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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炬陀羅尼經

T21n1340_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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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炬陀羅尼經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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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天竺三藏法師闍那崛多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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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法藏品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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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爾時,放光如來又告毘舍佉說:「毘舍佉!如我所說的三種業藏,若能善加思惟其義理,便能進入一切法門。毘舍佉!若有人願意成就此法,應當勤奮精進。為什麼?懈怠的人終究無法到達。為什麼呢?這種人無法圓滿愛樂這樣的正法,因此應當依靠善知識,以深心勤學。毘舍佉!譬如珍寶,或頗梨珠、琉璃珠,及其他淨寶放在池水邊,能讓池水呈現寶石的顏色。為什麼?因為這些寶珠的清淨力量,遠遠映照,使池水隨著寶石的顏色而變化。同樣如此,毘舍佉!一切眾生親近善知識,其情況也是如此。而且池水中隨意投入其他東西,也會呈現寶石的顏色。這寶石的威光能改變其他顏色,離開這寶石則無法改變。毘舍佉!現在這三種方便業藏也是如此。無論是自己學習,還是教導他人學習,所有人天都無法破壞。毘舍佉!這三種藏正是諸佛如來的言教,一切所說的語言、音聲、詞辯、論難、難解義理及各種譬喻,皆從這三教藏而生。毘舍佉!若有人受持三藏義理,終究不會被外道邪論所破壞。即使閻浮提充滿無量眾人,全部都是聰明的外道大論師,全部前來種種問難,也終不能屈服。毘舍佉!即使閻浮提充滿論師,假使四天下充滿眾生,乃至都能論議問難,也不能屈服。再者,毘舍佉!即使四天下,乃至三千大千世界充滿眾生,全部都是大論議師,無論佛經典或外道書籍都能受持,他們全都同時前來問難,也都能一一解答,毫無障礙。為什麼?因為在佛法中,先已學習這三種方便。所以,毘舍佉?有些法師,不論是在家還是出家,只要能受持這三法藏,所有問難都能隨意解答。為什麼?因為這法就是無量無邊智慧的根本。毘舍佉!這法極為稀有不可思議!名為一切世間難以毀壞的經典。我現在略說你都還不明白!更何況詳細說明。毘舍佉!只有長久修習智慧與方便的人,才能分別這三業藏。為什麼?佛智深廣,眾生心量狹小,無法容受。如此大智慧若能理解,便能斷除一切眾生無量疑網。還有,毘舍佉!若人雖能持這三種業藏的言教,若不知方便,就不能明白進入的方法,又怎能解釋這些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放光如來再次對毘舍佉說:『毘舍佉!。如同我所說的三種業藏,如果能正確、深入地思惟其中的含意,就能夠通達、進入所有一切的修行法門。。毗舍佉啊!。如果有人希望且樂意成就這個法門,應當勤奮努力地修行精進。。是什麼原因呢?。懶惰懈怠的人,最後是絕對無法抵達彼岸或成就佛道的。。這是為什麼呢?。這個人無法完全生起喜愛、樂求這般正法的心,因此應當依止善知識,從內心深處勤奮修學。。毗舍佉!。就像珍貴的寶物,例如水晶珠、琉璃珠,以及其他清淨的寶石,如果把它們放在池水旁邊,就能夠讓池水映照出和這些寶物一樣的顏色。。這是什麼原因呢?。靠著這顆寶珠清淨的威神力,遙遙地相互輝映,可以讓水面跟著顯現出寶珠的顏色。。確實是這樣,確實是這樣,毘舍佉!。所有眾生親近善知識時,情形也是一樣的。。再者,投擲其他物品到那水中,那些物品也都會變成寶物的顏色。。這種寶珠所發出的威猛光芒,具有轉變其他一切色相的神力;除了這種寶珠之外,其他東西無法做到這種轉變。。毘舍佉啊!。這三種方便業藏的情況,也是這樣。。不管是自己修習這個法門,還是教導別人修習,所有的人類或天界眾生,都無法破壞這份功德。。毘舍佉啊!。這三種教藏就是諸佛如來的教法,所有佛陀所說的語言、音聲、辯才、深奧難懂的義理,以及各種譬喻,全部都是從這三種教藏中產生的。。毘舍佉!。如果有人能受持三藏的教義,絕對不會被那些外道的邪說議論所動搖或破壞。。就算整個閻浮提住滿了無量的人,而且全都是極其聰明、精通各類學問的外道大論師,即使他們全部一起來提出各種難題詰問,也絕對無法將其難倒。。毘舍佉!。更不用說閻浮提裡滿是論師,就算這四天下所有的眾生全都聚在一起,每個人都有能力進行辯論與挑戰,也沒辦法讓他屈服。。再來,毘舍佉!。撇開四天下不談,就算三千大千世界裡擠滿了眾生,而這些眾生全都是精通議論的大師,對於佛門經典以及外道的書籍全部都能背誦受持;即便他們同時前來向我提出詰難,我也能全部回答,毫無障礙。。為什麼這樣說?。因為先在佛法中學習了這三種方便方法的緣故。。所以,毘舍佉啊!。無論是在家還是出家的修行者,只要能受持這「三法藏」,對於所有提出的難題,都能隨心所欲地給予解答。。是什麼原因呢?。這個法門,就是一切無量無邊智慧的根本。。毘舍佉啊!。這個法門非常稀有,無法用語言思量推測。。這部經典名為一切世間都難以破壞的經典。。我現在只是扼要地說明,你都還沒辦法明白!。更何況是廣泛地宣說呢。。毗舍佉!。只有長期修習智慧與方便法門的人,纔能夠辨別、分析這身口意三業的深密含藏。。是什麼原因呢?。佛陀的智慧非常深奧廣大,而一般眾生的心量太過狹小,因此無法理解和接受。。如果能夠理解並明瞭這種廣大的智慧,就能夠斷除所有眾生無邊無際的疑惑與執著網絡。。另外,毘舍佉啊!。如果有人雖然能夠受持這三業藏的言詞教導,但不知道善巧方便,就無法明白契入證得的方便,這樣又怎麼能夠去解釋這部經典的法義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中文明敘事,記載放光如來開示大眾的過程。
    在密教部陀羅尼法門語境中,如來放光表彰諸佛身密與大悲智光之顯現,此處再度呼喚當機眾毘舍佉,用以提起大眾注意,承接後續核心法要的開示。

    本句彰顯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中「業藏」作為總持法門的核心地位。
    如來所宣說的身、口、意等三種業藏,為諸法之祕密總持,若能依理善加思惟、觀照其真實義,以此為契機,即能一法通一切法,通達並證入密教總持所攝的一切無量法門。

    此處為佛陀呼喚法會聽眾或當機眾「毗舍佉」之名,用以提起對方注意,準備宣說後續的陀羅尼法門或大乘密意。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此呼喚具有引導大眾進入特定壇城心要或總持法門的宣示作用。

    本句勸勉修行者若欲成就大法炬陀羅尼等密教法門,必須發起樂欲之願心,並付諸實踐,勇猛精進而不懈怠,方能剋期成就。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詞。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對於諸法深密陀羅尼行法、因緣或法相的深層義理闡釋。

    本句承接密教部大陀羅尼法門的修持要求,強調精進修行之必要性。
    在大法炬陀羅尼的總持法門中,若行者心生懈怠、不克期取證,則無法契入諸佛如來的大智光明與壇城果位,終究不能達到究竟解脫之彼岸。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下文對於密教總持法門、陀羅尼功德或特定法義的深入解釋與因緣闡述。

    本句彰顯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中,對於初發心或障深眾生難以領受甚深陀羅尼正法時的實踐指引。
    行者若因自身根器或業障,無法對此殊勝法門生起圓滿的愛樂與信解,即應依止具德的善知識,藉由善知識的導引,由外在引導轉為內在的深心,勤奮修學以克服障礙、圓滿法益。

    此句為佛陀呼喚與會大眾或特定請法者的稱呼。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佛陀藉由對特定對象的呼喚,引導其進入密教大法炬陀羅尼的甚深法行與陀羅尼門的宣說。

    本句以妙寶的「隨物現色」特徵,比喻陀羅尼法門或行者清淨心隨緣顯現的功德。
    在密教部語境中,此譬喻常指自性清淨、祕密莊嚴的法界體性,能如實反映並轉化依他起之諸法,令一切顯現悉皆同於佛德本色,具足染淨不二、即相即真的隨緣顯現特質。

    此句為佛典中常見的發問語,用於承接上文的說法,引出下文對特定法理或修持因緣的詳細解釋。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此問通常用以開啟對大陀羅尼法門、諸佛密意或菩薩修行位次之深層因緣與果報的闡釋。

    此段描述陀羅尼法門中,寶珠作為加持媒介所具備的相應與轉化功能。
    透過寶珠的清淨德能,能與外部物質(水)產生感應,使外境轉變為相應的表徵,體現密教中「加持感應」與「境隨心轉」的行法邏輯。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所說法義的印證與肯定。
    在陀羅尼經語境中,運用重疊語法(如是如是)強調所說內容真實不虛,展現佛陀對所傳法要的正性確認,亦是引導聽法者生起決定信解的方式。

    此句強調「親近善知識」對眾生的影響力,如同前文所述之譬喻,在修行道上依止善知識,能有效引導眾生趨向正法、增長善根,其感化或轉變的效力是一致的。

    此段描述該水具備轉化性質之功德,屬於密教經典中對特定加持力或聖境現象的描述,展現佛法威力下,物質與環境隨之轉變的殊勝感應。

    此處闡述陀羅尼或特定寶珠之威德力,在密教語境中,強調該法器或真言具備轉化物質境界的特殊功能,此轉變力限定於該法物之威光攝受範圍內。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者之稱名,以引起聽法者的注意,為開示法要前的呼喚語。

    此處承接前文語境,說明這三種方便業藏之體性或運作方式,與前述諸法之理趣一致,皆體現密教部中方便與業力互攝之法門。

    此處強調陀羅尼法的修持具有堅固不可破的殊勝力用。
    陀羅尼不僅是音聲符號,更具備攝持正法、令行者得解脫的加持力,修持者自身與教導他人之行為,皆受此法保護與加持,故非世間人天力量所能動搖。

    此句為佛陀對聽眾之呼喚,引導其注意力以專注領受接下來的教法,屬經文結構中的稱名起首語。

    此處闡述佛陀一切教法皆統攝於「三藏」之中,強調三藏作為佛法演繹與傳承的根本源頭,所有經教的語言文字、修辭辯論及義理啟發,皆以此為基礎而開展。

    此處為佛陀對與會菩薩「毘舍佉」的直接呼喚,意在引起聽聞者注意,以揭示下文大法炬陀羅尼之深義。

    強調聞思修三藏義理是修行者建立正見的根本,唯有深入經律論的法義,才能具備辨別邪見的能力,不被外道言論所惑,保持修行的穩定性。

    此段用極端假設法,強調陀羅尼法門持有者具有不可動搖的智慧定力。
    在密教語境下,這類論證旨在顯示持咒者內證功德之堅固,非世間知識體系所能撼動。

    此處為佛陀對與會菩薩或大眾之呼喚,用以喚起聽聞者專注於隨後宣說之陀羅尼教法。
    毘舍佉(Viśākhā)在此經典語境中為與會之重要菩薩名號。

    此段經文強調受持陀羅尼者所具備的智辯威力,非一般世間論師或眾生所能抗衡。
    在密教語境中,此種無畏辯才源於法門的加持與修持成就,展現出超越世間邏輯與數量對比的超凡智慧。

    此句為經文轉折詞與呼告語,用於引導聽法者進入下一個教說重點。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語境中,佛陀經常透過呼喚與會大眾之名,令其專注並準備領受隨後的陀羅尼法門或義理。

    此段描述菩薩或持誦陀羅尼者所具備的「無礙辯才」。
    透過陀羅尼的威神力,行者面對無量眾生同時進行的艱深詰問,無論是佛法教義或世間外道典籍,皆能圓滿開解,展現出超越世間邏輯的智慧廣度與深度的圓滿性。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徵問句,用以引起下文對前述法義的進一步闡釋與開演,體現佛法因果遞進的邏輯結構。

    此處強調修行者必須在佛法的修學基礎上,先透過特定的「三方便」進行攝受或調伏,方能契入陀羅尼的深義。
    在密教語境中,方便乃入法之門,非修行之終點,而是通往解脫與成就的必要階梯。

    此句為佛陀開示法要時,呼喚聽眾或當機者名字以提起其注意力的發問或提示語。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藉由特定對象的啟請與對話,展開大陀羅尼法門與諸法總持的宣說。
    此處「是故」承接前文諸法實相或因緣,進而點出後續的核心教法。

    此處強調受持「三法藏」功德,能得無礙辯才。
    密教經文中,受持陀羅尼或特定法藏,往往伴隨獲得世間與出世間智,足以辯破一切問難。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語詞,用以提起下文,承接並深入闡釋前述密教諸法、陀羅尼功德或法界體性之因緣與核心法理。

    指出此陀羅尼法門為成就無量智慧的基礎,在密教語境中,陀羅尼常被視為諸佛菩薩智慧與功德的總持,是證悟無上智的關鍵途徑。

    此處為佛陀對聽眾(毘舍佉)的呼喚,旨在引導受法者專注,準備宣說陀羅尼相關之法要。

    此句讚嘆陀羅尼法門之殊勝。
    於密教語境中,陀羅尼具備轉化心識與感應法界之功用,超越邏輯思維與凡夫分別意識,故稱「希有」、「不可思議」。

    此句說明經題的功德德號。
    在密教部語境中,此經代表諸佛如來金剛堅固的金剛乘祕密教法,其真實義理與大陀羅尼法門,非世間一切外道、魔眾、生死煩惱所能動搖或摧毀,故稱「難壞」。

    此句為佛陀或說法主對聽眾的呵責或感嘆。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語境中,諸法總持(陀羅尼)與深密法行極為奧妙,非一般根器所能輕易洞悉。
    此處強調即使只是以概略、簡要的方式宣說,聽者依舊難以解了,用以凸顯佛法法門的深邃,並促使聽眾破除慢心、生起更殷重渴仰的聞法心。

    本句承接上文,採用遞進反問的修辭,強調若少分宣說或受持已具足無量功德,則進一步廣大宣說、圓滿闡釋該陀羅尼法門的功德更是不可稱量,用以彰顯大法炬陀羅尼的殊勝與法力無邊。

    此句為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對話者的稱呼。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作為密教經典的啟請者或聽法大眾,此稱呼用以提起聽者注意,承接下文將欲宣說的陀羅尼法門或法要。

    本句闡明欲解了、辨析眾生身口意三業之染淨因緣與深密含藏(業藏),必須具備長期燻修的「智慧」(照見諸法實相)與「方便」(善巧權變之智)。
    於《大法炬陀羅尼經》之密教部脈絡中,智慧與方便為成辦一切佛法、出生陀羅尼門之核心,此二者具足方能明瞭三業之微細流注與清淨本質。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對前文所述法義、因緣或密意之進一步解釋與深化闡述。

    本句闡明佛陀所證得的陀羅尼與智慧深妙無邊,超出世間思量。
    密教語境中常強調法門的祕密與殊勝,而眾生因落入世俗分別、執著於有限的根器與心量,故對此甚深大法難以信受、承當,必須透過修持以開顯本具的廣大心量。

    本句彰顯陀羅尼法門中所成就的「大智」具有斷疑證真的殊勝功德。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此大智乃是諸佛菩薩威德力與法總持門的體現,修行者若能體解此智慧,不僅能自除疑惑,更能以此總持智慧照破眾生的無明愚癡,如同斬斷纏縛眾生的繁複鳥網一般,徹底破除對法界實相的無量疑惑。

    此句為佛陀開示時,再次呼喚聽眾或當機者「毘舍佉」的名字,用以提起其注意,承接上文並開啟後續的法義宣說。

    本句指出受持密教「三業藏」(身、口、意三密門)的言教文字雖是基礎,但若缺乏實修的「方便」(善巧方法),則無法真正契入諸法實相。
    在陀羅尼與密教語境中,強調法門的修持必須依循特定的善巧方便才能引導身口意三業入於祕密藏,單憑文字解說而缺乏方便智,則無法正確闡釋其核心法義。

名相註解
  • 放光如來:經中諸佛尊名,於密教語境中象徵自性清淨、能破除一切眾生無明黑暗之佛陀。
  • 毘舍佉:此處指與會的當機眾或大菩薩。在佛典中亦為古印度常見人名、信士名,此處依本經脈絡為受教聽法之對象。
  • 三種業藏:指身、口、意三業之密藏、積聚或所含藏的總持法門,在密教語境中代表三密之法要。
  • 法門:修行者藉以通達佛法真理、證悟成佛的途徑或門戶。
  • 毗舍佉:梵語 Viśākhā 的音譯,此處指法會中的當機眾或特定聞法者。在佛典中亦常作為星宿名、長者女名或月分名(如二月或四月),於此經系中主要作為召喚當機者以啟發後續法義之用。
  • 願樂:欣願樂欲,指內心深處對佛法生起強烈的追求與嚮往之心。
  • 精進:於修善斷惡、修學法門上勇猛努力,不自輕、不退轉。
  • 懈怠:心不精進,對於斷惡修善之事懶惰不前,為修行的障礙之一。
  • 具足:圓滿、充足。
  • 愛樂:喜愛、樂求,指對佛法生起欣慕嚮往之心。
  • 正法:此處特指《大法炬陀羅尼經》所宣說之總持陀羅尼法門與相應教理。
  • 善知識:能教導正道、令離惡作善,導向解脫與菩提的導師或同行法侶。
  • 深心:深重、至誠、不浮泛的信解心,或指直心、深求法義之根性。
  • 頗梨珠:即玻璃、水晶珠,古印度指一種澄澈透明的天然寶石。
  • 琉璃珠:指青色、透明或半透明的珍寶,具隨光變色、映照周圍之特性。
  • 淨寶:指本質純淨無瑕、具備特殊映照能力的各類清淨寶石。
  • 寶珠:密教中常作為本尊加持或攝受眾生的法器,象徵智慧與淨德。
  • 清淨力:指法門或法器所具備的轉染成淨、消除障礙的威神功能。
  • 遙相映發:指身處異地或本尊與修行者之間,透過法力的感通而產生相互輝映、啟發的現象。
  • 寶色:指珍寶所具有的光澤與色彩,象徵該處環境或物質受到法力加持,轉化為具備珍貴、聖潔之性質。
  • 威光:指佛、菩薩或法物所具之神聖威德與光明。
  • 色:指物質現象、形相或顯色。
  • 方便:指引導眾生入道之善巧方法。
  • 業藏:指由業力所聚積而成之種子或法相。
  • 三種方便業藏:密教語境中,特指修持陀羅尼行法時所運用之三類特定善巧與業行攝持機制。
  • 人天:指三界內之人類與天人,雖有福報,但仍未解脫生死。
  • 壞:指摧毀、破壞修行者的道業、善根或陀羅尼之功德力。
  • 三種藏:即三藏,指經、律、論。在密教語境中,此為佛法體系的根本架構。
  • 諸佛如來:指一切證悟真理之覺者,為佛陀的尊稱。
  • 辭辯:指佛陀說法時無礙的言辭與辯才。
  • 三藏:指經藏、律藏、論藏,為佛陀教法的總集。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學派,或指偏離佛法正道、執著於邪見的教說。
  • 受持:指受教於心、持之於行,不僅是口誦,更包含深刻理解並實踐其義理。
  • 閻浮提:指南贍部洲,即人類居住的世界。
  • 問難:指以辯論方式提出難題,以檢驗對方的觀點或智慧。
  • 四天下:指須彌山周圍的四大洲,即東勝身洲、南瞻部洲、西牛貨洲、北俱盧洲,代表所居住的整個世界範圍。
  • 論議問難:指運用邏輯辯證進行質疑與討論的過程,在佛法修持中,此處強調的是無礙辯才的展現。
  • 三千大千世界:佛典中描述的宇宙空間單位,指由小千、中千、大千世界構成的廣大區域。
  • 論議師:擅長辯論、精通教理的學者,在佛典中常指具備高度邏輯推演與解經能力的專業人士。
  • 無礙辯才:指四無礙解中之辯無礙,能以種種言詞隨機應答,不受法相、名辭之束縛。
  • 佛法:指佛陀所覺悟的真理及其教義、修行方法。
  • 三方便:指在陀羅尼修行中所運用之三種特殊對治或成就的善巧方法,具體內容視該經章節脈絡而定。
  • 法師:指精通佛法、能教化眾生之修行者。
  • 三法藏:指三藏,即經、律、論,亦可依密教語境理解為特定陀羅尼門之法義體系。
  • 無量無邊智:指佛陀圓滿廣大、超越計數的殊勝智慧。
  • 根本:指事物存在或發展的核心基礎、源頭。
  • 希有:稀有難得,意指非世間法所能常見。
  • 不可思議:無法以語言言說、無法以心念測度,指稱諸佛菩薩智慧與神通之境界。
  • 世間:指眾生居住的器世間與眾生自身的五陰世間,泛指一切生死流轉的凡夫境界。
  • 難壞:指堅固不可摧毀,喻指佛陀真實智慧與陀羅尼法門具有金剛般的特質。
  • 略說:簡要、扼要地宣說,與「廣說」相對。
  • 多說:廣泛宣說、詳細闡述。在此處密教部語境中,特指對陀羅尼法門、神咒威德或修行儀軌進行全面深廣的開示與傳播。
  • 智慧方便:指實相之智與權巧之能。智慧導向解脫,方便導向度眾,二者為菩薩行持之雙翼。
  • 三業藏:指身業、口業、意業之含藏。在此語境中,意指三業所積集之業因業果,或指身口意三密深奧如藏之體性。
  • 佛智:指佛陀所成就的一切種智,即遍知一切法界性相的究竟圓滿智慧。
  • 容受:指容納並信受,於心中安住承當法義。
  • 大智:指諸佛菩薩證悟諸法實相、通達總持法門的廣大智慧。
  • 疑網:比喻眾生對佛法因果、實相所生起的種種疑惑,這些疑惑交織如網,將眾生纏縛於生死輪迴之中。

