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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

T23n1443_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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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 卷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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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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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衣學處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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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時,薄伽梵住在舍衛城。當時諸比丘多儲存長衣,有的得到青色衣卻不立即製作,只是暫時存放,還希望得到其他衣物,心想:「若能得到類似的衣物,我再來製作衣服。」像青色衣一樣,黃色、赤色、白色衣及厚薄不同的衣服也都儲存起來。這時少欲的比丘因此生起嫌惡與輕視:「為何比丘要儲存那麼多衣物,積存起來卻不肯製作衣服?」比丘們向佛陀稟白此事。佛陀因這個緣由,如前集眾詢問並責備,詳細開示,乃至於說:「制定學處,應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佛陀在室羅伐城。。當時許多比丘儲存了很多長布料,有些人得到了青色布料卻沒有立刻縫製成衣服,只是知道儲存並希望得到更多,心想:「如果能得到類似這樣的布料,我就把它縫成衣服。」。就像青色衣服一樣,黃色、紅色、白色的衣服,以及厚薄不同的衣服,也都同樣地儲存起來。。當時少欲的比丘們一起感到不滿,說:「為什麼比丘囤積這麼多衣物,積攢著卻不肯拿來做衣服?」。比丘對佛陀說。。佛陀因為這個原因,像之前召集大眾詢問並責備一樣,詳細說明直到:「制定這項學處時,應該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
    在律藏(毘奈耶)的語境中,地點的記載通常與隨後發生的違律事件及制定戒律的因緣密切相關。

    本段描述比丘在衣物管理上的貪執。
    律藏旨在規範僧團生活,防止比丘過度蓄積物資或對衣色、材質產生執著,強調應依需求而用,而非將物資視為財產儲存。

    本句出自比丘尼律,討論關於衣物儲存的規定。
    律典詳細規範比丘尼可持有及儲存衣物的顏色與材質,以防止過度追求奢華或囤積財物,維持出家人的簡樸生活。

    本句描述律部中關於比丘對物資持有之規範。
    少欲比丘對囤積衣物而不實際使用的行為表示不滿,體現了律藏中強調「少欲知足」以及禁止不必要積累物資的修行原則。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轉折,描述比丘向佛陀請益或報告特定情況,通常是為了針對某種行為請求佛陀制定戒律或給予指導。

    本句描述律典中制定「學處」(戒律)的標準程序:首先發生某件事件(緣),佛陀召集僧團,對違規者進行詢問與訶責,最後才正式制定戒律。
    這體現了律法並非隨意制定,而是基於實際事件且經過正當程序的。

名相註解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室羅伐城:梵語 Śrāvastī 的音譯,古印度名城,佛陀常在此停留講法。
  • 苾芻: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長衣:指尚未縫製成衣的長幅布料。
  • 青衣:指染成青色的布料。
  • 貯畜:儲存、積蓄。在律典中指對物資的持有與保存。
  • 厚薄:指衣物的材質厚度,依季節需求而定。
  • 少欲比丘:指對物質慾望極少、僅持有基本生活必需品的出家僧。
  • 白:佛教術語,指弟子向師長或佛陀稟告、請教的敬稱。
  • 訶責:指佛陀對犯戒者進行的嚴厲指責與訓誡。
  • 學處:梵文 Sikkhāpada,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修行準則或戒律條目。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時諸苾芻多畜長 衣,有得青衣不即作衣,但知舉畜更望餘者: 「若得如是相似之物,我當作衣。」如青既然,黃 赤白衣及得厚薄亦皆貯畜。時少欲苾芻共 生嫌賤:「云何苾芻多畜衣物,積而貯畜不肯 作衣?」苾芻白佛。佛以此緣,同前集眾問實訶 責,廣說乃至「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5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已製作衣服,羯恥那衣又出現,得到非時衣而需要時,應該接受,接受後要盡快製作衣服;若有希望的地方,想讓衣物齊備,若還不足,可以儲存一個月。若超過期限,則犯泥薩祇波逸底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已經做好了衣服,但又有羯恥那衣提供,且正好需要這種非時衣的話,就應該接受,領到之後要趕快把它做成衣服。。如果有可以獲得資助的來源,就請求使其滿足;如果仍然不足,可以儲存一個月的量。。如果犯了這個錯,就屬於「泥薩祇波逸底迦」這類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規範比丘尼在作衣期間,若有額外布料捐贈且正值需求時的處理程序,強調在律法允許範圍內接受資具並迅速完成,以符合律儀,避免拖延。

    本句出自比丘尼律,規範比丘尼在獲取資具(如飲食、衣藥)時的原則。
    強調在有來源時應請求滿足基本需求,但在物資不足的情況下,允許適度儲存一個月的量以維持生活,體現了律制在禁慾與生存需求之間的折衷。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違規行為的定罪。
    在比丘尼律中,此類罪過要求修行者在懺悔之前,必須先捨棄(放棄)與該罪行相關的違規物品,方能除罪。

名相註解
  • 苾芻尼:比丘尼,女性出家修行者。
  • 羯恥那衣:一種特定的布料或衣物名稱(音譯)。
  • 非時衣:指在非規定時間或非季節性領取的衣物。
  • 望處:指可以期待獲得資助的來源或施主。
  • 畜:在此指儲存、積蓄物資。
  • 泥薩祇波逸底迦:梵文 Nisaggiya Pācittiya,意為「應捨除而懺悔」。指一種中級罪類,犯者須先捨棄違規之物,再行懺悔方能除罪。

「若復苾芻尼作衣已竟,羯恥那衣復出,得非 時衣欲須應受,受已當疾成衣;若有望處,求 令滿足,若不足者得畜經一月。若過者,泥薩 祇波逸底迦。」

6
白話直譯
所謂比丘尼,是指此法中的尼眾。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苾芻尼,是指在這一套法規制度下的尼僧。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定義句,旨在明確界定「苾芻尼」的身分,即必須是在佛法律儀(此法)中受戒出家的女性僧侶,而非泛指所有出家女性。

名相註解
  • 此法:在此指本律典所規範的僧團制度與戒律。

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

7
白話直譯
衣服已製作,羯恥那衣已出現,有四種情形,詳細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穿好衣服後,在穿好的一剎那之間,有四種表述情況,詳細內容如前所述。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精確界定比丘尼著衣的時間點與狀態。
    律部極其重視行為發生的瞬間(剎那),以判定是否構成違律,此處提及的「四句」是指對該情境的四種詳細定義或判定標準。

名相註解
  • 羯恥那:即「剎那」(Kṣaṇa),指極短的時間單位。
  • 四句:指律典中用以界定違規情境或法義的四種詳細表述方式。

衣已 竟羯恥那衣已出,有四句,廣如前說。

8
白話直譯
所謂得到非時衣,什麼是時?什麼是非時?若住處未懸掛羯恥那衣者,時限為一個月,指從八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若住處已懸掛羯恥那衣者,時限為五個月,指從八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這稱為時;其他則稱為非時。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到在不對的時間取得衣服,什麼纔是正確的時間?。什麼樣的情況叫做「非時」?。如果在住處一個月沒有張開晾曬袈裟,是指從八月十六日到九月十五日這段時間。。如果在住處晾曬袈裟,期限為五個月,即從八月十六日到正月十五日這段時間。。其餘的時間則稱為「非時」。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釐清比丘尼獲取衣物的合法時間規定,以防止出家人在不適當的時機索求或貪著物質,確保依律修行。

    本句出於律部,旨在釐清僧團進食時間的界限。
    在律藏規範中,「時」指允許進食的時段(通常為黎明至正午),而「非時」則是指超出此規定時間的禁食時段,違規進食將涉及戒律處分。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比丘尼衣制或住處管理之規定,明確界定「不張衣」之一個月具體時間範圍,用以作為判定律儀執行或違犯之基準。

    本句規定比丘尼在住處晾曬或整理袈裟的特定時間範圍。
    律藏對僧眾的衣物管理有詳細規範,旨在維持僧團的紀律與生活秩序。

    此句出於律藏,旨在界定進食的時間規範。
    在僧團律儀中,將正午之後至次日黎明前的時間定義為「非時」,此時段原則上禁止進食,以減少對飲食的執著並便於修行。

名相註解
  • 是時:指律法所允許的正確時間。
  • 非時:指在律法規定之進食時間(通常為正午)之後至次日黎明之前的時段。
  • 張:指將衣物展開晾曬或整理。

言得非 時衣者,何者是時?何者非時?若住處不張羯 恥那衣者一月,謂從八月十六日至九月十 五日。若住處張羯恥那衣者五月,謂從八月 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是名時;餘名非時。

9
白話直譯
所謂有希望的地方,是指衣物不足而再去尋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可以請求的地方,就說明衣服不夠,再次請求。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尼在衣物不足時的請求程序。
    強調在有合法來源(有望處)的前提下,方可如實陳述需求並請求補足,體現律制對資材獲取的規範與節制。

名相註解
  • 有望處:指有機會獲得供養或有可請求資助的人或地方。
  • 衣:指比丘尼所穿的袈裟或僧服。

若 有望處者,謂衣少更求。

10
白話直譯
所謂可儲存一個月,是指在父母、兄弟、姊妹、師主等處有希望得到衣服;或五年會、六年會、頂髻會、盛年會時,我將會得到衣服。若已齊備則很好,五衣中有一件不足者,得以齊備為限一個月。若超過儲存期限,則犯泥薩祇波逸底迦,詳細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可以儲存衣物一個月的情況,是指有望從父母、兄弟、姊妹或師長等處獲得衣服。。無論是五年會、六年會、頂髻會或盛年會,我都能領到僧衣。。如果衣物充足就很好;若有不足,可以在一個月內補齊五件僧衣。。如果違犯了關於飼養動物的規定,屬於泥薩祇波逸底迦罪,詳細情況與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尼對衣物的儲存限制。
    僧伽原則上禁止蓄積財物,但若有明確的獲贈來源(如親屬或師長),則允許在特定期限內(一月)持有或等待獲贈。

    此句記載比丘尼在不同週期或特定名目的僧團集會中領取僧衣的規定,體現了律藏中關於僧團物資分配與集會制度的規範。

    本句出自比丘尼律,針對僧伽衣物的持有數量做出規定。
    旨在確保比丘尼擁有基本的生活必需品(五衣),同時對於暫時缺乏衣物者,給予一個月的寬限期以補齊,體現律制在維持規範與照顧實際需求之間的平衡。

    本句規定比丘尼在處理畜類時的律則。
    若違反禁令,則構成泥薩祇波逸底迦罪,需先捨棄違禁物後再請求懺悔。

名相註解
  • 師主:指指導修行的師長或供養僧眾的在家信眾。
  • 五年會、六年會:指每隔五年或六年舉行一次的僧團集會。
  • 頂髻會、盛年會:指特定名目或特定年齡階段相關的僧團集會。
  • 得衣:指領取由信眾供養或僧團分配的袈裟(僧衣)。
  • 五衣:比丘尼律中規定允許持有的五件基本僧衣,用以遮身與禦寒。

得畜一月者,謂有望 處於父母、兄弟、姊妹、師主等處當與我衣;若 五年會、若六年會、若頂髻會、若盛年會,我當 得衣。若足者善,五衣隨一不足者得齊一月。 若過畜者,泥薩祇波逸底迦,廣如前說。

11
白話直譯
其中犯相的情形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這之中,違犯戒律的具體情況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詢問格式,旨在釐清特定戒項中,究竟何種行為特徵才構成「犯錯」,以確保戒律執行的準確性與公正性。

名相註解
  • 犯相:指違犯戒律時所呈現的具體行為特徵或構成要件。

此中 犯相其事云何?

12
白話直譯
攝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總結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將前文詳細論述的戒律或法義濃縮而成的偈頌(攝頌),旨在方便修行者誦習與記憶。

名相註解
  • 攝頌:將長篇的散文論述濃縮為簡短偈頌,以便於記憶的總結詩句。

攝頌曰:

13
白話直譯
有希望與無希望處、希望斷絕不同衣、新舊糞掃衣有別、條數與肘量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包括是否有格線、格線截斷方式的不同、是新衣、舊衣還是糞掃衣的區別,以及條數和尺寸(肘量)等。
法義解析
  • 本段記述比丘尼在區分僧伽衣時的判定標準。
    律藏對衣物的格線、新舊程度、材質(如糞掃衣)及尺寸(肘量)有詳細規定,旨在維持僧團的簡樸與統一,防止對衣物的貪著。

名相註解
  • 望:在此指僧袍上的格線或邊緣裝飾。
  • 糞掃:指從垃圾堆或墳場撿拾的廢布,洗淨後縫製成衣,是僧侶最簡樸的衣類。
  • 肘量:以肘部作為度量單位,用來衡量僧袍的長短與寬度。
有望無望處、望斷不同衣、
新故糞掃殊、條數肘量等。
14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某月一日得到少量青色衣,尚未製作而儲存。有希望的地方,若得到同色衣時,我將製作衣服。就在當日得到同色衣,該比丘尼於十日內製作衣服,應持、應捨、應作法。若不持、不捨、不作法,至第十一日天亮時,則犯泥薩祇波逸底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在一個月的一天內得到了少量的青色布料,卻沒有將其製作成衣而儲存。。如果有機會,一旦能得到同樣顏色的布料,我就會把它製成僧衣。。在當天獲得相同顏色的布料後,比丘尼應在十天之內將衣服做好,並遵守關於保留、捨棄與製作的規定。。如果沒有持有、沒有捨棄,也沒有依照規定處理,直到第十一天的明月出現,就犯了泥薩祇波逸底迦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藏比丘尼戒項,規範對布料的持有期限。
    旨在防止僧眾對物質產生執著或私自積蓄物資,要求所得布料應及時製作成衣使用,不可長期儲存。

    本句出自律藏,涉及比丘尼對僧服顏色與縫製的規範。
    強調在符合律制(同色)的前提下,方可製衣,體現律部對僧團統一性與簡樸生活的要求。

    本句規定比丘尼在獲得合規布料後,必須在限定時間(十日)內完成縫製,且整個過程需符合律藏中關於布料持有、捨棄及製作的具體規範,以防止奢侈或不當持有。

    本句規定比丘尼在處理特定物品或違規事項時的時間期限。
    若未在規定時間(至十一日明相出)內完成持有、捨棄或法定程序,則構成泥薩祇波逸底迦罪,需先捨棄物品後方可懺悔。

名相註解
  • 青色衣:指青色或深色的布料。
  • 未作:指尚未將布料裁剪縫製成合法的僧衣。
  • 同色衣:指符合律制、顏色統一的僧伽衣。
  • 作衣:指將布料縫製成符合律儀的僧服。
  • 持、捨、作法:律藏中關於僧衣之持有、捨棄與縫製的具體操作規定。
  • 明相出:指月相盈虧中明亮之相顯現,用於計算律法規定的時間期限。

若苾芻尼月一日得少青色衣,未作而畜。有 希望處,若得如是同色衣時,我當作衣。即於 是日得同色衣,彼苾芻尼於十日內作衣,應 持、應捨、應作法。若不持、不捨、不作法,至十一 日明相出,泥薩祇波逸底迦。

15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第一天未得其他衣,第二天才得衣,第三天得衣,乃至第十天得衣,該比丘尼於十日內製作衣服,應持、應捨、應作法。若不持、不捨、不作法,至第十一日天亮時,也犯泥薩祇波逸底迦。若苾芻尼十天內未得餘衣,十一天未得,十二天未得,乃至十九天未得衣,二十天才得餘衣,便應如前述方法處理。若未依規作法,則犯捨墮。若苾芻尼二十一天未得餘衣,乃至二十九天才得餘衣,三十天內製作衣服,應持、應捨、應作分別。若未依規作法,至三十一天明相出現時,犯泥薩祇波逸底迦。如得青色衣如此,得其他顏色衣的情形也都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第一天沒有得到多餘的衣服,直到第二天、第三天,甚至第十天纔得到,那麼這位比丘尼在十天之內製作衣服,應依照律法規定來持有、捨棄或執行相關程序。。如果既不持有、也不捨棄,且沒有依照規定處理,直到十一日明相出現,同樣構成泥薩祇波逸底迦罪。。如果比丘尼十天沒拿到額外的衣服,十一天、十二天直到十九天都沒拿到,直到第二十天纔拿到,就應按照之前的規定處理。。如果沒有按照規定執行相關的程序,就觸犯了導致被逐出僧團的捨墮罪。。如果比丘尼在二十一日內沒有得到多餘的衣服,直到二十九日纔得到,並在三十天內製作衣服,則應根據情況判斷是應該保留還是捨棄。。如果沒有進行正式的懺悔程序,直到三十一天後月亮再次圓滿,則構成泥薩祇波逸底迦罪。。就像獲得青色衣服的情況一樣,獲得其他顏色的衣服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規定比丘尼獲取餘衣(廢布)製衣的時間限制與程序。
    強調獲取物資必須符合律法,透過正式的「作法」程序來確保清淨,避免私自佔有或不當獲利。

    本句規定比丘尼處理特定物品的時限與程序。
    若在規定時間(至十一日明相出)內未採取持有、捨棄或法定處理之法,則觸犯泥薩祇波逸底迦罪,必須先捨棄違禁物品方可懺悔。

    本句規定比丘尼在獲取額外僧衣時的時間限制。
    律藏對僧團物資的領用有嚴格的時間規定,旨在維持紀律並防止物資積壓或管理疏忽,若超出期限方獲衣,須依律定程序處理。

    本句為律藏之規定,強調在特定情況下必須執行正確的法式程序。
    若不依律操作,將觸犯最嚴重的捨墮罪,導致失去僧侶身分。

    本句出自律藏,規定比丘尼製作僧衣的時間限制。
    律法旨在防止僧眾對衣物產生執著或追求奢侈,因此對獲取布料與製作衣物的時間有明確界限,並據此判定其行為是否合律。

    本句規定了比丘尼在犯特定戒律後,必須在限定時間內完成懺悔程序(作法)。
    若拖延至三十一日明相(滿月)出現仍未處理,該罪業即定為「泥薩祇波逸底迦」,必須在捨棄違規物品後方可懺悔除罪。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類比規定。
    說明針對特定顏色(青色)衣物的處理準則,同樣適用於所有其他顏色的衣物,以確保戒律在執行上的統一性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餘衣:指多餘的或被捨棄的布料。
  • 作法:指依照律藏規定的正式程序(如請求、接受、宣告等)來處理財物。
  • 捨墮:指最嚴重的違律罪行,導致違犯者被逐出僧團,不再具有僧侶資格。
  • 分別:在律典中指對行為是否違律、應如何處置進行的判斷與區分。
  • 明相:指月亮圓滿的相狀,通常指滿月。
  • 餘色衣:指除前述顏色之外的其他色調僧衣。

若苾芻尼一日不得餘衣,二日方得衣,三日 得衣乃至十日得衣,彼苾芻尼於十日內作 衣,應持、應捨、應作法。若不持、不捨、不作法,至 十一日明相出,亦泥薩祇波逸底迦。若復苾 芻尼十日不得餘衣、十一日不得、十二日不 得,乃至十九日不得衣,二十日方得餘衣,即 應如前作法。若不作法,犯捨墮。若苾芻尼二 十一日不得餘衣,乃至二十九日得餘衣,三 十日內作衣,應持、應捨、應作分別。若不作法, 三十一日明相出,泥薩祇波逸底迦。如得青 色衣既爾,得餘色衣事皆同此。

16
白話直譯
若苾芻尼某日得青色衣,未作而儲存,無其他期望來源,便作此念:「若得同樣顏色的衣服,我當製作衣服。」若於當日即得同類衣,則苾芻尼應於十天內製作衣服,應捨、應作法。若未依規作法,至十一天明相出現時,犯泥薩祇波逸底迦。若一天未得餘衣,第二天得衣,乃至三十天得衣,詳如前述。如得青色衣如此,得其他顏色衣等情形也都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有一天得到了青色的布料,沒有立刻縫製而是儲存起來,且沒有其他獲取布料的希望,就這樣想:「如果能再得到同樣顏色的布料,我就把它縫成衣服。」。在得到相同材質布料的那天起,比丘尼應在十天內將其製成衣服,這是關於布料應捨棄或應製作的規定。。如果沒有按照規定程序處理,直到第十一天的月相出現時,就構成「泥薩祇波逸底迦」罪。。如果第一天沒得到多餘的衣服,第二天得到了,直到第三十天纔得到,詳細規定就依照前面所說。。就像獲得青色袈裟的情況一樣,獲得其他顏色袈裟等事情,道理也都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比丘尼律,規範關於衣物獲取與縫製的細節。
    描述比丘尼在布料不足以製成完整僧衣時,儲存布料並等待同色布料湊足後再行縫製的情況,旨在釐清儲蓄布料之動機與律則界限。

    本句出自律典,規定比丘尼在獲得適合製衣的布料後,必須在限定時間(十日)內完成製作,旨在防止物資囤積,要求僧眾在生活資材上保持簡樸與高效。

    本句規定了律儀處理的時限。
    若在規定時間內未完成必要的懺悔或法律程序(作法),則該違犯行為將被判定為需要捨棄物品並懺悔的「泥薩祇波逸底迦」罪。

    本句出自律藏,關於比丘尼獲取衣物之時間限制規定。
    說明在不同天數獲得衣物時,應如何適用前文所述之律則,旨在規範僧團對物質資產的持有與獲取,防止貪著。

    本句為律典中的類比規定。
    說明關於青色衣的獲取規定,同樣適用於所有其他顏色的衣物,體現律法在同類事項上的統一適用性。

名相註解
  • 同類衣:指材質、顏色或種類相同的布料。
  • 應捨、應作法:律典中關於物資處理(捨棄或利用製作)的規定。
  • 廣如前說:指詳細規定參照前文之說明。

若苾芻尼一 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無別望處,便作是念: 「若得如是同色衣者,我當作衣。」即於是日得 同類衣,時苾芻尼於十日內作衣,應捨、應作 法。若不作法者,至十一日明相出時,泥薩 祇波逸底迦。若一日不得餘衣,二日得衣,乃 至三十日得衣,廣如前說。如得青色衣既爾, 得餘色衣等事皆同此。

17
白話直譯
若苾芻尼某日得青色衣,未作而儲存,有期望來源,但期望處時節遙遠,難以如願獲得,或於當日得青色衣,應於十天內製作衣服。如此詳說,乃至三十天才得衣。其他顏色衣的情形同前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在某天得到了青色布料,沒有縫製而將其儲存,雖然有期待能完成,但時間太久,或不符合要求且無力獲得;或者在得到青色布料後,應在十天內將其製成衣服。。像這樣詳細地說明,直到三十天後才完成。。其他關於色衣的規定,與前面說的一樣。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律藏中關於衣物管理之規定。
    旨在防止比丘尼過度儲存布料或追求奢華,要求獲布後應在規定時間內(十日)將其製成實用之僧衣,以維持清淨簡樸的修行生活。

    本句描述教法或律則闡述的詳盡程度及其所需時間,強調在制定或傳授比丘尼戒律時,需經過充分且詳盡的說明,以確保受戒者完全領悟並接納。

    此句為律典之程序性表述,旨在簡省篇幅,指示關於色衣(有色衣物)的相關規定應參照前文之準則執行。

名相註解
  • 不作而畜:指將布料儲存起來而未將其縫製成衣服。
  • 廣說:詳細地闡述說明。
  • 方得:在此指經過該時限後才完成或達成。
  • 色衣:指除基本袈裟外,律法中涉及的各種顏色衣物及其使用規範。

若苾芻尼一日得青色 衣,不作而畜,有希望處,然希望處時節長遠, 不稱所求無力能得,或於是日得青色衣,於 十日內應作衣。如是廣說,乃至三十日方得。 餘色衣事同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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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苾芻尼某日得青色衣,未作而儲存,有期望來源,雖然期望處尚未得衣,心中未斷絕希望,或於當日得青色衣,詳如前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有一天得到了青色衣服,沒有將其製作成衣而儲存起來,心中仍有期待,即使還沒得到想要的衣服,心中也不放棄;或者在當天得到了青色衣服,情況就如前面詳細說明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比丘尼對衣物的儲存與心理執著。
    律典規範出家人不得對物資產生貪欲或不當積蓄,重點在於判定其儲存衣物時的心理狀態(希冀心)是否違背清淨戒律。

若苾芻尼一日得青色衣, 不作而畜,有希望處,其所望處雖未得衣,心 不斷絕,或於是日得青色衣,如前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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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若苾芻尼某日得青色衣,未作而儲存,心中有所期望。若所期望處皆已斷絕,則苾芻尼所得之衣,應於十天內持、應捨,詳如前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得到青色的布料,沒有將其縫製成衣而儲存起來,心中對此有所期待或執著。。如果所有期待獲贈的來源都斷了,比丘尼所得的衣服,應該在十天之內決定保留或捨棄,詳如前文所述。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尼對衣物的持有與使用。
    修行者應遠離對物質的貪著與囤積,若獲贈布料應及時製作使用,不應因私心希望而儲藏,以杜絕貪欲。

    本句規定比丘尼在失去捐贈來源(所望處斷絕)時,對於所得衣物的處理時限。
    律法要求在十日內決定持有或捨棄,以防止囤積,體現律藏對僧團資產管理的嚴謹與清淨要求。

