覺知法之自性與共性,熟習七地之修證,不至落入顛倒外道,故建立修行階位之次第。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進一步開示。
。
說明萬法本無生滅,一切皆是自心妄見所現的景象。
。
此句說明凡夫因為愚癡,無法覺知客觀環境(地、三界)的相續演變與運作,因而流轉。
此處強調的是心識所現的環境相續。
。
說明愚夫不覺十地(地)次第與三界行相(蘊處界之行),此為《楞伽經》強調唯心所現、不可思議之境界,非凡夫執著於實有而能覺知。
- 六地:指菩薩修行位階中的第六現前地。聲聞、緣覺:小乘修行者。滅正受:即滅盡定、滅受想定,為滅盡一切受、想心所的禪定。
- 第七地:七地菩薩(遠行地),具無功用道;念念:剎那之間;正受:正確的定境(三昧);性自性相:法之實體自性執;聲聞、緣覺:小乘二乘人。
- 有行:指有為的造作。攝所攝相:能攝(主體)與所攝(對象)。滅正受:滅除能所相的定境。七地:第七遠行地。非念正受:非念念無念之正受。
- 一切法無差別相:諸法法性平等。非分得種種相性:非落入分別對立之相。正受:法性寂滅之領納。七地:遠行地。
- 八地:不動地菩薩。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緣覺:觀十二因緣而悟道。心、意、意識:指八識之總稱。妄想相:虛妄分別之相。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心、意、意識:指八識。我我所:我執與我所執。外性:外道之自性見。
- 二種自心:指能取心與所取心;攝所攝:執取主觀的攝受與客觀的被攝受;無始過惡:無始以來累積的惡業;虛偽習氣:虛假不實的妄想薰習。
- 如來地:指成佛的果地。佛種:指成佛的因性或種子。
- 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緣覺:觀十二因緣而覺悟。三昧門:定境。得樂所牽:被樂受牽引。涅槃想:妄作寂滅之想。
- 心、意、意識相:指阿賴耶識、末那識與六識的運作特徵與差別。
- 我我所:指對自我實體(我)以及屬於我的一切(我所)的執著。
- 人法無我:指眾生無有實在我體(人無我)與萬法無有決定自性(法無我)。
- 自共相:自相指事物個別的特徵,共相指諸法共通的本性(如無常、苦、空、無我)。
- 四無礙:指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辯無礙,為菩薩化眾的四種自在智。
- 道品法:指三十七道品,為修行成佛的具體資糧與步驟。
- 地:指處所、階段或大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愚夫:指無明之凡夫。
佛告大慧: 「六地起菩薩摩訶薩及聲聞、緣覺,入滅正受。 第七地菩薩摩訶薩,念念正受,離一切性自 性相正受,非聲聞、緣覺。諸聲聞、緣覺,墮有 行,攝所攝相滅正受,是故七地非念正受。 得一切法無差別相,非分得種種相性,覺 一切法善不善性相正受,是故七地無善念 正受。大慧!八地菩薩及聲聞、緣覺,心、意、意識 妄想相滅。初地乃至七地菩薩摩訶薩,觀三 界心、意、意識量,離我我所,自妄想修,墮外性 種種相。愚夫二種自心,攝所攝,向無知,不覺 無始過惡,虛偽習氣所薰。大慧!八地菩薩 摩訶薩、聲聞、緣覺涅槃。菩薩者,三昧覺所持, 是故三昧門樂,不般涅槃。若不持者,如來地 不滿足,棄捨一切為眾生事,佛種則斷, 諸佛世尊為示如來不可思議無量功德。聲 聞、緣覺三昧門,得樂所牽故,作涅槃想。大 慧!我分部七地,善修心、意、意識相,善修我 我所,攝受人法無我,生滅自共相,善四無礙, 決定力三昧門,地次第相續,入道品法。不 令菩薩摩訶薩不覺自共相,不善七地,墮 外道邪徑,故立地次第。大慧!彼實無有若 生若滅,除自心現量。所謂地次第相續,及三 界種種行,愚夫所不覺。愚夫所不覺者,謂 我及諸佛說地次第相續,及說三界種種行。
想生。從初地轉進到第七地,見一切法如幻等,以方便度脫攝所攝心的妄想,修行已畢,成就佛法方便,令未得者得之。大慧!這是菩薩涅槃的方便無所執著,遠離心、意、意識,得無生法忍。大慧!於第一義中無次第相續,說無所有妄想寂滅之法。
在此處指上一階段教法告一段落,繼續開示下一法門的開場用語。
。
此句指出滅盡定樂(滅三昧樂)雖高,但因仍依於自心之執著,尚未徹底離「門醉」與「自共相習氣」,故仍屬障礙,未達究竟。
「不善自心現量」指未達無分別境界,未能如實見自心所現,仍受執著(習氣)所蔽。
。
此句警示修行者若將「無我」當作一種定法來攝受執持,仍屬妄想範疇,並非楞伽經所強調超越能所、離諸見網的寂滅聖智。
。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
。
此句說明菩薩因悲願故不入滅盡定,並能依十無盡句(法界差別)深入諸法實相,不執著於聲聞緣覺的偏空涅槃。
。
此句說明涅槃境地為無妄想執著。
當離於能取(能攝)與所取(所攝)的二元對立,即證涅槃。
。
此句強調唯心之旨,唯有徹底明瞭外境即是自心顯現(自心現量),才能根除對世間萬法的主觀妄執,達到不生妄想的境界。
。
此句強調超越三識(心、意、意識)的認識作用,以及對客觀外境與自性執著的虛妄分別,即是遠離二取執著,契入無相。
。
此句強調超越有為法(因緣生)的無為法,非佛法指非因緣和合的世間法。
隨智慧生指由聖智所顯現,即所得之「如來自覺地」(果位、自內證境界)。
。
以此喻說明轉依之位。
菩薩於三昧中勤加修習,雖未達究竟彼岸,但已覺悟夢幻虛妄之相,不再受妄想牽流。
。
指修行者在覺知境緣後,進一步審察此覺知是契合正法(正)還是顛倒虛妄(邪)。
此處強調依楞伽經義,對境思惟審查。
。
超越了正與邪的二元對立,指本體實相不落兩邊的空性智慧。
。
此句解釋阿賴耶識中的虛妄種子在妄想執著下,顯現出種種虛幻的境界與心識作用,喻為夢境,顯示其虛妄不實。
。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名號,以引發其注意並準備開示智慧。
。
此句描述進入第八不動地菩薩,能親證妄想(妄執)生起的根源,屬於無相心所緣的境界。
。
此句描述菩薩從初地至七地之修行進程。
七地菩薩能觀諸法如幻,斷除微細妄想(所攝心妄想),並運用種種方便善巧,如實修行,並能令眾生得佛法利益。
。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與會的菩薩名號,以引起注意。
。
指出離心意識的修行途徑,即是菩薩證悟不生不滅之理(無生法忍)的涅槃方便。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聆聽接下來的教法。
。
此句依《楞伽經》宗通旨趣,闡述第一義諦(空性、真實真如)遠離次第相續的妄執,當妄想分別悉皆寂滅時,體現無所有、無所得的法性狀態。
- 攝受見:指心識生起執取、採取特定見解的心理作用。
- 寂滅智慧:指遠離妄想分別、自覺聖智的清淨境界。
- 滅三昧門:即滅盡定,滅盡受想定。十無盡句:法界之無限差別。涅槃想:偏空之涅槃執著。
- 非佛法:指非因緣法;智慧:即聖智;如來自覺地:如來內證法性境界
- 非正非邪:超越相對的善惡、是非、正邪二邊,顯現平等一相。
- 見聞覺識:指眼、耳、鼻、舌、身、意根的認識作用。習氣:由過去行為積累而成的潛在習性(功能)。有無想:對存在或不存在的虛妄執著。心意意識:指藏識(心)、思量識(意)、了別識(意識)。夢現:喻虛妄不實的顯現。
- 第八菩薩地:指不動地,為菩薩修行歷程的第八階段;妄想:指虛妄分別的遍計所執心。
- 初地:歡喜地。第七地:遠行地。如幻:觀察世間萬法如同幻化,無真實體性。所攝心妄想:指第七地菩薩所斷之微細妄想,特別是對於所取相之執著。作佛法方便:運用能契合眾生根機的教法來化導。
- 菩薩:求覺悟者;涅槃:不生不滅;方便:權巧法門;心、意、意識:八識之異名,指妄想分別;無生法忍:於無生滅法中信受安住。
- 第一義:最究竟的真實真如空性。次第相續:妄想中虛構的漸進連續過程。妄想寂滅:分別執著悉皆止息。
「復次,大慧!聲聞、緣覺、第八菩薩地,滅三昧樂 門醉所醉,不善自心現量,自共相習氣所 障。墮人法無我法攝受見,妄想涅槃想,非 寂滅智慧覺。大慧!菩薩者,見滅三昧門樂,本 願哀愍,大悲成就,知分別十無盡句,不妄 想涅槃想。彼已涅槃妄想不生故,離攝所攝 妄想。覺了自心現量,一切諸法妄想不生。不 墮心、意、意識,外性自性相計著妄想。非佛法 因不生,隨智慧生,得如來自覺地。如人夢 中方便度水,未度而覺。覺已思惟,為正為 邪?非正非邪。餘無始見聞覺識因想,種種 習氣,種種形處,墮有無想,心、意、意識夢現。大 慧!如是菩薩摩訶薩,於第八菩薩地,見妄 想生。從初地轉進至第七地,見一切法如 幻等,方便度攝所攝心妄想,行已,作佛法 方便,未得者令得。大慧!此是菩薩涅槃方 便不懷,離心、意、意識,得無生法忍。大慧! 於第一義無次第相續,說無所有妄想寂滅 法。」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重頌」前導句,世尊欲以偈頌重述長行文所說之義理。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強調萬法唯心,外境本空。
證悟心量無所有(無自性),即是契入佛菩薩之境界,此為三世諸佛的一致教導,屬於楞伽經「唯心」之教理。
。
此偈頌接續前文,列舉第八地(無所有)與第七地(心量)為住持相,而佛地則顯現為最高勝妙的境界,此處顯示修行次第的轉進。
。
描述證悟者自覺聖智清淨的境界,即是佛所住的自在解脫處,具備殊勝的清淨莊嚴。
。
此頌描述佛光(或智慧光)的特質:既能明照萬物、遍滿十方,又具備不壞世間的柔和功德,並能圓滿運轉,教化三界眾生(三有),顯現智慧慈悲的力量。
。
此偈說明佛陀以化身在三有間演說一乘法,不論時機先後,化身所行與演說皆基於如來之智慧境界,顯示化化皆依佛地。
。
此偈頌顯示《楞伽經》觀點下,菩薩地階位非固定次第,而是圓融無礙,以佛法空性,互攝互入,打破執著定境的見解。
。
此偈明五陰、十二處、十八界等諸法皆無自性,本質空寂。
既然體性空無,執著於前因後果、依序相生便無實義,以破除對名相次序的實有執。
- 心量:指主觀能緣之意識心投射範圍;無所有:指一切法無自性、空;佛地:佛陀證悟的真實境地;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自覺智:指自內證聖智。地:指境界或住處。自在:無拘無束的解脫狀態。清淨妙莊嚴:法身境界的殊勝功德。
- 照曜:照耀。盛火:猛烈之火。光明:智慧之光。遍至:普及到達。不壞目:不損害法眼或肉眼。周輪:周遍圓滿的智慧之輪。化:感化、教化。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即三界。
- 十地:菩薩修行的五十個階位。初地:極喜地。八地:不動地。七地:遠行地。第九:善慧地。
- 無所有:指一切諸法空無自性、不真實存在。
「心量無所有,此住及佛地, 去來及現在,三世諸佛說。 心量地第七,無所有第八, 二地名為住,佛地名最勝。 自覺智及淨,此則是我地, 自在最勝處,清淨妙莊嚴。 照曜如盛火,光明悉遍至, 熾炎不壞目,周輪化三有。 化現在三有,或有先時化, 於彼演說乘,皆是如來地。 十地則為初,初則為八地, 第九則為七,七亦復為八; 第二為第三,第四為第五, 第三為第六,無所有何次。」
記錄法會現場情境,大慧菩薩主動發起問答,承接上文繼續請法。
。
此句探問佛陀的真實本質。
依《楞伽經》旨意,佛身非世間生滅之常無常可定,此問旨在破除對佛身「有為常」或「世間無常」的執著,引導契入不生不滅的常住真際。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來、應供、等 正覺,為常無常?」
此句顯示佛陀體性超越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即非有為法(無常),亦非凡夫所執的實體常法(常),屬於超越言語思維的「中道」第一義諦。
。
此處指稱論究二方(如自、他,或有、無)皆未能免除論理上之謬誤。
。
此處批判外道執著有一個恆常的「我」能自主造作。
在緣起性空的觀點下,萬法無常,無有實體能自主宰,執常則有我執之過。
。
此句指出外道執著於有一個恆常不變的造物主或主體,這與佛法所說的「緣起無常」相違背。
。
此句闡述如來藏(常)非因緣造作(非作常)之理。
若將「常」理解為「造作而有」(非作常),則墮入生滅因緣,故不可得。
。
此句說明若認為如來為無常法,則如來將淪為生滅的造作法(有為法),違背佛陀超越生滅的本質。
。
此句探討如來(佛)的本質非同於五蘊虛妄相。
五蘊(陰)由因緣而生,相無自性,故因緣散壞時(陰壞)即斷滅;但如來本性非因緣所生法,不屬五蘊,故不因五蘊壞而斷滅,顯現真實常住之義。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說法。
。
此處依《楞伽經》義旨,說明「所作性」與「無常」的必然關聯。
凡是依緣而生、有造作的現象(有為法),皆非永恆實有,其性遷流,故說皆有無常之過。
。
此偈破斥外道對佛陀方便施設之執著。
意指一切智者之方便法皆非虛妄,若執為無義,則落入「有所作」之妄計。
應結合楞伽經「所作」、「因緣」義理理解,強調「所作」非究竟實體。
。
此句闡述體用不二,一切法皆依「如來藏」為本體,因諸法空性平等、無有差別,故所作皆應是如來法身之顯現。