「爾時放光如來復告毘舍佉言:『毘舍佉!如我 所說三種業藏,若善思義,則能得入一切法 門。毘舍佉!若人願樂成就此法,當勤精進。何 以故?懈怠之人終不能到。所以者何?是人不 能具足愛樂如是正法,是故應當依善知識 深心勤學。毘舍佉!譬如妙寶,或頗梨珠或 琉璃珠,并餘淨寶置池水邊,能令其水同於 寶色。何以故?以此寶珠清淨力故,遙相映發, 能令彼水隨逐寶色。如是如是,毘舍佉!一切 眾生近善知識其事亦爾。又彼水中隨投餘 物亦作寶色。此寶威光能變餘色,異此寶外 不能變也。毘舍佉!今此三種方便業藏亦復 如是。若人自學、若教他學,一切人天無能壞 者。毘舍佉!此三種藏乃是諸佛如來言教,一 切所有吐發語言音聲詞辯論難解義及諸 譬喻,皆悉從此三教藏生。毘舍佉!若人受持 三藏義者,終不為彼外道邪論之所破壞。假 使滿閻浮提無量眾人,一切皆是聰明外道 諸大論師,一切悉來種種問難,終不能屈。毘 舍佉!置閻浮提滿中論師,假使此四天下滿 中眾生,乃至皆能論議問難,亦不能屈。復次 毘舍佉!置四天下,假使遍滿三千大千世界 眾生,一切皆是大論議師,若佛經典及外道 書籍盡能受持,彼等咸來一時問難,悉皆能 答無有滯礙。何以故?由佛法中先經學此三 方便故。是故毘舍佉?有諸法師,若在家若出 家,但能受持此三法藏,一切問難隨意能答。 何以故?此法即是無量無邊智根本故。毘舍 佉!此法希有不可思議!名一切世間難壞經 典。我今略說汝尚不解!何況多說。毘舍佉!其 有久習智慧方便,乃能分別此三業藏。何以 故?佛智深大,眾生心小不能容受。如此大智 若能解知,則得斷除一切眾生無量疑網。又 毘舍佉!若人雖能持此三種業藏言教,若不 知方便則不能知入之方便,云何而能解釋 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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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告阿難:「彼放光如來、應供、正遍覺這樣說完後,毘舍佉又問放光如來:『世尊!這三種業藏的根本,怎樣才能生起?從哪裡來?又到哪裡去?』佛說:『毘舍佉!我反過來問你,請你隨意回答。毘舍佉!你怎麼看?這風界是從哪裡生起的?是大還是小?是狹窄還是寬廣?是長還是短?是粗還是細?從哪裡來?前往何處?是何姓氏、何家?是何村落?是何城、何國?乃至於出生地的分界、形體大小、來去依止等,都能知道嗎?毘舍佉說:「不能。」世尊!像這樣的風是無法得知的,因為沒有固定處所。無法看見,因為沒有形相。乃至家族姓氏、出生地等都無法得知。世尊!像這樣的風從虛空生起,沒有依止、沒有方向,遍及一切處。毘舍佉,就是如此!風從虛空生起,沒有方向,家族姓氏與出生地確實無法得知。正是如此。三種業藏的言教與方便也是如此,沒有方向、沒有來處,也沒有去處,無生無滅。為什麼呢?佛法無量,唯有佛智能知。摩那婆!這三種業藏確實不可知,終究沒有人能窮盡其邊際與數量。無論一劫、減一劫,或百劫、百千劫,乃至百千億那由他劫,甚至無量無邊不可數劫,也無法得知。唯有佛世尊能知這三種業藏,並隨眾生根性而為說法。摩
那婆!因此你們應當知道,這三種言教沒有住處,也沒有邊際。為什麼呢?諸佛菩提沒有住處,也無依止,乃至行業、因緣、體性,無來處也無去處。若能明瞭此理,即知業藏無住所,無量無邊。這時毘舍佉婆羅門又對放光佛說:「世尊!什麼是業緣?」佛告訴毘舍佉:「你怎麼看?最初入胎時,名為什麼?」毘舍佉說:「世尊!這稱為水界,名為迦羅邏。」佛說:「這個迦羅邏過了最初七日,又名為什麼?」名為頞浮陀。佛又問道:「這頞浮陀經過七天後,又叫什麼名字?」名為蜱羅尸。佛又問道:「這蜱羅尸經過七天後,又叫什麼名字?」名為伽那。佛又問道:「這伽那經過七天後,又叫什麼名字?」世尊!這迦羅邏、頞浮陀、蜱羅尸和伽那等,經過這些階段後,便稱為受。佛說:毘舍佉!要知道這受本來就不真實,只有虛妄,是因虛妄因緣和合而生。因此,一切身體部位得以生起,所謂五皰生起後皮肉生,皮肉生起後筋骨生,筋骨生起後髓腦生,髓腦生起後髮毛生,髮毛生起後指甲牙齒生,指甲牙齒生起後一切身體部位皆生起。像這樣一切身體部位,皆無從何而來,也沒有固定住所,完全是因緣和合而有。同樣,五陰、十二入、十八界,形相、大小、長短,也都無從何而來,沒有固定處所。如果它們真實存在,應該有去有來。像這樣一切都沒有固定處所,完全不可知。既然沒有名稱,怎麼能說明呢?毘舍佉!若因父母因緣和合,這時識支託生於胎中,形成迦羅邏大,稱為藏者,就是這樣,毘舍佉!若父母不和合,就不會有迦羅邏大,乃至不會有皮肉筋骨及髓腦髮毛指甲牙齒等一切身體部位,又怎會有色形長短、五陰、十二入、十八界、十二因緣的住所與往來呢?又如果這識不與一滴精水和合於胎中,形色等一切都無法成就。又如果不與十二因緣相和合,乃至老死也無法生起。若沒有生起,又怎會有名稱與言說?就是這樣,毘舍佉!只是因為十二因緣相續的力量,色、受、想、行、識等才和合而生。就是這樣,毘舍佉!這三種言教、方便、業藏,沒有方所,沒有邊際,也沒有去來。要知道這法無生無滅,沒有根本,不可窮盡。再者,毘舍佉!應當知道這三種言教、方便、業藏。什麼叫做三種藏呢?第一是人言教藏,第二是天言教藏,第三是非人非天言教藏。婆羅門!所謂人言教,是指這些都以語言相應,應知這就叫做人言教。毘舍佉!所謂天言教,是因事相不同而能見聞,如實不異而生起這樣的心,這樣思惟方便知曉,能得禪定、天眼、天耳及天心智,皆由一心專注攝念之力,因此生起如此清淨的智慧,這就叫做最上清淨的天言教。毘舍佉!所謂非人非天言教藏,是由大慈悲心生起,攝持三種言教,開顯三乘道及一切法,因此稱為藏。這教法的方便依大悲果,遍觀一切處的惡道眾生只有眾苦,一心拔濟,沒有其他思惟,所以稱為大悲。為了利益他們,所以稱為言教。毘舍佉!這三業藏所生住處,諸佛菩薩常以一心憶念並護持他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對阿難說:「當那位放光如來、應供、正遍知結束這番開示後,那時毘舍佉又向放光如來請法說:『世尊!。像這三種作為業力積聚依據的根本,究竟是怎麼產生的呢?。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它到底去到了什麼地方呢?』。佛陀說:「毘舍佉啊!。我現在反過來問你,請你按照自己的理解來回答。。毗舍佉啊!。你心裡是怎麼想的?。這樣的風界是從哪裡產生的呢?。這個色相、法體或光明,究竟是大的還是小的呢?。這個空間是狹小還是寬廣?。這究竟是長的還是短的呢?。這是屬於粗顯的狀態,還是微細的狀態呢?。是從哪裡來的呢?。離開之後,究竟要去到哪裡呢?。你姓什麼?是哪一家族的人?。這是哪一個村子,哪一個聚落?。這是哪一座城?哪一個國家?。甚至對於這些眾生出生的處所範圍、形體大小,以及去向、所依止的地方,都能夠完全瞭解嗎?。毘舍佉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世尊!。像這樣的風,是無法被察知的,因為它沒有固定的處所。。無法看見(它),因為它沒有具體的形相。。甚至連對方的家族姓氏與出身來源,都無法得知。。世尊!。這股風從虛空中產生,它沒有任何依靠的地方,也沒有固定的方位,遍佈在所有地方。。正是這樣,毘舍佉!。風是從虛空中生起的,沒有固定的來處;它的出身、姓氏或出生地,完全無法考究。。確實是這樣,確實是這樣。。關於三種業藏的言語教化,道理也是一樣的:它沒有固定的方位與處所,既不是從哪裡來的,也不會到哪裡去,本質上是不生不滅的。。為什麼這樣呢?。佛法的智慧與境界是無窮無盡的,只有佛的智慧才能全然通達。。年輕的婆羅門啊!。這「三業藏」的真實境界確實難以測度,始終沒有人能探究到它的邊際或算盡它的數量。。無論是經過一劫、少於一劫的時間,還是百劫、百千劫,甚至是百千億那由他劫,一直到無量無邊無法計數的劫數,都無法測量與知曉。。只有佛陀世尊,能夠通曉這三種業藏,並依照眾生不同的根器與性向,為他們講解佛法。。摩
那婆!。所以你們應該知道,這三種言教沒有固定的住處,也沒有邊際。。為什麼呢?。諸佛的覺悟並非存在於某個固定地方,也沒有任何依賴的對象。甚至連各種造作行為以及因緣形成的本質,本質上都是無從生起,也沒有終點可去。。如果能透徹理解這個道理,就會明白業力的積聚之處並沒有真實的固定居所,且其境界是無量無邊的。。這時候,毘舍佉婆羅門再次對放光佛說:『世尊!。什麼叫做業的因緣呢?』。佛陀對毘舍佉說:「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呢?。剛開始進入母胎的時候,這個階段稱為什麼呢?』。毘舍佉對佛陀說:「世尊!。這就是水界,在胚胎發育初期階段叫做迦羅邏。。佛陀問道:『這個胎兒在迦羅邏階段過了第一個星期之後,又應該稱作什麼名稱呢?』。「名稱叫做頞浮陀。」。佛陀接著問道:「這個頞浮陀胎相經過七天之後,又叫作什麼名稱呢?」。「名字叫做蜱羅屍。」。佛陀接著又問:「這個名為蜱羅屍的胎藏發育階段,過了七天之後,又叫作什麼名稱?」。「名字叫做伽那。」。佛陀又問說:「這個名為『伽那』的胎兒發育階段經過七天之後,又叫作什麼名稱呢?」。「世尊!。這些羯羅藍、頞部曇、閉屍和鍵南等胎孕發展階段,度過之後就稱為受位。。佛陀說:「毘舍佉啊!。應當知道這種感受本來就不是真實存在的,只是虛幻不實的現象,是依憑著種種虛幻的因緣和合而產生的。。因為這個緣故,身體的所有肢體和關節才得以生長。也就是說,胎兒在母體中先長出五個皰結,進而長出皮膚與肌肉;皮肉長成後長出筋絡與骨骼;筋骨長成後長出骨髓與大腦;髓腦長成後長出頭髮與毛髮;髮毛長成後長出指甲與牙齒;指甲與牙齒長成後,全身的所有肢體和關節等就全部發育完全了。。像這樣的所有身體、四肢與骨節,都不是從某個特定地方而來,也沒有一個固定的安住處所,全部都是依憑各種因緣條件和合而產生的。。像這樣的五陰、十二入、十八界,它們的外觀形色、大或小、長或短,全部都不是從某個地方而來,也沒有一個可以固定停留的處所。。那個法如果是真實存在的,就應該有過去和未來的變化。。像這樣的一切法都沒有可以執著安住的地方,也完全無法用凡夫的二元心識去測度認知。。既然本體沒有任何名字與相狀,又怎麼能夠用言語去表達和解說呢?。毘舍佉啊!。如果因為父母的因緣和合,在這個時候神識便投入胎中,發育成為羯羅藍(受精卵狀態),這就被稱為『藏』。毘舍佉!你應當這樣來理解。。如果那時候父母沒有交會和合,就不會有受精卵初期的凝滑狀態,乃至於無法發育出皮、肉、筋、骨以及各種骨髓、腦髓、頭髮、毛髮、指甲、牙齒等一切身體組織,又怎麼會有身體的顏色形貌、長短大小,以及五蘊、十二處、十八界、十二因緣的安住與流轉生死?。如果識沒有跟精血和合進入胎中,身體形色等等的物質就無法形成。。再者,如果不與十二因緣結合的話,那麼包括老死在內的一切苦果也不會產生。。如果沒有生成(現象),怎麼可能會有名稱和言語呢?。毘舍佉,就是這樣。。只是因為十二因緣連續運作的力量,才讓色、受、想、行、識這些要素聚合起來產生作用。。正是如此,毘舍佉!。這三種透過言說教化所展現的方便業用與寶藏,沒有固定的所在地,沒有邊緣限制,也不存在從哪裡來或到哪裡去的狀態。。應當知道這種法性本質上沒有生滅,沒有所謂的初始根源,也無法探究其極限。。另外,毘舍佉!。應當明白這三種透過語言教導的方便作業之法。。什麼叫做三種藏呢?。第一種是人所說的教法彙編,第二種是天界眾生所說的教法彙編,第三種是既非人亦非天界眾生所說的教法彙編。。婆羅門!。什麼是「人言教」呢?指雙方都是透過語言文字來溝通交流、達成相應,這就稱為人言教。。毘舍佉啊!。所謂「天言教」,是因為各種事物的表象不同,所以纔有種種見聞。若是能保持內心如實不變,依照正確的思惟方法去體悟,就能證得禪定,以及天眼、天耳和洞察他心之智。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心攝持正念的力量,才能生起這樣的清淨智慧,這就叫做最上清淨的天言教。。毘舍佉!。稱作「非人非天言教藏」的,是從大慈悲心中生起,含攝了三種言教,並且開展出三乘修行之道以及世間出世間的一切法,所以稱為「藏」。。這種教法的方便,是從大悲心的果報生起。這意味著修行者在任何地方,觀察到墮入惡道的眾生,他們承受的只有種種苦難,於是產生一心想要拔除、救濟他們的念頭,心裡沒有其他雜念,所以這就稱為大悲。。為了利益那些眾生的緣故,所以稱為言教。。毘舍佉啊!。這三業藏生起的地方,十方諸佛與菩薩都始終保持專注,一心一意地保護它。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文中敘述過去佛與弟子問答的啟請因緣。
    佛陀向阿難尊者轉述過去世中,放光如來在開示一段法要之後,毘舍佉大士或居士隨即向放光如來提出進一步的詰問,以此引出後續關於陀羅尼與諸法實相的密意教法。

    本句承接上文,深入探討眾生流轉生死、積集染污業因的根源。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業藏根本」是指引發、儲藏及衍生一切身口意惡業的根本心理機制(如貪、瞋、癡等根本煩惱)。
    經文此處以問答形式,引導修行者去追溯、觀察這些業障根源的生起因緣,從而能以陀羅尼法門加以對治與斷除。

    此句為諸佛菩薩或大眾在法會中,針對現象、心念、眾生或法相之生起所發出的追問。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此問往往用以引導大眾觀察「法不自生、不他生」的本不生(Anutpāda)義理,透過追尋法的來處,進而了知諸法如幻、無去無來、本自清淨的總持(陀羅尼)境界。

    本句為經中文明探討諸法來去、生滅相狀的問句。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與大乘深義語境中,此問旨在引導思惟諸法本無來去、自性空寂的實相,透過追尋其「去處」來破除對現象實有生滅的執著。

    此句為佛陀開示的發端,直接呼喚對話大眾或主要對象之名,以引起聽眾的注意,準備宣說大法炬陀羅尼的深妙法義。

    此句為佛陀與對話者的論辯互動。
    佛陀在開示大乘密意法門時,常透過反問的方式,引導聽眾自我檢視、破除執著,並依隨聽眾當下的根機與意解來作答,以契入當體即空的陀羅尼境界。

    此處為佛陀呼喚與會大眾或特定當機眾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下文將宣說之法要。
    此經雖編於密教部,但此處文句為常規之稱呼語。

    此句為佛陀欲發起重要教法或詰問弟子時的經典常規發問語,用以引導聽眾反觀內心見解,承接下文的密意或法義開示。

    本句為經中詰問四大(地、水、火、風)之中的「風界」其生起來源。
    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在此處透過層層推究物質與精神元素的本源,引導修行者理解四大種性的現起皆源於本尊功德、陀羅尼法性或法界本然之變化,而非世俗所見的實有外境,藉此破除對造色與物質世界的微細執著。

    本句為經中辨析諸法相狀、光明或諸天神變大小、廣狹特性的審問語。
    於密教部語境中,多用以探討本尊、壇城、陀羅尼功德力用或觀想相狀之非定相、隨機示現等特質,藉由大小之詰問,引導契入遠離兩邊、非大非小而能大能小的陀羅尼法界實相。

    本句屬於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中的問答抉擇,透過對空間「狹」與「寬」的質詢,引導修持者破除對世俗相狀、方所的執著,進而體證陀羅尼法界無礙、大印無相的圓融境界。

    本句屬於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中對法相本質的詰問。
    透過對長短等相對概念的探討,引導修行者破除對世俗相狀的執著,理解諸法顯現皆為相對待而立,並無決定實性,進而契入諸法平等、遠離二邊的陀羅尼境界。

    本句經文在探究諸法、色相或心念的性質。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法界觀察中,透過區分「粗」(肉眼可見或感官易覺察的表象)與「細」(微細難察的自性或深層心相),引導修行者破除對顯現諸相的執著,進一步契入密教中諸法本性、如來藏性或本尊壇城的微細觀照。

    此句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問答語境中,表面為尋找法源或諸法來處的詰問,實則旨在引導大眾思惟諸法無來無去、自性本空的本源。
    密教語境中常藉由此類根本提問,破除對現象界生滅來去的實有執著,進而契入諸法實相與陀羅尼的祕密法門。

    本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推詰與問難句型。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與大乘了義語境中,此問表面上探詢諸法、心相或眾生去向,實則旨在透過「去至何所」的追問,引導行者觀察諸法無來無去、本自不生、究竟寂滅的陀羅尼實相。
    密教部此類問答,多用以破除對現象界生滅去來之實有執著,進而契入諸法法爾如是的祕密莊嚴境界。

    此處為經典中詢問受持者或對象的身分背景,在密教儀軌或相關授法語境中,確認對象的族姓身分,通常與法脈傳承、適法性或相應成就的儀軌緣起有關。

    此處為詢問具體地理位置之用語,用於確認說法或化現之處所,屬密教經軌中對壇城或感應地點的指涉。

    此處為問句,用於探問地理空間或法界中特定區域的名稱與處所,以確立教法宣說或修持的時空維度,屬陀羅尼經中常見的啟問情境。

    此句詢問對於眾生輪迴業報的細節,包含處所(界)、形體(色相)、去來(遷流)、依止(所緣與住處)是否皆能透過陀羅尼智慧如實知見,體現密教中對現象界因緣結構的透視。

    此句為對話語境中,針對前提的反駁或否定回應,顯示毘舍佉對法義或事相認知的立場。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佛陀乃世間之尊貴者,具足福慧,能為眾生滅苦開示。
    在陀羅尼經語境中,此稱呼通常為啟請的前導,體現對佛陀權威與福德的虔敬。

    此處闡述「風」作為法界運行之動力,其本性如幻、無自性實體,故而不可被認知執取。
    在密教語境中,此類敘述常用於破除對能取、所取及方位處所的執著,以顯現諸法本體空寂之義。

    此處闡述諸法實相之離相特質。
    由於本體遠離一切言詮與形相之執取,故非凡夫眼識所能見及。
    此乃密教中對於法性空寂與無相境界的描述,強調不可將實相視為具體的對象。

    此處強調在特定境界或觀察之下,眾生的輪迴背景、世俗身分(如出身族姓、出生地)皆非外在觀測所能窮盡,體現陀羅尼法門或特定神通境界中,對於世俗名相執著的超越。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
    在密教部經典語境中,此稱呼用於法會啟請、提問或祈請加持,表達對佛陀具備出世間德行、堪受世間尊重之崇敬,同時也是開啟陀羅尼法門傳授或開示的語詞。

    此處闡述風大(能量動能)的本質屬性,強調其生於虛空(空間性),且無實體依止、無特定空間座標的遍在特性,體現密教語境中四大之流動與緣起無自性的特質。

    此句為佛陀對座下當機者毘舍佉之呼告,用以印證其所言正確,或為開啟下文教導之語氣辭,屬於經文常見之領起語。

    此句以風喻身,闡述生滅無常、因緣如幻之理。
    透過觀察四大(地水火風)之生起無自性、無定所,進而體悟眾生之身相亦無實體可得,無所謂固定的籍貫或出生來源,以此破除對自我實有的執著。

    此處為佛陀對所說法義的印證,重言「如是」乃是強調法義真實不虛,契合實際理體,具備印可之意。

    此處闡述「言教方便」在密教體系中即具備不二法性。
    三種業藏(身、口、意業之藏)雖示現為言語方便,但其本性不落邊見,超脫時空範疇,無生無滅,即是顯現法界真實體性,非實有生起之法。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詰問句,用於引導聽聞者進入下文對義理的深層開示,旨在確立因果或法義的邏輯關聯。

    此處強調佛陀證悟之法界實相超越凡夫與二乘之認知範疇,唯有成就圓滿果位的佛智,方能窮盡法性之深廣。

    此為佛陀對聽法者的尊稱,針對具備婆羅門種姓背景的年輕修行者或求法者的呼喚。

    此處闡述身、口、意「三業」深廣如藏,具有不可思議之體性,非凡夫之計量或邏輯所能窮盡其邊際與數量,強調業力體性深微。

    本句描述時間跨度之極長,即便窮盡凡夫或二乘之智,亦無法窮盡算數,旨在強調修行中所述之功德或因緣時劫,已超越世俗時間度量之範圍。

    此處強調唯有佛陀具足圓滿智慧,能徹見眾生宿世、現世與未來之三種業力儲藏與運作,故能觀機逗教,針對不同根性的眾生給予相應的教法。


    那婆!。
    此處闡述陀羅尼法門中言教的體性。
    三種言教指涉超越二元對立與世俗執取的語言表述,其本質非實體存在,故無住處;其功用窮盡法界,故無邊際,體現了密教中言說即是法性、法性即是言說的圓融觀點。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問句,用以引起後續對前述法義因緣的解釋。
    在密教部語境中,此問句旨在引導聽聞者進入對陀羅尼或相關儀軌、功德之深層因果理趣的思惟。

    本句闡述諸法實相,強調諸佛菩提(覺悟)與一切現象(行業、因緣)皆非實有,遠離生滅去來。
    在密教語境中,此即顯示諸法本性空寂,無所住著,以此破除對境相的執著,證入不二法門。

    此句強調業力之體性本空,並非固定實存。
    業藏指種子或業因之積聚,由於業力緣起性空,故其生滅、積集處無有真實方位或自性住處,體現密教對空性與緣起無礙的認知。

    本句為經文中發起請問的過渡敘事句。
    毘舍佉婆羅門承接前文佛陀的開示,再次向放光佛祈請開示大乘密教陀羅尼之深妙法義。

    本句為經中佛陀或大眾發問的啟請之詞。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此處探討眾生流轉諸趣、障礙菩提的根本原因。
    業緣指造作惡業、善業或無記業所依憑的內外因緣,經文後續以此展開對業障、因果及如何透過陀羅尼法門破除業緣、彰顯自性的開示。

    此句為佛陀向對話者發問的啟問句。
    佛陀在開示特定法門或對法義進行深層抉擇前,習慣先以此句引導聽眾反觀內心、集中注意,進而啟發其智慧,為隨後即將展開的陀羅尼教法或密意法門作鋪墊。

    本句為經典中關於胎藏界、生命投生(結生入胎)過程的提問。
    在密教部與諸大乘論書語境中,投生入胎的初始階段(初入胎位)皆有其特定名相,此問旨在引出後續關於生命在胎中各個發育階段(如羯羅藍等位)的微細法義與陀羅尼法門。

    此句為經文中發起啟請或問答的敘事起頭。
    毘舍佉菩薩向釋迦牟尼佛稱呼並欲提出請示,展現密教部經典中弟子向本尊或說法主求法時的恭敬儀軌與對話次第。

    本句屬於胎藏界四大色法之生成過程。
    經文將受精初期的胚胎狀態(迦羅邏)歸於四大中的「水界」,說明眾生肉身之四大物質,自入胎之初即依序因緣和合而增長,此為密教闡釋內四大與胎藏演變之初相。

    本句為佛陀詢問胎藏演變過程的問句。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等密教部或相關胎藏、生死經卷中,詳細描述了母胎中生命發展的各個階段(即胎內五位或相關生命位)。
    此處佛陀引導大眾思維生命從最初凝聚的「迦羅邏」位,經歷七日轉化後的下一個名相與存在狀態。

    本句為經中闡述特定名相、數量、或胎藏演變階段之敘事稱名。
    於《大法炬陀羅尼經》之密教部語境中,此處指稱特定法相、時劫或地獄之專有名詞,經文直接開示其名。
    此處不宜作過度之大乘圓融象徵發揮,應依文解義,保持其法相之客觀安立。

    本句為佛陀詢問胎相發育過程的經文。
    在佛典中,常以胎兒在母胎中發育的各個階段(如羯羅藍、頞部曇等七日一變的歷程)來開示生命之無常、苦與因緣生滅。
    此處依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語境,藉由對色身相狀演變的細緻問答,作為後續開顯法界因緣或陀羅尼威德之基礎。

    此句為密教部經軌中對於特定神祇、鬼神或陀羅尼相關名號的宣說。
    《大法炬陀羅尼經》中含有大量音譯之諸天、龍神、夜叉或鬼神名號,此處「蜱羅屍」即為其中之一之專有名稱,於法會中依序唱名宣說,用以顯現諸法威德與陀羅尼之召請守護功德。

    本句屬於佛陀探詢胎藏發育過程的問答。
    經中以「蜱羅屍」等階段描述胎兒在母體中逐週變化的生理狀態。
    此處佛陀引導發問,旨在開示生命孕育之無常與苦空,並與大陀羅尼的法界轉化之理相應,為密教部經軌中探討身心構造與染淨轉化的基礎教理。

    本句為經中文脈描述特定名相或法義範疇之定名。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脈絡與梵語音譯體系中,「伽那」通常對應梵語 Ghana,指凝厚、堅實或胎藏發育之第二階段(凝結之肉團),於此用以表徵某種特定法相之凝聚狀態或名義。

    本句為佛陀詢問胎兒在母體中發育過程的下一個階段。
    經文藉由胎藏發育的漸進過程,比喻修行者從初發心到證果、或是法道修持的次第演進,屬於密教部經中藉由身心四大微細轉化來開顯法界陀羅尼功德的特殊語境。

    本句為經文中大眾或對話者向佛陀發問、陳述前的尊稱。
    在密教部語境中,世尊不僅具備顯教諸佛的萬德,亦多作為總攝一切壇城、法界功德的尊徹主,為啟請陀羅尼法門、神咒及曼荼羅威德的對象。

    本句描述胎生學中胎兒在母體內發育的初期五位(胎內五位)。
    經文指出,歷經羯羅藍(凝滑)、頞部曇(皰)、閉屍(血肉)及鍵南(堅肉)等物質形體初具的階段後,胎兒進一步發育出完備的諸根與知覺,此時便進入領納境界的「受」位。
    此處雖歸於密教部經軌,但其胎生描述融合了阿含與毘曇系阿毘達磨的住胎演變軌跡,用以說明有情身心隨因緣和合而增長的次第。

    此句為佛陀開示的發起語,直接稱呼對話者毘舍佉。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佛陀藉由與執金剛大菩薩等大眾的問答,開啟深化大乘密教陀羅尼法門與諸法總持義理的開示。

    本句闡明五蘊中「受蘊」的虛妄本質。
    於《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大乘語境中,諸法皆自性空寂,眾生因無明執著所生之苦樂等感受,皆無實體,唯是心識隨順虛妄因緣幻現之生滅相。
    若能了知受本無實,即能破除對受蘊的執著,趣入清淨解脫。

    本句經文屬於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中關於胎藏發育、身心生起因緣的微觀闡述。
    經文以物質與生理構造的次第生成,說明有情眾生身軀假合的因緣過程。
    此處的「五皰」對應胎孕發育初期(羯羅藍、頞部曇等階段後)生起四肢與頭部的五個原形皰結,由此依序衍化出皮肉、筋骨、髓腦、髮毛、甲齒等組織,最終具足一切身分支節。
    此闡述在密教語境中,常作為觀察觀想有情身心構造、理解四大與胎藏曼荼羅不離身心之基礎。

    本句闡述密教部中關於身相的空性與緣起觀。
    經文將眾生的身體分解為分支骨節,說明其在本質上「無來無去、無所安住」,打破眾生對色身的實有執著;同時指明其現象界的存在皆是「因緣和合」的假相。
    此處雖歸密教部,但法義上承襲了中觀緣起性空的觀照,作為修持陀羅尼行者破除身見、觀修身密之基礎。

    本句經文雖屬密教部部類,然此處依據陀羅尼大總持之核心,展現諸法畢竟空寂、寂滅無自性的本體。
    五陰、十二入、十八界統攝一切精神與物質世間(一切法),其所顯現的外在相貌、形狀、顏色或空間體積等相對概念(大小長短),本質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因此,追究其根本來源,實「無所從來」;探尋其存在生滅,亦「無有住處」,由此直顯一切法如幻如化、法爾本然的空性本質。

    本句經文在探究諸法實相。
    依密教部破除諸法自性之理,若諸法具備獨立、恆常的「實有」自性,則其自性必然是不變的;既然不變,便不應隨時間而有「過去」與「未來」的遷流變化。
    此處透過「去來」的反證,來說明諸法本自無生、非真實有自性的空性義理。

    本句屬於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法性顯現語境。
    諸法本性非有非無,遠離一切戲論與執著,故說「無有住處」;此密印法行非思量所能及,超越凡夫心識的能知與所知,故稱「悉不可知」。

    本句體現密教部探討字輪、陀羅尼本體時之字相與實相關係。
    一切法本性清淨、離言絕慮,於究竟實相中本無名言概念可得;既無名相可安立,則非言語、假名所能詮表。
    由此引申出需藉由陀羅尼(總持)字門之象徵,始能從無名中彰顯諸法實相之深意。

    此句為佛陀呼喚與會大眾或當機眾之名。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中,佛陀藉由呼喚其名,以引導聽眾集中注意,宣說後續的重要陀羅尼法門或法界教義。
    此為密教部經典中常見的對話或說法啟請語境。

    本句闡述胎生有情入胎初期的因緣與物理、生理變化。
    密教部此經結合十二因緣之「識支」與胎藏界(胎育)的進程,說明眾生因父母交會之緣,神識於當下託胎,並經歷胎藏演變的第一階段「迦羅邏」,以此揭示有情身心結構的起點,作為後續修持觀想與了知身心如幻的法義基礎。

    本句經文從胎生學與緣起法的角度,說明有情眾生受生的物理與生理條件。
    必須在父母和合的前提下,識入胎中,方能形成生命最初的「迦羅邏」階段,進而具足色身肉體與種種器官。
    若此物質基礎不存在,則依持於色身的五陰、十二入、十八界等精神與物質現象,以及十二因緣的生死流轉,皆無從建立與運作。
    此處雖歸密部,但本段論述結合了傳統阿含、毘曇的胎藏五位與緣起法框架,藉由否定非因緣生的可能性,來顯發依緣而生的不變法則。

    此段說明結生相續的過程,強調「識」在受胎時與父母精血和合的必要性,這是身心結合成就的基礎條件。
    若缺此識,則物質性的肉體無法構成。

    此段強調十二因緣為生命現象(包含老死)產生的運作機制與先決條件。
    若因緣之條件不具足或不和合,則果法無由生起,此為緣起法之基本規律,在密教語境中亦以此理闡釋現象界之依緣而生。

    此段以反詰語氣探討名言概念與現象生成之關係。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語境中,強調諸法雖空,然因緣假合而有生成,進而能施設名言。
    若執於全然的「無生」而不立假名,則無法透過語言闡明法義。
    此處旨在破除對「名相」與「實法」的謬執,揭示名言僅為方便施設,與生成現象互為因緣。

    此句為佛陀對聽法者之教導給予印證,表示先前所說之法義真實無誤,亦作為進一步開示的前置語句。

    此句說明生命現象(五蘊)並非由獨立實體所成,而是受十二因緣作為驅動力,在連鎖反應下生起。
    此處強調的是現象界的生起法則,即因緣和合,否定有常一的主體。

    此處為佛陀對弟子「毘舍佉」之勸喻或印證語,意指前文所說之法義真實不虛。

    此處闡述陀羅尼法門中「言教方便」的體性。
    因陀羅尼法界圓融,超越時空限制,故稱無方所、無邊際、無去來。
    強調此類方便業用乃隨緣而現,體性本空,非具體實體。

    本句闡述法性之實相,指出所修持之陀羅尼法門超越時空、因果之範疇,屬於法界本然的空性狀態,故無生滅、無起始、無終極。

    此處為經典轉折連接詞,引導說法者繼續開示下一階段的法義。
    在陀羅尼經語境中,常見佛陀對特定聽法眾喚名以引起注意,確立說法主體與對象的互動。

    此處指稱三種以言語作為媒介的權巧方便,為菩薩修持陀羅尼行門時,藉由言教導引眾生契入法性之業用與攝持。

    此處詢問「三種藏」的名目定義,作為後續解釋法門類別的開端,在密教經典脈絡中,通常指涉攝持教法、修行與境界的特殊分類系統。

    此處將陀羅尼或教法的攝受來源分為三類,分別對應人類、天界眾生,以及非人非天(如龍、阿修羅等異類眾生)所宣說或攝持的教藏,用以說明法門來源的廣大與殊勝。

    在此經語境中為佛陀對聽眾之呼告語,藉此引導受教者專注聆聽法義。

    本句解釋「人言教」之定義,在密教語境中,將此類依賴世俗語言概念進行的教說區分為「人言教」,旨在與超越語言文字的陀羅尼神力或本質實相有所對照。

    此處為佛陀對聽眾毘舍佉的直接呼喚,在陀羅尼經語境中,此舉具有凝聚專注力、引導受持者進入法義傳授狀態的功能。

    本段闡述「天言教」的修持基礎在於「一心攝念」。
    透過對事物相異性的認知,進而止息妄想,保持內心如實不異,藉由禪定的定力與攝唸的功力,開發出超越常人的知覺與智慧(天眼、天耳、他心通)。
    此處的「天」非指欲界天人,而是指依清淨心所發起的殊勝通達智慧。

    此處為佛陀對與會大眾中之「毘舍佉」進行呼喚,旨在引起聽聞者注意,準備宣說後續法要。

    本句解釋「言教藏」之名義,強調此教法並非僅限於人類或天界,而是超越凡夫二元分別的慈悲示現,具足圓攝三乘教法與萬法的總持功能,故以「藏」稱之,意指無所不包、具足含藏。

    本段闡述大悲心之體性與起用。
    修行者依循教法方便,由大悲之果(證量或心力)發起,對惡道眾生產生平等的悲愍,並聚焦於拔除其苦,體現了不捨眾生、專注救度的菩薩行持。

    此處闡述陀羅尼經教法的設立本懷。
    所謂「言教」,非指一般的世俗言說,而是指佛陀為了引導眾生、利益眾生,運用如法、如實的語言所施設的方便教法。

    此處為佛陀稱呼與會大眾或特定對象之慣用語,在陀羅尼經脈絡中,通常用於引導聽眾集中精神,準備領受接下來所宣說的密咒或法要。

    「三業藏」指身、口、意三業清淨所積聚的功德聚。
    此句強調修行者於此業藏所成就的境界或住處,並非孤立,而是得到諸佛菩薩隨時的攝受與護念。
    修行者若能安住於此淨業,便能與諸佛菩薩的慈悲願力相應。

