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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見律毘婆沙

T24n1462_008
1

善見律毘婆沙卷第八

2

簫齊外國三藏僧伽跋陀羅譯

3
白話直譯
在戒句中想要分別讓你們明白,這是總說,你們應當知道。凡是因為起作識、有心而在世間造作罪業、功德、受報的,總括一切戒本,有六種戒句生起。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了讓大家能清楚分辨戒律的內容,這裡所說的是總結性的說明,你們大家應該要明白。。當意識產生念頭,在世間造下罪業或功德業並承受其果報,這就是所有戒律的根本。而關於這種起心造業,有六種戒律的表述方式。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律藏註釋的編排方式。
    透過對戒律條文進行辨析與分類,提供概括性的總結,使修行者能更清晰地掌握戒律的具體細節與核心要義。

    本句闡述戒律的心理機制。
    戒律的建立基於因果律,即由意識(識)驅動的意圖(心)造作善惡業,進而承受果報。
    這說明戒律的核心在於對「意圖」的規範,而非僅是外在行為的限制,所有戒律的制定皆源於對造業受報之理的洞察。

名相註解
  • 戒句:戒律的條文或規範。
  • 總說:對多項條文或複雜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說明。
  • 分別:在此指對法義進行辨析、分類或詳細解釋。
  • 識:意識,在此指驅動行為的認知與辨別過程。
  • 罪功德業:指在世間造作的惡業(罪)與善業(功德)。
  • 戒本:戒律的根本基礎,指行為背後的意圖與因果律。

「戒句中欲分別令知,此是總說,汝等當知。 起作識有心世間罪功德業受起者,總一切 戒本,有六戒句起。」

4
白話直譯
法師說:「之後會詳細解釋,現在只作簡略說明。後面的戒律有因六種戒而生起,有的因四種戒生起,有的因三種戒生起,有的因迦絺那生起,有的因羊毛生起,有的因捨心生起;在這當中,有因作而生起,有因不作而生起,有因作與不作而生起,或因作生起,或因不作生起,或因作不作生起;其中有因識而得解脫,有因識不得解脫,在戒中以心得解脫,這是以識得解脫,其餘不是以識得解脫,還有無心的戒、有心的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之後會詳細解釋,現在先簡單說明。」。後來的戒律是因為六種原因而制定的:有些是因四種情況而起,有些是因三種情況,有些是因迦絺那布,有些是因羊毛,有些則是因捨心的緣故。。在此之中,有的是因為做了而生起,有的是因為沒做而生起,有的是因為作與不作共同作用而生起;或者有的是因作而起,有的是因不作而起,有的是因作與不作而起。。在這些情況中,有些意識能獲得解脫,有些則不能。在遵守戒律時,透過心的作用而獲得解脫,這就屬於以意識而得脫,其餘的則不是。此外,還分為持戒但無心念,以及持戒且有心念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語。
    法師(論師)告知聽者,為了維持論述進度或考量理解程度,目前僅作簡要說明,詳細的義理分析將在後續篇章中展開。

    本句說明律藏中「後戒」(後續制定的戒律)的制定緣由。
    在律部傳統中,佛陀通常在僧團出現特定違犯事件後,才針對該情況制定相應的戒律(即「隨緣制戒」)。
    此處列舉了導致戒律制定的不同類別與具體原因,包括數量分類(四種、三種)以及具體物質或心理狀態(迦絺那、羊毛、捨心)。

    此段透過邏輯分類,說明現象(如罪業或果報)生起的因果條件。
    包含「作」(有為行為)、「不作」(不作為)以及兩者的結合,用以釐清因果生起的各種組合方式。

    本段分析在律法判定中,意識(識)與心念(心)在解脫(脫離罪障或違犯)中的作用。
    區分「以識得脫」與「非識得脫」,旨在探討修行者在面對戒律時,其心理狀態(是否有意、是否有覺知)如何影響違犯的成立或解除。

名相註解
  • 法師:傳授佛法之人。在此指對律典進行解說的論師。
  • 略說:簡要地說明,不詳盡展開。
  • 後戒:指佛陀在僧團建立後,因應實際發生的違犯事件而後續制定的戒律。
  • 迦絺那:一種特殊的織物或布料,在律藏中常涉及關於衣物材質的規定。
  • 捨心:在此語境下,指捨棄或放棄某種執著或物品的心態,是導致特定戒律制定的原因之一。
  • 作:指造作、行為。
  • 不作:指不造作、不作為。
  • 起:指生起、產生。
  • 得脫:在律典語境中,指脫離違犯的罪責或從束縛中解脫。
  • 戒:戒律,僧團遵守的行為規範。
  • 心:心念或意圖,指在行為時的主觀意識。

法師曰:「後當解,今當略 說耳。後戒因六種戒而起,有戒因四種 起,有戒因三種起,有戒因迦絺那起,有 戒因羊毛起,有戒因捨心起;於此中,因 作而起,因不作而起,因作因不作而起,或 因作起,或因不作起,或因作不作起;於 其中有識得脫,有識不得脫,於戒中以 心得脫,此是以識得脫,餘者非識得脫,更 有戒無心,有戒有心。」

5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有戒有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有戒有心』,是什麼意思呢?」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戒律修持的兩個面向:外在行為的守持(有戒)與內在心念的誠敬或正念(有心),強調戒律修持需身心合一,而非僅是形式上的遵守。

名相註解
  • 有戒:指行為上符合戒律規範。
  • 有心:指內在心念具備正念、誠敬或戒意。

問曰:「何謂有戒有 心?」

6
白話直譯
答:「有心造作而招感罪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有意識地去做,才會構成罪業。」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律典判定罪相的核心原則:意圖(cetana)。
    在律部體系中,行為是否構成違犯,關鍵在於主觀意識。
    若具備主觀意圖而實行,則成立罪相;若無心之過,其判定則不同。

名相註解
  • 得罪:指觸犯戒律而產生罪障。
  • 心作:指具備主觀意圖(cetana)的行為。

答曰:「有心作而得罪。」

7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無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無心』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律部論書,旨在釐清判定罪相時的心理狀態。
    「無心」在此並非指禪定或空性的境界,而是指缺乏主觀的「作意」(cetana),即在行為時沒有刻意的意圖,這在律典中是判定行為是否構成罪行的關鍵因素。

名相註解
  • 無心:在律典語境中,指缺乏主觀意圖或作意(cetana),用以區分故意違犯與非故意行為。

問曰:「何謂無心?」

8
白話直譯
答:「與心分離而招感罪業,這是一切世間罪。制戒之罪有二種,依罪相來說,行善受者,有戒的身業,有戒的口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沒有主觀意圖的情況下觸犯禁忌,這屬於所有的世間罪業。」。制定戒律:罪業分為兩類。根據各種罪相的說明,從行為與承受的方面來看,分為身業的違犯與口業的違犯。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法中「意圖」(cetana)與「罪業」的關係。
    在律部義理中,區分有心(故意)與無心(無意)是判定罪相輕重的關鍵。
    所謂「世間罪」,是指僅在世俗規範或形式上構成錯誤,但因缺乏主觀惡意或特定心態,不至於構成深重的出家僧團內部罪業。

