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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

T24n1451_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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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 卷第八

2

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3

第二門第四子攝頌之餘

4
白話直譯
後來,惡生太子心生叛逆,便與群臣暗中密謀。國王有五百位大臣都隨侍左右,只有一位名叫長行的大臣,深受國王信任,卻不贊同這個計畫。之後,惡生對長行說:「你難道不希望我登上王位嗎?」長行回答:「太子為何說出這種不合法的話?父王年事已高,不久將逝,太子自會繼承王位,為何要坐等謀逆自取惡名?我雖愚鈍,私下認為這不可行。」惡生說:「我只是試探你的心意才說這話,你要守口如瓶,不可讓人知道。」長行說:「不敢違背命令。」後來,勝光王與長行大臣沒有帶隨從,一同遊歷各聚落。到達那裡後,國王見到一處優美的蘭若,遼闊清靜,沒有雜亂污穢,非常適合修習禪定、養神進德,便對長行說:「這樣殊勝的地方,世尊大師可以住在這裡。怎能不親自前往親近供養?不知調御現在在哪裡?」長行回答:「我聽說世尊在吉祥聚落釋種的住處。」國王問:「離這裡遠近如何?」長行答:「離這裡有三拘盧舍。」國王說:「我現在想親自前往禮敬世尊。」長行說:「恭敬隨從王意。」於是立刻轉車前往吉祥園,到了那裡,下車步行,準備前去禮拜問候。當時如來正在堂中閉戶入定,有比丘們在外經行,國王見到比丘便上前恭敬詢問:「佛現在何處?」比丘回答:「佛在堂中閉戶靜慮,大王若想見世尊,應該到堂前輕輕敲門,佛自會知曉時機。」國王有五種殊勝莊嚴的飾物:一是寶冠;二是寶傘;三是寶劍;四是寶拂;五是寶履。當時國王想脫去這些華麗飾物去朝見世尊,便命長行收好這五件物品並看顧著。長行心想:「國王把這些物品交給我保管,還看著我的臉,是想讓我留在這裡,以便他安心見佛,我應該留在此處。」國王便到堂前輕輕敲門,佛即為他開門,國王隨即向大師頂禮雙足,說道:「長久未見如來,今日有幸親自禮敬尊顏,無比欣喜。」佛說:「大王!為何對我能如此謙卑恭敬?」國王說:「我對世尊的法生起深厚信心,因為恭敬信仰,所以令我發起這樣誠懇的心。而佛世尊、應、正等覺善於宣說法義,使聲聞眾都能奉行,沒有人違逆。」佛說:「大王!應當對哪些法生起信敬之心?」國王白佛說:「世尊!我過去曾見到,其他沙門、婆羅門等人,智慧淺薄卻自以為是,心懷傲慢,專門為難他人,撰寫各種論書,大家都認為他們善於分析,所有見解眾人都隨順,還另立宗派、設立種種問題。做完這些事後便自忖:『我現在可以去沙門喬答摩那裡與他辯論,如果他答不上來就能羞辱他。若有人這樣解釋,我又會反駁說:「這種解釋不合理、不相應。」』。懷著這種錯誤的念頭來到佛前。剛見到大師威德神力,甚至不敢正眼看如來,更不敢對抗或與之辯論。因此我現在對世尊生起深厚的信心,因為敬信而令我發起這樣懇切的心。又因佛世尊、應供、正等覺善於宣說法規,使聲聞眾都能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在另一個時間,惡生太子起了謀害父王的心思,於是和眾大臣私下策劃作亂。。國王有五百位大臣全都跟隨在身邊,其中只有一位名叫長行的大臣,雖然深受國王喜愛與器重,卻沒有順從國王的計謀。。後來,惡生太子對長行說:「難道你不想讓我登上王位嗎?」。回答說:「太子您為什麼說出這種不合正法的話?父王年紀大了,不久即將駕崩,太子您自然應當繼承王位,為什麼反而要圖謀叛逆加害,讓自己背上惡名呢?」。微臣雖然才疏學淺,但私底下認為這件事萬萬不可行。。惡生(提婆達多之名)說:「我是為了測試你的心意才這樣說的,你應該閉口不言,不要讓別人聽見。」。長行說:「我不敢違背您的命令。」。後來,勝光王和長行大臣一起,沒有帶領隨從,到各個村落遊歷。。國王到達目的地後,看見一處環境極佳的阿蘭若,視野開闊、清淨幽靜且沒有各種雜穢,非常適合修定、靜養精神、增進道業。於是國王告訴長行大臣說:「像這樣殊勝的地方,世尊大師可以住在這裡。。該如何調伏對方,並進一步親近與供養呢?。不知調御(佛陀)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回答說:「我聽說世尊現在住在吉祥聚落的釋迦族住處。」。國王問:「距離這裡有多遠呢?」。回答說:「從這裡離開,還有三拘盧舍的距離。」。國王說:「我現在想要前往親自侍奉世尊。」。長行說:「我們恭敬地順從國王的心意。」。於是立刻調轉車頭前往吉祥園,到達之後下車步行進入,準備上前參禮晉見。。那時候,如來在那個堂室裡關上門進入禪定,有許多比丘在外面經行。國王看到比丘們,便上前恭敬詢問:「佛陀在什麼地方?」。回答說:「佛陀正在殿堂內關起門來靜坐禪思,大王如果想要晉見世尊,應該前往殿堂處輕輕地敲門,佛陀自然知道出來的時機。」。國王有五種非常華麗的裝飾品:第一種是寶冠;。第二種是珍寶修飾的傘蓋;。第三項是寶劍;。第四種是寶貝裝飾的拂塵;。第五種是鑲寶的鞋子。。那時國王想卸下身上華麗的裝飾去拜見佛陀,於是吩咐侍者將先前準備的五種物品交出來,並端詳(交辦對象的)面容交代事情。。(他)心裡想著:「國王把各種物品交給我拿著,又看著我的臉,他的意思是要省去外在的俗務牽絆,好安心地去見佛陀,我應該留在這裡。」。國王走到佛陀的住處,慢慢地敲門,佛陀隨即幫他開門。國王上前向佛陀接足頂禮,並說:「未見如來已經很久了,今天很幸運能在這裡親自見到您的尊容,內心感到無比欣喜。」。佛陀告訴國王說:。為什麼他對我能夠立刻降伏傲慢,態度變得這麼謙卑呢?。國王說:「我對世尊的教法生起深厚的信心,由於恭敬與信受,讓我因此發起懇切的心意。佛世尊、應供、正等覺善巧宣說教法與戒律,使得聲聞弟子都能夠依教奉行,沒有違逆的人。」。佛陀說:
「大王!。對於什麼法處生起信心與恭敬心?。國王向佛陀稟報說:「世尊!。我過去曾經看過,其他有些沙門或婆羅門,仗著自己有一點微小的智慧就驕傲自大,為了刁難他人而著作書論。大家反而都說他們很會分析,紛紛順從他們的見解,讓他們得以建立獨特的宗義主張來提出詰問。。做完這件事後,他便自己思索:「我現在可以前往沙門喬答摩那裡共同議論,如果他不能回答,我就羞辱他。。如果有人作這樣的解釋,我會再反問詰難說:「這個解釋不合道理,不相應。」。心裡生起這樣的邪惡念頭,然後來到了佛陀的住處。。光是看到大師的威神力,就已經不敢直視佛陀了,怎麼可能還能與佛陀敵對並展開辯論呢?。因此,我現在對世尊生起深厚的信心,因為這份恭敬與信仰,使我如此發起殷重懇切的心。。另外,佛陀(世尊、應、正等覺)妥善地宣說了教法與戒律,使得出家弟子們都能夠完全遵照奉行。
法義解析
  • 敘述惡生太子(阿闍世)心生殺害之意,並與羣臣暗中結謀,準備發動政變。

    此段描述國王出行時的隨從陣容,凸顯長行大臣雖受國王寵信,卻能秉持原則不盲從國王的計策。

    記錄惡生太子對長行(長者行)發問,表達其欲求王位的意圖,為後續敘事之背景。

    勸諫者質疑太子謀逆的動機。
    強調父王即將退位,繼承王位是正當程序,圖謀傷害父王不僅不合法理,還會招致惡名。

    表達臣子向君王進諫時的謙辭,基於律藏語境,對不合戒律或不妥之事直陳己見以表勸阻。

    此段顯示惡生(提婆達多)以言語試探他人之心,並要求對方保守祕密,反映出其意圖造惡的隱密作為。

    記錄經文中長行散文所表述之對白。
    表達順從與奉行指示之意。

    敘述勝光王與大臣出巡時的隨行狀態,未帶隨從前往各聚落,體現當時的行跡狀況。

    描述國王尋得適宜修行之處,具備修習禪定、調養身心與進修道業的環境條件,並向隨從提議供養佛陀安住。

    詢問關於降伏調柔對象,以及實踐親近與供養的具體方式或行為準則。

    對佛陀的處所表達不知與尋求。

    此段為使者向對方覆述世尊所在的處所。

    國王探問距離的問話,顯示當時對時空距離的具體關切。

    回答關於距離遠近的詢問,指出特定地點與所在位置相距三拘盧舍。

    國王表達想要親自前往拜見、侍奉世尊的意願,體現了對佛陀的恭敬與求法之心。

    說明大眾遵循並順應國王的旨意與要求。

    描述晉見行儀的具體過程,表達對尊長或聖者的恭敬與禮節。

    描述佛陀入定與比丘經行的靜態背景,帶出國王尋問佛陀行蹤的情節,展現僧俗之間的互動。

    此段顯示佛陀禪修時的規矩,他人晉見需遵從適當儀軌,透過輕扣房門等待佛陀出定,體現對聖者禪修與時節因緣的尊重。

    此段列舉國王所擁有的五種殊勝莊嚴具中的第一種寶冠,顯示國王身分的威儀與莊嚴。

    此為律藏中所規定供養佛陀、塔廟或供僧伽使用的幾種莊嚴具之一。

    列舉地獄中持刀兵懲罰罪人的眾生相或刑具。

    列舉供具或莊嚴具中的寶拂。

    列舉比丘尼不應受用的五種物品之一,此處指華麗珍貴的寶鞋。

    此處描述國王捨棄莊嚴裝飾,準備覲見世尊的過程。
    透過交付物品與囑咐,展現對佛陀的恭敬態度。

    此句出自根本說一切有部律藏。
    記述當事人理解國王託付物件與注視的舉止用意,是為了屏除外緣以專注瞻禮佛陀,故決定留駐原處。
    展現律藏敘事中對於尊者或國王威儀與見佛前準備的細節描繪。

    此段描述波斯匿王前往佛陀住處禮敬的過程。
    國王以恭敬的態度晉見,經佛陀開門後行接足禮,並表達久別重逢的喜悅。
    展現了世俗君王對至高覺者的虔誠與尊崇,確立了佛法中弟子依禮請益的規範。

    佛陀對當機者的直接對話與開示。

    此句描述對手或傲慢者在面對佛陀或修行者時,突然折服其傲慢心,展現出謙卑恭敬的態度。

    國王表達對佛陀教法與戒律的絕對信心與恭敬。
    佛陀所說的教法與戒律極為善巧,能夠令所有聲聞弟子都能嚴格遵守奉行。

    此句為佛陀對波斯提匿王(大王)的尊稱與開示起手語,標示說法主體與對象。

    詢問應當對何種法義生起淨信與恭敬。

    記錄國王對佛陀的尊稱與請法用語。
    顯示當時國王對佛陀的恭敬態度。

    此段描述過去外道或凡夫僧依少許智力而起慢心,藉由撰述議論來難問他人。
    他人不能辨別其邪正,反隨其說,使其得以立宗造論,顯示我慢與邪見相結合所產生的論諍過患。

    描述外道或論師在進行某事後,心生驕慢,企圖前往佛陀處所進行辯論,若對方無法解答便意圖羞辱,反映出當時論辯文化及未調伏的傲慢心態。

    說明在論辯過程中,對於他人的不如理闡釋,應當予以破斥,以維護正理。

    描述某人因心中生起不當的邪惡念頭,而前往佛陀所在之處。

    彰顯佛陀威德神力無比殊勝,令見者畏服,無有能與之抗禮辯論者。

    表達對世尊的深切信仰與恭敬心,從而引發殷重修行的動力。
    信心是修學佛法的基礎,由敬信而發起精進。

    讚嘆佛陀圓滿的覺悟果德,以及其善巧宣說教法與戒律,使聲聞弟子得以依法奉行修學。

名相註解
  • 惡生太子:即未生怨太子、阿闍世太子,此處譯為惡生,指其造作逆害之罪。
  • 大臣:輔佐君王的官員。長行:人名,此處指受王愛重卻不順其計者。計:計謀或計畫。
  • 惡生:指未生怨王(阿闍世王),因降生時其父頻婆娑羅王占卜預知其將來會弒父奪位,故名惡生
  • 非法:不合正法或道德規範。
  • 崩:古代稱帝王死亡。
  • 王位:統治國家的君主之位。
  • 逆害:叛逆謀害。
  • 臣:指君主政權下的官吏;愚鈍:謙稱自己見識淺薄;竊:私下、暗自。
  • 長行:佛典中與偈頌相對的散文體裁。違命:違背命令。
  • 勝光王:憍薩羅國國王,佛陀時代的重要護法。長行大臣:負責治理國家事務或隨侍國王的大臣。聚落:村落或市集。
  • 蘭若:指空閑處或寂靜處,適宜修行者居住的環境。世尊:佛的尊稱,意指為世間所尊重者。
  • 降屈:調伏降伏。親近:就近侍奉。供養:以資生物品恭敬奉事。
  • 調御:調伏制御眾生之聖者,此指佛陀。
  • 世尊:佛的尊稱,意指世上最尊貴者。 吉祥聚落:地名,指釋種住處所在的村落。
  • 王:國王。去:距離。斯:此、這裡。遠近:遠近的程度。
  • 拘盧舍:印度長度單位,一拘盧舍等於半由旬,約合四里或五里。
  • 吉祥園:特定園林名;禮謁:禮敬晉見。
  • 如來:佛的十種稱號之一;苾芻:指出家乞食者,即比丘;經行:修行者為調身息心而於平坦處緩步往返的修持方式
  • 靜慮:即禪定,指心專注於一境而審慎思慮的修行狀態。世尊:佛的尊稱,意指世間最尊貴者。
  • 莊嚴:用來裝飾、美化身心或器物,使其具備威德與美善;寶冠:國王頭部所戴的寶飾,象徵王權與尊貴。
  • 寶傘:以珍寶裝飾的傘蓋,為佛教常見的供養具與儀軌莊嚴具。
  • 寶劍:地獄中懲罰罪人之利刃刑具。
  • 寶拂:指以珍寶裝飾的拂塵,常作莊嚴具或供具用。
  • 寶履:鑲嵌珍寶的鞋子,為比丘尼戒律中規定不可受用之物。
  • 佛:覺悟真理者
  • 降伏:以威德或佛法調伏對方的心念與煩惱;懇懃:通慇懃,在此指謙卑、恭敬的態度。
  • 信:於佛法僧等起清淨心。敬:對佛法及善法生起恭敬。
  • 沙門:指出家修道者。婆羅門:指古印度貴族及祭司階層,此處指外道修行者。貢高:恃己高傲。書論:闡述義理之著作。宗量:指所立之宗義與量度。問端:提問的端緒或詰難的開端。
  • 沙門喬答摩:指沙門釋迦牟尼,為當時社會對出家修道者的尊稱及本姓。
  • 非理:不合道理;不相應:與法義不相符順。
  • 邪念:不正當、違背佛法的惡念
  • 大師:指佛陀;如來:佛的十種稱號之一;威神之力:佛陀不可思議的威德與神通之力。