。
承接上文的因緣,以此緣起故。
。
超越世間觀點的「常」(恆常不變)與「無常」(生滅變異),顯現如來實相法身不可言說,非有無二邊。
- 二:指前面經文中提到的兩種對立觀點或立場。過:過失,指不合邏輯、不契法理的謬誤。
- 常:恆常不變。作主:主宰、自主。
- 無所作:非因緣造作。如來:指真心如來藏。常非常:常(恆)即非常(離生滅相)。非作常:造作而有的恆常。
- 所作:指依因緣和合而產生的造作,即有為法之別名。
- 過:指法之遷變、破壞或不圓滿的缺陷性質。
- 一切所作:指一切現象、造作。如來:指佛身、法身、如來藏。無差別因性:謂諸法同依一個平等、無差別之本性(如來藏)為因。
佛告大慧:「如來、應供、等正 覺,非常非無常。謂二俱有過。常者,有作主 過。常者,一切外道說作者。無所作,是故如來 常非常,非作常有過故。若如來無常者,有 作無常過。陰所相,相無性,陰壞則應斷,而如 來不斷。大慧!一切所作皆無常,如瓶衣等, 一切皆無常過。一切智眾具方便應無義,以 所作故。一切所作皆應是如來,無差別因 性故。是故,大慧!如來非常非無常。
在此處指繼前文之後,繼續解釋佛法名相。
。
此句強調如來藏不墮於頑空常見,即非如凡夫所見之「虛空」般斷滅或無為之常,而是離常離斷的妙常(緣起性空)。
。
此句辨析真心非如虛空般頑空常住。
若真如如虛空般無作用之常,則能證之聖智及功德法皆失其義。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接下來的法義。
。
以虛空喻法性,破除凡夫對「常」與「無常」的執著,顯示超越二邊對立的空性本質。
。
此句強調超越八不緣起(或四句分別)的戲論。
實相離四句、絕百非,非語言文字所能表詮,故云「不可說」。
《楞伽經》強調超越二邊以顯現自覺聖智。
。
楞伽經中,如來雖體即真如,但為應化眾生故,不落於凡夫所執的「常」見(定常、不變),故言非常,此即依緣起說法。
- 如虛空常:譬喻真心若如虛空般寂滅恆常;自覺聖智:聖者內自證悟之智慧;無義過:落入無功能作用之過失。
- 常無常:恆常與無常的二邊見。一異:一體與差異的二邊見。俱不俱:俱即、俱不即的二邊見。常無常過:指執著於常或無常的戲論過失。不可說:超越語言的離四句絕百非之實相。
「復次,大 慧!如來非如虛空常。如虛空常者,自覺聖 智眾具無義過。大慧!譬如虛空,非常非無 常。離常無常、一異、俱不俱、常無常過,故不可 說。是故如來非常。
釋迦牟尼佛接下來要繼續教導大慧菩薩,是經文轉換議題或承接上文的用語。
。
此處以兔馬角譬喻「無生常」的如來為虛妄妄執,因若如來是完全無生、不變的常住法,便同兔角般非客觀存在的事物,破除執著佛為定相常住的見解。
。
此句強調自性清淨的理體,當體即真,無需藉由權巧方便來顯現,因體本如是故。
。
此句指出執著「無生」為真實的「常」法,仍是一種落入邊見的過失,尚未契入究竟無生之義。
。
在此經脈絡下,旨在破除對如來為「恆常不變」的執著,顯示如來為不可思議之境界。
- 無生常:無生滅且常住之見;兔馬等角:喻虛妄不實之見。
「復次,大慧!若如來無生常 者,如兔馬等角。以無生常故,方便無義。 以無生常過故。如來非常。
承接前文,佛陀再次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更深的法義。
。
承接前文,指除了已提及的理由外,尚有其他證據或面向能證明如來藏或佛體是恆常不變的。
。
承上啟下,引出解釋緣由的問句。
。
此句說明如來恆常的根據。
依《楞伽經》觀點,如來之常非虛妄依他,而是由能證悟之智慧(無間道智)真實不變而建立,此智即是轉依真如所得。
。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之法要。
。
此句闡明「法性常住」之理,強調真如法性乃客觀存在,不因如來之出世與否而增減或改變。
。
此句說明佛與聖者之「住」非實體空間的住處,超越凡夫對空間與有無的執著,故不可思議。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要。
。
說明佛智並非外來,而是透過般若空慧薰習、修持而顯現的結果,強調般若為佛智之因。
。
釋迦牟尼佛直接呼喚大慧大士,引導其專注聆聽下文法義。
。
此句強調如來藏(真如)體性超越虛妄識(心意意識)與色心諸法(陰界入)的薰習,非生滅法。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
此句強調世間萬法乃唯心所現的虛妄影像。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為眾生流轉之處,因執著妄想而生,無有真實自性。
。
此句強調如來(佛、真如)非由世間虛妄分別的意識所生,而是超越妄想的絕對實相。
旨在破除眾生以妄想執著如來之見,顯示佛陀本體不屬生滅之法。
。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旨在提起聽者注意,準備宣說重要法義。
。
此句強調「常」、「無常」皆屬對待二法,屬於分別妄想的範疇,而非超越相對的究竟真實(不二法門)。
。
此句解釋不二之理在於遠離生滅、有無等對待之相,當知法本不生,故體性寂靜。
。
此句破除對「佛身」的二元執著。
超越生滅常無常相,顯現不二的中道實相。
。
釋迦牟尼佛召喚大慧菩薩,準備進一步開示。
。
此句強調執著於語言分別會落入二邊見(常或無常)。
超越語言執著才能契入不二真實相。
。
本句闡述寂靜慧遠離相對二見。
分別覺即虛妄分別,此滅則愚癡執見不生。
寂靜慧非有為法,故不落入凡夫之「常」或「無常」邊見,亦不為客觀世間的常無常相所薰習。
- 無間所得智:轉依道中,無間道所證得的根本智或後得智,能斷煩惱,此智即真實義,故為常。; 如來:本經指如實而來、法身常住之佛。
- 出世:佛陀現身於世間,教化眾生。
- 法畢定住:指法界之本然秩序與自性常恆不變,不依人為造作。
- 二法:常與無常等相對待之概念;不二:超越相對分別的絕對真理。
- 不二:指遠離二邊對待,無有無、生滅等差別。
- 無二生相:指一切法並非從自他、有無等二元對待中生起。
- 分別覺:指虛妄的分別心。常見/無常見:執著於事物恆常不變或斷滅無常的二邊見。寂靜慧:滅盡妄想、無執著的智慧。常無常燻:指被常與無常的觀念所薰染而生執著。
「復次,大慧!更有 餘事知如來常。所以者何?謂無間所得智常, 故如來常。大慧!若如來出世,若不出世,法畢 定住。聲聞、緣覺、諸佛如來,無間住,不住虛 空,亦非愚夫之所覺知。大慧!如來所得智, 是般若所熏。大慧!如來非心、意、意識、彼諸 陰、界、入處所熏。大慧!一切三有,皆是不實妄 想所生;如來不從不實虛妄想生。大慧!以 二法故,有常無常,非不二。不二者寂靜,一 切法無二生相故。是故如來、應供、等正覺,非 常非無常。大慧!乃至言說分別生,則有常 無常過。分別覺滅者,則離愚夫常無常見, 寂靜慧者,永離常無常,非常無常熏。」
此為經典中長行轉偈頌的標準過渡句,標示佛陀將以詩句體裁重述前文義理。
爾時, 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偈強調透過體證「無分別覺」來破除對「常」與「無常」的二元對立執著,以此明瞭世間法皆無實義,遠離生滅過失。
。
此頌揭示宗通與言說的差異。
外道或小乘執著其所建立的「宗」(觀點)而生種種戲論差別(眾雜義);若依佛法智慧,平等觀察萬法皆是「自心量」所現,即契入無相理,遠離名言分別,故曰「言說不可得」。
- 眾具:指組成世間現象的種種條件或資具。分別覺:主觀的對立性認知與執著。常無常:恆常與變異的二元執著。
- 宗:建立的主張、觀點;心量:心性所現的範圍;言說:語言文字的分別相。
「眾具無義者,生常無常過, 若無分別覺,永離常無常。 從其所立宗,則有眾雜義, 等觀自心量,言說不可得。」
描述法會當下情境,大慧菩薩再次發起請示,顯示對後續教法之渴求。
。
請求佛陀解釋「陰界入」(三科)的虛妄生滅相,以破除實我執。
。
此句強調人無我,因無固定不變的「我」實體,生滅僅是因緣假象,不可得實體生滅。
。
執著於緣起生滅的現象,無法體悟超越生滅的苦滅寂靜(涅槃)。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世尊更 為我說陰界入生滅。彼無有我,誰生誰滅? 愚夫者,依於生滅,不覺苦盡,不識涅槃。」
世尊對大慧菩薩所問給予肯定與讚嘆,為說法之開端。
。
審慎專注地聽聞佛法,不生顛倒見。
。
佛陀應允大慧菩薩之請,將為其解說後文提及的諸法義理,顯示佛法殊勝。
- 善哉:讚嘆之辭,意為甚好、甚妙。
- 汝:指大慧菩薩。
佛 言:「善哉!諦聽!當為汝說。」
大慧菩薩對佛陀教誨表示允諾與領受,顯示啟請、聆聽與如法奉行的聽法態度。
大慧白佛言:「唯然 受教。」
此處強調如來藏與阿賴耶識之不二關係,依煩惱習氣而為善惡之因,主導眾生於輪迴中受生。
。
以此喻說明世間法如幻,五陰身心雖有造作,但本性空寂,無真實不變之「我」及「我所執」之物。
。
此句詮釋染污因緣。
以「不覺」為主因,三緣(根、境、識或迷妄之緣)和合為助緣,生起虛妄之現象。
。
此句指出外道因為無明(不覺),執著於「作者」(如神、我)的虛妄概念,未能體認萬法唯心所現。
。
此句指出藏識(阿賴耶識)之成因與別名。
因眾生無始以來妄執不真,虛妄惡習薰染種子於識中,此能藏、所藏、執藏之識,名為識藏。
。
此句說明藏識(如來藏)受無明住地煩惱覆障,與七轉識相應俱轉,而現起煩惱相。
此為楞伽經說明藏識與虛妄識關係的要點。
。
以此譬喻顯現五陰、藏識之生滅相,形容相續不斷的現象。
。
此句描述離執後的實相。
遠離無常與我執(二邊),彰顯心性本自具足的清淨無染(自性無垢)與究竟空性(畢竟清淨)。
。
此句明前七識非恆,具有生滅屬性,不同於阿賴耶識之恆轉如流(依楞伽經義)。
。
此處指識的類別與運作,依《楞伽經》觀點,念念中七識並起或區分出七種識的體性。
。
此句說明凡夫因內心虛妄分別,執取外境,進而對境生起名言假相的執著,此為意識運作之虛妄相。
。
此句指出因無明而不識唯心所現,執著境相與苦樂,導致被名相諸纏所縛,貪執生死輪迴。
。
此句說明若能斷除受根生起的因緣與攀緣(執著),則種種感受之根便會滅盡,不再相續生起。
。
依楞伽經義,苦樂非外境實有,乃自心妄想所造。
離妄想則無苦樂相,意指苦樂皆為執著妄心所變現之幻相。
。
此句描述修行者進入滅盡定(滅受想定),此定與第四禪相關,並在真諦智慧中獲得解脫。
強調於真實諦理中得解脫的境界。
。
意指修行者能恆常安住於解脫的智慧見地上,心不離散轉變,此時此心識即契合於如來藏藏識的體性。
。
此處指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在六道輪迴中相續不斷,而非指第八識(阿賴耶識)之不生不滅,強調凡夫境界下意識的相續性。
。
承接上文,意指詢問造成前述法義的因緣理由。
。
此句說明凡夫因攀緣諸識而流轉,無法體證無我,被相所縛,落入陰界入的生死法中。
此種深刻的唯識見解,超越了聲聞、緣覺二乘的修行層次,是菩薩境。
。
此句強調依楞伽經所說的五法、三自性、二無我等理論基礎,通達見道後,煩惱滅盡,菩薩修行地次第昇進。
。
指菩薩定慧力深,不為外道邪見所動,依《楞伽經》義,心不妄動即入不動地。
。
意指修行者契入三昧(定)中,領受修行法門帶來的殊勝法樂,此心境由三昧覺知所攝持,不隨塵境散亂。
。
描述菩薩觀察不思議佛法後,發願深入自覺聖智,不貪著禪定樂與偏空的涅槃,遠離聲聞、緣覺、外道修行路,證入菩薩十地(賢聖種性),成就意生身之境界。
。
承接前文之義,總結其因緣。
。
此句強調欲提升修行境界,必須正確理解與清淨如來藏(真心)與藏識(阿賴耶識)的概念,避免執著。
在此楞伽經脈絡下,須分清真心與識的分別。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要。
。
此句強調識藏(藏識、阿賴耶識)與如來藏是一體兩面。
若無此具備生滅功能(染污藏)的阿賴耶識被名為如來藏,則顯示出真心為生滅法所依。
若無此名號,則無所謂依如來藏而有的生滅變異。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法義。
。
說明凡聖皆有相生滅(依唯識或楞伽意),修行者應安住自覺聖趣(如來藏自性清淨),並在此現前法中樂住,且不捨離修持的方便善巧。
。
釋迦牟尼佛稱呼大慧菩薩,提示注意。
。
此句指出,以聲聞、緣覺的有限心識所想像的境界,尚不足以完全證知真如實相(如來藏識藏)。
。
此句說明眾生因客塵煩惱遮蔽自性,故顯現出不淨(凡夫相),而非如來已斷客塵,究竟清淨。
。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醒對方注意接下來所說的法要。
。
此喻「如來」不離自心現量,真實顯現於前,無有隱蔽晦昧,如實知見自心現境界。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欲提示下文之要義。
。
佛陀說明如來藏與藏識的深細義理,需經佛力加持方能宣說。
此處強調如來藏與七轉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雖性質不同,卻是相互聯繫、共同生起的關係。
。
此句指出聲聞乘修行者雖能覺悟「人無我」與「法無我」,但因心存「計著」(執著於空性的見解),故未達楞伽經所宗的究竟佛地。
。
此句強調如來境界(佛果智慧)超越二乘與外道,非思量分別所能知。