    本句討論律藏中對罪業的分類。
    在制定戒律時,將違犯戒律的行為(罪相)分為兩種主要途徑:一是透過身體行為(身業)造成的違犯,二是透過言語(口業)造成的違犯。
    這確立了律典判定罪名的基礎,即觀察行為者使用了何種器官來實施違犯。

名相註解
  • 世間罪:指在世俗標準或形式上觸犯的過錯,相對於出世間的、影響解脫的深重罪業。
  • 制戒:制定戒律,指佛陀針對僧團的需求而制定行為規範。
  • 身業:指透過身體動作所造的業力行為。
  • 口業:指透過言語所造的業力行為。

答 曰:「與心相離而得罪,此一切世間罪。制戒 罪有二,諸罪相以說,行善受者,有戒身業, 有戒口業。」

9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身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所謂的身業是指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透過身體行為所造作的業(身業)之定義,是判斷戒律違犯與行為規範的基礎。

問曰:「何謂為身業?」

10
白話直譯
答:「因為身體的行為而招感罪業,所以稱為身業;因為口語的行為,所以稱為口業而招感罪業。又有戒善、戒不善,還有不善非不善三十二種心生起的罪。欲界有八善心、十二不善心,欲界有十無記心,從善心、從無記心,有二知心,在諸心中,以善心得罪,稱為善罪。其餘依次也是這樣說:『有戒三受,有戒二受,有戒一受,在三受中,因三受而招感罪業,稱為三受。或因樂受,或因捨受而招感罪業,稱為二受。或因苦受而招感罪業,稱為一受。』如此因無記想、有心性罪行善受,你們明白這些雜項後,在各種生起中,波羅夷罪是因什麼而生起,就是因一種而生起。以支來說,有二支。什麼是二支?因身與心生起,這叫做二支。因行為而招感罪業,這叫因行。想,就是欲想,若沒有欲想,就能解脫。無罪者,是指不知不覺、不受不樂。有心者,是有欲心行,然後招感罪業。性罪者,是自然罪,若身心共同造作,然後招感罪業,因貪心而造作,這叫不善。或因樂受或因捨受,以這兩法而招感罪業,這叫二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是透過身體的行為而造罪,所以稱為『身業』。」。因為是透過口頭行為而造作,所以稱為口業得罪。。另外,還有由善心、不善心,以及既非不善也非善(無記)的三十二種心態所引起的罪業。。在欲界中,心念分為八種善心、十二種不善心以及十種無記心。在善心和無記心中,可區分為兩種知心。在所有心念中,若主觀動機是善的卻導致違犯戒律,稱為「善罪」。。其餘的部分也按此順序說明:有三種、兩種或一種接受戒律的情況。在三種接受的情況中,若因這三種原因而犯罪,則稱為「三受」。。或是因為感到快樂的感覺,或是因為感到不苦不樂的中性感覺,而犯下罪過,這被稱為二受。。或者因為產生了痛苦的感受而犯戒,這被稱為「一受」。。就像這樣,因為一種中性的想法,產生了犯罪的心態與行為結果。你們在瞭解這些因素的組合後,請思考:在這麼多觸發因素中,波羅夷罪究竟是由什麼引起的?其實就是由其中一種特定因素引起的。。關於構成要素的部分,分為兩種。。所謂的「二」是指什麼?。由身體和心理而產生,這被稱為兩種因素。。因為行為而導致犯錯,這就稱為「因行」。。這裡的「想」是指對慾望的認知。如果能消除這種慾望的認知,就能獲得解脫。。沒有犯錯的人,不會意識到罪責,也不會感受到痛苦或不快樂。。必須是有意圖且有慾望,在心念驅使下採取行動,才會構成罪業。。所謂的「性罪」是指行為本身就構成的罪。如果身體行動與心理意圖同時發生,才會算得罪;而如果出於貪念而去做,就稱為「不善」。。無論是感到喜好或是不在意,只要具備這兩種感受而犯罪,就稱為「二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身業」。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身業是指透過身體的動作而產生的行為,若該行為違反戒律,則會構成「得罪」(造罪)。

    本句說明律儀中罪業的構成邏輯:當行為(行)是透過口部器官完成時,在法義上定義為「口業」,進而導致違犯戒律而得罪。

    本句在分析造罪時的心理動機。
    在律毘婆沙的體系中,罪業的成立不僅取決於外在行為,還需分析其背後的心理狀態(心)。
    此處將心分為善、不善及無記(不善非不善)三類,並指出這三十二種心態均可能導致罪業的產生,用以精確判定罪性的輕重與性質。

    本段依據律部心法分析,將欲界心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其核心在於定義「善罪」:在律法判定中,即便行為人的主觀動機為善(如出於慈悲),但若客觀行為構成違犯戒律的事實,在律法定義上仍被視為一種特殊的罪過,稱為「善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心理動機」與「行為事實」的區分。

    本段屬於律部對受戒細節的分析,討論接受戒律(受戒)的不同方式或條件類別,以及這些類別如何影響犯罪(得罪)的判定基準。

    此處從律儀的角度,說明犯罪時所伴隨或誘發的感受類型。
    依據感受的性質,將因樂受或因捨受而導致的違規行為,分別歸類為「二受」。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分析犯戒時的心理狀態與感受(受)之關係。
    此處說明若犯罪的誘因或伴隨狀態是「苦受」(痛苦的感受),在律法分類上將其定義為「一受」的情況,用以判定罪業的輕重或性質。

    本段分析波羅夷罪成立的心理機制。
    在律部毘婆沙的分析中,探討從中性的意識狀態(無記)如何演變為導致罪行的心理定著,並指出波羅夷罪的成立是由特定的單一心理因素所觸發,而非隨機的組合。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戒條或法義構成要素的分類說明。
    在律部(Vinaya)中,「支」通常指構成某種罪相或法相的必要條件、組成部分或判定標準。

    此句為論書(毘婆沙)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到的某項分類或數量(在此為「二」)進行具體的定義與法義解析。