名相註解
  • 應供:佛陀十號之一,音譯阿羅訶,意指斷盡諸惡、應受天人供養者。
  • 正遍覺:佛陀十號之一,音譯三藐三佛陀,指真正且普遍覺悟宇宙萬法實相者。
  • 於意云何:佛教經典中常見的問話句式,意為「在你的心意中是如何看待的」或「你的看法怎麼樣」。
  • 風界:梵語 vāyu-dhātu。四界(四大種)之一。指具有「動、輕、清、冷」等特性的物質生起因緣或能造元素,在法相中以「動」為其自相。
  • 為:此處用作疑問連詞,意為『是……還是……』。
  • 狹為寬:密教中用以探討壇城、法界或心量之相狀相對性的問法,旨在破除凡夫對空間大小的二元執著。
  • 麁:同「粗」,指粗顯、顯著、不精細的色相或心念狀態。
  • 細:指微細、隱密、不易覺察的色相、心相或本質。
  • 何所:何處、哪裡。於法義上多用於推求諸法之處所,以彰顯其無依無住、了不可得之空性。
  • 姓:指種姓或家族姓氏,在印度文化中涉及社會階層與傳承。
  • 家:指家族或宗族,於經典語境中常用以辨識受法者的傳承譜系。
  • 村:指鄉村居住區。
  • 落:指人口聚集之聚落或村落。
  • 分齊:指事物的界限、範圍或品類。
  • 去來: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的遷流與變動。
  • 依止:指眾生身心活動所依憑的處所或法。
  • 世尊:佛陀十號之一,指世間最尊貴者,意譯為「世間大師」或「值得世間尊重者」,梵文為 Bhagavan。
  • 風:在密教修法語境中,常指能促成諸法變動與現象顯現的氣力或運作機制,非指世俗之空氣流動。
  • 不可得知:指無法透過感官認知或邏輯思維來界定其真實體性,即不可思議。
  • 無處所:指無獨立存在的實體方位,說明其依緣而起、非實有之本質。
  • 不可得見:指真實法體超越感官認知,無法作為客觀對象被觀察。
  • 無相貌:謂本體無有形狀、特徵或固定之相狀,故不可見。
  • 家姓:指世俗的宗族與姓氏背景。
  • 生處:指眾生出生或投生之處,亦即輪迴之處所。
  • 虛空:指空間,為四大生起與作用的依據。
  • 無有方所:指無固定的空間位置,顯示現象界能量作用的廣大與非定域性。
  • 方所:方位、處所、來源。
  • 空:指虛空,四大生起之處,於此語境中象徵緣起無自性之本體。
  • 如是:佛教用語,意指事理本然真實之狀態,即「如此」、「這樣」,常作為對法義印證的肯定詞。
  • 言教方便:佛陀為適應眾生根器,透過語言與教法施展的契機手段。
  • 無生無滅:法性不生不滅,指事物本體遠離生起與消滅的虛妄相。
  • 摩那婆:梵語 Manava 之音譯,指未受具戒或尚未完成婆羅門學業的婆羅門種姓之年輕男子,意譯為儒童、少年。
  • 邊際:喻極限、終極範圍。
  • 劫:古印度時間單位,指極長之時段。
  • 那由他:古印度計數單位,譯為億或萬億,此處指極大之數量級。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佛陀乃世間最尊貴者。
  • 根性:指眾生修習佛法的資質、能力與傾向,根器與性格。
  • 摩 那婆!
  • 言教:佛菩薩開演之教法,亦指陀羅尼之音聲文字。
  • 無有住處:指諸法如幻,言教本體無自性可得,非實有可住之處。
  • 無有邊際:指法性無窮,言教所詮之義理與功用不可窮盡。
  • 何以故:佛教經論中用於發問的慣用語,意指「是什麼原因」、「基於什麼道理」,旨在引出下文對前述法義的解說。
  • 諸佛菩提:諸佛所證的無上正等正覺,此處指覺悟的體性。
  • 行業: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行為。
  • 因緣:指促成現象生起的一切條件與關係。
  • 無有住所:意指業力非色法,不具備物質性的空間位置或固定住所。
  • 爾時:此時、這時候。佛典中轉換敘事時間或起請發言時的慣用語。
  • 婆羅門:古印度四姓階級之一,主掌祭祀與淨修的學者階級,此處指已皈依佛陀、聽受大乘法要的婆羅門行者。
  • 放光佛:本經中受請開示法要的佛陀聖號,彰顯其以光明破除眾生無明、顯現諸法實相的密教法界特德。
  • 業緣:指業力顯現的因緣。業為造作,緣為助緣。眾生因過去世之造作(業)與現前之條件(緣)具足,而感召隨之而來的果報。
  • 初入胎時:指有情眾生神識(或稱中陰、識)與父母精血結合,剛開始在母胎中凝聚的起點,在佛教唯識與胎藏學說中為五位(胎內五位)的最初階段。
  • 水界:四大(地、水、火、風)之一,指具有攝持、凝聚物質屬性的流體成分。
  • 迦羅邏:梵語 kalala 之音譯,又譯為羯羅藍,意譯為凝滑、雜穢。指眾生入胎後第一七日(第一週)的胚胎狀態,質如稀酪。
  • 頞浮陀:梵語 Arbuda 之音譯。在佛教語境中,常用於指稱八寒地獄之第一地獄(又譯為皰地獄),或指胎孕五位、胎藏演變之第二階段(又譯為頞部曇,指胚胎如薄酪或肉皰之狀)。於此依經文上下文保持其音譯專名。
  • 蜱羅屍:音譯之神祇或鬼神名號,屬《大法炬陀羅尼經》密教語境中之專有名詞。
  • 伽那:梵語 Ghana 之音譯。意譯為凝厚、肉團、堅固。在胎生學中指胎兒發育的第二階段(即受精後第二週,呈現稠厚之肉團狀);在密教與廣義佛學語境中,亦可用以指稱某種性質凝實、聚集之法相。
  • 受:此指胎內五位之末或出胎後的領納階段。當胎兒諸根齊備、知覺生起,開始具備領納苦、樂、不苦不樂受的能力。
  • 因緣和合:種種主要的內因與輔助的外緣互相配合聚集。
  • 身分支節:指身體的四肢、軀幹與各個大小關節。
  • 五皰:指胎兒在母體腹中發育初期,準備化現為頭部與四肢的五個微小突起或皰結,是人體軀幹四肢發育的起點。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聚合,統攝一切物質與精神現象。
  • 十二入:即十二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色、聲、香、味、觸、法六境之結合,為認識作用產生的處所。
  • 十八界:指六根(眼等)、六境(色等)及六識(眼識等)三者結合所劃分的十八種界限與類別,賅括一切主客觀世界。
  • 住處:指事物生滅變異過程中,可以固定停留或依託的實體處所。
  • 實有:指諸法具有恆常、獨立、不依他緣的真實自性。
  • 不可知:指諸法實相超越言語思慮,非凡夫心識分別所能了知。
  • 名:指名言、名相、假名,即用來指稱事物概念的言語或文字標籤。
  • 識支:十二因緣中的第三支,指有情投生胎中的精神主體(神識)。
  • 藏:此處指胎藏或胞胎之內涵,指包覆、孕育生命之狀態。
  • 迦羅邏大:又作羯羅藍,梵語 kalala。指受胎後第一七日(第一週)的狀態,譯為凝滑、雜穢,為胎藏五位之首。「大」此處或指四大所成之初胎物。
  • 十二因緣:指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等十二支,說明眾生生死流轉的因果鏈條。
  • 識:此處指結生識,即投胎受生的主體。
  • 精水:指受胎所需的精血物質。
  • 和合:指識與精血結合而入胎。
  • 形色:指色身、物質形態。
  • 老死:十二因緣之最後一支,指生命過程中的衰老與死亡,代表痛苦之具體顯現。
  • 生成:指諸法因緣和合而生起之狀態,為緣起法則之體現。
  • 名說:指名稱與言語的施設,為眾生詮釋世間相之工具。
  • 五蘊:指色、受、想、行、識,為構成眾生身心的五類要素。
  • 無去來:指法性不生不滅,超越因果造作的遷流變化。
  • 法:此處指稱陀羅尼之體性或宇宙之實相。
  • 不可窮極:指法性深廣無邊,無法以世間心識或語言窮盡其界限。
  • 教藏:指收錄教義、陀羅尼或修行法門的法藏。
  • 非人非天:泛指除人類與天人以外的眾生,在密教語境中常指龍、藥叉、乾闥婆、阿修羅等八部眾生。
  • 人言教:指依賴人間言語、文字符號所建立的教法體系。
  • 相應:指能契合教理,或在溝通中達成理解與呼應的狀態。
  • 天言教:指契合清淨心、具備殊勝智慧之教法,在此語境下指能引發聖智與神通的修行次第。
  • 天心智:即他心通,指能知曉他人心念變化的智慧。
  • 一心攝念:指專注一心,收攝散亂心念的修行狀態,是成就禪定與智慧的核心力用。
  • 非人:指不屬於人類的眾生,在佛教語境中常指鬼神、護法神等八部眾。
  • 非天:意指阿修羅,雖有天之福報而無天之德行。
  • 三言教:指三種言語開示的教法,對應於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教說。
  • 三乘道:即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之修行路徑。
  • 大悲:菩薩心懷眾生,欲拔除其一切苦難的深切慈愍。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等三惡趣,亦稱三途。
  • 利益:佛教中指給予眾生安樂,或引導眾生趨向解脫的種種助緣。
  • 護持:佛菩薩對修行者及其修行功德所作的守護與維持,使其不退轉。

佛告阿難:「彼放光如來應供正遍覺如是說 已,時毘舍佉復問放光如來言:『世尊!如此三 種業藏根本,云何得生?從何所來?去至何所?』 佛言:『毘舍佉!我還問汝,隨汝意答。毘舍佉! 於意云何?如此風界從何而生?為大為小?為 狹為寬?為長為短?為麁為細?從何而來?去至 何所?何姓何家?何村何落?何城何國?乃至如 是生處分齊、形量大小、去來依止皆可知不?』 毘舍佉言:『不也。世尊!如此風者不可得知,無 處所故。不可得見,無相貌故。乃至家姓生處 皆不可知。世尊!如此風者從虛空生,無所依 住、無有方所,遍一切處。』『如是毘舍佉!風從空 出無有方所,家姓生處實不可知。如是如是。 三種業藏言教方便亦復如是,無有方處無 所從來,亦無所去無生無滅。何以故?佛法無 量,唯佛智知。摩那婆!此三業藏實不可知,終 無有能得其邊際及以數量。若一劫若減一 劫、若百劫若百千劫、若百千億那由他劫,乃 至無量無邊不可數劫亦不可知。唯佛世尊 乃能知此三種業藏,隨其根性而為說耳。摩 那婆!是故汝等應當知,此三種言教無有住 處、無有邊際。何以故?諸佛菩提無有住處亦 無依止,乃至行業、因緣體性,無所從來亦無 至處。若能知此,即知業藏無有住所、無量無 邊。』爾時毘舍佉婆羅門復白放光佛言:『世尊! 云何業緣?』佛告毘舍佉:『於意云何?初入胎時 名為何等?』毘舍佉言:『世尊!是謂水界,名迦羅 邏。』佛言:『此迦羅邏過初七日,復名何等?』『名頞 浮陀。』佛復問言:『是頞浮陀過七日已,復名何 等?』『名蜱羅尸。』佛復問言:『是蜱羅尸過七日 已,復名何等?』『名曰伽那。』佛復問言:『此伽那者 過七日已,復名何等?』『世尊!是迦羅邏、頞浮陀、 蜱羅尸及伽那等,過是已後名之為受。』佛言: 『毘舍佉!當知此受本來無實,唯有虛妄,虛妄 因緣和合而生。因由此故,一切身分支節得 生,所謂五皰生故皮肉生,皮肉生故筋骨生, 筋骨生故髓腦生,髓腦生故髮毛生,髮毛生 故甲齒生,甲齒生故一切身分支節等生。如 是一切身分支節,皆無所從來無有住所,悉 從因緣和合而有。如是五陰、十二入、十八界, 相貌形色、大小長短,皆亦無所從來無有住 處。彼若實有,應有去來。如是一切無有住處, 悉不可知。既無有名,云何可說?毘舍佉!若以 父母因緣和合,當於是時識支託胎,成迦羅 邏大,名為藏者,如是毘舍佉!若彼父母不和 合時,是則無有迦羅邏大,乃至無有皮肉筋 骨及諸髓腦髮毛爪齒一切身分,云何得有 色形長短、五陰、十二入、十八界、十二因緣住處 往來也?又若此識不與一滴精水和合處胎 中者,形色等物皆不得成。又若不與十二因 緣相和合者,乃至老死亦不得生。若無生成, 云何而得有名有說?如是毘舍佉!但以十二 因緣相續力故,色受想行識等和合而生。如 是毘舍佉!此三種言教方便業藏,無有方所 無有邊際亦無去來。當知此法無生無滅、無 有根本、不可窮極。復次毘舍佉!應當知是三 種言教方便業藏。何等名為三種藏也?一者 人言教藏、二者天言教藏、三者非人非天言 教之藏。婆羅門!所言人言教者,彼等皆以語 言相應,當知是名人言教也。毘舍佉!所謂天 言教者,事相異故得有見聞,如實不異生如 是心,如是思惟方便知已,能得禪定天眼天 耳及天心智,皆由一心攝念力故,則得如是 清淨智生,是名最上清淨天言教也。毘舍佉! 所言非人非天言教藏者,大慈悲生,攝三言 教,出三乘道及一切法,是故名藏。此教方便 依大悲果,遍一切處觀於惡道諸眾生等唯 有眾苦,一心拔濟無異思惟,故名大悲。利益 彼故,故言言教。毘舍佉!此三業藏所生住處, 諸佛菩薩常一心念作彼護持。』」

大法炬陀羅尼經法師相品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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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復次,婆羅門!還有加持力因為常常精進而生起。什麼叫做加持力因精進而生?若有沙門、婆羅門想要具足如來辯才,都是由於勤心精進所成,因此能在一段時間內說出百千萬億修多羅章句,沒有窮盡。為什麼?因為他善於成就口業,依加持力而得無礙辯才。由於這種辯才,對一切問答都無窮無盡,沒有中斷。就像高岸上的急流往下奔流,雖然想要阻止,終究無法斷絕。那水流下時,連小水都難以阻塞,何況是大河。毘舍佉!若有法師在這三種言教業藏中修習辯才,乃至一日聽聞、誦讀,或再思惟,因為精進,隨時都能善巧演說,從不間斷,其他的問難又怎能動搖?毘舍佉!就像泉水流入大河而不到大海,這是不可能的事。若有人長久修習精進,在這陀羅尼中間斷,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我現在所說,如同從大海中取一滴微小的水,怎會有所減損?我今所說這大陀羅尼精進辯才法門只是一小部分,也不會有所減損。毘舍佉!你應當知道,得這三種業藏辯才,能照見一切諸法根本,對於各種問難都無窮無盡。為什麼?因為這法門沒有邊際。復次,毘舍佉!若有人獲得這種精進加持的辯才藏,在被質疑或他人毀謗時,應當生起歡喜與大慈心,不執著於辱罵,也不分自他,無有我所,也不生恐懼。為什麼呢?因為一切內外的恐懼與惡法都已滅盡,沒有根由。毘舍佉!這就是法師口業的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婆羅門啊!。若要獲得更強大的加持力,必須依靠恆常的精進修行才能生起。。什麼叫做加持力是由於精進修持而產生的?。如果有出家修行者或世俗修行人,想要圓滿成就如來那樣的無礙辯才,這都是由於內心勤奮精進所達成的,從而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演說百千萬億的經典章句而無窮無盡。。為什麼呢?。因為他善於成就清淨的口業,並藉由佛菩薩的加持力量,獲得了通達無礙的辯才。。因為具備了這種陀羅尼辯才,所以在回答所有提問時,都能無窮無盡、永不中斷。。就像從高陡的岸邊急速向下奔流的河水,雖然想要去遮擋、阻止它,但終究是無法把它截斷的。。當那股水流向下奔流的時候,就算是微小的水流都很難阻擋截斷了,更何況是滔滔大河呢?。就是這樣,毘舍佉!。如果有法師針對這三種言教法藏來修習辯才,甚至只要在一天當中,不論是聽聞、誦讀或是思惟其義理,因為他這樣精進的緣故,能夠隨順機宜演說法要而毫無間斷,那麼其他人的種種質問與刁難,又怎麼能夠挫折或破壞他呢?。毘舍佉啊!。就像泉水流出一樣,如果說它只流進河川,卻不會流到大海,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如果有人長期精進修行,卻對這個陀羅尼法門中途放棄,是不可能有這種事的。。我現在只是稍微宣說一些,這就像是從廣闊的大海中取出一滴小水滴,難道會對大海有所減少嗎?。我現在所宣說的,只是這個大陀羅尼精進辯才法門的一小部分,但這對於該法門整體的圓滿功德來說,並沒有任何減少。。就是這樣,毘舍佉!。你應當知道,如果得到了那三種業藏辯才,就能夠明照一切佛法的根本源底,對於任何詰問與刁難,其辨才都是無窮無盡的。。這是什麼原因呢?。這是因為這個總持法門是無量無邊、沒有界限的。。另外,毘舍佉!。如果有人得到了這種受到精進加持的辯才寶藏,在遇到別人的詰問刁難或毀謗侮辱時,應當生起歡喜的心,並生起大慈悲心,不去計較被辱罵的事,也不去分別自己與他人,沒有對自我的執著,也沒有任何恐懼和害怕。。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所有內心引發的恐懼和外在環境帶來的危害,都已經完全消除乾淨了。。毘舍佉啊!。這就是弘法法師口業功德圓滿成就的相貌。
法義解析
  • 此處「復次」為經典轉折連接詞,用以引導對話者進入下一個說法主題或重點,常見於佛陀對受教者的呼告,藉由稱呼名稱,集中受教者的專注力。

    本句指出加持力並非無因即得,其生起條件在於修行者的常精進。
    在密教語境下,精進不僅是身口意的勤奮,亦包含攝持身心以契入陀羅尼法門的修持。

    本句為發問之辭,探討陀羅尼法門中「加持力」的生起因緣。
    密教部語境強調三密相應與自身修持的結合,此處指出佛菩薩的加持力並非憑空而得,必須以行者自身的「精進」修行為因,始能感應道交,顯現加持的功效。

    本句闡明「大法炬陀羅尼」所引發的辯才功德及其修持因果。
    依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語境,如來辯才非憑空而得,須以「勤心精進」為根本因;一旦契入陀羅尼總持法門,便能於極短時間內(一時間)開演無量無邊的經典教法,展現持咒、持法所帶來的總持與文字無礙功德。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接前文的論述或開示,並引導出下文對於該法義、因緣或祕密總持(陀羅尼)的深層原由與解釋。
    於密教部語境中,多用於揭示諸法密意或陀羅尼功德之生起因緣。

    本句闡述密教部修持中,行者自身「三密」之口密(口業)與諸佛如來「加持力」相應的果效。
    行者透過如法修持,善能淨化並成就口業,以此自力為因,再結合諸佛本尊的加持他力,因緣具足,遂能發起隨順法界義理、無有障礙的四無礙辯才,用以廣度眾生。

    本句闡述依持陀羅尼法門所引發的辯才功德。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行者開顯本具的陀羅尼大字輪或法炬三昧時,能全面通達諸法實相與名言表現,故能於面對任何法義詰問時,皆展現出永不枯竭、無有斷絕的無礙辯才。

    本句以「高岸峻流下注」的勢不可擋,比喻眾生業力、煩惱的相續流轉,或陀羅尼法門威德力的任運注入與不可障礙。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多用以彰顯大陀羅尼法的深廣法性與法爾如是的流注力,非凡夫二乘所能遮禁阻絕。

    此處以水流下注為喻,闡述業力、煩惱或生死流轉的勢能一旦發動,其勢迅猛。
    在剛萌芽、微弱時即已難以遏止,若任其積聚、擴大成強大勢力,則更無法阻擋。
    經文藉此警惕修行者應於因地微細處防微杜漸,對治煩惱與業力。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者「毘舍佉」的言論或理解表示印可與肯定,用以確立前面所宣說的法義、陀羅尼行法或境界是正確無誤的。

    本句闡述依《大法炬陀羅尼經》所宣說之三種言教業藏修行之功德益處。
    法師若能對此總持法門受持不懈,乃至短至一日行持聞、思、誦等總持法行,即可獲得隨機應變、演說不絕的無礙辯才。
    密教部此經強調陀羅尼(總持)對守護正法與破除魔障、外道問難的決定性力量,說明精進修持能令法師心住正念,具足無畏智慧,不為任何外在的詰問與刁難所動搖。

    此句為佛陀呼喚大眾中特定對象(或星宿神、執鬼、藥叉等,依《大法炬陀羅尼經》語境通常為諸天、神眾或其請法者)的稱呼,用以引起聽眾注意,承接後續所宣說的陀羅尼法門或法義。

    本句以「泉流必歸大海」為喻,於本經密教部語境中,象徵一切本初清淨的法流、善根或持明修持,終將順應法界必然之理,導向總攝一切功德的終極覺證大海(陀羅尼總持法門),絕不會中途停滯或漏失。

    本句彰顯此陀羅尼法門的殊勝功德與持誦者的必然心態。
    在密教語境中,此陀羅尼具有總持一切善法、斷除一切惡業的決定力量。
    行者若能發起長期的真切精進,必能受法益攝持、淨化業障,其法身慧命與定力自能相續,在理體與事修上皆不可能發生半途而廢、退失道心的情況。

    本句以大海之一滴比喻如來密教法炬陀羅尼法門的深廣無量。
    諸佛如來所證之法界功德與總持法門深廣如海,菩薩或演說者即便依隨機緣略微宣說開示,亦僅是無盡法海中的極小部分,絲毫不能減損諸佛總持法門的本體與無盡功德。
    這也彰顯了陀羅尼所含攝的法義深遠,非少分宣說所能盡。

    此句彰顯密教陀羅尼法門的深廣與無盡。
    陀羅尼為總持一切佛法之法界字輪與功德聚,其本體圓滿具足、不增不減。
    即使如來依眾生根基僅宣說其中的少部分,該法門的法界本體與無量功德也不會因此而有所虧損或減少,體現了密教法門「法爾如是」、重重無盡的功德特質。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者「毘舍佉」的肯定與印可之詞。
    在密教部《大 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用以承接上文所開示的密意法門,確認其法理或修持的正確性。

    本句闡述成就密教特定總持(陀羅尼)法門所引發的辯才功德。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身、口、意三業皆含藏如來無量功德法門,稱為「業藏」。
    修行者證得此三種業藏所生之辯才,即能徹照諸法實相之根底,具足無礙的無盡辯才,能對治並解答一切法義上的問難。

    本句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後文對於法炬陀羅尼等密教修持義理或法界因緣的深入解釋。

    本句闡明大陀羅尼法門之深廣。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法門」特指能總攝一切佛法、出生無量功德的陀羅尼(總持)教法。
    因陀羅尼體性等同法界,其所蘊含的文字、音聲、義理與引導眾生解脫之方便皆無窮無盡,故稱「無邊際」。

    本句為經文中切換論述主題或開啟新段落的承上啟下語。
    佛陀藉由呼喚當機眾「毘舍佉」之名,以提示其集中注意力聆聽接下來將宣說的陀羅尼法門與大乘義理。

    本句闡述修持陀羅尼法門得辯才藏者的心行實踐。
    在密教部語境中,受持陀羅尼加持而得的辯才,非世俗的善辯,而是安住於法界本然的無礙智。
    因此面對外在的問難與毀辱時,能以無相、無我的智慧相應,視惡緣為逆增上緣而生歡喜,並發起大慈心度化對方。
    透過不見毀辱、不觀自他的「生法二空」觀行,破除我執(無我所),證得離四相的無所畏懼。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於提起下文。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多用於承接上文所宣說的諸法實相、陀羅尼功德或大行,並藉由自我設問來引出核心法義的決定性因緣或甚深義理。

    本句彰顯陀羅尼法門的功德力。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行者經由誦持大陀羅尼、受持法炬,能化解自身的內在煩惱障礙(內畏惡)與外在冤家、災難、魔擾等侵害(外畏惡)。
    諸有畏惡的「悉滅無」,代表障礙徹底消除,是成就息災與內心無畏的功德展現。

    此句為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對象的稱呼。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佛陀藉由呼喚其名,以此發起後續關於大陀羅尼法門、菩薩行願或法界祕密威德的開示,具有提振聽眾心神、令其專注受持法義的作用。

    本句總結法師因持誦陀羅尼等密教行法,進而獲得口業清淨、具足無礙辯才與殊勝言語功德的成就狀態。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語境中,身口意三業的成就與陀羅尼總持法門的修持密不可分,此處特指口業受持佛法、宣說正法所感得的功德圓滿。

名相註解
  • 復次:經典中用於開啟新論題的連接詞,意為「再次」、「其次」。
  • 加持力:指佛菩薩之威神力攝受加持,亦指修行者修持法門後所感得的相應力量。
  • 沙門:梵語 Śramaṇa,意譯為勤息、淨志,泛指古印度出家修道者,在此指佛教出家僧侶。
  • 如來辯:指如來的無礙辯才,即四無礙辯(法、義、詞、樂說)。
  • 一時間:此處指極短的時間或短暫的片刻,非指現代的「一小時」。
  • 修多羅:梵語 Sūtra,意譯為契經、線、綟,特指佛所宣說的經典。
  • 口業:指與語言相關的造作。在密教語境中,特指與本尊口密相應的語業,如誦持真言、陀羅尼等清淨語業。
  • 無礙辯:又作無礙辯才,指契入法性後,演說佛法時具備通達無滯的智慧與辯才,通常分為法、義、詞、樂說四無礙辯。
  • 辯:指辯才,四無礙辯(法、義、詞、樂說)之總稱,此處特指由陀羅尼力所引發的無礙言說與酬答能力。
  • 高岸峻流:指從高陡的河岸上急速向下奔湧的迅猛水流,比喻勢力強大、無法阻擋的延續狀態。
  • 遮止:遮擋並阻止,意指企圖使其停止或中斷。
  • 斷塞:阻斷、堵塞,此處指截斷水流,比喻斷除煩惱或遮止業力流轉。
  • 三種言教業藏:指經中文明之三種依語業所顯、能成就總持功德之法門範疇,此處「藏」意為含容與積聚。
  • 辯才:指善巧演說法理、隨機應對問難而無滯礙之語言智慧。
  • 無有是處:絕無此理、是不可能的。
  •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譯為總持、能持、能遮。指能總攝憶持無量佛法而不忘失,並能遮止惡法不生的神咒或法門。
  • 休廢:中途停止、廢棄修行。
  • 少說:略微宣說、簡要說明。
  • 微滴:一滴極其微小的水滴,常用於比喻數量極少或局部。
  • 損減:減少、耗損。
  • 少分:指一小部分、少許部分。
  • 無邊際:無有邊際或限度,形容法界、功德或法門之深廣不可窮盡。
  • 加持:源自梵語 adhiṣṭhāna,指諸佛菩薩以大悲本願力顯現於行者,行者以清淨信心相感應,兩者力量融合。
  • 辯才藏:指無礙辯才的無盡寶藏,多由修持陀羅尼(總持)而引發,能隨機應變、宣說佛法無有窮盡。
  • 大慈心:無條件帶給一切眾生安樂的廣大慈悲心,於逆境中尤顯其不退轉之特質。
  • 我所:指「我所有」的一切,包括身心、財產及名譽等。無有我所即破除對這些事物的執著與主宰欲。
  • 內外:指內在身心與外在環境。於此指內心生起的煩惱、怖畏,以及外在環境所帶來的災禍、怨敵等障礙。
  • 諸有:指種種、所有。此處非指三界「三有」,而是指諸多存在、種種現前的狀態。
  • 畏惡:恐懼與惡緣、危害。指一切令人驚怖怖畏的事物或侵害行者的惡因緣。
  • 悉滅無:完全消滅、化為烏有。形容障礙消除得極為徹底。
  • 成就:指修持特定法門(如陀羅尼)後,功德圓滿、證得相應果相或神異能力的狀態。

「『復次婆羅門!更有加持力因常精進生。云何 名為加持力因精進生也?若有沙門婆羅門 欲得具足如來辯者,皆由勤心精進所致,而 能於一時間說百千萬億修多羅章句無有窮 盡。何以故?以彼善能成就口業,因加持力得 無礙辯。以是辯故,於一切問答不可窮盡無 有斷絕。譬如高岸峻流下注,雖欲遮止終無 斷絕。彼流下時,乃至小水尚難斷塞,豈況大 河。如是毘舍佉!若有法師於此三種言教業 藏修習辯才,乃至一日若聞若誦、或復思惟, 彼精進故,隨宜演說猶無斷時,諸餘問難寧 能沮壞?毘舍佉!譬如泉流,但入於河不至海 者,無有是處。若人久修精進,於此陀羅尼中 休廢者,無有是事。我今少說,如大海中取 一微滴,豈能損減?我今說此大陀羅尼精進 辯才法門少分,亦無損減。如是毘舍佉!汝應 當知得彼三種業藏辯才,能照一切諸法根 底,於諸問難不可窮盡。何以故?以此法門無 邊際故。復次毘舍佉!其有得是精進加持辯 才藏者,當問難時或他毀辱,應生歡喜起大 慈心,不見罵辱不觀自他,無有我所亦無怖 懼。何以故?一切內外諸有畏惡悉滅無故。毘 舍佉!是為法師口業成就。