名相註解
  • 所望處:指期待獲贈衣食的捐助者或來源。
  • 捨:指將物品捐贈或轉交他人,不私自佔有。

若苾 芻尼一日得青色衣,不作而畜,情有希望。若 所望處皆斷絕者,彼苾芻尼所得之衣,於十 日內應持、應捨,如前廣說。

20
白話直譯
此時具壽鄔波離白佛言:「大德!」「有幾種衣?」佛說:「有兩種:一、新衣,二、舊衣。」新衣指新織成的,舊衣指已經穿用四個月的。鄔波離!還有五種衣:一、有施主衣,二、無施主衣,三、往還衣,四、死人衣,五、糞掃衣。什麼是有施主衣?指有男女半擇迦作為施主的衣服。什麼是無施主衣?指無男女半擇迦作為施主的衣服。什麼是往還衣?如有亡者親屬哀悼,以衣物贈送,放在屍體上送至火葬處,焚燒後再將此衣施予僧眾。什麼是死人衣?於屍林中死者所遺之衣,無主收受。什麼是糞掃衣?這有五種。哪五種?一、路邊棄置的衣服,二、糞掃處的衣服,三、河邊棄衣,四、被螞蟻咬穿的衣服,五、破損的衣服。還有五種:一、被火燒過的衣服,二、被水浸濕的衣服,三、被老鼠咬過的衣服,四、被牛咀嚼的衣服,五、乳母丟棄的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鄔波離尊者對佛陀說:「大德!」。有哪些種類的衣裳?。佛陀說:「分為兩種:一種是新的,另一種是舊的。」。「新」是指剛織好的衣服,而「舊」是指已經穿過四個月的衣服。。鄔波離!。另外還有五種衣服的類別:第一種是有施主捐贈的衣服,第二種是沒有施主的衣服,第三種是透過交換得來的衣服,第四種是從死者身上取得的衣服,第五種是用廢棄布料縫製的糞掃衣。。什麼樣的衣服纔算是施主供養的衣服?。意思是說,有男女半擇迦擔任他們的供養人。。什麼叫做沒有施主贈予的衣服?。意思是沒有男人、女人或半擇迦(部分供養者)來擔任他們的施主。。什麼叫做「往還衣」?。如果死者的親屬因為悲傷思念,贈送衣服放在屍體上一起送到火葬場,在火葬完畢後,再將這些衣服拿來供養給僧團。。所謂的「死人衣」是指什麼?。在屍林中收集沒有主人的死者衣服。。什麼叫做「糞掃衣」呢?。這分為五種。。所謂的「五」是指什麼?。第一種是路邊被丟棄的衣服,第二種是糞掃處的衣服,第三種是河邊被丟棄的衣服,第四種是被螞蟻蛀穿的衣服,第五種是破碎的衣服。。還有五種情況:第一是衣服被火燒,第二是衣服被水浸泡損壞,第三是衣服被老鼠咬破,第四是衣服被牛嚼,第五是衣服被盜賊丟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記述鄔波離尊者向佛陀請法或報告之情境。
    鄔波離在僧團中以精通律儀著稱,其請法通常涉及戒律的具體執行與判定。

    此句出於律典中關於僧伽衣著規定的詢問,旨在釐清比丘尼所允許使用的衣類種類,以符合清淨、簡樸且統一的修行原則,避免奢華或不合儀節。

    此處為律典中針對物品(通常指僧衣或資具)的分類,區分新舊以決定其使用規範或處理方式。

    此句為律典中對衣物「新舊」之定義。
    在比丘尼律中,區分新舊衣物是用以判定受衣是否違律的標準。
    新織者為新,著用滿四個月者則視為舊。

    此句為佛陀或長上對鄔波離的直接呼喚。
    在律部經典中,鄔波離是精通戒律的代表人物,常在律典的對話中被提及,以確立律法的權威性與傳承。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對比丘尼獲取衣物的合法來源進行分類。
    這五種分類決定了獲取衣物時是否符合戒律,體現了僧團對財產所有權的嚴格規範與對簡樸生活的追求。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施主衣」定義的詢問。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下,明確區分衣物的來源(如施主供養、自製或獲贈)對於判定所有權、使用規範以及防止出家人產生貪著心至關重要。

    本句說明比丘尼在生活中獲取物質支持的來源,明確指出男女半擇迦(部分皈依的在家信眾)可以擔任其施主,以維持僧團的基本生活。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釐清比丘尼獲取衣物的合法性規範。
    在律法中,僧伽衣物通常由信眾(施主)供養,而「無施主衣」是指非由施主直接贈予而獲得的衣物(如撿拾的廢布、遺棄之物等),其取得與使用有特定的律則限制,以防止貪欲或非法佔有。

    此句出自律藏,討論比丘尼在受戒或生活中的供養條件,說明在特定情況下缺乏能提供物質支持的男女信眾或部分供養者。

    此句為律典中的詢問,旨在釐清關於比丘尼之間借貸、交換或往返寄送僧衣的具體定義與規範,以確保僧團財產管理之清淨,避免爭端。

    本句記載律部關於衣物獲取的具體情境。
    說明在喪葬習俗中,親屬將衣物置於屍身隨行至焚燒處,待葬禮結束後,將該衣物轉為對僧團的供養,旨在規範僧眾接受供養的合法性與程序。

    此句為律典中的詢問,旨在界定「死人衣」的定義。
    在律藏中,針對獲取死者遺留衣物的規定,是用以規範出家眾在處理遺物時的清淨心與合法性,防止貪婪或不當佔有。

    此句描述比丘尼在屍林中收集無主衣物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這與獲取「糞掃衣」的修行相關,旨在透過使用廢棄衣物來對治對物質的貪著,實踐出家者的清淨與謙卑。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僧伽衣物類別的詢問。
    糞掃衣是指從垃圾堆或墳場中撿拾的廢布,經洗滌縫製而成,體現出家者捨離執著、對治傲慢的謙卑精神。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分類導引語,旨在將前文所述的法義、戒律或情況細分為五類,以便僧團在實踐與判定時有明確的標準。

    此句為典型的經文問答形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提及之「五項」分類或規範的詳細定義。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此類問詢通常用於釐清戒律的類別、僧團的管理規範或特定的修行要求。

    本段列舉比丘尼可合法獲取的「糞掃衣」種類。
    依律藏規定,僧眾應使用他人捨棄、無主且不被爭奪的衣物,以對治貪欲並實踐謙卑。

    本句出自比丘尼律,詳細列舉衣物損毀或遺失的五種外在原因。
    在律典中,明確區分主觀故意與客觀意外(如天災、畜類損毀、盜賊搶奪)至關重要,用以判定比丘尼在管理僧團財產時是否構成過失或違犯律則。

名相註解
  • 具壽:對比丘的尊稱,意指具足長壽(法壽)。
  • 鄔波離: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精通律法聞名,是結集律藏的主要貢獻者。
  • 大德:對德高望重之僧侶或佛陀的尊稱。
  • 故:在此指舊的、陳舊的。
  • 新織:指剛編織完成的布料或衣服。
  • 著用:指實際穿著使用。
  • 有施主衣:由信眾主動捐贈的衣服。
  • 無施主衣:指無主之物或被遺棄的衣服。
  • 往還衣:指透過交換或交易方式獲得的衣服。
  • 死人衣:指從死者身上或其遺產中取得的衣服。
  • 糞掃衣:指從垃圾堆或街道上撿拾的廢布縫製而成的衣服,是僧伽最簡樸的衣著形式。
  • 施主:對出家人提供物質供養的在家信徒。
  • 半擇迦:指部分皈依或尚未完全成為正式優婆塞、優婆夷的在家信眾。
  • 奉施:恭敬地供養。
  • 僧眾:出家眾,指受具足戒的僧團。
  • 屍林:古印度修行者常用於觀想無常、對治執著的墓地或火葬場。
  • 攝受:採取、接收或接納。
  • 糞掃處衣:指在垃圾堆或糞便清理處發現的捨棄衣物,是僧伽傳統中用以對治傲慢的衣物。
  • 蟻所穿衣:指被昆蟲蛀蝕而失去原用價值,被原主捨棄的衣物。
  • 嬭母:古語,指盜賊。

爾時具壽鄔波離白佛言:「大德!有幾種衣?」佛 言:「有二種:一、新,二、故。新謂新織,故謂曾經四 月著用。鄔波離!復有五種衣:一、有施主衣,二、 無施主衣,三、往還衣,四、死人衣,五、糞掃衣。云 何有施主衣?謂有男女半擇迦為其施主。云 何無施主衣?謂無男女半擇迦為其施主。云 何往還衣?如有死人眷屬哀念,以衣贈送置 於屍上送至燒處,既焚葬已還持此衣奉施 僧眾。云何死人衣?於屍林中死者之衣,無主 攝受。云何糞掃衣?此有五種。云何為五?一、道 路棄衣,二、糞掃處衣,三、河邊棄衣,四、蟻所穿 衣,五、破碎衣。復有五種:一、火燒衣,二、水所 漬衣,三、鼠嚙衣,四、牛嚼衣,五、嬭母棄衣。」

21
白話直譯
若苾芻尼得到新衣想要製作時,應先洗淨染色並裁縫,兩層作為僧伽胝,兩層作為尼師但,一層作為嗢呾羅僧伽,一層作為安呾婆娑。若苾芻尼以兩層作僧伽胝時,若想再加第三層,當時即得惡作罪,至第十一日明相出現時便犯捨墮。若苾芻尼於新僧伽胝中,摘除舊內層另作他用,摘除時即得惡作罪,至第十一日明相出現時便犯捨墮。若苾芻尼於新僧伽胝摘去內層,洗淨染色縫補後還想再裝回,則無罪。若到第十一日明相出現時仍未裝回,則犯泥薩祇。如僧伽胝的規定,尼師但也同樣如此。若苾芻尼有新嗢呾羅僧伽加上第二層,當時即得惡作罪,至第十一日明相出現時便犯捨墮。安呾婆娑也是如此。若苾芻尼得到舊衣欲製作時,應洗淨染色裁縫,四層作為僧伽胝,四層作為尼師但,兩層作為嗢呾羅僧伽及安呾婆娑。若苾芻尼於兩層嗢呾羅僧伽及安呾婆娑,若想再加第三層,當時即得惡作罪,十一日明相出現時犯捨墮罪。若苾芻尼於此重衣,若想摘除、或裝回未裝回,有罪、無罪的情形詳如前述。若苾芻尼有主往還的死人衣,應依其新舊、層數分別知曉。若是糞掃衣,層數可隨意增減,沒有限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尼如果得到新布料想要製作僧衣,應該經過清洗、染色、裁剪和縫製:兩層布做成僧伽胝,兩層布做成尼師但,一層布做成嗢呾羅僧伽,一層布做成安呾婆娑。。如果比丘尼將兩層衣作為僧伽胝(大衣)穿著,若想再加穿第三層,在穿著時會犯惡作罪;若持續穿到第十一天的月相出現,則犯捨墮罪。。如果比丘尼在製作新僧伽胝時,將舊的內裡拆下打算另作他用,拆除時犯惡作罪;直到第十一日明相出現時,則犯捨墮罪。。如果比丘尼將新僧伽胝的內裡拆除,經過洗滌、染色、縫補處理後,想要重新安裝回去,這不違犯戒律。。到第十一天的黎明時分,若仍未處理完畢,則犯泥薩祇罪。。就像關於僧伽胝(大衣)的規定一樣,比丘尼在這些事情上的處理方式也完全相同。。如果比丘尼第二次進行新嗢呾羅僧伽的程序,在程序中犯了惡作罪,直到第十一天的明相出現時,就構成了捨墮罪。。安呾婆娑也同樣如此。。如果比丘尼得到舊布料想要製作僧衣,應先經過清洗、染色、裁剪與縫製。四層布料製成僧伽胝(大衣),四層製成尼師但(坐具),兩層則製成上衣與下衣。。如果比丘尼在穿了兩層上衣與內衣後,想要再穿第三層,穿著時會犯惡作罪;直到十一日月相出現時,則犯捨墮罪。。如果比丘尼想要脫掉這件重衣,或是穿戴得不整齊,關於是否有違犯戒律,詳細情況就跟前面說的一樣。。如果比丘尼有專門的人代為往返處理死人的衣服,應根據這些衣服的新舊程度以及重量和數量來判定。。如果是製作糞掃衣,可以根據需要增加數量,沒有數量上的限制。
法義解析
  • 本句規定比丘尼製作僧衣的法定程序與布料層數,體現律藏對僧伽物質生活的規範,旨在維持簡樸且統一的儀容,避免奢侈。

    本條律則規範比丘尼衣著之數量,旨在防止奢侈與過度積累。
    違規穿著層數在初始時屬輕罪(惡作),若逾期未除,則升級為需捨棄違律物品的捨墮罪。

    本條律則規範比丘尼處理僧伽胝(外衣)內裡之規定,旨在防止私自積累布料或將物資轉作私用。
    若在規定期限內未妥善處理,罪相由輕(惡作)轉重(捨墮)。

    本句規定比丘尼在維護僧伽胝(外衣)時,為了洗染縫補而拆除內裡,隨後重新安裝,此類必要的維護行為不構成戒律上的違犯。

    本句規定了處理特定事宜(通常指資具或衣物)的法定期限。
    若在第十一日黎明前未能完成處理,即構成泥薩祇罪,需先捨棄該物方能除罪。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比丘尼在處理僧伽胝(大衣)等相關事宜時,其規範與前文所述之規定完全一致,體現了律制在相同法物上的統一性。

    本句規定比丘尼在特定的僧伽律儀程序(嗢呾羅帖)中,若犯惡作罪且未在規定時間(十一日明相出)內處理,其罪性將升級為最嚴重的捨墮罪。
    這顯示律藏對僧團正式程序之莊嚴性與時間限度的嚴格要求。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證詞或問答格式,表示名為安呾婆娑的人對前文所述的事實、規則或情況表示認同,確認其情況與前述一致。

    本段規定比丘尼製作僧衣的具體程序與標準。
    強調對舊衣的回收利用(洗染)以及不同種類僧衣的布料層數規範,體現律部對僧眾生活物資的節約精神與標準化管理。

    本條律則規範比丘尼的衣著層數,旨在防止奢侈與追求舒適而違背簡樸僧風。
    律法將違規行為分為即時的輕罪(惡作)與特定時間點觸發的較重罪相(捨墮),體現律藏對物質持有與使用之嚴格管理。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比丘尼衣著規範的說明,規定在脫卸或穿戴重衣時,需依據前文所述的標準來判定是否違犯戒律,旨在維持僧團的莊嚴與紀律。

    本句出自律藏,規範比丘尼獲取「糞掃衣」(死人衣)的程序。
    由於出家者不應直接從事商業交易,若透過他人(有主)代為處理獲取,則必須根據衣物的新舊狀態與數量重量來核實,以確保符合律儀,防止貪著或違規交易。

    本句出自律藏,說明對於糞掃衣(由廢棄布料拼接而成)的持有數量規定較為寬鬆。
    相較於正式僧衣有嚴格的數量限制,糞掃衣允許比丘尼依需求製作,以體現捨離執著、隨緣而住的修行精神。

名相註解
  • 僧伽胝:僧伽大衣,通常為雙層,用於保暖或正式場合。
  • 尼師但:比丘尼專用的遮蓋衣或底衣。
  • 嗢呾羅僧伽:上衣或肩衣。
  • 安呾婆娑:內衣或底衣。
  • 惡作罪:律法中的輕罪,指不應做而做了的行為。
  • 無犯:指行為不違反戒律,無需受戒或懺悔。
  • 泥薩祇:律藏中的一種罪名,指必須先捨棄(沒收)違規所得之物,才能透過懺悔除罪。
  • 尼師:比丘尼的尊稱,指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嗢呾羅:梵語 Kudatala 的音譯,指一種小布片或特定的律儀標誌。
  • 僧伽帖:指由僧團共同進行的正式律儀程序或決定。
  • 捨墮罪:律藏中需先捨棄違律之物後方能懺悔除罪的罪相。
  • 重衣:比丘尼所穿的外衣。
  • 有犯、無犯:指行為是否違反戒律而構成罪犯。

若苾芻尼得新衣欲作衣者,應浣染裁縫,兩 重為僧伽胝,兩重為尼師但,一重為嗢呾羅 僧伽,一重安呾婆娑。若苾芻尼二重為僧伽 胝時,若欲更著第三重者,帖時得惡作罪,至 十一日明相出時便犯捨墮。若苾芻尼於新僧 伽胝,摘去舊裏擬將別用,摘時得惡作罪,至 十一日明相出時便犯捨墮。若苾芻尼於新 僧伽胝摘去其裏,浣染縫治還欲安此者無 犯。至十一日明相出時不安了者,泥薩祇。 如僧伽胝既然,於尼師但事皆同此。若苾芻 尼有新嗢呾羅僧伽帖第二重,帖時得惡作 罪,至十一日明相出時便犯捨墮。安呾婆娑 亦復如是。若苾芻尼得故衣,欲作衣者,應浣 染裁縫,四重為僧伽胝,四重為尼師但,兩 重為嗢呾羅僧伽及安呾婆娑。若苾芻尼於 二重嗢呾羅僧伽及安呾婆娑,若欲更著第 三重者,帖時得惡作罪,十一日明相出時犯 捨墮罪。若苾芻尼於此重衣,若欲摘去、或安 不安,有犯、無犯廣如上說。若苾芻尼有主往 還死人衣,准其新故、重數應知。若糞掃衣時, 隨意重數作無齊限。

22
白話直譯
當時具壽鄔波離白佛說:「大德!僧伽胝有幾種?條數是多少?」佛告鄔波離:「有九種不同。哪九種?即九條、十一條、十三條、十五條、十七條、十九條、二十一條、二十三條、二十五條。鄔波離!前三種衣為二長一短,中間三種為三長一短,最後三種為四長一短,應依此製作並持用,超過這範圍就算破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鄔波離尊者對佛陀說:「大德!」。僧伽胝(大衣)分為哪幾種?。總共有多少條規則?」。佛陀告訴鄔波離:「這裡有九種不同的區分。」。所謂的「九」是指什麼?。也就是指第九條、第十一條、第十三條、第十五條、第十七條、第十九條、第二十一條、第二十三條以及第二十五條。。鄔波離!。前三種款式的僧衣由兩塊長布和一塊短布組成,接下來的三種是三長一短,最後三種是四長一短。應按照這些標準製作與穿著,超過規定即屬破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描述精通律義的鄔波離尊者向佛陀請法或報告,體現僧團內部尊卑有序的禮節。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明確規定比丘尼所使用之僧伽胝(大衣)的種類與規格,以確保僧團衣著的統一、簡樸並符合律儀。

    此句為詢問比丘尼戒律中特定類別或總體的戒條數量。
    在律部經典中,明確戒條的數量對於持戒的完整性以及在布薩(Uposatha)誦戒時的核對至關重要。

    此句為佛陀對律師鄔波離進行的教導,旨在對特定的律則或情況進行分類說明,體現了律部對於僧團管理與戒律執行之精確性與系統化。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結構,由弟子請佛陀對前文提及的「九」項名相、類別或戒律規範進行具體的定義與說明。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戒條編號的列舉,旨在明確界定適用於特定情境或類別的戒律條目,以便於比丘尼在受戒與持戒時精確對照。

    此句為對鄔波離尊者的稱呼。
    鄔波離是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精通律法著稱,在律藏中經常扮演闡釋律義、回答戒律問題的角色。

    本段為律藏中關於比丘尼衣制之詳細規定。
    透過嚴格限制僧衣的組成塊數與長短,旨在杜絕奢侈,維持僧團簡樸統一的相貌。

名相註解
  • 條數:指戒律中條文的數量。
  • 條:在此指律典中的戒條(Sikkhāpada),是僧團成員必須遵守的行為準則與戒律規範。
  • 破納:指違反僧衣布料數量或尺寸之規定的違律行為。
  • 應持:指依照律法規定持有、穿著或維護。

爾時具壽鄔波離白佛言:「大德!僧伽胝有幾 種?條數云何?」佛告鄔波離:「有九種別。云何為 九?謂九條、十一條、十三條、十五條、十七條、 十九條、二十一條、二十三條、二十五條。鄔波 離!初三種衣二長一短,次三種衣三長一短, 後三種衣四長一短,應作應持,過此已上便 成破納。」

23
白話直譯
鄔波離白佛說:「大德!衣服的大小有幾種差別?」佛說:「僧伽胝有三種:上、中、下。上者長三肘、寬五肘,下者長二肘半、寬四肘半,兩者之間稱為中。若嗢呾羅僧伽與安呾婆娑也有三種:分為上、中、下,數量如僧伽胝所說。鄔波離!又有兩種安呾婆娑:縱二橫五,縱二橫四。若最下等的安呾婆娑只覆蓋三輪,是所有持衣中最小的。若泥薩祇衣最極小者,僅等於縱橫一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鄔波離對佛陀說:「大德!」。僧袍的大小有哪些不同的規格?。佛陀說:「僧伽胝(大衣)分為三種等級:上級、中級和下級。」。較大的尺寸是縱向三肘、橫向五肘;較小的尺寸是縱向兩肘半、橫向四肘半;而介於這兩種尺寸之間的大小,就稱為「中」。。嗢呾羅僧伽與安呾婆娑這兩種服飾也分為上、中、下三種等級,其尺寸量法與僧伽胝(大衣)的規定相同。。鄔波離!。還有兩種安呾婆娑(僧房):一種是縱向二單位、橫向五單位,另一種是縱向二單位、橫向四單位。。如果安呾婆娑的尺寸極小,僅能覆蓋三輪,這就是持衣中最小的尺寸。。如果泥薩祇衣取最小的尺寸,長寬各只要一肘長即可。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開端,記述鄔波離尊者向佛陀請法或報告。
    在律部經典中,鄔波離以精通律儀著稱,是僧團中律法的權威代表。

    本句出自律藏,涉及比丘尼衣物的尺寸規範。
    律典對僧伽衣物之大小、材質與顏色有嚴格規定,旨在消除對物質的執著,並維持僧團的統一與莊嚴。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規定僧伽胝(大衣)的規格等級。
    律法對僧侶衣物的材質與尺寸有明確規範,以防止追求奢侈,維持僧團的簡樸與平等。

    本句出自律典,旨在對比丘尼所使用的物品(如衣物或居所)設定標準尺寸。
    透過明確規定上限與下限,並定義中間範圍,以確保僧團生活簡樸、規格統一,防止因追求奢華或過大而違背律儀。

    本句出自律典中關於僧伽衣物尺寸的具體規範。
    律藏詳細規定衣物的等級與尺寸,旨在維持僧團生活的簡樸與統一,避免因衣著奢華或不合規範而產生執著或不便。

    此句為佛陀對鄔波離比丘的直接呼喚。
    在律部經典中,鄔波離以精通戒律著稱,常在討論僧團規矩時被佛陀點名或請其說明。

    本句出自律藏,詳細規定了比丘尼居住僧房(安呾婆娑)的尺寸規格。
    律部之目的在於規範僧團生活細節,確保居住空間簡樸且統一,防止奢靡。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規範比丘尼衣物的尺寸標準。
    文中說明衣物尺寸的最低限度,以確保僧伽衣著符合制度,不至過小而失儀。

    本句規定了比丘尼所持泥薩祇衣的最小法定尺寸,旨在規範僧伽衣物的標準,體現律儀的嚴謹與統一。

名相註解
  • 差別:在此指規格、尺寸或類型的不同。
  • 肘:古代度量衡單位,指從肘部到中指指尖的長度。
  • 竪:指縱向的長度。
  • 三輪:律典中用於衡量衣物大小的度量單位。
  • 持衣:指僧侶所持有或穿著的衣物。
  • 泥薩祇衣:比丘、比丘尼的三衣之一,又稱外衣,用於遮身或清潔。
  • 一肘:古印度度量衡單位,指從肘部到中指指尖的長度。

鄔波離白佛言:「大德!衣之大小有幾 差別?」佛言:「僧伽胝有三:謂上、中、下。上者竪三 肘、橫五肘,下者竪二肘半、橫四肘半,二內名 中。若嗢呾羅僧伽及安呾婆娑亦有三種:謂 上、中、下,量如僧伽胝說。鄔波離!復有二種安 呾婆娑:竪二、橫五,竪二、橫四。若極下安呾婆 娑但蓋三輪,是持衣中最小。若泥薩祇衣最 極小者但齊縱橫一肘。」

24
白話直譯
若苾芻尼犯捨墮,應作三事,應如上所說。此中略說三衣的法式,其蘇洛迦與僧脚崎,詳情如其他地方所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犯了捨墮罪,應針對三項事項,按照前文所述的方式處理。。這裡簡略說明瞭三件僧衣的規定,至於相關的偈頌和僧團的結尾總結,都與其他地方的記載相同。
法義解析
  • 本句規定比丘尼若犯捨墮罪(最重之罪),其處置程序應遵循前文所述的三項要件。
    這體現了律藏對於維護僧團純潔性以及處分程序嚴謹性的要求。

    此句為律典之編纂說明。
    指出關於三衣的法式在此簡述,而其配套的偈頌(蘇洛迦)與標準結語(僧腳崎)因與其他章節相同而省略,指示讀者參照他處。

名相註解
  • 三衣:出家僧侶的基本衣物,通常包括下衣、上衣與外衣(僧伽梨)。
  • 蘇洛迦:梵語 śloka 的音譯,指偈頌或詩節。
  • 僧腳崎:指律典中各項規定末尾的總結性文字或結語。