    本句在律部毘婆沙的分析語境中,探討行為或心法產生的根源,指出其是由生理(身)與心理(心)兩種因素共同驅動或構成,因此將其定義為「二支」。

    本句在律典語境中定義「因行」,指導致犯戒的具體行為。
    強調罪業的成立必須有對應的行為作為因緣,以此區分行為本身與隨之產生的罪相。

    本句說明煩惱的根源在於「想」對慾望的標記與執著。
    在律部毘婆沙的分析中,強調消除對欲樂的認知(欲想),是斷除牽絆、達成解脫的關鍵。

    本句在律部語境中,說明未造罪業之人,其心境不受罪責之擾亂,因此在認知上不會感到不安(不知不覺),在感受上也不會承受因罪而生的痛苦(不受不樂)。

    律部在判定罪相時,極其重視「意圖」(cetana)。
    若無心、無欲,僅是無意之舉,通常不構成律法上的罪過。
    本句明確了得罪的必要條件:需具備主觀意圖與慾望,並將其轉化為實際行為。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罪業構成的條件。
    區分了行為本身的性質(性罪)與主觀意圖(身心共作、貪心)對罪業定性的影響,強調身心一致與心理動機在律法判斷中的重要性。

    本句在律部語境下分析犯戒時的心理狀態(受)。
    說明若行為人在犯罪時,內心持有「樂」(喜好)或「捨」(中立、不在意)的感受,皆能構成得罪的條件。

名相註解
  • 身行:指身體的動作或行為。
  • 口行:指透過言語表達的造作行為。
  • 三十二心:律毘婆沙中對心識狀態的分類,用以分析造罪時的心理動機。
  • 不善非不善:指無記心(avyākṛta),即既非善也非不善的心理狀態。
  • 欲界:佛教三界之最低層,以慾望為主導之世界。
  • 善心:能導向正果、趨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 不善心:能導向惡果、導致痛苦的心理狀態。
  • 無記心: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生善惡果報的中性心。
  • 知心:指具有認知、覺知功能的心理狀態。
  • 善罪:主觀動機為善,但客觀行為違犯戒律而構成的罪過。
  • 戒受:指接受戒律的過程、方式或條件。
  • 樂受:指愉悅、快樂的感受。
  • 捨受:指不苦不樂、中性的感受。
  • 苦受:指痛苦的感受,是佛教心理分析中五受(苦、樂、捨、憂、喜)之一。
  • 無記想:既非善也非惡的中性意識狀態。
  • 波羅夷:梵文 Pārājika,律藏中最嚴重的罪行,犯者立即失去僧資格,被逐出僧團。
  • 雜:指心所(mental factors)的組合或雜糅狀態。
  • 支:在律典中指構成某種法相或罪相的要素、條件或組成部分(梵文:anga)。
  • 身:指生理身體或物質性的造作。
  • 因行:指導致犯戒的具體行為或動作。
  • 想:心識的機能之一,指對對象的標記、認知或概念化。
  • 欲想:對感官慾望的認知與執著。
  • 脫:指解脫,脫離輪迴與煩惱的束縛。
  • 無罪:指未犯律儀或未造作罪業。
  • 不樂:指痛苦、憂愁或不快之感受。
  • 心行:指心念的運作或由心驅使的行為。
  • 性罪:指行為本身即構成違犯的罪,只要完成該行為即得罪。
  • 不善: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通常由貪、嗔、癡驅動。
  • 樂:指對行為產生喜好、滿意的感受。
  • 捨:指不苦不樂、中立或不在意的感受。
  • 受:佛教心理學中的感受,指對刺激產生的心理反應。

答曰:「因身 行故,從此得罪,故曰身業;因口行故,故 名口業得罪。復有戒善,復有戒不善,復有 不善非不善三十二心起罪。欲界八善心、十 二不善心,欲界有十無記心,從善心、從無 記心,有二知心,於諸心中,以善心得罪, 名為善罪。餘者次第亦如是說曰:『有戒三 受,有戒二受,有戒一受,於三受中,因三 受得罪,名為三受。或因樂受,或因捨受 得罪,名為二受。或因苦受得罪,名為一 受。』如是因無記想有心性罪行善受,汝等 知此雜已,於諸起中,此波羅夷因何物 起,便因一種起。以支者,有二支。何謂為 二?因身心起,是名為二支。行以得罪,是 名因行。想者,欲想,若無欲想,便得脫。無 罪者,不知不覺、不受不樂。有心者,有欲 心行,然後得罪。性罪者,自然罪,若身心共 作,然後得罪,以貪作,是名不善。或樂或 捨,以此二法而得罪,是名二受。」

11
白話直譯
法師說:「一切罪相,在詳細說明中,你們應當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關於所有罪過的具體特徵,你們應該在詳細的說明中去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論述之導引。
    在律部毘婆沙(論釋)中,「罪相」是指構成犯戒的具體條件、心態與外在表現。
    法師提醒學習者,若要完整掌握何謂犯戒及其判定標準,必須參閱詳細的論述分析(廣說),而非僅依賴簡略的條文。

名相註解
  • 罪相:犯戒時所具備的具體特徵、條件或心態。
  • 廣說:對律法條文進行的詳細解釋與論述,即「毘婆沙」之意。

法師曰:「一 切罪相,於廣說中,汝等應知。

12
白話直譯
獼猴、拔闍子、年老出家者與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獼猴、拔闍子、年老的出家人以及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名相列舉,出現在律部論釋(毘婆沙)中,通常是用於舉例說明特定法義或敘述前世故事(本生)中的角色。

名相註解
  • 拔闍子:音譯名,指故事中的特定人物或生物。
  • 出家:指捨棄在家生活,進入僧團修行的人。
「獼猴拔闍子,老出家及鹿。
13
白話直譯
這首偈名為憂陀那,是世尊親自判定,憂波離將成為未來的律師,因為容易記憶,所以說此偈頌,你們應當善於觀察罪相。獼猴、拔闍子的事,隨情況制定戒律。白衣者,指穿白衣服行淫的人。草衣者,外道用茅草編成衣服。木皮衣者,剝取樹皮作為衣服。木板衣者,用木板遮擋前後作為衣服。髮欽婆羅者,以人髮編織成衣服。毛欽婆羅者,用犛牛毛編織成衣服。角鵄翅衣者,把角鵄的翅膀連接起來作為衣服。鹿皮衣者,取完整連毛四腳的鹿皮作為衣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的名字叫做憂陀那。世尊親自判定憂波離將成為未來世的律師,為了方便大家記憶,所以說了這首偈頌,讓你們應該要好好觀察罪過的徵兆。。關於獼猴拔除闍子植物這件事,應依照戒律的規定來判定。。所謂的「白衣」,是指穿著白色衣服並從事色慾行為的人。。所謂的草衣,是指外道的人用茅草編織成衣服。。所謂的木皮衣,就是用剝下來的樹皮做成的衣服。。所謂的「木板衣」,就是用木板遮住身體的前後來當作衣服。。所謂的「髮欽婆羅」,就是用人的頭髮織成的衣服。。毛欽婆羅是指用犛牛毛織成的衣服。。所謂的「角鵄翅衣」,就是將角鵄的翅膀連接起來製成的衣服。。所謂的鹿皮衣,是指將完整保留毛髮且包含四肢的鹿皮,拿來製作成衣服。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佛陀透過特定的偈頌(憂陀那)來傳承教法,並指定憂波離為未來世的律法導師。
    其目的是利用易於記憶的詩偈,提醒僧眾應當細心觀察與辨識違犯戒律的徵兆,以利於戒律的維護與學習。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討論關於破壞植物的戒律判定。
    透過「獼猴拔闍子」這一具體案例,說明在判定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時,必須依照既定的律制(制)來衡量。