後於異時惡生太子興逆害心,遂與諸臣竊 為謀搆。王有大臣五百咸共隨從,唯一大臣 名曰長行,王所愛重不順其計。於後惡生謂 長行曰:「汝豈不欲我登王位耶?」答言:「太子 何故作此非法之語,父王年老不久將崩,太 子自當合受王位,何為坐圖逆害以陷惡名? 臣雖愚鈍,竊為不可。」惡生曰:「我試汝心故作 斯語,汝當禁口莫使人聞。」長行曰:「不敢違 命。」後時勝光王共長行大臣,不將徒從遊 諸聚落。既到彼已,王乃見有好蘭若處,曠 望清閑無諸雜穢,堪得修定養神進業,便告 長行曰:「如是勝處,世尊大師可住於此。云何 降屈親近供養?未審調御今何所在?」對曰: 「臣聞世尊在吉祥聚落釋種住處。」王曰:「去 斯遠近?」對曰:「去此有三拘盧舍。」王曰:「我今欲 往親奉世尊。」長行曰:「敬隨王意。」便即迴駕詣 吉祥園,既至于彼下車步進,欲申禮謁。爾 時如來在彼堂中閉戶入定,有苾芻輩於外 經行,王見苾芻即前敬問:「佛何所在?」答曰: 「佛在堂中閉戶靜慮,大王若欲見世尊者,宜 可就堂徐徐扣戶,佛自知時。」王有五種勝妙 嚴飾之具:一者寶冠;二者寶傘;三者寶劍; 四者寶拂;五者寶履。時王意欲去此盛飾奉 覲世尊,遂命長行付前五物顧視其面。長行 念曰:「王付諸物令我執持,顧視我面,意欲省 緣安心見佛,我宜住此。」王乃就堂徐徐扣戶, 佛即為開,便就大師嗚足頂禮,作如是言:「不 覩如來淹積時序,今幸於此親奉尊顏不勝 欣喜。」佛言:「大王!何故於我頓能降伏屈己慇 懃?」王言:「我於世尊法起深信心,由敬信故令 我如是發慇重心,然佛世尊、應、正等覺善說 法律,令聲聞眾皆悉奉行,無違逆者。」佛言: 「大王!於何法處起信敬心?」王白佛言:「世尊!我 昔曾見,諸餘沙門婆羅門等,有少智慧自恃 貢高,為難於他造作書論,人皆謂是能善分 析,所有見解眾並隨順,別竪宗量搆立問端。 作是事已便自思惟:『我今可往沙門喬答摩 處共為談論,若不能答我便辱彼。若有解釋 言如是者,我復難云:「此釋非理是不相應。』」作 是邪念來至佛所。纔見大師威神之力,猶尚 不敢正視如來,況能敵對申其談論。是故我 今於世尊所起深信心,由敬信故令我如是 發慇重心。又佛世尊、應、正等覺善說法律,令 聲聞眾皆悉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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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次,世尊!我過去曾見到,其他沙門、婆羅門,智慧淺薄自以為高明,詳如前述。自己設立論點想來挑戰佛陀,仰望世尊卻不敢發問,讚歎說:『大師是法王,人天第一,所有知見無所不通,能拔除邪見根本,令其歸向正道。』因此我現在對世尊生起深厚的信心,因為敬信而令我發起這樣懇切的心。又因佛世尊、應供、正等覺善於宣說法規,使聲聞眾都能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次,世尊!。我過去曾經看過,有些其他的沙門、婆羅門稍微有一點智慧,就自以為是而態度傲慢,這些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外道)原本想要前來刁難佛陀,但一看到世尊的莊嚴相好,便不敢發問,反而讚歎說:「大師法王是人天中最殊勝的,一切知見通達無遺,能拔除眾生的邪見根本,使其遵循正道。」。因此我現在對世尊生起深厚的信心,因為這份敬仰與信順,使我這樣發起殷重心。。還有佛陀世尊、應供、正等覺者,能圓滿宣說教法與戒律,使聲聞弟子都能完全依教奉行。
法義解析
  •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之詞,表示接下來將陳述另一段教法或問答。

    指出修行者若因些微智慧而產生傲慢,會導致煩惱增長。
    此處依《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之語境,警惕行者應當謙下,避免因少智而生貢高。

    此段描述外道本欲辯論難問,但因見佛威德而心生敬畏,轉而發起讚歎,彰顯佛陀智德圓滿,具足教化眾生、破邪顯正之能力。

    表達修行者因對世尊具備深厚的敬信,進而引發至誠懇切的求道之心。

    說明佛陀具足十號中的三種德號,並以其圓滿的教法與戒律,引導聲聞弟子如法修行。

名相註解
  • 法王:指佛陀,於一切法得自在,為法中之王。
  • 知見:指對真理的認識與見解。
  • 邪根:指錯誤的見解與煩惱的根源。

「復次世尊!我昔曾見,諸餘沙門婆羅門有少 智慧自恃貢高,廣如上說。自造論端欲來難 佛,瞻仰世尊不敢發問,歎言:『大師法王人 天第一,所有知見通達無餘,拔彼邪根令遵 正道。』是故我今於世尊所起深信心,由敬信 故令我如是發慇重心。又佛世尊、應、正等覺 善說法律,令聲聞眾皆悉奉行。

6
白話直譯
「又次,世尊!我過去曾見到,其他沙門、婆羅門,智慧淺薄自以為高明,詳如前述,常設論點想來挑戰佛陀。到了佛前仰望世尊,提出不圓滿的問題,佛陀總能為他們圓滿解答。他們聽後都生起歡喜心,發大信心歸依三寶,受持學處。因此我現在對世尊生起深厚的信心,因為敬信而令我發起這樣懇切的心。又因佛世尊、應供、正等覺善於宣說法規,使聲聞眾都能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來,世尊!。我過去曾經見到,其他一些沙門和婆羅門,仗著自己有一點點智慧就驕傲自大,就像前面廣泛所說的那樣,為了想要來駁倒佛陀,造作了許多論端。。到了佛陀的住所瞻仰世尊,提出未圓滿的問題,佛陀便為他圓滿地解答。。他們聽完後都感到歡喜愉悅,生起廣大的信心來歸依佛、法、僧三寶,並受持學習各種戒律規矩。。因此我現在對世尊生起深厚的信心,因為敬重與信順的緣故,讓我像這樣發起懇切、殷重的心。。另外,佛陀世尊、應供、正等覺,妥善地開演了教法與戒律,使聲聞弟子們都能夠完全遵照執行。
法義解析
  • 引導後續段落的承上啟下之詞,尊稱佛陀。

    說明外道沙門、婆羅門因少許智慧而心生傲慢,造作種種論端企圖問難佛陀,顯示外道法執與慢心。

    描述行者到達佛所,由於提問未臻圓滿,佛陀隨順其根機給予圓滿的解答。

    記錄眾生聽聞佛法後,生起歡喜心與淨信,正式皈依三寶,並發願奉持戒法、學習修行軌範。

    說明行者因對世尊具備深刻的信心與恭敬,從而引發殷重求法或修行的懇切心念。

    說明佛陀圓滿具足一切智德,善巧宣說正法與戒律,使出家弟子皆能依教奉行,體現教法的實踐與傳承。

名相註解
  • 歸依三寶:歸向、依附佛、法、僧三寶作為修行依怙。
  • 學處:應當學習與遵守的戒律與規範。

「復次世尊!我 昔曾見,諸餘沙門婆羅門,有少智慧自恃貢 高,廣如上說,多造論端欲來難佛。既至佛 所瞻仰世尊,作不圓滿問,佛即為彼圓滿而 答。彼等聞已咸生慶悅,發大信心歸依三寶, 受持學處。是故我今於世尊處起深信心,由 敬信故令我如是發慇重心。又佛世尊、應、正 等覺善說法律,令聲聞眾皆悉奉行。

7
白話直譯
「又次,世尊!我過去曾見到,其他沙門、婆羅門,智慧淺薄自以為高明,詳如前述,想來挑戰佛陀。到了佛前仰望世尊,提出圓滿的問題,佛陀便隨機給予最圓滿的解答。聽聞佛陀深妙的義理後,內心生起歡喜,捨棄外道歸向正法,隨即請求出家受具足戒,精進修行梵行,不久便斷盡煩惱,證得阿羅漢,獲得解脫之樂,並自念:『過去虛妄自欺,非沙門卻自稱沙門,非婆羅門卻自稱婆羅門,非阿羅漢卻自稱阿羅漢。如今我才是真正的沙門、婆羅門、阿羅漢。』世尊!我因此而生起深厚的信心,詳如前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再來,世尊!。我過去曾經看過,有些其他的修行者(沙門、婆羅門),明明沒什麼智慧,卻仗著自己有幾分本事而態度傲慢。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他們想要跑來質問、刁難佛陀。。來到佛的處所瞻仰世尊,提出圓滿的問題,佛便應機給予極為圓滿的回答。。聽到佛陀微妙的教法而內心深生歡喜,捨棄外道而歸依尊崇正法,於是請求出家並受具足戒,勤奮修持清淨的梵行。不久之後煩惱塵垢都已斷盡,證得阿羅漢果,感受解脫的快樂,而產生這樣的念頭:「我差點白白浪費了自己的人生而自我欺騙,過去不是沙門卻自以為是沙門,不是婆羅門卻自以為是婆羅門,不是阿羅漢卻自以為是阿羅漢。」。我現在已經是真正的沙門、婆羅門,以及真正的阿羅漢了。。世尊!。我因為這個緣故,生起了非常深厚的信心,詳細內容就如同前面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典承前啟後之起語,表示接下來將進一步請示或陳述新的內容。

    說明過去曾有愚少智而態度傲慢的外道修行者,自恃其能前來刁難佛陀,藉此彰顯外道愚癡與佛陀智德之對比。

    記錄求法者到達佛所後,行禮瞻仰並發問,佛陀則依對方的根機給予相應且圓滿的開示,展現佛法契理契機的特質。

    記錄修行者聽聞佛法後歸信,經出家受戒與精進修行,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
    解脫後回顧過去未證聖果時的自欺與虛妄,凸顯正法帶來的真實覺悟。

    行者自陳已證得圓滿的修行果位,成為具足正法的出家修道者與斷盡煩惱的聖者。

    尊稱佛陀,因佛陀具足世間與出世間的圓滿智慧與福德,為世人所尊重。

    行者因聽聞或見聞佛法而生起堅固不退的勝解,稱為起深信心。
    此處承接前文,表示對所說法義深信不疑。

名相註解
  • 異道:指佛教以外的其他宗教或修行法門
  • 具足戒:出家眾受持的完整圓滿戒律
  • 梵行:清淨的修行生活
  • 塵累:煩惱塵垢
  • 阿羅漢:斷盡煩惱、應受人天供養的聖者
  • 婆羅門:古印度的祭司階級,此處泛指外道修行者
  • 深信心:深切堅固的清淨信心

「復次世 尊!我昔曾見,諸餘沙門婆羅門,少有智慧自 恃貢高,廣如上說,欲來難佛。既至佛所瞻 仰世尊,作圓滿問,佛即隨機作極圓滿答。聞 佛妙義深生慶喜,委棄異道遵崇正法,即請 出家便受具戒,勤修梵行,未久之間塵累俱 盡獲阿羅漢,受解脫樂而作是念:『幾虛喪我 為自欺誑,昔非沙門謂是沙門,非婆羅門謂 婆羅門,非阿羅漢謂阿羅漢。我於今者是真 沙門婆羅門,真阿羅漢。』世尊!我由此故起深 信心,廣如上說。

8
白話直譯
「又次,世尊!我過去曾見到,其他沙門、婆羅門,面色枯黃瘦弱,形貌羸弱,諸根殘缺,見者生厭。我見到這情形,便思惟:「難道那人是不喜歡梵行,或是長期生病導致這樣的羸弱,或是在僻靜處造作惡業而心懷隱藏,所以這副模樣讓人不願見到?」我便前去詢問:「你們為什麼突然面色全無,形容憔悴,讓人不願觀看?」他回答我說:「大王!我因為被欲望束縛,才變成這副模樣。」我聽後心想:「不斷除欲望的人會有這樣的過失,沉溺欲望的人因為愛樂欲望,理應會增長氣色與體力,變得端正莊嚴,但事實並非如此。為什麼呢?我是國王,五欲具足,享受自在無礙,理應有最殊勝超絕的色相。既然不是如此,可知親近諸欲並不會增長色力,但愚癡的人卻都愛樂其中。我見世尊的聲聞弟子,愛樂梵行,諸根清明,面貌光澤安適而住,常懷警惕如鹿依林,乃至終身純一無雜,圓滿清淨梵行具足。」因此我生起深厚的信心,詳如前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次,世尊!。我過去曾經看過,其他的修行人(沙門)和婆羅門,面容枯黃消瘦,身體虛弱無力,感官殘缺不全,讓人看了就心生厭惡。。我看到這種情況,便立刻思考:『難道不是這個人不喜歡清淨的修行生活,或者是長期生病導致身體虛弱,又或是在隱密處造作罪惡業而心懷覆藏,因為這些原因使得這個人的氣色令人不願意見到嗎?』。於是我走上前去問他們說:「你們到底遇到什麼事,怎麼臉色一下子變得這麼差,人看起來這麼憔悴,一點開心的樣子都沒有?」。那個人回答我說:「大王!。我因為被貪欲所繫縛,才會招致現在這樣的形體與威儀。」。我聽了這番話後,心裡這樣想:不斷除貪欲的人會有這樣的過患,而那些多行欲事、愛樂貪欲的人,以為因此應該能增長容貌體力與端正莊嚴,然而事實並非如此。。為什麼會這樣呢?。身為一國之王,五欲(財、色、名、食、睡)具足且能自在無礙地受用,理應獲得殊勝超絕的莊嚴外貌。。事實既然不是這樣,所以知道人並不是因為親近各種感官欲求,才讓色身和力量增長;然而愚癡的人卻全都喜愛貪著這些欲求。。我看到世尊的弟子們樂於修持清淨的梵行,感官清明,氣色光潤愉悅,平時常懷著如同鹿在林中般的警惕與敬畏,甚至終其一生保持純粹專一、毫不雜染,圓滿成就清淨無瑕的梵行。。因為這個緣故,我生起了深厚的信心,其餘的內容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詳細。
法義解析
  • 承接前文,進一步啟白佛陀之辭。

    指出修行若不得當或身心受損,會導致形體枯槁、相貌醜陋,乃至引發他人的嫌棄,藉此對比出端正莊嚴相貌的殊勝。

    敘述見到他人相貌異常時,推測其可能的原因:缺乏修行意樂、久病體虛,或因隱藏罪惡而致使形容憔悴,引發對他人行為的如實觀察。

    此處記述比丘見到他人容貌轉變而上前關心詢問之情狀,為律典中紀錄日常對話、探問因緣之白話敘述。

    記錄他人應答國王的對話起始。

    說明眾生因受貪欲繫縛,而感得種種身相與形貌威儀之果報。

    此段闡述貪欲帶來的過患。
    眾生常誤以為縱情愛樂貪欲,能帶來身體的增長與端嚴,但實際上並不能獲得這種結果,反而會衍生過失,破除對欲樂的錯誤認知。

    提出疑問,探究前文所述現象或規律發生的原因。

    闡述身為國王,因享有具足的福報,受用五欲能自在無礙,其果報體現於外在色相的無比殊勝。

    說明身力的增長非因親近欲樂所致。
    世人雖知此理,但愚癡者仍因貪愛而愛樂執著。

    描述修行者持守清淨梵行的威儀與心態。
    諸根明淨與面貌適悅展現內心寂靜,常懷兢懼表現修行者對戒律的敬慎,終其一生專一不雜,成就圓滿的清淨行。

    行者因聽聞或見到特定事理,從而生起堅固不退的勝解(深信心),細節如前文所述。

名相註解
  • 屏處:隱密處
  • 覆藏:隱藏過失或罪惡
  • 仁者:對他人的尊稱。顏色:指氣色、容貌。形容:形貌。憔悴:因身心疲憊或苦惱而容顏枯槁。
  • 大王:對國王的尊稱。
  • 欲縛:因貪欲而受繫縛,為煩惱之一種。
  • 欲:指貪欲,對世間五欲境界的染著。色力端嚴:指容貌、體力與端正莊嚴。過:指過失、過患。
  • 五欲:指貪著色、聲、香、味、觸等五塵境而生起之慾求;自在:於所緣之境能隨心所欲、毫無障礙;色相:外在的形貌與相狀。
  • 諸欲:指眾生貪著的五欲境界。色力:身體的力量與色相。愚癡:不明無常、苦等法理的無明狀態。