8
白話直譯
「復次,毘舍佉!若有法師在座上說法,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圍繞,其中有的久學,有的初次聽聞,有的有信心,有的不信;若其中有人見到女子容貌端正,生起染著心而忘失法念。此時法師應善於觀察,以巧妙方便調伏對方,明確指出過失,令其覺悟內心生起慚愧,不要讓對方生氣。為什麼呢?若對方因瞋恨而生不善心,可能會毀謗法師、誹謗經典、障礙佛法,過患只會增長。所以,毘舍佉!若法師想要呵責調伏他人,應先自除欲、瞋、癡、慢,然後再教導他人斷除。若自己未斷卻要他人斷除,這是不合理的。因此法師必須先自修行,然後才能正直教人,不應先責備他人過失而損害自己德行。為什麼呢?毘舍佉!一切眾生的欲望束縛深重,遇到貪愛境界時,往往不顧自身。若捨棄方便直接呵責,只會增長瞋恚,如火燒柴,瞋恚盛時癡心更增,三毒煩惱同時現起。當眾生三毒盛發時,不聽外來言語,不記得自身經歷,善惡法一概不知,即使暫時聽聞也無法接受。毘舍佉!當眾生三毒發作時,就像盲人不識路途平坦險阻,如聾人不聞音聲粗細精妙,又如醉人不辨方向東西南北,像被鬼附者不安其處、狂亂妄語,一切眾生被三毒之火燒心,不覺善惡也同樣如此。毘舍佉!當眾生煩惱盛時,法師應為其說明對治法,如不淨觀等,使其迅速獲得無漏智慧,燒盡三毒諸結。毘舍佉,如是!這就是大智慧辯才的法師,能在四眾中以方便開導,令眾生皆得歡喜,滅除煩惱病。復次,毘舍佉!若法師欲說法,應先觀察眾生根器,然後隨其所需而為演說。若知眾生聽聞布施能得利益,法師應先說布施令其歡喜,此時不應再說其他法門。若有人樂於持戒,法師則應為其說持戒,也不應說其他深法。這些眾生,有時樂於修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乃至於樂於聽聞各種法門,皆應為他們說法,使其能迅速領悟開解。毘舍佉!如是法師應當勤於精進,善用方便為眾說法。為什麼呢?若想成佛,必須在無量無邊劫中勇猛精進,勤修苦行,乃至於捨棄身體、手足、頭目、髓腦,如同其他經典所說。此外,諸法師不應該爭論。因為爭論正是無明煩惱的根本。因此法師應當勤於精進,迅速滅除無明,也勸導他人遠離無明。毘舍佉!這些法師必須先具備上述功德,然後再為大眾善巧說法。毘舍佉!法師常應如此思惟:「我現在所處正是如來師子座,應當忍耐沉默,怎能突然生起瞋恚?隨著眾生一切問難,我都應該解釋,使他們皆得歡喜。」有了這樣的念頭,所有爭論,彼此的對立之心自然消除。再者,毘舍佉!法師應常以慈悲憐憫、柔和謙下的語言護持眾生之心。為什麼呢?若懷有瞋恚嫉妒之心,執著勝負,將招致極重的罪業。以慈心說法能成就大功德,使佛法長久住世,無論生於何處,常能值遇諸佛菩薩及聖賢,能消受世間種種供養,假使以高大師子寶座,或以億數無價名衣奉獻法師,也難以報答法師恩德。然而法師即使接受這些供養,也應深感慚愧,不可生起貪心,應生慈悲憐憫,不得我慢,不可讓施主善根消滅,應令眾生皆得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毘舍佉啊!。當法師坐在法座上說法時,周圍圍繞著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這四眾弟子。聽眾當中有修行很久的,也有剛開始聽法的,有的很有信心,有的則抱持懷疑。在這些人當中,如果有人看見相貌端正的女子,就產生了貪染執著的心,因而忘記了正在聽聞的法義。。這時候法師應該仔細觀察對方,運用善巧方便來引導調伏他。要具體指出他的過錯,讓他能有所自覺並內心生起慚愧心,但同時要注意,不要反而讓他產生瞋恨心。。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對人懷恨、起了惡念,這個人有時會毀謗辱罵法師、謗毀經典,甚至阻礙佛法流佈,這樣做會導致自身的罪過更加嚴重。。所以,毘舍佉!。如果法師想要對他人進行訓誡或調伏,必須先把自己內心的貪愛、憤怒、愚癡與傲慢消滅,之後纔能夠教導並糾正別人,讓他們也跟著斷除煩惱。。如果自己沒辦法斷除煩惱,卻想要叫別人把煩惱除掉,這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擔任法師的人,必須先要求自己做到,再去規勸引導別人。不應該先去挑剔別人的過錯,這樣反而會損害自己的德行。。為什麼呢?。毘舍佉啊!。眾生內心被愛欲深深束縛,一旦面對貪愛的境界,就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如果放棄運用善巧方便,反而直接嚴厲指責,只會增加對方的憤恨,就像火上澆油一樣。當憤怒火勢猛烈時,愚癡也會跟著增長,貪、瞋、癡這三毒煩惱就同時爆發出來了。。眾生內心的貪、瞋、癡三毒非常強烈,聽不進外界的勸導,也無法自我反省。對於什麼是善、什麼是惡,完全沒有分辨能力,就算偶爾聽到佛法,也沒辦法真正接受並實踐。。毘舍佉!。這些眾生在貪、瞋、癡三毒發作時,就像盲人分不清路面是平坦還是險惡,也像聾子聽不出聲音是粗劣還是優美,又像喝醉的人搞不清東南西北,還像被鬼魅附身的人,坐立難安、胡言亂語。眾生被內心的毒火煎熬著,卻無法察覺善惡的區別,情況就是這樣。。毘舍佉啊!。當眾生的煩惱非常強烈時,法師應該教導他們像「不淨觀」這一類對治的方法,讓他們能趕快獲得無漏的智慧,用這智慧燒毀他們心中所有的三毒結使。。正是這樣,毘舍佉!。這位法師擁有大智慧與辯才,能夠針對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這四眾弟子,運用善巧方便予以開導,讓大家法喜充滿,並以此消除眾生內心的煩惱病苦。。再者,毘舍佉!。如果法師想要說法,應該先觀察聽眾的根器與需求,然後再根據他們的需要來進行演說。。如果法師知道眾生聽了關於佈施的道理能得到好處,就應該先講佈施法門,讓他們聽了心生歡喜;這時候,不要去講其他的法門。。如果有眾生喜歡持戒,法師就應該針對持戒的內容來教導,而不應該去講其他更深奧的佛法。。對於這些眾生,若他們喜好修持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乃至喜好聽聞種種法門,就應當為他們演說,讓他們能迅速開悟理解。。毘舍佉!。像這樣的法師,應該要勤奮努力、勇猛精進,運用各種適合眾生根器的方便善巧來宣說佛法。。這是什麼原因呢?。如果想要成就佛果,必須在無量無邊的漫長劫數中,勇猛精進地勤修各種苦行,甚至願意佈施自己的身體、手足、頭目、骨髓和心腦,就像其他經典所宣說的那樣。。另外,各位弘法的法師之間不應該互相爭吵辯論。。言語的爭辯和論執,正是無明等一切煩惱的根本源頭。。所以宣說佛法的法師應當努力精進修行,讓自己快速斷除障礙自性的無明,同時也要勸導、幫助大眾遠離無明的束縛。。毘舍佉!。這些法師必須先圓滿具備前面所說的種種功德,然後纔能夠為了利益大眾,運用權巧方便來宣說佛法。。毘舍佉啊!。弘法的法師應當經常這樣思考:「我現在所坐的地方就是如來的獅子座,應該要安忍而沉默,怎麼可以忽然生起瞋恨心呢?」。隨順那些眾生所提出的所有疑問和刁難,我都應當為他們解答說明,讓每個人都心生歡喜。」。心中生起這個正念之後,所有的是非論辯以及劃分你我的分別執著心,自然就會止息消除。。另外,毘舍佉啊!。作為一位宣說佛法的法師,應當常常生起慈悲憐憫的心,用溫和的語言與人溝通,保持謙虛低下的態度,來包容並護持大眾的心意。。這是什麼原因呢?。如果心中抱持著瞋恨與嫉妒,並且存有與人競爭、計較勝負的心態,將會造下極其沉重的罪業。。用慈悲的心腸來為眾生宣說佛法,能成就極大的功德,使佛法長久留傳在世間。這樣的人無論投生到哪裡,都能常常遇到諸佛、菩薩以及大眾聖賢,也完全有資格消受世間的種種供養。即使人用高大莊嚴的獅子寶座,再用成千上萬、無法估價的名貴衣服來奉獻給這位法師,難道就能報答得盡這位法師的巨大恩德嗎?。而那位法師雖然接受了這些供養,內心應當深切地感到慚愧而不要生起貪心,應當對大眾生起慈悲憐憫的心,絕不能生起傲慢,不要讓施主的善根因此減損消滅,應當讓一切眾生都心生歡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切換論述主題或遞進說明時的發語詞。
    佛陀再次呼喚對話者毘舍佉的名號,準備開示下一階段的法要。
    此經雖編於密教部,但此處屬序啟與承轉之常規句式。

    本經語境為教導修行者防護根門與心念。
    此處強調在法會情境下,若心念不攝受,即便是聽聞正法時,若因外境色相(如女子形貌)而起貪愛染著,將導致障礙修行、忘失正法憶唸的過患。

    此段教導說法者在調伏眾生時,需具備契機的智慧。
    調伏目的在於令其自覺過患、生起慚愧心以斷惡修善,而非單純的責備。
    若調伏方式失當導致對方生起瞋恨,則違背慈悲攝受的本意,故須謹慎善巧。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徵問詞,用於承接前文敘述,引發下文對因果法理的闡釋,旨在破除對現象界生起的疑慮與執著。

    本經屬密教部,強調護持正法的重要性。
    此處說明心態若偏離慈悲,隨瞋心而起惡行,針對法師、經典、正法本身進行破壞,會加深負面業力,障礙修行與解脫。

    此處為佛陀對聽眾毘舍佉的稱呼,用於引導後續教法的重點總結。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常透過呼告名字以強調開示內容的重要性,具備警策與確立聽眾專注力的作用。

    此段強調修持者的自覺先於覺他。
    在實施「呵責調伏」(即對治弟子或眾生煩惱的方便法)之前,若師長自身仍有貪瞋癡慢,則其教化將失去威信與法力,甚至導致染法相續。
    此為佛教中師範的必備修養,即以身作則,淨化自身內在煩惱方能有效調伏他人。

    此句闡述修行中「自利利他」的先後次第與因果法則。
    在陀羅尼修行語境中,強調修法者須先具備相應的證量或斷德,方能攝受他人,若自身未除煩惱習氣,則無法有效引導他人進入解脫的修持。

    本句強調弘法者應具備「行解相應」的基礎,強調自我修持與淨化過失的先後順序,避免執著於外境的對錯分別,導致自他兩失。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徵問詞,用於引導下文解釋前述義理之緣由,屬佛典中承上啟下的論證結構。

    此處為佛陀呼喚與會聽法之當機者,以此名號引導其專注,準備聽聞後續關於陀羅尼之深法。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語境中,這是對信眾之直接提策。

    此段揭示眾生為愛欲所惑之過患。
    因惑於五欲六塵,被「欲縛」所牽制,當貪境顯現,意志薄弱而迷失,喪失自我防護與辨識能力,這是修行者需警覺的生死根本。

    此段警示教化者若不具足善巧方便,僅以斥責方式對待他人,不僅無法調伏煩惱,反而因引發對方的瞋心,進而增長愚癡,造成三毒(貪、瞋、癡)互相交織熾盛,違背了慈悲攝受的教化初衷。

    此處描述眾生為貪、瞋、癡三毒所覆蔽,導致煩惱障與所知障深重,對世間與出世間的善惡因果失去覺知。
    密教語境中,強調眾生若缺乏相應的根機與覺悟,即便陀羅尼法門殊勝,亦難以入心攝受。

    此處為佛陀呼喚經中對法對象之名。
    在密教部經典中,呼名通常作為啟示後續陀羅尼法門或深義之起首。

    本經以盲、聾、醉、鬼著四種譬喻,形容眾生被貪、瞋、癡三毒所覆蔽的狀態。
    在三毒勢力熾盛時,眾生喪失對真理的正知正見(盲)、對法的聞思能力(聾)、對處境的覺知(醉)以及對行為的自主力(鬼著),導致無法辨識因果與善惡,進而墮入惡道。

    此為佛陀呼喚與會聽法之尊者名號,用於開啟下文之教導,藉由呼名以示對話對象,並提醒受教者專注聆聽。

    此段強調對治修行的實踐,透過不淨觀等法門,由伏斷煩惱而導向無漏智慧(離煩惱垢之智)。
    三毒(貪、瞋、癡)是繫縛眾生於輪迴的結使,必須藉由對治法所生的正智予以斷除。

    此處為佛陀對聽眾毘舍佉的教導進行確認或總結,語氣具有印證之意,用以確保受法者已正確理解所開示的密法義理。

    本句描述具備修證之法師應有的德行,重點在於「大智辯才」與「方便開導」。
    在佛教中,方便(Upaya)是指因應眾生根器而採取的適宜教化方式,目的是引導眾生心生法喜,進而對治內在的貪、瞋、癡等煩惱障礙。

    此為經典中轉折語氣,用於引導聽眾注意接下來宣說的法義或開示,指示與會者毘舍佉專注聆聽。

    此段強調傳法者應具備「觀機」能力。
    教學需契合受教者的根器、性向與當前之機緣,而非一概而論,此即所謂「契理契機」,以確保法義能有效傳達並為眾生所受用。

    此段教導說法者應具備「觀機逗教」的善巧方便,針對眾生當下最能受持、最感契合的法門先行宣講,以引發其善根與興趣,不應在眾生尚無法領受時雜陳多法,以免適得其反。

    此處強調教法應對機化導,針對修行者當下的根器與意樂,應循序漸進而說。
    對於樂於持戒者,先行鞏固戒行基礎,不應強行宣說其境界尚無法承擔或理解的深奧法門,以防其生起混亂或退失。

    本經文強調菩薩應隨順眾生的根機與好樂,給予適當的法門,即所謂「應病與藥」,以令其速證解脫,展現大乘菩薩慈悲方便之教化原則。

    此處為佛陀對與會菩薩或大眾之呼喚,意在攝受聽者專注,準備宣說陀羅尼法要。

    本句開示宣說大乘陀羅尼法門之法師所應具備的修持與度眾態度。
    身為弘揚大法炬陀羅尼的法師,對內應當剋期取證、勤奮不懈地深化自身修行(勤精進);對外則應觀機逗教,依據眾生不同的根器與迷妄,靈活運用各種宣教手段(方便說法),以期傳遞密教部總持法門之深遠法義。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通常用於引出諸佛菩薩大悲願力、陀羅尼神咒之深妙功德,或是法界體性之必然因緣,藉由提問以啟發聽眾深入思維後續將宣說的殊勝法義。

    本句闡述傳統大乘菩薩道成佛的通途資糧,強調歷劫精進與難行能行的菩薩捨心。
    雖然本經歸於密部,但此處借用顯教諸經所共說的歷劫苦行與捨身施捨,作為成佛必經的權說或資糧對比,以彰顯大法炬陀羅尼等法門的殊勝或確立成佛之廣大資糧心。

    本句承接密教部大乘經典中對於守護法門、和合僧團的戒規要求。
    經文開示修持陀羅尼法門與宣說法要的法師,應當遠離言語上的勝負心與戲論執著。
    相互諍論不僅破壞僧團清淨與和合,亦會障礙陀羅尼總持法功德的現前,故特別誡勉應離諍。
    」。
    本句闡明「諍論」的本質與禍害。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遮止戲論與言語諍競是清淨語業、契入陀羅尼總持法門的重要基礎。
    眾生因執著無明妄想而生起人我、法我之見,進而產生言語上的對立與辯駁。
    這種諍論不僅無法彰顯實相,反而會加深對立,滋生更多煩惱,故稱其為無明煩惱的根本。

    本句承接上文,宣示密教部法師的自利利他行願。
    法師應當發菩提心,以勇猛精進力破除根本無明,彰顯法界清淨智,並以此陀羅尼法門與大悲心,展現化他功德,導引眾生同離無明闇障。

    本句為佛陀慈悲呼喚法會大眾中對象之稱名。
    此經雖編於密教部,但本處主要作為法會中對聽法大眾的稱呼語,用以提振聽眾注意,承接下文的法義開示。

    本句闡明說法者自身成就與利他度眾的先後次第。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法師欲修持、弘傳大陀羅尼法門以破除諸障,必須先內證並具備前述的功德力,方能堪作法器,進而為眾生施設權巧方便,演說深妙法要。

    此句為佛陀呼喚與會大眾或特定對象之名。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此處做為發言的起首,用以提示聽眾專注聆聽接下來即將宣說的陀羅尼法門或法義。

    本句彰顯密教部大法師在承擔如來法位、宣說大法時應具備的內在心相。
    師子座象徵如來無畏與至高無上的法權,法師登此座即代表如來發言,故必須具備與法位尊高相稱的器量。
    面對一切違緣與逆境,應當安忍於大陀羅尼的寂靜法性中,不可隨順凡夫妄惑而動念生瞋,如此方能保持法座的清淨與威德。

    本句彰顯菩薩依陀羅尼引發的大辯才與無畏心。
    密教部大陀羅尼法門具足無礙辯才與圓滿智慧,能隨順各類眾生的根器與質疑,給予契理契機的宣說,破除其疑惑與知見障礙,令眾生於法法爾歡喜,進而發心入道。

    本句闡述透過陀羅尼法門的正思惟,能平息言相上的諍論,並破除根深蒂固的自他二執(彼我之心)。
    在密教部語境中,此「作是念」承接上文對法界實相或陀羅尼威德的觀照,當行者安住於此正念時,主客對立的妄想與由此引發的言相論辯皆失去立足點,從而回歸法界本然的寂靜。

    此句為佛陀開示時,再次呼喚當機眾或對話者之名,用以提起大眾注意,並承前啟後引出下一段關於大陀羅尼法門或修持菩薩行的密教部法義。

    本句闡述法師化導眾生時應具備的四種德行。
    於大乘密教語境中,法師不僅是經教的宣說者,更是引導眾生入陀羅尼門的導師,故須內懷慈慜、外現愛語,並以謙下之行斷除我慢,方能妥善將護、攝受廣大眾生之根機心念,使其不生退轉。

    本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於承接前文的論述或開示,並引導出後續關於密教法性、陀羅尼功德或修持因緣的深入解釋。

    本句彰顯修行者在受持、修習陀羅尼法門或參與法會時,心念清淨的重要性。
    密教修法極其重視三密相應與發菩提心,若修行者內心夾雜瞋恨、嫉妒以及世俗的勝負競爭心,不僅無法與諸佛菩薩的清淨法界、陀羅尼功德相應,反而會因心態顛倒、染污清淨法軌而感召極大的惡業重罪。

    本句闡述大乘密教語境中「慈心說法」的殊勝功德。
    說法者若能發自利利他之慈心,非為名聞利養而傳法,其法施功德能延續佛陀慧命,使其法炬常明、久住世間。
    此功德之果報,令說法者生生世世不墮惡趣,常與佛菩薩等聖賢同會一處。
    因其具足如是法施功德,故能清淨消受世間一切物質供養。
    經文進一步以極高極大之師子座與無量名衣為例,強調即便奉上世間最極珍貴的四事供養,亦無法等量回報法師傳授法寶、續佛慧命的深重恩德。

    本句闡述密教法師接受佈施供養時應具備的修持心態。
    大乘密教雖重視事相與供養,但修持者必須遠離貪心與我慢,以慚愧心與慈悲心攝受供養。
    如此方能保護施主的佈施善根不受損害,並以此功德迴向,令一切眾生皆獲法益、心生歡喜。

名相註解
  • 四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優婆塞:受三皈五戒的男性在家佛弟子。
  • 優婆夷:受三皈五戒的女性在家佛弟子。
  • 染著:因貪愛外境而生執著,為修行之障礙。
  • 法念:憶唸佛法、經義之正念。
  • 巧方便:簡稱方便,指採取靈活、善巧的策略或方法,以契合眾生的根器與當下機緣,達致教化目標。
  • 調伏:指運用法力、智慧或戒律,制伏煩惱或引導眾生歸正。
  • 罪相:過失的具體表現或業果的徵兆。
  • 瞋恨:三毒之一,指對違逆不滿之境產生的憤怒、怨恨心。
  • 過患:指因造作惡業而引致的災難、過失與負面果報。
  • 呵責調伏:指以語言或手段糾正他人的過失,使其調伏煩惱、歸於正法。
  • 欲瞋癡慢:合稱四種根本或隨煩惱,為修行的主要對治對象。
  • 教訶:指教導與呵責,此處指給予指導或糾正。
  • 斷:指斷除煩惱,或指修持功德的圓滿。
  • 自行:依據佛法教示,自覺修行,檢視並淨化內在行為。
  • 正人:指糾正或導正他人的偏差行為,使其走回正確的法道。
  • 欲縛:指眾生貪著五欲,如繩索般將心性綑綁於生死輪迴中。
  • 貪境:指令人生起貪心的外在感官對象或情境。
  • 三毒:指貪欲、瞋恚、愚癡,此三者為擾亂身心、障礙修道的根本煩惱。
  • 瞋垢:指瞋恨心如污垢般覆蓋本性,亦指因瞋心而生之惡業。
  • 納受:領納於心並受持不忘,指聽聞佛法後能入心生信並付諸實踐。
  • 鬼著者:指被鬼魅附身,導致心智失常、行為乖張。
  • 呼喚:在經典中用於指示對話主體,確保聽聞者接收法教。
  • 煩惱:擾亂身心、障礙聖道的心理狀態。
  • 不淨觀:觀想身心內外汙穢不淨,以對治貪欲的修法。
  • 對治法:針對特定煩惱而修習的修證方法。
  • 無漏智:斷盡一切煩惱障,不漏失於三界輪迴的清淨智慧。
  • 結:即結使,指煩惱束縛眾生,使之流轉生死。
  • 大智辯才:指通達佛法並能流暢演說的智慧與能力,即四無礙辯。
  • 四部眾: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即出家與在家的四類佛教信眾。
  • 煩惱病:以「病」譬喻煩惱,因煩惱能損害身心安寧與法身慧命,故需以佛法作為藥物來治療。
  • 根宜:指眾生的根器(對佛法的承受與領悟能力)與適宜修習的法門。
  • 隨須:依循眾生當下的需要。
  • 佈施:六波羅蜜之一,指給予眾生財物、法語或無畏之信心,以對治慳貪。
  • 持戒:遵守戒律,佛教修行之基礎,旨在止惡防非。
  • 深法:指超越基礎戒定慧實踐,涉及更深微玄奧之理趣或高階修證的教法。
  • 忍辱:六度之一,忍受逆境與煩惱而不生瞋恚。
  • 禪定:六度之一,攝心不散,進入寂靜專注的狀態。
  • 智慧:六度之一,即般若,能洞徹諸法實相的抉擇力。
  • 勇猛精進:於修善斷惡的修行中,心無懈怠、勇往直前的精神。
  • 苦行:此處特指菩薩為度眾生、滿菩提願而忍受種種難行、難忍的修持,包含難施能施的捨身行。
  • 餘經:指其他記載菩薩捨身求道(如割肉餵鷹、投身飼虎、施捨頭目)的顯教大乘經典。
  • 諍論:因各執己見而產生的言語爭辯與執著。
  • 無明:不達法界實相的根本盲目與愚癡,為一切煩惱與生死的根源。
  • 功德:指修行諸善法、持誦陀羅尼所內證的功與外現的德。
  • 師子之座:簡稱獅子座。佛為諸法之王,於眾中說法無所畏懼,猶如獅子百獸之王,故將佛所坐之座稱為師子座。在密教語境中,亦指法師承接如來法性、演說大法之位。
  • 彼我之心:分別自己與他人的對立心、人我執。
  • 慈慜:慈悲憐憫眾生的心願與情感。
  • 愛語:四攝法之一,指隨順眾生根器,以溫和、慈愛、清淨的言語對待眾生。
  • 將護:將順護持,指順應、包容並調伏大眾的心思,使其免受染污或退失菩提心。
  • 瞋妬:瞋恨與嫉妒。為修行之根本煩惱,能障礙清淨慈悲心與法界相應。
  • 勝負:指好勝、好鬥、欲壓倒他人、爭強好勝的世俗心態,在修持密法中屬於應當斷除的執著與傲慢。
  • 慈心:大乘佛教四無量心之一,指願給予一切眾生安樂的清淨心志。
  • 佛法久住:指佛陀的正法教化、修行戒律與證果法門得以長久流傳於世間,不致湮滅。
  • 值遇:遭逢、遇見。此指因緣具足而親近瞻仰諸佛菩薩。
  • 消:消受、消納。指修行者具足清淨戒德或說法功德,能令施主獲得福報,自身亦不因受供而生障礙。
  • 師子寶座:簡稱獅子座。比喻佛菩薩或高僧大德說法時的座位,因佛陀說法如獅子吼,能震懾羣魔,故名。
  • 我慢:自恃高明、輕慢他人的傲慢心,為根本煩惱之一。
  • 施主:行佈施以供養三寶的信眾。

「『復次毘舍佉!若諸法師處座說法,或有比丘 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四眾圍繞,如是眾等 或經久學或有始聞,或有信心或不信者,其 中眾生若覩女人形貌端正,生染著心忘失 法念。爾時法師應善觀察,以巧方便調伏彼 人,明示罪相令其覺悟內生慚愧,勿令彼瞋。 何以故?若彼瞋恨起不善心,是人或時毀辱 法師,誹謗經典、障礙佛法,過患轉增。是故毘 舍佉!若諸法師欲行呵責調伏事者,應先自 除欲瞋癡慢,然後教訶令他除斷。若自不斷 令他除者,無有是處。是故法師要先自行,然 後正人,不應先取他人之過自虧己德。何以 故?毘舍佉!一切眾生欲縛深厚,貪境現時不 顧自身。若捨方便先行呵責,唯增瞋垢如火 燒薪,瞋恚盛時癡更增長,三毒煩惱一時俱 作。而諸眾生三毒盛發,不聞外言、不憶己事, 善法惡法一切不知,假或暫聞不能納受。毘 舍佉!彼諸眾生三毒發時,猶如盲人不識道 路平夷艱險,亦如聾人不聞音聲麁鄙精妙, 又如醉人不醒方所東西南北,如鬼著者不 安其處猖狂妄言,一切眾生毒火燒心不覺 善惡亦復如是。毘舍佉!如是眾生煩惱盛時, 法師應為說對治法不淨觀等,令彼速疾得 無漏智,燒彼眾生三毒諸結。如是毘舍佉!是 為大智辯才法師,能於比丘、比丘尼、優婆塞、 優婆夷等四部眾中,方便開導令皆歡喜,滅 彼眾生諸煩惱病。復次毘舍佉!若諸法師欲 說法時,應先觀察眾生根宜,然後隨須而為 演說。若知眾生聞於布施獲利益者,法師即 應先說布施令彼歡喜,當知此時不應更說 諸餘法門。或復有人樂欲持戒,法師則應為 說持戒,亦不得說餘深法也。如是眾生,或時 樂行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乃至樂聞種種法 門,即皆為說令速開解。毘舍佉!如是法師應 勤精進方便說法。何以故?若欲成佛,要於無 量無邊劫中勇猛精進勤修苦行,乃至捨身 手足頭目髓腦,如餘經說。又諸法師不應諍 論。夫諍論者,即是無明煩惱根本。是故法師 應勤精進,速滅無明亦勸他離。毘舍佉!是諸 法師要先具備如上功德,然後為眾方便說 也。毘舍佉!法師常當如是思惟:「我今所處即 是如來師子之座,宜應忍默,何忽起瞋?隨彼 眾生一切問難,我當解釋皆令歡喜。」作是念 已,諸有諍論,彼我之心自然消滅。復次毘舍 佉!夫法師者,常應慈慜愛語謙下將護眾 心。何以故?若懷瞋妬心存勝負,獲大重罪。慈 心說法成大功德,能令佛法久住於世,凡所 生處常得值遇諸佛菩薩及眾聖賢,能消世 間種種供養,假以高大師子寶座,又以億數 無價名衣奉上法師,豈能報彼法師恩德?而 彼法師雖受是事,應深慚愧勿起貪心,應生 慈慜不得我慢,無令消滅施主善根,當令眾 生咸得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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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再者,毘舍佉!若諸法師欲為眾生說法調伏時,必須聰慧、根器利、博聞多識,儀容端正,出身正見之家,三業清淨,具足眾德,穿著潔淨衣服,威儀整齊。這樣的法師,應由大眾勸請後再說法。為什麼呢?諸佛如來圓滿修集三十二相功德,然後才開始轉大法輪,眾生聽聞後,便勤修大人丈夫相的行持。因此法師每當說法時,應依次說明三十二相的果報、善根,並依次說明三業清淨,業已清淨後,再為眾說布施等諸清淨法,乃至各種差別義門。什麼叫做依次說明呢?毘舍佉!譬如孩童初受教時,老師先教摩帝迦字,接著教頞字,然後教阿字。如此依次教完十四音後,再依次教三十四個字。掌握這五十二字的教法後,便能分別一切音聲、字體、名言及諸教藏的內容,乃至能清楚說明不可思議的力量。若有人成就那無礙辯才,便能隨心所欲、次第分明地闡述各種教義,記憶不忘,能知諸佛三十二相及其他功德皆已圓滿,為大眾廣泛宣說一切法的名稱、句義、法味與本體,內心善於思惟,必定真實無妄。而那位法師在說法時,聽法的大眾即使只聽聞一句法義,也能隨順理解,一切顛倒錯誤的想法都不會生起。為什麼呢?因為能如實知曉諸法並如實說明,所以這就叫做清淨次第說法的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者,毘舍佉!。如果各位法師想要宣說佛法來調伏大眾,必須具備聰明智慧與敏銳的根器,博學多聞且見識廣博,容貌端莊文雅,出生在具備正知正見的家庭,身口意三業清淨無瑕,具備種種功德,並穿著乾淨整潔的衣服,舉止威儀莊嚴齊整。。像這樣的法師,大眾應當至誠勸請,然後法師才為大家演說佛法。。是什麼原因呢?。諸佛如來都圓滿地修集了三十二種殊勝容貌的功德,然後才開始宣說偉大的正法。眾生聽聞了這個道理之後,也都會精進地修持成就偉大轉輪聖王或佛陀的相好行門。。所以法師凡是弘法開示的時候,應當依照順序講解三十二相的果報是這樣產生的、所相應的善根是這樣修植的,並且也要依照順序引導眾生修持身口意三業清淨,在三業得到清淨之後,再為他們宣說佈施行等種種清淨的行法,直到進一步演說各種不同的法義門徑。。為什麼又叫做依順序來宣說呢?。毘舍佉!。就像小孩子剛開始學習時,老師會先教他們摩帝迦字母,接著教頞字,最後教阿字。。按照這樣的順序教導完十四個母音之後,接著再按照順序教導三十四個子音字。。將這五十二個字母傳授完畢後,接著分別說明各種音聲、文字架構、名相語言以及各類教法的義理,直到顯示出不可思議的威神之力。。如果有人成就了那種無礙辯才,就能隨心所欲、有條理地分辨並闡述各種教法義理,而且記得清清楚楚,不會忘記。他能透徹瞭解諸佛三十二相以及其他一切圓滿的功德,並為大眾廣泛宣說一切法的名、句、味身。心中經過善巧思惟的內容,必定真實不虛。。當這位法師在說法時,來聽講的人,哪怕只是聽到一句法義,都能隨順理解,不會產生任何錯誤的認知與偏頗的想像。。為什麼呢?。因為能契合諸法真實樣貌而演說,這就稱為清淨且有次第的說法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承上啟下、轉換論述主題的發問或宣說前言。
    佛陀再次呼喚對話者毘舍佉的名號,準備開示下一階段的法義。