    本句為律部對「白衣」之定義,旨在區分出家僧眾(持梵行)與在家眾或非出家者在服飾與生活形態上的差異,明確界定非出家人的特徵。

    此句透過定義「草衣」的製作方式,說明其為外道(非佛教徒)的習俗,藉此在律儀規範中區別僧侶與外道的衣著差異。

    本句為律部對僧伽衣物材質的定義。
    在律藏中,詳細規定了比丘可穿著的衣物材質,木皮衣屬於極其簡陋的衣類,此處旨在明確其定義以界定衣著規範。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衣類名相的定義。
    律藏詳細規定比丘可穿著的衣物材質與形式,旨在防止奢侈或不合宜的裝束,以維持僧團的簡樸與威儀。

    本句為律典中對特定服飾名相的定義。
    律藏對比丘的衣物材質有明確規範,旨在杜絕奢侈或不適宜的習俗,此處旨在界定「髮欽婆羅」之材質構成。

    此句出於律部經典,旨在對僧伽所使用的衣物名相進行定義。
    透過說明材質(犛牛毛)與製作方式(織),明確界定「毛欽婆羅」這一特定衣物的性質,以便在律法中判定其使用是否合規。

    本句出自律部註釋書,旨在對僧伽衣物材質的禁許範圍進行精確定義。
    透過對「角鵄翅衣」製作方式的說明,以明確律則在判定違犯時的適用標準。

    本句為律典對「鹿皮衣」的定義。
    律藏對僧眾衣物的材質與製作有詳細規範,此處界定鹿皮衣須為完整保留毛髮且含四肢之皮料,以作為判定是否合律的標準。

名相註解
  • 憂陀那:此偈頌的名稱。
  • 憂波離:佛陀指定的未來世律師。
  • 律師:精通並教導戒律的人。
  • 闍子:一種植物或幼苗。
  • 制:指律制,即佛陀制定的戒律規定。
  • 白衣:指在家修行者或非出家眾,在此特指著白衣而行婬之人。
  • 行婬:指從事色慾行為,與出家人的梵行(禁慾)相對。
  • 外道:指不信佛法、不認同佛教教義的修行者或宗教人士。
  • 草衣:以草或茅草編織而成的衣物。
  • 木皮衣:以樹皮剝離後製成的簡陋衣服,在律典中用於界定衣物的材質與合法性。
  • 木板衣:指用木板製成的遮體之物,在律典中用於界定衣物的合法性與禁忌。
  • 髮欽婆羅:音譯詞,指以人髮織成的衣物。
  • 毛欽婆羅:梵語 Kambala 的音譯,指毛毯或毛織布。
  • 犛牛:生活於高海拔地區的牛種,其毛常用於織造禦寒衣物。
  • 角鵄:一種猛禽,似鷹或隼。
  • 鹿皮衣:僧伽在特定條件下允許使用的皮製衣物。
  • 合毛:指皮毛相連,未經脫毛處理。

「此偈名為憂陀那,世尊自判,憂波離為 未來世律師,易憶識故,說此偈頌,汝等應 當善觀罪相。獼猴拔闍子,此事隨制。白衣 者,著白衣服行婬。草衣者,外道人結茅草 為衣。木皮衣者,剝木皮以為衣。木板衣 者,以木板遮前後以為衣。髮欽婆羅者, 織人髮以為衣。毛欽婆羅,以犛牛毛織 為衣。角鵄翅衣者,連角鵄翅以為衣。鹿 皮衣者,取完全合毛四脚被以為衣。」

1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殺人不構成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為什麼殺人的行為,不算是波羅夷罪呢?」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學中的疑義提問,旨在探討在何種特定條件下,殺人行為不被判定為波羅夷罪(最重罪)。

名相註解
  • 波羅夷罪:指僧伽戒中最嚴重的罪行,一旦犯下即失去比丘資格,無法再續僧籍。

問曰: 「殺人何故不得波羅夷罪?」

15
白話直譯
答:本意細膩柔和,沒有殺心,所以只犯僧伽婆尸沙罪。欝波羅華比丘尼,原是舍衛國長者的女兒,這位比丘尼於過去世百千劫中積聚諸多善行,因此容貌端正微妙,膚色如優鉢羅花,此比丘尼遠離一切煩惱,容貌更加莊嚴,所以名為優鉢羅華比丘尼。染著者,從在家以來,便被男子所染著。睡在床上的,是指這位比丘尼外出乞食回來,開門進屋,因為黑暗沒察覺屋內有男子,便脫衣就寢。這婆羅門便從床下出來,侵犯了比丘尼。所謂犯,就是毀壞比丘尼的清淨。這位比丘尼愛欲已盡,內心無欲,如同熱鐵入身,因此不構成犯戒。這男子行欲後離去,此地能承載須彌諸山王,卻不能承載七尺惡人,因此大地為他裂開,他便墮入阿鼻地獄,烈火如羅網。世尊聽後告訴諸比丘:『這位比丘尼因為不生樂趣,所以名為無罪。』佛因比丘尼之事,而說偈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原本只是為了讓它變得細滑,並沒有想要殺生的心,所以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優鉢羅華比丘尼原本是舍衛國長者的女兒。這位比丘尼在過去無數劫中積累了大量的善行,因此容貌端莊優美,如同優鉢羅華花一般。因為她已斷除一切煩惱,容色顯得更加殊勝,所以被稱為優鉢羅華比丘尼。。指那些有執著的人,從在家居士時期起,就對男性產生了情染或執著。。關於睡在牀上的情況:有一位比丘尼從外面乞食回來,開門進屋,因為天色昏暗,沒發現屋內有男子,就脫掉衣服睡覺了。。這名婆羅門隨即從牀底下出來,對比丘尼犯了戒罪。。違反此項規定的人,就成了破戒的比丘尼。。這位比丘尼已經斷除了愛欲,對情慾的感受如同熱鐵入身般排斥,因此沒有犯戒。。這個男子在滿足慾望後離去,這片土地雖然能承載須彌山的諸山王,卻承載不了這個七尺高的惡人,因此大地裂開,讓他直接墜入阿鼻地獄,那裡的火焰如同羅網一般。。佛陀聽完後告訴比丘們:「這位比丘尼因為心裡不情願,所以沒有罪。」。佛陀因為比丘尼而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主觀動機與罪名判定的關係。
    在律藏中,判定罪名需考量行為人的意圖。
    此處說明行為人雖造成結果,但因主觀動機是為了追求細滑而非殺生,因此不構成最重的波羅夷罪,而判定為僧伽婆屍沙罪。