若苾芻尼犯捨墮,應 為三事,應如上說。此中略言三衣法式,其厥 蘇洛迦及僧脚崎,具如餘處。

與非親苾芻浣故衣學處第四

26
白話直譯
當時菩薩從覩史天下,投生於劫比羅城淨飯王家,當時四方皆有大名聲,稱釋族誕生太子。在雪山邊緣鹽河旁,劫比羅仙人所住之地,不遠處有婆羅門仙人名阿私多,善於占相,國王召來觀察,授記有兩種吉祥徵兆:若在家,將成為轉輪王,教化四天下,成為大聖主,具足七寶,即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主藏臣寶、主兵臣寶,千子圓滿,威力巨大,勇健無雙,能降伏怨敵,統治大地直到四海邊界,沒有盜賊也無嚴酷刑罰,以正法治理人民,安穩而住。若出家,剃除鬚髮,以正信心從家至非家,將成佛、應、正遍知,名聲遍十方,廣度眾生。當時所有諸國大王都聽聞釋迦太子誕生於雪山,乃至將來廣度眾生,各自心想:「我現在應該前往侍奉太子,將來能得其福祿。」又想:「如今我無緣見到太子,若我侍奉淨飯王,就是侍奉太子本人。」於是諸國國王都派遣使者並帶國書前往淨飯王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菩薩從兜率天降生,投胎在迦比羅城的淨飯王家中。當時四方都傳來巨大的名聲,說釋迦族誕生了太子。。在雪山邊的分鹽河旁,靠近劫比羅仙人居住的地方,有一位名叫阿私多的婆羅門仙人,他非常擅長占卜與觀察相貌。國王請他來觀察預測,他指出有兩種吉祥的徵兆:如果這個孩子留在在家中,將會成為轉輪聖王,統治四方世界。作為偉大的聖主,他將擁有七種寶物,也就是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掌管財庫的大臣以及掌管軍隊的大臣。他會有千個兒子,擁有巨大的威力與無比的勇猛,能降服所有敵人。在他的統治下,整個大地直到四海之邊都沒有盜賊,也沒有殘酷的刑罰,他用正法治理人民,讓大家安穩地生活。。如果有人選擇出家,剃除鬚髮,帶著正確的信心離開家庭進入僧團,將能成就佛、應、正遍知,名聲傳遍十方,廣大救濟眾生。。當時各國的大王都聽說了釋迦太子出生在雪山,以及他廣大救濟眾生的事,於是每個人都想:「我現在應該去侍奉太子,以後才能得到他的福報與恩惠。」。又想著:「現在我沒有機會見到太子,如果我侍奉淨飯王,就等於是在侍奉太子。」。當時各國國王都派遣使者,攜帶國書前往淨飯王處。
法義解析
  • 此段敘述釋迦牟尼佛降生之始。
    菩薩於兜率天待時機成熟後,隨願降生於淨飯王家,此為佛陀出世之序曲。

    本段描述佛陀出生前,仙人阿私多對其相貌進行預測(授記)。
    在佛教傳統中,轉輪聖王(Chakravartin)是世間最高的統治者,代表世俗權力的頂峯,其特徵是擁有「七寶」並以正法治國。
    此處將「轉輪王」與「佛」作為兩種可能的發展方向(二種瑞),旨在對比世間法之最高成就與出世間法之究竟覺悟。

    本句闡述出家修行的決心與最終目標。
    在律部語境中,剃髮與「從家至非家」象徵斷除世俗執著與情結。
    透過正信心的修行,最終能成就佛之最高覺悟,並以其功德利益眾生。

    本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在出家前,作為太子時已具備極大的威德與名聲,吸引各國君主嚮往。
    在律部敘事中,此段旨在鋪陳佛陀早年的世間尊貴,以對比後續出離世間的決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欲與未來佛建立因緣的願心。
    因無法直接見到太子,故採取侍奉其父淨飯王的方式,以達成間接承事太子的目的,藉此積累福德與善緣。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佛陀誕生或成長之時,各國君主對淨飯王之禮遇與外交往來,旨在交代佛陀出身之尊貴與當時之社會背景。

名相註解
  • 覩史天:即兜率天(Tuṣita),菩薩在成佛前最後停留的天界。
  • 劫比羅城:即迦比羅衛城(Kapilavastu),釋迦族聚居之城。
  • 淨飯王:釋迦牟尼佛之父。
  • 釋族:古印度之種姓,佛陀所屬之族。
  • 阿私多:梵文 Asita,佛陀出生前預言其將成佛或轉輪王的婆羅門仙人。
  • 轉輪王:梵文 Cakravartin,以正法統治世界的理想君主,非以武力而以德行化人。
  • 七寶:轉輪聖王所具備的七種殊勝寶物,象徵其統治的合法性與圓滿。
  • 授記:預言某人未來將達到某種成就(如成佛或成王)。
  • 從家至非家:指離開世俗家庭,進入出家僧團的生活。
  • 佛、應、正遍知:佛的三種稱號。佛指覺悟者;應指應化眾生之應供;正遍知指對一切法正確且遍知。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釋迦太子:指佛陀在出家前的身分,即釋迦族太子悉達多。
  • 承事:侍奉、服侍。
  • 福祿:福德與俸祿,在此指因親近聖者而獲得的利益。
  • 太子:指尚未出家的釋迦牟尼。
  • 國信:國家間往來的正式公文或信使憑證。

爾時菩薩從覩史天下,託生劫比羅城淨飯 王家,于時四方有大名稱,云釋族生太子。在 雪山邊分鹽河側劫比羅仙人所住之處,去 斯不遠有婆羅門仙人名阿私多,善解占相, 王召觀察,授記有二種瑞:若在家者,為轉輪 王化四天下,為大聖主七寶具足,所謂輪寶、 象寶、馬寶、珠寶、女寶、主藏臣寶、主兵臣寶,千子 圓滿有大威力,勇健無雙能降怨敵,盡斯大 地窮四海邊,無諸盜賊亦無酷罰,以法理人 安隱而住。若出家者,剃除鬚髮以正信心從 家至非家,當得成佛、應、正遍知,名聞十方弘 濟群品。是時所有諸國大王皆悉聞知釋迦 太子生在雪山乃至弘濟群品,各作是念:「我 今宜往承事太子,當於後時受其福祿。」又作 是念:「今我無緣能見太子,若我承事淨飯王 者,即為承事太子身也。」時諸國王咸皆遣使 并持國信至淨飯王所。

27
白話直譯
後來菩薩在深宮中成長,年歲漸長,因見到老病死而心生憂惱,遂前往林中遠離世事。諸國國王聽聞此事後,都這樣想:「我現在之所以侍奉淨飯王,是為了太子;如今太子已入林中,志在出離,我現在還有何事,徒然耗費資財,於是命人與國書全部斷絕?」當時憍薩羅國勝光大王與淨飯王國界相鄰,雖然國書斷絕,但使者仍來往,時常派人互通消息,所派大臣名叫密護。當時密護到淨飯王處,談論國事後,便在大臣鄔陀夷家中暫住。若淨飯王派使者前往勝光王處,便派大臣鄔陀夷前往。鄔陀夷到室羅伐城見勝光王,談完國事後,便在密護家中暫住。密護有妻名叫笈多,容貌端莊,眾人喜愛,當時鄔陀夷便與笈多私通犯戒。密護聽聞妻子與鄔陀夷私下親密,便心想:「這兩個惡人應該斷其性命。」後來又想:「如果我殺了他們,會擾亂王城,引起大恐慌。怎能因這有罪的婦女而殺婆羅門呢?」於是便放下不再追究。後來密護去世,勝光王因無子嗣,所有財產都收入王庫。鄔陀夷聽聞此事後,便想:「我現在該如何讓笈多無所依靠?」夜裡思量利害,天亮便前往淨飯王處,稟告說:「王與勝光王國界相鄰,見有這樣不安穩的事,應派使者前往籌劃。若不處理,將招致禍患。」國王便回應:「若如此,你就作為使者前往商議。」當時鄔陀夷便前往室羅伐城,心中思忖:「我現在應該先去見大王,還是先去見大臣呢?」這樣思考後,又進一步考量:「辦事的道理,應該從下位開始。」於是他便前往國內大臣處,陳述自己的本意,說:「我想向大王請求迎娶笈多,懇請您慈悲幫我轉達此事。」大臣聽後,便同意了這件事。這時鄔陀夷便前往勝光王處,與王討論國事,並向王稟白:「懇請大王賜我一處居所。」王問:「你之前曾在哪裡停留?」他回答:「我之前住在密護的住所。」王說:「現在你應該回去那裡住。」他便稟告王說:「密護已經去世了。」王說:「雖然家主已亡,難道房子也會消失嗎?」鄔陀夷說:「房子雖在,但產業都已經沒有了。」王便命令大臣說:「去尋找一處住所安置鄔陀夷。」大臣回稟:「再也沒有其他住所了。而且他之前與笈多有往來,這次來的本意也是為了這件事想向您稟報。大王若能接納此人,就是接納淨飯王了。」當時勝光王便派使者召鄔陀夷來,對他說:「鄔陀夷!我確實不知道你和笈多原本就有深厚交情。現在我將笈多許配給你為妻,房屋和財物也一併給你。」當時鄔陀夷叩謝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菩薩在深宮中長大。因為目睹了衰老、疾病與死亡,心中感到憂慮苦惱,於是前往森林中,捨棄了世俗的生活。。當時各國國王聽完這件事後,都這樣想:「我現在侍奉太子,是為了順從淨飯王的心意。」。現在太子既然已經進入森林追求出離,我現在為什麼還要白白浪費心力,導致派遣的使者以及與各國的信任關係全部斷絕呢?。憍薩羅國的勝光大王與淨飯王的國界鄰近,雖然正式的信物已斷,但使者仍往來,時常派遣使者互相詢問。這次派遣的使者是該國的大臣密護。。這時密護來到淨飯王這裡,討論完國事後,就在大臣鄔陀夷的家中停留。。當淨飯王派遣使者去詢問勝光王時,就派遣了大臣鄔陀夷前往。。當時鄔陀夷前往室羅伐城拜訪勝光王,在討論完王室事務後,住在密護的住處。。當時密護有個妻子叫笈多,長得端莊漂亮,大家都喜歡看她。這時鄔陀夷就與笈多一起做了不道德的事。。密護聽說妻子與鄔陀夷私下幽會,便心想:「這兩個惡人應該被除掉。」。之後又想到:「如果我殺了對方,會擾亂王城,讓大家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為什麼要為了這個犯錯的女人而殺掉婆羅門呢?。即便就這樣放任不管,也不去詢問。。後來在另一個時間,密護身去世了。當時勝光王因為他沒有兒子繼承,就把他所有的財產全部沒收進王庫裡。。這時鄔陀夷聽完這件事後,心裡想:「我現在該怎麼做,才能讓那個笈多失去依靠?」。他在深夜思考利弊,天亮後便前往淨飯王那裡,稟報說:「大王,您的國家與勝光王的國家接壤,見有這樣不穩定的情況,應該派遣使者前往對方那裡商議對策。」。如果不詢問清楚,將會招來災禍與失敗。。國王隨即回答說:「如果真是這樣,你就擔任使者去那裡商量。」。這時鄔陀夷立刻前往室羅伐城,心想:「我現在應該先去見國王,還是先去見大臣呢?」。這樣想完後,又進一步思考:「探究事情的法理,應該從基礎開始。」。於是前往國大臣那裡,說明自己的原意,說:「我已向國王表達想娶笈多,希望您能幫我向國王推薦。」。大臣聽完之後,同意並準許了這件事。。這時鄔陀夷立刻前往勝光王那裡,與他討論國政,並對國王說:「希望大王能賜給我一個休息的地方。」。國王問道:「你之前來的時候,住在什麼地方?」。稟告說:「我先住在密護的家裡。」。大王說:「現在應該回去住在那個地方。」。於是就告訴國王說:「密護已經死了。」。大王說:「屋主雖然去世了,但房子不會跟著消失吧?」。鄔陀夷說:「雖然房子還在,但財產已經全部沒了。」。國王命令大臣說:「可以找個停靠處安置鄔陀夷。」。弟子說:「已經沒有其他可以停留的地方了。」。但那個人之前與笈多有往來,原本想因為這件事而稟報。。大王如果您現在能接納並照顧這個人,就等於接納並照顧淨飯王。。這時勝光王派遣使者請鄔陀夷過來,對他說:「鄔陀夷!」。我真的不知道你之前和笈多有私下的祕密往來。。現在我把笈多嫁給你,她的房子和財產也全部交給你。。鄔陀夷行禮道謝後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敘述釋迦牟尼佛在出家前的心理轉折。
    透過觀察生命不可避免的衰老、疾病與死亡,體悟到世間無常與苦諦,進而產生出離心,決定捨棄王室生活以尋求永恆的解脫。

    此段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前的世俗環境。
    諸國王對太子的侍奉並非出於對其個人或法性的認可,而是基於對淨飯王的政治忠誠與外交禮節,反映了世俗權力運作的邏輯,與後續出離世間的覺悟形成對比。

    此段描述淨飯王在悉達多太子出家後的憂慮。
    從世俗統治者的角度,他認為太子追求解脫(出離)使得之前的禁錮與安排徒勞無功,且擔心影響國家間的外交關係與信譽。
    這對比了世俗的「損益」與出世間的「解脫」。

    本段為律典之敘事部分,交代佛陀出家前其父淨飯王與鄰國憍薩羅國的政治關係,旨在建構故事背景,說明當時社會的人際與外交往來。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人物行蹤以交代事件之時空背景,屬佛教歷史記載之部分。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佛傳背景的敘事,記載淨飯王與勝光王之間的外交往來,旨在交代人物關係與事件起因。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鄔陀夷前往室羅伐城與國王會面及其後行蹤,旨在交代事件之背景與人物之處所。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記錄導致違律或爭議的因緣。
    透過描述人物的慾望與不當行為(非法),為後續確立戒律或說明因果提供背景。

    本句描述因不忠與私通而引起的憤怒與殺心,揭示世俗情慾與嗔心所導致的惡果,作為律典中敘述因果報應或特定戒律背景的案例。

    此句描述行為者在作惡前的猶豫與對世俗後果的考量。
    在律部經典中,這類敘事旨在分析造業者的心理動機及其對社會秩序的影響,用以判定罪相之輕重。

    本句出自律部,屬於對特定案例的詰問。
    在律典中,透過分析行為的動機(為一名有過錯的婦女)與對象(婆羅門)來界定罪業的輕重。
    殺害人類在佛律中屬極重罪(波羅夷),此處旨在探討導致殺戮的因緣及其道德法律責任。

    在律儀規範的語境下,指對於某種行為或情況,採取不予干涉、不進行追究或不進一步詢問的態度。

    此段為律部敘事,記錄特定人物的生平與財產處置,用以交代後續律則適用的背景事實。
    反映了當時世俗法律中關於無後繼承者財產歸於王室的規定。

    此句屬於律藏中交代戒律制定背景的敘事部分(因緣故事),描述人物因私心而產生的計謀。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情節旨在揭示世俗貪婪或嫉妒之心如何導致爭端,進而引出佛陀針對特定事件所制定的律則。

    此段落屬於律典中的敘事部分,描述世俗政治之外交處理與國政管理。
    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中,此類敘事旨在還原佛陀出家前或周邊社會的真實情境,體現對世間法(如外交籌謀)的客觀記錄。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在執行戒律與修行過程中,對於不明白之處必須主動詢問釐清。
    若因自以為是或懈怠而不問,容易導致對戒律的誤解或無意間違犯,進而對個人修行及僧團和合造成不利影響。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世俗統治者在處理相關事務時,指派使者前往協商的過程,反映了當時僧團與世俗政權互動的社會背景。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弟子鄔陀夷在前往室羅伐城時,對於拜會順序的心理考量,呈現其在處理世俗禮節時的抉擇過程。

    此句描述在律典程序中,對待案件或問題的調查邏輯。
    強調在探求真相或判定法理時,應採取由淺入深、由基礎事實或低階層級逐步向上推論的嚴謹方法。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世俗之人因個人慾望而請求權貴協助的過程,用以交代故事背景,反映出世俗生命中對特定對象的執著與追求。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段落,描述世俗權力者在聽取說明後,對相關請求或事宜表示認可與準許,體現了當時僧團與世俗政權之間的互動關係。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鄔陀夷與勝光王之互動。
    此類敘事旨在交代僧團與世俗王權之關係,為後續法義或戒律之制定提供背景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載國王詢問對方先前旅途中的住宿地點。
    在律藏語境中,出家眾的留宿(停止)有嚴格的戒律規範,以避免引起世間毀謗或產生不當關係。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描述比丘尼之行蹤。
    在律部語境中,詳細記錄僧眾的住宿地點與停留情況,是用以判定其行為是否合律(如住宿規定、請願等)的重要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載國王對行程或住宿地點的指示,用以交代故事背景或僧團與世俗統治者的互動情境。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向國王稟報人員死亡之事實,作為後續律法判定或事件發展的背景事實。

    此句出於律部關於財產權屬或繼承的討論,旨在區分「所有權人」與「物質財產」的存續關係,強調財產在所有者死亡後依然客觀存在,不隨人死而滅失。

    此句出自律藏,描述物質財產的得失。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涉及對財產、住處的處置或法律爭端,說明即便建築物本身存在,其所屬的權益或財富仍可能喪失。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國王指示大臣為鄔陀夷尋找適當的居所。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部分的對話,描述在特定情境下對缺乏可停留處所的陳述,反映律藏對僧團生活實況與行住紀錄的詳細記載。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在處理特定關係或違規嫌疑時的稟報動機。
    在律藏語境中,「啟白」是僧尼向其上師或僧團正式陳述事實的程序,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紀律。

    本句強調透過對特定人士的接納與照顧,來實踐對其代表者(淨飯王)的恭敬與支持,體現了佛教中以對待相關之人來表達對尊者敬意的邏輯。

    本句為律藏之敘事段落,記載世俗統治者與僧伽成員之間的互動,旨在鋪陳後續的法義對話或律則討論。

    本句出自律藏,記錄在處理僧團紀律問題時,關於當事人之間是否存在私下祕密往來的陳述。
    在律法語境中,「交密」通常指違反清淨戒律、避開他人視線的私下接觸或祕密聯繫,是判定是否違犯戒律的重要事實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部分,描述世俗婚姻的約定與財產交付。
    在《比丘尼毘奈耶》中,此類故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因緣(nidāna),用以說明世俗關係與出家修行之間的衝突或轉化。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人物在請益或會見後,依循佛教禮儀行拜謝之舉後離去,體現了對聖教的恭敬心與禮節。

名相註解
  • 菩薩:此處指佛陀在成道前的身分(悉達多太子)。
  • 人事:指世俗的生活、家庭責任與王室職務。
  • 出離:脫離生死輪迴或世俗慾望的狀態,指追求解脫。
  • 諸國信:指與其他國家之間的信用、外交關係或信使往來。
  • 憍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都城為舍衛城。
  • 信物:外交往來中用以證明身分或盟約的憑證。
  • 鄔陀夷:古印度人名,此處指淨飯王之大臣。
  • 勝光王:古印度國王,在律藏敘事中與淨飯王有往來。
  • 密護舍:密護之住所。
  • 非法:指違背道德、法律或佛法規律的行為,在此指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 密護:文中人物名。
  • 王城:指國王居住的都城,代表世俗法律與權力的中心。
  • 驚怖:極度的恐懼與不安。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傳統上擔任祭司與學者。
  • 罪過:指違背道德、法律或戒律而產生的過失。
  • 密護身:人名。
  • 王庫:國庫,指王室管理財產之處。
  • 笈多:人名,音譯自 Gupta。
  • 籌度:斟酌、商議或衡量對策。
  • 禍敗:指因違犯戒律或對法規不詳而導致的災禍與修行上的失敗。
  • 使:指受命傳達訊息或進行協商的使者。
  • 商量:指就特定事宜進行商議或協商。
  • 法理:在此指律法判定或調查事情的邏輯原則。
  • 從下起:指調查方法由基礎、底層或初步事實開始,逐步向上推導。
  • 國大臣:古印度國家的行政長官。
  • 大臣:指世俗政權中的高官。
  • 停處:休息或暫住之處。
  • 卿:古代上對下的稱謂,此處為國王對對方的稱呼。
  • 停止:在此指旅途中的暫時停留或住宿。
  • 白言:弟子對尊長恭敬地陳述或稟告。
  • 舍:住所、房屋。
  • 停:停留或住宿。在律典語境中,常指在旅途中選擇的暫住地點。
  • 家主:房屋的所有者或一家之主。
  • 宅:房屋、住所。
  • 產業:指房產、土地或可繼承的財富。
  • 臣:在此指對上級或佛陀表述時的自稱,意指弟子或下屬。
  • 啟白:佛教術語,指下級僧侶向高級僧侶或大眾正式稟報、陳述或請示。
  • 交密:指私下的祕密往來或親密接觸,在律典中通常與違犯戒律的行為相關。
  • 相供:在此指財產的提供或交付。

後時菩薩養在深宮 年漸長大,由見老病死故心懷憂惱,遂往林 中屏棄人事。時諸國王聞是事已,咸作斯念: 「我今所以事淨飯王者意事太子;而今太子 既往林中情求出離,我今何事徒為費損,於 是使人及諸國信悉皆斷絕?」時憍薩羅國勝 光大王與淨飯王國界隣近,信物雖絕使尚 往還,時時遣使相問所遣使人,是國大臣名 曰密護。是時密護至淨飯王所,論國事已,便 於大臣鄔陀夷舍而為停止。若淨飯王遣使往 問勝光王時,便遣大臣鄔陀夷往。時鄔陀夷 至室羅伐城見勝光王,論王事已,於密護舍 而為停止。時密護有婦名曰笈多,顏貌端嚴 人所樂見,是時鄔陀夷便與笈多共行非法。 時彼密護聞婦與鄔陀夷私有交密,便作是 念:「此二惡人當斷其命。」後更思念:「我若殺者 擾亂王城為大驚怖。如何為此罪過婦女殺 婆羅門耶?」即便捨而不問。後於異時密護身 死,時勝光王以無子故,所有資財收入王庫。 時鄔陀夷聞斯事已,便作是念:「我今現在如 何令彼笈多無所憑託?」便於夜中思利害事, 曉便往詣淨飯王所,作如是白:「王與勝光王 國界隣接,見有如是不穩便事,應遣使人往 彼籌度。若不問者當招禍敗。」王便報曰:「若如 是者,卿當為使往彼商量。」時鄔陀夷即便往 詣室羅伐城,作如是念:「我今為當先見大王、 先見臣耶?」作是念已,復更思量:「求事之法理 從下起。」即便往至國大臣所,陳其本意,云:「我 啟王欲取笈多,幸願仁恩助我言及。」大臣聞 已然可其事。時鄔陀夷即便往詣勝光王所, 共論國事,即白王曰:「幸願大王賜與停處。」王 曰:「卿先曾來何處停止?」白言:「我先停在密護 之舍。」王曰:「今者宜應還停彼處。」便白王曰:「密 護身死。」王曰:「家主雖死宅豈死耶?」鄔陀夷曰: 「宅雖不死,產業皆無。」王命臣曰:「可覓停處安 鄔陀夷。」臣言:「更無停處。然彼先與笈多交通, 本意緣斯欲為啟白。王今若能攝受此人,即 是攝受淨飯王矣。」時勝光王即令使者命鄔 陀夷至,便告曰:「鄔陀夷!我實不知卿與笈多 先有交密。今以笈多與卿為婦,宅及財物亦 並相供。」時鄔陀夷拜謝而去。

28
白話直譯
這時笈多聽聞鄔陀夷來到她家,便出門大聲哭泣。鄔陀夷到門口問笈多:「為什麼哭泣?」笈多回答:「我所愛的丈夫已經去世,難道你現在也要拋棄我嗎?」鄔陀夷說:「我本就是為你而來,已經向大王稟報過了。你和家產都已蒙受賞賜,你是要在這裡居住,還是要前往劫比羅城?」笈多心想:「我現在若去劫比羅城,婆羅門的妻子們不會容我活下去。我現在應該留在原本的住所。」這時鄔陀夷便有了兩處住所:一處在劫比羅,一處在室羅伐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笈多聽說鄔陀夷來訪他們家,就立刻跑到門口大聲哭泣。。鄔陀夷走到門口,問笈多:「你為什麼在哭?」。笈多回答說:「我深愛的丈夫已經去世了,您現在難道也要丟下我不管嗎?」。鄔陀夷說:「我原本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而且已經跟國王報告過了。」。你和家裡的資產都得到了賜予,你是為了這個原因才住在這裡的嗎?。是要前往劫比羅城嗎?。笈多心想:「我現在如果去劫比羅,那個婆羅門的妻子一定會殺了我。」。我現在應該留在原來的家中。。鄔陀夷當時有兩處住宅,一處在劫比羅,一處在室羅伐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敘述事件起因的敘事句,記錄特定人物的行為反應,作為後續制定律則或說明法義的因緣背景。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紀錄,描述人物間的互動,旨在交代後續律則討論或事件處理之起因。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背景,描述人物在面對至親喪失後的悲慟與對依託的渴求,揭示世間情愛之無常與依附之苦,通常此類敘事旨在鋪陳其後出家或尋求法救的因緣。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弟子鄔陀夷作為使者與國王溝通之情景,體現早期僧團在傳法過程中與世俗統治者的互動關係。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詢問比丘尼居住於某處的動機。
    在律法中,出家者應以解脫為目的,若因物質資產或家庭利益而選擇居住地,則違背了捨離家財、追求清淨的修行宗旨。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詢問對方是否正前往劫比羅城,用以交代人物行蹤與情節發展。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人物笈多在面對危險時的恐懼心理。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以交代律則制定的背景因緣,揭示世間人情與因果衝突。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對居所的決定。
    在《比丘尼毘奈耶》的語境中,這類敘述通常是用於說明制定某項戒律之前的背景故事(因緣),涉及出家人的居處或與原家庭的關係。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鄔陀夷的財產狀況,用以交代後續律則或法義之背景。

名相註解
  • 詣:前往、拜訪。
  • 家資:指家庭的財產或資產。
  • 住:指在特定場所居住或安住,於律典中常涉及居住的合法性與動機。
  • 劫比羅:地名。
  • 本宅:原先居住的家宅。

是時笈多聞鄔 陀夷來詣其舍,即出當門大聲啼哭。鄔陀夷 至門問笈多曰:「何意啼泣?」笈多報曰:「我之所 愛夫主身亡,仁豈於今亦當棄我?」鄔陀夷曰: 「我本相為而來至此,已白王訖。汝及家資皆 蒙賜與,汝為此住?為向劫比羅城?」笈多自念: 「我今若往劫比羅者,婆羅門婦不存我命。我 今宜應留住本宅。」是時鄔陀夷便有兩宅:一 在劫比羅,一在室羅伐城。