    本句闡述密教部經典中,法師欲登壇演說妙法、調伏眾生時所應具備的內在與外在條件。
    內在須具備利根智慧與廣博見識,並生於佛法正見之家以確保傳承純正;自身修持須達三業清白、功德具足;外在則須注重形貌端雅與威儀齊整。
    這體現了密教重視法師德相、師資圓滿的語境,以此具德之相方能成就調伏眾生之法益。

    本句指出宣說大乘陀羅尼法門之法師極為尊貴難得,大眾應當體現對法之尊重,具足威儀表白勸請,法師方可應機說法。
    這符合佛法中「法不孤起,仗境方生;道不浪傳,見機而作」的傳法原則,亦能令聽眾生起難遭難遇之渴仰心。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此問通常旨在引導出諸佛如來諸陀羅尼功德、法行或甚深法界祕密因緣的進一步闡釋。

    本句彰顯諸佛成道與度化眾生的次第。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諸佛必須先依持內在功德與外在相好的圓滿(即色身與法身的具足),以此大威德力作為發起大化導的契機。
    眾生依此見形聞法,生起欣樂與效法之心,進而趣入「以相表法、由行顯德」的本尊相應與身密修持,由觀想、修持「大人丈夫相」來圓滿自身的功德法身。

    本句彰顯本經於顯密教法開導眾生時的「說法次第」。
    大乘密教雖具圓頓之旨,然化導大眾仍須遵循由淺入深的漸次法軌。
    先導引眾生欣仰佛陀果德(三十二相之果報與善根),次令其斷惡修善以清淨身口意三業,以此清淨三業為基石,方能進修佈施等菩薩清淨行,乃至通達顯密種種差別之陀羅尼與密意法門。

    此句為經中發問之語,承接上文探討陀羅尼法門或法句的演說形式。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諸法之顯現與修持皆有其特定的法爾次第與位階安排,此處旨在引出對於「次第說」之定義與修持脈絡的詳細闡釋。

    此處為佛陀呼喚與會對象之名,用於引起聽聞者注意,以準備開演後續正法。

    本句以孩童識字過程為譬喻,說明修習陀羅尼法門需有次第。
    在密教語境中,強調字門(字音、字義)修習的階梯性,由基礎結構進入核心修法,不可躐等。

    此處記述悉曇學之基礎教學,透過次第教授梵文拼音體系(母音十四音與子音三十四字),作為修習陀羅尼音聲法門之語音基礎,以求精準誦持咒音。

    此段描述密教悉曇字母(五十二字母)作為一切言教之基石,在具備字母基礎後,進而開展名相、教義的闡述,最終顯現陀羅尼法門之不可思議功用。
    體現密教「字門」為一切法門開展之根本。

    此段闡述獲證陀羅尼法門後所生起的辨才與認知境界。
    具足無礙辯者,不僅能於說法時條理分明,更因與教法義理相應,能如實憶持不忘。
    此處強調說法內容需歸結於「名、句、味身」,即法義之基本構成單位,且所宣說者須源於對佛陀德相與法性的如實觀察,確保修持與解說之真實有效。

    描述說法者具備攝受眾生之功德,能令聽眾聞法即得正解,止息妄執。
    此處強調「法相」的領納與「隨順而解」,即聽聞後能如實契入法義,遠離凡夫虛妄分別的顛倒見。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詰問句,用以引起下文對前述法義的進一步闡釋與開演,體現陀羅尼法門重因緣、重次第的論證邏輯。

    此句強調說法者須具備「如實知見」,即無妄想分別地通達諸法實相,並根據此智慧來演說,所出之言方能被稱為具備清淨次第的「說相」。
    此語境強調說法與實證的對應。

名相註解
  • 利根:指根器敏銳、理解佛法速度極快且能深入者。
  • 正見家:指具備佛教正知正見的家庭,亦指傳承清淨不入邪見的法系背景。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即身體行為、語言表達與起心動念。
  • 威儀:指僧眾在起居、行走、坐臥等日常生活舉止中所顯現的莊嚴儀態。
  • 勸請:至誠祈請佛菩薩或法師演說妙法或長久住世,為普度眾生而作的請法儀軌。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代表乘如實之道而來,成就正覺。
  • 三十二相:大人丈夫之相。指佛陀或轉輪聖王色身所具足的三十二種殊勝容貌與特徵。
  • 轉大法輪:指佛陀宣說摧破眾生煩惱、輾轉傳播的正法。
  • 大人丈夫相行:指旨在成就三十二種偉大聖者(大人、丈夫)相好的修持與因行。
  • 次第:指宣說教法或修行的因果先後步驟與軌則。
  • 佈施行:六度波羅蜜之首,指以財施、法施、無畏施利益眾生,用以對治慳貪並清淨自心的行法。
  • 義門:指趨入佛法義理的門徑或法門。
  • 次第說:依循特定順序、因緣、階位或層次來宣說法門、名相或修持路徑。
  • 摩帝迦:音譯,意譯為母字,指字母表或根本字。在此處指修習陀羅尼的基礎字母系統。
  • 頞字:梵文母音字之一,為密教字門修法中的基礎發音。
  • 阿字:梵文母音之首,在密教中常表諸法本不生,亦為陀羅尼法門之核心字門。
  • 十四音:指梵文悉曇字母中之十四個母音(aeiou等,又稱阿阿、伊伊等)。
  • 三十四字:指梵文悉曇字母中之三十四個子音字(迦、佉、伽、伽、那等)。
  • 五十二字:指悉曇五十二字母,為密教聲明學與陀羅尼法門之基礎。
  • 音聲字體:指聲音與文字的構成,為構成名句文身之基本要素。
  • 名言:指能詮表義理的名稱與語言,為世間及出世間諸法之表象。
  • 名句味身:佛教邏輯術語。名為單詞,句為語句,味為文句所詮之義理,三者共同構成法義表達的基礎。
  • 心善思惟:指修行者對教義之深層內化與如理作意,確保所宣說之教法不流於世俗妄想。
  • 法相:指法之體性、性狀或法義的標相。
  • 顛倒:指錯誤的見解或認知,通常指常見、常樂、常我、常淨等違背實相的執著。
  • 異想:指非理之思維、歧異的妄想。
  • 諸法:指一切現象,涵蓋世間與出世間法。
  • 如實:不加虛妄增減,即事物本來的真實狀態。
  • 說相:演說法的樣貌與特徵。

「『復次毘舍佉!若諸法師凡欲說法調伏眾時, 必須聰慧利根多聞博識,形貌端雅正見家 生,三業清白眾德具備,著淨潔衣威儀齊整。 如是法師,眾應勸請然後說法。何以故?諸佛 如來具足修集三十二相功德圓滿,然後方 始轉大法輪,眾生聞已勤修大人丈夫相行。 是故法師凡說法時,應當次第說三十二相 果報如是、善根如是,亦次第說三業清淨,業 清淨已然後為說布施行等諸清淨法,乃至 種種差別義門。云何復名次第說也?毘舍佉! 譬如童幼初受教時,彼師先授摩帝迦字,次 授頞字,後授阿字。如是次第教十四音已,復 次第教三十四字。具教如是五十二字已,然 後分別一切音聲字體名言諸教藏事,乃至 顯說不思議力。若人成就彼無礙辯,便能隨 意次第差別,說諸教義成就不忘,能知諸佛 三十二相及餘功德具足圓滿,為眾普宣一 切諸法名句味身,心善思惟必定不虛。而彼 法師當說法時,諸聽法眾乃至得聞一句法 相隨順而解,一切顛倒異想不行。何以故?能 知諸法如實說故,是名清淨次第說相。

10
白話直譯
「復次,毘舍佉!譬如射箭的老師教導童子初學射術,先在平地設置七步遠的箭靶,然後依童子的力量給予弓箭,並告訴童子:『我現在要教你。』你現在應該學習射那個箭靶。」這時童子雖然接受老師教導,因為剛開始學習,所射出的箭有時能到、有時不能到,終究無法射中靶心。老師教導不懈,童子漸漸能射得更接近靶心。這孩子後來年齡漸長,持續學習,隨著射箭,箭箭都能中靶,不再脫靶。毘舍佉,情況也是如此!說法的法師教導大眾時也應如此,應該觀察眾生的上中下根,漸次教導,不可一次就講深奧的法門。為什麼呢?如果不了解根器而妄自說法,會讓他人失去利益,增長顛倒。因此應該先為他們講說六波羅蜜,次第修習後再說空解脫門。若為眾生說這空法,有的能聽聞,有的能思惟,有的能證得,但也不應只停留在言語上。為什麼呢?因為這空法,不能僅用心思去理解。如果空法僅靠心思就能證得,那麼一切眾生在未修道時也都應該是阿羅漢了。毘舍佉!這空法,也無法用言語描述其相貌形體。如果能說明其相貌,那就是有所執取;若有所執取就會有願求,有願求就屬於三世。為什麼呢?毘舍佉!在無相法中,一切三世都不可得。為什麼如此?因為過去、未來、現在等一切事相都已寂滅,怎麼還會生起願求?再者,應當觀察這色法而生起無相的想法。怎樣觀察色法而生無相想?應當知道這色身生滅輪轉,念念不停。毘舍佉!這種色相無法用眼睛看見,應知那只是心識的境界,唯有意識能知,因此不能用眼見到。毘舍佉!一切眾生的心意不可言說,唯有佛智能知。雖然可以思慮了解,卻看不見,念念不住如同幻化,怎能執取或看見?毘舍佉!不能以眾生的心識來執取心的真相,既然不可執取,又怎能說明?為什麼?因為愛憎之事違背平等。毘舍佉!若想滅除愛憎之想,應當精進觀察一切法皆是空寂,沒有執取與著迷。婆羅門!若能如此滅除愛憎,不執取法相,應知這就是無相解脫門。知道無相後,依次不再生起願求。沒有願求時,應知這就是無願解脫門。如此再觀一切諸法,皆是平等,沒有執取,所謂不見眼與色,乃至不見意與法。若能如此不執取不著,斷除憂喜,得平等心,應知這是空解脫門。能得這三解脫門、三世平等作為方便後,才能進入無生觀,再觀察那色從何而生?是因為邪念與不淨而生起。知道由邪念生起男女之想,因男女之想而生愛著心,愛著增長後和合欲事,這就叫破梵行。和合時就成為胎藏,這稱為迦羅邏大。在迦羅邏時期,還不能說有男女形相。毘舍佉!應知這種迦羅邏的狀態,唯有佛如來聖智能知。因此如來在那時教導弟子,你們現在應當正確觀察色相。怎樣觀察色?就是如實知道它是無常等。他們聽聞後,當下所有欲想與對色的貪著都能除滅。色欲滅盡後,喜樂、憂悲、苦惱等一切也都滅盡。毘舍佉!最初還沒有人能在迦羅邏剛受胎時就證知那是男是女。出生時,沒有任何法從別處來,也沒有任何法去到別處,只有精水赤白和合形成迦羅邏藏。如來在其中建立因緣,實際上一切法都沒有固定處所。為什麼呢?因為一切法本無生滅,正如修多羅中依次所說。就是這樣,毘舍佉!你們應當在此精勤修學,這就叫做宣說過去諸言教之事。既然自己明白了,也要為他人說,如此依次說明未來之事。這現在的事,如迦羅邏中所說,就像水泡、泡沫、陽焰、芭蕉、幻化,全都不是真實的。十二因緣依次相續,從生到老死也是如此。就像虛空有時有雲遮蔽,有時清明,難道有誰在教導嗎?同樣,界大和合並無造作者,當中只有如實正法,無增無減,然而有無量業行差別法界義門。應當如此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毘舍佉!。就好像射箭教練教小孩子練射箭,先在平地上架好七步遠的靶子,接著評估小孩的力氣給予合適的弓箭,然後跟小孩說:「我現在要教你。」。你現在應該學習如何射箭擊中那個目標。。這時候,童子雖然接受老師教導,但因為剛開始學,他射出的箭,不管有沒有射到目的地,總之就是沒辦法射中目標。。老師教導時毫不懈怠,我稍微能夠靠近安置的垛位了。。這孩子後來長大了,讀書學習非常勤奮,但他有個毛病,隨手放東西總是不固定位置,丟三落四的。。正是如此,毘舍佉!。說法師在教導大眾時,也應該依照這個原則:先觀察眾生根器的高低優劣,再循序漸進地教導,不可以一下子就傳授過於深奧的法義。。為什麼呢?。如果連對方的修行根基都沒有搞清楚就隨意亂講佛法,反而會害對方得不到真實的利益,還會讓他更執著於錯誤的觀念。。所以應該先教導眾生修習六波羅蜜,等他們按順序修習完成後,才接著講授空解脫門的法要。。如果對眾生講述這種空性的法門,有些人聽了,有些人深入思索,也有人能親證;對於這些法,不應該只停留在言語說教上。。為什麼呢?。這種關於「空」的法門,不是光靠大腦去思考想像就能理解的。。如果「空」這個法,單靠心思意念就能證得,那麼所有的眾生,在還沒修行之前,也都應該已經是阿羅漢了。。毘舍佉!。那個「空」的法,同樣是沒辦法用語言描述出它的外在樣貌或具體形體的。。如果法是可以用言語宣說的,那就是有所造作的生滅相;如果有造作之相,就會產生希求期盼的心;如果有希求期盼的心,就會落入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輪迴遷流之中。。是什麼原因呢?。毘舍佉!。在沒有執著相狀的空性法理中,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一切時間與現象,都是無法把握、不實存在的。。這是什麼原因呢?。過去、未來、現在的一切事物本性都是寂滅的,既然如此,又如何生起追求或期盼的誓願呢?。再者,應當觀察這物質現象,並在心中生起不執著其外相的想念。。要如何觀察物質現象,才能生起沒有執著外相的觀想呢?。應當知道這個色身與物質世界是不斷生起又滅去的,在每一個念頭的時間裡都在流轉、從不停息。。毘舍佉!。像這樣的色相是無法用眼睛看到的,應當知道它是屬於心識的境界,只有透過意根與意識才能覺知,所以不能用眼睛看見。。毘舍佉!。所有眾生心裡的想法和意念,是無法用言語完全表達的,只有佛陀的智慧才能完全徹知。。心念心相雖然可以透過思慮來了知,卻無法看見其具體形相,它每一念都在生滅變異而不停留,就像幻化的一樣,怎麼可能去執取或者看見它呢?。就是這樣,毘舍佉!。不能用一般眾生的妄想心識去了解、執著心的真實真相;既然這個真相是無法用意識去執取的,又怎麼能夠用言語來表達宣說呢?。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如果對種種事物生起喜愛或怨恨的心,就會違背一切法平等的本質。。毘舍佉啊!。如果想要消除心中喜愛與厭惡的妄想執著,就應當勤奮努力地修行,觀察世間的一切事物本質上都是空無寂滅的,從而不再產生任何抓取與執著。。再者,婆羅門啊!。如果能夠像這樣消除平息貪愛與瞋恨,並且不執著於一切事相外境,應當知道這就是無相解脫門。。通達了沒有妄想執著的「無相」境界之後,依著這樣的修持次第,內心便不再生起任何執著與希求。。像這樣重新觀察一切世間萬法,發現它們本質上都是平等的,沒有任何值得執著的地方;也就是在觀照中,不再執著有主觀的眼根與客觀的色塵,乃至不再執著有主觀的意根與客觀的法塵。。如果能夠做到不對境生取捨、不執著,斷除心中的憂愁與喜樂,而獲得內心平等的境界,就應該知道這就是通往解脫的「空門」。。透過修持三解脫門和證悟三世平等作為方便,接著就能進入無生觀的境界;接著再進一步觀察,那些色法究竟是從哪裡生出來的?。是因為心有邪念、不清淨,才產生出來的。。應當知道修行人因不正當的念頭而產生男女的分別相,因為這種男女相的分別,就會生起貪愛執著的心;當貪愛執著的心念不斷增長,最後就會做出男女交合的淫慾行為,這就叫做破壞了清淨的梵行。。當那些因緣和合的時候,就會形成母體內的胎藏,這個階段叫做迦羅邏大。。在「迦羅邏」這個胎兒發展的最初階段,還無法分辨出是男是女的形體特徵。。毘舍佉啊!。你要知道,像這樣迦羅邏的狀態,只有佛陀的聖智才能徹底通達。。因此,如來在當時教導諸弟子說:「你們現在應當如實觀察色相。」。該怎麼去觀察色法?。就是如實地認識到無常等等這些道理。。那個人聽了這段法之後,心中所有的慾念與對物質的貪著,馬上就全都消除了。。色慾一旦消滅,與之相應的喜樂、憂悲與苦惱,這一切也都隨之消滅。。毘舍佉!。當生命最初在迦羅邏階段受胎時,還沒有人能明確辨識出胎兒究竟是男是女。。出生時,沒有任何東西是從別的地方帶來的,也沒有任何東西要往別的地方去,僅僅是父母的精血和合,形成了最初的胚胎。。如來在這些地方建立因果,但事實上一切法本來就沒有固定的住所。。原因是什麼呢?。因為所有現象本質上並沒有真正的生起與消滅,這就如同經典裡所講述的順序一樣。。正是如此,毘舍佉!。你們應該在這裡努力修學,這才叫做宣說過去諸佛所留下的教導。。自己證知之後,也為他人宣說;依照這樣的次第,演說未來會發生的事情。。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就像經典在迦羅邏階段所描述的那樣,像水泡、像泡沫、像陽焰、像芭蕉、像幻術變現,全部都沒有真實的本質。。十二因緣就是這樣一個接著一個相續不斷地運作,從出生直到老死,也都是同樣的過程。。就像天空有時候被雲層遮住,有時候又晴朗無雲,這難道是有誰在背後指揮它變化的嗎?。像這樣諸界與四大種的和合,其中並沒有一個造作者,這裡面只有如實的 tankha(正法)不增不減,然而卻具足無量因業力造作而產生的差別法界義門。。應當這樣宣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引導下文的轉折詞,用於標示佛陀在宣說完前段內容後,即將開始講述下一階段的教法或義理。

    此段以世間師徒教學之譬喻,說明傳授密法或教理時,必須觀察受教者根器(力能),採取由淺入深、具體漸進的教學次第,不可躁進。

    此句語出《大法炬陀羅尼經》,意在透過譬喻教導修行者應精進修行、掌握對治煩惱的法門,如同射手必須精準瞄準目標,修行亦須專注於正念與陀羅尼的實踐,不可懈怠。

    此段以世間學習技藝為譬喻,說明修行亦需經歷熟練過程。
    即便獲得正法教授,若根器未熟、功力未足,猶如初學者射箭般,無法達到契合實相、一發中的之境界,強調聞思修過程的不可逾越性。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師長不懈的教導下,逐漸接近法義核心或修行階位。
    在密教語境中,『垛』常指安置壇城法物、供品或特定修行修法的基點,『近垛』象徵修行者在導師引領下,逐步契入修法本尊之壇城內涵。

    此段描述該童子在成長過程中的性格特徵,即對於世間學問執著於修習,但對於生活瑣務缺乏條理與專注,反映了修行者在心智成熟前,專注力與生活習慣的偏失,此為描述其個人性格之敘事,非論述核心教法。

    此句為佛陀對聽眾毘舍佉的語氣詞與稱呼,旨在確認前文所說的法義真實不虛,使其專注並領受佛陀所宣說的陀羅尼教法。

    此處強調契機說法之重要性。
    教法不僅在於內容之殊勝,更在於能否相應受眾根器。
    應機施教旨在令眾生依次第修習,若強加深法於根器未熟者,不僅無法吸收,亦恐生疑謗或退轉。

    此句為論理中常見之徵問詞,用於承接上文所言之理,引導出後續關於因果、體性或修法奧義的解釋。

    此句強調教導者必須契合眾生之根器,若教法與修學者程度不符,不但無法引導正知正見,反而可能導致聽者因理解偏差而產生邪見,障礙修行。

    此處強調修行之次第性,即以福德資糧(六波羅蜜)為基礎,成熟眾生根器,再趣入證悟實相之門(空解脫門)。
    此序列符合大乘菩薩道先重利他與戒定慧資糧,後證空性的修法架構。

    此段強調修學空法不能淪為口頭辯論或戲論。
    即便眾生對空法有聽聞、思惟或證悟的不同層次,實踐者皆需避免僅以空洞的言語文字傳遞佛法,應指向實修與親證的境界,以免流於戲論。

    此為經文中的徵問語,旨在引導聞法者對前述法義的因果邏輯進行深層思考,進而引出後文對因緣生滅或法性實相的闡釋。

    此處強調「空性」並非思惟建構的知識,在密教語境中,空性實證需結合觀修與加持,非單純意識活動所能窮盡。

    此段以反證法破斥將「空性」等同於「妄想」的謬見。
    指出證悟法性必須依據修行實踐,而非僅憑凡夫虛妄的心意識運作即能達成,藉此導正對空性義理的誤解,避免落入斷滅或空談之過。

    此為佛陀呼喚聽法者之名,標示說法對象。

    此句闡述空性之離相特質。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語境中,空法並非可觀測之實體,故超越世俗名言與感官認知,不可執著於表象。

    本句展現密教部經典對於「實相離言說」的破執教法。
    經文採連鎖推論:凡可用言語落入名言詮釋的法(可說),皆屬有為造作之法(作相);既然落於有為,便會引發心識的攀緣與希冀(願求);一旦有了願求的分別執著,便無法契入離時間、離生滅的諸法實相,因而受制於時間遷流(三世)。
    此處用以說明陀羅尼與諸法究極實相乃是超越言詮、無作、無願的。

    此句為佛典中常見的發問設問句,用於承前啟後,提示下文將針對前述的密教法義、陀羅尼功德或修持原理進行原因的深層闡釋。

    此句為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請法者、當機眾的稱呼。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此名稱通常指涉特定的夜叉大將、天神或具足威力之護法尊證。
    佛陀以此呼喚其名,用以提起大眾注意,準備宣說核心的陀羅尼法門或大乘密意。

    本句闡述密教部經典中以空性無相為本的觀行法門。
    於遠離名相、絕待不二的無相真如法界中,時間主體與客體現象皆無自性,故過去、現在、未來等三世遷流之相了不可得,旨在破除修持者對時間與諸法實有之微細法執。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對前文所述法義、因緣或陀羅尼功德的進一步解釋。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此問通常用以揭示諸法深密因緣或遮諸障難之核心原理。

    本句闡述「無願解脫門」(或稱無作門)之理。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語境中,諸法於三世(過去、未來、現在)之顯現,其本質皆是遠離生滅、自性清淨的「寂滅」狀態。
    既然一切法的本相本來寂滅,無有可證、無有可捨,修行者便了知無一法可追求,進而不起妄想期求與執著之願,以此契入諸法實相。

    本句屬於陀羅尼門觀行之法。
    在大法炬陀羅尼的語境中,修行者於觀照「色」(物質現象或肉體)時,不應執著其顯現的物質外相,而應引導心識進入離諸相的「無相」定境,以此破除對色法的根本執著,契入大陀羅尼的法性本空。

    本句探討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中,透過遮遣物質表相(色)來契入無相法門的修行實踐。
    經文脈絡意在說明不執著於色法的生滅變異之外相,以此遠離相縛,證入空性與定慧相應的境界。

    本句闡述密教部大乘經典中對於物質現象(色法)的無常觀照。
    一切有為色法皆處於瞬息萬變的生滅變化中,即「念念不停」的遷流狀態。
    於修持陀羅尼法門或觀行時,須深刻體解色法的虛妄與無常,以此破除對器世間與自體物質性的執著,作為入深總持、證諸法實相的基墊。

    此句為佛陀慈悲呼喚與會大眾或特定對象之名,藉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後續所宣說之核心教法與陀羅尼祕密法門。

    本句闡述密教部大乘唯識與陀羅尼法門中「非物質性顯色」或「定中境」的特質。
    此處的「色相」並非指微塵所成的粗顯物質(肉眼所見之色),而是屬於心識變現、與意根相應的「法處所攝色」。
    在陀羅尼的觀修語境中,特定的妙色或相好乃是心識清淨功能的展現,其本質是心,故無法透過感官的肉眼去捕捉,而必須以心識、意根去相應與了知。

    本句為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當機眾的稱呼。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此類稱呼常作為引導聽眾專注聽聞核心法要、密咒或陀羅尼功德的起首語。

    本句彰顯佛陀的「一切智智」與密教部諸佛總持的威德。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語境中,眾生心意細微遷流、染淨交織,其本質涉入重重因緣與陀羅尼祕密法性,非世俗言語、思維或二乘分別智所能窮盡,唯有佛陀的究竟清淨智慧能如實徹照並悉皆了知。

    本句依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諸法實相語境,闡述「心念」與「諸法」非斷非常、了不可得的特質。
    雖能透過心識思慮覺知其存在,但其本質無形無相,不落肉眼或肉心之見;且諸法於時間軸上念念生滅、剎那不住,體性如幻如化。
    以此破除凡夫欲對心相及諸法生起實有執取、定相可見的妄想。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者「毘舍佉」的言說給予印可、承許之詞。
    承接上文所宣說的密教陀羅尼法行與法界真實義,佛陀以此結語判定其說法正確無誤,用以堅固聽眾的信心。

    本句屬於密教部語境,闡述「心真相」超絕言詮、非妄識所能及的法性特質。
    眾生耽著於分別、對待的心識,屬於生滅的妄想,故無法契入遠離戲論的心性本體(即真相)。
    真相非識所取,故亦非言說、名相所能彰顯,契合密教以離言法性為核心,進而建立陀羅尼等象徵與修持的教理框架。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接前文所述的法相或修持原理,並引出下文對該因緣、果報或密意之詳細解釋。
    在密教部語境中,多用於闡釋陀羅尼法門之殊勝功德或法界真理之必然性。

    本句闡明眾生因執著於主觀的愛惡與憎嫌,產生分別取捨,從而障蔽了諸法悉皆平等的真實相。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遠離相對待的二邊執著,安住於遠離愛憎的本自平等法界,方能契入陀羅尼門。

    此句為佛陀呼喚與會大眾或特定對象之稱呼。
    在本經語境中,「毘舍佉」為佛陀開示陀羅尼法門與大乘密意時的對話或召請對象,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下文之法義宣說。

    本句示明對治愛憎妄想的根本修行路徑。
    經文指出「愛憎」源於對顯現法的虛妄分別,若欲斷除此等分別,必須透過「觀一切法悉皆空寂」的般若智慧。
    在密教大乘語境中,諸法本性清淨、遠離戲論,透過觀照諸法皆空,心不流轉於能取、所取,方能止息貪憂愛憎,達至平等安住之境界。