    本段說明比丘尼名號的由來,強調過去生積累的善業會感得殊勝的相好。
    當修行者斷除煩惱後,其清淨的相好會更加顯現,體現了業力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出家前(白衣時期)所累積的情愛執著,說明習氣的延續性,旨在探討律儀中關於染著的心理根源及其對修行之影響。

    此段落屬於律部對比丘尼戒律違犯情節的案例分析。
    重點在於探討行為人的主觀意識(意圖)與客觀環境(闇故不覺),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戒及其罪相輕重。

    此句描述違犯戒律的具體情境,屬於律儀中關於性犯罪或違犯戒律的案例敘述。

    本句說明特定戒律的處罰結果。
    在律典中,「壞」是指犯了波羅夷等極重罪,導致僧格資格喪失,不再被視為清淨的出家修行者。

    本句討論律法判定中關於「心作意」的條件。
    在律部中,許多罪相的成立需以「欲心」為前提。
    若修行者已達到愛盡無欲的境界,對色慾產生如熱鐵入身般的極大厭離感,則缺乏犯戒的主觀動機,故在律法上不構成犯戒。

    此段透過地能承載須彌山卻無法承載惡人的對比,說明惡業之重。
    惡人因業力沉重,導致大地無法承載,使其墮入極苦的阿鼻地獄。

    本句涉及律部中關於「心態」與「罪相」的判定原則。
    在律法判定中,行為是否構成罪業,需考察其主觀意圖(cetana)。
    若當事人處於「不樂」(不情願、無心)之狀態,則不成立違犯戒律的罪名。

    此句為律部論書之導引語,說明佛陀針對比丘尼的特定情況或需求,以偈頌形式宣說教法,體現佛陀隨機接引、因材施教的教化方式。

名相註解
  • 僧伽婆屍沙:律藏中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需經僧團處置方能除罪。
  • 欝波羅華:即優鉢羅華,青蓮花。
  • 舍衛國:古印度城名,佛陀常駐弘法之地。
  • 長者:古印度社會中地位高、富有且受尊敬的階層。
  • 百千劫:極長的時間單位,形容過去生之久遠。
  • 煩惱:指使心不安寧、阻礙解脫的心理狀態。
  • 染著:指對色慾或情愛的執著與染污。
  • 比丘尼: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乞食:出家僧侶依律在村落中乞求食物以維持生活。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層。
  • 犯:指違犯戒律,構成罪行。
  • 壞比丘尼:指犯了波羅夷(defeat)等重罪,導致失去僧格資格、不再清淨的比丘尼。
  • 愛盡:指徹底斷除對五欲的貪愛。
  • 不犯:指在律法判定上不構成犯戒。
  • 須彌諸山王:指須彌山上的諸大山峯。
  • 七尺惡人:指身高七尺的惡人,象徵罪業極重之人。
  • 阿鼻地獄:極苦之地獄,受苦無間。
  • 羅網:形容火焰交織如網,使人無法逃脫。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偈言:偈頌,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常用於傳達教義或總結要義。

答曰:「本為細滑, 無殺心故,得僧伽婆尸沙罪。欝波羅華比 丘尼者,本是舍衛國長者女,此比丘尼,於 過去世百千劫積眾善行,是故端正微妙, 色如優鉢羅華內,此比丘尼離諸煩惱,更 增好色,故名優鉢羅華比丘尼。染著者, 從白衣以來,為男子之所染著。眠臥床上 者,此比丘尼從外乞食還,開戶入戶,闇故 不覺男子在內,便脫衣而眠。此婆羅門便 從床下出,犯比丘尼。犯者,壞比丘尼。此比 丘尼愛盡無欲,如熱鐵入身,是故不犯。此 男子行欲竟去,此地能載須彌諸山王,而 不載七尺惡人,是故地為之開,即入阿 鼻地獄,火如羅網。世尊聞已語諸比丘:『此 比丘尼不樂故,故名無罪。』佛因比丘尼, 而說偈言:

16
白話直譯
「如蓮花在水上,芥子落針鋒,若於欲不染,我名婆羅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蓮花在水中而不染,像芥子落在針尖上而不黏;如果能不被慾望所污染,我才稱得上是真正的婆羅門。
法義解析
  • 本偈以「蓮花」與「芥子投針」為喻,強調修行者應在世間慾望中保持清淨,不被貪欲所染污。
    在此語境下,「婆羅門」並非指種姓,而是指達到精神純淨、解脫煩惱的聖者。

名相註解
  • 不染:指心不被外在的慾望或煩惱所污染,保持自性清淨。
「『如蓮華在水,芥子投針鋒,
若於欲不染,我名婆羅門。』
17
白話直譯
第十四句成女根者,指在夜半熟睡時,男子的相貌與牙鬚消失,轉變為女性相貌。和上已具足戒,我准許依照原有,不必再請師及受具足戒。臘數者,從初次受戒起,我准許到比丘尼僧團中,依原有臘數而住。不同者,則以初次出精為起點。此罪因轉根即消失,若再變回男子也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四句提到的「成女根」,是指在半夜熟睡的時候,男性的外貌和鬍鬚消失了,變成了女性的樣子。。關於和上授的具足戒,我聽從後就依照之前的安排,不需要再次請求導師來授具足戒。。所謂的臘數,是指從初次受戒起,準許進入比丘尼僧團,並依照先前結夏的年數來決定資歷而居住。。因為情況不同,所以將出精視為首要條件。。這個罪在轉世改變性別後就消失了,如果再次投胎成為男性,也就沒有這個罪。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律部論釋,描述一種特殊的身體相貌轉變(成女根)。
    在律典的討論中,此類詳細的生理特徵描述是用於界定特定情境,以釐清在律法判定中關於性別身分與戒律適用的具體標準。

    此處論述律儀中關於具足戒授受的程序。
    指在特定情況下,若已依止和上或已獲授戒,可直接依循先前的依止關係,無需重複請師或重新授戒。

    本句說明律儀中關於僧伽資歷(seniority)的認定標準。
    在律部體系中,僧眾的地位與資歷並非依年齡,而是依受戒後經歷的「結夏」次數(即臘數)來判定,以維持僧團的秩序與禮節。