29
白話直譯
那時菩薩在六年中一無所有,修行苦行之後,便隨心所欲接受上妙飲食,並用飯食和各種酥油塗滿全身,以溫熱的湯水沐浴,然後前往勝軍聚落兩位牧牛女處:一名歡喜,一名歡喜力。接受了十六倍的乳糜,吃飽後,又前往善行男子處,取吉祥草時,黑龍王讚歎。菩薩走到菩提樹下,親手鋪草使其整齊,然後結跏趺坐。端正身體,專注意念,心中默念口中說道:「若我諸漏尚未斷盡,我終不會解開這跏趺坐。」當時菩薩尚未解開跏趺坐,所有煩惱已經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菩薩在六年的時間裡一無所有,修完苦行後,便隨意享用上好的飲食,用飯食和蘇油塗抹全身,用溫水沐浴,接著前往勝軍聚落,拜訪兩位牧牛女:一名叫歡喜,另一名叫歡喜力。。領取了十六倍份量的乳粥,喫飽之後,再次前往那位善行男子的住處,在拿吉祥草的時候,黑龍王對此表示讚歎。。菩薩走到菩提樹下,親手鋪好草地使其平整,然後盤腿坐下。。端正身體與心念,心中思考並口中說道:『如果我的各種煩惱漏盡尚未斷除,我絕對不會解開這個結跏趺坐。』。此時菩薩還沒解開結跏趺坐,所有的煩惱疑惑就全部除盡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敘述菩薩(佛陀前身)在經歷六年極端苦行後,意識到過度禁慾無法達成覺悟,遂恢復飲食以調養身體,實踐「中道」之理。
    此為成道前的重要轉折,強調身心調和是修行正覺的基礎。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記錄受供與互動之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因緣)或說明特定行為的功德,此處呈現了供養與讚歎的因果情境。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前準備禪定的過程。
    鋪草以求環境安定,結跏趺坐則是禪定最穩固的姿勢,象徵正心正意,準備進入深層定境以證悟正覺。

    此句描述修行者發起強烈的願力(決定心),將身體的結跏趺坐與斷除煩惱的目標相結合,以此表達對解脫的堅定決心。

    描述菩薩在禪定中證悟的境界,其覺悟之快,甚至在尚未解除禪定坐姿之時,便已將所有煩惱與迷妄徹底除盡。

名相註解
  • 苦行:指透過極端禁慾、忍飢等方式試圖解脫的修行。
  • 蘇油:古印度將奶油精煉而成的澄清黃油(Ghee),常用於飲食與塗抹身體。
  • 勝軍聚落:地名,指菩薩當時前往的村落。
  • 乳糜:以牛奶煮成的米粥,古印度常見的高級供養品。
  • 吉祥草:用於儀式或象徵吉祥、純淨的草。
  • 黑龍王:龍族之王,在佛教中常扮演護法神或供養者的角色。
  • 菩提樹:覺悟之樹,佛陀在樹下證悟成佛。
  • 加趺:指結跏趺坐,即雙腿盤繞,是禪修最穩固的坐姿。
  • 諸漏:指煩惱的流出,如欲漏、有漏、無明漏,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 加趺坐:雙腿交叉,兩足各置於對側大腿上的坐姿,是禪定最穩固的姿勢。
  • 眾惑:各種煩惱與迷妄,指障礙覺悟的心理染污。

爾時菩薩於六年中一無所有,修苦行已後 便隨意欲受上妙飲食,即以飯食及諸蘇 油遍塗身體,以暖湯水而為沐浴,遂便往詣 勝軍聚落二牧牛女所:一名歡喜,二名歡喜 力。受十六倍乳糜,飽足食已,復詣善行男子 所,取吉祥草時黑龍王讚歎。菩薩向菩提樹 下,手自布草不令撩亂,加趺而坐。端身正 意心念口言:「若我諸漏未斷盡者,我終不解 此加趺坐。」是時菩薩未解加趺,眾惑皆盡。

30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降伏三十六億魔軍後,證得一切智,接受梵王的邀請,前往婆羅痆斯,三轉十二行法輪,度化五位苾芻及隨行五苾芻後,便前往白㲲林,度化六十賢部,令他們證得見諦。又到勝軍聚落,度化二位牧牛女,也令她們證得見諦。又到烏盧頻螺林旁,度化千名外道出家人,令其接近圓滿。又到伽耶山頂,示現三種神變,教化眾生安住於安隱涅槃。又到杖林,令摩揭陀國主頻毘娑羅王住於見諦,並度化八十萬天眾,以及無量百千摩揭陀國的婆羅門等。接著到王舍城,接受竹林精舍,也讓舍利弗、目犍連出家接近圓滿。再前往舍衛城,接受逝多林給孤獨園。接著到憍薩羅國講說《少年經》,令勝光王證得見諦後,住於逝多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降伏了三十六億的魔軍,證悟了一切智,接受梵王的請求前往婆羅痆斯,三度轉動十二行的法輪,度化了五位比丘及其隨從,隨後前往白棨林,度化六十位賢聖,令他們證悟真理。。又來到勝軍聚落,度化了兩位牧牛女,也讓她們見到了真理。。接著來到烏盧頻螺林附近,度化了一千名出家的外道修行者,使他們接近圓滿。。又來到伽耶山頂,展現三種神通變化,教導他們進入安詳寧靜的涅槃境界。。接著又來到竹林,讓摩揭陀國的頻毘娑羅王領悟真理,並度化了八十萬名天人以及無數的摩揭陀國婆羅門。。接著來到王舍城,接納了竹林精舍,並讓舍利弗與目犍連出家,使早期的僧團趨於圓滿。。接著前往室羅伐城,住在給孤獨長的逝多林園中。。接著來到憍薩羅國,宣說《少年經》,使勝光王領悟真理後,佛陀住在逝多林。
法義解析
  • 本段敘述佛陀成道後之初步傳法過程。
    從降伏魔軍(克服內外障礙)到證悟一切智,隨後受梵王請法,於婆羅痆斯開啟傳法。
    文中提到的「三轉十二行法輪」與「度五比丘」及「六十賢部」是早期佛教僧團建立的關鍵里程碑,強調了從初轉法輪到建立僧團的次第。

    本句敘述佛陀在傳法過程中,於勝軍聚落度化兩位牧牛女使其證悟。
    體現了佛法不分階級、男女,只要根機成熟即可獲得解脫的普適性。

    此句記載佛陀在烏盧頻螺林度化外道修行者的事蹟,體現佛法能將不同信仰背景的修行者導向正道,使其修行趨向圓滿。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神通(神變)作為方便法門,以震撼與感化眾生,使其在教化下捨棄執著,最終達到永恆寂靜、不再輪迴的涅槃狀態。

    本句記載佛陀在摩揭陀國傳法,使頻毘娑羅王證得「見諦」(初果須陀洹),並度化大量天人與婆羅門。
    這顯示了佛法在當時社會各階層(從國王到婆羅門,乃至天界)的廣泛影響力。

    本句記載佛陀在王舍城建立僧團定居地的過程,以及兩大弟子舍利弗與目犍連的加入,標誌著早期僧團在組織與人才上的初步完備。

    本句記載佛陀及其僧團的行跡,描述其移動至室羅伐城並在給孤獨園安住。
    此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背景,用以交代後續戒律制定或法義討論的時空環境。

    本句記載佛陀的行跡與教化過程。
    透過宣說《少年經》,使憍薩羅國的勝光王領悟真理(見諦),顯示佛法能令世俗權力者轉向覺悟,隨後佛陀在逝多林安住。

名相註解
  • 世尊:佛陀的尊稱,意為被世間崇敬者。
  • 一切智:佛陀圓滿的智慧。
  • 婆羅痆斯:古印度城市,即現代的瓦拉納西(Varanasi)。
  • 法輪:比喻佛法如輪,能摧毀煩惱、輾轉傳播。
  • 白棨林:佛陀初次傳法之地的特定稱呼。
  • 見諦:見到真理,指證悟四聖諦。
  • 度:度化,指引眾生脫離苦海,獲得解脫。
  • 烏盧頻螺林:梵文 Uruvelā,位於尼連禪河畔,是佛陀悟道前修行及悟道後教化的重要地點。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採取其他修行路徑的宗教或哲學修行者。
  • 近圓:指修行接近圓滿,或接近證悟的境界。
  • 伽耶山:古印度地名,佛陀悟道之處。
  • 神變:指佛菩薩運用神通所現的種種變化,用以方便教化。
  • 安隱涅槃:指完全熄滅煩惱、脫離輪迴,進入絕對安詳且穩固的寂靜狀態。
  • 竹林:即竹林精舍 (Venuvana),由頻毘娑羅王捐贈給佛陀,原文「杖林」應為「竹林」之誤。
  • 頻毘娑羅王:摩揭陀國之王,佛陀早期的重要贊助者。
  • 王舍城:古印度名城,當時的政治中心。
  • 竹林精舍:由頻婆舍羅王捐贈給佛陀的早期僧團定居地。
  • 身子:舍利弗的簡稱,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目連:目犍連的簡稱,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著稱。
  • 逝多林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捐贈給佛陀的精舍,亦稱祇陀太羅園。
  • 憍薩羅: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其都城為舍衛城。
  • 逝多林:即祇陀林(Jetavana),由祇陀太子捐贈給佛陀的精舍所在地。

爾時世尊降伏三十六億魔軍兵已,證一切 智,受梵王請,往婆羅痆斯,三轉十二行法輪, 度五苾芻及以隨五苾芻已,即便行詣白㲲 林中,度六十賢部令住見諦。又至勝軍聚落, 度二牧牛女亦令見諦。又至烏盧頻螺林側, 度千外道出家近圓。又至伽耶山頂,現三神 變,教化令住安隱涅槃。又至杖林,令摩揭陀 主頻毘娑羅王住於見諦,并度八十百千諸 來天眾,無量百千摩揭陀國婆羅門等。次至 王舍城,受竹林精舍,亦與身子、目連出家近 圓。次往室羅伐城,受逝多林給孤獨園。次至 憍薩羅說少年經,令勝光王得見諦已,住逝 多林。

31
白話直譯
當時勝光王派使者持信前往淨飯王處,稟告說:「大王!王今慶喜,太子已證無上正覺,也令有情同享甘露,現在住在逝多林中。」淨飯王聽到這消息後,以手托腮憂愁歎息:「過去一切義成太子修苦行時,我常派人詢問他的安好。使者很快回來報告他的住處,後來再派人去問,卻沒有一人回來。如今來到逝多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時大臣鄔陀夷上前對王說:「大王!為何以手托腮憂愁不語?」王說:「我怎能不憂愁呢?過去一切義成太子修苦行時,我常派人詢問他的安好。使者很快回來報告他的住處,後來再派人去問,卻沒有一人回來。如今有消息說:『一切義成太子證得無上正覺,也令有情同享甘露,來到逝多林。』難道不該憂愁嗎?」這時鄔陀夷對王說:「若真如此,臣願為使者,持信前往回報。」王說:「你若去了,也會留在那裡,不會回來。」鄔陀夷說:「奉大王之命,豈敢不回來。」這時淨飯王親自寫信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勝光王派遣使者帶著信件前往淨飯王那裡,恭敬地說:「大王!。大王現在非常高興,因為太子已經證悟了無上正等正覺,並讓所有眾生都能一同品嚐解脫的甘露,目前他住在逝多林中。。這時淨飯王聽到這個消息,用手託著臉頰,憂心地嘆息道:「以前一切義成太子在修苦行的時候,我是否經常派遣使者去詢問他的情況?」。派遣使者去尋找並回報我的住處,但那些被派去詢問的人,最後一個都沒有回來。。現在來到逝多林內,是有什麼事嗎?。這時大臣鄔陀夷走到國王面前,對國王說:「大王!」。為什麼用手撐著臉頰,憂愁地待著?。王說:「我現在怎麼可能不擔心呢?」。在過去一切事情都完成後,當太子在修苦行的時候,我經常派遣使者去詢問他是否平安?。使者去尋找,想回來報告我住在何處;比丘派人去詢問,結果沒有一個人回來。。現在有人相信:「當一切條件圓滿,太子證得無上正覺,並讓眾生一同在輪迴的世間中,享用解脫的甘露。」。難道不會感到憂慮嗎?。這時鄔陀夷對國王說:「如果真是這樣,請讓我擔任使者,帶著信件回去。」。國王說:「如果你離開了,就會回到那個地方居住,而且再也不會回來了。」。鄔陀夷說:「我接到了大王的命令,怎麼敢不來呢?」。那時淨飯王親自寫了一封信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鋪陳,記錄世俗王室間的外交往來,用以交代後續事件的背景。

    本句描述佛陀成道後,其父王得知後感到欣喜。
    文中將佛法比喻為「甘露」,意指能消除生死痛苦、帶來永恆安樂的法雨,使眾生能透過修行獲得解脫。

    本段描述淨飯王對其子(悉達多太子)修行的憂慮與愧疚。
    在律部敘事中,這展現了世俗親情與出離心之間的衝突,以及淨飯王作為父親對太子苦行之艱辛的後知後覺。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描述派遣使者尋找特定住處的過程及其結果,屬於律部中關於僧團管理或事件追溯的具體描述。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詢問對方來到特定地點的目的。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詢問通常是為了釐清事實,進而制定戒律或解決爭端。

    此句為律典敘事,記載大臣鄔陀夷向國王稟報之情景,屬經文之鋪陳,旨在引出後續關於佛法或僧團之對話。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內心憂慮而顯現的肢體姿態。
    在律部經典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引出佛陀對弟子心理狀態的觀察與隨後的開導,體現佛陀對弟子身心狀況的敏銳覺察。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描述世俗統治者在特定情境下產生的憂慮心態,旨在透過凡夫的苦憂,對比後續佛法教導的解脫與安詳。

    此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家修苦行期間,其父淨飯王對其身體狀況的關心,旨在呈現佛陀成道前世俗親情與出離心之間的對比。

    本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使者在尋找特定對象及其住處時,最終未能成功返回,用以交代當時的處境或事件經過。

    本句描述對佛陀成道及其救度眾生之信念。
    強調在所有因緣圓滿後,菩薩(太子)證得最高覺悟,並將此解脫之法(甘露)分享給在生死輪迴(來逝多林)中受苦的有情眾生。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在特定情境下,產生憂慮之心的必然性。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通常用於分析比丘尼在面對違律、處境困窘或面對審判時的心理狀態,以說明戒律制定的必要性或對違犯後果的警示。

    本句為律典敘事,記載鄔陀夷請求擔任使者以傳遞訊息。
    體現了當時世俗王權與僧團之間透過使者進行溝通的禮儀與程序。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記錄國王與對話者的對話,表現出世俗生活與出家修行之間在空間與心理上的隔閡,以及一旦決定離去後難以回頭的斷裂感。

    此句為律藏之敘事紀錄,描述世俗權力與僧團互動之背景,呈現當時社會對王命的服從,以及透過王室推動佛法傳播的歷史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銜接,記載淨飯王透過書信形式傳達訊息的過程,屬於佛教傳記式的敘事紀錄。

名相註解
  • 無上正覺:指佛陀所證的最高覺悟,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有情:指一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並追求解脫的眾生。
  • 甘露:梵文 Amrita,在此比喻佛法,能消除煩惱、令人生不老不死(指超越生死輪迴)。
  • 一切義成:悉達多太子的名號之一,意指圓滿一切義理。
  • 使者:奉命傳遞訊息或執行特定任務的人。
  • 住處:指僧侶或修行者居住的處所。
  • 支頰:用手撐住臉頰,常用於形容憂慮、沉思或沮喪的姿態。
  • 比:比丘的簡稱,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來逝多林: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往來流轉的處所或狀態。
  • 憂:指內心的憂慮、不安或苦惱。
  • 持信:攜帶信件或傳達確定的訊息。
  • 大王:指當時的國王,於此語境通常指頻婆娑羅王。

時勝光王遣使持書往淨飯王所,白言: 「大王!王今慶喜,太子已證無上正覺,亦令有 情同飡甘露,今現住在逝多林中。」時淨飯王 聞此信已,以手支頰懷憂而歎:「往日一切義 成太子修苦行時,我常遣使問其安不?使者 尋還報我住處,比令使問竟無一還。今者來 至逝多林內,其事如何?」時大臣鄔陀夷前詣 王所便白王曰:「大王!何故以手支頰懷憂而 住?」王曰:「我今豈得不懷憂耶?往日一切義成 太子修苦行時,我常遣使問其安不?使者尋 還報我住處,比令使問竟無一還。今有信云: 『一切義成太子證無上正覺,亦令有情同飡甘 露來逝多林。』寧不憂也?」時鄔陀夷即白王曰: 「若如是者,臣請為使,持信還歸。」王曰:「卿若去 者,還於彼住,亦不歸來。」鄔陀夷曰:「奉大王命 豈敢不來。」時淨飯王自裁書曰:

32
白話直譯
「自從受胎以來,世尊一直養育著我;煩惱之火常常燃燒,心中常渴望最勝之樹。如今已成佛,弟子眾多無邊;其他人都已獲得安樂,唯獨我還未解除痛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受胎開始,就在世尊的教導與照顧下成長。。煩惱之火在心中不斷燃燒,因此總是渴望尋得最殊勝的樹來遮蔽。。現在既然已成佛,追隨的弟子數量無邊無際。。其他人都得到了安樂,唯獨我還沒能消除痛苦。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個體與佛陀之間深厚的因緣,指從胚胎時期起便受到佛陀的加持或精神導引,使其在成長過程中能趨向正法。

    本句以火比喻煩惱,說明眾生在輪迴中被貪、嗔、癡等煩惱持續煎熬,心不安寧。
    而「最勝樹」則比喻佛陀、佛法或涅槃,是唯一能熄滅煩惱之火、提供精神清涼與解脫的依歸。

    本句描述佛陀在成就正覺後,具足教化眾生的能力,使其追隨的弟子規模極其龐大。
    在律部語境中,此敘述旨在強調僧團規模之廣,為後續制定戒律以管理龐大羣體提供背景。

    此句表達對自身仍處於苦難狀態的自覺,以及對解脫安樂的嚮往。
    在律部語境中,這種對苦的深刻認知常作為出家或精進修行的動機。

名相註解
  • 長養:指在精神、法義或生命品質上的培育與成長。
  • 煩惱:指貪、嗔、癡等使心不安寧、遮蔽真理的心理狀態。
  • 最勝樹:比喻佛陀、佛法或涅槃,能為眾生遮蔽煩惱之火,提供清涼與安寧。
  • 成佛:成就正覺,成為佛陀。
  • 徒眾:指追隨佛陀學習的弟子羣,包含出家僧侶與在家信眾。
  • 安樂:指遠離痛苦、心靈平靜的狀態。
  • 除苦:指消除痛苦的根源,達成解脫。
「始從受胎後,長養於世尊;
煩惱火恒然,常希最勝樹。
今既得成佛,徒眾數無邊;
餘人受安樂,唯吾未除苦。」
33
白話直譯
書寫完畢並加蓋印信後,交給鄔陀夷。當時鄔陀夷持著國王的敕書,前往舍衛城,奉上給世尊。世尊接過後親自展讀,這時鄔陀夷對世尊說:「世尊!能前往劫比羅城嗎?」佛說:「鄔陀夷!我和你一起去。」當時鄔陀夷回想過去太子出城出家,父王多次召喚卻始終未歸國,便再次對佛說:「若世尊堅持不肯回去,我現在有力氣可以強行帶您回去。」這時世尊聽到這番話後,便以偈頌回應鄔陀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書寫完成並蓋好印章後,交給了鄔陀夷。。當時鄔陀夷持著國王的敕書,前往室羅伐城呈給世尊。。佛陀接到後就親自打開閱讀。這時,鄔陀夷對佛陀說:「世尊!」。能不能去劫比羅城?。佛陀說:「鄔陀夷!」。我跟你一起去。。鄔陀夷想起以前太子踰城出家,父王多次召喚卻不回國,再次對佛說:「若世尊不肯回去,我現在有能力強行將您帶走。」。那時,世尊聽完這些話,立刻用偈頌回答鄔陀夷: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律典記錄的正式程序。
    在律部傳統中,將戒律文字記錄下來後,需經過封印以確證其真實性並防止竄改,隨後交付給特定的比丘負責保管與傳承。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記載國王派遣使者鄔陀夷持書拜訪佛陀,呈現當時世俗王權與佛教僧團之互動關係,為後續律則之制定或事件之發生提供背景。

    此段描述佛陀閱覽文書之情景,隨後由弟子鄔陀夷啟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交代戒律制定或法義討論的起因。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詢問是否能前往特定地點,屬僧團行止之日常詢問。

    此句為佛陀對弟子鄔陀夷的稱呼,用以開啟後續的對話或教導。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對話通常是針對特定僧眾的行為、疑問或特定情境而進行的指導。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對話,記錄人物間的隨行意願,屬純粹敘事,無深奧法義。

    本段敘述鄔陀夷受命邀請佛陀回國時的心理與對話。
    呈現出世俗親情(父王之召)與出家解脫之志的衝突,以及當時使者以世俗權力試圖強求佛陀回國的情境。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佛陀在聽聞對方的言論後,以偈頌(伽他)的形式進行回應。
    在律典中,偈頌常被用來總結法義或作為記憶準則。

名相註解
  • 室羅伐:即舍衛城(Śrāvastī),佛陀經常停留講法的重要城市。
  • 出家:捨棄在家生活,進入僧團修行。
  • 伽他:梵文 gāthā,指佛教的偈頌,一種特定的詩歌形式。

書了印訖付鄔陀夷。時鄔陀夷持王勅書,往 室羅伐奉上世尊。世尊受已便自披讀,時鄔 陀夷白世尊曰:「世尊!能向劫比羅城不?」佛 言:「鄔陀夷!我共汝去。」時鄔陀夷憶昔太子 踰城出家父王頻召竟不還國,重白佛言:「必 若世尊不肯歸者,我今有力強自將去。」爾時 世尊聞斯語已,即說伽他報鄔陀夷曰:

34
白話直譯
「若能徹底斷除生死愛網,便確實無人能帶領我;世尊的威德無有定處,你用什麼方法能帶我走?若能徹底斷除生死愛網,便確實無人能帶領我;世尊的境界無有定處,你用什麼方法能帶我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完全除掉生死輪迴的愛欲之網,就真的不需要導師來指引了。。世尊的威力無處不在,你用什麼方法能將其除去呢?。如果能完全除掉對生死輪迴的愛欲之網,就真的不再需要導師的指引了。。世尊的境界沒有固定的地方,你用什麼方法能把他領走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解脫的境界。
    愛欲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核心原因,被比喻為捕捉眾生的「網」。
    當修行者徹底斷除愛欲、脫離輪迴後,已達至覺悟之境,不再需要外部的導師指引方向。

    此句描述佛陀之威德廣大且無處不在,強調凡夫或外道無法以世俗手段撼動或消除佛陀的精神力量與法威。

    本句說明渴愛(愛網)是導致生死輪迴的核心原因。
    一旦修行者能徹底斷除對生存的執著與愛欲,即達到解脫之境,不再需要外在導師的指引,亦不再被煩惱牽引而流轉。

    此句描述佛陀的境界超越了空間的限制,非凡夫之處所可限。
    說話者質疑以何種手段能將處於此種超越狀態的世尊領走,體現了佛陀境界的無礙與超脫特性。

名相註解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出生與死亡的狀態。
  • 愛網:比喻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貪愛與執著。
  • 將導者:指在修行道路上提供指引、領路的人,即導師或善知識。
  • 方便:指為了達成特定目的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生死愛網:指對生存的渴愛(Taṇhā)如同網一般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之中。
  • 境界:在此指佛陀所處的法界或心境,非單指地理空間。
「生死愛網若全除,此即誠無將導者;
世尊威力無處所,汝何方便能將去?
生死愛網若全除,此即誠無將導者;
世尊境界無處所,汝何方便能將去?」
35
白話直譯
當時鄔陀夷聽佛世尊說完偈頌後,頂禮佛足,對佛說:「世尊!我想回宮稟告父王。」佛告訴鄔陀夷:「作為佛的使者,理應不該如此。」鄔陀夷問佛:「作為佛使者,應該怎麼做?」佛告訴鄔陀夷:「凡是出家的人,才算是佛的使者。」鄔陀夷說:「我願意出家,但有重要的事必須先回去稟報淨飯大王,我現在暫且回去。」佛說:「等你出家後再回去稟報之前的事。」鄔陀夷說:「善哉!我現在就出家。」然而世尊在菩薩時,無論生於何處,對於二師、二親及尊重之人,凡合乎法的教導從未違逆,因這個因緣而說從不違逆。當時鄔陀夷對佛說:「我現在出家。」佛告訴舍利子:「你帶鄔陀夷出家,讓他長久獲得利益。」舍利子說:「是的,世尊!」便為他剃度出家並授予具足戒,所有修行法要都一一告知。當時鄔陀夷受教誡後,禮拜舍利子,前往世尊處,禮佛雙足,對佛說:「世尊!我已經出家了。」佛說:「你現在可以離開,但切記不要冒然進入王宮,應該到門口站著告訴守門人:『釋迦苾芻現在在門外。』若被召喚進去,就應隨即進入。如果他問:『還有其他釋迦苾芻嗎?』就回答:『還有。』若問:『一切義成太子也是這樣的形貌嗎?』回答:『也是這樣的形貌。』你也不應該住在王宮內。若問:『一切義成太子會住在王宮嗎?』回答:『不會住。』問:『那住在哪裡?』回答:『或在阿蘭若,或在毘訶羅。』若問:『一切義成太子想來這裡嗎?』回答:『想來。』若問:『什麼時候想來?』回答:『七天之後才會來這裡。』」。這時鄔陀夷禮敬佛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鄔陀夷聽完世尊說的偈頌後,頂禮佛足,對佛說:「世尊!」。我想回宮讓我的父親國王知道。。佛陀告訴鄔陀夷:「作為佛陀的使者,道理不應該是這樣的。」。鄔陀夷請問佛陀:「擔任您的使者,具體該如何執行?」。佛陀告訴鄔陀夷:「只有出家的人,纔是真正的佛陀使者。」。鄔陀夷說:「我想出家,但因為還有一些約定好的事情要處理,必須回去向淨飯大王報告,所以我現在先離開。」。佛陀說:「等到出家之後,再回應之前的信願。」。鄔陀夷說:「太好了!」。我現在出家。。不過,世尊在菩薩道修行時,世世對兩位老師、父母以及其他受尊敬的人,只要是符合正法的教導就從未違背,因此才說到不違逆的人。。當時,鄔陀夷對佛陀說:「我現在要出家。」。佛陀告訴舍利子:「你和鄔陀夷出家,讓他能在長夜中永遠獲得利益。」。舍利子說:「正是如此。」。「世尊!」。於是讓她們出家並接受完整的具足戒,同時簡要地告知所有應遵守的行持法規。。這時鄔陀夷在接受教導後,向舍利子頂禮,接著走到世尊面前,禮拜佛陀的雙足,對佛陀說:「世尊!」。我已經出家了。。佛陀說:「你現在可以去了,但不要急著進入王宮,應該到門口站著告知說:『釋迦比丘現在到了門外。』」。如果被叫進去,就應該跟著進去。。如果他問:『還有其他釋迦族的比丘嗎?』。回答說:「還有其他的。」。如果有人問:「一個在所有條件上都符合身分的太子,外貌也是這樣嗎?」。回答說:『樣子也是這樣的。』。妳也不應該住在王宮裡面。。如果有人問:「在所有條件都滿足的情況下,太子是否住在王宮裡?」。回答說:「沒有留宿。」。問道:「要在哪裡住宿?」。回答說:「或是住在森林寂靜處,或是住在僧院中。」。如果有人問:「所有條件都成熟了,太子想要來到這裡嗎?」。回答說:「我想來。」。如果問:「什麼時候想過來?」。回答說:「過了七天之後才來到這裡。」。這時鄔陀夷向佛陀行禮後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弟子鄔陀夷在聽聞佛陀以偈頌形式開示後,依循禮儀頂禮並準備請法或對答,體現律部對僧團禮儀與尊卑秩序的重視。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文字,描述人物慾返回宮中告知父王之意願。
    在律部經典的背景中,這通常涉及出家前需處理的世俗身分或取得長輩許可的程序。