「復次世尊!我昔曾見,諸餘沙門婆羅門,面色 黃瘦形貌羸弱,諸根缺減覩者生厭。我見是 事便即思惟:『豈非彼人不樂梵行,或復長病 致斯羸弱,或於屏處作罪惡業而心覆藏,為 此形容人不樂覩?』我便往問:『仁等何緣頓無 顏色,形容憔悴人不樂觀?』彼答我言:『大王!我 由欲縛致此形儀。』我聞說已作如是念:『不斷 欲人有如是過,多行欲者愛樂欲故,應得增 長色力端嚴,然無此事。何以故?我是國王,五 欲備具自在無礙,應得色相殊勝超絕。既不 如是,故知不由親近諸欲色力增長,然愚 癡人悉皆愛樂。我見世尊聲聞弟子,愛樂梵 行諸根明淨,面貌光澤適悅而住,常懷兢懼 如鹿依林,乃至盡形純一無雜,圓滿清白梵 行具足。』我由此故起深信心,廣如上說。

9
白話直譯
「復次,世尊!我記得曾在正殿中處理國事時,看見許多人,都是因五欲來到我這裡,或因父母、子女、兄弟、姊妹、親友、朋友,彼此爭訟好惡,更何況其他人?我也曾見過兩位苾芻,與眾苾芻發生爭執,於是捨棄戒律,但這兩位苾芻對佛法僧三寶,不能說出哪怕一點過失,只知自責自己是極惡之人、無福德,不能修習清淨梵行,依世尊教導終身而住,內心無有虧犯。因此我生起深厚的信心,詳如前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次,世尊!。我回想起過去在正殿處理國政時,看到許多人為了追求五欲而來到我面前。他們甚至與父母、妻兒、兄弟姊妹、知識、朋友互相爭論是非對錯,更何況是一般其他人呢?。另外,我曾經看過有兩位出家比丘與大眾起了爭執,於是選擇捨棄戒律還俗。但這兩位比丘對於佛、法、僧三寶,並沒有說過半點過失,只知道自我反省是極度惡劣、沒有福德的人,無法修持清淨的梵行,但仍依循世尊的教導盡此一生安住,心中沒有違犯戒律。。我因為這個緣故,生起了深刻的信心,就像上面所說的詳細內容一樣。
法義解析
  • 承接前文,再次啟白佛陀之辭。

    此段敘述眾生為貪求五欲而互相諍訟,乃至親眷之間亦不免起爭執,以此說明貪欲之過患能使人失去理智與和諧。

    此段闡述修行者雖因違緣退失戒體還俗,但仍對三寶具足敬信,未起誹謗,並深自省察自身根基不足,彰顯對於因果與三寶功德的堅定認知。

    說明行者因見聞特定事相,從而產生堅固不移的勝解,其細節如前文所述廣泛開示。

名相註解
  • 知識:指親近相識之人或善友
  • 苾芻:指出家受具足戒的男眾,即比丘。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三寶:指佛寶、法寶、僧寶。

「復次世尊!我念曾於正殿中坐理國事時,見 有多人,皆為五欲來至我所,或於父母、男女、 兄弟、姊妹、知識、朋友,共相言訟爭論好惡,何 況餘人?又我曾見有二苾芻,共諸苾芻有所 爭競,遂便捨戒,然二苾芻於佛法僧寶,不能 說其少許過失,但知自責是極惡人是無福 德,不能修習清淨梵行,依世尊教盡壽而住, 心無虧犯。我由此故起深信心,廣如上說。

10
白話直譯
「復次,世尊!我過去曾見一類沙門、婆羅門,專心自守,受持梵行八九個月後,卻被欲望牽引,捨棄戒律而做染污之事,沉溺五欲自取歡樂。我見世尊的聲聞眾,修習梵行,清淨圓滿,乃至終身依世尊教導,內心無有虧犯。因此我生起深厚的信心,詳如前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次,世尊!。我過去曾看過有些沙門與婆羅門,努力讓內心寂靜,持守清淨梵行達八、九個月之後,卻被貪欲牽引,便捨棄了戒律威儀,做出染污的行為,沉迷糾纏在五欲之中來歡樂享樂。。我看到世尊的所有聲聞弟子,修習清淨圓滿的梵行,甚至到盡形壽的時間裡,都能依循世尊的教導而內心沒有違犯。。我因為這個緣故,產生了深厚的信心,內容就如前面廣泛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為對話中轉換話題或進一步請問時的敬語起首語。

    說明修行者即使曾暫持梵行,若未能斷除貪欲,仍易受欲境牽引而退失戒體,造作染污之行。

    敘述見到佛陀的聲聞弟子們精進修持清淨梵行,並能終身嚴格遵守佛陀的教誡,持戒清淨。

    行者因見聞因緣而發起深固的信心,其內容與細節皆如前文所述,保持信心的真實與圓滿。

名相註解
  • 沙門婆羅門:指修行者。梵行:清淨的修行。律儀:戒律威儀。五欲:色、聲、香、味、觸等五種欲境。
  • 聲聞:聽聞佛陀教法而開悟的弟子;梵行:清淨無染的修行生活;盡形:至形體命終,即終身;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復次世尊!我昔曾見一類沙門婆羅門,要心 自靜受持梵行八九月已,被欲所牽,便捨律 儀作染污事,纏綿五欲以自歡娛。我見世 尊諸聲聞眾,修習梵行清淨圓滿,乃至盡形 依世尊教心無虧犯。我由此故起深信心,廣 如上說。

11
白話直譯
「復次,世尊!我是國主,名為勝光,在這國中統領一切,擁有自在權力,若有人不該死我能斷其命,該死者我能赦免,境內無人不遵從仰望。然而大臣宰相,都是豪族大婆羅門、剎帝利長者,或負責國政升黜群臣,啟奏時仍懷奢慢,禮儀不足,擾亂朝廷規矩。我見世尊,在無量百千大眾中被圍繞說法,諸天人眾各自專心仰望尊顏,齊心聆聽,毫無散亂,座下寂靜,乃至不聞咳嗽、喉鳴、噴嚏之聲,更無其他雜音。當時在會中,忽然有人咳嗽發聲,旁邊的人便說:「仁者,請稍安靜,不要擾亂大眾。你難道沒聽到,世尊正在說法,法語美妙如上等蜂蜜。」說完這話,那人便立刻安靜下來。當時我聽到這話,心想:「世尊確實有大威德,難以思議,不用刀杖刑罰,卻能調伏眾生,一切人都遵從奉行。」因此我生起深厚的信心,詳如前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次,世尊!。我是國王,名叫勝光。我在這個國家裡掌握著統治的最高權力。人們本不該死的,我能奪走他們的生命;那些命數該死的人,我也能為他們解除死難。國土之內,沒有人敢不順從、敬仰我。。然而這些大臣與宰相,都是出身豪族的大婆羅門、剎帝利或長者,有的甚至掌管國家政務、負責官員的升降。他們在向國王上奏時,態度依然驕奢傲慢,禮儀容止不足,擾亂了朝廷的威儀。。我看到世尊在無量無數的大眾圍繞中說法,與會的天人等大眾都各自收攝心念、瞻仰世尊的容顏,專注聆聽,沒有絲毫散亂。大眾入座處寂靜無聲,甚至連咳嗽或打噴嚏的聲音都聽不到,更不用說有其他喧鬧雜亂的聲音了。。這時候在聚會當中,突然有一個人輕聲咳嗽發出聲音,旁邊坐著的人就對他說:『這位仁者,希望你稍微安靜一下,不要發出喧鬧聲來擾亂大家。。你難道沒有聽過嗎?世尊在說法時,總是能說得非常美妙並且恰好契合聽者的根機,就像最上等的蜂蜜一樣甘甜受用。。說完這番話之後,對方就保持沉默了。。那時候我聽到這些話,心裡就想:『佛陀真的有極大的威德與力量,不可思議,完全不用刀槍或嚴厲的刑罰,就能讓各種眾生都順服,並且大家都遵從奉行。』。我因為這個緣故,產生了深厚的信心,詳細內容就像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承接前文,再次呼喚並請問世尊。

    此處敘述勝光王自恃王權,驕慢地宣稱自己能主宰他人的生死、改變命運。
    佛教認為生死皆由業力所感,並非人力或世俗君王所能操縱。
    經文藉此彰顯國王凡夫的傲慢與對因果業報的無知。

    此段描述在佛法世俗諦的社會治理中,權貴大臣往往恃其豪族地位與掌權之勢,在覲見君王上奏時傲慢失禮。
    反映出即使在世俗王權體制下,若缺乏謙敬之德,亦會破壞應有的倫理與威儀。

    描述佛陀說法時大眾的威儀與道場的攝受力。
    與會者攝心專注,心無散亂,道場清淨寂靜,彰顯佛法教化能使大眾身心安住、遠離喧擾。

    此句記述律藏中所發生的事件背景,說明在僧團或大眾集會時,因有人發出咳嗽聲,而受到鄰座比丘或與會者的勸阻,藉此維持集會的清淨與肅靜,符合律部注重僧團威儀與大眾共居秩序的語境。

    讚歎佛陀說法善巧方便,能應合眾生的根機與需求而說法,使聽聞者法喜充滿,猶如嚐到上等蜂蜜般甘美。

    描述在對話或陳述告一段落後,對方選擇不語、靜默的狀態。

    此句描述聽聞者對世尊功德生起極大信心。
    世尊不依仗世俗的暴力、武力或嚴刑峻法,而是以佛法的慈悲與智慧調伏剛強眾生,展現出超越世間統治者的不可思議大威神力。

    行者因所見所聞之緣故,生起堅固不退的勝解與淨信,其詳細內容與前文所述相同。

名相註解
  • 國主:統治國家的君王。勝光:即波斯匿王,古印度憍薩羅國國王。斷命:剝奪或終結生命。率土之內:指統治疆域之內。
  • 當機:契合聽法者的根機。世尊:佛的尊稱。
  • 默然:不說話、保持靜默的狀態。
  • 調伏:佛教術語,指調和控御身口意三業,內伏煩惱妄想,外化剛強眾生,使其歸依正道。
  • 不可思議:佛教術語,指無法以凡夫的言詞思維、心意推測去衡量理解的殊勝境界。

「復次世尊!我是國主號為勝光,於此國中統 領自在,人不應死我能斷命,有合死者我能 釋除,率土之內莫不遵仰。然大臣宰相,皆是 豪族大婆羅門、剎帝利長者,或為平章國 政黜陟群臣,啟奏之時猶懷奢慢,禮容不足 有紊朝儀。我見世尊,在於無量百千大眾之 中圍繞說法,諸天人眾各各攝心瞻仰尊顏 咸共諦聽,無有散亂座下寂然,乃至不聞謦 欬啑噴之聲,況復更有諸餘諠雜。于時在 會,忽有一人謦欬發聲,比坐之人告言:『仁 者,願少默住,勿為諠擾。汝豈不聞,世尊說 法美妙當機,猶如上蜜。』說斯語已彼即默 然。于時我聞斯語即作是念:『世尊真實有大 威力,難可思議,不以刀杖嚴刑,而能調伏眾 類,一切遵奉。』我由此故起深信心,廣如上 說。

12
白話直譯
「復次,世尊!我有兩位大臣:一名仙授,一名故舊。他們所有的封地、賞賜、富貴、名聲全都來自於我,從出生以來一直享受安樂。他們雖然對我心懷感恩,但對世尊的恭敬之心仍然更為深厚。有一次我整頓軍馬出行,想要試探這兩位大臣,看看他們對我和佛誰更重視。我帶他們到僻靜處問道:『你們睡覺時,頭和腳分別朝向我和佛的哪一方?』這兩位大臣讚歎佛的功德,並說正法僧寶是福田,因此他們以頭朝向佛,以腳朝向國王。我聽後更加敬重世尊,感受到他的大威德不可思議。這些人都是因為我的恩寵才獲得名聲、富貴與安樂;但他們對我的恭敬,仍不及對佛的敬仰。因此我生起深厚的信心,正如前面所說那樣廣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次,世尊!。我有兩個大臣:一個名叫仙授,另一個名叫故舊。。那個人所擁有的封地、賞賜、富貴與名聲,全都是因為我,他從出生以來一直都過著安樂的生活。。他們雖然對我記得恩德,但對我的恭敬心,依然比不上對佛陀那麼深厚。。我曾經有一次,整頓好軍隊與戰馬,親自出徵討伐,目的是想試探一下身邊的兩位大臣,在他們心中到底是我比較重要,還是佛陀比較重要?。(大眾)一起走到隱密處,問他們說:「你們睡覺的時候,頭和腳是朝向我還是朝向佛?」。這時,這兩位大臣讚歎佛陀的功德,同時宣講正法與僧寶如同福田。因為這個緣故,他們以頭禮敬佛陀,而將雙足朝向國王。。我聽了這些之後,對世尊產生了恭敬與尊重,知道他具有不可思議的強大威力。而那些人都是靠著我的恩寵與俸祿,才能得到巨大的名聲、富貴與安樂;。然而,他們對我所生起的恭敬心,不如對佛來得恭敬。。我因為這個緣故,生起了深切的信心,詳細內容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承接前文,再次啟白世尊。

    此為根本說一切有部律藏記載之敘事,國王向他人陳述自己膝下擁有兩位名為仙授與故舊的大臣。

    說明他人所得的世俗名利與安樂,皆由過去世中依隨他人給予而獲得,顯示果報之因緣。

    顯示阿難尊者陳述當時眾生對他的敬信,仍不及對佛陀的敬重心。

    此段敘述國王為考驗臣子對自己與佛陀的忠誠度與恭敬心,而設下試探,反映了世俗權勢與出世間宗教信仰間的權衡,以及修心者對佛法信心的考驗。

    此處記述僧團中對於禮敬佛陀與尊長威儀的探問。
    僧眾起居有其嚴格規範,睡覺時足部不可向佛,藉此細微行儀以顯對佛陀及長老之恭敬。

    此段描述大臣透過讚頌佛、法、僧三寶的功德與尊貴,表達對佛陀的極致恭敬,同時顯示其向國王表達降伏或歸順的舉動。

    此段顯示世人初聞佛法威力而生起恭敬心,並反思自身所得的世俗名利皆依賴權勢或福報,從而體會世俗榮華與佛法威德之間的差異。

    說明當時部分弟子對佛陀弟子(如阿難等)與對佛陀本尊的恭敬程度有所差異。
    強調佛法僧中對佛之至高無上恭敬。

    行者因聽聞或見到特定事理,從而內心生起堅固不退的決定信解。
    此處「廣如上說」承接前文,指示詳情皆如前述。

名相註解
  • 復次:再次、其次。世尊:佛的尊稱,指具足眾德,為世間所尊重者。
  • 封邑:帝王所封賜的領地。賞賜:賜予財務或榮譽。富貴:財富與地位。名稱:名聲。
  • 軍馬:軍隊與戰馬。二臣:兩位大臣。
  • 密處:隱密之處;首足:頭部與足部,佛教中對長輩及佛陀所在處,嚴禁以足相向
  • 福田:指能生長福德之田,此處指正法與僧寶
  • 三寶:佛、法、僧
  • 恭敬:對他人產生尊重、崇敬的心理與行為態度

「復次世尊!我有二臣:一名仙授,一名故舊。彼 人所有封邑賞賜富貴名稱皆由於我,從生 以來常受安樂。彼等於我雖復念恩,然猶 不及於世尊處敬心濃厚。我又一時嚴飾軍 馬出行討擊,意欲試彼二臣,於我及佛其心 誰重?共至密處而問彼言:『卿等眠時,於我及 佛首足何向?』時彼二臣歎佛功德,并說正法 僧寶福田,緣此事故以頭向佛,以足向王。我 聞此已敬重世尊,有大威力不可思議,彼等 皆由我之寵祿,得大名稱富貴安樂;然彼於 我所起恭敬不如敬佛。我由此故起深信心, 廣如上說。