    此句屬於律部對違律行為構成要素的技術性分析。
    在判定性行為是否成立及其違律程度時,因不同條件的區分,而將「出精」設定為判定該行為成立的首要標準或起始點。

    本句探討律法中特定罪相與轉生之關係。
    在律部語境下,部分與身體條件或性別相關的罪業,在轉世改變身體根基(轉根)後,該罪相不再成立或被視為消除。

名相註解
  • 成女根:指獲得女性的生理特徵或根基。
  • 毘婆沙:梵文 Vibhaṣā,意為「釋義」或「論釋」,是對經文或律典的詳細解釋。
  • 和上:Upadhyaya,指指導出家僧侶修行並授予具足戒的導師。
  • 具足戒:Upasampada,指出家僧侶受領的最高階戒律,受此戒後正式成為比丘或比丘尼。
  • 臘數:指結夏(Vassa)的次數,是判定僧伽資歷高低的標準。
  • 比丘尼僧:女性出家僧侶組成的僧團。
  • 出精:指精液排出,在律藏中是判定性行為是否完成及其違律程度的重要標準。
  • 轉根:指轉世後身體根基(尤其是性別)的改變。
  • 失:指罪業的消除或不再適用。

「第十四句成女根者,於夜半中眠熟,男子 相貌牙鬚失已,而成女相貌。和上具足戒, 我聽即依先,不須更請師及具足戒。臘數 者,從初受戒,我聽往比丘尼僧中,依先臘 數而住。不同者,故出精為初。此罪轉根 即失,若更復為男子者亦無罪。」

18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是依文句次第解釋,現在再作詳細解說。在這兩種根中,男根為上,女根為下。為什麼呢?因為男子若造作許多惡業,就會失去男根而變成女根;女人若積累許多功德,就會變成男子。這兩種根的變化,都是因為多罪而失去,因為多功德而成為男子。若有兩位比丘同住,共同請益講說、誦讀經典,其中一位比丘在半夜時轉變根性成為女性,兩人都會犯下共眠之罪。若是覺察此事的人,感到煩惱冤屈而哭泣,向同房比丘訴說,應該這樣安慰:『你不要憂愁煩惱,這是三界的罪業,佛已經開方便之門,無論是比丘還是比丘尼,都不會阻斷善門。』如此安慰之後,應該說:『你可以去比丘尼僧團中居住。』若轉根的比丘尼詢問:『大德!有認識的比丘尼嗎?』若有就回答有,若沒有就回答沒有。若轉根的比丘尼又說:『大德!請帶我去比丘尼那裡。』同住的比丘,應該帶轉根比丘尼交給認識的比丘尼。若沒有認識的比丘尼,就帶她到比丘尼寺。前往時不可只兩人同行,若有四五位比丘才可以一起前往。白天可舉火把持杖而行,我等憐憫前往比丘尼寺,若寺院遠在村落外,需渡江或安置眾人,這都不算有罪。到達比丘尼處時,應報上比丘名號,詢問比丘尼是否認識。若比丘尼認識就回答認識。『這位比丘現在已轉為女根,諸比丘尼應當憐憫這位比丘尼。』回答說:善哉。諸比丘尼應說:『我們應與這位比丘尼一起誦經聽法。』比丘們將比丘尼交付給比丘尼後,便返回本寺。轉根比丘尼應隨順比丘尼僧團的規範,不可違犯。若諸比丘尼沒有慚愧心,也不願共同照料,則可轉往其他比丘尼寺,應尋找依止師,學習誦讀經法,隨順比丘尼的戒律。轉根比丘尼可以度弟子、受依止,諸比丘尼不得譏諷或心生嫌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剛才已經按照文字的順序解釋過了,現在要再進行更廣泛的說明。」。在這兩種性別器官中,男根被視為最上,女根則較低。。為什麼呢?。如果男人造業較多,會失去男根而變成女性;如果女人積累的功德較多,則會變成男性。因此,性別的改變是因為罪業多而失去,或因為功德多而成為男性。。如果有兩位比丘住在一起,共同討論並誦讀經典,其中一位比丘在半夜轉變為女性,兩人便都犯了共眠的罪過。。如果有人意識到問題而感到煩惱哭泣,並向同房的同修訴說同住之事,應這樣說:「請不要憂愁,像這樣在三界中所造的罪,佛陀已經開啟了懺悔之門,無論是比丘或比丘尼,修行善法的門都沒有關閉。」。這樣安慰並比喻之後,便對她說:「妳可以去比丘尼的僧團中生活。」。如果一位轉根的比丘尼問道:「大德!」。有認識的比丘尼嗎?。如果有就回答有,如果沒有就回答沒有。。如果轉移了討論的焦點,比丘尼又說:「大德!」。請帶我去比丘尼那裡。。共同居住的比丘,可以將需要轉移依止對象的比丘尼,交託給熟識且可靠的比丘尼。。如果沒有認識的人,就前往比丘尼的寺院。。如果出發時找不到兩個人一起去,那麼有四、五位比丘時,纔可以一起前往。。拿著火把和手杖行走,我們出於憐憫之心前往比丘尼的寺院。如果寺院遠在村落之外,或者需要渡河,或是與眾人同行,這樣做是不犯戒的。。如果去比丘尼那裡這樣說,就報出那位比丘的名字,詢問比丘尼是否認識他。。如果比丘尼知道,且回答說知道。。這位比丘現在轉變成了女性身分,各位比丘尼應該憐憫這位比丘尼。。回答說:「很好。」。比丘尼們應該這樣說:「我們要和這位比丘尼一起誦經聽法。」。比丘們將比丘尼送達後,就回到了原本的寺院。。轉根的比丘尼應順從尼僧集體的意願,不要有違背或過失。。如果比丘尼沒有慚愧心,也不願意改正,就應該被移到其他的尼寺,找一位依止的老師,學習誦讀經法,並遵守比丘尼的戒律。。能夠引導他人轉化根器的比丘尼,其度化的弟子依止於她,其他比丘尼不應因此而對彼此產生譏嫌之心。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了律學解說的層次。
    首先是依循律文的文字順序進行逐句、逐詞的解釋(依文句次第),以確保對律條字義的精確掌握;隨後則進入更廣泛的義理闡述(廣解),從更全面的角度說明律條的內涵與適用。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在討論生理特徵與性別差異。
    文中將「根」視為生理機能或器官,並根據當時的觀念對男女根進行等級區分,反映了早期律典對性別差異的分析視角。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詢問式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律則或法義之原因解釋,以確保論證邏輯的嚴密性。

    本段論述業力對身體形態(性別)的決定作用。
    在律部毘婆沙的觀點中,生理特徵被視為過去世業力(罪業或功德)的果報,說明業力能導致生理形態的轉變。

    此條文屬於律藏中關於戒律判定的規範。
    說明在共同修持誦經時,若因根性或生理狀態轉變導致性別改變,則在性別轉換後發生的共眠行為,依律判定為犯罪,旨在明確身分狀態改變後,行為對戒律影響的判定標準。