    本句為佛陀對使者行為的誡勉。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代表佛陀傳達訊息的人應具備相應的威儀與正確的處事方式,不可違背法理或失禮。

    此句記錄弟子鄔陀夷向佛陀請教擔任使者的職責與執行方式。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執行佛陀委託任務時需遵循的規範與準則。

    本句強調出家者捨棄世俗家累,專心修行並傳播正法,在法義與使命上方能真正代表佛陀,成為弘法利生的使者。
    在律部語境中,這確立了出家僧團作為正法傳承者的身分認同。

    此句描述鄔陀夷在決定出家前,仍需處理世俗的約定與責任,並向其上司淨飯大王稟報。
    體現了出家修行雖以解脫為目的,但在程序上仍需妥善處理原有的世俗義務,不採取不負責任的逃避方式。

    本句強調出家程序的先後順序。
    佛陀指示應先完成出家之儀軌,隨後再對先前表達的信願或承諾做出回應,以確保出家過程的正當性與純粹性。

    此句為敘事對話,鄔陀夷對前文所述之內容表示贊同與讚嘆。

    此句為出家者表達捨棄世俗生活、進入僧團修行的正式宣告。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出家儀軌中表達個人意願的關鍵表述,象徵從在家者轉向出家者的身分轉換。

    本句闡述佛陀在菩薩道中對恩師與父母的恭敬心,強調對「如法」教導的絕對服從,以此作為律則中關於「不違逆」之因緣依據。

    本句記載鄔陀夷決定捨棄世俗生活,請求出家修行,正式進入僧團成為佛弟子。

    本句體現佛陀引導眾生脫離苦海的慈悲。
    其中「長夜」是佛教對輪迴(Samsara)的隱喻,指眾生在無明中長久漂泊。
    出家則是為了透過修行,在永恆的輪迴中獲得解脫的究竟利益。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表示舍利子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律則表示認同與確認。

    此句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用以表達極高的敬意,通常出現在請法、稟告或回答問題的結尾。

    本句描述比丘尼受戒的程序:首先是正式出家並受具足戒(圓具),隨後由授戒者簡要說明僧團的行持準則(行法),使受戒者能迅速融入僧團生活並遵守律儀。

    本句描述弟子在接受長上(舍利子)的教誡後,依循禮儀程序回報或請益世尊的過程,體現了僧團中尊卑有序、禮敬師長的律儀精神。

    此句表達修行者已完成「出家」之行為,捨棄世俗家庭生活,正式進入僧團,受律修行以求解脫。
    在《比丘尼毘奈耶》的律典語境中,這標誌著身分從在家女性轉變為出家修行者的法律身分認定。

    此段記述佛陀指示弟子進入王宮時應遵守的禮節。
    強調不應倉促擅入,而應在門外告知身分,體現出比丘在世間行事應保持莊重、循序且合乎禮法,以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或冒犯。

    此句出自律藏比丘尼戒,規定在特定情境下,比丘尼若受到召喚進入某處,應遵守紀律隨之進入,體現僧團內部對威儀與指令的服從。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在僧團管理或法律程序中,針對特定身分(釋迦比丘)之人數或存在進行確認的詢問過程,體現律典對僧團成員身分核實的嚴謹性。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表示在討論某項戒律、案例或類別時,仍有其他情況或條目需要進一步說明。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身分認定與外在形相的對應關係。
    「一切義成」指在法理或定義上完全符合某身分的所有條件。
    此處探討符合太子身分者是否必然具備特定的外在特徵。

    本句出於律典對答,是用於確認特定物品、儀軌或行為之形制是否符合規範的程序性確認,旨在確保僧團在執行戒律與使用法物時之統一性。

    此句為比丘尼戒律之規定。
    禁止比丘尼在王宮內過夜,旨在避免引起世間毀謗,並防止出家人與權貴過於親近而產生執著或違背清淨戒律之行為,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特定情境的法義詢問,旨在確認在所有必要條件(義)均成立的前提下,太子(指佛陀出家前)是否仍居住在王宮之中,用以釐清身分與行為的界限。

    此句出自律藏,涉及比丘尼關於住宿的戒律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宿」是指在某處過夜,此處為對特定住宿行為的否認或回答,用以判定是否觸犯相關戒律。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之對話,記錄僧團在旅途中詢問住宿之處,體現律藏對行住坐臥等生活細節的詳盡記錄。

    本句描述比丘尼居住環境的兩種主要形式:一種是適合獨自禪修的寂靜森林(阿蘭若),另一種是供僧團集體居住的寺院(毘訶羅)。
    這體現了律藏中對於修行者在「隱居禪修」與「集體生活」兩種模式間的區分。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問答,探討在因緣圓滿(一切義成)之時,菩薩(太子)是否將來到此處以成就其願力或教化之目的。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片段,屬於敘事性文字,用以交代比丘尼在特定情境下的應答與意願,以完善律則適用的事實背景。

    此句出自律典,為關於行止往來之詢問,旨在釐清時間,以確保行事符合律制規範。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記錄,用以交代事件發生的時間順序。
    在律部經典中,時間的精確記錄對於判定違犯與否或釐清事件原委具有重要意義。

    此句為敘事紀錄,描述鄔陀夷在與佛陀會面後,依循禮儀行禮並離去,展現對佛陀的恭敬。

名相註解
  • 頂禮:將額頭觸地,表達最高敬意的禮拜方式。
  • 佛使:代表佛陀傳播正法的人。
  • 淨飯大王:釋迦牟尼佛之父,迦比羅衛國之王。
  • 前信:指先前表達的信仰、信願或承諾。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文,意為「好」、「正確」或「極佳」,用於表達贊同或讚嘆。
  • 二師二親:指兩位老師與父母雙親。
  • 尊重類:指值得尊敬的人,如長輩、高僧或德者。
  • 如法:符合佛法、正理或正當的規範。
  • 舍利子: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長夜:比喻漫長的輪迴生死。
  • 如是:梵語 evam,意為「如此」或「正是如此」,在此為肯定的答詞。
  • 圓具:指圓滿的具足戒(Upasampada),即出家者需滿足的所有條件並受領完整的戒律。
  • 行法:指僧團內部應遵守的行為準則、禮儀及律法實踐。
  • 禮佛雙足:佛教傳統中表達極高敬意的禮拜方式。
  • 釋迦:佛陀的種姓名。
  • 隨入:依照指令或隨同他人進入。
  • 釋迦苾芻:釋迦族出身的比丘,或指隨侍於釋迦牟尼佛的比丘。
  • 形狀:在此律典語境中,指涉律法所規範的具體外觀、樣式或行為之呈現方式。
  • 宿:指過夜或居住。
  • 王宮:君主居住的宮殿,在律典中常作為禁住或需謹慎出入之處。
  • 宿止:指在旅途中尋找適當的住所過夜。
  • 阿蘭若:梵語 Aranya,指森林或寂靜處,為修行者隱居禪修之所。
  • 毘訶羅:梵語 Vihara,指僧眾集體居住的寺院或精舍。
  • 禮佛:向佛陀行禮,以表達恭敬。

爾時鄔陀夷聞佛世尊說伽他已,頂禮佛足 白佛言:「世尊!我欲還宮白父王知。」佛告鄔陀 夷:「為佛使者,理不應然。」鄔陀夷白佛言:「為佛 使者其事如何?」佛告鄔陀夷:「凡出家者方為 佛使。」鄔陀夷言:「我願出家,然為要契事須還 報淨飯大王,我今且去。」佛言:「待出家已方報 前信。」鄔陀夷言:「善哉!我今出家。」然而世尊為 菩薩時,生生之處於二師二親及尊重類,有 如法教令曾不違逆,由此因緣言無違者。時 鄔陀夷白佛言:「我今出家。」佛告舍利子:「汝與 鄔陀夷出家,令其長夜永得利益。」舍利子言: 「如是。世尊!」便與出家并受圓具,所有行法略 並告知。時鄔陀夷既受教誡,禮舍利子已詣 世尊所,禮佛雙足白佛言:「世尊!我已出家。」佛 言:「汝今可去,然而造次勿入王宮,宜至其門 立而告曰:『釋迦苾芻今至門外。』若喚入者即 應隨入。彼若問言:『更有諸餘釋迦苾芻不?』答 言:『更有。』若問:『一切義成太子亦作如是形狀 耶?』答言:『亦作如是形狀。』汝亦不應宿王宮內。 若問:『一切義成太子宿王宮不?』答言:『不宿。』問: 『何處宿止。』答言:『或阿蘭若、或毘訶羅。』若問:『一 切義成太子欲來此不?』答言:『欲來。』若言:『何時 欲來?』答言:『過七日後方來至此。』」時鄔陀夷禮 佛而去。

36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以神力加持,使鄔陀夷如同伸手臂的瞬間就到達劫比羅城,站在王宮門外告訴守門人說:「請替我稟告國王:『釋迦苾芻現在在門外。』」。守門人問:「還有其他釋迦苾芻嗎?」回答:「還有。」守門人便進去稟告國王:「釋迦苾芻來到門外,可以讓他進來嗎?」國王說:「叫他進來。我想看看釋迦苾芻的樣貌如何?」守門人便引他進去。到了國王面前,國王認出他的容貌,問道:「鄔陀夷!你現在出家了嗎?」回答:「我已經出家了。」國王又問:「一切義成太子也是這樣的形貌嗎?」回答:「大王!也是同樣的形貌。」這時淨飯王自無始劫以來的恩愛情深,聽到這話後,立刻暈倒在地,用冷水灑了很久才甦醒。從地上升起後,問鄔陀夷:「一切義成太子想要來這裡嗎?」回答說:「想要來。」「什麼時候想來?」「過七天之後才會來到這裡。」當時國王立刻命令群臣說:「一切義成太子七天後要回到舊居,你們應該修飾城池壕溝、莊嚴道路,宮中內人也要灑掃,太子即將到來。」鄔陀夷說:「世尊不會住在王宮及內宮裡。」國王問:「那住在哪裡?」回答說:「或在阿蘭若,或在毘訶羅。」國王告訴群臣:「你們前往阿蘭若的屈路陀林和逝多林,建造一處住處,要有十六個大院,每院六十間房。」當時群臣奉王命前往阿蘭若屈路陀林、逝多林,建造十六個大院,每院六十間房。大王的教令一發出就立即成就,諸位勝天人隨心完成一切事務,定力與意念都能圓滿實現。在這座城中街道巷弄,清除一切污穢,並用栴檀香水遍灑其上。各處都設有殊勝妙香供養,懸掛彩幡,布置香花,令人喜愛,就像帝釋歡喜的園林。當時大眾都懷著渴望,仰望世尊,殷切期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爾時世尊以神力加被,使鄔陀夷如伸出手臂般迅速到達劫比羅城,站在王門外告訴守門人:「請幫我轉告國王,釋迦比丘現在在門外。」。弟子問道:「還有其他釋迦族的比丘嗎?」。回答說:「還有其他的。」。門衛立即進去稟報國王:「釋迦比丘來到門外了,請問可以讓他進來嗎?」。國王說:「叫他進來。」。我觀察釋迦牟尼佛門下的比丘們,他們的樣子如何?。門衛將其領進去。。到了國王那裡,國王看到他的臉色,便問道:「鄔陀夷!。你現在出家嗎?。回答說:「我已經出家了。」。大王問道:「一切義成太子也是這樣的長相嗎?」。回答說:「大王!」。情況也是一樣的。。淨飯王無始劫以來感情深厚,聽到這話後,立刻昏倒在地,灑了很久冷水才醒來。。從地上起來後,問鄔陀夷:「事情都安排好了,太子想來這裡嗎?」。回答說:「我想來。」。「你打算什麼時候過來?」。「過了七天之後才來到這裡。」。國王立刻命令大臣們說:「事情都辦妥了,太子待了七天,現在想回原來的住處。你們應整修城牆、裝飾道路,並讓宮中的隨從打掃乾淨,準備迎接太子回來。」。鄔陀夷說:「世尊不住在國王家中或內宮裡。」。國王問道:「你們住在什麼地方?」。回答說:「或是寂靜處,或是僧院。」。國王告訴大臣們:「你們去阿蘭若的屈路陀林和同逝多林建造一座住所,要蓋十六個大院子,每個院子有六十間房。」。當時大臣們接到國王的命令後,前往阿蘭若的屈路陀林和同逝多林,那裡共有十六座大院,每座院子有六十間房。。然而大王的命令一出口就立刻實現,諸位勝天人只要心念一動就能辦成事,相應的定力與意念都完全到位了。。在城市的街道巷弄中,清除所有的髒污,並到處灑上檀香水。。到處都有精美的香供,懸掛著各種彩綢,豎立著幢幡,擺滿了香花,非常令人愉悅,就像帝釋天的歡喜園一樣。。大眾都心懷渴慕,仰望著世尊,期待地佇立著。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世尊運用神通力協助弟子鄔陀夷迅速抵達劫比羅城。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旨在安排比丘回鄉度化親屬,展現佛陀的慈悲與神力。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門人詢問關於釋迦族比丘之在場情況,用以交代當時僧團的人員組成與背景。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話銜接,表示在詢問違律情況或制定戒律時,受詢者告知仍有其他事例或條目尚未陳述。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載佛陀(或釋迦族比丘)訪問國王時的禮節過程,呈現出家僧侶與世俗權力者之間的互動形式。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國王準許某人進入,用以鋪陳後續律則制定或法義討論之背景。

    此句為詢問釋迦牟尼佛門下比丘的修行狀態或外在威儀。
    在律藏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僧團是否依律修行、其相貌與行為是否符合出家正法相的考察。

    此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描述進入僧團居所或特定場所時之程序,體現僧伽管理之秩序。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人物間的互動。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情節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背景故事(因緣),用以說明特定行為的起因。

    此句為律典中詢問出家意願的程序,旨在確認請求出家者的志向與決心,是進入僧團前的必要確認步驟。

    此句為對話紀錄,用以確認當事人的身分。
    在律部(毘奈耶)語境中,「出家」是指脫離世俗家庭生活,正式進入僧團,此後其行為將受僧團戒律的規範與約束。

    本句出自律藏敘事部分,記載大王詢問關於「一切義成太子」之相貌特徵,用以確認或對比特定人物之形貌。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記錄說法者對國王的禮貌稱呼,是律藏中常見的對話格式。

    此句出於律典,用於將前述之具體案例或處分標準,類推適用於其他相似之情境,以確保戒律執行之統一性與公正性。

    此段描述淨飯王對佛陀深厚的親情執著。
    在律部敘事中,透過淨飯王的劇烈生理反應,對比世俗情愛之深與佛法出離心之殊異。

    本句為律典敘事部分,記錄人物間的對話,用以交代太子(悉達多)在特定情境下前往某地的準備進度。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片段,呈現僧團成員之間就行程或參與事宜的簡單答詢,體現律藏對僧伽生活細節的如實記錄。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片段,屬於敘事過程,旨在交代事件發生的時間背景或人物互動,無深奧法義,僅為律法制定過程中的情境描述。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紀錄,用以標記人物抵達特定地點的時間。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中,時間的精確紀錄通常與判定違犯、請法或程序之合法性具有關聯。

    此段為律典中的敘事情節,描述國王為迎接太子回宮而準備的世俗禮節。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建構人物背景與情境,以說明後續戒律制定的因緣或人物之生平。

    此句描述佛陀不居住於王宮或內宮之習規,體現律部對出家僧侶應遠離奢華環境,以及避免進入易生嫌疑之處(如內宮)的紀律要求,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國王詢問僧團的居所,用以交代故事背景,為後續律則的制定或事件發展提供情境。

    本句在律典語境中,用以區分比丘尼居住的兩種主要環境:一種是適合獨自禪修的寂靜處(阿蘭若),另一種是集體生活的僧院(毘訶羅),用以界定律則適用的場所。

    本句記載國王為僧團提供供養以建造僧房。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住處的規模與構造,旨在規範僧眾的居住條件與管理,體現世俗權力對僧團的支持。

    本句記載律典中關於僧伽住所的規模。
    在律部語境中,詳細記錄院舍的數量與房數,旨在明確僧團居住環境的實況與管理規範。

    本句描述大王與勝天人具備極強的神通力,能使意志與現實立即同步。
    在律部敘事中,這展現了定力(三摩地)與意念高度統一時,能迅速達成目的的超自然能力。

    此句描述為迎接聖者或舉行法會而進行的環境淨化。
    在律部語境中,物質環境的潔淨象徵對法道的恭敬,亦是內在清淨的外部體現。

    此段描述莊嚴之處的景象。
    在律部語境中,透過對香供、彩綢、幢幡等裝飾的描寫,展現對佛法或聖地的恭敬心,以及由此產生的法喜與清淨氛圍。

    此句描述大眾對佛陀的極高恭敬與求法之切,表現出弟子們在受教前專注且虔誠的心態,營造出莊嚴的法會氛圍。

名相註解
  • 加被:佛菩薩以神力加持、接引或協助。
  • 門人:指守門者或負責引導進入的隨從。
  • 狀:指案件的具體情況、事實狀態或表現形式。
  • 無始劫: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之極長期間。
  • 穌:甦醒,恢復意識。
  • 城隍:城牆與護城河,指城市的邊界設施。
  • 莊嚴:裝飾、使之宏偉。此處為世俗之裝飾,非指佛淨土之莊嚴。
  • 灑掃:灑水清掃,指基本的環境整潔工作。
  • 內宮:指國王居住的後宮或私人禁區。
  • 居停:指居住與暫時停留。
  • 屈路陀林、同逝多林:地名,指特定的森林區域。
  • 勝天人:具有卓越神通的高階天人。
  • 定力:指禪定之力量,是成就神通的基礎。
  • 舉心:指心念的啟動或意願的產生。
  • 栴檀香水:以檀香木調配的香水,常用於佛教儀式中的淨化與供養。
  • 繒綵:精美的絲織品或彩綢。
  • 幢幡:佛教中用於裝飾或標誌聖地的旗幟與幢。
  • 帝釋:即釋天主,佛教中的護法天王。
  • 歡喜之園:指帝釋天的歡喜園(Nandanavana),象徵極其奢華且愉悅的樂園。
  • 渴仰:極其渴望仰慕,在此指對佛法或佛陀教導的強烈渴求。

爾時世尊神力加被,令鄔陀夷如伸 臂頃即至劫比羅城,立王門外告守門者曰: 「為我白王:『釋迦苾芻今在門外。』」門人問曰:「更 有諸餘釋迦苾芻不?」報言:「更有。」門人即入白 王:「釋迦苾芻來在門外,得令入不?」王言:「喚入。 我觀釋迦苾芻其狀如何?」門人引入。既至王 所,王識顏狀,問言:「鄔陀夷!汝今出家?」報言: 「我已出家。」王便問曰:「一切義成太子亦作如 是形狀?」答言:「大王!亦同此狀。」時淨飯王無始 劫來恩愛情重,聞是語已,即便悶絕投身躃 地,以冷水灑良久乃穌。從地起已,問鄔陀 夷曰:「一切義成太子欲來此不?」答言:「欲來。」「何 時欲來?」「過七日已方來至此。」時王即便命諸 臣曰:「一切義成太子過七日已欲歸故居,卿 等應可修飾城隍莊嚴道路,宮中內人亦令 灑掃,太子欲來。」鄔陀夷言:「世尊不住王家及 內宮裏。」王曰:「何處居停?」答曰:「或阿蘭若,或 毘訶羅。」王告諸臣曰:「卿等往阿蘭若處屈路 陀林,同逝多林造一住處,有十六大院,院六 十房。」是時諸臣奉王命已,遂往阿蘭若屈路 陀林,同逝多林十六大院,院六十房。然 大王教令隨言即成,諸勝天人舉心事辦,相 應定力意念皆就。於此城中街衢巷陌,屏除 諸穢以栴檀香水而遍灑之。處處皆有殊妙香 供,懸眾繒綵建立幢幡,布列香花誠可愛樂, 猶如帝釋歡喜之園。時諸大眾各懷渴仰,瞻 望世尊企想而住。

37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逝多林,命令大目連說:「你現在應去告訴諸位苾芻:『如來將前往劫比羅城。若有具壽樂見父子相會者,應帶著衣鉢。』」。大目連領受佛陀教誨後,告訴諸位苾芻:「諸位具壽!世尊將前往劫比羅城,若有具壽樂見父子相會者,應帶著衣鉢隨從世尊。」諸位苾芻聽從教誨後,一同隨從佛陀。那時世尊以自調伏故,調伏者圍繞;以自寂靜故,寂靜者圍繞;以自解脫故,解脫者圍繞;以自安隱故,安隱者圍繞;以自善順故,善順者圍繞;以自離欲故,離欲者圍繞;以自阿羅漢故,阿羅漢者圍繞;以自端嚴故,端嚴者圍繞,如旃檀林被栴檀圍繞;如象王被象子圍繞,如師子王被師子圍繞,如大牛王被群牛圍繞,如鵞王被群鵞圍繞,如妙翅王被妙翅鳥圍繞,如婆羅門學徒圍繞,如大醫圍繞病者,如大軍將被兵眾圍繞,如導師帶領行旅,如商主帶領商客,如大長者被人眾圍繞,如諸國王與大臣圍繞,如明月被群星圍繞,如日輪被千道光芒圍繞,如持國天王被乾闥婆圍繞,如增長天王被鳩槃荼圍繞,如醜目天王被龍眾圍繞,如多聞天王被藥叉眾圍繞,如淨妙王被阿蘇羅眾圍繞,如帝釋被三十三天圍繞,如梵天王被梵眾圍繞,如大海湛然安住,如大雲靉靆垂布,如象子屏息狂醉,調伏諸根威儀寂靜,以三十二相莊嚴自身,以八十種好自嚴其身,圓光一尋,光明超越千日,安步徐行如移動寶山,具足十力、四無畏、大悲、三念住,無量功德皆已圓滿。諸大聲聞,尊者阿慎若憍陳如、尊者高勝、尊者婆瑟波、尊者大名、尊者無滅、尊者舍利子、尊者大目連、尊者迦攝波、尊者名稱、尊者圓滿等諸大聲聞,以及其他人眾前往劫比羅,依次行至盧呬多河。當時諸位苾芻,有的洗手足,有的咀嚼齒木,有的濾淨水,有的沐浴。這時劫比羅城的眾人,聽聞一切義成太子即將到來,都非常歡喜,爭相奔走,前往屈路陀林。當時淨飯王在寬敞處鋪設床座,以迎接太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在祇陀林,吩咐大目犍連說:「你現在應該去告訴各位比丘:『如來想要前往劫比羅城。』。如果比丘尼們想要去看父子相會,應該攜帶衣缽。。大目連在接受佛陀的教導後,對比丘們說:「各位具壽的比丘!」。佛陀打算前往劫比羅城,如果各位比丘想要看到佛陀與父子相聚,就請帶著衣鉢跟隨佛陀前往。。當時比丘們在接到通知後,一起來見佛陀。。當時世尊因為自己已經調伏,所以被調伏的人圍繞;因為自己寂靜,所以被寂靜的人圍繞;被解脫的人、安穩的人、順從的人、離欲的人、阿羅漢以及端莊的人圍繞。就像栴檀林裡的檀香木一樣,像象王被象子圍繞,像獅子王被獅子圍繞,像大牛王被牛羣圍繞,像鵞王被鵝羣圍繞,像大鵬金翅鳥王被金翅鳥圍繞。就像婆羅門被學生圍繞,像名醫被病人圍繞,像大將軍被士兵圍繞,像導師被旅人圍繞,像大商人被商客圍繞,像大長者被眾人圍繞,像國王被大臣圍繞。就像明月被眾星圍繞,像太陽被千道光芒圍繞。就像持國天王被乾闥婆圍繞,增長天王被鳩槃荼圍繞,醜目天王被龍眾圍繞,多聞天王被藥叉圍繞,淨妙王被阿蘇羅圍繞。就像帝釋天被三十三天眾神圍繞,梵天王被梵眾圍繞。他像大海一樣湛然安穩,像大雲一樣遮蔽天空,像被調伏的象子般沉穩。他調伏了所有感官,威儀寂靜,擁有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來裝飾身體。他的圓光寬度一尋,亮度超過千個太陽。他緩步前行,如同寶山在移動。十力、四無畏、大悲、三念住等無量功德全部圓滿。。許多偉大的聲聞弟子,包括尊者阿慎若憍陳如、高勝、婆瑟波、大名、無滅、舍利子、大目連、迦攝波、名稱、圓滿等,以及其他隨行的人們,前往劫比羅,接著陸續走到盧呬多河。。比丘們有的在洗手洗腳,有的在用齒木刷牙,有的在過濾淨水,有的在洗澡。。那時,劫比羅城的所有人聽到一切義成太子即將到來,都非常高興,爭先恐後地奔向屈路陀林。。淨飯王在寬敞的地方準備好牀座,等待太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佛陀在祇陀林時,派遣大目連告知僧團其將前往故鄉迦毘羅衛城的行程,體現佛陀與弟子間的溝通及僧團的組織運作。