勝鬘夫人乃依佛力加持方能宣說此甚深微妙法。
。
此句強調如來藏與阿賴耶識(藏識)的隱覆關係,並指出唯有具備深智慧的聖位菩薩與佛,能照見此唯心境界,非凡夫二乘所能究竟測知。
。
勉勵修行者不可停留於文字知解,應對含攝世間與出世間法之如來藏體性勤修證悟,不可淺嘗輒止。
- 如來之藏:此經脈絡下指如來藏與阿賴耶識合一,為藏識;善不善因:善法與惡法之種子;趣生:六趣眾生。
- 伎兒:演戲者,喻意識作妄想。變現:幻化顯現,喻妄境生。諸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等五趣或六趣。我我所:我執與我所執。離:無住、不住、遠離。
- 不覺:迷闇,不通達真實法;三緣:能生起現識的根、境、作意等因素;方便:指因緣和合而暫時產生的假相。
- 無始:無有起始,指眾生迷妄的漫長過程;薰:薰習,喻惡習染污識體;識藏:阿賴耶識之別名,能隱覆藏攝諸法種子。
- 無明住地:煩惱障的根本,即微細無明。七識:指阿賴耶識之外的七轉識。俱:同時俱轉。
- 海浪身:喻藏識諸法相續不斷。
- 無常過:執著世間為無常所產生的過患。我論:執著有主宰之實我。自性無垢:本性無有煩惱染污。畢竟清淨:無餘之根本清淨。
- 諸餘識:指前七識(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生滅:生起與滅盡,指無常變化。
- 意:第七識末那識;意識:第六意識;念念:每一個念頭;七:指七種識或識的七種差別。
- 自心所現:唯識所現之義。名相:名句文身之相。諸纏:指煩惱纏縛。貪生生貪:因貪求生存而生起貪念。
- 自心妄想:指自心虛妄分別執著;苦樂:指相對的痛苦與快樂境界。
- 滅受想正受:滅盡定;第四禪:色界四禪;真諦:真實諦理、絕對真理;解脫:遠離縛著。
- 修行者:指修行佛道者。解脫想:對解脫法之見解。如來藏識藏:如來藏與藏識(阿賴耶識)體一而不二之境界。
- 七識:指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識。流轉:指在生死輪迴中相續相續。不滅:在此語境下指識體相續不斷。
- 如來藏:隱覆於眾生心中之自性清淨心。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來藏。自性:指三自性(遍計所執、依他起、圓成實)。二無我:人無我與法無我。地:菩薩修行階位。
- 外道見:指偏離佛法正見之執著;不動地:此指菩薩心境定慧不動的境界。
- 不思議佛法:佛的不可思議智慧功德。三昧門樂:定境之樂。實際:偏真涅槃。自覺聖趣:自覺聖智的境界。聲聞、緣覺:小乘聖者。十賢聖種性道:菩薩十地修行位。身智意生:如意隨意而生的身通。
- 識藏:即阿賴耶識,能含藏染淨種子;如來藏:隱覆於煩惱中之真心;生滅:指依如來藏而有阿賴耶識之生滅變異。
- 凡聖:凡夫與聖者。生滅:生起與滅盡。自覺聖趣:自內證聖智境界。現法樂住:安住於現前法樂之禪定。方便:權巧修持之法門。
- 如來藏識藏:指隱覆於煩惱中之真心本性;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者;緣覺:觀察十二因緣而自行悟道者;心想:心思想像,非現量證知。
- 自性淨:眾生本具之清淨心體。客塵:煩惱的客觀障礙,暫時的污垢。如來:指佛陀,自性與客塵徹底清淨者。
- 俱生:指如來藏(識藏)與七轉識在現象上同時並存、互相依待的關係。
- 勝鬘夫人:承佛威神宣說大乘法之尊者。如來境界:唯佛與佛乃能究竟之果地智慧。聲聞:依聞佛音聲而悟道者。緣覺:由觀察十二因緣而覺悟者。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修行者。
佛告大慧:「如來之藏,是善不善因,能 遍興造一切趣生。譬如伎兒,變現諸趣,離 我我所。不覺彼故,三緣和合方便而生。外道 不覺,計著作者。為無始虛偽惡習所薰,名 為識藏。生無明住地,與七識俱。如海浪 身,常生不斷。離無常過、離於我論,自性無 垢,畢竟清淨。其諸餘識,有生有滅。意、意識 等,念念有七。因不實妄想,取諸境界,種種 形處,計著名相。不覺自心所現色相,不覺 苦樂,不至解脫,名相諸纏,貪生生貪。若因 若攀緣,彼諸受根滅,次第不生。除自心妄 想,不知苦樂。入滅受想正受,第四禪,善真 諦解脫。修行者,作解脫想,不離不轉,名如 來藏識藏。七識流轉不滅。所以者何?彼因攀 緣諸識生故,非聲聞、緣覺修行境界,不覺 無我,自共相攝受,生陰界入。見如來藏、五 法自性、人法無我則滅,地次第相續轉進。餘 外道見,不能傾動,是名住菩薩不動地。得 十三昧道門樂,三昧覺所持。觀察不思議佛 法自願,不受三昧門樂及實際,向自覺聖 趣,不共一切聲聞、緣覺及諸外道所修行 道,得十賢聖種性道,及身智意生,離三昧 行。是故,大慧!菩薩摩訶薩欲求勝進者,當 淨如來藏及藏識名。大慧!若無識藏名如 來藏者,則無生滅。大慧!然諸凡聖悉有生 滅,修行者自覺聖趣現法樂住,不捨方便。大 慧!此如來藏識藏,一切聲聞、緣覺心想所見。 雖自性淨,客塵所覆故,猶見不淨,非諸如 來。大慧!如來者,現前境界,猶如掌中視阿 摩勒果。大慧!我於此義,以神力建立,令勝 鬘夫人及利智滿足諸菩薩等,宣揚演說如 來藏及識藏名,與七識俱生。聲聞計著,見 人法無我。故勝鬘夫人承佛威神,說如來境 界,非聲聞、緣覺及外道境界。如來藏識藏, 唯佛及餘利智依義菩薩智慧境界。是故汝 及餘菩薩摩訶薩,於如來藏識藏,當勤修 學,莫但聞覺作知足想。」
世尊示現說法之情境,意在總結前文並以偈頌形式再宣講,強調義理重要性。
爾時,世尊欲重宣 此義而說偈言:
此偈明如來藏被七轉識所覆,若執著二種攝受(人我、法我執)則起煩惱,智慧者應遠離對七識及二執的依附,契入自性清淨心。
。
本偈闡述「萬法唯心」與「自心所現」的義理。
眾生所見的外境皆是無始虛偽習氣薰染心識而現,如同鏡像非實。
若能以此如實觀察,則能了達諸法無自性,遠離事相執著。
。
此偈強調教法(文字、名相)為指月之指,目的是引導眾生見月(體悟實相)。
若執著於言教文字而忽略文字所詮釋的義理,則無法見到佛法真實本性。
。
以此喻說明心、意、意識與五識的運作關係。
心為積集所依,意為思量,五識為根、境對應,妄想則是在此基礎上的虛妄分別,心法運作如戲。
- 鏡像:比喻自心所現的境界,雖有顯現但無實體。
- 無始習:指無始以來虛妄分別的慣性與積累的氣分。
- 如實觀察:指依照法性真實、遠離妄想分別的智慧觀察。
- 名字:指言說、名相、文字;真實:指諸法實相,即真心、本體。
- 心:積集之阿賴耶識;工伎兒:喻能造作萬法者;意:第七末那識,思量為性;和伎者:喻指揮作意者;五識:眼等五識;妄想:遍計所執性,虛妄分別;觀伎眾:喻意識分別境界。
「甚深如來藏,而與七識俱, 二種攝受生,智者則遠離。 如鏡像現心,無始習所薰, 如實觀察者,諸事悉無事。 如愚見指月,觀指不觀月, 計著名字者,不見我真實。 心為工伎兒,意如和伎者, 五識為伴侶,妄想觀伎眾。」
記錄大慧菩薩啟問的時機與對象,為經典的起信發問端。
。
大慧菩薩請求佛陀開示楞伽經的核心教法,即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之教義,並要求透徹辨析其差別相,以斷除疑惑。
。
此句說明菩薩如何從聞思修,依地次第深入法義。
從「分別」此法到「入」佛法,強調定慧等持與由淺入深的修證過程。
。
此句強調大乘修行次第,終極目標在於證入佛陀自內證的智慧境界,非僅止於權教修行。
- 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來藏。自性:即三自性(依他起性、遍計所執性、圓成實性)。識:指八識。二種無我:人無我、法無我。分別相:區分與辨別法相。
- 一切佛法:指大乘所說萬行與無上菩提;如來自覺地:佛陀自內證之智慧境界,即佛地。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惟願為說五法、 自性、識、二種無我,究竟分別相。我及餘菩薩 摩訶薩,於一切地次第相續分別此法,入 一切佛法。入一切佛法者,乃至如來自覺 地。」
佛陀叮囑大慧菩薩專心聽聞法要,語氣加重以示重要。
。
勸誡修行者需如理作意、正念所聞法義。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此為大慧菩薩對佛陀教敕的應諾,表示樂於奉持教法。
大慧白 佛:「唯然受教。」
此句列出《楞伽經》核心「五法」綱要,指明五法為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所攝之分別內容。
。
此句描述證入自覺聖境的狀態。
修行者破除戲論見執(離斷常有無),證得如來所證之境界,能安住於現法樂定中。
此為《楞伽經》轉依的修行體驗。
。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
。
此句說明凡夫因不覺知楞伽經所說的五法、自性、識、二無我等法相,無法證悟萬法唯心,反而執著自心所現的影像為心外實有的虛妄境界。
。
指出妄想是凡夫境界,聖者離虛妄分別,依楞伽經義,賢聖契入真實法無妄想。
- 如來自覺聖趣:如來智慧自內證之境界。斷常有無等見:戲論執著,否定或執著邊見。現法樂正受:當下所得之安樂三昧。
- 凡夫:未入聖位之眾生;妄想:虛妄分別;賢聖:修行契入真理者。
佛告大慧:「五法、自性、識、二 無我分別趣相者,謂名、相、妄想、正智、如如。 若修行者,修行入如來自覺聖趣,離於斷常 有無等見,現法樂正受住現在前。大慧!不 覺彼五法、自性、識、二無我,自心現外性。凡夫 妄想,非諸賢聖。」
此為經典中大慧菩薩啟請佛陀說法之儀軌用語,顯示問答法會的開始。
。
此句探問妄想與愚夫的因果關係,指出凡夫因不實之分別心而生妄想,賢聖因體達諸法實相而無妄想。
大慧白佛言:「世尊!云何愚 夫妄想生,非諸賢聖?」
說明凡夫執著於世俗名相,導致心隨境轉、生死流轉的狀態。
。
此句描述識心外散,緣取種種相貌,墮入我執與我所執,對色塵生起貪著,即生起種種染污妄想。
。
此句說明因虛妄計度而生執著,復因無明遮蔽本心,導致更深層的貪染執著,流轉不息。
。
此句強調因執著(染著)而起貪恚,進而積累業力,強調染汙心為業力之因。
。
此句說明眾生因妄想執著積集業力,導致自縛其心,在生死六道中無止盡地輪迴,受苦無窮。
。
眾生因無明執著實有,故無法證悟諸法如夢幻般無我與我所的空性本質。
。
此句強調諸法唯心所現,明示妄想相之虛妄,否定外道自在天、時節、微塵、勝妙為創世主之說,指出生住滅與能所相皆屬自心妄想。
。
指凡夫執著於語言文字、名詞概念(名相),未能識得真心實性,因此在虛妄的境界中流轉生死。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
。
此句界定「相」的範圍,即六根對六塵(眼對色,耳鼻舌身意對聲香味觸法)所對境之相狀,即是唯識所緣之相分。
。
總結前述種種境界分別,此等分別執著皆被定義為「相」。
。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起注意。
。
此處解釋「妄想自性」的運作方式,即透過心識的周遍計度,在無自性的法中安立種種名言與相狀,並將其視為真實存在。
。
釋迦牟尼佛召喚此經對談主尊大慧菩薩之稱呼,以引起其注意並將開示要義。
。
此句說明以無漏正智觀察,名相皆無實體,如過客般暫現即逝,破除對名言概念的執著。
。
此句說明轉依阿賴耶識後,諸轉識不生,證入不生不滅、不常不斷之妙理,遠離二乘與外道之執見。
- 流散:意識馳散於外。我我所見:執著有主體(我)及所有物(我所)。悕望:希求。妙色:可意之色境。
- 計著:妄計度而生執著。無知:即無明,不了達法無我。覆障:無明遮蔽真如。染著:貪愛執著。
- 染著:因貪愛而執著不捨。貪恚:貪欲與瞋恚,為三毒之二。業積集:業力因緣累積。
- 彼相:此處指前文所述之境相;識:眼耳鼻舌身意,六識;色:眼根所照之境,非僅指色彩;法:意根所對之境。
- 施設:指假名安立,在無實體的事物上人為地賦予名稱與界說。
- 顯示諸相:指透過名言的界定,使事物在意識中呈現出差異化的特徵或樣態。
- 正智:無漏真智。名相:名言概念。不可得:無自性。過客:喻虛妄幻有。
- 諸識:指前七轉識。不生:謂無生法忍。不斷不常:離斷常二見。外道、聲聞、緣覺之地:指外道執著與小乘涅槃境界。
佛告大慧:「愚夫計 著俗數名相,隨心流散。流散已,種種相像貌, 墮我我所見,悕望計著妙色。計著已,無知 覆障,生染著。染著已,貪恚所生業積集。積 集已,妄想自纏,如蠶作繭,墮生死海,諸趣曠 野,如汲井輪。以愚癡故,不能知如幻野 馬水月自性,離我我所;起於一切不實妄 想,離相所相及生住滅,從自心妄想生,非 自在、時節、微塵、勝妙生。愚癡凡夫隨名相 流。大慧!彼相者,眼識所照名為色,耳鼻舌 身意識所照,名為聲香味觸法。是名為相。 大慧。彼妄想者,施設眾名,顯示諸相,如此 不異象馬車步男女等名,是名妄想。大慧!正 智者,彼名相不可得,猶如過客。諸識不生,不 斷不常,不墮一切外道、聲聞、緣覺之地。
承接上文,進一步開示。
此句為世尊召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
。
此句闡述如如(真如)境界。
超越「建立」與「誹謗」的二元對立,不落名相有無的執著,契入名相本不生之實相,即是離言法性。