    本段出自律部,強調即便修行者在僧團中犯錯或陷入憂惱,只要能覺知並懺悔,佛法始終提供解脫與修行的機會。
    所謂「開門」是指佛陀制定的戒律中包含懺悔制度,使修行者不至於因罪而絕望,能重新走上正道。

    本句描述在給予心理慰藉與比喻說明後,指引修行者進入相應的僧團。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出家修行需依循適當的僧團體制,以利於持戒與修習。

    此句為律典中設定的假設情境,旨在討論關於「轉根」比丘尼在律法規範下的身分認定與問答禮儀。

    此句出於律部毘婆沙,屬於對僧團成員身分或在場人員的詢問。
    在律典語境中,「知識」指對該對象有認知或熟識,旨在確認特定比丘尼的身分或其與詢問者的關係,以便進行後續的律法判定或程序處理。

    此句出於律部毘婆沙,旨在規範僧團在進行正式詢問或法律程序(如羯磨)時的回答準則。
    強調必須如實陳述事實,不得虛報或隱瞞,以確保僧伽法事的正當性與程序的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註釋,描述在特定的問答或法律程序中,若討論的對象或根源發生轉移,比丘尼應如何繼續其陳述並稱呼對方,體現律儀對對話程序與稱謂的嚴謹要求。

    本句為律部敘事,描述請求前往比丘尼僧團之情境,體現當時僧團之組織與居住分區之制度。

    本句規範律藏中比丘尼依止對象變更之程序。
    當比丘尼需變更其依止的導師(轉根)時,原先同住的比丘可將其交託給具備資質且熟識的比丘尼管理,以確保僧團紀律與修行之延續。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描述在特定程序或處境下,若缺乏能提供指引、證明或協助的熟識之人時,應前往比丘尼寺處理相關事宜,體現了律法對僧團行動規範的詳細設定。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比丘出行時的同行人數規範。
    旨在確保僧團成員在旅途中的安全與相互照應,避免獨行或人數過少而產生不便或疑慮,體現律法對僧伽生活細節的嚴謹管理。

    本段討論比丘前往比丘尼寺院的律儀規範。
    為避免世間毀謗或產生不淨之念,律法規定需有正當理由且採取公開透明的行動(如持炬、隨眾)。
    若環境條件(如遠離聚落、需渡河)或形式(隨眾)符合規定,則不構成罪犯。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描述在僧團處理律事或調查時,如何透過詢問比丘尼來確認特定比丘身分的程序,體現律典對身分核實的嚴謹要求。

    本句涉及律典中對比丘尼在受詢時之認知認定。
    若比丘尼對特定法條或事實知曉,並在回答中承認,則在律法判定上確立其主觀認知之事實。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比丘因業力等原因轉變性別後的身分認定與僧團對其的態度。
    在律法規範之外,強調僧團成員應以慈悲心(憐愍)對待身分發生劇變的同修。

    此處為對前文所述之見解或行為的肯定與認可。
    「善哉」在律典與論書中常用於確認對方的回答正確或行為合宜。

    本句規定比丘尼在共同研習經典時應使用的正式措辭。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明確的言說(作是言)是用於規範僧團行為、確保程序正當並避免爭議的制度化要求。

    本句描述比丘在執行護送比丘尼的任務後,應立即返回原居所。
    這體現了律藏中對於男女僧團往來之節制與秩序要求,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威儀。

    本句屬律典規範,強調在僧團身分轉換(轉根)過程中,比丘尼應尊重集體意願與僧團決議,以維護僧團和合,避免產生爭端或過失。

    本段論述比丘尼若缺乏自律之慚愧心且不願悔改時的處置程序。
    透過變更環境(移寺)與重新尋找導師(依止師)來進行矯正教育,使其重新契合律法。

    本句論述律儀中比丘尼與弟子之間的依止關係。
    強調在僧團內部,對於具有度化能力(轉根)的比丘尼及其弟子,其他比丘尼應保持和合,不可生起嫉妒或譏嫌之心,以維護僧伽的和諧。

名相註解
  • 文句次第:指依照經律文字的先後順序。
  • 廣解:指從更廣泛、全面的角度進行解釋。
  • 根:在此指性別器官或生理機能(Indriya)。
  • 罪:指違背戒律或造作不善業,導致負面果報。
  • 功德:指透過善行、修行所積累的正面能量,能帶來正向果報。
  • 二根:指男根與女根,即男女兩種生理性別。
  • 轉根成女:指根性或生理狀態發生轉變,由男性轉變為女性。
  • 共眠罪:指僧侶之間發生不當的共眠行為,屬於違犯戒律的罪名。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世界。
  • 善門:指修行善法、積累功德或懺悔罪業的機會與途徑。
  • 大德:對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同住比丘:指與該比丘尼共同居住或具有管理關係的比丘。
  • 轉根比丘尼:指申請變更依止導師(根)的比丘尼。
  • 知識比丘尼:指具備德行、能給予正向指導且熟識的比丘尼。
  • 知識者:指熟識之人,或能提供指引、證明之人士。
  • 比丘尼寺:比丘尼(女性出家僧)居住的寺院。
  • 尼寺:比丘尼(女性出家僧)居住的寺院。
  • 聚落:古印度居民聚集的村莊或城鎮。
  • 女根:佛教術語,指女性的生理特徵或性別。
  • 憐愍:出於慈悲心而對他人的苦難感到憐憫並希望救助。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文,意為好、正確、極佳,常用於對佛法真理或正確行為的讚嘆與肯定。
  • 諷誦:指誦讀經典,通常指一人誦讀而他人隨之跟誦或共同誦讀。
  • 尼僧:指比丘尼的集體或僧團。
  • 違失:違背規定或造成過失。
  • 慚愧心:慚指對己過之羞,愧指對人指之不安,為自律之基礎。
  • 依止師:出家者在修行與生活上所依賴、指導的老師。
  • 比丘尼法律:針對女性出家僧侶所制定的戒律。
  • 依止:指弟子在修行上依隨、依託於導師,接受指導與照顧。
  • 譏嫌:指在背後議論、輕視或不滿。