    本句出自律藏,規定比丘尼在前往世俗家庭(如見證父子相聚)時,必須攜帶衣缽。
    此舉旨在彰顯出家身分,維持僧團的莊嚴與律儀,避免在世俗環境中引起誤解或產生不當之情愫。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轉折,記載大目連尊者將佛陀的教誡傳達給僧團。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教法傳承的次第與對僧團的正式稱呼。

    本句記載佛陀回訪故鄉劫比羅城的場景。
    文中強調隨行比丘需持衣鉢,體現了律部對僧團行住儀軌的規範,同時展現佛陀與親屬間的法緣。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銜接,描述僧團在接收指令或訊息後,集體趨向佛陀,體現了僧伽對佛陀的恭敬與依止。

    本段文字透過一系列的對比與比喻,描繪佛陀在律部語境下的「威儀」與「功德」。
    首先強調「調伏」與「寂靜」,這是律部修行之核心,即透過戒律與禪定調伏身心。
    接著使用動物之王、社會領袖、天界之主以及自然天體的比喻,展現佛陀在三界中至高無上的權威與自然吸引力。
    最後詳細列舉佛陀的身體特徵(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與精神能力(十力、四無畏等),旨在證明佛陀已圓滿一切功德,是絕對的覺悟者。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紀錄,詳細列舉隨行之大聲聞尊者名單及其行進路線,旨在交代當時僧團之組成與地理移動背景。

    本句描述比丘在僧團中的日常衛生習慣。
    律藏詳細規定這些生活細節,旨在維持身體清潔與健康以支持修行,且在「濾淨水」等行為中體現了對微小生命的慈悲及對戒律的謹慎。

    本句為律典中之敘事段落,描述劫比羅城居民對太子到來的熱切期待與歡喜之情,展現出聖者對眾生之感召力。

    本句為敘事段落,描述淨飯王對太子的禮遇與恭敬,旨在交代佛陀出家前在世俗王宮中的生活背景與環境。

名相註解
  • 大目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從真如而來,或來去如如。
  • 衣鉢:出家人的基本資具(袈裟與缽),象徵出家身分與乞食修行的生活方式。
  • 栴檀:檀香木,佛典中常用以比喻清淨、高貴與德行。
  • 妙翅鳥:即大鵬金翅鳥(Garuda),鳥類之王。
  • 乾闥婆:天界中的音樂神。
  • 鳩槃荼:一種天神或鬼神,常隨侍於增長天王。
  • 藥叉:自然靈體,常作為天王的護法或隨從。
  • 阿蘇羅:阿修羅,具有神通但多嗔心的天眾。
  • 三十二相:佛陀身體的三十二種殊勝特徵,代表大功德之相。
  • 八十種好:佛陀身體細節的八十種完美之處。
  • 十力:佛陀特有的十種圓滿力量(如知曉眾生根機等)。
  • 四無畏:佛陀在宣說真理時,因無有疑惑而產生的四種無畏心。
  • 三念住:指佛陀在禪定中對特定法義的專注與憶念。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悟道的人。
  • 尊者: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盧呬多河:地名,指 Lohitaka 河。
  • 齒木:古印度人用來清潔牙齒的木枝。
  • 濾淨水:用濾網過濾雜質或小蟲的水,以避免誤食生物而違犯戒律。
  • 一切義成太子:指在所有義理或成就上皆已圓滿的太子,此處指釋迦牟尼。
  • 屈路陀林:地名,故事中太子到來之森林。

爾時世尊在逝多林,命大目連曰:「汝今宜往 告諸苾芻:『如來欲向劫比羅城。若諸具壽情 樂欲見父子相遇者,應持衣鉢。』」時大目連受 佛教已,告諸苾芻曰:「諸具壽!世尊欲向劫比 羅城,若諸具壽情樂欲見父子相遇者,應持 衣鉢隨從世尊。」時諸苾芻既承告已,俱來從 佛。爾時世尊自調伏故調伏圍繞,自寂靜故 寂靜圍繞,解脫解脫圍繞,安隱安隱圍繞,善 順善順圍繞,離欲離欲圍繞,阿羅漢阿羅漢 圍繞,端嚴端嚴圍繞,如旃檀林栴檀圍繞, 猶如象王象子圍繞,如師子王師子圍繞,如 大牛王諸牛圍繞,猶如鵞王諸鵞圍繞,如妙 翅王妙翅鳥圍繞,如婆羅門學徒圍繞,猶如 大醫病者圍繞,如大軍將兵眾圍繞,猶如導 師行旅圍繞,猶如商主商客圍繞,如大長者 人眾圍繞,如諸國王大臣圍繞,猶如明月眾 星圍繞,猶如日輪千光圍繞,如持國天王乾 闥婆圍繞,如增長天王鳩槃荼圍繞,如醜目 天王龍眾圍繞,如多聞天王藥叉眾圍繞,如 淨妙王阿蘇羅眾圍繞,猶如帝釋三十三天 圍繞,如梵天王梵眾圍繞,猶如大海湛然安 住,猶如大雲靉靆垂布,猶如象子屏息狂醉, 調伏諸根威儀寂靜,三十二相而為莊飾,八 十種好以自嚴身,圓光一尋朗逾千日,安步 徐進如移寶山,十力四無畏大悲三念住,無 量功德皆悉圓滿。諸大聲聞,尊者阿慎若憍 陳如、尊者高勝、尊者婆瑟波、尊者大名、尊者 無滅、尊者舍利子、尊者大目連、尊者迦攝波、 尊者名稱、尊者圓滿等諸大聲聞,及餘人眾 往劫比羅,漸次而行至盧呬多河。時諸苾芻 或有洗濯手足、或嚼齒木、或濾淨水、或時澡 浴。是時劫比羅城所有人眾,聞一切義成太 子今欲來至,皆大歡喜競共奔走,往屈路陀 林。時淨飯王於寬廣處敷設床座,以待太子。

38
白話直譯
這時有無量百千大眾雲集,有的因過去善根而互相警覺,有的心生喜樂,心想:「是父親禮拜兒子?還是兒子禮拜父親呢?」當時佛世尊心想:「如果我用雙足步行進入城中,諸釋迦子都會生起傲慢與不信,議論說:『一切義成太子失去了威德,過去離開時有百千天眾隨從於空中,圍繞劫比羅城而去。如今獲得無上妙智,卻只是步行回來。』為了讓眾人息除輕慢之心,我現在應以神通變化進入劫比羅城。」於是世尊隨心所念入三摩地,入定後於座上不現身,與諸苾芻一同升於虛空,如滿月被眾星圍繞,也如鵞王展翅前行,在行住坐臥四威儀中廣現神變。爾時,世尊先在東方進入火光三昧,現出種種青、黃、赤、白、紅、頗胝色的火焰;或顯現神通變化,身上湧出水流身下現出火焰,或身上現火身下湧水。如同東方所現,南、西、北方也同樣如此。接著收攝神通,在虛空中高過七棵多羅樹,當時諸苾芻僅高過六棵樹;世尊高過六棵樹,苾芻高過五棵樹;佛高五眾高四,佛高四眾高三,佛高三眾高二,佛高二眾高一,佛高一眾與六人等高。佛高六眾高五,佛高五眾高四,佛高四眾高三,佛高三眾高二,佛高二眾高一,佛高一眾便落於地面。世尊離地高過一人,於空中行走,並有無量百千俱胝人天大眾圍繞隨行,前往劫比羅城。當時淨飯王見到佛後,頂禮佛足,說伽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有無數的大眾聚集在一起,有些人因為前世種下的善根而共同覺醒,有些人則心中感到喜悅,心想:「身為父親,要向兒子行禮嗎?」。是以兒子的身分向父親行禮嗎?。這時佛陀心想:「如果我走路進城,釋迦族的子弟們會各自心生傲慢,一起產生不信任感,並議論說:『那位原本圓滿一切的太子,現在損失太大了;記得以前他離開時,空中還有成千上萬的天人隨從,圍繞著劫比羅城而去。』」。現在獲得了無上的妙智,於是就走路回去了。。為了讓大家消除輕慢之心,我現在應該用神通進入劫比羅城。。那時世尊隨心進入三摩地。進入禪定後,他從座位上消失,與眾多比丘一起在空中飛舞,就像滿月被圍繞一樣,又像領頭的大雁展開翅膀前行,在行走、站立、坐下、躺臥這四種姿態中,廣泛展現神通變化。。那時世尊先在東方進入火光定,顯現出青、黃、赤、白、紅蓮色等各種火焰。。或者顯現神通,讓身體上方出水、下方出火,或者上方出火、下方出水。。東方是這樣,南、西、北方也一樣。。接著展現神通,在空中升起七棵多羅樹的高度,其他比丘僅升起六棵樹的高度。。世尊的身高為六,比丘的身高為五。。佛陀與五位僧團成員及四個人、佛陀與四位僧團成員及三人、佛陀與三位僧團成員及二人、佛陀與兩位僧團成員及一人、佛陀與一位僧團成員及六個人等。。佛陀的六個羣體,五個羣體,四個羣體,三個羣體,兩個羣體,到最後一個羣體時,就住在該地。。世尊在空中飛行,高度超過一個人,由無數的人與天人簇擁著,前往劫比羅城。。此時淨飯王見到佛陀,頭面禮足,說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大眾聚集時的不同心境。
    部分人因過去積累的善根而能迅速領悟或警覺,部分人則生起歡喜心。
    文末的疑問反映了世俗倫理(父子尊卑)與佛法禮儀(對法身或僧伽的恭敬)之間的衝突或思考,這是律部中關於禮儀規範的典型討論起點。

    本句出於律部(毘奈耶),涉及出家後對父母的禮節問題。
    在律典的討論中,通常是在裁定出家者在維持僧團威儀與履行世俗孝道(如頂禮父母)之間應如何權衡,以確定該行為是否合乎戒律。

    本段描述佛陀在回故鄉劫比羅城前對親族心理的洞察。
    佛陀預見若以平凡姿態入城,易使親族產生誤解,將其視為失敗而生慢心。
    此處展現佛陀依眾生根機而設方便的智慧,以避免不信之心的產生。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獲得殊勝的覺悟智慧後,隨即返回。
    在律部敘事中,這通常標誌著某個請法或修行過程的圓滿。

    本句描述佛陀為了教化眾生,消除其傲慢或懈怠之心,決定運用神通前往其故鄉劫比羅城,體現佛陀隨機化導、以方便法門令眾生生起正信的慈悲手段。

    本段描述世尊運用三摩地之力展現神通,與比丘共現於虛空。
    此類神變在律部經典中,旨在顯現佛陀之自在與威德,令大眾生起信心。

    此處描述佛陀運用神通進入「火光定」,使身體放射出各種色彩的火焰。
    這類神變通常用於攝受眾生或在宣說戒律、法義前,以威儀與神力令聽眾心生恭敬並專注聆聽。

    此處描述神通變化之現象。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神變通常用於描述聖者以超自然能力威懾或教化眾生,顯示心力之自在。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用以說明前文所述之情況或規定,同樣適用於所有方位,體現了制度或現象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此段描述修行者展現神通力(iddhis)以示定力之深淺。
    透過在空中升起不同高度的量度,具體呈現出神通成就程度的差異。

    此句記載佛陀與比丘之身高比例,旨在描述佛陀身相之殊勝,並為律藏中關於身形或服飾的標準提供參照。

    本句出自律典,列舉佛陀與僧團成員(眾)及其他人員的不同組合。
    在律藏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界定僧伽羯磨(法律程序)或特定法會出席人員的法定構成。

    此段文字採取遞減的計數方式,描述佛陀隨從羣體的數量分佈或組織安排。
    在律部(尤其是根本說一切有部律)的語境中,這類表述通常與僧團的空間佈局、居住安排或特定儀軌的人數劃分有關,旨在說明羣體縮減至單一後之安置狀態。

    此段描述佛陀運用神通在空中行進,以及人天大眾對其的崇敬圍繞。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彰顯佛陀的威儀與神聖性,為後續的教法或戒律制定營造莊嚴背景。

    此處描述淨飯王對佛陀的至高敬意。
    頭面禮足是古印度表達極端謙卑與崇敬的禮節,象徵放下世俗身分之傲慢,對覺悟者的頂禮。

名相註解
  • 善根:指過去修行所積累的善業,能成為修行成佛的基礎。
  • 大眾:指聚集在一起的聽法者或僧俗羣體。
  • 拜:指頂禮或行禮,在佛教語境中是用於表達極高敬意的身體動作。
  • 釋迦子:釋迦族之子弟。
  • 慢情:傲慢的心態。
  • 無上妙智:指最殊勝、超越世俗的覺悟智慧。
  • 輕慢心:指傲慢、不恭敬或懈怠不精進的心態。
  • 三摩地:禪定,指心意識集中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四威儀:行、住、坐、臥,指僧侶在日常生活中的四種基本姿態。
  • 火光定:一種能使身體顯現火光或光芒的禪定狀態。
  • 頗胝色:指紅蓮花(Padma)的顏色,通常為深紅色。
  • 神通:指透過禪定而獲得的超自然能力。
  • 多羅樹:一種棕櫚類植物(Tala tree),在此作為衡量高度的單位。
  • 眾:在此律典語境中,指受戒的僧團成員(比丘或比丘尼)。
  • 佛眾:指隨從於佛陀的僧團或集會(Sangha)。
  • 俱胝:古印度數詞,通常指千萬。
  • 人天大眾:指人類與天人的集體。
  • 禮足:將頭觸及對方的足部,是佛教中表示極高尊敬的禮拜方式。

是時乃有無量百千大眾雲集,或有先世善根 共相警覺,或有情生喜樂,作如是念:「為父 禮子?為子拜父耶?」時佛世尊便作是念:「我若 足步入城中者,諸釋迦子各起慢情共生不 信,作如是議:『一切義成太子大有所失,昔時 去日百千天眾隨從空中,於劫比羅城圍繞 而去。今者獲得無上妙智,便乃足步而還。』欲 令諸人息輕慢心故,我今應以神變入劫比 羅城。」爾時世尊隨心所念入三摩地,既入定 已於座不現,共諸苾芻踊在虛空,猶如滿月 共相圍繞,亦如鵞王舒翼而往,行住坐臥四 威儀中廣現神變。爾時世尊先於東方入火 光定,現種種焰青黃赤白紅頗胝色;或現神 變,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 如東方既然,南西北方亦復如是。次攝神通, 於虛空中高七多羅樹,時諸苾芻但高六樹; 世尊高六,苾芻高五;佛五眾四、佛四眾三、佛 三眾二、佛二眾一、佛一眾與六人等。佛六眾 五、佛五眾四、佛四眾三、佛三眾二、佛二眾 一,佛一眾便居地。世尊去地高踰一人行空 而去,并與無量百千俱胝人天大眾圍繞而 去至劫比羅城。時淨飯王既見佛已,頭面禮 足說伽他曰:

39
白話直譯
「佛初生時大地震動,贍部樹影不離其身;如今是第三次禮敬圓滿智慧,降伏魔怨成就正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剛出生時,大地發生震動,贍部樹的樹影一直隨身陪伴。。現在是第三階段的圓滿智慧,降伏了魔軍的阻礙,成就了正等正覺。
法義解析
  • 描述佛陀誕生時的殊勝異象。
    大地震動象徵覺悟者的降生震撼世間;贍部樹影隨身則象徵佛陀作為此世界(贍部洲)至高無上者的特質,以及自然界對正覺者的恭敬與護持。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證悟的過程。
    其中「第三」通常指在深夜第三更時,佛陀徹底破除魔軍幹擾,最終證得無上正等正覺的關鍵時刻。

名相註解
  • 贍部樹:指贍部洲(Jambudvīpa)特有的閻浮樹,在佛傳故事中常作為佛陀降生之地的象徵。
  • 圓智:圓滿的智慧,指佛陀覺悟後無所不知的遍知智慧。
  • 魔怨:指魔波旬及其隨從在佛陀成道前所製造的種種障礙與幹擾。
  • 正覺:正等正覺(Samyak Sambodhi)的簡稱,指佛陀所證得的最高覺悟。
「佛初生時大地動,贍部樹影不離身;
今是第三禮圓智,降伏魔怨成正覺。」
40
白話直譯
當時諸釋迦及其他大眾,見淨飯王禮佛足後,心生不忍,互相議論:「為何尊貴的父親要禮拜兒子的足?」這時淨飯王告訴諸釋子釋女說:「你們不應該這樣說。當時菩薩初生之日,大地震動,放出大光明普照世界,其光彩超越三十三天,在世界中間黑暗之處,日月光明所不能及的地方,當時也都蒙受光照,當地的舊住有情,因光明而互相看見,並說:『你們眾生也住在這裡。』那時我見到這稀有之事,便禮拜佛足。又有一次,菩薩曾到田中觀察諸種產業,在贍部樹下結跏趺坐,遠離欲界惡不善法,心有尋有伺,得喜樂定,進入初禪。日過正午,其餘樹影全都向東移動,唯有贍部樹的樹蔭獨自不移動,覆蔭菩薩之身。那時我見到這稀有之事,又再次禮拜佛足,這是第二次禮敬世尊足。當時世尊在苾芻眾及大眾中,入座而坐。這時淨飯王再次禮拜佛足,面對面而坐,這是第三次禮敬世尊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迦族人與大眾見淨飯王向佛陀的腳頂禮後,心中不忍,一同說道:「尊貴的父親為何要向兒子的腳頂禮?」。當時淨飯王對釋迦族的子弟們說:「你們不應該這樣說。」。菩薩出生那天,大地劇烈震動,巨大的光明普照全世界。這光芒比三十三天還要燦爛。在世界中間那些太陽和月亮的光都照不到的黑暗之處,當時全部都被光芒照亮。住在在那裡的眾生,在被光照亮後彼此看見對方,一起說:「原來你們這些眾生也住在這裡。」。當時我見到罕見之事,隨即禮拜佛陀的足下。。菩薩曾經到田間視察產業,在贍部樹的樹蔭下盤腿而坐,遠離欲界的惡劣不善之法,在有尋有伺的狀態下獲得喜樂的定力,進入了初禪。。太陽過了正午,其他樹的影子都向東移動,唯有贍部樹的陰影沒有移動,持續遮蔽著菩薩的身體。。那時我看到這件罕見的事情後,再次禮拜佛陀的腳,這是第二次禮拜世尊的腳。。那時,世尊在比丘眾和所有大眾之中坐了下來。。此時淨飯王再次禮拜佛足,對面而坐。這是他第三次禮拜世尊的足部。
法義解析
  • 此處描述世俗倫理(父子尊卑)與聖法尊崇(佛陀至尊)的衝突。
    釋迦族人依循世俗禮法,認為父親向兒子頂禮是不合宜的,對比出佛陀超越世俗身分的覺悟地位。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錄淨飯王對釋迦族子弟的誡勉,反映出當時社會對言論規範的要求,亦為後續律則之建立提供背景。

    此段描述菩薩降生時的殊勝異象。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描述旨在彰顯佛菩薩降生的功德與威神力,其光明能破除物理與精神上的黑暗,象徵正法出世能照破一切無明,使眾生得以覺醒並相互認識。

    本句描述在目睹殊勝罕見的現象後,生起恭敬心而禮拜佛陀。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情節用以強調佛陀的威德或特定事件的特殊性,體現修行者對覺者的至高崇敬。

    本句描述菩薩在世間活動中迅速轉入禪定的過程。
    透過遠離欲界雜染,經歷「尋」(初步聚焦)與「伺」(持續審視),獲得喜樂並進入初禪(初靜慮),體現了在日常生活中修行定力的狀態。

    此段描述菩薩因功德圓滿而感得神異現象,使自然法則(日影移動)暫時改變以保護菩薩,展現其修行之威德。

    此句描述在目睹罕見之事後,再次對佛陀行禮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禮拜的次數與順序,旨在呈現當時僧團對佛陀的恭敬心及儀軌的嚴謹性。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佛陀在準備宣說法義或處理僧團事務前,於眾會中就座的儀軌情景。

    本句描述淨飯王對佛陀的恭敬禮節。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禮拜的次數與姿勢,旨在體現對佛陀的至高敬意,並作為僧團與外在人士互動的禮儀規範。

名相註解
  • 禮佛足:頂禮佛陀的足部,表達極高的崇敬。
  • 釋子釋女:指釋迦族的子弟。
  • 三十三天:佛教宇宙觀中的欲界天,位於須彌山頂。
  • 希有事:罕見且殊勝的事情。
  • 結加:即結跏趺坐,一種盤腿而坐的禪定姿勢。
  • 欲界:佛教三界之首,充滿慾望與感官追求的境界。
  • 尋:初禪中的心法,指心初步地向對象聚焦。
  • 伺:初禪中的心法,指心在對象上持續地審視與維持。
  • 初靜慮:即初禪,禪定修行的第一階段,特徵為有尋、有伺、有喜、有樂。

時諸釋迦及餘大眾,見淨飯王禮佛足已,情 生不忍共相唱言:「云何尊父禮子之足?」時淨 飯王告諸釋子釋女曰:「汝等不應作如是語。 當時菩薩初生之日大地震動,放大光明普 照世界,其色晃曜過於三十三天,於世界中 間黑闇之處,日月威光之所不及,當爾之時 並蒙光曜,彼處所有舊住有情,蒙光曜已 互得相見,共作是語:『仁等有情亦居此處。』爾 時我見希有事已便禮佛足。又復菩薩曾往 田中觀諸產業,於贍部樹影結加而坐,遠離 欲界惡不善法,有尋有伺得喜樂定入初靜 慮。日已過午,其餘諸樹影悉東移,唯贍部樹 陰而獨不移轉,以覆蔭菩薩身。爾時我見希 有事已復禮佛足,此是第二禮世尊足。」爾時 世尊於苾芻眾中,及諸大眾就座而坐。時淨 飯王復禮佛足對面而坐,此是第三禮世尊 足。

41
白話直譯
當時諸釋迦在屈路陀林中殊勝妙處,鋪設勝座並準備上等供養,等待世尊及苾芻眾。這時世尊前往該林,於大眾中入座而坐,淨飯王即以種種世間微妙殊勝供品供養。供養佛及僧後,淨飯王、白飯王、斛飯王、甘露飯王,以及其他百千來集的大眾,禮拜佛足後坐於一旁,有些人僅合掌,有些人遠望世尊默然而坐。這時淨飯王以伽他問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釋迦族的人在屈路陀林的絕佳地點,準備好尊貴的座位並提供最好的供養,等待世尊和比丘眾的到來。。那時世尊前往那座森林,在眾人之中坐下。淨飯王隨即獻上各種世間罕見、精妙殊勝的供養。。在供養完佛陀和僧團之後,淨飯王、白飯王、斛飯王、甘露飯王以及成千上萬的信眾,在禮拜佛足後坐在了一側。有些人只是合掌,有些人則在遠處凝視著世尊,靜靜地坐著。。這時,淨飯王就用偈頌向佛陀提問道: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釋迦族對佛陀及僧團的恭敬心與供養儀軌。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建立場景,體現信眾對三寶的崇敬與供養功德。

    本句描述世尊在森林中就座,並接受淨飯王供養的場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佛陀的行跡與當時的環境,為後續的法義宣說或戒律制定提供背景。

    本段描述大眾在供養後的禮敬儀軌與恭敬心態。
    在律部經典中,詳細記錄禮拜、合掌及默然等外在儀態,旨在規範信眾與聖者相處的禮節,體現對三寶的至高敬意。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載淨飯王以偈頌(詩歌形式)向佛陀請法或提問。
    在佛典中,以偈頌形式對話常用於強調重點或符合當時的文學傳承。

名相註解
  • 供養:以物或心將恭敬之禮獻給值得尊崇的人,以獲福德。
  • 合掌:雙手掌心相對,是佛教中表達恭敬、誠心與統一的標準禮節。

時諸釋迦於屈路陀林中殊妙之處,敷設 勝座并上供養,以待世尊及苾芻眾。爾時世 尊詣彼林所,於大眾中就座而坐,時淨飯王 即以種種盡世微妙殊勝供養。供佛僧已,時 淨飯王、白飯王、斛飯王、甘露飯王,及餘百千 諸來大眾,禮佛足已在一面坐,或有諸人但 為合掌,復有諸人遙望世尊默然而坐。時淨 飯王即以伽他而問佛曰:

42
白話直譯
「佛昔日在王宮,出行乘象馬車;如今為何以雙足,行走於荊棘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以前住在王宮裡,出門時乘坐大象、馬匹和車輿。。怎麼能用雙腳,在佈滿荊棘的地方行走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在出家前作為太子的生活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對比世俗王族的奢華與出家後僧團的簡樸,或作為討論特定律則(如關於交通工具的使用)的背景說明。