。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請法者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啟示後文。
。
此句說明安住於真如實相(無所有)即可證入初歡喜地。
從法無相空境入聖位。
。
此句描述菩薩登入初地(歡喜地)後的境界。
歡喜地為聖位,能除滅外道邪見與三惡道之因,確立出世間解脫的堅定修行方向。
。
此句指出修行者於法相成熟時,能如實認知並分別一切法皆是如幻、如夢的虛妄顯現,不生執著。
。
此句強調修行應安住於自內證的法性(自覺聖智境界),從而遠離因分別執著而產生的種種虛妄、怪異的邪見。
。
此句描述菩薩修行階位,從初地次第修習,終至第十地法雲地,代表即將圓滿成佛的境界。
。
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中,由三昧力引發出神通妙用,顯現自在智慧。
。
描述佛果位之境,雖能廣行化度,但本質上是隨緣示現,本體空寂無實相。
。
描述佛陀圓滿十無盡句(無盡法門)後,因應眾生根器說法。
強調佛之法身(本體)非心意識所能測,是離心意所作的自然運作。
。
指菩薩契證諸法如實空相,心境一如,無二無別之境。
- 菩薩歡喜地:初地,初得無生法忍;外道:佛法外之邪執;惡趣:地獄、餓鬼、畜生;出世間:超越三界生死。
- 法相:法之自相、性質;幻等:如幻、如夢、如影、如響等虛妄比喻。
- 自覺法趣相:指契合自內證聖智的法性流動。妄見怪異相:指虛妄分別產生的怪異現象或知見。
- 法雲地:菩薩第十地之名稱,指佛法如雲遍覆,能生起無量功德。
- 十無盡句:法身大士所修之無盡法門。意解:眾生的心意理解。分別說法:依眾生根機而說。法身:佛之真身。離意所作:超越心意識思惟的運作。
- 如如所得:指真實之智慧與真實之境界平等平等,名為如如所得。
「復 次,大慧!菩薩摩訶薩,以此正智,不立名相, 非不立名相,捨離二見建立及誹謗,知名 相不生,是名如如。大慧!菩薩摩訶薩,住如 如者,得無所有境界故,得菩薩歡喜地。得 菩薩歡喜地已,永離一切外道惡趣,正住出 世間趣。法相成熟,分別幻等一切法。自覺法 趣相,離諸妄見怪異相。次第乃至法雲地。 於其中間,三昧力自在神通開敷。得如來 地已,種種變化,圓照示現成熟眾生,如水 中月。善究竟滿足十無盡句,為種種意解眾 生分別說法,法身離意所作。是名菩薩入 如如所得。」
時機成熟,菩薩啟請佛陀宣說法要。
。
此問依《楞伽經》觀點,三自性(遍計所執、依他起、圓成實)如何與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建立攝屬關係。
。
此句為大慧菩薩請示楞伽經宗義,問及諸法是否各自有其獨特自相,質疑外道小乘執著實有自相之見。
- 三種自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世尊:佛陀的尊稱。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云何世尊為三 種自性入於五法。為各有自相宗?」
此句說明《楞伽經》的核心架構,指出所有教理與現象(三自性、八識、二無我)皆不離「五法」範疇,強調五法為總持。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的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
此句指出能詮的「名」與所詮的「相」,本質上皆屬意識妄執分別而成,非真實有,對應楞伽經三性理論中的妄想自性。
。
佛陀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用以提振聽者注意,準備宣說後續法要。
。
說明心與心所法依妄想而生時,非有前後序列,而是同時具足顯現,以此喻體用不離。
。
此句說明緣起自性即是相貌上的分別執持,從種種差別相的執著中認識緣起法的體性。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
此句強調「正智如如」的離言自性,非因緣造作,故不可破壞,此即本自具足之「成自性」。
- 種種相:指色、受、想、行、識等差別相。緣起自性:依緣而起之法,其體性本無自性,此處指因分別而顯的自性。
- 正智如如:如實正確的智慧本體。成自性:本自具足、不變不改的真實體性。
佛告大 慧:三種自性及八識、二種無我,悉入五法。大 慧!彼名及相,是妄想自性。大慧!若依彼妄 想生心心法,名俱時生,如日光俱。種種相 各別分別持,是名緣起自性。大慧!正智如如 者,不可壞,故名成自性。
經典中轉折引導下文、再次呼喚與會大菩薩之詞。
。
此句強調八識(阿賴耶識、末那識、意識、眼耳鼻舌身五識)皆為自心妄想所現,本性非實。
契合楞伽經「一切唯心」之旨,妄認自心現量為外境,故名為妄想。
。
此句說明破除對人我、法我的執著(二攝受滅),能證得人無我與法無我之空性慧(二無我生)。
。
承接前文種種道理,故以此結示。
。
本句說明五法自性(名、相、妄想、正智、如如)是楞伽經的法義核心,不僅涵蓋了四種聖者的階位(聲聞、緣覺、菩薩、如來),也包含了智慧、修持次第(諸地),是一切佛法的總綱,說明瞭凡聖迷悟的體系。
- 八種分別:指藏識(阿賴耶識)、意(末那識)、意識、五識身(眼、耳、鼻、舌、身識)。妄想:虛妄分別,不實之計度。
「復次,大慧!自心現 妄想,八種分別,謂識藏、意、意識及五識身相 者,不實相,妄想故。我我所二攝受滅,二無我 生。是故,大慧!此五法者,聲聞、緣覺、菩薩、如來, 自覺聖智,諸地相續次第,一切佛法悉入其 中。
世尊繼續引導大慧菩薩,進入下一階段的說法。
。
列舉楞伽經宗通之五種法門,涵蓋相、名、妄想(虛妄分別)為主觀與客觀,如如、正智為聖者境與智,概括染淨諸法。
。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之重點。
。
定義何謂相。
指現象界中可被識別的處所、形狀、顏色等特徵。
。
此句解釋五法中『名』的定義。
於依他起性之色法相狀上,施設語言文字之假號,使其與特定相狀對應,即構成名。
。
此句說明妄想的運作機制:凡夫依名言安立、相貌執著,並對器世間(如瓶)生起心識活動,皆屬虛妄分別的妄想執著。
。
此句強調諸法實相,名相皆為虛妄分別,本無自性可得。
從始至終(畢竟空)並沒有一個實體的覺知者或被覺知對象,顯示能所雙亡、名相俱泯的境界。
。
此句解釋如如。
謂體認諸法空性,無有能所對待之展轉差別,遠離二執妄想,即是真如實性現前。
。
此句闡述空性義,強調世間萬法不具備固定不變的本質(自性),這種不可得的狀態即是萬法實相(如相)。
。
強調佛佛道同,針對眾生不同根基與契入境界(入處),如實演說契合真如實相的教法,體現方便與真實的統一。
。
此句強調佛陀藉由權巧施設與顯示教法,使眾生得以依教修行,隨順而入於佛的正覺智慧。
。
此句描述離四句、絕百非的實相境界。
當契入中道實相(不斷不常),執著體相的妄想即不生起。
。
在此經語境下,正智指不假外求、自內證悟的「自覺聖智」,超越了二乘與外道的見解。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提示即將開示重要教理。
。
此句總結楞伽經的法門宗要,指出五法、三性、八識、二無我為貫穿一切佛法的核心結構。
。
承接上文論述所作的結尾總結詞,在此指明佛陀呼喚大慧尊者以集中注意力。
。
強調修行需依自智善巧修習,並以此自利利他,確立正見,不盲從他教。
- 彼名彼相:指眾生虛妄分別所執著的名字與法相。畢竟不可得:謂諸法空寂,無自性。始終無覺:指從因至果,離能緣所緣,無實體覺知。
- 諸法:指一切現象;展轉:彼此對立對待;妄想:不真實的虛妄分別;如如:真如之本體,即諸法實相。
- 隨順入處:順應眾生契入法性之處或法門;如實:真如實相,不顛倒。
- 不斷不常:遠離斷見與常見的執著,即中道義;妄想:虛妄分別心。
- 隨順:順應隨順。自覺聖趣:自內證悟聖妙境界。外道:釋尊以外之宗教修行者。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者。緣覺:觀緣起而悟道者。正智:正確之智慧,指真如之智。
- 當:應當。方便:善巧方法。隨於他:隨從他見、依附外道。
「復次,大慧!五法者:相、名、妄想、如如、正智。大 慧!相者,若處所形相,色像等現,是名為相。若 彼有如是相,名為瓶等,即此非餘,是說為 名。施設眾名,顯示諸相,瓶等心心法,是名 妄想。彼名彼相,畢竟不可得,始終無覺。於 諸法無展轉,離不實妄想,是名如如。真實 決定究竟自性不可得,彼是如相。我及諸佛 隨順入處,普為眾生如實演說。施設顯示, 於彼隨入正覺。不斷不常,妄想不起。隨順 自覺聖趣,一切外道、聲聞、緣覺所不得相,是 名正智。大慧!是名五法、三種自性、八識、二種 無我,一切佛法悉入其中。是故,大慧!當自方 便學,亦教他人,勿隨於他。」
佛陀以偈頌形式總結前文教法,便於大眾受持。
爾時,世尊欲重 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偈總攝《楞伽經》之精要,強調以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為大乘(摩訶衍)之核心教理,為修行轉依之法要。
。
此偈明依《楞伽經》觀點,將世間虛妄的名相與自性清淨的二種相(正智、如如)作分別,契入自性,名為成相。
- 名相:指虛妄分別所建立的名稱符號;自性:指諸法之本體;正智:無分別的真實智慧;如如:法性真實之狀;成相:成就觀照的相狀。
「五法三自性,及與八種識, 二種無有我,悉攝摩訶衍。 名相虛妄想,自性二種相, 正智及如如,是則為成相。」
此為經典經文的發起序部分,由菩薩請法,開啟《楞伽經》後續教理的探討。
。
此句強調三世諸佛數量無量,均依佛法修行成就,顯示佛法之普遍性與常住性。
恆河沙比喻數量極多。
。
大慧菩薩請示原因之詞,表示對佛陀所說提出疑問。
。
此問句旨在確認修行者是否確實按照佛法教義來實踐、領受,而非單憑字面或曲解來奉行。
。
此句為大慧菩薩啟問,探尋除了上述教法外,是否還有更勝妙或未盡的佛法義理。
。
請求佛陀因慈悲心而開示甚深法義。
- 如說:如佛所說之教法;受:信受奉行。
- 餘義:指前文之外的更深妙、其餘的法義。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所 說句,過去諸佛,如恒河沙,未來現在,亦復如 是。云何,世尊!為如說而受?為更有餘義? 惟願如來,哀愍解說。」
教導不應執著於言教文字相,需契入佛法真實義,避免文字障。
。
此句強調佛陀數量之多,超越了凡夫以恆河沙所能想像的數量,彰顯佛法廣大無邊。
。
承上啟下,問詢原因。
。
此句強調佛法實相超越了世間認識與語言文字的範疇,非世間比喻所能涵蓋。
。
此句說明凡夫與外道因誤認世間為恆常,且生起顛倒妄想,長養了錯誤的見解(惡見),從而導致在生死中無窮流轉。
。
此句說明佛陀說法之目的,在於促使眾生對生死輪迴生起厭離心,並激勵其精進修行以求向上提昇。
。
此處強調見佛在於心性契合,而非外在求取。
諸佛法身遍一切處,若能自心悟入,則隨處見佛,不若虛幻之優曇鉢華難遇,故應止息執著方便假相之求。
。
此句強調佛陀化現世間之稀有難得,藉由「優曇缽華」喻佛陀出世難逢,教導應珍惜受教機緣。
。
以此喻不可言說之法,超越時間相(三世),非感官意識所能捕捉之實相。
。
在此語境下指佛陀示現應身,讓世間眾生皆能看見,具顯佛陀色身之應化。
。
此句強調佛說「如來出世如優曇華」是為了說明佛法難聞,非為顯示神通。
優曇華喻極難值遇,意指佛陀出世難逢、正法難聞。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啟示後文教法。
。
此段描述自覺聖智境界。
唯有內證自通,非凡夫執見所能測。
真實如來即法身,離心意意識(七、八、六識)分別,故無法譬喻。
。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大慧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
此處強調在以喻顯法時,用恆河沙來比喻佛的數量,符合教理而無過失。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
此喻指識浪隨境而轉,為眾多煩惱(眾生身)所踐踏,喻識浪之雜亂與苦惱。
。
此句強調超越對立與能所依持,不起「有境來惱我」的虛妄分別心,體達外境本無自性惱我,皆由心識執著而起,契入法無我理。
。
此句接續前文因緣,描述識心對外境產生錯誤的認知與執著,即是煩惱產生的根源。
。
此句強調心性本源的無染,非由修造,本自具足無垢之體,對應楞伽經強調真心如來藏本自清淨之教理。
。
此句強調如來具足無量聖智神通,雖本無念,但因外道煩惱幹擾,非關如來本意地生起妄想(屬於佛陀應化身之示現或對應現象的描述,非真如本體生妄)。
。
說明佛陀安住於無唸的寂滅相,基於過去本願力,以三昧禪定之樂令眾生遠離苦惱,體現悲智雙運。
。
以此喻形容數量極多或相狀平等,顯示法性如一,無二無別。
。
此句說明修行者因遠離貪、恚二毒,以此為因,得相應之功德或心境。
。
以此喻說明地的自性特質,如同恆河沙之於大地,雖數量眾多、性質各異,皆不離其本具之自性。
在《楞伽經》語境下,此處多與大種自相、生滅及如來藏識之顯現有關,用以辨析法相之體性。
。
此句說明地大與火大相依共生,即便在劫末火災毀壞世間時,地大的「堅」性本質並未滅失,體現了《楞伽經》中四大大不相捨離、自性不改的觀點。