13
白話直譯
「世尊!我是憍薩羅王,佛也住在憍薩羅國。我出生於剎帝利種姓,佛也是剎帝利種。我年事已高,壽命超過八十,世尊也是如此,壽命超過八十。我是灌頂剎帝利王,世尊則是無上的法王,我的力量與佛相比根本無法衡量。因此我生起深信心,並且如前所說一切都奉行。」當時勝光王在世尊前,廣泛敘述了這些見聞與奇妙法義,頂禮佛足後辭別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次,世尊!。我是憍薩羅國的國王,佛陀也在我們國家遊化。我們同樣出身於剎帝利貴族,而且我年紀已經很大了,超過八十歲,佛陀也是一樣,年逾八十。。我是受過灌頂儀式的剎帝利國王,而世尊也是至高無上的法王,我的力量無法與佛陀相比,也無法用任何譬喻來測度。。因為這個道理,產生了深厚的信心,廣泛解說乃至於全部確實奉行。。這時,勝光王在世尊面前,詳細講說了所見所聞的這些奇妙法義之後,便頂禮佛足,辭別離去。
法義解析
  • 此為佛典中常見的承上啟下之詞,用於引出下一個話題或進一步的白佛之語。

    波斯匿王在此陳述自己與佛陀在種族、國家與年齡上的共同點,以此表達對佛陀的同理與敬意。

    剎帝利王自述其尊貴地位與統御力,並以此對比佛陀作為法王的無上威德,表達對佛陀力量深不可測的讚歎。

    說明因理解佛法深義而生起堅固信心,並將教法廣泛宣說及全面實踐。

    記錄勝光王於聽聞殊勝法義後,以禮敬三寶之禮儀頂禮佛足並告辭離去之經過。

名相註解
  • 憍薩羅:古印度的十六大國之一,佛世時的強盛國家。剎帝利:古印度四大種姓之一,為統治階級與武士階層。世尊:佛教對佛陀的尊稱,意指世間最尊貴者。
  • 灌頂:古代國王即位時,以水澆頂的儀式,象徵獲授權統治。剎帝利: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王族、武士階層。法王:佛陀的尊稱,意指佛陀於一切法中得自在,為無上法中之王。

「復次世尊!我是憍薩羅王,佛亦住憍薩羅,我 生剎帝利種,佛亦剎帝利種,我已年事高邁 壽過八十,世尊亦爾壽過八十。我是灌頂剎 帝利王,世尊亦是無上法王,我力比佛非喻 能測。由斯義故起深信心,廣說乃至皆悉奉 行。」是時勝光王於世尊前,廣說如是諸見聞 事奇妙法已,頂禮雙足奉辭而去。

14
白話直譯
王離開不久,佛告訴諸位苾芻:「你們應當記住國王所說的奇妙法義,並受持讀誦。為什麼呢?因為這些法義文理圓滿,契合正法,成就清淨梵行,能證得遍智、等覺與圓滿涅槃果,所以你們應當勤加修學。」世尊說完這番話後,諸苾芻都非常歡喜,信受奉行。總結前文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離開後不久,佛陀告訴各位比丘:「你們應當記住國王所說的話,受持並讀誦這些奇妙的法義要集。。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些教法文辭與義理皆具足,與正法相契合,能成就清淨的梵行,並能證得遍知一切、圓明覺悟的涅槃果報,所以你們應當勤奮修學。。那個時候,世尊說完這段話後,所有的比丘都感到非常歡喜,並且相信、接受並依照著去實踐。。前面的攝頌說:
法義解析
  • 佛陀提醒大眾對於國王所說的妙法,應當謹記在心,並透過受持與讀誦來實踐與傳承佛法。

    詢問提出前文的原因,引出下文的解答。

    說明修行者應勤奮修學的原因:正法教理圓滿具足且契合理法,能引導行者成就清淨梵行,最終證得佛果的圓滿涅槃。

    記錄聽法大眾聞法後的法喜與依教奉行,顯示佛陀教法的圓滿成就與大眾的信受。

    總結前文的偈頌。

名相註解
  • 何以故:為何之意,為佛教文獻中常見的提問語句,用以引起下文的解釋。
  • 正法:與真實教理相契合的佛法。梵行:清淨無染的修行生活。遍智:佛陀遍知一切的智慧。等覺:對一切法皆能平等正覺的境界。涅槃:滅除煩惱、安穩寂滅的解脫境界。
  • 攝頌:用以總結和攝持前文法義的偈頌。

王去未久, 佛告諸苾芻:「汝等應當記憶王之所說,奇妙 法聚受持讀誦。何以故?文義具足故,正法相 應故,成就梵行故,能得遍智等覺圓明涅槃 果故,是故汝等應勤修學。」爾時世尊說此語 已,諸苾芻等咸皆歡喜,信受奉行。攝前頌曰:

15
白話直譯
論人有四種,思念欲望則形體消瘦;兩位大臣恭敬殊勝,尊敬國王不如敬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及修行人有四種類別,因思念貪欲而使身體形貌消瘦;。兩位大臣的恭敬態度極為殊勝,但他們認為尊敬國王,還是比不上尊敬佛陀。
法義解析
  • 說明行者因心中思念貪欲,導致身形消瘦的現象。

    說明外道大臣雖對國王懷有極大恭敬,但在見到佛陀後,發覺佛陀的威德與尊貴遠勝於世間君王,進而展現對佛法僧三寶的歸仰。

名相註解
  • 論人:指論議或探討修行之人。念欲:心中思念貪欲。
  • 二臣:指頻婆娑羅王身邊的雨勢、大臣等兩位尊貴大臣。佛:指佛陀,為佛教中覺悟真理者。
論人有四種,念欲身形瘦;
二臣恭敬殊,尊王不如佛。
16
白話直譯
當時長行大臣見國王親近佛陀,心中思忖:「國王有五百大臣都歸附惡生,只有我一人不肯順從。他們怎麼能成就大事?我現在要回國輔佐惡生繼承王位,並驅逐勝鬘、行雨兩位夫人等人出宮。」這樣思量後,他放下職守上車離去,來到舍衛城對惡生說:「太子現在想登基嗎?」惡生說:「這正是我所願。」於是長行大臣便與眾臣共同擁立惡生為主,並命令兩位夫人前往老王那裡。這時勝鬘、行雨問長行大臣:「國王現在在哪裡?」他回答:「國王在釋迦妙光園內。」於是兩位夫人徒步前往,尋找老王。這時勝光大王來到門外,沒見到長行大臣,便問諸苾芻:「大德!有看見我的大臣剛才去哪裡了嗎?」比丘回答:「大王進入後不久,長行大臣就立刻乘車離去。」大王聽後便徒步慢慢前行,佛陀此時也正前往王舍城。大王在途中遇見行雨等人,便問道:「你們為何徒步遠道而來?」回答說:「大王!長行大臣扶立惡生,把我們驅逐出來,我們只好步行來尋找大王。」大王聽後對勝鬘說:「你已先享受夫王的寵愛俸祿,現在暫且回去接受兒王的俸祿,我將與行雨從此返回。」於是勝鬘便含淚啼哭,沿路返回室羅伐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侍從的大臣看到國王去拜見佛陀,心裡就想著:「國王手下有五百位大臣全都投靠了惡生,只有我一個人沒有答應跟隨他。。他們怎麼可能成就大事呢?。我現在返回國家,應當促使惡生繼承王位,將勝鬘、行雨等兩位夫人驅逐出宮。。產生這個念頭後,便放棄所把守的職務,乘車離去,到達室羅伐城,向惡生稟報說:「太子現在想要登基即位嗎?」。惡生回答說:「這正是我想得到的。」。當時,大家便與眾大臣商議擁立新主,並下令兩位夫人去老國王那裡。。這時,勝鬘與行雨問長行說:「國王現在在什麼地方?」。(佛)回答說:「國王現在位於釋迦妙光園內。」。那時,第二夫人用走的離開,去尋找老國王。。當時,勝光大王來到門外,沒有看到長行(散文經句),於是問眾位出家比丘說:「大德!。看見我的大臣現在到哪裡去了呢?」。比丘回答說:「國王進去沒多久,長者隨即就乘車離開了。」。國王聽完消息後,便徒步緩緩前進;佛陀也在此時,朝著王舍城而去。。國王在半路上遇到了行雨等人,國王便問說:「你們為什麼徒步走這麼遠來這裡?」。回答說:「大王!。當時的大臣們擁立了惡生太子,把我們都趕了出來,我們是一路步行涉水來尋找大王的。。國王聽了這話,對勝鬘說:「妳之前已經領受過丈夫(國王)的恩寵與俸祿,現在請回去領受兒子(新王)的俸祿吧,我要去執行求雨法事,就此離開了。」。勝鬘於是返回室羅伐城,一路上掩著面流淚哭泣,順著原路回去。
法義解析
  • 敘述長行大臣見國王覲見佛陀,察覺其餘五百位大臣皆已歸附惡生,僅有自己未曾隨順投靠,為後續敘述護法之立場與情境鋪陳。

    此處反問彼等之能力或條件不足以成就大事。

    此處記述歷史與律制背景,國王更迭與宮廷驅逐涉及世俗政權之運作以及佛教僧團對在家王室成員更替的客觀記錄,並未深涉法義。

    此段描述某人或使者在權衡情勢後,放棄原本駐守的任務,前往室羅伐城,向惡生(阿闍世王)探問太子即位之事,反映了歷史或傳記中王權更迭的動態。

    記錄惡生對於所提議或面對的內容,明確表達其內心的貪愛與欲求,為後續造作惡業的心理基礎。

    描述君王更迭或王位繼承之際,大臣商議決策並派遣使者(夫人)前往舊王處的政治與王室處置過程。

    記錄勝鬘與行雨向長行尋問國王目前所在之處的對話,反映當時情境的敘述。

    此處記述佛陀回答問題,具體指出當時國王(波斯匿王)所在的處所。

    描述故事中的情節,第二夫人為了找尋老國王而徒步離去。

    描述勝光大王來到門外,發覺沒有見到長行經文,便向在場的比丘眾詢問。

    此處表達尋求、探問特定人物行蹤,符合僧團或俗世規範中對於人員管理的具體查問情境。

    記錄比丘向他人回報國王入內後隨即乘車離開的經過,如實陳述事件時序。

    敘述國王聽聞教法或消息後,隨即謙卑徒步而行,同時佛陀亦向王舍城移動,顯示聖者與國王行止相應。

    此段描述國王出行時偶遇行雨等人,並詢問其長途跋涉的原由,為後續敘述因緣之開端。

    記錄回答者的稱呼用語。

    敘述大臣擁立新王並驅逐舊臣,使舊臣逃亡尋主的歷史情境。

    本段出自律部雜事,屬於敘事性的背景記載。
    描述國王處理王室俸祿的交接,以及準備執行求雨儀式,反映出當時世俗社會的權力運作與宗教儀式在生活中的角色,並非直接的教義闡述。

    描述勝鬘因故悲傷,邊哭邊沿路返回室羅伐城。

名相註解
  • 長行大臣:國王身邊常隨侍從的大臣;惡生:指惡生王,為阿闍世王之別名。
  • 事:所作之事、事業。
  • 室羅伐城:古印度拘薩羅國首都,即舍衛城。
  • 釋迦妙光園:園林名,為佛陀說法處所之一。
  • 二夫人:故事中的人物。老王:指老國王。
  • 勝光大王:憍薩羅國國王。長行:佛教經典中散文體裁。苾芻:指出家比丘。大德:對僧眾的尊稱。
  • 王舍城:古印度摩竭陀國都城,佛教重要弘法地點。
  • 寵祿:指在宮廷中獲得的恩寵與俸祿。
  • 俸料:指定期領取的俸祿或生活費用。
  • 行雨:指執行求雨的儀式或法事。

爾時長行大臣,知王見佛便作是念:「王有 大臣五百皆歸惡生,唯我一人而不隨許。彼 等如何能成大事?我今還國當策惡生紹繼 王位,其勝鬘、行雨二夫人等,驅令出宮。」作 是念已,棄所執守昇車而去,至室羅伐城啟 惡生言:「太子今欲登位不?」惡生曰:「是我所欲。」 于時長行便與諸臣共策為主,勅二夫人向 老王處。於是勝鬘、行雨問長行曰:「王今何在?」 答曰:「王在釋迦妙光園內。」時二夫人徒步而 去,尋覓老王。爾時勝光大王既至門外,不 見長行,問諸苾芻曰:「大德!見我大臣今往何 處?」苾芻答曰:「王入不久,長行尋即乘車而去。」 王既聞已徒步漸行,佛亦此時向王舍城。王 於中路逢行雨等,王便問曰:「汝等何故徒步 遠來?」答言:「大王!長行大臣策立惡生驅出我 等,步涉而來尋覓大王。」王聞此語告勝鬘曰: 「汝已先受夫王寵祿,今且歸還受兒王俸 料,我將行雨從此却迴。」於是勝鬘遂還室羅 伐城,掩淚行啼隨路而返。

17
白話直譯
大王與行雨一同前往王舍城,漸漸前進,到了城邊見到一座園林,便停下來對行雨說:「我暫且留在這裡,你進城去告訴未生怨王:『憍薩羅國勝光大王,現在外園,想要相見。』」。行雨立刻前去見未生怨王,詳如前述。未生怨王聽後大為驚愕,對行雨說:「憍薩羅國勝光大王,擁有大威德與強盛的四軍,怎麼突然來到我們這裡而我們竟然不知?」行雨回答:「大王現在哪有兵眾的強盛?太子謀反奪父王位,只有我隨著大王來到這裡。」未生怨說:「若真有此事,我當立他為本國之王,我自己退位成為太子。」隨即召集群臣並命令道:「勝光大王是大國之主,剎帝利種灌頂之王,如今忽然來到,應當恭敬接待。你們立刻清理城路,整備四軍率領百千眾,我要親自前往迎接大王入城。」群臣奉王命,擊鼓吹螺,宣告眾人整備城郭,掃淨道路更加清潔,如同天帝歡喜的園林。勝光大王長久未進食,疑惑使者來遲,便離開園林尋找飲食,驚慌張望來到蘿蔔園。園丁以為是普通人,便給了五顆蘿蔔,大王飢餓虛弱,連根帶葉一同吃下,吃完又口渴,便到水邊過量飲水,結果患上霍亂身體衰弱,思念勝鬘,途中倒地,口含泥土便命終。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與行雨大臣往王舍城的方向緩步前進,來到城邊看見一座園林,便停了下來。國王對行雨說:「我暫且留在這裡,你進城去向未生怨王稟報:『憍薩羅國的勝光大王,現在城外的園林裡想與你見面。』」。行雨立刻去見未生怨王,情況就像前面已經描述過的那樣。。未生怨王聽到這話後,非常驚訝,立刻對行雨說:「憍薩羅國的勝光王勢力強大,擁有強盛的四種軍隊,為什麼突然來到這裡,我們卻不知道?」。行雨回答說:「大王您現在哪有什麼強盛的軍隊呢?。太子圖謀叛變、奪走父親的王位自己當國王,只有我跟隨國王來到了這裡。。未生怨王說:「如果真有這件事,我會輔佐、推舉他來做這個國王的位子,而我自己則退下來擔任太子。」。國王立刻召集羣臣,下令說:『勝光王是大國的統治者,也是經過灌頂儀式的剎帝利種貴族之王。他現在突然來到這裡,我們必須恭敬地招待他。』。你們立刻把城裡的道路清理乾淨,整頓好四種軍隊並率領十萬大軍,我想要親自前往迎接國王進城。。當時各位大臣奉了國王的命令,擊鼓吹響海螺宣告眾人,修治莊嚴城郭,打掃街道使之更加清淨,就像帝釋天的歡喜園一樣。。勝光王長時間沒有進食,對使者遲遲未歸感到奇怪,於是離開園林想要尋找食物,心慌意亂地東張西望,來到了蘿蔔園。。那個時候,園丁以為他是個普通人,就給了他五顆蘿蔔。國王因為肚子餓,連根帶葉全都喫了。喫完後覺得口渴,就跑到水邊過度飲水,結果引發了霍亂,身體非常虛弱。他在路上走著,心裡思念著勝鬘,不料在車轍中倒地,口中含著泥土就死去了。
法義解析
  • 此段記述勝光王親往王舍城外,並派遣大臣行雨入城向未生怨王傳遞會面請求之歷史史實,反映了當時各國君王間的外交往來情形。