    此句以「棘刺」比喻世間的種種危險、誘惑或修行中的障礙。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比喻通常用於警示修行者,若不謹慎持戒、缺乏正念,行走於世間便如同在荊棘中行走,必然受傷;旨在強調持戒與警覺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象馬輿:指古代王室使用的交通工具,包括大象、馬匹及由馬牽引的車輿。
  • 棘刺:比喻世間的艱難、危險或修行中的障礙。
「佛昔在王宮,出乘象馬輿;
云何以雙足,遊於棘刺中?」
43
白話直譯
世尊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佛陀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情況給予正式的解答或裁定。
    在律藏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僧團戒律的解釋、制定或對特定行為的判定。

世尊報曰:

44
白話直譯
「我以神足通,自在乘空而行;周遊大地無礙,煩惱荊棘無法傷害。」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使用神足通,自在地在空中飛行離開。。走遍大地,煩惱的荊棘也無法造成傷害。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運用神通力在空間中自由移動。
    在律部經典中,神通(Iddhi)常被提及以證明修行成就或作為佛菩薩便利教化、巡視僧團的手段。

    本句描述修行者依律持戒,在世間修行圓滿後,心境堅固,不再受煩惱的侵害。
    將煩惱比作「刺」,強調戒律如鎧甲,使修行者能自在行走於世而無損。

名相註解
  • 神足通:六神通之一,指能隨意變現、自在移動或瞬間到達遠方的超自然能力。
「我以神足通,自在乘空去;
周行大地盡,煩惱刺無傷。」
45
白話直譯
王又問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又問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敘事之轉折,記錄國王與佛陀或僧團之間就律義問題的對話過程。

王復問曰:

46
白話直譯
過去身著華美衣服,容貌光彩照人;如今穿著粗劣破舊的衣服,怎能忍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穿著精美的衣服,容貌光彩照人;。現在穿著粗糙破舊的衣服,怎麼能忍受得了?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人物在出家前或過去狀態下的世俗華麗與美貌。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對比世俗的物質執著與出家後清淨簡樸的修行生活,藉此凸顯捨棄外在裝飾、追求內在解脫的轉變。

    此句描述比丘尼在修行中面對粗陋衣物所帶來的身體不適。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對物質奢華的捨離,以及在艱苦環境中修習忍辱的過程。

名相註解
  • 上妙服:指高品質、精美華麗的衣服。
  • 麁弊衣:粗糙且破舊的衣服。在僧團中,穿著粗製布衣象徵對世俗奢華的捨離。
  • 堪忍:忍受艱苦或痛苦而不生嗔心。
「昔衣上妙服,容色多光彩;
今著麁弊衣,如何得堪忍?」
47
白話直譯
世尊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答開端,標誌著佛陀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請教或特定事件,給予正式的指導、裁決或戒律制定。

世尊報曰:

48
白話直譯
慚愧是最莊嚴的衣服,披上它極為端正莊嚴;見到的人都生歡喜心,安靜地住在林野之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將慚愧心視作最好的衣服,穿在身上顯得非常端莊莊嚴。。讓看到的人心生歡喜,安靜地住在森林野外。
法義解析
  • 本句以比喻手法,說明「慚」與「愧」這兩種心理品質是出家人的最高裝飾。
    真正的莊嚴不在於外在的袈裟,而在於內在對罪惡的厭離與對清淨戒律的堅持。

    此句描述出家比丘尼應具備的威儀與生活方式。
    其端正的行持能令他人產生信仰之歡喜心,且能遠離世俗喧囂,在林野中修習寂靜,體現律儀與禪修的結合。

名相註解
  • 慚:自覺其過而心自羞愧,屬內在自律。
  • 愧:因他人知其過而感到羞愧,屬外在自律。
  • 端嚴:端正莊嚴的樣子。
  • 寂靜:指遠離喧囂、心境平靜,亦指修行者選擇僻靜處修行的狀態。
  • 林野:指森林與野外,是早期佛教修行者常用的禪修場所,用以遠離世俗幹擾。
「慚愧為上服,披著甚端嚴;
見者起歡心,寂靜居林野。」
49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接語,記錄國王與佛陀或僧團之間的對話過程,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戒律或法義的詢問。

王復問曰:

50
白話直譯
過去吃香美的稻飯,用珍貴金盤盛裝;如今乞食粗糙簡陋的食物,怎能得到飽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喫的是香米飯,盛在精美的金盤子裡。。乞討並食用粗劣稀少的食物,如何能維持生存?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過去享用的精美飲食與器皿。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對世俗奢華生活的描述,通常是用於對比出家後清淨簡樸的修行生活,或作為特定事例的背景鋪陳。

    本句描述比丘尼在乞食修行中所面臨的物質艱辛,反映出律藏中對僧團依止信眾、不擇食物之苦行生活的記錄,旨在對治對飲食的執著,體現出離心的實踐。

名相註解
  • 香稻飯:指高品質的香米所烹煮的飯食。
  • 金槃:金製的盤子或盛器。
  • 麁踈:指粗劣且稀少的食物。
  • 充濟:指充飢、維持生存或滿足基本需求。
「昔飡香稻飯,盛以妙金槃;
乞匃噉麁踈,云何得充濟?」
51
白話直譯
世尊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典型的對話轉接語,標誌著佛陀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情況給予正式的解答或裁定。
    在律藏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戒律條文的制定、解釋或對比丘尼行為的指導。

世尊報曰:

52
白話直譯
我以微妙的佛法為食,法味與禪定相應;能去除對飲食的貪著,憐憫眾生而接受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在領受微妙的法義,這種法味與禪定相結合;。消除對飲食的貪心,是因為憐憫眾生,才慈悲地接受供養。
法義解析
  • 此句以「食」比喻修習佛法,說明修行者在領悟深奧法義時,所感受到的法樂(味)是與禪定狀態相結合的,強調定慧雙運的體驗。

    本句說明出家者受食的正確心態。
    應摒除對食物的貪欲,將接受供養的動機轉化為對眾生的慈悲心,使施者能透過佈施而獲得福德。

名相註解
  • 微妙法:指深奧精妙的佛法。
  • 定: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散亂的狀態。
  • 相應:佛教術語,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同時產生或相互關聯。
  • 飲食貪:對食物與飲料的渴求與執著。
  • 愍物:憐憫眾生。
「我飡微妙法,味與定相應;
蠲除飲食貪,愍物故哀受。」
53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又問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國王對佛法或律義的進一步請益,體現了世俗統治者對正法的渴求與請法過程。

王復問曰:

54
白話直譯
過去登上華美樓殿,隨時安適自在;如今住在山林之中,怎麼不會感到恐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登上精美的樓殿,隨時都能感到自在安適。。比丘尼住在山林之中,為什麼不會感到恐懼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敘事部分,描述人物過去在華麗建築中生活自在的狀態,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對比世俗享樂與出家修行之差異,或作為制定特定戒律的前置背景。

    此句探詢出家女僧在僻靜山林修行時,如何克服對環境或野獸的恐懼。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修行者的定力、正念以及對法義的信心,使其能心無罣礙地在寂靜處精進。

名相註解
  • 妙樓殿:指精美華麗的多層建築或宮殿。
「昔昇妙樓殿,隨時以自安;
比在山林中,云何不驚怖?」
55
白話直譯
世尊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佛陀針對前文的詢問或情況給予正式的解答或裁定。
    在律藏語境中,這通常接續著對戒律條文的解釋或對比丘尼行為的判定。

世尊報曰:

56
白話直譯
我已斷除恐懼的根本,煩惱全都滅盡;即使身處林野,也永遠沒有憂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斷除了恐懼的根源,所有的煩惱也都消除了。。即使住在森林野外,也能永遠消除所有的憂慮與恐懼。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斷除恐懼的根源(通常指源於我執而對無常或死亡的恐懼),進而根除一切煩惱。
    在律部語境中,這體現了透過持戒與心智訓練,消除內心不安與執著,最終達到解脫的過程。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持戒與禪定後所獲得的心理安定感。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比丘尼透過正法修行,能克服對外部環境的恐懼與內心的不安,達到心境的自在與寧靜。

名相註解
  • 怖根本:恐懼的根源,在佛法中通常指因執著於我相而對無常、死亡或痛苦產生的深層恐懼。
  • 蠲除:清除、除去。
  • 憂懼:指心中產生的憂慮與恐懼感,屬修行中需透過定慧消除的煩惱。
「我斷怖根本,煩惱悉蠲除;
雖處林野中,永絕諸憂懼。」
57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又問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折,記錄國王對佛法或律義的進一步探詢。

王復問曰:

58
白話直譯
過去在王宮中,用香湯沐浴;如今住在林野,牟尼以何物沐浴?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在王宮裡,用香湯洗澡;。比丘住在森林野外,牟尼(佛陀)是用什麼方式洗浴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背景,描述人物在出家前或過去世於王宮中的奢華生活。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對比世俗的物質享受與出家後清淨、簡樸的修行生活。

    此句出自律藏,討論出家眾在林野修行時的洗浴實務,旨在規範僧團在不同環境下的生活儀軌與衛生習慣。

名相註解
  • 香湯:加入香料的洗浴水,為古代印度貴族之生活習俗。
  • 牟尼:意為「聖者」或「寂默者」,在此指釋迦牟尼佛。
「昔在王宮內,沐浴以香湯;
比居林野中,牟尼以何浴?」
59
白話直譯
世尊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承接語,表示佛陀針對前文所述之情況或弟子之詢問,準備給予正式的指導或制定戒律。

世尊報曰:

60
白話直譯
法池的功德之水,清淨令人稱讚;智者在其中沐浴,能永遠去除塵垢。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法如同功德之池的水,能洗淨心垢,因此受到人們的稱讚。。有智慧的人在其中洗滌,能永遠消除所有的塵垢與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以「法池」比喻佛法與律儀的清淨,說明修行者透過依止佛法與持戒,能洗滌內心垢染,達到清淨境界,進而獲得世人的敬佩與讚歎。

    此句以「浴」喻修行。
    指智者透過實踐佛法或持守戒律,洗滌內心的貪嗔癡等煩惱(塵垢),達到清淨解脫的境界。

名相註解
  • 法池:比喻佛法或僧團的清淨教法,能如池水般洗滌心垢。
  • 功德水:指修行佛法所產生的清淨功德,具有消除煩惱的效用。
  • 塵垢:比喻煩惱、垢染或世俗的汙穢。
「法池功德水,清淨人所歎;
智者浴於中,永絕諸塵垢。」
61
白話直譯
國王又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王又問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記錄國王與佛陀或僧團就戒律、法規進行對話的過程,體現了世俗統治者對佛法戒律的詢問與認可。

王復問曰:

62
白話直譯
過去在王宮裡,用金瓶灌水沐浴;如今在江河池邊,用什麼器具澆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前在王宮時,是用金瓶澆水洗澡的。。比丘尼在河流或池塘邊時,應該用什麼容器來澆洗身體?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出家前在王宮生活的奢華情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對比世俗慾望與出家清淨之差異,或作為特定事例的背景說明,以顯出捨棄富貴、追求解脫之志。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規範比丘尼在自然水源處洗浴時應使用的器具,體現律儀對生活細節的規範,以維持僧團的莊嚴與清淨。

名相註解
  • 金瓶:象徵極其奢華的貴族生活用品。
  • 澆身:指用容器盛水澆淋身體以達到清潔目的。
「昔日在王宮,金瓶灌水浴;
比在江池處,何器以澆身?」
63
白話直譯
世尊回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回答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承接語,標誌著佛陀針對前文的詢問或情況給予正式的解答或裁定。
    在律藏語境中,這通常是制定戒律或解釋法規的開端。

世尊報曰:

64
白話直譯
我以清淨戒水沐浴,用微妙法器灌身;智者共同讚歎,能淨化身心垢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用清淨的戒律之水洗浴,並用精妙的法器來澆灌。。會得到智者的共同欽佩與讚嘆,並能淨化身心的污垢。
法義解析
  • 此句以洗浴與澆灌為喻,描述透過持守清淨戒律來洗滌內心垢染的過程。
    「淨戒水」象徵戒律的淨化力,「妙法器」則指承載並運用正法的手段,強調在律儀修行中,清淨心與正確法器的重要性。

    本句強調持律(遵守戒律)的功德。
    透過對律儀的實踐,修行者能獲得智者的認可,並從根本上清除身體的不淨與內心的煩惱垢染。

名相註解
  • 淨戒水:象徵由清淨戒律所構成的洗滌之水,用以去除垢染。
  • 妙法器:指用於承載或灑佈正法、清淨水的精妙器具,亦可隱喻傳播正法的手段。
  • 身心垢:指身體的污穢以及內心由貪、嗔、癡等煩惱所構成的精神垢染。
「我浴淨戒水,灌以妙法器;
智者共欽讚,能淨身心垢。」
65
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以微妙偈語回答淨飯王後,接著觀察大眾的意樂、隨眠與界性的差別,隨順他們的根機而說法。那些聽法的人,包括白飯王、斛飯王、甘露飯王,以及其他成百上千前來的大眾,都一同聽聞妙法,有的證得預流果,有的證得一來果,有的證得不還果,有的出家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有的發起獨覺菩提心,有的發起趣向無上菩提心,其餘大眾皆令歸依三寶,住於正信之中。當時淨飯王因極度歡喜,尚未得見真諦。淨飯王與眾大眾禮拜佛足後,恭敬離去。淨飯王在夜裡心想:「唯有我兒子具備這種威德,其他人無法相比。」這時世尊知道淨飯王的心念,為了降伏宗親的傲慢,天亮後便命令大目連說:「你應當觀察,憐愍父王。」目連白佛說:「唯然。世尊!」隨即持衣鉢前往淨飯王處。王見到尊者便稱道:「善來!」恭敬迎接入座。此時目連依所思念進入三摩地,入定後隱身於座位,躍升於空中,先在東方現大神變,進入火光定,現出種種青、黃、赤、白、紅、頗胝迦色的火焰,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在南、西、北方也同樣如此。接著收攝神通,回到原座。這時淨飯王問大目連說:「世尊的弟子還有像尊者這樣具足大威德的嗎?」大目連便為父王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世尊用美妙的偈頌回答完淨飯王後,接著觀察大眾在心念傾向、潛在習氣以及本性上的差異,根據他們的根機來為他們說法。。聽法的人當中,有白飯王、斛飯王、甘露飯王,以及成千上萬的民眾。他們一起聽聞美妙的法義,有些人證得了預流果、一來果或不還果;有些人選擇出家,斷除所有煩惱而證得阿羅漢果;有些人發心追求獨覺菩提,有些人則發心追求無上正等正覺;其餘的人則都歸依三寶,建立了正信。。當時淨飯王因為太過歡喜,所以未能領悟真理。。淨飯王和在場的所有人,在禮拜佛陀的足部之後,恭敬地離開了。。淨飯王在半夜裡這樣想:「只有我的兒子擁有這樣的威儀與德行,其他人都比不上他。」。當時世尊知道淨飯王的心念,為了降伏親屬的傲慢,到了天亮,世尊吩咐大目連說:「你應當觀察情況,憐憫父王。」。目連對佛陀說:「是的,確實如此。」。世尊!」。隨即拿著袈裟和缽,前往淨飯王那裡。。國王見到尊者,便說:「歡迎您來!」。恭敬地迎接對方就座。。這時目連按照心中所想進入三摩地。進入禪定後,他讓坐在座位上的身體消失,現身在空中。他先在東方展現巨大的神通變化,進入火光定,顯現出青色、黃色、紅色、白色、深紅色以及像蓮花般的各種火焰顏色。他的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接著身上出火,身下出水。在南方、西方和北方也同樣如此。。接著運用神通,重新出現在原來的座位上。。這時淨飯王對大目犍連說:「在世尊的弟子當中,還有像您這樣擁有如此強大威德的人嗎?」。這時,大目犍連立刻為父王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陀說法的次第與機宜。
    佛陀在完成對個體的對答後,透過觀察大眾的心理傾向(意樂)、潛在煩惱(隨眠)與本質差異(界性),採取「對機說法」的原則,確保法義能被正確領悟。

    本段描述聽法大眾在聞法後根據根機不同而獲得的果位與志向。
    涵蓋了聲聞四果(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獨覺之志以及菩薩之志(無上菩提),以及一般信眾的歸依,體現了佛法教化能令不同根機的眾生各得其所。

    此句說明極端的情緒(即使是正面的歡喜)會成為心靈的障礙,遮蔽清淨的覺知,導致無法在當下證悟真理,強調了心境平穩對見道的重要性。

    此句描述淨飯王與大眾對佛陀的至高敬意。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體現了對覺悟者的恭敬禮節,以及佛陀作為導師所受的尊崇。

    此句描述淨飯王對其子(悉達多太子)天生威儀與德行的讚嘆。
    在律部敘事中,此類描述旨在強調佛陀在出家前已具備非凡的特質,為後來的覺悟作鋪墊。

    本段描述世尊以神通知曉淨飯王之心中念頭,為化導親屬之傲慢,派遣神通第一的大目連前往觀察並以慈悲心感化父王,體現佛陀對親族之大悲與方便法門。

    此句為弟子對佛陀教言的肯定回答,在律典的對話體例中,用於確認事實或認同佛陀所陳述的法義。

    此為弟子在對佛陀請法或陳述完畢後,所使用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德行的尊崇。

    此句描述出家人攜帶基本資具前往淨飯王處的行止,在律典敘事中,這類情節通常涉及僧伽與世俗權力者的互動或特定戒律緣起的背景。

    此句描述世俗統治者對僧伽成員的恭敬態度,反映出當時社會對出家人的尊重與禮遇。

    此句描述律儀中的禮節規範,強調在僧團內部或接待賓客時,應以恭敬心迎接對方並引導其就座,體現對法位、資歷或僧格的尊重。

    本段描述目連尊者運用神通力(Ṛddhi)展現的神變。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描述旨在證明聖者的功德與定力。
    目連進入三摩地後,能自在地操控物質元素(水、火)與色彩,並在空間中自由移動,以此示現佛法修行之果位。

    此句描述佛陀或聖者運用神通力(如神足通)瞬間移動,重新現身於原位,展現對色身與空間的自在掌控,常見於律典中記載佛陀教誡比丘、比丘尼後的行跡。

    此句記錄淨飯王對大目犍連神通與威德的讚嘆。
    大目犍連以神通第一著稱,其威德能令眾生敬畏並生起信心,此處體現了律部經典中對弟子特質的敘事。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大目連尊者以偈頌(詩歌)的形式向其父王傳法。
    在早期佛教中,偈頌常被用作簡潔且易於記憶的教導方式,以便聽者領悟要義。

名相註解
  • 妙伽他:美妙的偈頌。
  • 意樂:心中的傾向或願望。
  • 隨眠:潛伏在心底、隨時可能被觸發的習氣或煩惱(Anusaya)。
  • 界性:構成個體特質的基本元素及其本質。
  • 根機:指修行者的精神素質與領悟能力。
  • 預流果:聲聞四果之初果,指進入聖道之流,不再退轉。
  • 一來果:聲聞四果之二果,指僅再回到欲界一次即可解脫。
  • 不還果:聲聞四果之三果,指不再回到欲界,於色界或淨處證果。
  • 阿羅漢果: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斷盡所有煩惱,不再輪迴。
  • 獨覺菩提心:發心追求獨自覺悟、不依師而證果的獨覺(Pratyekabuddha)之志。
  • 無上菩提心:發心追求最高正等正覺(Samyaksambuddha)之志。
  • 三寶:佛、法、僧。
  • 威德:威儀與德行的合稱,指令人敬畏且崇敬的特質。
  • 宗親慢:指佛陀親屬因種姓或地位而產生的傲慢心。
  • 唯然:表示贊同、肯定或認同的語詞,意為「的確如此」。
  • 善來:梵語 su-āgata 的譯文,意為「歡迎」或「來得好」。
  • 奉迎:恭敬地迎接。
  • 大神變:指極其強大的神通變化。
  • 頗胝迦色:指像蓮花般的紅色或淡紅色。
  • 本座:指原本所在的座位。

爾時世尊以妙伽他答淨飯王已,次觀大眾 意樂隨眠界性差別,稱彼根機而為說法。其 聽法者,所謂白飯王、斛飯王、甘露飯王,及餘 百千諸來大眾,同聞妙法得預流果、或得一 來果、或得不還果、或有出家斷諸煩惱證阿 羅漢果、或發獨覺菩提心、或有發趣無上菩 提心,自餘諸眾皆令歸依三寶住正信中。時 淨飯王由極歡喜故未得見諦。淨飯王及諸 大眾,禮佛足已恭敬而去。其淨飯王便於夜 中,作如是念:「唯我一子有此威德,餘無及者。」 爾時世尊知淨飯王心念,欲令降伏宗親慢 故,至天曉已,命大目連曰:「汝當觀察,愍念父 王。」目連白佛言:「唯然。世尊!」即持衣鉢詣淨飯 王所。王見尊者便唱:「善來!」奉迎就座。是時目 連即如所念入三摩地,既入定已隱身於座 踊現空中,先於東方現大神變入火光定,現 種種焰青黃赤白紅色頗胝迦色,身上出水 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於南西北方 亦復如是。次攝神通現於本座。時淨飯王白 大目連曰:「世尊弟子更有如是具大威德如 尊者不?」時大目連即為父王說伽他曰:

66
白話直譯
「牟尼的諸弟子,皆具大威德,三明與六通,無不圓滿具足。」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牟尼佛的弟子們都擁有巨大的威德,且全部具足三明與六通。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弟子在修行後所獲得的精神力量與神通能力。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強調僧團成員在解脫道上的成就,證明其具備足以教化眾生與證悟真理的能力。

名相註解
  • 三明:指宿命明(知前世)、天眼明(見生死)、漏盡明(斷除煩惱)。
  • 六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牟尼諸弟子,皆有大威德,
三明及六通,無不具足者。」
67
白話直譯
這時淨飯王心想:「不只是我兒子有大威德,其他比丘也同樣具大神力。」先前生起的傲慢心便立即斷除。王又想:「如今世尊只受人間供養,未見諸天。」大目連知王心念後,便說:「大王!我現在想回到世尊那裡。」王說:「隨你。」這時淨飯王也前往佛所,當時世尊知父王心念,便在屈路陀林全部化作蘇頗胝迦。王想從東門進入,守門人報告說:「大王!請勿進入。」王問:「為什麼?」守門人答道:「佛現在專為諸天說法。」王問守門人:「賢首!你是誰?」守門人回答:「大王!我是東方持國天王。」便前往南門想要見世尊,守門人稟告說:「大王!請勿進入。」國王問:「為什麼?」守門人回答:「佛現在只為諸天說法。」國王問守門人說:「賢首!你是誰?」回答說:「我是南方增長天王。」便前往西門想要見世尊,守門人稟告說:「大王!請勿進入。」國王問:「為什麼?」守門人回答:「佛現在只為諸天說法。」國王問守門人說:「賢首!你是誰?」守門人回答說:「我是西方廣目天王。」便前往北門想要見世尊,守門人稟告說:「大王!請勿進入。」國王問:「為什麼?」守門人回答:「佛現在只為諸天說法。」國王問守門人說:「賢首!你是誰?」守門人回答說:「我是北方多聞天王。」這時世尊以神力加持淨飯王,使他在門外就能見到佛世尊與諸天眾說微妙法。國王見到後心想:「如今佛世尊不僅是人間眾生所供養,也為諸天親自前來禮敬。」讓淨飯王的傲慢心平息後,便收攝神通變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時淨飯王心想:「不只我的兒子有大威德,其他比丘中也有同樣具備大神力的人。」。心中一旦產生傲慢,就應立刻將其除掉。。當時國王再次想到:「現在世尊只有人類在供養,沒看到天人們。」。大目連知道國王的想法後,對他說:「大王!」。我現在想再次回到世尊那裡。。回答說:「請隨您的意願決定。」。當時淨飯王也前往佛陀所在之處。世尊知道父王的念頭,便在屈路陀林中,將一切化現為蘇頗胝迦的樣子。。大王想要從東門進入,門衛稟報說:「大王!」。不要進去。。大王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弟子回報說:「佛陀現在正專門為諸天說法。」。國王問他的隨從說:「賢首!」。「你是哪位?」。弟子回答說:「大王!」。我是守護東方的持國天王。。於是前往南門想要見世尊,門衛恭敬地說:『大王!』。不要進去。。國王問:「這是什麼意思?」。弟子回答說:「佛陀現在專門在為天人們說法。」。大王問隨從說:「賢首!」。你是誰?。回答說:「我是南方的增長天王。」。便往西門想見世尊,門人對他說:「大王!」。不要進去。。王問:「這是什麼意思?」。弟子回報說:「佛陀現在專門為諸天說法。」。國王問他的隨從說:「賢首!。「你是誰?」。門人回答說:「我是西方廣目天王。」。於是前往北門想要見世尊,門衛對他說:『大王!』。不要進去。。大王問道:「這是什麼意思?」。隨從回報說:「佛陀現在專門為天人們說法。」。國王問他的隨從說:「賢首!。你是誰?」。隨從回答說:「我是北方的多聞天王。」。那時,世尊運用神通力加持淨飯王,使他能在門外看見世尊與諸天眾一同宣說深奧精妙的法義。。國王看到之後,心裡想:「現在的佛世尊不單是人類在供養,連天人們也親自前來奉事。」。讓淨飯王的傲慢心平息之後,隨即收回了神通。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淨飯王意識到,佛陀所展現的威神力並非個案,在僧團中亦有其他透過修行獲得神通力的比丘,體現了對聖僧集體修行成就的認可。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面對傲慢心(慢)時,應具備敏銳的覺察力,並立即採取對治手段將其根除,以防止傲慢心演變為實際的違律行為或妨礙修行。

    此句記載國王對佛陀供養情況的觀察,表現出對天人是否參與供養的關注,在律部敘事中常作為後續行動或對話的鋪陳。

    此句描述大目連尊者運用神通感知國王心念後進行對答。
    在律藏敘事中,常以此展現聖弟子之神通力與對世俗權力的自在應對。

    本句為敘事性對話,表達修行者欲再次親近佛陀以請益或報告,體現了律部經典中弟子對導師的依止關係。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紀錄,展現弟子對尊長或佛陀的恭敬與服從,體現僧團內部依循律制、和合共處的紀律精神。