。
此處說明凡夫於自心所現之境界產生錯誤覺想。
地本不燒,然因火之緣外現燒相,愚夫取著此相以為實有,以此喻識浪轉變與外境非實。
。
以此句印證前文所說的法義符合實相,即前文所說的法如是。
。
此句強調法身(自性真如)具足恆沙性德,恆常不變,超越生滅。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之大慧菩薩,準備宣說甚深義理。
。
以此喻形容數量極多,不可稱數,喻指妄想或諸法差別之多。
。
說明佛陀光明體性無量,其作用在於普照並度化眾生,顯現平等教化之智慧。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準備宣說下文。
。
以喻說明真如法性本自圓滿、一體無二。
本體之外無別法可求,尋求異相即是執著。
。
佛陀確認前文所說的法義與實相相符,呼喚大慧菩薩集中精神聽受。
。
本句闡明如來的常住性。
如來已斷除產生生滅現象的因緣(如煩惱、業力),故不再受限於世俗的生死流轉,體現如來藏與大涅槃的不生不滅義。
。
釋迦牟尼佛對大慧菩薩的呼喚,用以引起注意並啟示後文佛法。
。
以此喻說明心性或眾生界之數量難以用世俗度量衡來衡量,亦暗示自性不可量。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此印證、總結前文所說的法義實相。
。
此句強調「如來藏」或佛智的本自具足。
在化度眾生時,佛智沒有外來增添,也未因施化而減少,體現體用不二。
。
此處闡明「法身」不屬於生滅的物質性(有為法),如來法身具備無為、恆常的特性,超越物質的壞滅。
。
喻無因即無果。
恆河沙非油之因,故無論如何壓榨,亦無法生出油果。
比喻違背因緣法,妄求佛果。
。
此偈明如來因大悲心,誓願不捨眾生。
即便眾生逼迫,亦必待眾生悉得涅槃,如來方捨法界三昧之願樂,顯現佛陀究竟悲願。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並啟示後文。
。
以此喻說明心與境界(如水與沙)的關係,心依境起,境隨心轉,如沙隨水流。
強調「非無水」,即指出一切境不離心(水),不可離水空談沙,喻有為法依於無為真心。
。
佛陀確認大慧菩薩所問或所言與實相相符。
。
此句說明佛陀所說法皆不離趣向涅槃之宗旨,強調佛法之於解脫的必然關聯。
以恆河沙喻佛法數量廣大無邊,且皆順涅槃性。
。
如來(本體真如)非遷流性,不去不來。
世間法有「去」即有壞滅(無常),如來體超越生滅,故不隨之流轉。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教理。
。
此句強調自性空,凡夫執著生死有實體可離、有處所可去,實則生死如夢幻,因緣生滅故無本際可得,破除有去之執。
。
釋迦牟尼佛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
本句指出墮於斷滅見的錯誤,誤解了佛法中「去」(無常、遷流)的真實義涵,誤以為相續的滅去即是本體斷滅,此乃愚癡執著。
意在顯現空性非斷。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恆河沙:比喻數量極多。
- 世間望:世間希求執著;譬:譬喻、比喻。
- 凡愚:凡夫與愚癡者;計常:執著世間事物為恆常不變;外道:心外求法者;惡見:錯誤的見解;生死無窮:輪迴不息。
- 生死趣轉:生死輪迴的流轉。精勤勝進:勤奮修行以求勝妙增上。
- 優曇鉢華:傳說中三千年一開花的瑞應花,比喻極難值遇。方便求:指執著於形式、方法而向外馳求。
- 自建立自通:自行建立、自己通達的內證境界。自覺聖智:聖者內證之智慧。心、意、意識:指八識、七識、六識,即阿賴耶識、末那識、意識。如來:指真實法身。
- 恆沙:譬喻極多,指恆河沙數。
- 沙:指修行者、修持者;惱亂:外境造成心識煩惱擾動。
- 貪恚:貪欲與嗔恚,為三毒之二。
- 劫盡燒:劫末火災。地大:地之性,堅硬為性。自性:自身之本性(堅性)。火大:火之性,溫熱為性。俱生:同時生起,共依相生。
- 想:指心中取相、構建概念的心理作用。
- 法身:指佛所證的真如理性,為常住不滅之本體;恆沙:喻多,指法身具足無量性德。
- 如來、應供、等正覺:佛陀十號之三,代表如實而來、受世間供養、正遍知覺一切法者。
- 因緣斷:指斷除流轉生死的根本因緣,特別是指妄想自性與習氣之斷絕。
- 恆河沙:比喻數量極多。增減不可得知:形容數量無法被精確計數。
- 身法:指有質礙、可壞的物質現象或有為色法。法身:指如來所證法性真如,常住不壞。有壞:指有生滅、壞滅、無常。
- 極苦眾生:處於極大痛苦中的眾生。逼迫:指眾生因苦惱而向佛索求或牽纏。法界自三昧:依於法界本性之定。大悲:拔除眾生痛苦的慈悲心。
- 生死本際:生死之最初源頭或終極邊際。不可知:因自性空,非意識境界所能測知。
- 去者:指世間遷流之相。斷義:斷滅見,認為身心死後即全然斷滅。
佛告大慧:「莫如說而 受。三世諸佛量,非如恒河沙。所以者何?過 世間望,非譬所譬。以凡愚計常,外道妄想, 長養惡見,生死無窮。欲令厭離生死趣 轉,精勤勝進故,為彼說言。諸佛易見,非如 優曇鉢華難得見故,息方便求。有時復觀 諸受化者,作是說言:『佛難值遇,如優曇鉢 華。』優曇鉢華,無已見今見當見。如來者,世間 悉見。不以建立自通故,說言如來出世如 優曇鉢華。大慧!自建立自通者,過世間望, 彼諸凡愚所不能信,自覺聖智境界,無以 為譬,真實如來,過心、意、意識所見之相,不 可為譬。大慧!然我說譬佛如恒沙,無有 過咎。大慧!譬如恒沙,一切魚鼈輸牧魔羅 師子象馬人獸踐踏。沙不念言:『彼惱亂我。』 而生妄想。自性清淨,無諸垢污。如來、應供、等 正覺自覺聖智恒河,大力神通自在等沙,一 切外道諸人獸等一切惱亂,如來不念而生 妄想。如來寂然無有念想,如來本願,以三昧 樂安眾生故,無有惱亂。猶如恒沙等無 有異。又斷貪恚故。譬如恒沙,是地自性。 劫盡燒時,燒一切地,而彼地大不捨自性, 與火大俱生故。其餘愚夫作地燒想,而地 不燒,以火因故。如是,大慧!如來法身,如 恒沙不壞。大慧!譬如恒沙,無有限量。如來 光明,亦復如是無有限量,為成熟眾生故, 普照一切諸佛大眾。大慧!譬如恒沙,別求 異沙,永不可得。如是,大慧!如來、應供、等正 覺,無生死生滅,有因緣斷故。大慧!譬如恒 河沙,增減不可得知。如是,大慧!如來智慧 成熟眾生,不增不減。非身法故,身法者有 壞,如來法身,非是身法。如壓恒沙,油不可 得。如是一切極苦眾生逼迫如來,乃至眾 生未得涅槃,不捨法界自三昧願樂,以大 悲故。大慧!譬如恒沙,隨水而流,非無水 也。如是,大慧!如來所說一切諸法,隨涅槃 流,是故說言如恒河沙。如來不隨諸去流 轉,去是壞義故。大慧!生死本際不可知,不 知故,云何說去?大慧!去者斷義,而愚夫不 知。」
大慧菩薩啟請世尊說法。
在《楞伽經》中,大慧菩薩為主要的請法者,象徵大智慧。
。
此句以生死本際不可知之「無始」觀點,反問若無一特定之解脫起點,何以言解脫可知。
意在強調解脫亦非有始,與生死皆為虛妄相。
楞伽經強調本際即如來藏,生死與解脫皆依此幻現。
- 本際:萬法根源,指如來藏,亦即心性。生死本際:生死輪迴的根本邊際(即無始無明)。解脫:脫離生死繫縛。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眾生生死本際不 可知者,云何解脫可知?」
此處闡述境由心造的道理,若能滅除虛妄的習氣,體證自心現的真理,當下即得解脫,此解脫身為真實不滅。
。
此句強調超越「有」與「無」的邊執,說明真實相非「空無所有」。
。
此句說明佛陀針對眾生虛妄的執著(妄想),運用不同的名相來開示其空性或雜染特質,這些名相數量極多,如「無邊」等。
。
此句強調透過如實觀察內外境,破除執著,不生虛妄分別,從而契入法性。
。
此句依楞伽經義,論述佛智與眾生心體不二,差別在於對爾焰(萬法差別相)的如實知見,意指迷悟同體。
。
此句說明萬法空寂的本質,即「諸法寂靜」的實相。
非經由滅除才寂靜,而是法性本來如是,無生無滅,離相離性,即《楞伽經》所言不生不滅、空無自性之義。
。
此句說明凡夫因「不識」即無明,未照見妄想乃自心所現,故執以為實,進而引發妄想相續生起。
。
此句強調楞伽經中「能所雙泯」的義理,若有識心去分別認識外境,則真如實相(或識本身)即因妄想而滅,意指識不當於相續中起分別。
- 無邊:超越邊見,非具體有限之相。都無所有:指完全斷滅的空,即斷見。
- 爾炎:指爾焰,即如所有智所照之萬法差別相。
- 一切諸法:指世間與出世間所有事物、現象。寂靜:指無生滅、無相、空寂之法性。
- 自心現:意指外境乃唯心所現;妄想:虛妄分別之心。
佛告大慧:「無始虛 偽過惡妄想習氣因滅,自心現知外義,妄想 身轉解脫不滅。是故無邊,非都無所有。為 彼妄想,作無邊等異名。觀察內外,離於妄 想。無異眾生,智及爾炎。一切諸法,悉皆寂靜。 不識自心現妄想,故妄想生。若識則滅。」
此為經文中由散文轉入偈頌的過渡語,用以重申前文所述之核心義理。
- 偈言:以韻文形式編排的經文,便於記憶與誦持。
爾 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頌闡述「如來平等」之義,指諸佛體性非生滅(不壞)、非來去(不去)、非時空性(不究竟),以不二法門觀察法身如來,即見諸佛平等無異。
。
此偈形容佛性(真心)在煩惱中卻不被污染,具備常住不變的特性。
雖隨緣流轉於生死,但體性不失,即是如來藏、正覺的體現。
- 導師:指佛陀;恆河沙:喻數量極多;不壞:指無生滅性;不去:指無來去性;不究竟:指超越有限與終點之定義;如來:指佛陀的本體。
「觀察諸導師,猶如恒河沙, 不壞亦不去,亦復不究竟, 是則為平等,觀察諸如來。 猶如恒沙等,悉離一切過, 隨流而性常,是則佛正覺。」
大慧菩薩請求佛陀開示「一切諸法」—即世間生滅法—其本質是剎那生滅、無常壞滅的道理。
此處關注「壞相」,即無常的具體顯現。
。
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具足世間與出世間尊貴、智慧的佛陀。
。
此句發問,旨在探究《楞伽經》中一切法皆依緣起,剎那生滅、無常的義理。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惟願為說一切 諸法剎那壞相。世尊!云何一切法剎那?」
佛陀以此叮囑大慧菩薩應專注諦聽所說之法。
。
佛陀指示大慧菩薩對法義深切思惟憶持,隨後將開示楞伽經的核心教理。
佛告 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此句列舉七種分類來涵蓋所有現象(一切法),為楞伽經分析法相的基礎架構。
。
列舉三對對立的法相,顯示五法、自性、二無我、二種無我等境界中,存有染污(罪、漏、受)與清淨(無罪、無漏、不受)的區別。
。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宣說重要法義。
。
本句指出心、意、意識及其習氣(種子)是五受陰的因,說明瞭凡夫身心構成與妄想持續的機制,即虛妄分別的習氣在推動,導致凡夫在善惡中流轉。
。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請法主尊大慧菩薩,意在引發注意,準備開示甚深微妙法。
。
指修習禪定(三昧)而獲得身心樂受,達到正定現前、當下安樂的狀態,此乃賢聖所修的清淨無漏法。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引導其專注聆聽後續教法。
。
此句指出善與不善的根源在於八識,即一切造作皆由識心而起。
。
承接前文,提問具體八法內容。
。
在此經脈絡下,如來藏與七轉識(特別是阿梨耶識)合攝為藏識,因受燻持種之功能而得名。
。
此處強調大乘唯識學所建立的八識體系(心意意識及五識身),非外道常見的主張,強調其獨特性。
。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名號,引起聽法大眾注意,準備開示甚深法義。
。
此句說明前五識並非獨立運作,而是依止於意(第七識)與意識(第六識),並與心(第八阿賴耶識)俱起,展現根、境、識三法和合的因果關聯。
。
描述世間善惡業相在時間中不斷遷流變化,壞滅又相續的因果現象,指涉阿賴耶識中的業力種子遷流。
。
此句指出依止於藏識(不壞身/如來藏)而有五陰身生起,但在現象界中,此生亦是剎那生滅的遷流。
。
此句描述凡夫因不識「唯心所現」之理,於滅一妄識後,隨即生起另一妄識,流轉不息,無法止息妄想相續。
。
此句說明「剎那」之定義。
境相(形相差別)被攝受時,意識與五識(前六識)同時相應生起,但在此生滅瞬間即不住留,顯示因緣生滅的極速狀態。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請法主尊大慧菩薩。
。
此句解釋剎那為藏識範疇,即如來藏與俱生意識習氣同時生起的極短時間。
。
此句強調無漏習氣(即餘習)的斷除需經漫長過程,非頓現,且深細難知,超越凡夫境界。
。
此處針對外道或小乘偏重生滅的剎那論進行破斥。
若僅見生滅而不知生滅本性即是不生不滅(非剎那),則會墮入斷滅空見,毀壞了不墮生滅的無為法義。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啟發下文法義。
。
此句強調第七識(末那識)與前六識屬於有為法,非如第八識(阿賴耶識)執持種子流轉。