    此句為經文中承上啟下的轉折語。
    佛陀在開示完上一段法義後,再次呼喚與會的婆羅門,以引導其專注聆聽接下來關於陀羅尼法門與諸法實相的甚深教法。

    本句闡述依據陀羅尼威德及正知見修行,遠離二執的解脫心要。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眾生因無明引發愛、憎二種對立情執,進而引生對一切法相的遍計執著。
    若能滅除愛憎,不落入法相的相對性分別,便能直證遠離一切名言、相狀的本清淨性,此即入「無相解脫門」。
    此處非偏向偏空之理,而是透過陀羅尼法門導向法界實相的現量證悟。

    本句闡述密教與大乘通修之「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的觀照次第。
    行者在體證諸法空性、遠離一切相狀執著(無相)之後,自然順序進入「無願」(又作無求、無作)的解脫境界,內心寂然,對三界生死、乃至佛果皆不生虛妄的欣厭與希求,從而究竟解脫。

    本句體現《大法炬陀羅尼經》於大乘密教語境下,從根本上破除根塵對立的現觀方法。
    透過「如是復觀」的甚深般若般照,現證一切法在法性上皆為平等、遠離能取與所取。
    文中以「不見」表顯超越十二處(眼、色乃至意、法)的虛妄分別,非指肉眼不見,而是證知根境皆空、無自性可得,以此達至不生執著的平等解脫境界。

    此處闡述進入「空解脫門」的修持要點,即在面對諸法時不生貪取的執著(不取)與愛染的黏著(不著)。
    當行者能透過止息對於得失、好惡的憂喜情緒,體證心體的平正無偏,即契入諸法性空的解脫境界。

    本句揭示修證次第。
    以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及三世平等的觀智作為修法方便,以此基礎契入「無生觀」,即證悟諸法本無生滅。
    隨後運用此觀智,進而析解色法的緣生本質。

    此處闡述煩惱或染法生起之緣起,指出邪念與不淨心為引生染污現象的根本因緣,強調離染需先從淨化念頭著手。

    本句闡明清淨梵行被破壞的心理與行為演變過程。
    密教持明修行極重戒律清淨與心念防護。
    經文指出「破梵行」的根源在於「邪念」,由邪念引發男女相的分別執著(男女想),進而滋生愛染心,最終落入實際的男女淫慾行為(和合欲事)。
    此教誡旨在提醒修行者應從源頭攝心,防微杜漸,斷除邪念,以維護三密相應的清淨戒基。

    本句描述有情受生時,精血與神識等因緣和合,在母胎中最初形成的生命型態。
    密教部經典常詳細分析胎內五位,以彰顯身心相即之理與不淨觀、持誦修法的觀照基礎,此處即論述胎孕初期的物質與精神聚合狀態。

    此段描述胎兒發育過程。
    迦羅邏為結生後最初之狀態,極微細而未成形,故無男女之別。
    經文旨在闡述身形非實有自性,隨業緣次第演變。

    此處為佛陀呼喚當機者之稱呼,以引起聞法者之專注,並準備宣說後續法要。

    本經論述胎生位次,迦羅邏指受精後最初之凝滑狀態。
    此句強調此極微細之受生過程,唯有具備如來無礙聖智者方能窮盡其究竟,非一般凡夫或聲聞智所能及。

    此處強調對「色相」採取正確的觀察態度,即離執、如實地覺知現象界的生滅本質,而非虛妄計度。
    在密教語境中,色相不僅是感官對象,亦是觀修心性的門徑。

    此處詢問修持觀行之法,針對五蘊中之色蘊進行觀察。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修法語境下,觀色旨在洞悉物質現象之緣起無常與空性本質,而非僅停留在現象的表層分析。

    此句強調修行者應對諸法本質具備正確認知,『如實知』指不加主觀增減、不被表象遮蔽,能直接照見法之實相。
    文中提及『無常等』,語境指向三法印或四念處等修行基礎,即從無常、苦、無我等視角契入,以破除對世間諸法之執著。

    此句描述聞法後的修持效果,透過陀羅尼的力量或教法宣說,使行者能即時斷除欲界貪愛,於修道過程中達成欲漏與色漏的止息,顯示此密教經文具備轉化心識煩惱的殊勝方便。

    此段闡述煩惱斷除後的心理狀態,說明由色慾所引發的後續情緒反應(喜樂、憂悲、苦惱)皆依附於愛染,若愛染根源斷除,相關的心理糾葛亦隨之止息,體現緣起無常的止滅觀。

    此處為佛陀對與會菩薩或大眾的呼喚詞,用以喚起聽眾注意,將宣說後續法要。

    此段敘述受胎初期胚胎發育尚未定型,難以透過外相辨識性別。
    此語境在經文中旨在說明眾生受生過程的微細與變化,並非強調醫學檢測,而是呈現生命發展於微細階段的不可思議。

    此段揭示生命受生之本質,旨在說明受生非由實體之靈魂或法體移入,而是因緣和合的現象。
    藉由解析「迦羅邏」之成形,破除對受生主體及實有自性的執著,以顯法無去來之義。

    此處闡述「緣起性空」的密教義理。
    如來雖因眾生根器而施設教法或建立因果次第(假名建立),但依實相而言,一切諸法皆無自性,故無有一法真實可住。
    此為透過施設而契入不可得之法門。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設問句,旨在啟發聞法者對前述法義因緣之深層思考,引導進入後續關於法理或因果的闡述。

    此處闡述諸法實相,即由空性之理,說明諸法因緣生滅皆是幻化,無有自性之生滅。
    密教部經典中常藉此理強調「不生不滅」作為修持陀羅尼門的基石,契經之次第說旨在引導行者契入此法性。

    此處為佛陀對聽眾毘舍佉的語氣,表示對其所言的印可,或將其導入下文的教法闡釋中,屬於經典常見的對話啟首語,用於確認共識或強調對話對象。

    此處強調實修的重要性,認為唯有透過身體力行的修持,方能契合且體現過去諸佛的教誡內容,而非僅止於言詞上的傳述。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獲得特定證量或宿命通等智力後,應具備利他精神與次第說法的智慧。
    在此陀羅尼經脈絡中,修行者透過成就法門,不僅能自知,更能根據眾生根器,按部就班揭示未來的因果與演變,這是菩薩行法中通達智與方便智的體現。

    本句引用五種譬喻闡述世間法「無常、無實」的特質,這是大乘經典中常見用以破除對現前執著的觀法,強調現象界如幻如化,不具恆常不變的自性。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法在生命流轉中的相續規律,強調因果遷流的次第性與必然性。
    在密教語境中,此處旨在揭示世間染分緣起之相續,作為通往解脫之基礎認知。

    此段以虛空之自然變化,譬喻法性本自清淨,隨因緣而有現起與隱沒。
    如同虛空的清淨並非由教導而來,現象的生滅亦非外力所能操弄,旨在破除對「造作者」或「主宰者」的執著,顯示法爾如是的自然性。

    本句闡述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之「界大和合」非由梵天、自在天等外道所執之作者所造,而是依因緣法爾如是。
    在自性清淨、如實正法的真如層面,體性無增無減;但在因緣生滅的現象層面,則隨眾生之業行造作,呈現出無量差別的法界義門與陀羅尼功德。

    本句為佛陀交代與會大眾或說法者應當依循前文所述的法義、陀羅尼章句進行正確的宣說與傳持。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如是宣說代表依循諸佛所印可的祕密陀羅尼法門,不增不減,以彰顯法炬照破諸闇的功德。

名相註解
  • 射師:指精通射箭技藝的老師或教練。
  • 七步垛:指距離七步之遙的箭靶。在譬喻中象徵教學起點與基礎目標。
  • 授弓與箭:象徵傳授法門與修行的工具與資糧。
  • 射:喻指修習定慧、破除障礙的精準力。
  • 彼垛:指箭靶、箭垛,此處喻指應對治的對象或修行所指向的特定目標。
  • 童子:指初學未久、心智尚需磨練之修行者,或特指經中特定情境下之受教對象。
  • 師:指授予密法傳承與修持指導的阿闍梨或上師。
  • 垛:指修法時安置法物、壇城或供品的基座或特定區域,在此引申為修行契入點。
  • 無落垛:意指沒有固定的安置處,形容行事散漫、不嚴謹。
  • 為學不已:指學習態度精進,不斷地追求知識。
  • 說法師:指演說佛法、開示教理之師,在此指能觀察受眾根器並依之施教者。
  • 根:即根器或根性,指眾生對於佛法之信解力、接受度及修持潛能,分為上、中、下三等。
  • 六波羅蜜:即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六種度脫生死之修行。
  • 空解脫門:三解脫門之一,觀察一切法自性空,以此觀門入解脫境界。
  • 空法:即關於空性之教法,是破除對實有執著的根本方便。
  • 證:指親自證悟、體會法義,非僅止於知解。
  • 心想:指凡夫第六意識的分別思量,即妄想與推測。
  • 阿羅漢:意譯「應供」、「殺賊」、「無生」,指斷盡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修道:指依照佛法正道進行實修,以斷除煩惱、證悟真理之歷程。
  • 相貌形體:指事物的表相、特徵與具體形狀。
  • 作相:指有為法造作、生滅的相狀。在密教語境中,凡是有形相、可言說的生滅現象皆屬有為作相。
  • 願求:心識對外境產生希冀、盼望或攀緣追求的執著心。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此處指落入時間流轉、因果相續的有為法範疇,無法解脫。
  • 無相法:遠離色、聲、香、味、觸、生、住、異、滅及男、女等諸相,體證空性寂滅的法理與境界。
  • 不可得:指諸法無自性,遍求其實體了不可得,空無所有。
  • 寂滅:指諸法斷絕生滅、遠離喧動的空寂本性,在此指三世諸法本自清淨的實相。
  • 云何起願:如何生起誓願。此處的「願」特指帶有能所對立、希求未來有所證得的起心動念。在體證三世寂滅的空性時,便能遠離這種有為的造作期求,即是「無願」之義。
  • 無相想:於禪觀中遠離色、聲、香、味、觸及男、女、生、異、滅等十相,心不取著外相而生起與空性相應的想念、作意。
  • 當知:應當知道、應當了知,為勸誡或提示觀照的常用語。
  • 生滅輪轉:物質或現象隨因緣而生起、滅去,循環流轉不息。
  • 念念:極短的時間單位,此處指微細的時間流逝,即剎那之間。
  • 色相:此處指作為意識所緣對象的顯色或形相,屬法處所攝色,而非眼根所對的粗顯色塵。
  • 心識境界:心識所變現、緣取的範疇與狀態。
  • 意:指意根或意識,為六根與六識之一,負責知覺法境。
  • 心意:指眾生的心識與意念,在密教語境中亦指眾生未顯發菩提心前的妄想分別心。
  • 慮知:心識的思慮與覺知。
  • 念念不住:心念或諸法於剎那間不斷生滅變異,不曾暫留。
  • 幻化:由因緣和合所呈現的虛妄假象,雖有其相卻無實體。
  • 心識:指眾生具足分別、執著作用的虛妄意識與心念。
  • 真相:指心的本然實相、不生不滅的法性真理,在密教語境中常指本自清淨的心性本體。
  • 愛憎:喜愛與怨恨。眾生面對順逆境時所生起的貪、嗔煩惱。
  • 平等:諸法諸相皆無自性、本質融通、無有高下分別的狀態。
  • 愛憎想:對於合意境產生貪愛、違意境產生瞋憎的虛妄心相與分別心。
  • 一切法:指所有精神與物質的現象,即涵蓋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事物。
  • 空寂:諸法自性本空,遠離生滅、言語、相狀等戲論的分別狀態。
  • 取著:執持、抓取外境以為實有,並在心中產生執著。
  • 無相解脫門: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之一。指觀一切法皆無相狀、遠離分別,而證得自在解脫的法門。
  • 無相:三解脫門之一。指遠離色、聲、香、味、觸,以及男、女、生、異、滅等十種相狀,徹證諸法空無自性的境界。
  • 眼及色:眼根與色境。眼為能見之根,色為所見之境,屬於十二處的前二處。
  • 意及法:意根與法境。意為能知之根,法為所知之對象(心所法及一切現象),屬於十二處的後二處。
  • 不取不著:指對境不生貪愛、執取與執著之相,為離染之關鍵。
  • 平等心:指遠離二元對立、愛憎分別,心境平正無偏的狀態。
  • 三解脫門:修習空、無相、無願三種法門,為進入涅槃之門。
  • 三世平等:觀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法,其自性皆空而無差別。
  • 無生觀:觀察諸法因緣和合而生,實無自性生滅,即契入不生不滅之理的觀法。
  • 邪念:指偏離正道、違背正知見的非善念頭。
  • 不淨:指心識中的貪、瞋、癡等染污狀態,與清淨心相對。
  • 男女想:執著於男女二相的分別心與執取心。
  • 愛著心:對於染污欲境生起貪戀、執著的染污心。
  • 和合欲事:指男女交合的淫慾行為。
  • 梵行:梵語 brahma-carya,指斷絕淫慾、清淨無染的修行與生活。
  • 胎藏:指在母胎中孕育的生命狀態,亦隱喻眾生本具、被煩惱障蔽的如來法身性德。
  • 形相:指外在可見的形態與性別特徵。
  • 佛如來:指已證悟真理、完成覺行之佛陀。
  • 聖智:指佛陀超越世間、無漏通達之智慧。
  • 觀:指修習止觀中的觀察法,即如實觀察身心現象之實相。
  • 如實知:如其本來面目而知,無有扭曲、錯謬或主觀臆斷,為智慧之體現。
  • 無常:指世間一切有為法皆生滅變異,無有永恆不變之本體。
  • 欲想:指心中生起的慾望念頭。
  • 色貪:對於色塵境界及物質現象產生的貪著。
  • 除滅:煩惱的止息,在此指透過聞法修行而達到當下煩惱不生的境界。
  • 色慾:指對色塵境界產生的貪著與愛染,為引發感官喜樂與後續憂悲苦惱的因緣。
  • 喜樂:指依止色慾而生的感官快樂或心理滿足,在此語境下屬染污的樂受。
  • 憂悲苦惱:指色慾追求不遂或境界轉變時,產生的心理痛苦與不安。
  • 赤白:指母血(赤)與父精(白)。
  • 一切諸法:指宇宙萬有所有現象,不論是有為法或無為法。
  • 無生滅:指諸法實相,遠離生起與消滅的執著,亦即空性之體。
  • 汝等:指受法之眾。
  • 過去諸言教事:指過去諸佛所說的教法與修行事宜。
  • 未來事:指透過禪定力、神通力或聖教量所預見的因果律趨向與事件發展。
  • 陽焰:日光照射曠野時產生的熱氣閃動現象,似水而非水,常作為「妄見」的經典譬喻。
  • 芭蕉:譬喻事物內無實心,層層剝離後即無所得,象徵諸行之空無。
  • 次第相續:指諸法互為因果,前後連續而不中斷的運作狀態。
  • 雲翳:比喻染污、煩惱或遮蔽真如本性的塵垢。
  • 教者:指背後的操縱者、教導者或主宰者,在此經語境下用以破除執受外力控制的錯見。
  • 界大:指十八界(或諸界)與四大種(地、水、火、風),此處指構成身心與器世間的根本要素。
  • 作者:指主宰者、創造者,如外道所執著的神我或天主。
  • 如實正法:符合諸法實相、如其本然的正確教法與真如體性。
  • 法界義門:指進入諸法實相、理解法界無量差別與總持之法門。

「『復次毘舍佉!譬如射師教諸童子初射法術, 先於平地置七步垛,然後量力授弓與箭,告 童子言:「我當教汝。汝今宜可學射彼垛。」爾時 童子雖受師教,以初學故,其所放箭若至不 至終不能中。師教無倦,稍得近垛。是兒後時 年漸長大,為學不已,隨放便著無落垛者。如 是毘舍佉!彼說法師教徒眾時亦應如是,宜 察眾生上中下根漸次教授,不可一時頓說 深法。何以故?若不知根妄說法者,令他失利 增長顛倒。是故應當先為說彼六波羅蜜,次 第修已然後為說空解脫門。若為眾生說此 空法,或有得聞或有思惟或能證者,是亦不 應但有言說。何以故?如是空法,不可唯以心 想知故。若彼空法但以心想能證知者,一切 眾生未修道時亦應即是阿羅漢也。毘舍佉! 彼空法者,亦不可說相貌形體。若可說者則 是作相,若有作相則有願求,若有願求則是 三世。何以故?毘舍佉!無相法中一切三世皆 不可得。所以者何?過去、未來、現在等事皆寂 滅故,云何起願?復次應觀是色作無相想。云 何觀色作無相想?當知此色生滅輪轉念念 不停。毘舍佉!如是色相不可眼見,當知彼是 心識境界唯意所知,是故不可以眼得見。毘 舍佉!一切眾生所有心意不可言說,唯佛智 知。雖可慮知而不可見,念念不住猶如幻化, 云何可取而可得見?如是毘舍佉!不可以彼 眾生心識取心真相,既不可取云何可說?何 以故?以愛憎事違平等故。毘舍佉!若欲滅除 愛憎想者,當勤精進觀一切法悉皆空寂無 有取著。復次婆羅門!若能如是除滅愛憎不 取法相,當知即是無相解脫門。知無相已,如 是次第不起願求。無願求處,當知即是無願 解脫門。如是復觀一切諸法,皆悉平等無有 取著,所謂不見眼及色乃至不見意及法。若 能如是不取不著,斷滅憂喜得平等心,當知 此是空解脫門。以能得此三解脫門、三世平 等為方便已,然後得入無生觀中,復觀彼色 從何而生?因於邪念不淨而生。知從邪念起 男女想,男女想故起愛著心,愛著增已和合 欲事,名破梵行。彼和合時即成胎藏,是名迦 羅邏大。此迦羅邏時,不可說有男女形相。毘 舍佉!當知如此迦羅邏相,唯佛如來聖智所 知。是故如來於彼時中教諸弟子,汝等今應 正觀色相。云何觀色?謂如實知是無常等。彼 既聞已,即時所有欲想色貪皆得除滅。色欲 滅已,如是喜樂憂悲苦惱一切皆滅。毘舍佉! 初未有人於迦羅邏始受胎時能證知彼若男 若女。出母胎時,無有一法從餘處來,亦無一 法去至餘處,唯有精水赤白和合成迦羅邏 藏。如來於彼建立為因,而實諸法無有住處。 何以故?一切諸法無生滅故,如修多羅中次 第說也。如是毘舍佉!汝等於此當勤修學,是 則名為宣說過去諸言教事。既自知已亦為 他說,如是次第說未來事。此現在事,如迦羅 邏中說,如水泡、如沫聚、如陽焰、如芭蕉、如 幻化,都無真實。如是十二因緣次第相續,生 至老死亦復如是。譬如虛空有時雲翳、有時 清明,豈有教者?如是界大和合無有作者,是 中唯有如實正法無增無減,然有無量業行 差別法界義門。當如是說。』

11
白話直譯
這時毘舍佉婆羅門白佛說:「世尊!那些法師,若被他人詢問,或自己想說過去、未來、現在三世之事,忽然就會感到疲倦迷惑,無法理解。像這樣的法障,應該怎麼去除?」佛說:「婆羅門!如果法師被他人問到疑惑,或自己感到疲倦無法解說,這是因為法師還未通達三種言教方便藏。即使知道一點,也只是知道名字,並不通曉義理。就是這樣,毘舍佉!這三世之事無量無邊,難以窮盡,所以初、中、後際生滅流轉,就像風輪沒有邊際。毘舍佉!而那風輪終究沒有人能知其界限形狀大小,過去、未來、現在也是如此。就像時節,從一天、兩天直到十天,半月、一月直到一時,半年、一年直到無量,實際上都不知道從哪裡來、到哪裡去。又如光影沒有形礙,時節晝夜往來可知,過去、未來、現在卻無法計數,也是如此。這三世既不可知也不可見,既然不可見就無所有,既然無所有就無名字,若無名字又怎能說明?毘舍佉!在這當中,因緣故有這三種言教方便,你應善加思惟這些法句,聽聞時不要生疑惑,只要憶念法師、諸根寂靜、專心求智慧辯才,不要起爭論。為什麼呢?知曉佛法的人,沒有爭論。若有法師在說法時,眾中有人起爭論,法師應教他們憶念那智力陀羅尼句,以消除這些魔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名為毘舍佉的婆羅門對佛陀說:『世尊!。那些法師如果遇到別人來發問,或是自己想要宣說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事情時,會突然感到身心疲倦、心意迷惑而無法理解。。像這樣的法障,應該要怎麼消除呢?。佛陀說:「婆羅門啊!。如果各位法師被他人提問懷疑為難之處,或者因為心生疲倦而無法宣說回答,這樣的法師是因為還沒有通達三種言教方便藏的緣故;。縱使知道了一少部分,也僅僅是記住了表面的名相概念,並不通達其中真正的義理。。就是這樣,毘舍佉!。這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一切現象,數量無窮無盡,難以探究其終點。正因如此,前世、今生與來世的生命生死、法相生滅不斷地循環流轉,就像風輪不停旋轉一樣,沒有停息與邊界。。毘舍佉啊!。但是那個風輪的邊界、形貌、數量與大小,始終沒有人能夠測量得知;它在過去、未來與現在的狀態,也是這樣無法測度。。就像那些時間的流逝,從一天、兩天到十天,半個月、一個月到一個季節,半年、一年甚至到無量長的時間,實際上人們並不知道這些時間究竟從哪裡來,又消失到哪裡去。。這就像光芒與影子一樣,沒有實體的形質與障礙,雖然白天黑夜與四時節氣的交替是可以被察覺知曉的,但三世遷流、無始無終的時空本質,則是無法用數量去窮盡了知的,情況也是這樣。。像這樣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法,既然無法被認知也無法被看見,既然無法被看見,就是沒有任何實體存在,既然沒有實體存在,就不會有相應的名稱,如果連名稱都沒有,又如何能夠去宣說呢?。毘舍佉!。在這當中,因為特定因緣而有這三種言語教示的便利法門。你應當好好思維這些法義語句,在聽聞或解說時不要生起疑惑,應當一心專注於法師、讓六根保持寂靜、專一尋求智慧與辯才,切勿與人發起爭論。。是什麼原因呢?。如果各位法師在宣說佛法的時候,聽眾之中有人發起爭執辯論,法師應當教導大眾誦念那座智力陀羅尼的咒句,來消除那些阻礙說法的魔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請法發起語。
    敘述毘舍佉婆羅門於大眾中向釋迦牟尼佛致敬並準備提出法要請問,承接上文的總結並啟下文之法義。
    密教部大乘經典雖具陀羅尼與神變威德,其序分與正宗分中仍常保留此類傳統的請法對話結構。

    本句描述修行者或法師在遭遇障礙(如魔擾或業障現前)時,於宣說或研習三世因果、法界事相的當下,障礙力量使其神識與體力頓時受挫的狀態。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此處多與陀羅尼功德之反面(未得持明功德或受障難遮蔽)或退轉相貌相關,說明法師若失去正念或遭惡緣侵擾,便無法運用宿命隨念等智慧來通達三世之事。

    此句為尊者或與會大眾向佛陀請法之語,探討如何斷除阻礙顯發自性、障礙大陀羅尼法門修持的「法障」。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諸法皆為陀羅尼功德之顯現,此處請示消除障礙的具體對治法門與修行路徑。

    此句為佛陀對婆羅門開示的起始語。
    在本經大乘密教的語境下,佛陀藉由與婆羅門的問答,宣說陀羅尼法門與諸法實相,引導外道或世俗智者趣向大乘佛法。

    本句闡明法師若無法應對他人的質疑或因疲修而中止說法,其根本原因在於未能掌握「三種言教方便藏」之核心法要。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強調總持陀羅尼與文字方便之妙用,法師若未證入此方便藏,則無法運有餘之辯才與定力來隨順化導眾生、對治疲厭。

    本句指出修行或聽法者若僅停留在言字表面,未能深入實證陀羅尼之密意,便無法獲得真正的法益。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強調密教法門不可流於文字知解,必須解行相應,方能契入諸法實相。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者「毘舍佉」的言論或理解給予印可、讚許之詞,意在肯定其所說符合實相法理。
    《大法炬陀羅尼經》雖編於密教部,但其結構多保留諸佛為諸菩薩、大眾宣說法炬大陀羅尼的對話問答體體裁,此為典型的答話印可語境。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以密教觀照宇宙法界器世間與眾生世間生滅流轉的特質,說明「三世」時間相之內的所有事物皆是無量無邊、不可窮盡。
    文中以「風輪」為喻,風輪在密教大日如來地水火風空五大中,象徵動能與流轉,說明初中後際(過去、現在、未來)的生滅現象如同風輪般持速旋轉、永無止息,以此彰顯法界中因緣生滅的無盡與遷流不居。

    此處為佛陀呼喚與會大眾或特定當機眾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下文將宣說之法要。
    此經雖編於密教部,但此處為法會中對特定對象的稱呼。

    本句經文屬於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宇宙觀與法界顯現描述。
    經文以「風輪」之不可測量,比喻法界氣化運行、宇宙器世間底部的持載力量極其廣大無邊,非凡夫或一般感官所能窮盡。
    同時將空間的無窮(形量大小)延伸至時間的三世(去來現在),展現出時空重重無盡、超越凡情計度的宏大宇宙秩序,符合密教建立壇城與理解器世間依報時的廣大觀想語境。

    本句藉由時間(時節)的推移與相續,闡述諸法無常、自性空寂與無來無去的密教實相觀。
    在持明與陀羅尼的深層語境中,時間與空間皆為根本法界密印之顯現,雖有日、月、年等名相的相續流轉,但探求其本源,實乃了不可得、無生無滅,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時間實有性的執著,契入法界本初的如如不動。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以「光影」比喻諸法無自性、無實體障礙的特質。
    雖無形礙,卻能顯現晝夜時節的變遷,進一步引申出「過去、未來、現在」三世時間的流轉。
    在陀羅尼諸法實相的語境中,說明諸法如幻如影,其生滅去來雖有跡象可循(時節可知),但若欲追究其根本的邊際與數量(三世不可數知),則是了不可得,以此彰顯法界深廣、超絕限量之義。

    本句經文雖屬密教部之《大法炬陀羅尼經》,然其論證展現了諸法空相與陀羅尼法門之根本根基:立足於對三世諸法本性不可得之實相觀察。
    經文採層層遞推之破執邏輯,說明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法皆由因緣所生,無有決定實體,故「不可知亦不可見」;因其自性不可得,故歸於「無所有」;既無實體存在,則世俗施設之「名字」亦無所依傍;終至「不可說」之境界。
    此法義旨在引導修行者破除對語言、名相及時間相之執著,趣入不可思議之法界實相,亦是密教總持(陀羅尼)離言法性之體現。

    本句為佛陀開示時,對聽法大眾中主要當機者、請法者(或經中陀羅尼法會之主要對象)的直接稱呼。
    在本經密教部陀羅尼語境中,此稱呼用以警醒聽眾、集聚心神,以聆聽後續核心法要、密咒或總持法門。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總結前文並誡勉修行者聽聞受持總持法門的根本態度。
    經中強調三種言教乃是隨順眾生因緣所設的方便引導,核心在於行者應「諸根寂靜、專求智辯」。
    密教語境重視師徒傳承與陀羅尼的實踐,故聽聞時需「唯念法師」以相應法統,並保持內心止觀與防護諸根(諸根寂靜),方能成就陀羅尼所衍生之無礙智慧與辯才(智辯),避免流於世俗知見的諍論。

    此句為佛典中常見的發問設問句,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下文對於前述法義、現象或陀羅尼功德的因緣與深層理由的詳細解釋,在密教部語境中多用於揭示法總持的內在機理。

    本句闡述密教部經典中以總持(陀羅尼)神咒對治說法障礙的實修教法。
    在法會中若有人起諍論,視為擾亂正法引導、破壞和合的「魔事」,法師此時不以言顯辯論解決,而是依密教語境引導眾生安住於「智力陀羅尼」之法相中,藉由咒力與自性智力相應,消除惡緣與外魔之幹擾,使法會回歸清淨。