    本段描述佛陀以神通力感應淨飯王的心念,在屈路陀林中化現,旨在透過神通示現來化導父王,使其對佛法產生信心。
    此屬律部記載之佛傳事蹟,展現佛陀隨機化導的方便法門。

    此句為律藏敘事之開端,描述世俗國王與門衛的互動,旨在交代後續法義或戒律制定的背景情境。

    此句為律典中的禁令,旨在規範比丘尼的行為界限,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避免產生不應有的嫌疑或違犯律儀。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國王對特定言論或情境的詢問,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說明或律則制定的背景原因。

    本句描述佛陀在特定情境下,其說法的對象僅限於天道眾生。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這類交代旨在明確說法對象的根機與範圍,體現佛陀隨機設教的特質。

    此句為律典敘事部分,記載國王與隨從之間的對話,用以鋪陳後續情節。

    此句為對話中的身分詢問。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中,明確對方的身分(如僧伽成員、在家信徒或外道)是判定行為是否違律及其處分輕重的基礎。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對話之開端,記錄門徒與國王之間的問答過程,旨在透過具體情境說明律則之適用或緣起。

    此句為四天王之一的持國天王自報身分。
    在律部經典中,天王常現身護法或見證戒律的制定與執行,象徵佛法之威儀與正法在世間的守護。

    此句為律典敘事,描述國王欲親見佛陀之情境,呈現世俗權力與出世間聖者會遇之開端。

    此句為律典中的禁令,旨在規範比丘尼的行為界限,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莊嚴,避免產生不必要的爭議或嫌疑。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國王對前文所述之內容或意圖進行詢問,旨在透過問答形式釐清事由或法義。

    本句描述佛陀在特定時間僅針對天人進行教化。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交代佛陀的行蹤或說法對象,體現佛陀隨機化導、對不同根機眾生施予適當教法的特質。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轉折,記載國王與其隨從之間的對話開端,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律則緣起。

    此句為律典敘事中的對話,用於確認對方的身分,以便後續判定其行為是否違犯戒律或釐清事件原委。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天王表明身分。
    在律部經典中,天神常現身護法或見證戒律的制定與執行,顯示佛法之影響力遍及天界。

    本句記述世俗君主前往拜訪佛陀的敘事過程,反映出當時僧團對出入的管理以及世俗權力對佛法的尊重。

    此句為律典中的禁令,旨在規範比丘尼的行止,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莊嚴,避免產生不必要的嫌疑或違犯戒律。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過渡,記錄國王對法義或戒律之詢問。

    本句描述佛陀在特定時機僅針對天界眾生宣說佛法,體現佛陀隨機化導、依眾生根機而設的對機說法特質。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開端,透過國王與隨從的對話,用以鋪陳後續關於戒律、法義或特定事件的討論。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對話,用於確認對方身分,以釐清事件經過或判定戒律適用對象。

    本句為敘事紀錄,交代對話者的身分。
    廣目天王作為四大天王之一,在律典敘事中常扮演護法或見證者的角色,以證明法義的真實性或維護僧團。

    此段為律典敘事,描述世俗統治者前往拜訪佛陀的過程,呈現當時社會階級與佛門禮節的互動。

    此句為律典中的禁制指令,旨在規範比丘尼的行為界限,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威儀,避免產生不恰當的嫌疑或違犯戒律。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世俗統治者與修行者之間的互動,通常作為引出後續法義解釋或制定律則的鋪陳。

    此句描述佛陀在特定場合僅向天界眾生宣說佛法,體現佛陀教化涵蓋六道,並能依對象之根機而設法演說。

    此句為律典敘事之開端,描述國王與其隨從之間的對話,用以鋪陳後續關於戒律或法義討論的背景情節。

    此句為對話中的身分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確認對方的身分(如比丘、比丘尼或居士)是判定應適用之戒律與禮儀之基礎。

    此句為敘事記錄,描述天王以隨從(門人)身分現前並表明身分。
    在律部經典中,常有天人化身出現以佐證法義或參與情節。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神通力,使淨飯王能突破感官或空間限制,親見佛陀與天眾說法。
    這體現了佛陀對其父王的慈悲,以及以神力引導眾生親近正法的手段。

    本句描述佛陀之威德感召,使其供養者不僅限於人間,亦包括天界眾生,旨在顯現佛陀作為正覺者的至高地位與普遍崇敬。

    此句描述以神變化現以調伏淨飯王的傲慢,待其心態轉化、慢心消除後,隨即收回神通。
    此為佛陀或聖者運用方便法門以除他人執著的教化手段。

名相註解
  • 神力:指透過禪定成就的神通力。
  • 慢心:指傲慢心,佛教中將其列為一種煩惱(klesha),表現為自以為高於他人或不願承認他人優點的心態。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各種天人。
  • 蘇頗胝迦:佛弟子名,以解脫第一著稱。
  • 說法:佛陀宣說正法,以導引眾生脫離輪迴。
  • 賢首:此處為人名或職稱。
  • 持國天王:四天王之一,負責守護東方,統領諸天,護持正法。
  • 南方增長天王:四大天王之一,主管南方,負責護法並增長眾生之福德與壽命。
  • 廣目天王:四大天王之一,主管西方,負責護法並監督世間。
  • 多聞天王:四大天王之一,主掌北方,因聞法多而得名,亦稱毘沙門天王。

時淨飯王便作是念:「非唯我子有大威德,於 餘亦有如是苾芻具大神力。」前起慢心即便 除斷。時王復念:「今者世尊唯人供養,不見諸 天。」大目連知王念已,白言:「大王!我今還欲往 世尊所。」白言:「隨意。」時淨飯王亦詣佛所,爾 時世尊知父王念,即於屈路陀林悉皆化作 蘇頗胝迦。王欲東門入,門人報曰:「大王!勿入。」 王曰:「何意?」門人報曰:「佛今純為諸天說法。」王 問門人曰:「賢首!汝是何人?」門人答曰:「大王! 我是東方持國天王。」便往南門欲見世尊,門 人白言:「大王!勿入。」王問:「何意?」門人報曰:「佛今 純為諸天說法。」王問門人曰:「賢首!汝是何人?」 答曰:「我是南方增長天王。」便往西門欲見世 尊,門人白言:「大王!勿入。」王問:「何意?」門人報曰: 「佛今純為諸天說法。」王問門人曰:「賢首!汝是 何人?」門人答曰:「我是西方廣目天王。」便往北 門欲見世尊,門人白言:「大王!勿入。」王問:「何意?」 門人報曰:「佛今純為諸天說法。」王問門人曰: 「賢首!汝是何人?」門人答曰:「我是北方多聞天 王。」爾時世尊便以神力,加被淨飯王,令於門 外見佛世尊與諸天眾說微妙法。時王見已 便作是念:「今佛世尊非唯人眾之所供養,亦 為諸天而來親奉。」令淨飯王慢心息已,便攝 神變。

68
白話直譯
這時大目連引領淨飯王進入見世尊,到了佛前禮拜佛足後,在一旁坐下。當時世尊隨順淨飯王及其他眾人,依他們的根性與煩惱差別,隨機說法,使淨飯王以智慧金剛杵摧破二十種身見高山,證得預流果。證果後對佛說:「世尊!我今日所證非高祖所成,也非父母所成,不是國王、天神、沙門、婆羅門,也不是諸親族所能成就。我因依靠世尊善知識的緣故,才得此成就,從地獄、傍生、餓鬼三惡道中,拔濟出離安置於人天;能徹底斷盡未來生死邊際,枯竭乳血大海,超越白骨大山。無始以來所積聚的身見窟宅,如今全都捨棄,證得這殊勝的果位。大德!我如今已從生死長流中解脫出來。我今歸依佛、法、僧三寶,成為鄔波索迦。唯願世尊慈悲鑒察,我從今日起直到生命終結,不殺害眾生,乃至不飲各種酒,恭敬受持世尊所制五條學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大目連領著淨飯王去見世尊,到達佛陀所在之處,禮拜佛足後,坐在了一邊。。佛陀根據淨飯王與其他眾生的心念、潛在習氣、心境與本性的差異,對症下藥地開示法義,使淨飯王用智慧的金剛杵破除了二十種對自我的執著,證得預流果。證果之後,淨飯王對佛陀說:「世尊!」。我現在所證得的果位,不是高祖父母所能給予的,也不是父母所能給予的,更不是國王、天人、沙門、婆羅門或任何親屬所能成就的。。我因為依止世尊這位善知識,才獲得了這個能力,能將處在地獄、畜生、餓鬼這三種惡道中的眾生救出來,安置在人間或天界。。能結束未來無盡的生死輪迴,乾涸乳血之苦海,跨越白骨之大山。。從無始以來所累積的對「我」的執著與深根蒂固的偏見,現在全部除去了,證得了這個美妙的果位。。大德!。我現在已經從生死的輪迴之流中解脫了。。我現在歸依佛法僧三寶,成為一名優婆塞(在家男信徒)。。只希望世尊能慈悲地觀察我,我從今天起直到生命結束,不會殺害有情眾生,也不會喝酒,願頂受世尊的五支學處。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淨飯王在弟子大目連的引領下拜見佛陀的過程,展現了當時禮佛的儀軌:先禮拜佛足以示恭敬,隨後在側邊就座。

    本段描述佛陀運用隨機說法的特質,針對不同眾生的根機(意樂、隨眠等)進行教化。
    淨飯王透過智慧破除身見(對自我的錯誤認知),從而進入聖道,證得預流果,標誌著從凡夫轉為聖者。

    本句強調覺悟與證果是個人的修行結果,而非依賴血緣、權力、神力或他人的施予。
    即使是至親或高位的聖者,也無法代替他人完成證悟,體現了佛教「自依止」與「自證」的修行核心。

    本句強調依止善知識之重要性。
    說法者因依止佛陀而獲得救度眾生的能力,能將受苦於三惡道(地獄、畜生、餓鬼)的眾生拔除苦難,使其往生至人道或天道等善道。

    本句以極其慘烈的意象描述輪迴之苦。
    乳血巨海與白骨大山象徵著累世以來眾生在生死中經歷的無量痛苦與死亡。
    能盡生死邊際,意指透過修行達到解脫,徹底終結輪迴。

    本句描述修行者破除「身見」的過程。
    身見是指將五蘊誤認為恆常自我的錯誤見解,是輪迴的核心根源。
    「窟宅」在此為比喻,形容身見在心中根深蒂固,如同深洞或房屋般難以撼動。
    當此深層的執著被徹底除棄後,修行者便能證得解脫的妙果(如阿羅漢果或聖者果位)。

    此為僧伽內部相互尊稱之語,用以表達對對方戒律清淨或德行高尚的敬意,體現律部對僧團禮儀與尊卑有序的重視。

    此句表達對解脫輪迴的體悟。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透過持戒與修行,最終脫離生死流轉,達到涅槃寂靜的目標。

    此句為皈依三寶的正式誓言。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進入佛教門戶的起始程序,透過正式宣告歸依佛、法、僧三寶,使個人在法義上正式成為一名受戒的在家信徒。

    此句為出家或受戒時的正式誓願。
    修行者向佛陀請求受持五支學處(五戒),以不殺生與不飲酒作為代表,表達從此至生命終結都將嚴格遵守戒律的決心,建立清淨的修行基礎。

名相註解
  • 隨機說法: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與能力,選擇合適的法門開示。
  • 智金剛杵:比喻不可摧毀的強大智慧,能破除一切煩惱與執著。
  • 身見:對「我」的錯誤見解,即執著於五蘊為我。
  • 所證:指透過修行而證得的真理或果位。
  • 沙門:出家修行者,原意為捨棄或寂靜。
  • 善知識:能導引眾生修行、趨向正道的良師。
  • 㮈落迦:梵語 Naraka 的音譯,指地獄。
  • 傍生:指畜生道,因其生長方向與人天不同而稱傍生。
  • 三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輪迴道。
  • 人天:指人類世界與天人世界,合稱善道。
  • 生死邊際:指輪迴生死的盡頭或極限。
  • 乳血巨海:佛教中用以比喻輪迴中眾生受苦、死亡之慘狀的意象。
  • 白骨大山:象徵累世以來無數死亡眾生的遺骸,用以警示生死的無常與苦難。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輪迴的無限過去。
  • 窟宅:比喻執著深厚、根深蒂固的處所或狀態。
  • 妙果:指修行圓滿後證得的解脫果位。
  • 生死流:指眾生在三界中不斷輪迴、生死不息的狀態,比喻如湍流般難以自拔。
  • 佛法僧寶:佛教的三寶,即覺悟的佛、真理的法、僧伽共同體。
  • 鄔波索迦:梵語 Upasaka 的音譯,意為「近行者」,指在家男信徒,通譯為「優婆塞」。
  • 盡形:指直到身體毀壞,即生命結束。
  • 五支學處:指五戒,包括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時大目連引淨飯王入見世尊,既至佛 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爾時世尊隨淨飯王 及餘諸眾,意樂隨眠界性差別,隨機說法,令 淨飯王以智金剛杵摧破二十身見高山得預 流果,既證果已白佛言:「世尊!我今所證非高 祖所作,亦非父母所作,非王、非天、非沙門、婆 羅門,非諸宗親之所能作。我依世尊善知識 故方獲斯事,於㮈落迦、傍生、餓鬼三惡道中, 拔濟令出安置人天;能盡未來生死邊際,乾 竭乳血巨海,越度白骨大山。無始已來曾所 積集身見窟宅,今並除棄,證斯妙果。大德!於 生死流我今得出。我今歸依佛法僧寶,為 鄔波索迦。唯願世尊慈悲鑒察,我從今日 乃至盡形,不斷有情命乃至不飲諸酒,頂受 世尊五支學處。」

69
白話直譯
這時淨飯王禮拜佛後離去,前往白飯王處,告訴他:「弟弟現在可以繼承王位。」他便回問:「有什麼原因嗎?」王說:「我如今已見諦,不能再做國王。」問道:「什麼時候見諦的?」回答說:「今天。」他又回應:「我在世尊初來之日就已見諦。」接著又去斛飯王、甘露飯王那裡,希望他們繼承王位,他們都說:「我已見諦。」淨飯王說:「若是如此,我現在該為誰灌頂繼承王位?」他們回答:「釋迦童子名叫賢善,可以繼承王位。」明白王的意思後便默默接受。於是淨飯王為他灌頂,將王位授予賢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淨飯王禮拜完佛陀後離開,接著前往白飯王那裡,告訴他:「弟弟,你現在可以接任王位了。」。他隨即回答說:「你有什麼想法?」。國王說:「我現在見到了真理,不能再當國王了。」。問道:「是什麼時候?」。回答說:「就是今天。」。那個人回答說:「在世尊剛來到這裡的那一天,我就已經領悟真理了。」。接著去了斛飯王那裡,之後又去了甘露飯王那裡,希望他們能禪讓王位,但他們都說:「我已經見到真理了。」。淨飯王說:「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現在應該為誰舉行加冕禮,讓他繼承王位呢?」。他回答說:「那個名叫賢善的釋迦族少年,可以繼承王位。」。明白了國王的意圖,就默默地接受了。。當時淨飯王立刻為他灌頂,將王位傳給了賢善。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淨飯王禮佛後移交王位之過程,展現其對佛陀的至誠恭敬及對世俗權力的捨離。

    此句為律典中記錄的對話過程,呈現詢問與回答的互動,旨在釐清對方提出請求或疑問的真實意圖,以便後續制定律則或給予指導。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真理(諦)後,意識到世俗權力的虛幻與無常,進而產生出離心,決定放棄王位以追求解脫。
    在律部敘事中,這類情節常用於說明正法對世俗執著的超越。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對話紀錄,旨在釐清特定事件發生或戒律制定的具體時間背景,以確立律則適用的因緣。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對答,用於確認特定事件發生的時間,在律部語境中,時間的確定對於判定戒律的違犯時機或程序的合法性至關重要。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佛陀初到之時即證悟真理。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當事人的證悟境界或法義領悟程度,「見諦」指對四聖諦或實相的現量證悟。

    本句描述世俗權力追求與覺悟真理的對比。
    國王們因已「見諦」(證悟真理),故對王位權力不再執著,體現了出離心與對實相的領悟超越了世間名利。

    此句描述淨飯王在面對佛陀出家求道後,對王位繼承問題的憂慮,體現了世俗權力執著與出世間解脫之對立。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描述關於釋迦族王位繼承的對話,呈現佛陀出世前或相關家族的世俗背景,屬於經中之序分或譬喻敘事。

    此句描述在律典敘事中,對權威者(如國王)的意圖表示理解並採取不爭辯、服從的態度,體現了當時僧團與世俗權力互動時的處世方式。

    此句描述悉達多太子在出家前的世俗加冕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記錄佛陀的王室背景旨在對比世俗權力的虛幻與出離心追求覺悟的崇高。

名相註解
  • 白飯王:淨飯王之弟。
  • 意:指意圖、想法或所欲表達的要旨。
  • 禪王位:指禪讓王位,將王位傳給他人。
  • 諦:真理,指佛法所揭示的宇宙人生實相。
  • 灌頂:古印度王室加冕禮,以水淋頭頂,象徵授予權力或地位。
  • 紹:繼承、延續之意。
  • 意旨:指上級或權威者的意圖、旨意。
  • 默受:不發言而接受,在律典語境中指對指令或處分的服從。
  • 賢善:此處指悉達多太子(佛陀),讚嘆其德行。

時淨飯王禮佛而去,便詣白 飯王所,報言:「弟今可受王位。」彼便報曰:「有 何意耶?」王曰:「我今見諦,不能為王。」問言:「何時?」 報言:「今日。」彼便報曰:「我於世尊初來之日已 得見諦。」次往斛飯王、後往甘露飯王所,冀禪 王位,彼悉自云:「我已見諦。」淨飯王曰:「若如是 者,我今欲灌誰頂令受王位?」彼便報曰:「釋迦 童子名曰賢善,可紹王位。」知王意旨即便默 受。時淨飯王即灌彼頂,以其王位授與賢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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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當時世尊與比丘僧眾,每天中午進入王宮接受供養,淨飯王心想:「如今佛弟子原本多是外道,雖然心地端正但外貌不莊嚴,因過去苦行身形消瘦憔悴。如何才能讓世尊弟子的儀容莊嚴可親,令見者生起善心?若讓釋種隨侍世尊,才是端莊嚴好、眾人尊重的人。」於是淨飯王召集諸釋種說:「諸位請知!若一切義成太子沒有出家,應該做什麼?」大家回答:「會成為轉輪王。」又問:「你們打算怎麼做?」回答說:「我們自稱臣下,願為隨從。」王又說:「如今一切義成太子證得甘露法,也讓眾生同享此法味,你們為何不願隨從?」大家回答:「我願意出家,隨侍世尊。」王說:「各隨你們的意願。」諸釋子問:「是全家一起去,還是每家只出一人?」王說:「每家只出一人。」於是淨飯王搖鈴宣佈命令,告訴釋種:「每家只出一人出家奉佛,不願意的必定會受到責備。」就在這時,釋迦族中賢善、無滅等五百位釋子全都出家。如世尊所說:「若捨棄貴族身份而出家,往往能獲得更多供養。」當時這五百位釋子比丘極受供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與比丘僧眾每日進入王宮接受供養。淨飯王心想:「現在佛陀的弟子中,先前是外道的人有上千個,雖然他們內心端正,但外貌並不端莊,是因為過去修行苦行,導致身體消瘦憔悴。」。要如何做,才能讓世尊的弟子們儀容端莊、令人親近,讓看到他們的人能產生善念?。如果讓釋迦族的親屬隨侍在世尊身邊,這樣才顯得莊重,能讓眾人共同尊重。。當時淨飯王召集釋迦族的親屬們說:「各位請注意!」。既然世俗的一切成就都已圓滿,太子如果不出家,還能做什麼呢?。他們都回答說:「成為轉輪王。」。又問道:「你們在做什麼?」。回答說:「我們自稱為臣,其實都是隨從的人。」。大王再次說:「現在一切條件都成熟了,太子已經證悟了甘露法,並讓眾生能一同體會這種滋味,你們為什麼不跟隨他呢?」。他們都回答說:「我想出家,跟隨世尊。」。大王說:「你們就依照各自的想法去做吧。」。釋迦族的子弟們問道:「是要讓全家人一起離開(出家)嗎?」。是指另一位在家信徒嗎?。國王說:「每戶人家分派一個人。」。淨飯王搖鈴發布命令,告訴釋迦族的子弟:「每家都要出一名成員出家來侍奉佛陀,如果不願意,一定會受到責罰。」。就在那時,釋迦族裡的賢善、無滅等五百名親族子弟全部出家了。。就像世尊所說的:『如果捨棄高貴的出身而出家,通常會獲得較多的供養與利益。』。當時五百位釋迦族的比丘得到了極多的利養。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佛陀與僧團在王宮受供養之情景,以及淨飯王對僧眾外貌的觀察。
    文中提到部分弟子曾為外道且因極端苦行而形貌瘦悴,對比出佛法中道與當時外道苦行之差異。

    本句強調律儀對外在相貌與舉止的影響。
    在律部語境中,僧眾的容儀端正不僅是個人修養,更是為了令信眾產生信心與善念,將外在的莊嚴作為引導他人向善的方便法門。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隨侍佛陀的人員安排。
    在當時的社會禮儀中,讓佛陀的親族(釋種)隨侍在側,被視為符合身份且莊嚴的安排,這種外在的端嚴有助於令大眾產生恭敬心,進而對佛法產生正向的認同。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記載淨飯王召集釋迦族親屬準備宣佈重要事項之開端。

    本句強調佛陀出家的必然性。
    太子在世俗層面已獲得最高地位與成就(一切義成),若不捨棄權位而出家尋求覺悟,則無法達成救度眾生的究極目的。
    此處體現了律部對佛陀出家動機的敘述,即世俗成就無法解決生老病死之苦。

    本句描述因善業或願力而獲得的果報,即投生為轉輪王。
    在律部敘事中,常以此說明特定功德所導致的世間最高果報。

    此句為律典中敘事對話之部分,旨在透過詢問釐清事實,以判定僧眾行為是否合乎戒律之規範。

    此句為身分釐清,說明使用「臣」這一稱謂是為了表達隨從與服從的關係,體現出對導師或律則的恭敬與依止之意。

    本句描述國王在太子證悟後,勸勉他人隨從修行。
    甘露法象徵涅槃,能消除生死輪迴之苦,使眾生獲得究竟解脫。

    此句描述修行者表達出家意願的正式請求,是進入僧團、受戒出家的前置步驟,體現了對佛陀教法的歸依與追隨。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段落,記載世俗國王對相關人員表示同意,允許其依照個人意願行事,屬於律典中交代背景與情節的對話。

    此句記錄了釋迦族子弟對於出家決定的詢問。
    在律典敘事中,出家(離家)往往涉及家族成員的集體行動或對家庭責任的捨棄,此處反映了當時對「全家出家」這一極端情況的關注。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特定情境的詢問,旨在釐清涉事對象是否為另一位在家供養者,以判定相關律則的適用對象與範圍。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片段,記載國王對人員分配或居住安排的指令,屬於律部中關於世俗管理與僧團環境互動的背景描述。

    此段描述釋迦族在淨飯王的命令下,強制每家派遣一人出家追隨佛陀。
    這反映了早期僧團形成過程中,佛陀在故鄉釋迦族中的影響力,以及世俗王權對出家修行的推動方式。

    本句記載佛陀成道後,其親族(釋迦族)受到感召,大量出家修行,顯示出佛法在親族間的傳播以及早期僧團的組成過程。

    本句描述出家者的世間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指出出身高貴者出家後,因其捨棄之大或原有的社會影響力,往往能獲得信眾較多的物質供養與尊重。

    本句敘述釋迦族比丘獲得大量供養之情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旨在引出關於比丘如何處理利養、避免貪著或規範受供之戒律討論。

名相註解
  • 容儀:指外貌與舉止風貌。
  • 生善:指使他人心中產生善心、信心或正向的心理狀態。
  • 釋種:釋迦族後裔,指佛陀的親族。
  • 君等:對詢問對象的稱呼,在此律典語境中指比丘尼等僧團成員。
  • 從者:指隨從、跟隨學習或侍奉的人。
  • 甘露法:指涅槃,喻如甘露能除煩惱之苦,使人獲得永恆安樂。
  • 王:指當時統治該地區的世俗國王。
  • 釋子:釋迦族之子弟。
  • 當家:指在家供養僧團的居士,通常指具有經濟能力且負責管理家務的信徒。
  • 奉佛:侍奉、供養或追隨佛陀。
  • 利養:指物質上的利益與世間的供養尊重。

爾時世尊及苾芻僧眾,於日日中入王宮內 受其供養,時淨飯王作如是念:「今佛弟子先 是外道數有千人,心雖端正身非嚴好,由昔 苦身形容瘦悴。云何得令世尊門徒容儀可 愛見者生善?若令釋種陪隨世尊,方是端 嚴人共尊重。」時淨飯王集諸釋種告言:「諸君 當知!一切義成太子若不出家者當何所作?」 彼皆報曰:「作轉輪王。」又問曰:「君等作何?」報 言:「我等稱臣皆為從者。」王復告曰:「今一切義 成太子證甘露法,亦令有情同飡斯味,仁等 何因不為隨從?」彼皆報曰:「我願出家,隨世尊 後。」王曰:「各隨汝意。」諸釋子曰:「為全家並去?為 當家別一人?」王曰:「家別一人。」時淨飯王搖 鈴宣令,告釋種曰:「家別一人出家奉佛,若不 肯者必招咎責。」即於是時,釋種之中賢善、無 滅等五百釋子悉皆出家。如世尊說:「若捨貴 族而出家者多獲利養。」時五百釋子苾芻極招 利養。

根本說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