七識為無明所覆,非涅槃因,強調唯有轉依真如方能契入涅槃。
。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大士之名,意在引起注意,即將開示法要。
。
此處指藏識(如來藏)在阿賴耶識層面與因緣和合,表現出與有為法相同的生滅性,非指不生不滅的法身本體。
。
此處描述眾生因煩惱與無明的束縛而失去清明覺性,無法如實了知法性,強調五住地煩惱對真識的障礙。
。
此句說明凡夫因不覺真理,隨即產生妄想,妄想剎那間薰染第八識(心),依此生起染污運作。
- 有漏:指煩惱隨逐,能招感生死之法;無漏:指斷盡煩惱,不招生死之法;受:執著、領納。
- 五受陰:指執著五蘊為我。心、意、意識:指八識的集起、思量、了別作用。習氣:指殘留在意識中的種子潛能。凡愚:指凡夫愚人。妄想:虛妄的分別執著。
- 八識:指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賴耶識。
- 五識身:眼、耳、鼻、舌、身五識。心:指第八阿賴耶識。意:指第七末那識。意識:指第六意識。
- 善不善相:指善與不善的業相。展轉變壞:互相影響而遷流敗壞。相續流注:接連不斷如流水般遷流。
- 不壞身:指如來藏、藏識,因其不隨染淨增減,故稱不壞。
- 形相差別:境相的種種相貌差別;攝受:心識領受、納受外境;五識:眼、耳、鼻、舌、身識;俱相應生:同時和合而起;剎那:極短的時間,生滅不住。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識藏:藏識,阿賴耶識。如來藏:法身本具之自性。意俱生識:與第七識俱時而生之識。習氣:潛在的因果種子。
- 無漏習氣:指煩惱斷盡後所餘之微細習氣;剎那:極短的時間,指頓現;凡愚:凡夫與愚癡者。
- 剎那論:主張一切現象皆在極短時間內生滅、無有常住實體的理論。
- 非剎那:指超越生滅相的本性,即真如、無為法,非屬瞬息生滅之法。
- 斷見:執著於法滅後即歸於斷絕、無因果相續的偏激見解。
- 無為法:指非由因緣造作、無生住異滅相的真實法,如涅槃、真如。
- 四住地:指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是變易生死的根源。
- 所醉:形容心識被煩惱薰染,陷入無知與顛倒的狀態。
佛告 大慧:「一切法者,謂:善、不善、無記、有為、無為、世 間、出世間。有罪、無罪、有漏、無漏、受、不受。大 慧!略說心、意、意識及習氣,是五受陰因,是心、 意、意識習氣,長養凡愚善不善妄想。大慧! 修三昧樂,三昧正受現法樂住,名為賢聖 善無漏。大慧!善不善者,謂八識。何等為八? 謂如來藏,名識藏。心、意、意識、及五識身,非外 道所說。大慧!五識身者,心、意、意識俱。善不善 相,展轉變壞,相續流注。不壞身生,亦生亦滅。 不覺自心現,次第滅餘識生。形相差別攝 受,意識五識,俱相應生,剎那時不住,名為 剎那。大慧!剎那者,名識藏,如來藏意俱生 識習氣剎那。無漏習氣非剎那,非凡愚所 覺。計著剎那論故,不覺一切法剎那非剎 那,以斷見壞無為法。大慧!七識不流轉,不 受苦樂,非涅槃因。大慧!如來藏者,受苦 樂與因俱,若生若滅。四住地、無明住地所 醉。凡愚不覺,剎那見妄想勳心。
此為佛陀接續前段開示,再次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其注意並帶入下一個義理主題。
。
以此喻說明涅槃或佛性之堅固不變,超越世間有為法,非因緣所生,具奇特之性(不易性),不隨毀壞。
。
佛陀呼喚與會的尊者大慧菩薩,準備開示法要。
。
此句強調頓悟或聖智的無間斷性。
若體悟存在剎那的間隔(有間),則非究竟聖者;但聖智體用本來無間,故「無間」纔是聖。
此處旨在破除對聖果有時間性間隔的執著。
。
喻佛性或真如本體真實不虛,超越時間(劫數),不生不滅,不增不減,恆久不變。
。
此句質問凡夫錯解佛陀意旨。
因不解「隱覆之說」(隱密義),將真實常住之法錯誤地理解為剎那生滅,屬於對「藏識」與萬法本質的誤解。
- 復次:表示承接前文,再次、其次之意。
- 金剛:比喻極堅固,不可毀壞。佛舍利:佛陀遺骨,表智慧福德之結晶。奇特性:指不變異、堅固之體性。
- 劫數:極長的時間單位。稱量不減:喻本性真實,恆久不變。
「復次,大 慧!如金、金剛、佛舍利,得奇特性,終不損壞。 大慧!若得無間,有剎那者,聖應非聖,而 聖未曾不聖。如金金剛,雖經劫數,稱量 不減。云何凡愚,不善於我隱覆之說,於內 外一切法作剎那想?」
大慧菩薩承接前文,再度請示世尊。
。
此句強調菩薩行持六度(檀那、屍羅、羼提、毘梨耶、禪那、般若)圓滿,是成佛的必要因果條件。
。
此處承接上文,詢問特定的六種法相,為《楞伽經》列舉法數的問句。
- 六波羅蜜:即六度,菩薩所修的六種成佛方法;正覺:佛陀之正遍知,無上覺悟。
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六波 羅蜜滿足,得成正覺。何等為六?」
說明修行波羅蜜(度)根據修行者的發心與空性慧的層次,分為凡夫福報、聲聞緣覺、菩薩無住三種境界。
。
佛陀呼喚與會之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
在此語境下,指尚未破除我執的凡夫,為貪求欲樂而行的有相佈施,僅能感得世間果報,與世間法相應,故稱世間波羅蜜。
。
承接上文,說明五波羅蜜(除檀波羅蜜外)亦具備相同的體性與功德,顯示六度相應相成。
。
說明凡夫修習世間禪定亦可獲得神通,並招感生於色界梵天之果報。
。
釋迦牟尼佛呼喚尊者大慧之名,提示接下來的教導。
。
指出聲聞、緣覺追求自我涅槃的修持屬於偏執,尚未達到不住涅槃的真出世間境。
。
本句闡述「出世間上上波羅蜜」的定義與修行心境。
重點在於修行者覺知諸法皆是「自心現」,因悟自心即不生能所二見(妄想),從而達到對六道輪迴之「攝受非分」(種種相應份量)與「自心色相」皆無所執著的解脫境界。
。
此句說明菩薩因悲憫眾生而修行檀波羅蜜(佈施),並運用高明巧妙的方法(上方便)來成就利益,為利他之行。
。
此處強調於外緣境上不起妄想分別,此種無生戒即是真持戒,能趨向波羅蜜。
。
在此經語境下,羼提波羅蜜(忍)非指凡夫的壓抑,而是透過慧觀,了知妄想不生,無能取與所取,這種體悟即是真實的忍辱成就。
。
此處定義精進波羅蜜。
指在整晚修行中,精勤不懈地運用「隨順修行方便」(不生妄想的修持方法),以無妄想為精進體性。
。
此處強調禪波羅蜜非僅攝心止念,而是妄想悉滅、超脫聲聞執著,證入空性、自性禪定之境界。
。
此句強調以智觀察「妄想無性」,脫離二邊執著,從而轉依聖道,得證不可壞之覺知,此即般若智慧的體現。
- 波羅蜜:意譯為到彼岸,指菩薩的修行與智慧。世間:指執著有我與法,求福報的世俗修行。出世間:指體達空性,求證涅槃的修行。出世間上上:指佛地或登地以上菩薩,不住有為無為的究竟智慧。
- 世間波羅蜜:指有執著、非解脫的佈施。我我所:執著有主體與客體。攝受二邊:執著斷、常等對立面。受生處:欲界受生之處。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
- 戒:持守戒律;忍:忍辱;精進:勤奮修行;禪定:定心;智慧:觀照般若。
- 出世間波羅蜜:超越凡夫執著且不落二乘執著的般若智慧行;攝受涅槃:聲聞緣覺執著於自己證得之涅槃;六波羅蜜:菩薩所修六種度彼岸行。
- 出世間上上波羅蜜:超越世間因果、達最高智慧的修行體悟;妄想量攝受:意識投射所產生的虛妄能量場域與執持;諸趣:六道輪迴;攝受非分:對不同層次業報的認同與執取;自心色相:自心變現的物質與現象。
- 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即行施以度生死;上方便:殊勝的教化或修行方法。
- 屍波羅蜜:意譯持戒波羅蜜,此處特指妄想不生之無生戒。
- 妄想不生忍:慧觀妄想本空而得無生之忍;能攝所攝:指能妄取之心與所妄取之境;羼提波羅蜜:意譯為忍辱波羅蜜,為六度之一。
- 初中後夜:指夜晚分為初、中、後三時;精勤方便:精進勤修巧妙的法門;毘梨耶波羅蜜:精進波羅蜜,精進到彼岸之意。
- 自心妄想非性:妄想妄執非真實自性;二邊:有、無等對立執著;自覺聖趣:聖者自內證悟之境界;般若波羅蜜:智慧到彼岸。
佛告大慧: 「波羅蜜有三種分別,謂:世間、出世間、出世間 上上。大慧!世間波羅蜜者,我我所攝受計著, 攝受二邊,為種種受生處,樂色聲香味觸 故,滿足檀波羅蜜;戒、忍、精進、禪定、智慧,亦如 是。凡夫神通,及生梵天。大慧!出世間波羅蜜 者,聲聞、緣覺墮攝受涅槃故,行六波羅蜜, 樂自己涅槃樂。出世間上上波羅蜜者,覺自 心現妄想量攝受,及自心二故,不生妄想, 於諸趣攝受非分,自心色相不計著。為安 樂一切眾生故,生檀波羅蜜,起上方便;即 於彼緣,妄想不生戒,是尸波羅蜜。即彼妄 想不生忍,知攝所攝,是羼提波羅蜜。初中後 夜,精勤方便,隨順修行方便,妄想不生,是毘 梨耶波羅蜜。妄想悉滅,不墮聲聞涅槃攝受, 是禪波羅蜜。自心妄想非性,智慧觀察,不墮 二邊,先身轉勝而不可壞,得自覺聖趣,是 般若波羅蜜。」
佛陀於教化時,為使大眾加深理解義理,常在長行(散文)之後,以偈頌形式再說一次。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 偈言:
此偈意在破斥凡夫對空、無常、剎那之名相執著。
真正空性遠離有為相,愚夫卻以虛妄分別心執定剎那生滅,喻如河流、燈火、種子,看似相續實則非一非異,不可僅執為剎那生滅。
。
此偈闡述剎那的真實意涵,指在極短時間內息滅妄想,遠離造作,證悟一切法本無生滅的真實體性,即體達空性寂滅。
。
此偈明萬法無常生滅,及相續生起之由。
執著物有實體之「妄想」作用為「燻習」(勳,即燻習),導致生滅不絕。
此相續性(無間相續性)為「妄想之所勳」,非愚者所能解。
。
此偈探討心識與無明、色身的因果關係,強調心依無明而生,並檢視色身未生前的中間狀態,探究心生起的真實處所與時機。
。
此偈探討心識(意識)生起的因緣。
指出前念滅、後念生(相續)的生滅過程,並質疑若心不緣外境色法,則其生起之所緣依據為何,意在引發對心法無自性、由緣而生的思惟。
。
此偈探討緣起與剎那滅的關係。
意指若萬法依緣而生,非有獨立實體,則體性本空,探究其「剎那滅」的剎那相,反成戲論,非真實知見。
。
描述修行者在正定中領受堅固不壞的佛舍利與如光音天般淨妙的境界,象徵如來藏自性清淨不壞的功德。
。
此偈為楞伽經觀點,強調正法中依如來智契入平等。
若見法性平等,則超越妄想所執的剎那生滅。
。
此偈以幻喻顯現色法如虛空花,無有實體,剎那生滅,凡夫執虛妄相為真實,故名妄執。
- 空:遠離虛妄執著的本性。無常:有為法相續不常。剎那:極短促的生滅時間。妄想:虛妄分別心。河燈種子:喻相續遷流而非絕對斷滅的譬喻。
- 物:指世間之有為法。滅:指有為法壞滅。無間相續性:因果相依,前滅後生,不斷不常。妄想:虛妄分別。勳:即「燻習」,妄想作用於阿賴耶識。
- 相續次第滅:指心識生滅相續不斷;所緣:指心識活動所依緣的對象。
- 彼:指緣、所依之他緣;實因:真實不變的因;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壞:剎那間壞滅的性相。
- 正受:正定領受。金剛佛舍利:比喻堅固不壞的佛身舍利。光音天宮殿:比喻清淨光明之境界。不壞事:指如來藏法性不壞。
- 乾闥婆幻:喻虛妄不實;色:質礙之物質現象;剎那:極短暫的時間,喻無常;不實色:無真實體性之色法。
「空無常剎那,愚夫妄想作, 如河燈種子,而作剎那想。 剎那息煩亂,寂靜離所作, 一切法不生,我說剎那義。 物生則有滅,不為愚者說, 無間相續性,妄想之所勳。 無明為其因,心則從彼生, 乃至色未生,中間有何分? 相續次第滅,餘心隨彼生, 不住於色時,何所緣而生? 以從彼生故,不如實因生, 云何無所成,而知剎那壞? 修行者正受,金剛佛舍利, 光音天宮殿,世間不壞事。 住於正法得,如來智具足, 比丘得平等,云何見剎那? 乾闥婆幻等,色無有剎那, 於不實色等,視之若真實。」
時值法會之中,大慧菩薩為請求開示而發問的禮儀性開頭。
。
此句強調《楞伽經》的一乘思想,阿羅漢最終亦能究竟成佛,與菩薩在佛果上平等。
。
此句依楞伽經意,強調一切眾生本性具足涅槃性,若否認此點,則無成佛之因。
。
強調佛陀真理之體「言言語語絕」,實相非言語所能及,以顯真心離言法性。
。
說明佛陀法身常定,無分別心,但能隨緣化現化身行化佛事。
。
此問在探究識(意識)是否具有剎那生滅、遷流不息的變壞特性,針對阿賴耶識或前七識的剎那流轉性進行詰問。
。
此句描述金剛力士於法會中守護佛陀與正法。
在楞伽經語境下,金剛力士象徵堅固持法的智慧與力量,常隨於法會侍衛,顯示護持大乘經典與修持者。
。
此處強調在如來藏唯心所現的道理中,不落入尋求萬法終極始源(本際)的邊執見。
。
此句列舉佛陀示現受魔及惡業果報的例子,說明聖者雖業盡,但依因緣法在世間仍示現如是業報相,以警示眾生業報不失。
。
指過去所造惡業成熟,成為障礙修行或招感苦果的因緣現前。
。
此句為大慧菩薩為眾生請示關於佛果功德與煩惱斷盡的辯證關係,旨在破除對佛果的執著或誤解,探討如來何以能於一切法無礙,而非僅如小乘所言僅斷過失。
- 阿羅漢:指聲聞乘之無學聖者;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即佛的智慧;等無差別:平等而沒有差異。
- 一切眾生:指具足五蘊、處、界的眾生;法:指眾生本性、自性;涅槃:不生不滅的境界;佛道:成佛之果位。