    記述行雨尊者前往會見未生怨王,細節與前文所述相同,保持敘事的連貫。

    此段描述未生怨王聽聞勝光王軍隊逼近時的驚恐反應。
    佛法中常藉此顯現世間諸王面對國土威脅時的恐懼與無常之理。

    此句為對話內容,行雨反問國王當下軍力狀況,藉以引出後續關於宿世福德與威勢因緣的討論。

    敘述權力鬥爭中,侍從或相關人員對國王處境與自身行止的表述,凸顯順逆之間的抉擇。

    此段描述未生怨向使者表態。
    若確認確有此事,願退讓國王之位予他人,表達其願意輔佐並促成對方登基的態度。

    記載國王面對勝光王來訪時,指示臣下應依禮儀恭敬迎候,體現佛門律藏中對待各國君主的適當應對與禮節。

    此段顯示國王或領袖指示屬下整頓軍容、清掃道路,以便親自迎駕另一位國王,展現當時尊崇與隆重接待的禮儀。

    此段描述國王頒布命令後,臣屬執行佈置,將城鎮環境整頓得極為莊嚴清淨,藉此烘托出盛大莊嚴的迎賓氛圍,符合有部律典中對嚴辦城郭、淨治道路以示恭敬的具體規制敘述。

    此段描述勝光王因飢餓難耐而出外尋找食物之情境。
    敘述國王出巡或離園時的狀態,反映當時的具體情節。

    此段描述國王因流落飢餓、飲食過量且飲水無度,引發霍亂而導致身亡的過程。
    說明生理四大不調與過患所招致的無常果報,並無加入其他宗教或哲理詮釋。

名相註解
  • 未生怨:即頻婆娑羅王之子,殺父奪位後皈依佛法之國王
  • 未生怨王:頻婆娑羅王之子,曾因宿世因緣與相士之言,懷恨其父並囚禁之。
  • 憍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
  • 四兵:古印度軍隊編制,指象兵、馬兵、車兵、步兵。
  • 大威力:形容勝光王的軍事力量極其強盛。
  • 謀逆:圖謀叛逆,違背尊長或君主。
  • 剎帝利種:印度四大種姓之一,指統治者與武士階級。灌頂之王:古代印度國王即位時,以水灌頂以表授權統治。
  • 王勅:國王的命令
  • 吹貝:吹響法螺作為宣告的樂器
  • 天帝:帝釋天,即忉利天之主
  • 歡喜之園:帝釋天宮殿旁的著名園林,象徵莊嚴美麗
  • 霍亂:因飲食不節或水土不適引起的急性腸胃道疾病,致身體劇烈不適。

王與行雨趣王舍 城漸漸而進,遂到城所見一園林,便即停住 語行雨言:「我且留此,汝向城中報未生怨王 云:『憍薩羅國勝光大王,今在外園思欲相見。』」 行雨即去見未生怨,具如上說。其未生怨王 聞此語已,便大驚愕即語行雨曰:「憍薩羅國 勝光王者,有大威力四兵強盛,云何忽至我 等不知?」行雨答曰:「王今何有兵眾之盛?太 子謀逆奪父稱王,唯我從王而來至此。」未生 怨曰:「若有此事,我當策彼為此國王,我自退 身而為太子。」即召群臣而勅之曰:「勝光王者 是大國主,剎帝利種灌頂之王,今忽至此應 須敬待。卿等即可淨治城路,嚴整四兵領百 千眾,我欲親往迎王來入。」時諸臣等既奉王 勅,擊鼓吹貝宣告眾人嚴事城郭,掃治衢路 倍加清淨,猶如天帝歡喜之園。其勝光王久 不得食,怪使來遲即出園林欲求飲食,慞惶 顧眄至蘿菔園。于時園子謂是凡人,遂與蘿 菔五顆,王既飢虛根葉俱食,食已患渴,即往 水邊過量而飲,因成霍亂身體羸弱,思憶勝 鬘涉路前行轍中倒地,口銜末土因即命終。

18
白話直譯
此時未生怨王率領四軍前往園林未見大王,便命馬使四處尋找。有一名騎士來到蘿蔔園,問園丁:「你見過這樣的人嗎?」園丁答道:「我見一人曾來此,索取蘿蔔後便往水邊去了。」使者隨即前往尋找,正好在路旁發現大王屍體,便將此事報告未生怨王。未生怨王聽後高聲說:「禍哉!我今日又要承受惡名。我從前就有害父奪位之名,如今又被說成殺害父親的知識。」隨即率無量隨從前往屍體所在,命群臣說:「這位勝光大王,是剎帝利灌頂大王,如今遭遇困苦於此命終,應依隆重禮儀焚葬其身。」群臣依王命,備辦靈輿送至寒林焚燒,儀式完成。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未生怨王帶著龐大的軍隊前往園林,卻沒有見到人,於是便派遣騎馬的使者朝四面八方到處尋找。。這時,有一個騎馬的人來到蘿蔔園,問顧園的人說:「你有看到這樣的人嗎?」。回答說:「我看到有一個人剛才來到這裡,想要找蘿蔔,接著就往水邊走去了。」。那個人於是前往尋找正見王的屍體,發現他倒臥在路邊,使者隨後便將這件事稟報給未生怨王。。(某人)聽聞之後,便感嘆地說:「災禍啊!。我現在又再次承受惡意的批評與誹謗。。我以前就已經背負了害死父親、搶奪王位惡名,現在竟然又被傳說殺害了父親所皈依的善知識。」。於是帶著無數的隨從前往屍陀林,下令大臣們說:「這位勝光王,是剎帝利灌頂大王,如今遭遇困苦在此喪命,應當依照隆重的禮節火化安葬他的遺體。」。當時,那些大臣依照國王的命令,準備好裝飾華美的靈車,將遺體送去寒林火化,處理完畢。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未生怨王欲覲見佛陀或相關人士,到達園林未遇後,立即派使者四處搜尋以達成目的的過程。

    描述故事中的人物行跡。
    騎馬者向園丁打探追尋對象的下落,展現律藏記事中具體的時空與情節發展。

    此為律藏因緣故事中,當事人對他人詢問行蹤時的具體答話,如實陳述所見之人的動向與目的。

    描述尋找正見王屍體並將其發現之事稟報國王之經過,未生怨王在此前有弒父之業,此處反映相關歷史事蹟的背景。

    記錄聽聞特定訊息後所發出的驚嘆與警覺之語,反映佛教中面對無常或災難時的直觀感受。

    敘述行者或當事者在現世中再次遭受他人惡語毀謗之果報,反映業力相續之現象。

    此為未生怨王(阿闍世王)因受提婆達多教唆殺父後,又因提婆達多之死而產生的自責與憂慮,反映其深陷弒父與損害善知識的惡名與業障恐懼中。

    本段描述勝光王命終後,佛陀或相關領袖帶領眾人前往處理後事,並指示應以國王應有的隆重葬禮來火化處理,展現對亡者的如法尊重。

    記錄國王駕崩後,諸位大臣遵照遺命,備妥靈車將遺體送至屍陀林(寒林)進行火化的後事流程。

名相註解
  • 蘿菔園:種植蘿菔(即蘿蔔)的園地。園子:指看守園林的人,即園丁。
  • 正見王:指毘提訶羅闍,為未生怨王(阿闍世王)之父。未生怨王:即阿闍世王,於其出生前曾因相士預言而與父親結怨。屍:死屍。使者:奉命傳遞訊息之人。
  • 惡聲:惡意批評與誹謗的言辭。
  • 無量營從:無數的隨從;剎帝利:印度種姓制度中的王族或武士階級;灌頂大王:指舉行過灌頂繼位儀式的大國王。
  • 靈輿:裝載遺體的靈車。寒林:即屍陀林,古印度棄置或火化死屍的林地。

是時未生怨王嚴從四兵詣園不見,便令馬 使四面傍求。時有一騎至蘿菔園,問園子曰: 「汝見如是人不?」答曰:「我見一人暫來至此,求 索蘿菔便向水邊。」彼即往尋正見王屍路隅 僵仆,使者即以上事告未生怨王。既聞已唱 言:「禍哉!我於今者重受惡聲。我從先來已 有害父奪位之名,今者又云殺父知識。」即與 無量營從往赴屍所,勅群臣曰:「此勝光王者, 是剎帝利灌頂大王,今遭困苦於此命過,宜 依盛禮焚葬其身。」時彼諸臣如王所勅,備飾 靈輿送至寒林焚燒事畢。

19
白話直譯
王前往佛所頂禮雙足,退坐一旁白佛言:「大德世尊!不知勝光大王過去造了什麼業,因吃蘿蔔受苦而命終?」這時世尊告訴他:「大王!那位勝光王是自己造作的業,現在正承受這個果報,詳細情形如前所說。大王!從前,在一個村落裡有位婆羅門,不久娶妻後生下一個兒子,孩子漸漸長大,靠乞食維生,曾得五顆蘿蔔送給母親。他對母親說:「我暫時去洗澡,請留著這些蘿蔔等我回來供作食物。」大王!當時世間沒有佛,卻有獨覺出現,憐憫孤苦弱小,樂於安靜居住,是世間的福田。那時有一位獨覺在世間遊行,清晨穿衣持缽,進村乞食,來到這戶人家。婆羅門的妻子見這位獨覺身相莊嚴,六根調柔安靜,便拿蘿蔔供養給他。當時獨覺接受供養後,升到虛空示現神變,凡夫見到神通,心便調伏,於是遙禮頂禮,內心非常歡喜。這時婆羅門的兒子洗浴回家,便問母親要蘿蔔。母親說:「剛才有辟支佛來乞食,我已經供養給他了。」兒子聽到這話,因飢餓難耐,心生瞋恨,起了惡念:「願那人因吃蘿蔔而霍亂身亡。」大王!你現在應該知道,那個小孩難道是別人嗎?正是勝光王。因為他過去對獨覺生起這個惡心,憑這業力,無量百千歲墮入地獄受苦,又因餘業報的緣故,已經六次因霍亂病而喪命。直到現在七生,殘餘業力未盡,因吃蘿蔔霍亂而死。大王應知,勝光王的業報從此永遠結束,不再受報。大王應知:白業得白報,黑業得黑報,雜業得雜報,所以應當捨棄黑業與雜業,修習白業,不要口出惡言。」這時未生怨王聽佛所說,身心充滿歡喜,頂禮佛足,信受奉行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國王走到佛陀面前,恭敬地頂禮佛足,退到一旁坐下後對佛陀說:「大德世尊!。真不知道勝光大王以前到底造了什麼業,竟然因為喫蘿蔔而受盡折磨、失去了性命?。那個時候,世尊告訴(大王)說:「大王!。那位勝光王自己造作了那樣的業因,如今承受這樣的果報,詳細情況就如上面所說的一樣。。大王啊!。在過去的時代,村子裡有個婆羅門,娶妻沒多久就生下了一個兒子。兒子長大後靠著乞討食物來養活自己,有一次他乞討到了五顆蘿蔔,就把這些蘿蔔送給了母親。。他立刻告訴母親說:「您現在先洗個澡,等我回來後再把這些食物拿給您喫。」。大王!。如果當時沒有佛陀出世,而有獨覺者出現於世間,他們憐憫孤獨無依的人,喜愛清靜安居,成為世間眾生的福田。。當時,有一位獨覺行者來到人間遊化。在清晨的時候,他披上袈裟、端著缽,進到村子裡去託缽乞食,就這樣來到了那戶人家門前。。婆羅門的妻子看到這位辟支佛相貌端正莊嚴,感官安定清靜,便拿著蘿蔔供養他。。那時,獨覺接受了施主的佈施,隨後躍身飛上虛空展現神通變化。凡夫見到神通後,內心便調柔信服,立刻在遠處向其禮拜,內心非常歡喜。。這時,婆羅門的孩子洗完澡回到家裡,就向媽媽開口要剛才講到的蘿蔔。。母親回答說:「剛好有辟支佛來化緣,我已經把東西佈施給他了。」。此人聽到這句話後,因為飢餓所逼,便生起瞋恨心,產生惡念:「願他因為喫蘿蔔引發霍亂而死亡。」。大王!。你現在應該知道,那個小孩難道是別人嗎?。那個人就是勝光王。。因為他過去曾經對「獨覺」起過惡念,造下惡業,因此在地獄裡受了幾十萬年的各種痛苦折磨。後來又因為其他業報的因緣,總共經歷了六次霍亂病而喪命。。直到這第七世,過去造作的剩餘業力成熟,因為喫了這種蘿蔔引發霍亂而喪命。。大王您應該知道,勝光王的業報到這裡就永遠結束了,以後再也不會承受這個果報了。。大王您應該知道:善的行為會得到善的果報,惡的行為會得到惡的果報,善惡參雜的行為就會得到參雜的果報。因此,應當捨棄黑業與雜業這兩種行為,專心修持白業,並且不要造作惡口的言語。。這時候,未生怨王聽完了佛陀的教導,從心裡感到無比歡喜。他恭敬地禮拜佛足,深信並接受教法,隨後離去。
法義解析
  • 國王晉見佛陀,行接足禮後退坐於一側請法,展現了弟子向佛陀請益時的禮儀。

    此句記述對勝光大王因食蘿蔔而亡的疑惑,帶出對過去所造業力招感果報的探問。

    記錄佛陀將要對大王開示說法的時機與對象。

    說明勝光王如今所受的果報皆是過去自作自受,其詳細緣由與過程如同前文所述。

    對國王之尊稱。

    敘述過去世中,有一戶婆羅門家庭之子,雖生活貧困靠乞討維生,仍知孝順母親,送蘿蔔奉養。

    記錄日常孝親的對話,記載行者外出前請母親備餐的情景,體現修行生活中對父母的尊重與照顧。

    此處為佛陀或尊者對國王的稱呼,語氣恭敬而直接。

    說明無佛出世之時,獨覺者能以其證悟與清淨行持,成為世人培植福德的對象。

    描述獨覺聖者日常修行的威儀與行化,清晨著衣持缽入村託缽,展現出家眾依乞食維持色身、與眾生廣結善緣的清淨行持。

    描述婆羅門妻見到獨覺聖者威儀寂靜,心生歡喜,進而以蘿蔔進行佈施供養的過程,體現修福之行。

    描述獨覺受施後示現神通,藉此調伏凡夫之心,使其生起清淨的敬信與歡喜心,體現福田之力量與神變度化的方便。

    此段描述婆羅門子沐浴後回家向母親索討蘿蔔,為律藏中記錄人物日常對話與行事的敘事背景。

    說明母親向兒子稟報,自己已將應供之物佈施給來乞食的辟支佛,彰顯行者實踐佈施波羅蜜之行為。

    此段描述眾生因飢餓逼迫,未能忍受而起瞋恨心,甚至發出惡願詛咒他人致死。
    顯示煩惱障蔽本性,造作惡業。

    對國王的尊稱。

    佛陀以此語氣啟發聽法者,暗示故事中的人物即是過去世的相關當事人,旨在闡明因果業報的真實不虛。

    指出某人或某尊貴者正是勝光王,直接判定其身分。

    此處闡明業果報應的因果法則。
    對聖者(獨覺)起惡心會招致地獄重報,而餘業則會感召短命或病苦。
    強調造業與受報間嚴格的因果關係,未修飾或增添教外概念。