名相註解
  • 白:下對上、弟子對佛陀的陳述與稟告。
  • 去來現在:即過去世、未來世與現在世,合稱三世。
  • 法障:阻礙理解正法或障礙修持陀羅尼法門的染污與障礙。
  • 三種言教方便藏:本經特定之密教部術語,指總攝一切言音、文字與祕密加持的法藏,法師依此能得無礙辯才,並於說法時遠離疲倦、怯弱。
  • 名字:指語言、文字、名相概念,此處特指未經實證的表面章句。
  • 不閑:不熟練、不通達、不明白。
  • 初中後際:即前際、中際、後際,分別對應過去、現在與未來。
  • 風輪:佛教宇宙觀中,支持世界最下層的四輪(風輪、水輪、金輪、地輪)之一。此處特指因風力旋轉而運作不息的輪相,用以比喻生滅流轉的動態與無邊際性。
  • 限齊:指邊際、界限或範圍。
  • 形量:形相與數量,或指外觀形狀與測量體積。
  • 時節:指時間、時限或季節的流涉。
  • 一時:在古印度曆法中指一個季節(一年通常分三季或六季),亦可指某個特定的時間段。
  • 無量:無可計量,此處指極為漫長的時間跨度。
  • 來去:指生滅、遷流。於法界實相中,諸法不來不去、無生無滅。
  • 光影:光芒與影子。比喻諸法如幻、無有實體且互不相礙的特徵。
  • 形礙:形質與障礙。指物質實體所具有的空間佔有性與排他性。
  • 不可數知:無法用數量去計算、衡量而了知,形容時間與因緣的深遠無盡。
  • 無所有:指諸法皆空,沒有恆常不變、真實不虛的體性存在。
  • 法句:指詮釋佛法義理的語句或經文。
  • 諸根寂靜: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收攝,不隨外境動搖,處於禪定止息的狀態。
  • 智辯:智慧與辯才。在陀羅尼法門中,特指由總持功德所引發的無礙解才。
  • 智力陀羅尼:指本經(大法炬陀羅尼經)所傳授、能生起決定智慧與破敵力量的特定總持咒語。
  • 魔事:泛指一切障礙修行、破壞善法、擾亂正法宣說的惡緣、惡業或外魔行徑。

「爾時毘舍佉婆羅門白佛言:『世尊!彼諸法師, 若他來問、若自欲說去來現在三世之事,忽 然疲倦迷惑不解。如此法障,當云何除?』佛 言:『婆羅門!若諸法師他問疑惑、若生疲倦 不能說者,如是法師以未通達三種言教方 便藏故;設知少分,但得名字不閑義理。如是 毘舍佉!此三世事無量無邊難可窮盡,是故 初中後際生滅旋轉,喻如風輪無有邊際。毘 舍佉!而彼風輪終無有人知其限齊形量大 小,去來現在亦復如是。如彼時節,始自一日 二日乃至十日,半月一月乃至一時,半年一 年乃至無量,其實不知從何所來去至何所。 又如光影無有形礙,時節晝夜往來可知,去 來現在不可數知亦復如是。如是三世既不 可知亦不可見,既不可見則無所有,既無所 有則無名字,若無名字云何可說?毘舍佉!是 中以因緣故有此三種言教方便,汝當善思 如是法句,於聽說時莫生疑惑,唯念法師、諸 根寂靜、專求智辯,勿起諍論。何以故?知法之 人無諍論故。若諸法師當說法時,眾中有人 起諍論者,法師應教念彼智力陀羅尼句,滅 彼魔事。』」

大法炬陀羅尼經謗法果報品第十四

13
白話直譯
這時毘舍佉婆羅門又對佛說:「世尊!若有人對這三種法生起懷疑與毀謗,應如何消除?」佛告訴婆羅門:「若有人對這三種法門生起懷疑與毀謗,無論是在家或出家的法師都無法去除。為什麼?毘舍佉!若對佛智深起懷疑與毀謗,破壞了一切善法的根本,因此沒有人能為他除斷。毘舍佉又對佛說:「世尊!若有人對諸佛如來的大智慧法門生起不信,會有什麼果報?」佛說:「婆羅門!這人所造的業在世間極為嚴重,因此一切最重的惡報都會落在這人身上,他將永遠失去佛法的深大利益,三世諸佛都共同捨棄他,對甚深佛法無法生起信心與歡喜。他自己既然不信一切佛法,又教他人多生毀謗,常常樂於追隨極惡的朋友,學習愚癡增長邪見,總是貪著衣食。這人未來即使聽聞諸佛宣說妙法也不會生起信心,因為現世沒有信心與善根。這樣的人自己對佛法生起深重障礙,又讓無量眾生在正法中產生深重障礙。因此,他將承受種種無量的大苦。為什麼?因為他具足惡業,斷絕善根。為什麼會這樣?這人都是因為自己習慣愚癡無智與邪見,又教導多人走向無智邪見,聽聞深法不能信受而生輕慢。因為輕慢,所以無法請教智者勝法。毘舍佉!有智慧的人應常常請教,不應親近愚癡邪見無智的眾生。若有人聽聞這三教藏時不信不行,你要知道這人,乃至一切天人世間都無法令他歡喜信服。若聽說這三種業藏不能生起信心,即使再聽其他法相能生信,也是不可能的事。要知道這人遠離佛法。像這樣愚癡無智的眾生,他所作所為都不可隨順,乃至有所說也不應聽受,我實在無法詳盡說明這毀謗佛法人所生的惡趣,也不願說明這毀謗人所受生處、身形、容貌會有多麼醜陋。為什麼?如果我詳盡說明,眾生聽了或許會因此恐懼至死,所以我不說。毘舍佉,情況就是如此!若有人對佛法乃至一句想要加以障礙或毀謗,所受的果報無法詳盡說明。我現在只是為那些尚未毀謗的人簡要說明這種過失,所以只略說而已。毘舍佉!即使在這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的大地獄與小地獄,毀謗佛法的人都會生於其中,完全承受各種痛苦。為什麼呢?因為他斷絕了一切善根,並使無量無邊的眾生生起毀謗佛法的心、增長邪見與各種惡業,所以必定經歷惡道受苦報。這些眾生從地獄出來後又投生到其他惡趣,經過無量世都愚癡無知。若生在人間也得不到正念,諸根昏暗混亂,心神失常,喜好邪法而不明白義理。毘舍佉!這人所受的果報,無論是形體、時節、分量,我現在都只是略說。即使用這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的草木樹林來作為籌碼,計算他的罪報也無法相比,他的身形粗陋醜陋難以詳述,無論到哪裡都成為痛苦的根源,這都是因為毀謗佛法而得到的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毘舍佉婆羅門又對佛陀說:『世尊!。佛陀對婆羅門說:『如果有人對這三種法門產生懷疑和毀謗,那麼不論是出家還是在家的所有法師,都完全沒有辦法幫他消除這些疑障。。毘舍佉啊!。對佛陀的無上智慧生起深重的疑惑與誹謗,進而破壞毀滅了一切善法的根本,所以沒有人能夠為他消除罪業或裁斷惡報。。毘舍佉再次向佛請示說:「世尊!。如果有人對於諸佛如來的大慧門產生懷疑與不信,會得到什麼樣的果報?。佛陀告訴婆羅門說:。這個人造的業是世上最重的,所以一切極重的惡報都落在他身上。這樣的人永遠失去了佛法的深妙利益,三世諸佛都共同放棄他,他對於甚深佛法不會產生信心與愛樂。。自己不相信佛法,還去教唆別人毀謗,成天喜歡跟品行惡劣的人混在一起,學些愚笨的行為來加重自己的邪知邪見,生活中總是貪著物質享受。。這個人在未來就算聽到了諸佛宣說種種妙法,也不會產生信心。這是因為他在當下並沒有具備信心的善根。。這類人不僅自己在修習佛法上產生深重的阻礙,更進一步導致無量的眾生在正法修學上,也造下了嚴重的障礙。。因為這些原因,遭受了各式各樣、無法計算的巨大痛苦。。原因是什麼呢?。因為累積了深重的惡業,斷絕了原本具備的善根。。為什麼呢?。這些人都是因為自己習慣了愚癡、沒有智慧且持有錯誤的知見,又去教導許多人同樣起無智、邪見;當聽到深奧的佛法時,不僅無法信受,反而產生輕視與傲慢。。因為心存輕視傲慢,所以沒辦法向有智慧的人請教真正殊勝的佛法。。毘舍佉!。如果有智慧的人,應該要時常向人請教學習,不應該去親近那些愚癡、懷有錯誤見解、沒有智慧的人。。如果有人聽到這「三教藏」卻不相信也不去實行,你要知道,這種人即便面對世間一切天人,也無法讓他們對正法生起歡喜與正確的理解。。如果聽聞這三種業藏的教法卻無法生起信心與理解,那麼就算去聽其他法門而能生起信心,這是不可能的。。你要知道,這個人已經離佛法很遠了。。像這樣愚癡不明的眾生,他們做的事不能跟著做,他們說的話也不要聽。我沒辦法一一詳細說明毀謗正法的人會墮入什麼樣的惡道,也不想描述這些謗法人投生的地方,以及他們那裡各種怪異、醜陋的身體形貌。。為什麼呢?。如果我完整地宣說出來,眾生聽到了或許會驚嚇恐懼而死,所以我纔不說。。就是這樣,毘舍佉!。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這種人斷絕了自己的所有善根,更讓無數的眾生也跟著生起誹謗佛法的心,增長了錯誤的見解並造下各種惡業,所以必須在惡道中經歷無量痛苦,承受應得的災殃。。這類的眾生從地獄受報完畢出來之後,會再次轉生到其他的惡道之中,經歷無量受生世間,都是處於愚癡呆笨、毫無知識智慧的狀態。。如果轉生到人間,會無法保持正確的念頭,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愚鈍渾濁、精神狂亂而失去理智,並且喜歡學習邪門法術,無法分辨真正的佛法義理。。毘舍佉!。這個人所承受的果報,關於它的外相數量和時間期限的界限,我現在作簡要的說明。。把這整個三千大千世界裡面的所有草木樹林,全部拿來當作計數的籌碼,也無法算盡、比喻他所受的罪報。他的身形粗劣醜陋到難以詳細描述,不論到了什麼地方,周圍的一切都會變成痛苦的因緣,這都是因為誹謗正法才會得到這樣的苦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請法敘事句。
    毘舍佉婆羅門在聽受佛陀先前的開示後,再次生起疑問,因而向佛陀至誠頂禮並開口請法,承接前後法義的啟請。

    本句彰顯此密教部陀羅尼特殊法門的至高與不可思議性。
    此處的「三種法門」是指本經前文所演述的核心大法炬陀羅尼體系。
    若眾生對此深妙法門生起疑惑與毀謗,屬於極重的障礙,普通世俗的在家、出家法師(通達經論的說法者)因未證入此陀羅尼總持境界或缺乏相應的威德神力,皆無法為其破除此等深重疑謗,必須依憑佛力或此專修法門本身方能解脫。

    此處為佛陀呼喚與會大眾或特定對象之稱名。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中,佛陀藉由對特定對象的呼喚,引導其專注聆聽即將宣說的陀羅尼法門與大乘密意。

    本句彰顯誹謗佛智的嚴重過患。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諸佛如來的陀羅尼與智慧是救度眾生的根本依持。
    若眾生對「佛智」產生深重的疑心與誹謗,等同於自行斬斷了領受佛法加持的契機,徹底摧毀一切能生功德的善法根本(如信根)。
    這種由內心深處生起的根本執障,使其與佛法智慧完全背道而馳,因此在外緣上,即使是諸佛菩薩也難以即刻為其拔除此等惡業與斷除惡報,唯有依持陀羅尼法門、深自懺悔方能對治。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請法儀軌。
    毘舍佉(Viśākha,此處應指優婆塞毘舍佉)在聽聞法義後,藉由對佛陀的禮敬稱呼,進一步開展請法或對談。
    在密教部經典中,此類禮敬語顯示了聞法者對教主(佛陀)身分與權威的尊崇,是進入陀羅尼法門修持的基礎。

    此處詢問的是謗法或不信正法的果報。
    在大乘陀羅尼經典中,「大慧門」指涉如來所開顯之無礙智慧法門。
    不信此法,即是遮止了通往菩提的契機,故問其果報以警醒修行者。

    此處為佛陀對話之開端,直接呼稱對話對象,建立說法語境,為教導法義之起首。

    此段警示造作極重惡業者的果報,說明由於障深業重,導致斷絕了受持甚深陀羅尼法門的善根因緣,因此即便諸佛慈悲,也無法救度無信與毀法之人。

    此段描述造作惡業的典型心理與行為模式,從內在的不信與誹謗,延伸至外在的惡友損友損害,最後落入貪著世俗利益的執著,顯示邪見與貪欲互為因果,障蔽清淨心性。

    此處闡述信根的修學因果,強調當下善根的成熟是未來聽聞正法能否生起信心的關鍵前提,若現前不種善根,聞法亦難以契入。

    本句強調自損損他的因果關係。
    在陀羅尼經語境中,毀謗或破壞正法會造成極重的業障,此處的『障礙』不僅指個人的見解錯誤,更指因個人邪行而斷絕眾生接觸與修習正法的機緣,此類行為對於菩提道業的損害極為深遠。

    此處闡述因果業報之理。
    依循身口意所造之不善業(因緣),必然感得相應的苦果(受苦)。
    文中強調受苦的「種種」與「無量」,體現輪迴中苦境之多樣與深重,為修行者警示惡因之過患。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設問句,用以引起下文,透過辯證方式闡述陀羅尼修法或佛法義理的內在邏輯。

    此處闡述「斷善根」的因果機制。
    凡夫因造作惡業,致使內心生起熾盛煩惱,蓋覆並損壞修持善法的根基,使其無法繼續生長善法。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問詞,用以承接上文之義,引發後續解釋其所以然的因緣或理據。

    本經指出造作謗法罪業的主因在於「自習」與「教他」二者。
    不僅自身執迷於愚癡邪見,更進一步將此惡見推廣,導致眾生障礙深法,故感得毀謗正法的惡果。
    聞深法而不信且生輕慢,是凡夫覆藏自性、遠離解脫的障礙。

    說明修行中若內心懷抱傲慢與輕視,則障蔽聞法機緣,難以啟發智慧與獲得正法教導,是自閉道途的障礙。

    此為佛陀呼喚當機者之名,提示接下來所宣說之教法為特別對該對象之開示。

    此處強調學佛者應建立「親近善知識」的取向,透過諮詢請益以增長智解,並遠離惡友(愚癡、邪見者),以免損害正知見,符合陀羅尼經中護持正法與修行防護的語境。

    此處強調對正法的信心是修學的基礎。
    若對殊勝的「三教藏」缺乏信心與實踐,則斷絕了感通聖教的緣分,縱使有天人等世間威德助力,亦無法使其內心對真理產生相應的信解。

    此處強調「三種業藏」為修行之根本核心。
    若於此根本教法無法信受,則修習其他法門亦難以建立正信。
    在密教部語境中,業藏涉及業力因果與行法之總攝,是進入甚深教法的基礎門檻。

    此句警示違背陀羅尼教法或行持邪道者,其心念與正法背道而馳,雖身處佛門之表象,實則精神內涵已與佛法解脫義理隔絕。

    本句揭示謗法罪業之重。
    強調對於缺乏正知見的愚癡眾生,應當保持距離(不可隨順、不聽受),以免染汙自心或共造惡業。
    透過「不欲說」謗法人果報之慘狀,反襯出謗法損毀慧命之果報極其深重可怖。

    此為經文中常見的徵問句式,用以引起下文,進一步闡釋前文所述義理或因果緣起。

    本句彰顯如來極甚深密意與陀羅尼法門之威力。
    於密教語境中,核心法義或諸法實相極為深奧震撼,凡夫眾生因執著有相、心量狹小且障重,若驟聞圓滿具足之密法或法界實相,其微細心識與粗顯根性無法承受,將產生極大之驚怖,甚至導致身心崩解。
    故佛陀基於大悲心,行權巧方便而暫不宣說,以保護眾生免受驚怖之害。

    此句為佛陀對毘舍佉的印可或結論性呼喚。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佛陀藉由對與會大眾或特定對象的開示,開顯陀羅尼法門與諸法實相,此處以「如是」總結前文所述之法義,並直接呼喚聽法者的名字以提醒其攝心諦聽。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發起語,用以承上啟下。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脈絡中,佛陀以此引導大眾深入探討諸法因緣、總持(陀羅尼)之功德,以及大炬光明破除諸障的深層法義,藉由提問吸引聽眾注意力,隨後闡述決定性的核心教理。

    本句闡明造作惡業特別是謗法、誤導眾生之行為所帶來的嚴重因果報應。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大乘語境中,斷滅善根並非指法性被毀,而是指因邪見與謗法而阻斷了親近正法、修行解脫的因緣。
    此罪行不僅障礙自身,更因引導無量眾生起謗法心、增長邪見、造作諸惡,導致極大的共業與惡果,故必須在三惡道中備受諸苦以償還殃報。

    本句彰顯業報之綿延與餘報之難除。
    眾生在地獄的重罪受畢後,因根本惑業未斷,且地獄之強烈苦受摧殘其神識,使其出離後仍隨殘餘惡業轉生於其他低等惡趣(如畜生、餓鬼或邊地蠻荒),並在漫長的轉生過程中,神識持續處於極度愚癡、呆滯且缺乏慧解能力的狀態。
    這說明瞭惡業不僅帶來痛苦的果報,更會嚴重障礙其後續修行與開顯智慧的機緣。

    本句彰顯業報對修行障礙的具體顯現。
    在密教陀羅尼法門語境中,若因業障而生於人間,將缺乏法炬光明的照耀,導致心法不能相應,失去守護正念的能力。
    諸根暗濁與失心,代表身心結構受到染污而無法納受清淨陀羅尼;喜習邪法,則是因無明而缺乏簡擇法眼,必然流轉生死。

    本句為佛陀呼喚與會大眾或當機者的稱呼。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此類稱名常作為法會中提示核心教法、警策聽眾注意的起頭語。

    本句屬於密教部經典中,佛陀宣說特定因果業報的範疇。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佛陀開示依憑陀羅尼功德或違逆法教者將獲得的相應果報,此處強調果報並非抽象空泛,而是具有具體的「形量」(顯現的形相與數量)與「時節分齊」(受報的時間與界限限制)。
    佛陀對此作扼要的開示,以令眾生明瞭因果歷然,從而生起警惕與修持之心。

    本句揭示謗法罪業的極其深重與慘烈果報。
    依《大法炬陀羅尼經》等密教部大乘經典語境,陀羅尼與正法為諸佛總持之母,若行誹謗,其惡業即便以大千世界所有草木化為籌碼亦無法算計其量。
    謗法者將感得身相麁醜的依報與正報,且由於惡業障蔽,其現前之一切境界皆轉為逼迫身心的苦緣。
    以此極端比喻警示眾生當護持正法、遠離謗業。

名相註解
  • 三種法門:此處指《大法炬陀羅尼經》中所宣說的三種核心總持修行法門。
  • 善法根本:指能生一切功德善法的根本源頭,通常以「信」為首,此處特指對佛智的清淨信心。
  • 除斷:消除業障並截斷惡報的延續。
  • 大慧門:指如來開演之殊勝智慧法門,為進入陀羅尼法藏的門徑。
  • 果報:指由業力所引發的結果,於此處特指不信正法所招感的業力牽引。
  • 佛:覺悟者,指釋迦牟尼佛。
  • 業:身、口、意所造作的行為,能招感未來的苦樂果報。
  • 三世諸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一切諸佛。
  • 甚深法:指難信、難解、難修的佛法,此處特指《大法炬陀羅尼經》所宣說之密意法門。
  • 誹謗:對正法或聖賢生起輕毀不信的口業。
  • 邪見:偏離正道、違背因果法則的錯誤認知。
  • 惡友:指在修行路上引導造惡、障礙正道的損友。
  • 信分:指五根或五力中之信根,為修行入道之根本。
  • 善根:指能滋長無漏功德之根源,於此處特指具足對正法生信之潛能。
  • 障礙:此處指障蔽本性、阻礙修行證悟的惑、業、報,特別是指對正法生起不信或毀謗的心理與行為。
  • 無量眾生:指數量極多、無法計算的受影響者。
  • 惡業:導致苦果與障礙修行的造作行為。
  • 愚癡:指不明因果,無明覆蔽。為三毒之一,是煩惱之根本。
  • 輕慢:指對佛法或說法者產生輕視、傲慢的態度,這是對治正法的大障礙。
  • 智人:指具有智慧、通曉法義的善知識。
  • 勝法:指超越世俗、能導向解脫或成就果位的殊勝佛法。
  • 智者:指具備正知見、能辨邪正並追求真理的修行者。
  • 諮問:指請教正法、解惑求義,是親近善知識以修習智慧的重要行為。
  • 三教藏:指本經中所闡釋的教法內涵,依據本經語境,涵蓋修行者需遵循的法門與陀羅尼法要。
  • 天人世間:指欲界、色界、無色界諸天,以及人道眾生所處的世間範圍。
  • 愚冥:愚癡昏暗,指缺乏智慧與正知見的狀態。
  • 謗法:毀謗、輕蔑、否定正法。在密教語境中,謗法被視為破壞修行根本,障礙解脫與成就的重罪。
  • 惡趣:即惡道,指眾生因造惡業而投生之處,如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
  • 身量分齊:指身體的大小、高低等程度與範圍。
  • 具說:具足、完整地宣說。
  • 怖死:因極度驚恐害怕而導致身心崩解死亡。
  • 餘趣:指地獄之外的其他轉生處所,在此特指同樣屬於惡業所感、不善的其餘惡道(如餓鬼、畜生趣)。
  • 癡騃:愚昧呆滯。騃,音同「呆」,意為愚笨、遲鈍。
  • 正念:指符合正法的憶持與專注,此處特指能與陀羅尼總持相應的清淨心念。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是眾生認識境界與修行的工具。
  • 邪法:指違背佛教正法、使人流轉生死的世俗迷信或外道教法。
  • 時節分齊:指受報的時間期限與階段界限。「分齊」意為界限、差別或限度。
  • 籌:古代用以計數、清點數量的工具,此處作動詞與計數基準用。
  • 苦緣:能引發痛苦、逼迫之身心感受的外部條件、環境或因緣。

「爾時毘舍佉婆羅門復白佛言:『世尊!若人於 此三種法中生疑謗者,當云何滅?』佛告婆羅 門:『若有於此三種法門生疑謗者,在家出家 一切法師悉不能除。何以故?毘舍佉!於佛智 中深起疑謗,破滅一切善法根本,是故無人 能為除斷。』毘舍佉復白佛言:『世尊!若人於是 諸佛如來大慧門中生不信者,有何果報?』佛 言:『婆羅門!是人造業世間極重,是以一切尤 重惡報皆在斯人,斯人永失佛法深利,三世 諸佛同共放捨,於甚深法無有信樂。自既不 信一切佛法,復教他人多生誹謗,恒樂隨逐 極惡朋友,學習愚癡增長邪見,常為己身貪 嗜衣食。是人未來雖聞諸佛說諸妙法亦不 生信,以其現無信分善根故。如是之人自於 佛法起深障礙,復更令他無量眾生於正法 中作深障礙。以是因緣,具受種種無量大苦。 何以故?以具惡業斷善根故。所以者何?是人 皆由自習愚癡無智邪見,復教多人無智邪 見,聞說深法不能信受而生輕慢。以輕慢故, 不能諮問智人勝法。毘舍佉!若有智者常應 諮問,不當親近愚癡邪見無智眾生。若人聞 此三教藏時不信行者,汝知是人乃至一切 天人世間不能令其歡喜信解。若聞說此三 種業藏不生信解,假使更聞諸餘法相能生 信者,無有是處。當知是人去佛法遠。如是愚 冥無智眾生,凡所行作不可隨順,乃至有說 亦勿聽受,我實不能分別具說是謗法人所 生惡趣,我亦不欲說是謗人所受生處身量 分齊形體容貌可異醜惡。何以故?若我具說, 眾生聞之或當怖死,故我不說。如是毘舍 佉!若人於法乃至一句欲作障礙生謗毀者, 彼所得報不可具說。我今為彼未謗之人明 識斯過,故少說耳。毘舍佉!假使於此三千大 千世界,所有諸大地獄及小地獄,彼謗法人 悉生其中具受諸苦。何以故?以其斷滅一切 善根,復令無量無邊眾生起謗法心、增長邪 見、諸惡行業,是故備經惡道受殃。如是眾生 出地獄已更生餘趣,經無量世癡騃無知。若 生人間不得正念,諸根暗濁狂亂失心,喜習 邪法不識義理。毘舍佉!是人所受果報,形量 時節分齊我今略說。如是三千大千世界所 有一切草木樹林盡以為籌,計其罪報不可 為比,身形麁醜難可具論,凡所至處皆成苦 緣,斯由謗法獲如是報。』」

大法炬陀羅尼經勸受持品第十五

15
白話直譯
「阿難!當時放光如來告訴毘舍佉婆羅門說:『毘舍佉!因此你們從佛所聽聞這三種言教藏義,應當專心聽聞、專注受持,不要生起其他妄想。毘舍佉!如來所說的三藏法門,實無法可說、無可聽聞,也沒有一法可以開示。若明白如來這樣說後,對其他法門還生起疑惑,是不可能的事。為什麼呢?因為諸佛世尊從不妄說。在這樣說的時候,若有人聽了不信不受,還障礙他人,這人自己生起無明邪見,並使無量無邊的眾生生起毀謗佛法的心、我慢與傲慢,不懂得請教、不去聽聞,失去深法不明義理,隨從邪友遠離智者,因此多受惡報。毘舍佉!就像小老虎從出生起就跟著母虎,每天看到牠殺生,等自己長大後殺業自然形成。毘舍佉!眾生也是如此,親近惡友造作邪業,墮入地獄、畜生、餓鬼,受大苦惱。毘舍佉!因此你們應當先端正自己的身心,然後再說法,不要忘記自我端正而損己害人。毘舍佉!因此,如來應供正遍覺,建立並宣說三種言教方便業藏。你們應當知道一切眾生心裡所想、口中所問、身體所行,明白之後以慈心教導,眾生聽聞後歡喜奉行。所以你們應為攝受一切眾生而修習大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這時,放光如來對毘舍佉婆羅門說:「毘舍佉!。所以你們既然從佛陀這裡聽聞了這三種言教藏的法義,就應當用最至誠的心聆聽、專心一意地憶念並守護保持,千萬不要生起其他的雜念。。毘舍佉!。如來所宣說的三藏法門,從根本上來說是沒有任何定法可以宣說、可以聽聞和見證的,也沒有任何一法可以被開示。。如果已經了知如來是這樣宣說的,卻還對其他的法門產生懷疑,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諸佛世尊所說的法都是真實不虛的。。當這樣宣說的時候,如果有人聽了不相信、不接受,還去阻礙別人聽聞,這個人自己生起無知與錯誤的見解,更讓無數的眾生也生起誹謗正法的心和驕傲自大的心,不知道要請教受持,也不去聽聞佛法,因而失去了深入妙法的機會、不明白其中義理,隨從邪惡的朋友而遠離有智慧的善知識,因為這樣的因緣,將會遭受許多苦惡的果報。。毘舍佉啊!。就像小老虎出生後就跟在母老虎身邊,天天看著母親捕殺獵物,等到自己長大以後,捕殺的惡業自然就學會了。。毘舍佉!。眾生也是這樣,因為親近不好的朋友,一起造作各種邪惡的罪業,結果墮落到地獄、畜生、餓鬼等三惡道中,承受極大的痛苦與折磨。。毗舍佉!。因為這個緣故,你們應該先導正自己的身心,然後再宣說佛法,千萬不要忘記自我修正,以免害了自己又誤導他人。。毘舍佉!。因為這個道理,如來、應供、正遍知者建立並宣說了三種引導眾生的言教方便業藏。。你們應該瞭解所有眾生心裡在想什麼、嘴上想問什麼、行為上想做什麼。掌握這些情況後,要懷著慈悲心去教導指引他們,眾生聽了之後,便會歡喜地接受並實行。。所以,你們應該為了接引、救度一切眾生,而修習廣大無邊的慈心。
法義解析
  • 佛陀呼喚弟子阿難之名,預示下文將對其宣說大法炬陀羅尼之重要法義與密教修持法要。

    本句為經典中如來對與會大眾發起教化的敘事開頭。
    放光如來藉由稱呼毘舍佉婆羅門之名,準備宣說大法炬陀羅尼的深妙法門,於密教部語境中,此為諸佛本尊彰顯威德、放光破暗並開啟灌頂授記等大因緣的起始。

    本句為勸持之語。
    經中囑咐大眾對於佛所宣說的「三種言教藏」(指契經、應頌、記說等教法,於密教部脈絡中亦表總持佛語之深意)應當以至誠心與專注力來領受奉行。
    在修持總持(陀羅尼)法門時,遠離雜想、專一其心是契入法界印證與陀羅尼功德的關鍵。

    此句為佛陀呼喚與會聽眾或當機者的稱名。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佛陀藉由對特定對象的呼喚,以開啟後續關於陀羅尼、法行或菩薩功德等深妙法義的宣說,具有警醒聽眾、令其攝心聆聽的作用。

    本句彰顯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之「法界本空」與「實相無相」語境。
    如來雖施設「三藏法門」以方便度生,但於究竟實相中,諸法本性清淨空寂,離一切言語相、文字相、心緣相。
    因此,說法者無可說,聽聞者無可聞,亦無實法可得開示。
    此與般若空性相通,亦為密教建立壇城與陀羅尼法門前,觀照諸法實相之根本智。

    本句闡述密教部大乘經典中對於如來圓滿教法的決定深信。
    如來所說的法門不論如何演變,其核心義理皆是相通且不相違背的。
    一旦真正徹悟並信解如來在此處所彰顯的究竟陀羅尼法門與根本法性,就能以此貫通一切教法,自然不會對其他方便或引導的法門產生懷疑、動搖,此即圓滿的清淨正見。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設問語,用以承上啟下,引導出後續針對特定教法、陀羅尼功德或因緣的深入解釋。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多用於引出諸佛菩薩密行、陀羅尼威德或法界實相的因由。