- 般涅槃:即無餘涅槃,入此不復受生死。初得佛:指究竟證悟菩提之始。
- 識:指能分別之認識作用。剎那:極短的時間,生滅的最小單位。展轉:相續不斷地、相依相待地。壞相:生滅遷變的相貌。
- 金剛力士:持金剛神,象徵護持佛法之智慧力量。
- 魔:指奪取慧命之障難,如魔羅;旃遮摩納:假孕謗佛者;孫陀利女:誣謗佛陀殺人之女子;空鉢而出:隱喻誣謗之事敗露,徒勞無功。
- 惡業障:指由惡業所形成的障礙,障礙聖道。
- 一切種智:佛陀遍知一切法之差別與總相的智慧。如來:佛陀十號之一。諸過:指煩惱障、所知障等過患。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世尊記阿羅 漢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與諸菩薩 等無差別。一切眾生法不涅槃,誰至佛道? 從初得佛,至般涅槃,於其中間不說一 字,亦無所答。如來常定故,亦無慮,亦無察, 化佛化作佛事。何故說識剎那展轉壞相。金 剛力士,常隨侍衛。不施設本際。現魔魔業, 惡業果報,旃遮摩納、孫陀利女、空鉢而出。惡 業障現。云何如來得一切種智,而不離諸 過?」
佛陀教導聽受正法時,應當專注不亂,如理思惟。
。
佛陀指示聽法者專注思維教法,隨後將給予開示,強調聞法需具備專注思維的心境。
- 善思念:精進專注地思維。汝:指當時請法的會眾。
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 說。」
大慧菩薩啟請佛陀開示,讚嘆善巧之法。
。
大慧菩薩應允佛陀之囑咐,表示願意領受教導。
- 唯然:表示應諾的敬詞。
大慧白佛:「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此處說明如來所說法是為了引導修行者趨向究竟涅槃,並激勵菩薩道的實踐。
。
為引導執著小乘涅槃的菩薩修學大乘,化佛權巧授記,而非究竟法身佛之本意。
。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示即將開示重要法義。
。
此處強調聲聞、菩薩同入一乘法性,皆能轉依自心現量,證入佛智,故記其不異。
。
釋迦牟尼佛呼喚此經的請問者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並準備開示法要。
。
此句說明三乘聖者在斷煩惱障與解脫同味上是無差別(不異)的,差別僅在於智障(所知障)是否斷盡。
。
釋迦牟尼佛喚大慧菩薩之名,提醒注意下文。
。
此句強調「見法無我」之殊勝。
即使是智慧鈍根(智障)者,只要能破除對法執著、悟入「法無我」之空性,皆可獲得清淨解脫。
。
此句說明煩惱障的去除過程。
行者修持人無我觀,斷除煩惱障,使第七識(染污意)不染著,進而使第八識(藏識)中煩惱習氣滅盡,達到解脫清淨。
。
此句強調諸法實相(本住法)超越時間相,因依循法爾如是的真如本性,過去、現在、未來(前後)並無實體自性可得,顯示空性不變之理。
。
說明萬法生起或菩薩度生不絕,皆依循「無盡本願」之因緣。
。
此句彰顯如來離功用行。
如來法身離分別思惟(無慮)與對治觀察(無察),其演說法音乃是因昔日願力與眾生機感,法爾如是流現,非如凡夫或二乘需經思慮運作。
。
此處描述聖智境界。
當一切現象皆由離分別的正智所顯現,且心識安住於正念而不散失時,即遠離了凡夫意識層面的粗細分別(慮、察)。
。
此句說明斷除根本煩惱(四住地)與習氣(無明住地)後,所證得的煩惱斷、生死離、人法無我智以及二障消除的修行果位。
。
佛陀對法會發起者大慧菩薩的稱呼,預示即將宣說重要法義。
。
此句說明七轉識(或指七識)因離習氣與有漏善法,因緣不具而斷除輪迴。
強調習氣盡與無漏現前時,意識運作停止,生死終止。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尊者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殊勝教法。
。
在此語境下,如來藏被視為通攝世間(輪轉苦)與出世間(涅槃樂)的根本因,具足染淨二分,而非僅單指清淨心。
。
在此經語境中,指執著「空」之相亦屬一種妄想,會導致心意散亂,非真入平等空性。
。
佛陀呼喚大慧菩薩,以引起注意。
。
意指深奧的佛法義理,非心智愚鈍、未斷煩惱的凡夫所能體悟覺知。
此處強調般若智慧與凡夫執著的對立。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之大慧大士,準備進一步開示楞伽法義。
。
此句辨明應化非真,顯現於世之佛陀乃為度眾而化,非即如來真實法身。
與金剛力士護持相應的是化身,而非體性之真如。
。
釋迦牟尼佛呼喚當機眾大慧菩薩之名,以引起注意,提示下文為重要教誨。
。
真如來指絕對的佛性真理,非屬感官(根)能認知與測量(量)的範疇。
。
此句描述證得法住時,超越凡聖與外道執著的境界。
因契入「無間法智忍」(真如法性)而得安樂,此為體證法性之自然成就,非外在力量(金剛力士)所保護。
。
此句說明化佛乃佛陀大悲願力與殊勝智慧所現,非凡夫因業感果而生,顯示化佛的超越性。
。
此句說明化化佛(應化身所化之佛)相對於實佛為假,非即實體,但因依實佛起用,故不離真實佛,體現楞伽經虛實相依之義。
。
此句說明佛陀說法是隨緣化導,應眾生機緣顯現教相,而非在究竟自內證處宣說不可言說的自覺聖智境界。
- 無餘涅槃:指煩惱斷盡、生死苦果徹底滅除且不留餘依的究竟解脫狀態。
- 誘進:誘導、勸勉並使之精進。
- 菩薩行者:發心修習菩薩道、志求成佛的修行人。
- 聲聞乘:樂求四諦、修聲聞行之小乘教法;涅槃:此指聲聞之灰身滅智;化佛:應身佛,為度生而幻化;法佛:法身佛,具足真如之本體。
- 不異:無差別;聲聞:聞佛聲教而悟道;緣覺:悟十二因緣而覺悟;煩惱障:障礙涅槃之煩惱;解脫一味:解脫體性平等無二;智障:即所知障,障礙菩提之智慧蔽障。
- 智障:智慧障礙,指因法執而導致的智慧阻塞;見法無我:證悟一切法皆無自性;殊勝清淨:遠離煩惱垢染的清淨境界。
- 煩惱障:執著我法而生煩惱,障礙涅槃;見人無我:體悟人無固定之實體;七識:指染污意(第七識);識藏:指阿賴耶識、第八識。
- 本住法:即諸法常住、法爾如是的真如實相。前後非性:指時間相依本住法而立,其自身無定實自性。
- 無盡本願:指佛菩薩所發誓願深廣無有窮盡,為大乘修持之動力。
- 無慮:指遠離意根的分別思惟。
- 無察:指遠離對境的粗細推求或作意觀察。
- 無慮無察:指遠離意識層面的尋伺與分別思惟。
- 心、意、意識、眼識等七:指阿賴耶識(心)、末那識(意)、意識(第六識)及眼、耳、鼻、舌、身五識中之六、七、八識組合,此處特指七種運作;剎那習氣:剎那間積累的薰習種子;善無漏品:指有漏之善法與無漏法,此處指遠離二邊;輪轉:生死輪迴。
- 真如來:真實的佛陀法身、真理;根量:根,指六根;量,指量知、範疇,即感官識知境。
- 化佛:依願力顯現的變化佛身;業:指煩惱所引生的感果作用。
- 化化佛:從化佛(化身佛)再變化而生的化佛;非佛:非指真實法身佛。
- 陶家輪:喻眾生流轉生死之相;自通處:自內證的究竟處;自覺境界:聖者自內智所證的境界。
佛告 大慧:「為無餘涅槃故說,誘進行菩薩行 者故。此及餘世界修菩薩行者,樂聲聞乘 涅槃,為令離聲聞乘,進向大乘,化佛授聲 聞記,非是法佛。大慧!因是故,記諸聲聞與 菩薩不異。大慧!不異者,聲聞、緣覺、諸佛如 來,煩惱障斷,解脫一味,非智障斷。大慧!智 障者,見法無我,殊勝清淨。煩惱障者,先習 見人無我,斷七識滅,法障解脫,識藏習滅,究 竟清淨。因本住法故,前後非性。無盡本願 故。如來無慮無察,而演說法;正智所化故, 念不忘故,無慮無察。四住地、無明住地習 氣斷故,二煩惱斷,離二種死,覺人法無我, 及二障斷。大慧!心、意、意識、眼識等七,剎那習 氣因離,善無漏品離,不復輪轉。大慧!如來 藏者,輪轉、涅槃苦樂因。空亂意。大慧!愚癡 凡夫所不能覺。大慧!金剛力士所隨護 者,是化佛耳,非真如來。大慧!真如來者,離 一切根量。一切凡夫、聲聞、緣覺及外道根量 悉滅,得現法樂住,無間法智忍故,非金剛 力士所護。一切化佛不從業生。化化佛者, 非佛,不離佛。因陶家輪等眾生所作相而 說法,非自通處說自覺境界。
承接前文,引導聽眾注意新的教說。
大慧為楞伽經的請問者。
。
此處明愚夫誤解阿賴耶識(或指第七識,視楞伽經文意脈)為身之主體,當執此識為有生滅時,便落入身滅即識滅之「斷見」。
此乃不知妄執所起,故落入二邊。
。
此處說明外道常見的根源。
若未能現觀阿賴耶識(識藏)剎那生滅的相續性,便會誤以為有恆常不變的「我」或「法」存在,導致執著「常見」。
。
此句指出眾生無法證悟真心(本際)的原因在於執著妄想。
本際即本體、真實際,眾生因妄執而迷失。
。
此句指出解脫之因在於「妄想慧」的息滅。
楞伽經強調意識(妄想慧)的虛妄,意識滅盡即顯現自性清淨,此即解脫。
。
此句強調斷除四住地煩惱(見一處、欲愛、色愛、有愛)與無明住地習氣後,達成過失皆斷的佛果。
- 妄想慧:指虛妄分別心、第六意識。解脫:離虛妄縛,心無罣礙。
「復次,大慧!愚 夫依七識身滅,起斷見。不覺識藏故,起常 見。自妄想故,不知本際。自妄想慧滅,故解 脫。四住地、無明住地習氣斷故,一切過斷。」
此為經典中「長行」轉「重頌」的過渡句,表示接下來將以詩歌形式重複義理。
爾 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偈頌意指三乘教法為方便引導,終歸究竟一乘(非乘)。
如來法身常住不滅,所說法皆為斷除煩惱過惡,彰顯清淨本性。
。
此偈說明佛陀運用善巧方便,針對根機較低的眾生採用隱覆真實義(權教)的說法,目的是引導他們逐步邁向究竟的無間智與無餘涅槃。
。
此偈強調智慧的運用與超越。
諸佛依智分別說法(權教),但眾生若執著於種種方便教法(諸乘),則無法契入究竟的一乘真實涅槃。
意在破除對教法名相的執著,顯顯實相。
。
此偈說明四住地煩惱(欲、色、有、見)為意識生起與依住的根源。
識宅即指四住地為意所依附之處,說明煩惱與意識之因果關聯。
。
此偈描述對識及涅槃的錯誤見解。
執著識為斷滅稱為無常觀,執著涅槃為有為的常住則是常見,皆非中道。
- 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乘。如來:佛的法身。過惡:煩惱與罪業。
- 無間智:指證得無間道之智慧;無餘涅槃:煩惱與生死的依身皆滅盡之涅槃;下劣:指根機較弱的眾生;隱覆說:隱蔽真實義的權巧說法。
「三乘亦非乘,如來不磨滅, 一切佛所說,說離諸過惡。 為諸無間智,及無餘涅槃, 誘進諸下劣,是故隱覆說。 諸佛所起智,即分別說道, 諸乘非為乘,彼則非涅槃。 欲色有及見,說是四住地, 意識之所起,識宅意所住。 意及眼識等,斷滅說無常, 或作涅槃見,而為說常住。」
描述法會當下情形,大慧菩薩欲發問而以偈頌表達。
爾時,大慧菩薩以偈問言:
大慧菩薩啟問,對於求大乘道的菩薩而言,關於酒、肉、五辛(蔥)的飲食戒律與因緣為何。
。
請求佛陀因慈悲而宣說教法,顯現聞法者對佛陀智慧的恭敬與渴求。
。
此偈為楞伽經斷食肉品之教導,藉由分析肉食之體性(臭穢、虎狼所食),顯現肉食不清淨,以此勸誡修行者斷除貪著,當食清淨食。
。
此偈請示關於肉食與素食的因果過患與福報。
強調肉食與執著過失相關,而不食肉則為增長福善之因,引發後續對於持齋與不持齋之業果辨析。
- 無上尊:指佛陀,為世間最尊貴者。
- term_notes: 愚夫:指無明未開悟的凡夫;臭穢:指肉體不淨的本質;甘嗜:喜好的美味。
- 食:指食肉;福善:福德與善業;罪福:因喫與不喫所招感的罪業與福報。
「彼諸菩薩等,志求佛道者, 酒肉及與葱,飲食為云何? 惟願無上尊,哀愍為演說。 愚夫所貪著,臭穢無名稱, 虎狼所甘嗜,云何而可食? 食者生諸過,不食為福善, 惟願為我說,食不食罪福。」
大慧菩薩於偈頌提問後,更進一步請示佛陀關於肉食與素食的因果功德與罪過,意在引發佛陀開示慈悲護生法門。
。
此偈明菩薩度生之慈悲。
因肉食多起殺心,菩薩於因果中分別說法,引導眾生棄惡從善,以慈心化解殺戾。
。
此句說明修習慈心定力,能使心境清淨、明辨實相,依此修行能快速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無上菩提)。
。
此處強調二乘(聲聞、緣覺)亦入一乘,於止息二乘果位後,終將回小向大,成就佛道。
。
此句強調連執著斷常的邪道都有禁食肉的規範,旨在對比佛法應更慈悲,不應食肉。
。
此句強調佛陀身為正法化身與世間救護者,其清淨法身與大慈悲心絕不與食肉行為相容,用以破斥修行人食肉之執著。
- 悕望食肉眾生:指心中渴望、貪求肉食的眾生。慈心相向:指眾生之間能以慈悲心彼此相待,不再互相傷害。
- 慈心:與樂之慈心定;住地:安住之處境;無上菩提:究竟之佛果。
- 惡邪論法:宣傳錯誤知見的說法。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教派。斷常:斷見與常見,指錯誤的生死觀。顛倒計著:執著於錯誤的見解。遮法:禁止的規定。
大慧菩薩說偈問已,復白佛言:「惟願世尊, 為我等說食不食肉功德過惡。我及諸菩薩 於現在未來,當為種種悕望食肉眾生,分 別說法,令彼眾生慈心相向。得慈心已,各 於住地清淨明了,疾得究竟無上菩提。聲 聞、緣覺自地止息已,亦復逮成無上菩提。 惡邪論法,諸外道輩,邪見斷常,顛倒計著,尚 有遮法,不聽食肉。況復如來,世間救護,正 法成就,而食肉耶?」
佛陀對大慧菩薩的提問表示讚歎與肯定,此為經典中常見的鼓勵與印可之詞。
。