    此段闡明因果業報的相續與不可思議。
    宿世所造之業雖經多劫,因緣和合時仍會招感果報,此處指因食蘿蔔引發疾病致死,顯示業力未盡前必定受報。

    說明勝光王宿世或現世所造之惡業果報,至此已完全酬償完畢,不會再繼續招感後報。

    闡明業果法則,指示行為與果報之間自作自受的對應關係。
    勸誡應當斷除惡業與雜惡之業,修持清淨善業,特別防護語言的過失(惡口)。

    記錄未生怨王聞法後的真實受用,展現從歡喜信解到依教奉行的修行次第,彰顯佛法化導人心之功德。

名相註解
  • 頂禮雙足:向佛陀行接足禮,以頭面禮佛雙足,表示最極恭敬;大德世尊:對佛陀的尊稱,大德表德行崇高,世尊表世間最尊貴者。
  • 不審:不知道;業:指身、語、意所造作的行為及其招感果報之力
  • 業:指身語意所造作的行為與因緣。
  • 報:因業力感召而呈現的果報或報應。
  • 白:陳述、告訴。供:供給、奉養。
  • 獨覺者:指不依賴導師,獨自悟道之人;福田:指能為世間人帶來福德之處或對象。
  • 獨覺:又稱辟支佛,指在無佛之世,獨自觀察十二因緣而覺悟聖道的聖者。 著衣持鉢:指出家眾日常維持威儀與修持的具體行持。 乞食:為資養色身而向信眾化緣飲食的修行方式。
  •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指眾生感知世界的六種生理機能
  • 蘿菔:植物名,即白蘿蔔
  • 婆羅門子:婆羅門階級的兒子。蘿菔:即蘿蔔,在此為飲食之物。
  • 辟支佛:即闢支迦羅,意譯為獨覺、緣覺,指在無佛之世,因觀悟十二因緣而覺悟之聖者。
  • 瞋心:指對有情產生怨恨、憤怒的心理狀態。惡念:指違背善法、損惱他人的不良思想。霍亂:此處指因飲食不調而引發的急性絞腸痧痛等致死性疾病。
  • 異人:指不同的人,此處用作反問,意指正是特定之人。
  • 餘殘業力:過去世所造尚未完全消滅或報盡之剩餘業力。
  • 業報:眾生所造之善惡行為所招致的果報
  • 白業:指清淨的善行。黑業:指惡行。雜業:指善惡參雜的行為。惡口:以粗惡語傷人。

王詣佛所頂禮雙 足,退坐一面而白佛言:「大德世尊!不審勝 光大王先作何業,因食蘿菔困苦命終?」爾時 世尊告言:「大王!彼勝光王自作其業,今受此 報,廣如上說。大王!乃往過去,於聚落中有婆 羅門,娶妻未久便誕一息,年漸長大乞食自 資,得蘿菔五顆送與其母。即白母曰:『今暫洗 浴,留待我還以供所食。』大王!若時無佛,有獨 覺者出現世間,憐愍孤弱樂靜安居,為世福 田。于時有一獨覺遊行人間,於晨朝時著衣 持鉢,入村乞食,遂到彼家。婆羅門妻見此獨 覺身相端嚴六根調靜,即持蘿菔奉施於彼。 爾時獨覺受其所施,踊身虛空為作神變,凡 夫之人見神通時心便調伏,即遙禮拜情甚 歡喜。時婆羅門子浴已還家,便白其母,索 向蘿菔。母曰:『適有辟支來乞,我已將施。』子聞 此語為飢所逼,遂發瞋心起於惡念:『願彼因 食蘿菔霍亂而終。』大王!汝今當知,彼小兒者 豈異人乎?即勝光王是。由彼往昔於獨覺 處發此惡心,因斯業力,於無量百千歲墮在 地獄受諸苦惱,復餘業報因緣力故,已經六 返遭霍亂病而取命終。至今七生,餘殘業力, 食此蘿菔霍亂而死。大王當知,勝光業報從 此永畢,更不復受。大王當知:白業白報、黑 業黑報、雜業雜報,是故應捨黑雜二業,當 修白業,勿為惡口。」時未生怨王聞佛所說,喜 遍身心,頂禮佛足信受而去。

20
白話直譯
當時惡生太子繼承王位,後來有一次與大臣們在大殿集會,苦母進言:「大王!你可還記得過去曾在大眾前發出師子吼:『我若登上王位,必先誅滅釋種,以報最初的怨恨。』」。王問苦母:「我所說的話都應該實行嗎?」苦母回答:「大王如今剛登寶位,應該記得過去的話,討伐釋種。時機到了卻不去做,就成了妄語。請下明確命令,擇日出兵,象、馬、車、步四軍齊發,舉戈披甲,鐘鼓齊鳴,出室羅伐城,前往劫比羅國,誅滅釋種。」當時惡生王聽從苦母勸諫,立即下令,命將領帶兵攻打那個國家。世尊大師無所不知,明白諸釋子必定滅亡,於兩國交界大道旁,在一棵枝葉不多的小樹下端身而坐。這時惡生王遠遠看見世尊,便前往頂禮說:「大德!有許多園林蔭蔽茂盛,為何捨棄那裡而住在這裡?這棵樹葉子稀少,蔭涼也少,怎能住在這裡?佛說:「大王!親族的庇蔭才是真正的依靠,樹蔭又有什麼值得顧念的呢?」當時惡生聽到世尊這番話,心中思忖:「劫比羅國的釋迦族人是佛的親屬,如來憐憫他們,不能違背情理。」這樣思量後,便退回本國。苦母多次勸說要誅滅釋種,後來惡生與群臣在朝會上對眾臣說:「劫比羅國的釋迦族人,常說我是婢女之子,辱罵極深,這實在難以忘懷。然而他們是如來的族親,世尊憐憫,每每壓抑自己不敢加以誅殺。怎樣才能報這怨辱之仇?」苦母回答:「我聽說沙門喬答摩自稱已離欲,既然離欲,就不會有眷戀之心。若還有眷戀,就不是離欲。出家與在家本就不同,國王應自行決斷。」又說:「今天正是誅滅釋迦族的時機。」於是惡生準備率領四軍出征討伐。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惡生太子已經繼承了王位。後來有一天,他和大臣們在大殿上舉行朝會,向母親苦母稟白說:「大王!。難道您不記得以前在大眾面前發下的狂語嗎?『我如果登上王位,第一件事就是要殺盡釋迦族人,來報我當初結下的怨仇。』。國王問苦母說:「凡是我所說的話,你們都應該照做嗎?」。苦母回答說:「大王您現在剛登上王位,應該記住過去的誓言,討伐處罰釋迦族。。到了說好的時間卻沒有去做,就構成了妄語。。請求下達明確的詔令,擇定吉日出兵。讓象軍、馬軍、車軍、步兵四種兵力全部出發,展示閃亮的兵器與盔甲,鳴響鐘鼓,離開羅伐城前往劫比羅國,將釋迦族全部誅殺。。當時,惡生王聽從了母親懇切的勸諫,便立刻下達命令,派遣將領攜帶兵器前往討伐那個國家。。具備無上智慧與見地的世尊大師,預見了釋迦族人必定會遭受殺身之禍,於是來到兩國邊界的大路旁,在一棵枝葉稀疏的小樹下端正身體坐著。。當時,惡生王遠遠地看見了佛陀,便立刻走到佛陀面前,問候說:「大德!。這裡有許多茂密且綠樹成蔭的園林,為什麼要捨棄那裡,而來住在此地呢?。這棵樹的葉子太少、樹蔭也不多,怎麼能住在這裡呢?。佛陀說:「大王!。既然有親族可以依靠、庇護,那外在的樹木又有什麼好留戀的呢?。這時,惡生王聽了世尊的話,心裡想:「劫比羅國的釋迦族人是佛陀的親屬,如來慈悲憐念,必定不違逆人情。」。心裡這樣思考之後,便折返回到自己的國家。。毘舍佉(苦母)再三請求國王將他們殺盡。之後,惡生王與眾臣佐在朝會時告訴羣臣說:「迦毘羅衛國的釋迦族種姓,經常說我是婢女的孩子,這種辱罵實在太深,這件事我不能忘記。。不過因為對方是佛陀家族的人,世尊心懷憐憫,總是自我剋制忍耐,不敢下令處死對方。。我們要怎麼做,才能報復這個怨恨與謾罵?。苦母回答說:「我聽說沙門喬答摩自己宣稱已經離欲。離開慾望的人,是沒有牽掛與眷戀之心的。。心裡如果有貪戀與掛念,就還沒有達到遠離貪欲的境界。。出家與在俗的規範各自不同,大王您應該自行決定。。又說:「今天正是誅殺釋迦族人的時候。」。此時,惡生王想要整頓四種軍隊,出發前往討伐。
法義解析
  • 描述惡生太子登基後,於朝會上稱呼其母為「大王」的歷史背景場景,未涉及深層法義。

    此段描述過去世結下的怨仇,導致未來世生起極大的報復心。
    修行者應當了知怨怨相報無有窮盡,從根本上斷除瞋恨心。

    國王向苦母確認其權威與命令的絕對性,作為後續教誡或律制說明的語境。

    記載苦母(即長者槃頭邏女)勸諫新即位的琉璃王,提醒其過去的承諾,促使其發兵討伐釋迦族,為佛教史中著名的滅釋種事件之背景。

    此處指約定或承諾的時限已到,卻未履行先前允諾之事項,便構成了欺騙、不實的妄語。

    此段描述憍薩羅國對釋迦族的軍事行動。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記錄佛陀親族之歷史背景,揭示世間權力鬥爭之無常與殘酷。

    惡生王(阿闍世王)聽從母諫,進而發兵討伐,顯示業力流轉中的因緣變化。

    顯示佛陀具足一切智見,明瞭因緣果報之必然。
    雖知釋族將亡,仍於邊界路旁端坐,示現隨順世間因緣與安住於覺悟之本懷。

    描述惡生王親近禮敬世尊的場景,記載其覲見時的問候發語。

    對比不同環境的條件,詢問捨棄優美勝地而居住於現處的原因,以帶出後續的教化或因緣。

    感嘆樹木枝葉稀疏、無法提供足夠庇蔭,用以評估是否適合作為遮蔽休息的處所。

    佛陀對波斯匿王等大國王的尊稱,引導其進入正法的開示。

    比喻相較於親族的庇護,外在物質或環境的依附不足掛齒。
    修行者或世人應當明辨依靠的根本,不為微末的庇蔭所障礙。

    描述惡生王聽聞佛陀開示後,體會到佛陀對於故鄉親族的情感關懷,從而理解佛陀不忍違逆親情的慈悲心念。

    行者或涉事者經由內省思量後,決定放棄原定計畫,返回故土。

    惡生王因不滿過去釋迦族稱其為婢女之子,懷恨在心。
    在苦母的請求下,計畫展開誅滅釋迦族的行動,反映了因果業報與宿世怨恨的糾葛。

    說明佛陀對眾生具備慈悲憐憫,即使面對違犯戒律或過失者,亦能審慎調伏,不輕易行使嚴厲的刑罰,體現佛陀教化眾生以慈悲為本的原則。

    詢問面對他人怨恨與辱罵時,採取何種報復行為或途徑,反映出煩惱心與對立感的生起。

    此處引述苦母對沙門喬答摩(佛陀)離欲狀態的認知,指出無貪欲者心中無有愛染與眷戀,凸顯修行者斷除煩惱的特徵。

    說明修行者若對親屬有貪著掛念,即表示尚未斷除貪欲煩惱。

    指出出家眾與在家眾的戒律與身分規範有所差異,對於是否允許特定人士出家等問題,國王應依正理自行決斷處理。

    此句記載惡人企圖毀滅釋迦族時的言論,反映佛教歷史中釋迦族遭受滅族之災的相關史事。

    惡生王意欲動員四軍出征討伐,反映出當時世俗權力運用軍事力量的作為。

名相註解
  • 師子吼:比喻佛陀或大德說法時威猛無畏,此處用於形容發下狂傲威猛的誓言。釋種:指釋迦牟尼佛所屬的釋迦族種姓。
  • 苦母:指槃頭邏女,因宿世因緣常受苦痛,故稱苦母。釋種:指釋迦族。
  • 妄語:說虛妄不實的話欺騙他人。
  • 羅伐城:即舍衛城(Sravasti),古印度名城,憍薩羅國的首都。
  • 劫比羅國:即迦毘羅衛國(Kapilavastu),釋迦族居住的國家。
  • 釋種:指釋迦族(Shakya)的後裔。
  • 惡生王:即阿闍世王,因出生時曾傷害父母而得此名。
  • 世尊大師:對佛陀的尊稱,具足十力與無礙智見;釋子:釋迦族的子弟;端身:端正身姿威儀。
  • 園林:種植花果樹木的處所,在此指提供休憩與修行的清淨環境。蔭映:樹蔭掩映蔽日。
  • 蔭:樹蔭或遮蔽處
  • 親族:指血緣或眷屬關係的羣體,此處象徵依靠與庇護。
  • 思惟:指心念思量與考量。
  • 如來種族:指佛陀的家族或與佛陀有宿世深厚因緣的眷屬。
  • 眷念:貪著牽掛。離欲:遠離貪欲。
  • 道俗:指出家學道者與在家信俗之人。自決:自己作出決定。

是時惡生太子既得紹位,後於異時與諸大 臣大殿朝會,苦母白言:「大王!頗念於往日時, 在大眾前作師子吼:『我若登位,先當誅伐諸 釋種子報我初怨。』」王問苦母曰:「凡我出言,皆 應作不?」苦母對曰:「王今創臨寶位,宜念昔 言,討罰釋種。時至不為,便成妄語。請下明勅 卜日出軍,象馬車步四兵俱發,奮耀戈甲椎 鍾鳴鼓,出室羅伐城往劫比羅國,誅滅釋種。」 時惡生王納苦母諫,即便下勅,命將持兵往 伐彼國。世尊大師無不知見,知諸釋子必定 喪亡,於兩國界大路之側,在小樹下無多枝 葉端身而坐。時惡生王遙見世尊,即詣其所 白言:「大德!有多園林蔭映滋茂,何故捨彼而 住於斯?此樹少葉少蔭,云何可住?」佛言:「大 王!親族陰涼,樹何足顧?」爾時惡生聞世尊言, 便作是念:「劫比羅國諸釋枝條是佛親眷,如 來愍念不可違情。」作此思惟退還本國。苦母 再三諫請誅滅,其後惡生與諸臣佐,於朝會 時告群臣曰:「劫比羅國諸釋種子,恒云我是 婢兒,罵辱既深此不可忘。然彼是如來種族, 世尊憐念,每自抑忍不敢行誅。云何能得報 此怨罵?」苦母對曰:「我聞沙門喬答摩自云離 欲,離欲之者,無眷念心。若有眷念即非離 欲。道俗各異,王宜自決。」又言:「今日正是誅 釋種時。」於是惡生欲整四兵出行討罰。

21
白話直譯
還未出發時,佛心想:「城中的釋迦族人尚未證得真理,若與惡生交戰,就不是證悟真理的根器。」便前往劫比羅國,抵達後住在多根樹園。當時釋迦族人聽聞世尊來到這裡,大家聚集前往如來處,頂禮雙足後退坐一旁。這時世尊知曉釋迦族人的根性與因緣,為他們宣說妙法。當時在這大眾中,有無數百千眾生獲得大利益,有的證得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有的種下獨覺因,有的成就成佛因緣。還有無量眾生歸依三寶,受持學處,奉行佛教。這時劫比羅的釋迦族人獲得法益,頂禮世尊後辭別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尚未啟程的這段時間,佛陀起了這樣的心思:「城裡的釋迦族人若還沒體證真理,這時候若是跟惡生發生戰鬥,便不是能體證真理的法器了。」。於是立刻前往劫比羅國,抵達之後就安住在多根樹園裡。。那時候,釋迦族的親族們聽說佛陀來到了這裡,大家便聚集起來,前往佛陀的住處。他們恭敬地頂禮佛陀的雙足,然後退坐在一旁。。那時,世尊瞭解眾釋迦族人的根機、性情與前世因緣,為他們宣說微妙佛法。。那時,聽法的大眾之中有無數成千上萬的眾生,獲得了極大的法益,有的證得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有的種下了未來成為獨覺的因,有的種下了未來成佛的因緣。。另外還有無數的眾生,皈依了佛法僧三寶,接受並持守各種戒律規範,依循佛陀的教導去實踐。。這時候,迦毗羅衛城的釋迦族人聽聞佛法、得到了教法帶來的利益,於是虔誠地向佛陀頂禮,隨後向佛陀告辭離開。
法義解析
  • 佛陀觀察到城內釋種若在未見真理前發生戰鬥,心念將受染污,故暫緩離去,以此慈悲智慧考量眾生得度的根器。

    描述佛陀或修行者前往目的地並駐錫於特定處所的過程,反映出當時僧團行化的軌跡與空間移動。

    描述釋迦族眾聽聞世尊到來後,集體前往禮敬並退坐聽法的過程。
    展現了佛陀教化眾生時,信眾依禮求法的共相情境。

    佛陀觀察眾生的根器與過去世因緣,給予適當的教化,令其聽聞妙法。

    此句記述聞法大眾依據各自的根機,分別證得聲聞四果(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或種下辟支佛(獨覺)與無上正等正覺(佛)的解脫與菩提種子,展現律部聖典中佛陀說法化導大眾因緣成熟的殊勝成果。