    本句闡明諸佛世尊所宣說的教法、陀羅尼與授記,皆具有決定性的真實效力,絕不流於虛妄或空無果利。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強調佛陀所彰顯的真言、法炬與神變力皆能切實發揮救度與引導眾生之功德,並非流於空談,以此建立行者對修持陀羅尼法門的堅固信心。

    本句出自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闡述反對、阻礙陀羅尼深法宣流的嚴重過患。
    大乘密教部經典強調法門的總持(陀羅尼)與深密性,若眾生依世俗分別心對此深法產生懷疑、不信,進而阻撓他人修學,不僅自身落入無明,更會引發羣體性的謗法共業。
    經文指出其衰損的軌跡:由「不信」導向「我慢」,再由「不聽聞」導向「隨逐邪友、遠離智人」,最終因毀壞法身慧命的因緣而感召巨大的惡趣果報。
    這警示修行者對於深妙法門應保持謙遜,避免以凡夫心妄加評斷。

    此處為佛陀呼喚經中當機眾(對話者)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準備宣說重要法義。

    本句出自《大法炬陀羅尼經》,以虎子習惡為喻,闡述眾生因環境薰染、耳濡目染而無意中成就惡業的因緣。
    在密教部脈絡中,常以此類譬喻說明不善法與隨眠煩惱的燻習過程,強調若不透過陀羅尼與智慧密行來斷除惡習,眾生將流轉於習氣的相續與現行之中。

    此句為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請法大眾中的「毘舍佉」之呼喚,用以發起隨後的法要宣說。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此呼喚具有標示開示對象、總攝法會大眾並引導進入陀羅尼深妙法義之修持與聽聞意涵。

    本句經文以譬喻後的法合,闡明因果業報與外緣影響的真實不虛。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強調心識若受惡緣(惡友)薰染,便會具足造作遠離正法的邪業。
    此業力為因,必然感召墮入三惡道(地獄、畜生、餓鬼)的苦果。
    經文以此警示修行者應當遠離惡知識,依止善知識,方能守護梵行,免受輪迴大苦。

    此句為佛陀慈悲呼喚與會大眾或特定尊者的稱名。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此呼喚用以引導聽眾集中正念,領受接下來將宣說的陀羅尼深妙法門、觀行或本尊功德。

    本句闡明說法者必先自證自正的修持原則。
    於《大法炬陀羅尼經》之脈絡中,大眾欲受持陀羅尼法門並廣為宣說,必須內外相應、三業清淨。
    若自身心行不正、法見有偏差卻盲目傳播,不僅自身無法獲得法益、耗損福德,更會以盲引盲,將聽法者引入歧途,陷入生死流轉之苦。
    因此,身心清淨為成就說法功德與陀羅尼威德的根本前提。

    此句為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請法大眾(此處指「毘舍佉」)的直接稱呼。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此類稱呼通常作為佛陀宣說核心大陀羅尼法門或深妙法義前的警覺與提點,用以令聽眾攝心聽聞。

    本句彰顯如來依循特定法理,為度化眾生而施設建立「三種言教方便業藏」。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此處強調如來善巧施設的言語教化與陀羅尼方便密行,是含攝一切能令眾生轉迷成悟、發起引導修持作用的法藏,體現了大悲普度與隨機設教的功德。

    本句闡述菩薩化導眾生之方便。
    菩薩應具備知眾生根器與心理狀態之能力(他心智),進而施予相應之慈悲教化,使眾生心生歡喜並趣向正道,體現悲智雙運之精神。

    此處強調菩薩行者應以「慈」為修持基礎,旨在引導與攝受眾生契入正法。
    大慈在此語境下為進入陀羅尼法門、成就利生事業的必要功行。

名相註解
  • 阿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意譯為慶喜、歡喜,於此經中作為對話與聽法的代表。
  • 言教藏:指佛陀所宣說的言教教法,內含深奧義理且能含攝、出生無量功德,故稱為藏。
  • 開示:開發盲冥,示以顯現。指佛菩薩為眾生破除迷執,彰顯自性清淨法界之教示。
  • 不空說:指佛陀所說之法真實不虛,必有實效,不落空無。在密教語境中常與「決定不虛」之誓願功德相應。
  • 我慢貢高:心生驕傲,自認高人一等而輕慢他人與正法。
  • 邪友:引導眾生生起惡見、造作惡業的惡知識。
  • 殺業:指宰殺生命、傷害眾生的惡業,此處以幼虎長大後自然具備宰殺本能,比喻眾生隨順舊有習氣而串習惡業。
  • 邪業:指違背正法、障礙聖道的染污業行,如殺生、偷盜、邪淫等不正當的身口意三業。
  • 地獄、畜生、餓鬼:即佛教所說的「三惡道」或「三途」。是眾生因造作下品、中品、上品惡業而感召的三種極為痛苦的受生處所。
  • 說法:宣說佛法,此處特指依循本經教證而為大眾開示法要。
  • 如來應供正遍覺:佛陀的十種尊稱(佛號)中的前三號。如來指乘如實之道而來成正覺;應供指應受人天供養;正遍覺(正遍知)指具足真正遍知一切法的智慧。
  • 教示:教導指引,指以佛法開導眾生。
  • 受行:領受教導並付諸實踐。
  • 攝受:佛教術語,指以慈悲與善巧方便接引、護持眾生,使其趣向善道或解脫。
  • 大慈:佛教術語,指無緣同體、平等與眾生安樂的慈心,為四無量心之首。

「阿難!時放光如來告毘舍佉婆羅門言:『毘舍 佉!是故汝等從佛所聞如是三種言教藏義, 應至心聽專念受持,勿興餘想。毘舍佉!如來 所說三藏法門,無法可說無可聞見,亦無一 法可得開示。若知如來如是說已,於餘法門 生疑惑者,無有是處。何以故?諸佛世尊不空 說故。如是說時,若有人聞不信不受、復障礙 他,是人自起無明邪見,更令無量無邊眾生 起謗法心、我慢貢高,不知諮受、不往聽聞,喪 失深法不知義理,隨逐邪友遠離智人,以是 因緣多受惡報。毘舍佉!譬如虎子從生隨母 日見其殺,及身長大殺業自成。毘舍佉!眾生 亦爾,親近惡友具造邪業,墮於地獄、畜生、餓 鬼受大苦惱。毘舍佉!以是因緣,汝等應先自 正身心然後說法,勿忘自正損己陷人。毘舍 佉!以是義故,如來應供正遍覺建立宣說三 種言教方便業藏。汝等應知一切眾生心所 思念、口所欲問、身所欲行,如是知已慈心教 示,眾生聞已歡喜受行。是故汝等當為攝受 諸眾生故修學大慈。』

16
白話直譯
這時,毘舍佉婆羅門又對放光佛說:「世尊!我聽您簡略說明仍未能理解,唯願如來再詳細開示三種業藏,讓我們明白。」佛說:「毘舍佉!我現在要問你,你應該如實回答。你怎麼看?譬如世間有優良的馬,剛出生不久,身體柔弱,氣力未成。有人想騎牠,披甲持仗,背負戰具進入戰陣決勝,這樣做能如願嗎?」毘舍佉說:「不能。世尊!這是愚癡之人,怎能成功?」佛說:「毘舍佉!正是如此,如你所說。那些新發意的菩薩和二乘人,智慧與修行都淺,未得神通,聽我所說都無法領受,反而更加迷惑,產生四種顛倒。就像那馬駒年齡未滿、氣力未成,還不能負重進入戰陣。毘舍佉!如果這馬駒毛骨漸漸健全,牙齒年歲具足,身體強壯,氣力旺盛,耳目敏銳,能讓人騎乘負重遠行,輕快行動,突襲敵陣決戰,不怕驚嚇失敗,直衝無阻,甚至戰鼓號角齊鳴、揮刀奮矟也不會驚恐。為什麼?因為年齡已足、體力已成、多次訓練、種性優良。同樣地,毘舍佉!你們若能具足四無礙辯、諸種力量、無畏,之後才能承擔三種教藏。聽到粗惡語言也不起瞋恨,還能受持一切佛法。就像那良馬身體健壯有力,才能負重進入戰陣。毘舍佉!這就是第一種戰鬥之事。所謂開示佛法、教化他人時,若有許多鬥具兵器,這時外道雖有各種異端爭論,也都能忍受而不生畏懼。你們要知道,號角戰鼓,就是說佛法時多有阻礙,也能承受而不生畏懼。若有人精進修習、受持並實踐佛法,則無障礙;若有出家人破戒愚癡,不能依教奉行,就會有障礙,即使能學,也可能墮入聲聞、辟支佛地。毘舍佉!若有人長夜精進修行佛法,對此法尚且難以明瞭,或僅得少分,更何況不修行、反而接受惡法,這種人在大乘藏中沒有信心,怎能明瞭?怎能理解?毘舍佉!你對這些眾生,應常生起慈悲心,不可捨棄。若有眾生生起正念,只學一句偈語,或僅學一兩個字,乃至七天,你們也應該努力教導他們。無論那些眾生是否成就,你們都能獲得無量功德。毘舍佉!諸佛世尊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利益一切眾生。無論信或不信、修行或不修行,諸佛世尊以口業成就,只要聽聞所說,必定得到利益,沒有人會空過。其中即使有人暫時未得利益,也已種下未來得益的因緣。毘舍佉!你們若想修證這樣的如來藏,應該對如來及如來法生起平等之想,實行平等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毘舍佉婆羅門再次向放光佛說:「世尊!。我聽了剛才的簡略說明,還無法理解;祈請如來更詳細解說「三種業藏」,好讓我們明白。。佛陀說:「毘舍佉啊!。我現在問你,你應當據實回答。。你是怎麼想的?。就像世間有一種非常好的馬,剛生下來沒多久,身體還很柔弱,力氣也還沒長成。。如果有人想騎著它,穿上盔甲、拿著武器,背著各種裝備衝進戰場去決勝負,你覺得他能如願嗎?。毘舍佉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世尊!。這些愚癡的人,怎麼可能救度得了呢?。佛陀說:「毘舍佉啊!。正是這樣,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有些剛發心的菩薩和二乘修行人,因為智慧與實修不足,也還沒得到神通,聽了我講的這些法,不僅沒辦法接受,反而因為聽不懂而感到困惑,甚至產生了四種顛倒執著。。就像年紀還小、體力還沒練好的小馬,還沒辦法背負重物或上戰場。。毘舍佉!。如果這匹馬毛色骨架長成,牙齒與年齡都發育成熟,體格雄壯、氣力強勁,耳目靈敏。它能讓人騎乘、負載重物長途跋涉,又能輕捷地潛行掩襲、在戰場上交鋒;面對戰況不怕驚慌敗陣,能勇往直前無所畏懼,就算是聽到敲鑼打鼓、吹響海螺、揮刀舞矛的戰鬥聲響,也不會感到驚恐。。原因是什麼呢?。因為年紀夠了、身體能力具足、經過多次的練習,加上本身種性條件優良。。就是這樣,毘舍佉!。你們如果證得了四種無礙的辯才、如來的種種十力,以及四種無所畏懼,這之後纔能夠受持三種祕密的教法寶藏。。聽到眾人粗魯惡劣的言語,內心不會生起怨恨,並且還能夠領受、保持一切佛法。。就像一匹優秀的馬,必須等到身體強壯、力氣充足之後,纔能夠承擔沉重的負擔並上戰場衝鋒陷陣。。毘舍佉啊!。你們應當知道,這裡所說的吹螺擊鼓,是指在宣說佛法的時候,雖然會面臨許多留滯與刁難,但能夠承受這一切,不生起任何恐懼和害怕。。如果能夠精進勤奮地修習、領受執持並且實踐佛法,就不會遭逢任何障礙;。如果出家人破壞了戒律,又因為愚癡而無法依照教法修行,修行就會遭遇阻礙;即使他們能夠勉強修學,也可能會落入只求自我解脫的聲聞或緣覺果位。。毘舍佉!。如果有眾生長期以來都圓滿具足地精進勤修佛法,他們對於這種深妙的法門尚且很難完全明白,或者只能證得少部分的義理,更何況是那些不修行、甚至去受持邪惡見法的人呢?那種人對這大乘總持法藏根本沒有清淨的信心,又怎麼能夠理解了知呢?。要怎麼樣纔能夠明白與理解呢?。毗舍佉啊!。你對於這些所有的眾生,應該要時常生起慈悲心,不應當放任或捨棄他們。。如果有眾生生起正確的念頭,哪怕只是學習一首偈頌,或者僅僅是其中的字句,甚至只學了七天,你們也都應當精進地去教導、傳授他。。隨順那些眾生無論最終能否成就,你們都將獲得無量的功德。。毘舍佉啊!。無論眾生是相信還是不相信,是依教奉行還是不奉行,諸佛世尊都已經成就了清淨的口業,只要祂們有所宣說,眾生聽聞了就必定會獲得利益,絕對不會白白浪費。。毘舍佉啊!。你們如果想要修持並證得這樣的如來藏,就應當對佛陀以及佛陀所說的法,生起平等的觀念,並實踐平等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此段為經典敘事起首,記載當時的對話背景。
    在密教部經典中,長者或婆羅門常為請法者,透過對佛的禮讚與請示,引發陀羅尼法門的開演。

    此處請求佛陀開示「三種業藏」,即身、口、意三業及其所積集之潛在業力(藏),為密教修行中對治業障、建立淨業的基礎教法。

    此處為佛陀喚請當機者之用語,顯示經典開展教法前,先指明對象,以攝受聽眾專注聞法。

    此處為經典常見的問答開端,強調問者(通常為佛或聖者)與答者間的對應關係。
    要求「正答」意指不夾雜虛妄、戲論,依真實義而應對,確保法義傳遞之正確性。

    此為佛陀徵詢對象之意見,目的在於啟發聽法者對所說法義進行思考與反省,為後續開示甚深義理做鋪墊。

    此句運用譬喻手法,以幼馬比喻修行者初入道位或初發菩提心時的狀態,雖具備良好的本質(種性),但尚未具足成佛的廣大資糧與定力,需經由善知識引導與陀羅尼門的修持方能成就。

    本句引用軍事譬喻,以「入陣決勝」比擬修行者欲以造作、防禦的觀念(如帶甲、持仗)進入修法境地時,實則因存有對立爭戰之見,反而無法達到自在無礙的「稱心」境界。
    此為大乘法門中,旨在破除二元對立、執著有為之法的方便開示。

    此處為經典中對話的回應語。
    毘舍佉(Viśākhā)在此處以否定句否定對方的提問或陳述,展現其在法義辯證中釐清概念的態度。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佛陀為世間最受尊敬者,具備圓滿智慧與功德,足以作為眾生之依止。

    此處探討缺乏正信與智慧者,無法契入陀羅尼法門或承受佛法教化,故稱難以濟度。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語境中,強調修持者須具備相應的器量與聞法意樂,否則難以解脫。

    此處為佛陀召喚法會大眾中之特定對象以開示教法,顯示法義宣說之緣起,具備啟發聽聞者正念之功能。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之印可詞,佛陀對說法者所言之法表示完全認同與印證,顯示其所說義理與佛智相符,為法義傳承中確保正見的重要環節。

    本句指出深法難信之理,強調修行程度與智慧根機對理解深義陀羅尼的重要性。
    若無足夠智行基礎,盲目接觸超越現前層次的教法,反易導致對法義的誤解與執著。

    此喻用以警策修行者,若善根資糧尚未具足,便無法承擔甚深法門或渡化眾生的重責大任,需循序漸進,待智慧與修證圓熟方能發揮功效。

    此處為經典呼喚對象之名,用於引起聽聞者注意,以準備開示後續法教。

    此段以馴馬譬喻修行者應具備的條件與資質,透過外在形態的成熟與能力的鍛鍊,象徵修行人身心調柔、無所畏懼的堅定道心,能於諸法中無礙自在,面對障礙能勇猛精進,不為外界動亂所擾。

    此為經文設問之詞,旨在引出下文對特定法門、神力或陀羅尼功德之具體義理說明,藉由問答形式破除聽法者之疑慮。

    此段列舉成就特定修法或事業的四種客觀條件:成熟的生理年齡、具足的身體能量、持續的練習熟練度,以及良好的根器素質。
    此為修學法門時身心與資質之基礎要件。

    此句為佛陀對對話者毘舍佉的肯定與呼喚。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多由佛陀為特定對象(如本經中的毘舍佉大將、大婆羅門等)開示法要,引導其領悟陀羅尼的深妙法門、諸法實相與修持對治。
    此處承接上文的法義開示,作結語式的印證。

    本句闡明修持大法炬陀羅尼法門的菩薩,必須具備自利利他的內證功德與說法能力,方能作為法器以傳承、受持如來深密的三種教藏。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強調由得陀羅尼而引發四無礙辯等功德,以此作為領受諸佛如來祕密教藏的根本前提。

    本句彰顯菩薩大行之安受苦忍與法忍。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修持語境中,行者面對世間粗惡言音等外在逆緣,需安住於陀羅尼之總持心行,不為瞋恚所動(不起恨心);進而轉化逆境,使其成為堅固菩提心、圓滿成就總持與賡續受持一切諸佛清淨法軌的資糧。

    此處以「良馬身健力成方能入陣」為喻,說明修行者或菩薩在承擔如來弘法重任、降伏諸魔障礙(入陣)之前,必須先積集資糧、成就定慧功德與陀羅尼威德(身健力成)。
    唯有自身法身慧命之資糧具足,方能不為外境所動,具足救度眾生之大用。

    此句為佛陀呼喚法會聽眾「毘舍佉」之名,以引起其注意並宣說密教陀羅尼法門。
    於《大法炬陀羅尼經》語境中,此為佛陀對對話諸天或大眾的直接稱呼,承接下文的法義開示。

    本句屬於《大法炬陀羅尼經》中對於特定法器、法音所表徵之法義的開示。
    經中以「蠡貝鼓」(吹法螺、擊法鼓)來象徵宣說大乘陀羅尼大法時的威德與處境。
    密教部經典常以具體事相表徵深層法義,此處指出,發大音聲宣說正法之時,必然會遭遇種種魔障與「留難」(阻礙);唯有具備大無畏精神的行者,才能堪受障礙而不生怖畏,此亦是陀羅尼總持法門的威力展現。

    本句闡明依教奉行的功德。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語境中,修行者若能發勇猛心,精進不懈地修持總持法門與諸佛法軌,自能得到諸佛菩薩與護法聖眾的加持護佑,從而消除內外障道因緣,於菩提路上速得成就、無所留難。

    本句彰顯本經大乘大陀羅尼教法的殊勝與嚴格。
    若出家者毀戒且缺乏智慧,則無法契入法界陀羅尼之修行而生障礙;即便有能力修學者,若發心偏離大乘菩提心,亦會退墮於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境界,無法成就究竟佛果。
    這符合密教部經典強調大菩提心與持戒為基、防範退墮二乘的語境。

    此句為佛陀對與會大眾或特定請法大眾的稱呼。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佛陀藉由呼喚其名,以此發起後續有關大陀羅尼法門、法相因緣或修持功德的開示,具有攝受聽眾心神、令其專注聽法的作用。

    本句彰顯大乘陀羅尼法門之極其深難。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此法」與「大乘藏」特指不可思議的諸佛密印與陀羅尼巨炬法門。
    經文以修與不修、善與惡作強烈對比,說明若無長期的精進功德為基礎,則連一絲法益都難以窺見;若更進一步缺乏信心、受持惡法,則根本無從趣入大乘密藏。

    本句為經中文明諸法自性或陀羅尼深義時的發問,用以啟請闡釋如何抉擇、通達諸法實相或密教部特殊法門之方便。

    此處為佛陀呼喚聽法者「毗舍佉」之名,用以提起聽眾注意,承接後續所宣說之密教陀羅尼法門與大乘義理。

    本句為佛陀對諸大菩薩或持明者的教誡。
    於密教大乘語境中,行者雖修持威猛陀羅尼或深妙壇城,其根本仍不離大慈悲心。
    對於濁惡世界之苦難眾生,必須常時生起慈愛、與樂之心,斷除厭離、棄捨眾生之念,此乃成就大法炬陀羅尼功德之根本依處。

    本句彰顯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中,諸佛菩薩與護法對受持法門之眾生的極大慈悲與護念。
    陀羅尼法門(總持法門)功德廣大,眾生即便資質有限或時間短暫,只要能發起一念清淨的正念,乃至僅能受持一偈、一字,或僅能修行七日,其種下的法本種子便已極為珍貴。
    因此,法會大眾、護法神眾等,皆應順應其善根,不加捨棄,慇懃給予教導與守護,使其法炬不滅。

    本句彰顯密教部陀羅尼法門之大悲普度與功德不退。
    行者依教法持誦陀羅尼並迴向、加持眾生,其功德源於自身發心與法界力之相應。
    眾生因根器與因緣不同,雖有「成」與「不成」之現相差異,但行者之慈悲願行已與大陀羅尼總持法門相應,故其自利利他之功德恆常成就、不可限量。

    此處為佛陀呼喚與會大眾或特定當機眾之名。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部語境中,此呼喚具有警醒聽眾、集中心神以聆聽後續所宣說之核心陀羅尼法門與甚深法義之作用。

    本句彰顯諸佛世尊口業功德之絕對性。
    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密教語境中,佛陀的言語即是字陀羅尼與真言教法,具備不可思議的加持力。
    佛陀口業圓滿,其發言非同凡俗,不因眾生主觀的根基、信解或修行狀態而改變其本質功德。
    即便眾生當下不信受、不實踐,佛音聲教法一歷耳根,即成金剛種子,終將引導眾生獲得解脫之益,此即「無空過者」之法化力量。

    此處為佛陀呼喚經中當機者(法會上主要聽法對問的對象)「毘舍佉」之名,用以提起聽者注意,承接後續將宣說的陀羅尼深法與大乘法行。

    本句闡明修證如來藏的關鍵行持。
    在密教部《大法炬陀羅尼經》的語境中,如來藏乃一切眾生本具之清淨佛性。
    欲證悟此心性,必須消除能所、自他之二執,故首重於佛(人)與佛法(法)生起無差別的平等想,並將此平等心貫徹於身口意三業的修行實踐中,方能與如來藏體性相應。

名相註解
  • 正答:據實回答,不虛妄、不矯飾,為佛法聞思修中釐清正見的必要過程。
  • 生駒:剛出生不久的小馬,隱喻修行初期資糧未具之狀態。
  • 異良馬:指品種優異的馬,此處比喻具備修學佛法之利根或菩提種性的修行者。
  • 帶甲:披掛鎧甲,指為護衛自身或對抗外境而建立的心理防禦。
  • 持仗:手持兵器,指執持種種見解或法執作為修行的憑藉。
  • 濟:意指救濟、度化,使眾生脫離苦難或輪迴。
  • 佛言:佛陀開口說法之起句,於經文中標示說法主之身分。
  • 新發意菩薩:指初發菩提心,修行尚未久遠,根機尚未成熟的菩薩。
  • 二乘人:指聲聞乘與緣覺乘行者。
  • 神通:由禪定修持所得的超常能力,如天眼、天耳等。
  • 四顛倒:指將無常執為常、苦執為樂、無我執為我、不淨執為淨的四種謬誤認知。
  • 馬駒:指年幼之馬,此處比喻修行資糧尚未成熟的初發心者。
  • 入陣:指進入戰場,比喻修持高階法門或承擔度化眾生的艱難任務。
  • 齒歲:指馬匹牙齒的生長狀況,為判斷年齡與成熟度的傳統依據。
  • 吹蠡:指吹奏法螺。在古代軍事中,法螺常用於發號施令或助陣,亦是佛教法器。
  • 矟:古代兵器,即長矛、長槍。
  • 年齒:指生理年齡,即年紀。
  • 調習:指反覆練習、調適與訓練,使身心進入合適狀態。
  • 種性:指修習者的根基、種子,即素質與天賦條件。
  • 四無礙辯:又作四無礙解、四無礙智。指說法時令聽眾開悟之四種自在無礙的能力,即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辯無礙。
  • 諸力:指如來所具足的十種智力(十力),能如實了知一切境相,摧伏魔怨。
  • 無畏:指四無所畏。如來於大眾中說法時,具有四種全然泰然、無有怖畏的智德。
  • 三種教藏:指本經語境下如來宣說的法藏分類,通常指隨順眾生根機所劃分的修持法要或顯密教法分類。
  • 麁語:粗惡、無禮或毀謗的言詞。
  • 恨心:因遭受違逆而生起的怨恨、瞋恚之心。
  • 負重:比喻承擔弘揚佛法、救度眾生的如來家業與重任。
  • 蠡貝鼓:蠡貝,指法螺;鼓,指法鼓。在佛教語境中,蠡貝與鼓常用於比喻宣說正法、震懾魔障的法音。
  • 留難:指修行或弘法過程中遭遇的阻礙、留滯、刁難或魔障。
  • 破戒:毀壞、違反所受持的戒律。
  • 聲聞:聽聞佛陀聲教而悟道的小乘聖者,以斷除煩惱、成就阿羅漢為究竟,缺乏大乘普度眾生的菩提心。
  • 辟支佛:又稱獨覺或緣覺,於無佛之世觀察因緣法而自悟解脫的小乘聖者。
  • 地:指修行所證得的階位、境界或果位。
  • 長夜: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未得解脫的漫長無明狀態,此處亦形容歷時極為久遠。
  • 大乘藏:指容納大乘圓滿教法與諸佛祕密總持(陀羅尼)的深廣法藏。
  • 惡法:違背佛法正理的邪見、惡行或外道教法。
  • 能解:指依智慧對法義、陀羅尼或諸法實相生起決定性的理解與通達。
  • 放捨:放任與捨棄。指退失大乘菩提心,任由眾生流轉生死而不予救護。
  • 正念心:指契合於清淨法性、遠離邪思妄想的正確心念。
  • 偈:即偈頌,佛經中駢儷押韻的詩句,通常四句為一偈,用以攝持經義。
  • 教授:此指傳授、教導密教法門或陀羅尼字意。
  • 成:此處指眾生依持誦加持而獲得陀羅尼功德之成就,或指消除障礙、圓滿善法。
  • 口業成就:指諸佛世尊的三業(身、口、意)中,口業已達到圓滿清淨、遠離一切過失的境界,所出言辭皆為真實、如實之法音。
  • 空過:白白度過或毫無增益。此處指聽聞佛法卻未能獲得任何法利、功德或解脫因緣。
  • 如來藏:梵語 tathāgata-garbha,指眾生自性清淨心,雖在煩惱中,而具足如來一切功德智慧之胎藏。
  • 平等想:對於一切差別境界生起無差別、無愛憎的平等認知與作意。
  • 平等行:基於平等心所產生的無分別、無執著之修行與身口意業。

「爾時毘舍佉婆羅門復白放光佛言:『世尊!我 聞略說尚未能解,唯願如來更為具說三種 業藏令我等知。』佛言:『毘舍佉!我今問汝,汝應 正答。於意云何?譬如世間有異良馬,生駒未 幾,身體柔弱氣力未成。人欲乘之帶甲持仗 負諸鬪具入陣決勝,是人所作可稱心不?』毘 舍佉言:『不也。世尊!是愚癡人,云何能濟?』佛言: 『毘舍佉!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其有新發意菩 薩及二乘人,少智少行未得神通,聞我所說 悉不能受,反更迷惑生四顛倒。如彼馬駒年 齒未滿、氣力未成,猶故不堪負重入陣。毘舍 佉!若使是駒毛骨漸成齒歲具足,身雄氣猛 耳目明利,令人騎乘負重致遠,輕行掩襲臨 敵決戰,不慮驚敗直入無前,乃至震鼓吹蠡 揮刀奮矟亦無驚恐。何以故?年齒滿故、身力 成故、數調習故、種性良故。如是毘舍佉!汝等 若得四無礙辯、諸力、無畏,然後堪受三種教 藏。聞眾麁語不起恨心,復能受持一切佛法。 如彼良馬身健力成,然後方能負重入陣。毘 舍佉!是為第一戰鬪事也。所謂開示佛法教 化他時,若必多有鬪具器仗,是時外道雖有 種種異端諍論,皆能忍之不生怖畏。汝等當 知,蠡貝鼓者,是謂說佛法時多諸留難,亦能 堪受不生怖畏。若有精勤修習受持而行佛 法則無障礙;若有出家破戒愚癡不能依行 則有障礙,設能學者,或墮聲聞辟支佛地。毘 舍佉!若有長夜具足精勤修行佛法,彼於此 法猶尚難知或得少分,況復不修、更受惡法, 彼人於此大乘藏中無有信心,云何能知?云 何能解?毘舍佉!汝於如是諸眾生等,常起慈 心不應放捨。若有眾生起正念心,但學一偈 或唯句字,乃至七日,汝等亦應勤教授之。隨 彼眾生若成不成,汝等皆獲無量功德。毘舍 佉!諸佛世尊凡所演說,皆為利益一切眾生。 或信不信、或行不行,諸佛世尊口業成就,但 有所說聞必蒙益,無空過者。其間或有雖不 現獲,皆亦已作當得因緣。毘舍佉!汝等欲得 修證如是如來藏者,應於如來及如來法中 起平等想、行平等行。』」

大法炬陀羅尼經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