佛陀令聽者注意,以至誠心專注聆聽法義。
。
此句為佛陀叮囑大慧菩薩應專注領受即將開示的深奧法義,強調正思惟與憶持不忘的重要性。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當為汝說。」
大慧菩薩應允受持佛陀所說之法,表示敬信與順從。
大慧白佛:「唯然受教。」
佛陀因大慧菩薩之問,指出食肉有諸多過患(有無量因緣),故不應為之,並允諾簡要說明其理。
。
此句說明一切眾生在長久輪迴中皆曾互為親人。
基於對親人的愛護與感恩,對待眾生應如對待六親,從而生起慈悲心而止息食肉。
。
此句基於慈悲心與穢淨觀,指出肉食來源混雜,為避免誤食非食肉(如人肉)或眾生肉,故勸誡大乘修行人應斷肉食。
。
此句從肉食來源之不淨,論述修行者應斷肉,強調色身乃衆生血肉養分所成,與清淨梵行相違。
。
眾生有靈性,能聞食肉者之血腥氣而生恐懼,且食肉者身上氣息令眾生如避賤民狗吠般憎惡。
為慈悲故,應斷肉食。
。
強調食肉會阻礙慈悲心的培養,修行者為長養慈悲故,應斷肉食。
。
此處從肉食的本質(臭穢不淨)與社會形象(無善名稱)兩方面說明食肉之過,強調佛子應斷肉以遠離染污與惡名。
。
在此語境下,飲食與修持呪術的能力有關,食肉會障礙咒力成就,故修行者應戒肉。
。
此句強調殺生與貪味之間存在見形起識的因果關係,飲食肉類會加深對死屍味體的貪著與殺業因緣。
。
此句強調食肉者因護法遠離,故修行者不應食肉,從因果與共住角度勸誡。
。
此句指出飲食與修持的關係。
進食肉類會導致口氣不潔,有損清淨修行與威儀,故《楞伽經》教導修行者應遠離食肉。
。
此句指出食肉會導致睡眠時產生種種不祥惡夢,損害心性清淨,基於慈悲與心性安定之故,佛陀教導不應食肉。
。
此處從防護身心及不生怖畏的修行環境角度,闡述不食肉的戒律要求,為《楞伽經》酒肉段落的護持修行立場。
。
此處強調因飲食無節量而生貪著,故遮止食肉。
。
此句強調斷肉食是為了護持修行者清淨心,避免因食肉而引發眾生恐懼、生起厭離修行之心,屬大悲心觀點。
。
此句依《楞伽經》大悲心與視眾生如親之旨,誡勉修行者應以「食子肉」之悲憫心與「服藥」之不貪心來對待飲食,藉此斷除肉食慾念。
。
此句強調如來教法中絕對禁止食肉,否定一切關於佛陀聽許食肉的論調。
- 展轉因緣:眾生在輪迴中互為親友眷屬的複雜因果關係。六親:指父、母、兄、弟、妻、子等親屬,此處泛指親友。親想:視眾生為親人般的情感與觀念。
- 雜賣:指屠夫將各類野獸、家畜甚至人肉混淆販賣。
- 不淨氣分:指肉類是由不潔淨的血氣、精氣等物質養分所生長而成。氣分,指物質成分或養分。
- 眾生:指有情識的生命;旃陀羅:古代印度賤民名,指執殺生之事者;譚婆:類似旃陀羅之屠殺屠宰者;羣吠:狗羣驚恐吠叫。
- 呪術:指修行者持誦的真言、咒語力量。
- 殺生:殺害眾生性命。見形起識:見到肉體形狀而生起識別作用。味著:貪味執著。
- 諸天:指護持佛法之天神。棄:厭棄、遠離。不應:不應該。
- 口氣臭:指喫肉後口腔產生的腥臊穢氣,與修行清淨相違。
- 惡夢:謂因食肉導致夜間睡眠多夢、不寧。
- 空閑林:指寂靜無人之處,適合修行的地方;聞香:指肉食散發之氣味。
- 節量:適當的飲食分量與節制。
- 食子肉想:修行者應觀想所食之肉即是自己過去親生子女之肉,以此生起極度厭離與大悲心,斷絕食肉慾。
- 服藥想:將飲食視為治療飢渴枯槁之藥,僅為維持生命修行而非求滋味,藉此對肉食不生貪著。
- 無有是處:絕對沒有這種道理或可能性。
- 聽:聽許、準許之意。
佛告大 慧:「有無量因緣不應食肉,然我今當為 汝略說。謂:一切眾生從本已來,展轉因緣, 常為六親,以親想故,不應食肉。驢騾駱 駝狐狗牛馬人獸等肉,屠者雜賣故,不應食 肉。不淨氣分所生長故,不應食肉。眾生聞 氣,悉生恐怖,如旃陀羅及譚婆等,狗見憎 惡,驚怖群吠故,不應食肉。又令修行者慈 心不生故,不應食肉。凡愚所嗜,臭穢不淨, 無善名稱故,不應食肉。令諸呪術不成 就故,不應食肉。以殺生者,見形起識,深味 著故,不應食肉。彼食肉者,諸天所棄故,不 應食肉。令口氣臭故,不應食肉。多惡夢 故,不應食肉。空閑林中虎狼聞香故,不應 食肉。令飲食無節量故,不應食肉。令 修行者不生厭離故不應食肉。我常說 言,凡所飲食作食子肉想,作服藥想故, 不應食肉。聽食肉者,無有是處。
在此處為轉折與引導詞,帶出下一個教理主題。
。
此句藉由往昔王者的事例,說明貪著肉食終將導致殘暴失德,並招感失去權位與福報的惡果,用以警示食肉之過患。
。
承接前文列舉的食肉過患(如斷慈悲種、親緣轉生等),結論為修行者應斷除肉食。
- 師子蘇陀娑:指獅子足王(Simhasaudāsa),佛典中記載因食肉而成癮,最終淪為食人鬼的國王。
- 奉祿:指國王或官吏所受領的物資與供養,此處意指其身為國王的資身之具與福報資糧。
「復次,大 慧!過去有王,名師子蘇陀娑,食種種肉,遂 至食人,臣民不堪,即便謀反,斷其奉祿。 以食肉者有如是過故,不應食肉。
在此轉折處,佛陀重新喚起大慧菩薩的注意,準備說明下一項法義。
。
說明殺生之舉多因貪求財利而起,此乃因果中貪欲感招殺業之因。
。
在此經脈絡下,指眾生因愚癡執著,以財富(網)追求世間色身美味(肉),造作殺業而障礙菩提。
。
此段描述造作殺業的具體方式,因貪求財利而手段多端,包含委託(財物)與親手捕殺(鉤網),皆屬殺業範疇,強調貪欲為殺因。
。
釋迦牟尼佛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菩薩大慧尊者,準備宣說殊勝教法。
。
此處強調因果法則,魚肉的出現(果)必然來自於教導、追求、想念(因),否定了無因自然而有的邪見。
。
承接前述慈悲、因果等理,說明修行者不應攝受肉食。
。
釋尊呼喚大慧菩薩,準備宣說《楞伽經》要義。
。
顯示佛陀依眾生根器不同,方便開示不食肉的戒律範疇,有層次之分。
。
強調在楞伽經義中,直接契入佛智,將所有權巧方便視為需要被斷除的執著。
。
佛陀呼喚與會的智慧第一尊者大慧,旨在提醒其專注聽受接下來關於楞伽經要義的法教。
。
以此反問,明示佛陀已斷除世間資養身命之食,為清淨法身,絕對不應食用魚肉。
。
此句強調自他不二,不僅自身不造作,亦不教唆、指使他人造作,身口意皆遠離非法。
依楞伽經旨,指不教人墮於二乘或虛妄執著。
。
此處強調因大悲心而視眾生如一子,故禁止食肉,展現菩薩道慈悲平等精神。
- 財利:財產利潤。殺生:殺害眾生。屠販:屠宰販賣。
- 空行水陸眾生:指天(鳥)、水、陸三處依報之眾生。殺生:斷眾生命根。屠販:宰殺販賣。
- 魚肉:指殺生所獲之肉,此處以此喻因果連繫。
- 以是義故:基於前述原因。不應:不應該。
- 遮:禁止、遮止。五種肉:指不淨肉。十種肉:指不應食的十種肉。
- 一切種:指一切境緣、所有情況;方便:指權巧化度之法;悉斷:徹底斷除。
- 教人:指教導、指使、勸導他人。
- 大悲:三乘共同慈悲行,此處特指菩薩平等拔苦之悲心;眾生:受種種果報之五陰身心;一子:喻極度慈愛護念之心。
「復次,大慧!凡諸殺者,為財利故、殺生屠販。彼 諸愚癡食肉眾生,以錢為網而捕諸肉。彼 殺生者,若以財物,若以鈎網,取彼空行水 陸眾生,種種殺害,屠販求利。大慧!亦無不 教不求不想,而有魚肉。以是義故,不應 食肉。大慧!我有時說,遮五種肉,或制十種。 今於此經,一切種、一切時,開除方便,一切 悉斷。大慧!如來、應供、等正覺,尚無所食,況 食魚肉?亦不教人。以大悲前行故,視一 切眾生,猶如一子,是故不聽令食子肉。」
此為經典經文從散文(長行)轉為偈頌(重頌)的常見過渡句,表示佛陀以詩歌形式總結法義。
爾 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此偈描述輪迴中眾生因貪愛執著,雖互為親屬,卻處於污穢不淨之中,因厭離世間不淨而生恐怖,說明肉身及貪愛之鄙穢。
。
此偈為楞伽經中遮止肉食與五辛酒類之教導,旨在清淨身心、護持慈悲心與定慧,避免因貪著五味或酒醉而損害戒體、障礙修行。
。
此偈明持戒修行者應遠離傷生之緣。
麻油易生蟲,穿孔牀亦易積蟲,為免殺害微細生命(細蟲),而生起慈悲心與對業報的敬畏心(恐怖),故應常遠離之。
。
此偈闡述因食肉而引發貪欲的因果鏈:肉食滋養色身 -> 導致放逸怠慢 -> 進而產生妄想分別(諸覺) -> 執著貪愛(貪欲),為《楞伽經》斷肉食之理。
。
此偈明貪食生貪,引發迷醉與愛欲,導致生死縛纏。
食為愛執之緣,愛為生死之本。
。
此偈明示殺生與喫肉皆成惡業,由貪財殺生與以財網肉,貪欲心強烈,故感招號叫地獄之果報。
強調買肉與殺生在業報上具有相同之惡業性質。
。
此處強調因緣果報,肉食非憑空而來,若無求殺之意,則無被殺之因,斷絕殺因即是斷殺緣,故依楞伽經觀點不應食肉。
。
此處指修行者若執著於言說文字或錯誤見解,則遠離真實義,為諸佛所不取。
。
此偈描述殺生食肉者因果報應,因貪戀肉味而互相殺害,死後墮入野獸輪迴,身穢且智暗。
。
此偈明示因貪嗜肉食之業報,死後多墮入惡道,轉生為從事殺業或嗜血肉的眾生,顯示食肉與殺業之因果關聯。
。
佛陀列舉多部大乘經典,強調戒殺與斷肉是修學菩薩道者應持的共同戒律,以此表明修行者應斷除肉食的立場。
。
此偈揭示食肉者為聖賢所訶,且因業力感召,導致心智昏迷、墮於愚癡,無法解脫。
。
此偈強調修持者應從見聞疑三種情況徹底斷除肉食。
若內心仍存妄想、不生正覺,未能斷除對肉食的執著與依賴,將因業力感召而投生至未能遠離肉食的環境,阻礙修行。
此處指應斷除食肉之妄想執著。
。
此偈強調欲界修行者應遠離酒與五辛(蔥韮蒜肉),因其會引發貪欲、惱亂身心,導致障礙聖道,與貪欲過患同等。
。
此偈預示末法眾生因無明愚昧,為滿足口腹之慾而歪曲佛法,將殺生食肉辯解為如法清淨,甚至偽稱是佛陀教法所允許。
。
此四句揭示修行人對飲食的觀行:以服藥想治身飢飢,以食子肉想斷除貪愛,從而知足並生起對輪迴的厭離,且透過乞食修行來降伏身心貪染。
。
此偈強調修行慈心(四無量心)的功德。
慈心能感通一切眾生,即使是兇猛的虎狼惡獸也不會傷害,展現了心轉物、慈力無邊的境界,也隱喻修行者斷離瞋心與欲愛。
。
此偈明示斷肉之因。
食用血肉會令眾生驚怖,違背大乘慈悲宗旨。
修行者應修習慈悲心,故應當斷食肉類。
。
此偈明食肉之過:一、斷慈悲種;二、違背正解脫(非涅槃道);三、違聖表相(非佛法器)。
故結勸不應食。
。
此偈說明不食肉者感得殊勝生處之果報,因不殺生、長養慈悲心,感召投生清淨、有智慧與福報的環境,有利於繼續修行。
- 親屬:指輪迴中之父母兄弟姊妹等親緣。不淨:指垢膩、身體穢垢及貪欲雜染。
- 五辛:指大蒜、茖蔥、慈蔥、蘭蔥、興渠(亦有說韮、薤),會導致增長淫怒癡;放逸酒:指飲用後會讓人神智不清、破壞戒律的酒。
- 麻油:經文語境下易生蟲之物。穿孔牀:易積聚細蟲之物。細蟲:指肉眼難見之微細蟲類。恐怖:此處指對造作殺業之畏懼心。
- 放逸:心不防護,放縱懈怠。諸覺:指妄想、覺觀,即心中種種分別思惟。貪欲:對境生起染著追求的心理。
- 惡業:不善之身口意行為,感召苦果。
- 三淨肉:不見殺、不聞殺、不疑為我殺而殺者。教想求:指示、心想追求殺食。
- 展轉:循環不息;虎狼類:喻殺生者墮畜生道;愚癡:蔽塞無智。
- 栴陀羅:屠殺者、殺牛狗者等下賤種族;譚婆:捕魚為業的漁師;陀夷尼:嗜血肉的女鬼;羅剎:暴惡鬼神;種:種族、種類。
- 縛象:即《縛象經》,闡述修持菩薩行之經典。大雲:即《大雲經》。央掘利魔羅:即《央掘利魔羅經》。楞伽經:即《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制斷肉:佛陀制定禁止喫肉的戒條。
- 見聞疑:指不食見、聞、疑三種肉。妄想:虛妄分別之想。不覺知:無明,未能覺悟真實法義。食肉處:執著於食肉的業力場所或投生處。
- 貪欲:貪婪愛欲;聖解脫:聖者之解脫;聖道:趨向涅槃之聖者道路;五辛:此處包含酒肉與蔥韮蒜,指雜食而穢身者。
- 肉愚癡:對於食肉的過患缺乏如實知見,產生錯誤的顛倒見解。
- 淨無罪:指眾生妄執食肉是不染污、不障礙修道的行為。
- 佛聽:佛陀聽許、準許。此處指眾生偽託佛意,為食肉行為尋找教權根據。
- 食子肉:譬喻為了存活而食,深生厭離、不生貪著的觀想。
- 正解脫:正確的涅槃解脫,指大乘不殺之清淨心;聖表相:聖者持戒、慈悲的儀表。
- 梵志種:指修持清淨行之婆羅門種姓,此處引申為清淨修行之家。
「曾悉為親屬,鄙穢不淨雜, 不淨所生長,聞氣悉恐怖。 一切肉與葱,及諸韮蒜等, 種種放逸酒,修行常遠離。 亦常離麻油,及諸穿孔床, 以彼諸細蟲,於中極恐怖。 飲食生放逸,放逸生諸覺, 從覺生貪欲,是故不應食。 由食生貪欲,貪令心迷醉, 迷醉長愛欲,生死不解脫。 為利殺眾生,以財網諸肉, 二俱是惡業,死墮叫呼獄。 若無教想求,則無三淨肉, 彼非無因有,是故不應食。 彼諸修行者,由是悉離遠, 十方佛世尊,一切咸呵責。 展轉更相食,死墮虎狼類, 臭穢可厭惡,所生常愚癡。 多生栴陀羅,獵師譚婆種, 或生陀夷尼,及諸肉食性, 羅剎猫狸等,遍於是中生。 縛象與大雲,央掘利魔羅, 及此楞伽經,我悉制斷肉。 諸佛及菩薩,聲聞所呵責, 食已無慚愧,生生常癡冥。 先說見聞疑,已斷一切肉, 妄想不覺知,故生食肉處。 如彼貪欲過,障礙聖解脫, 酒肉葱韮蒜,悉為聖道障。 未來世眾生,於肉愚癡說, 言此淨無罪,佛聽我等食。 食如服藥想,亦如食子肉, 知足生厭離,修行行乞食。 安住慈心者,我說常厭離, 虎狼諸惡獸,恒可同遊止。 若食諸血肉,眾生悉恐怖, 是故修行者,慈心不食肉。 食肉無慈悲,永背正解脫, 及違聖表相,是故不應食。 得生梵志種,及諸修行處, 智慧富貴家,斯由不食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