    本句描述大眾依止佛法修行的現象。
    眾生透過皈依三寶確立信仰根本,並藉由受持學處(戒律)來規範身心,進而全面奉行佛陀的教法。

    此句記述大眾聽法受益後的感恩與禮敬。
    釋迦族人藉由世尊的宣說而證得清淨的法益,依律部的威儀教誡,在聞法歡喜並獲證道果或利益後,對佛陀行最高敬禮(頂禮佛足),隨後慇勤告退。

名相註解
  • 預流果:聲聞四果中的初果,指斷除見惑、初入聖者之流。
  • 一來果:聲聞四果中的第二果,指斷除欲界九品修惑中的前六品,死後仍需人間、天界往返一次。
  • 不還果:聲聞四果中的第三果,指斷除欲界修惑,死後化生色界或無色界,不再返回欲界受生。
  • 阿羅漢果:聲聞四果中的最高果位,指斷盡三界一切見修煩惱,究竟解脫、不堪受生死輪迴。
  • 獨覺因:種下未來在無佛之世,自悟因緣而證得辟支佛果的善根種子。
  • 成佛因緣:種下未來成就無上正等正覺(佛果)的清淨因緣與發心。
  • 佛教:指佛陀的教導、教法或教言。
  • 劫比羅:即劫比羅伐窣堵(Kapilavastu),又譯為迦毗羅衛,為北印度釋迦族之都城。
  • 法利:聽聞、修行佛法所獲得的功德、善根、智慧或證果之利益。
  • 頂禮:佛教中最極恭敬的跪拜禮儀,以雙肘、雙膝及頭部著地,並以雙手捧接佛足。
  • 奉辭:恭敬地告辭、請求離去。

未去 之頃佛作是念:「城中釋種未見諦者,若與惡 生共相戰鬪,便非見諦之器。」即往劫比羅 國,到已住在多根樹園。時諸釋種聞世尊來 至於此,大眾集會詣如來處,頂禮雙足退 坐一面。爾時世尊知諸釋種根性本緣,為說 妙法。時彼眾中有無量百千諸有情輩,得大 利益,或得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 或有作獨覺因、或作成佛因緣。復有無量眾 生,歸依三寶受諸學處奉行佛教。是時劫比 羅釋種獲此法利,頂禮世尊奉辭而去。

22
白話直譯
這時惡生親自率領四軍,駐紮在劫比羅城不遠處,尊者大目連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後退坐一旁,白佛言:「世尊!我聽說愚癡的惡生,嚴整四軍前來誅滅釋迦族,我有神通力能將軍隊遠遠擲到他方。唯願世尊慈悲允許,我再以神力將城變為鐵城,用大鐵網覆蓋其上,使惡生連劫比羅城都看不見,更何況加以誅害!」佛說:「我也知道你有神通力,所作皆能成辦,但因釋迦族前世業力深重,現在應當受報。業力若成熟,如瀑布之水不可阻擋,終究要自己承受,詳如前述。」當時世尊說了這首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候,惡生王親自帶領軍隊(四兵)駐紮在劫比羅城附近。尊者大目犍連去到佛陀那裡,頂禮佛足後退坐在一旁,向佛陀稟報說:「世尊!。我聽說那個愚昧的人起了壞心眼,正嚴密召集了四種軍隊要來消滅釋迦族,而我擁有神通力量,可以把這大羣軍隊都拋擲到大老遠的其他地方去。。懇求世尊慈悲答應,請運用神通力將城池化作鐵城,並在城上覆蓋巨大的鐵網,讓那些惡生連城池都看不見,更何談加以殺害呢!。佛陀說:「我當然知道你有強大的神通力,無論做什麼事都能辦到。然而,這是因為釋迦族前世造作的業力牽纏,如今應該承受果報。。如果造下的業力成熟了,就像奔流的瀑布一樣無法阻止,必須由自己來承受果報,詳細內容如前面所說。。當時,世尊說了以下偈頌:
法義解析
  • 描述惡生王率軍逼近劫比羅城,尊者大目連為瞭解決事件,前往佛所稟報狀況。
    此段為敘述情節發生的背景與緣起。

    本句展現出目犍連尊者等神通弟子在面臨琉璃王軍隊欲滅釋迦族之災劫時,欲以自身神通力移轉軍隊、拯救族人的敘事語境。
    經中後續情節說明定業難逃,佛法著重因果報應與神通不敵業力的法義框架。

    請求佛陀運用神通,將城池與上方皆轉化為堅固的鐵器與鐵網進行嚴密防護,藉此隔離惡生,避免城內眾生遭受殺戮。

    神通力雖大,亦不能違逆因果業報。
    釋迦族過去生所造之惡業,至此時機成熟,仍須受報。

    說明業力一旦成熟,其力量如同急流般不可阻擋,必定要由造業者親自承受相應的果報。

    此句為經典中敘述佛陀準備宣說偈頌的常見引言,標誌著上下文的轉換。

名相註解
  • 癡人:指愚昧無知、不明因果的人,於此經脈絡特指發兵的大王。
  • 神力:指修行所得的超自然神通力量。
  • 神通力:指變化莫測、出神入化的神妙能力。業累:過去生所造善惡諸業的牽纏。

是時 惡生親領四兵,於劫比羅城不遠而住,具壽 大目連詣世尊所,頂禮佛足退坐一面,白佛 言:「世尊!我聞癡人惡生,嚴集四兵來誅釋種, 我有神力能擲兵眾遠置他方。唯願世尊賜 垂哀許,復以神力變城為鐵,以大鐵網遍覆 其上,令彼惡生尚不能見劫比羅城,況加誅 害!」佛言:「我亦知汝有神通力所作皆辦,然由 釋種前生業累,今應受報。業若成熟,如瀑水 流不可禁制,要須自受,廣如上說。」爾時世尊 說此頌曰:

23
白話直譯
「即使經過百劫,所造的業也不會消失;因緣聚合時,果報終究要自己承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即使經過了非常漫長的時間(百劫),我們所造作的業力依然會存在,不會憑空消失;。當種種條件與時機成熟時,所招致的結果與報應,依然是由自己去承受。
法義解析
  • 闡明業力永存的法則,強調業因果報在經過漫長時間後,業種依然不失,因緣成熟時必定受報。

    說明業力因果的自作自受法則。
    眾生過去所造的善惡業(因)與外在條件(緣)一旦會合,必然會產生相應的結果(果報),此業果不會憑空消失或由他人承擔,必定由造業者自身領受。

名相註解
  • 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業:身、口、意所造作的善惡行為及其招感果報的力量。
  • 因緣:導致事物生起、發展的內在原因與外在條件。果報:由業因所招感之相應結果與報應。
「假令經百劫,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24
白話直譯
佛告訴大目連:「所以要知道世間一切都是因業力而受報。因業力而生,因業力而住,一切眾生都隨業力,善惡都必須承受。」這時目連未能如願,只好禮佛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告訴大目連尊者說:「所以我們應該明白,世間的一切遭遇,都是因為過去造作的業力,而承受相對應的果報。。一切有情眾生都是因為過去的造作(業力)而出生,也依此而延續生存狀態。所有眾生都受到自身業力的牽引,造了善業或惡業,最終都必須承受對應的果報。。當時目犍連沒有達成他的願望,便頂禮佛陀後離開了。
法義解析
  • 闡明因果業報的法則,指出眾生在世間所受的種種果報,皆源自於自身所造作的業力,說明業力是決定生命境遇的根本原因。

    說明眾生生死流轉與苦樂際遇,皆由自身造作之業力所主導。
    業力不僅決定生命的起源,亦維持其存在狀態,善惡因果報應不爽,眾生皆無可倖免。

    描述目犍連未獲所求,依禮節向佛陀致敬後離去。
    保留了出家眾與佛陀互動的傳統儀軌。

名相註解
  • 業力:指眾生身、口、意所造作善惡行為後,所產生的牽引力量與招感果報的功能。
  • 目連:即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不果所願:未能達成心中的願望。
  • 禮佛:向佛陀頂禮致敬。

佛告大目連:「故知世間皆由業力而受其報。 由業力生、由業力住,一切眾生皆隨業力,善 惡須受。」于時目連不果所願,禮佛而去。

25
白話直譯
當時劫比羅的釋迦族人聽聞惡生王率領大軍即將前來誅滅,便立刻命令四軍,整備兵器裝備,出城迎敵。他們未曾防備惡生軍隊的衝擊,這些釋迦族人都已證得見諦,不行殺害,只用鞭杖,左揮右拂地擊打,或用箭射斷對方弓弦、象馬腹帶,或射落頭盔甲冑於地,或射中耳邊、鞍轡繩帶,只讓其掉落,不傷身體頭顱,也不損性命。這時惡生的軍隊很快潰敗四散,釋迦族人戰鬥便獲勝。師眾一同進入城中,關閉城門登上城牆,並下令:「我們不應傷害惡生及其軍隊,若有違犯者便不是釋迦族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住在劫比羅城的釋迦族人們,聽到惡生王帶著大軍要來消滅他們,立刻下令調動象、馬、車、步四種軍隊,整備好武器出城迎戰。。面對那些猝不及防、直衝而來的惡生軍,這些證得聖果的釋迦族人並沒有殺害他們,只用鞭子和棍棒左揮右擋地加以擊打。他們也用箭射斷敵人的弓弦,射斷象馬的腹帶;或者射中敵人的頭盔甲冑使其掉落地上,有的射在耳邊或馬鞍轡頭的繫帶上。這樣做只是讓裝備掉落,既不傷害敵人的頭部與身體,也不損害他們的性命。。當時,惡生王的軍隊很快便自行潰散,釋迦族的子弟因此在戰鬥中獲得了勝利。。佛陀與僧眾一起進入城內,關上城門登上城牆,並發布禁令說:「我們不應該傷害惡生(提婆達多)和他的軍隊,違犯的人就不是釋迦族的後代。」
法義解析
  • 敘述釋迦族面對琉璃王(惡生王)大軍壓境,為保衛城池而備戰的歷史情境,展現世間因果業報與戰爭的殘酷現實。

    此段描述釋迦族軍隊在面對琉璃王(惡生軍)突襲時的作戰原則。
    釋迦族人雖已證見諦(見道),但在防衛時仍遵循不殺生的戒律,採用不致死、不傷身的非致命手段擊退敵軍,體現了佛教慈悲與護生之精神。

    此處記述惡生王(阿闍世)發兵攻打釋迦族時,其軍眾不戰自潰,釋種獲得戰爭勝利之歷史事件。

    此段描述佛陀為避免僧團與軍隊發生流血衝突,採取避戰防禦措施,並對僧眾立下嚴格的持戒規範,展現佛教不殺生與息諍之原則。

名相註解
  • 見諦:證得聖果而見真理。甲:鎧甲、護身裝具。牟:古代頭盔之類裝具。鞍轡:馬匹的乘具與控制器具。
  • 釋種子:釋迦族的子弟。惡生:即阿闍世王,此處依根本說一切有部律譯為惡生。

是時劫比羅諸釋種子,聞惡生王將大兵眾 欲來誅滅,即勅四兵,嚴整器仗出城拒敵。彼 未防備衝惡生軍,是諸釋種並證見諦,不行 殺害唯用鞭杖,左揮右拂而打撲之,或復以 箭射彼弓絃,象馬腹帶射皆令斷,或射頭 牟甲綴使落於地,或射耳邊及鞍轡絛帶,但 令遺落不傷身首不損其命。于時惡生兵眾 尋自敗散,諸釋種子戰便得勝。師眾俱入 閉門上城,而作制令:「我等不應傷害惡生及 其兵眾,若有犯者則非釋種。」

26
白話直譯
此時惡生見到釋迦族人都具仁慈與大勇力,便對苦母說:「我們現在應該收兵暫且回國。」苦母回答:「大王請勿憂慮!劫比羅的釋迦族人都已證得見諦,乃至連蚊蟻都不傷害,何況加害於人。大王若不信,現在可以驗證,剛才大軍交戰沒有一人受傷。他們還下令:『不應傷害惡生及其軍隊,若有違犯者便不是釋迦族人。』」。惡生聽後默然停留。有一位釋迦族人名叫閃婆,住在外地管理農作,聽說惡生親自率領四軍到劫比羅要誅滅釋迦族人,卻沒聽到釋迦族人所下的命令,也未證見諦,便整備兵眾前來襲擊惡生,倉促間橫擊,結果大敗惡生軍隊,幾乎將其殺盡。這時惡生對苦母說:「你剛才說:『釋迦族人證得見諦連蚊蟻都不傷害,何況加害於人。』如今閃婆一人率兵來戰,殺害極多,何況劫比羅其他釋迦族人若都帶兵來敵,難以抵擋,若能暫時回國總比全軍覆沒好。」苦母回答:「大王!那閃婆是從外地來,原本未進入劫比羅城,不知道城中所下的命令,因此才突然生起戰鬥之心。內外消息不通,請大王不必擔憂。」這時閃婆釋迦子想進城,來到城門口呼喊:「請開門。」守門人問:「你是誰?」他回答:「我是閃婆,你應該去通知釋迦族人。」城中隨即派人回報說:「你從今以後不再是釋迦族人,請隨意離去。為什麼?因為你違反了城中的命令,所以不得進入此城門。」閃婆便問:「大家有什麼命令,說我違反?」回答:「我們下令,不得傷害惡生及其軍隊。若有違犯者便不是釋迦族人。」閃婆回應:「我確實沒聽說,請求寬容接納。」他再三懇求,大家都不允許,便對眾人說:「既然不讓我進城,請讓我帶家人回去。」大家便讓他帶家屬離開。閃婆帶著親屬,前往世尊處頂禮雙足,退坐一旁稟白佛言:「劫比羅城的釋迦族人將我驅逐出城,願佛慈悲記念我,我將常常供養恭敬如來。」佛以慈悲心,親自將自己的頭髮與指甲交付給閃婆。當時閃婆以恭敬的心接受如來的髮爪,前往婆具荼國。那裡的人聽說:「豪健的釋迦族人名叫閃婆,如今來到這裡想成為我們的主,我們要不要一起商量是否跟隨他?」國中的人全都來到一座山下,討論這件事。這時閃婆釋子讓隨從們暫時待在一處,自己假裝成送信的使者,腋下夾著利刀前往眾人聚集的地方,說道:「各位要知道閃婆釋子勢力強大、勇猛無比,派我帶信給你們。」有人問:「是為了什麼?」他回答:「他想成為國王統領你們,應該一起坐下來讀這封信。」眾人回答:「這裡沒有座位,怎麼安坐?」他立刻拔刀劈碎石頭,把石片當作座位分給大家坐下。眾人見狀都感到非常驚奇,問道:「像你這樣的壯士,他那邊還有多少人?」他答道:「我只是送信的使者,不足掛齒,還有比我強上數倍的人。」大家聽了這話都十分驚懼,彼此說:「使者都如此厲害,何況閃婆本人?我們不如立他為主。」大家拆開信封後寫信回覆,並對使者說:「歡迎大王蒞臨!」「我們早已仰慕您的德風,盼望您早日降臨。」閃婆離開後,回到原來停留的地方,整頓隊伍,嚴整侍衛,進入婆具荼國,老少都歡喜準備所需,一心一意,選定吉日推舉他為主。各國遠方聽聞婆具荼國有釋迦族人名叫閃婆,共同推舉為主,國號閃婆國。閃婆即位後,恭敬建造大窣堵波,安置如來髮爪以供養,並將此塔命名為閃婆窣堵波。他的王妃原本不信佛,下令國內建神廟,依照世俗方式祭祀,一直到現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惡生王看到這些釋迦族人既充滿仁慈,又具備強大的勇力,於是告訴苦母說:「我們現在應該收兵,暫且退回自己的國家。」。苦母對大王說:「大王請不要擔心!。劫比羅城的釋迦族人全都已經證得見道,連蚊子、螞蟻之類的小蟲都不會傷害,更何況是去傷害他人。。大王如果不信的話,現在就可以親自去驗證一下,剛才那場大軍陣戰中,我們這邊連一個人也沒有損傷。。他又再立下規定說:『不應該傷害惡生之人的身體以及各類兵眾,如果有違犯的人,就不是釋迦族。』。惡生聽完之後,便沉默不語地停了下來。。當時有位名叫閃婆的釋迦族人,在城外督導農務。他聽說毘琉璃王(惡生)親自率領四軍前往迦毘羅衛國想要屠殺釋迦族人,因為他事前不知道釋迦族內部所下的防禦命令,也沒有證悟聖諦,便集結軍隊去攻擊毘琉璃王,結果在倉促交鋒下大敗,所率領的軍隊幾乎全軍覆沒。。此時,惡生對他受苦的母親說:「妳之前曾說:『釋迦族的見道者連蚊蟲螞蟻都不會傷害,更何況是去殺害人類。』」。現在閃婆一個人帶兵來戰鬥,殺害了彌多,何況劫比羅城裡還有其餘的釋種,他們率領軍隊聚集起來作為敵對勢力,是極難抵擋的。如果現在能夠暫且退回,還勝過全軍覆沒。。苦母回答說:「大王!。那些閃婆(跋耆族人)從外地而來,原本還沒有進入劫比羅城,也不瞭解當地的禁令,因此突然暴起戰鬥之心。。裡外已經不相通了,請大王不必擔憂。。當時,住在閃婆城的釋迦族比丘想進城去,走到城門口便喊著:「開門。」。這時候,看守門戶的人問道:「是誰?」。回答道:「我是閃婆,你應該立刻去向釋迦族人通報這件事。」。城裡馬上派使者去宣告說:「你從今天起不再是釋迦族人,想去哪裡就離開吧。。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你違反了城裡的規定與禁令,所以不能讓你進這個城門。。閃婆隨即問道:「僧團當中有訂定什麼戒律或規定嗎?為什麼說我犯了戒?」。回答說:「我們制定了這項規定,本意並不是要傷害那些惡劣眾生組成的軍隊。。如果有觸犯戒律的人,就不是釋迦族(佛陀弟子)了。。回答說:「我真的沒有聽見這件事,希望您能原諒並接納我。」。就這樣百般懇求,大眾還是不答應,於是告訴大家說:「既然不讓我加入,那我只好回家了。」。大眾拿出物品給予他。。集結好眷屬後,前往佛陀住處恭敬地頂禮佛足,退坐在一旁對佛陀說:「劫比羅城的釋迦族人將我們驅逐流放,懇求佛陀慈悲賜予信物或教誨作為念想,讓弟子能恆常供養、恭敬地侍奉如來。」。佛陀慈悲地將自己的頭髮與指甲拿起來,交給了閃婆。。那個時候,閃婆帶著非常恭敬的心情,把佛陀的頭髮和指甲收下,然後出發前往婆具荼國。。那些人聽到了這個消息:「有個叫閃婆的剽悍釋迦族人,現在到了我們這裡想當我們的主子,大家一起商量看看,我們到底該不該聽從他?」。國家的人民全都聚集在一座山下,共同商議計畫這件事。。那時候,閃婆釋子把所有的隨從支開安置在同一個地方,自己假裝成送信的使者,腋下藏著一把鋒利的刀子,走到大眾聚集的地方這樣說:「各位應該知道,閃婆釋子勢力很大、勇猛剛強難以抵擋,他派遣我來送信交給各位。」。便開口問道:「你在做什麼呢?」。回答說:「他想要代替國王來統治你們,你們應當坐下來一起閱讀那封信。」。眾人回答說:「這裡沒有坐具(用來安坐的物品),我們要如何安居(結夏安居)?」。他隨即拔出刀來砍劈這些岩石,將其劈成一塊塊的石片作為坐墊,讓大眾坐下。。大家看到後都讚歎太神奇了,問他:「像你這樣的男子,那裡還有多少人?」。回答說:「我只是個送信的使者,哪裡值得一提,還有其他人的能力勝過我好幾倍呢。」。大家聽到這句話都非常驚恐害怕,互相議論說:「連使者都落得這般下場了,更何況是閃婆呢?。我們倒不如擁立他來作為我們的主導者。。大家一起打開信封並閱讀了裁好的書信後,便回覆稟報,接著對使者說:「歡迎您,大王!。我們一直仰慕大師的教化,早就期盼著您能大駕光臨了。。閃婆告別之後,回到原本停留的地方,整頓好隨行的人馬與護衛,進入婆具荼國。當地的男女老少都非常歡喜,盡心盡力準備各項物資,並挑選了一個黃道吉日,擁立他為主。。各國遠遠聽說在婆具荼國裡,有一個名叫「閃婆」的釋迦族人,大家共同擁立他為君主,因此將該國稱為「閃婆國」。。在建立閃婆城之後,便恭敬地建造了一座巨大的佛塔,將佛陀的頭髮與指甲安置於塔內來供養,並將這座塔命名為「閃婆窣堵波」。。國王的妃子一開始並不信奉佛教,她下令在國境內建造神廟,照著民間習俗祭拜,這個傳統一直保留到現在。
法義解析
  • 敘述惡生王(阿闍世王)見釋迦族軍隊具足慈悲與勇力,知難而退,決定收兵返國之情境,反映佛法化導人心與止息怨仇之教化意義。

    苦母安慰國王,請國王放下心中的擔憂。

    指釋迦族人在見道之後,斷除身見等煩惱,心性調柔。
    連微細生命皆不願傷害,何況是造作殺害人類的惡業。

    此句敘述可以藉由現前的戰況結果來驗證事實,顯示出宿世業力或特定加持力所導致的因果現況。

    此段敘述規範禁止傷害生命與軍隊,強調若有違犯者,即失去作為釋種子弟的資格。

    記錄惡生聽聞特定言說或教法後的當下反應。
    表其未發言、未反駁或未有進一步動作。

    此段描述釋迦族人閃婆在不知族中防禦決策與未證真理的情況下,起兵迎戰強敵,最終戰敗慘亡的歷史事件,反映了因緣果報與不明事理而招致災禍的業力牽引。

    記錄惡生質疑母親昔日對釋種(佛陀弟子或種族)慈悲不殺生的說法,用以對照其當下處境。

    此段反映了戰爭中的局勢評估,說明單憑少數兵力已然不敵,若面對更大規模的敵方(釋種)勢力將難以對抗,戰略性退兵是保全實力的較佳選擇。

    記錄苦母面見國王時的應答稱謂,顯示對話場景。

    說明閃婆人因外來尚未入城,且不知城中已發佈防禦禁令,致使雙方因誤會而突然發生衝突。

    此處指內外阻絕、音信斷絕的狀況,在此語境中安慰君王毋須為此擔憂。

    描述閃婆釋子欲入城而在門首呼喚開門之情境,屬於律藏中關於僧團生活與行儀的敘事紀錄。

    記錄僧團或宮城守衛於門口發問、確認來者身分的客觀情況,保持律典敘事的真實性。

    此句為閃婆回答來使之語,指示對方應向釋迦族宗族傳達訊息,體現了佛教律典中人際溝通與特定情境下之應對規範。

    此處記載佛陀的種族宣告,說明違犯戒規者將被剝奪族籍並驅逐。

    此為設問之詞,用於發起下文,探究某事之所以發生的原因。

    說明違犯王城律令者將受罰不得入城,闡明業力因果與戒律制約之理。

    本句描述閃婆因被指責而向僧團詢問具體的戒律規定,反映了佛教律制中依據明文規定來判定是否違犯的基本原則。

    說明所作之制旨在防護自他,其發心與作為不以殺傷惡生兵眾為目的,體現佛教戒律慈悲與防非止惡的精神。

    指出修行者若違犯根本戒律,即喪失身為佛弟子的清淨資格。

    此句為犯錯或不知情者的致歉與懇求之語,祈求對方慈悲包容,不予深究。

    記錄修行者欲求加入僧團或共住,因不被大眾許可,無奈決定離開的過程。
    反映了僧團如法運作、大眾共決的紀律原則。

    記錄大眾依教規或應有程序,從中取出物品給予對方。

    此段描述釋迦族王子(如善覺長者等)遭國中驅逐流放後,集結眷屬前往覲見佛陀並請求開示。
    請求「記念」即是祈求佛陀賜予法教或信物,作為修行與憶唸佛陀的憑藉。

    佛陀以慈悲心將自身的髮、爪交予閃婆,為使其能起塔供養,種下福田。

    描述閃婆虔誠恭敬地請受佛陀的髮爪舍利,並將其迎歸至婆具荼國安奉供養的過程。

    本句記述大眾得知閃婆到來並意欲統領彼等時的內部商議反應。
    在律典敘事脈絡中,這展現了地方羣眾面臨新領導者加入時的抉擇過程,為後續政權或僧伽相關因緣的開展奠定背景。

    描述大眾共聚一處,針對特定事件進行討論與謀劃,體現律制中大眾共議的行事作風。

    本段描述閃婆釋子隱藏真實身分與目的,以詐術攜帶兵刃接近大眾,藉由假託他人名義傳遞書信,暗中進行恐嚇或分化,反映出當時社會背景下的惡行手段。

    此為律藏敘事中,當事人看見特定行為時,開口詢問其意圖或事由的日常對話。

    此段顯示國王欲委派代表治理,要求眾人坐下共同瞭解信件內容,符合律藏處理世俗事務與治理的語境。

    此處詢問關於安居時必備資具的狀況。
    由於缺少安坐之物,難以如法進行結夏安居。

    此處記述行者運用神通或方便力,將堅硬的岩石化為碎塊作為坐具,以安置大眾。
    體現了佛教律典中行持的靈活與修為的展現。

    描述大眾對不可思議現象或殊勝人物的讚歎,並詢問同類人數,藉此帶出後續對該類人物背景或修行境界的探問。

    此處表達傳遞書信者謙遜之語,顯示其自認不足,並推崇他人更為優秀。

    大眾聽聞關於閃婆的消息而心生畏懼,透過使者的遭遇推知當事者閃婆的情況必定更為嚴重。

    此處表達大眾經過商議,決議推舉某人為首領,展現了僧團或羣體在面對共同事務時,透過共識建立領導核心的運作方式。

    描述古代書信傳遞與回覆的禮節流程,使者奉命回報,並向對方國王表達問候。

    表達對佛陀或尊長教化的仰慕,並祈請或期盼其降臨指導,展現恭敬與渴仰求法之心。

    描述閃婆告別後整裝進入婆具荼國,受到當地人民擁戴並立為新主的過程,反映僧團或領袖遷移與受地方民眾護持的真實情況。

    敘述各國聽聞婆具荼國內有釋迦族人閃婆被共立為王,並以此人之名建立閃婆國的歷史背景與政權成立過程。

    記述閃婆城建城後,當地人民為佛陀的舍利(髮、爪)建立大塔供養,並以地名為塔命名,體現佛滅後起塔供養的佛教信仰實踐。

    描述外道信仰在王室勢力支持下建立並延續的歷史背景。

名相註解
  • 大陣:指大規模的軍隊陣列;損傷:指戰鬥中的人員折損與傷害。
  • 閃婆:指跋耆族人。劫比羅城:釋迦族之都城。唱制:宣告城中禁令。
  • 內外:指內與外或宮內與宮外。通:通達、相通。
  • 閃婆釋子:指居住於閃婆(Campā)城的釋迦族人,在佛教律典中常指該地的釋迦族出家比丘。
  • 守門者:負責看守門戶、檢驗出入者身分的僧團職事或守衛。
  • 釋迦種:釋迦族的種姓。種:種姓,指社會階層或家族傳承。
  • 制令:城中的法令或規定。毀犯:違犯戒律或法令。
  • 制:指僧團所制定之戒律或規則。毀犯:指違犯戒律或規定。
  • 作制:制定規則、戒條。惡生兵眾:指性情兇惡的眾生所組成的軍隊。
  • 容納:包容與接納。
  • 眾:指僧伽大眾。還家口:返回俗家。
  • 殷重心:懇切恭敬之心;髮爪:指佛陀的頭髮與指甲,為佛教受持供養的聖物;婆具荼國:地名。
  • 釋子:指釋迦族的人,此處指閃婆的出身背景。
  • 籌量:謀劃商議
  • 坐物:指用來安坐的坐具、敷具等生活資具。安居:指出家眾於雨季三個月中聚居一處修行的制度。
  • 磐石:大石或厚石。
  • 丈夫:指男子或具備大力、勇健特質之人
  • 持書使者:指負責傳遞書信的使者。
  • 使者:奉命傳遞消息或執行任務之人。閃婆:人名,此處指因惡業受報之人。
  • 主:在此指團體中的領袖或主導者。
  • 善來:梵語善來(svāgata),意為歡迎、吉祥來到。
  • 風教:指聖者的風範與教化。
  • 婆具荼國:古印度國家或地名;釋迦種:釋迦族;閃婆:人之名號,亦為國名。

爾時惡生見此釋種咸有仁慈具大勇力,告 苦母曰:「我等今者,宜可收軍且還本國。」苦母 對曰:「大王勿憂!劫比羅釋種並是見諦,乃至 不傷蚊蟻之類,況害於人。王若不信今則可 驗,向者大陣無一損傷。彼復作制:『不應傷害 惡生之身及諸兵眾,若有犯者則非釋種。』」惡 生聞已默然而住。有一釋種名曰閃婆,住于 外邑撿挍農作,聞彼惡生親領四兵,至劫比 羅欲誅釋種,不聞諸釋所作制令,又未見 諦,乃嚴兵眾來襲惡生,倉卒橫擊即便大敗, 惡生之軍殺傷幾盡。是時惡生告苦母曰:「汝 向者言:『釋種見諦不傷蚊蟻,況害於人。』今閃 婆一人,將兵來戰殺害彌多,況劫比羅諸餘 釋種委兵來集敵對難當,若得且歸猶勝全 沒。」苦母對曰:「大王!彼閃婆者從外而來,元未 得入劫比羅城,不知唱制,致此卒暴起戰鬪 心。內外不通,願王勿慮。」于時閃婆釋子心欲 入城,至於門首喚言:「為開。」時守門者問言:「是 誰?」答曰:「我是閃婆,汝宜可往報諸釋種。」城 中即便令使報曰:「汝從今後非釋迦種,當 隨意去。何以故?緣汝毀犯城中制令,所以不 得入此城門。」閃婆即問:「眾有何制,說我毀犯?」 答曰:「我等作制,不擬傷害惡生兵眾。若有犯 者即非釋種。」報曰:「我實不聞,願見容納。」如是 苦請眾皆不許,乃告眾曰:「既不容入,請還家 口。」眾出與之。得眷屬已,詣世尊處頂禮雙足, 退坐一面而白佛言:「劫比羅城諸釋種子擯 我令出,願佛慈悲賜我記念,常為供養敬奉 如來。」佛以慈悲,持自髮爪授與閃婆。爾時閃 婆以殷重心受如來髮爪,往婆具荼國。彼諸 人聞:「豪健釋子名曰閃婆,今來至此欲為我 主,我等共議可隨彼不?」國人皆來於一山下 籌量此事。時閃婆釋子屏諸從者置在一處, 自身詐作送書使人,腋挾利刀詣眾集處作 如是語:「諸君當知閃婆釋子,有大勢力勇健 難當,令我齎書遺及仁等。」問言:「何為?」答曰:「彼 欲為王統領仁等,應當就坐共讀其書。」諸人 答曰:「此無坐物何以安居?」彼即拔刀斬諸磐 石,片片為座與眾令坐。眾人見已咸歎甚 奇,問言:「丈夫如汝之類彼有幾人?」答曰:「我 是持書使者何足在言,更有餘人倍勝於我。」 眾聞此語皆大驚怖,共相謂曰:「使者尚爾,何 況閃婆?我等不如立彼為主。」共披封已裁書 却報,仍語使言:「善來大王!我等欽風早希臨 降。」閃婆既別,往舊停處,嚴飾徒侶整肅侍衛 入婆具荼國,老少歡喜辦設所須咸共盡心, 選擇吉日策立為主。諸國遠聞婆具荼國中 有釋迦種名曰閃婆,共立為主,號為閃婆國。 閃婆立後,遂乃敬造大窣堵波,安置如來髮 爪以申供養,即號其塔為閃婆窣堵波。其妃 先不信佛,下令國中遣立神廟,依俗祭祀 迄至于今。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