法師曰:「此 是依文句次第解已,今更廣解。此二根中,男 根最上女根下。何以故?男子若多罪者,而失 男根變為女根,女人若多功德,而變為男 子,如是二根以多罪故而失,以多功德故 而成男子。若有二比丘,同住共諮稟講說 諷誦經典,而一比丘夜半轉根成女,二人 悉得共眠罪。若覺知者,而煩冤哭泣向同 房說同住,應作是言:『卿勿憂惱,如是三界 罪,佛已開門,或比丘或比丘尼,都不閉塞 善門。』如是慰喻已,而作是言:『卿可往比丘 尼僧中住。』若轉根比丘尼問:『大德!有知識 比丘尼不?』若有者答有,若無答無。若轉根 比丘尼更作是言:『大德!可將我往比丘尼 所。』同住比丘,可將轉根比丘尼付知識比 丘尼。若無知識者,將至比丘尼寺。若去時 不得兩人而往,若得四五比丘乃可共往。 明把炬火捉杖行,我等哀愍往至尼寺, 寺若遠在聚落外,度江若置眾者,此無罪 也。若至比丘尼所而作是言,即說比丘名, 問比丘尼知不?若比丘尼知而答知。『此比 丘今轉成女根,諸比丘尼應當憐愍此比丘 尼。』答言善哉。諸比丘尼應作是言:『我等當 與此比丘尼共諷誦經典聽法。』諸比丘送 付比丘尼已,還歸本寺。轉根比丘尼隨順 尼僧意,勿有違失。若諸比丘尼無慚愧心, 又無同意料理,得移餘尼寺,應覓依止師 讀誦經法隨順比丘尼法律。轉根比丘尼 得度弟子受依止,諸比丘尼不得譏嫌生 彼此心。

19
白話直譯
若原本為比丘時的沙彌,應託付給其他比丘。比丘時所持的三衣與缽,因失去受持資格,到了比丘尼處,應重新受持五衣與缽。若原本持有長衣與缽,依比丘尼戒律,應重新宣說清淨持有。若比丘時所受的七日藥,因失去受持資格,應重新受持。若比丘時受持七日藥,滿七日後才轉根,則可再受持七日。原本比丘時的施主,現在成為比丘尼也不失去,仍為施主。又比丘時所有的布施共物,可以依原本分配領取,如律中所說,酥油、蜂蜜、石蜜,若有人受持七日藥未滿,因緣事而食則有罪。你是有智慧的人,應當思考這個道理,這是為了回答轉根人的提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先前在沙彌時期,由比丘委託給其他比丘。。比丘若失去了三件僧衣與缽的正式受持資格,到比丘尼那裡,應重新領受五件僧衣與缽。。如果除了受持戒律之外,原本就已經擁有長衣與鉢盂等器物,則應依照比丘尼的規定,重新進行淨畜(清淨器物)的程序。。如果比丘領取的七日藥品失去了領取的合法效力,應該重新領取。。如果比丘領用了七天的藥,在七天期滿後,若病情有所轉變,可以再次領用七天的藥。。先前在比丘時期是施主,現在比丘尼身分不失,依然是施主。。此外,比丘在處理所有佈施的共同物品時,應按照原先分配的方式領取,如同律藏原本規定的一樣。至於酥油、蜂蜜和石蜜,如果領取藥物的七日期限尚未屆滿,卻因某些原因而食用,則會觸犯戒律。。你是有智慧的人,可以思考這個道理;之所以這樣解釋,是因為這是為了回答那些根機需要轉化的人所提出的問題。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沙彌( novice)的管理與付囑制度。
    在出家修行過程中,沙彌需由其指導比丘(如 उपाध्याय 或 Acarya)委託給其他比丘照顧或指導,以確保其戒律修習與生活管理之延續。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僧伽資具(衣鉢)受持的合法性。
    在律藏中,衣鉢的領受需經過正式程序(受持法)。
    若因故失去此合法狀態,需重新領受,此處規定了在特定情況下可向比丘尼領受的程序。

    此條文規範了在受持戒律或身份變更時,對於既有隨身器物(衣、鉢)的處理程序。
    依據比丘尼的戒律,若原本已持有這些器物,必須重新進行「淨畜」程序,以確保器物的取得過程符合戒律規範且屬清淨。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藥品領取的規定。
    比丘領取藥品有特定的期限與程序(受法),若領取程序不合規或效力失效,則需依照律法重新辦理領取,以確保不犯律。

    本句說明律藏中關於比丘領藥期限的規定。
    若原定的七日藥期滿,但病情的性質或狀態發生轉變(轉根),則允許重新領藥七日,以保障僧眾的醫療權益。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施主」身分認定之延續性。
    說明受供養者的僧伽身分若發生變動(如從比丘變為比丘尼),原有的施主關係在法義上依然成立,不因身分改變而喪失施主之名相。

    本段說明比丘對共用佈施物的分配應遵循律本規定。
    特別針對酥油、蜜、石蜜等在律藏中被視為藥品的物品,規定了領用期限(七日),若在期限未滿時擅自食用,即構成違律。

    本句說明教法需隨根機而設。
    對於智慧之人,可透過思考理解其背後的教化意圖;而特定的表述方式,是為了對應那些根機較淺、需要轉化習氣的人(轉根人)的疑問。

名相註解
  • 沙彌:出家男弟子,受十戒者,為比丘之預備階段。
  • 付囑:將弟子或重要法務委託給他人管理、指導或傳承。
  • 三衣鉢:指比丘的基本資具,包括三件僧衣(下衣、上衣、外衣)與一個缽。
  • 受持法:指依照律法規定,正式領受並持有僧伽資具的程序。
  • 衣鉢:僧侶隨身使用的袈裟與鉢盂等基本生活器物。
  • 比丘尼法:指女性出家僧侶(比丘尼)所應遵守的戒律規範。
  • 淨畜:指透過特定的宣說程序,確認並清淨所持有器物(如衣、鉢)之取得過程符合戒律。
  • 七日藥:律藏中允許比丘在特定情況下領用且有時限(如七日)的藥品。
  • 受法:領取物品時應遵守的法定程序或合法狀態。
  • 施主:供養僧伽的在家信徒。
  • 共物:指由多位施主共同佈施,或由僧團共同分享的物品。
  • 酥油、蜜、石蜜:在律藏中被視為藥品或特殊營養品,其領用與食用有嚴格的期限限制。
  • 轉根人:指根機尚未成熟,需要透過適當的教化來轉化其習氣或認知,使其能領悟正法的人。

「若先比丘時沙彌,付囑餘比丘。比 丘時三衣鉢,失受持法,至比丘尼所,應更 受五衣鉢。若受持外先有長衣鉢者,依 比丘尼法,應更說淨畜。若比丘時所受七日 藥,失受法,應更受。若比丘時受七日藥,滿 七日而轉根,得更受持七日。先比丘時施主, 於今比丘尼不失,即為施主。又比丘時一 切布施共物,得依先分取,如律本所說, 酥油蜜石蜜,若有人受七日藥未滿,有因 緣事而食得罪。汝智慧人可思此理,此欲 為轉根人問故。

20
白話直譯
「受者,若失去或未失去,因轉根、死亡、還俗、布施給他人、被賊劫奪,像這樣捨棄之心,這就叫做失受。」若因一顆呵梨勒果而受後轉根,即失去這個受。若在比丘時擁有的生活資具,都可以隨身攜帶,乃至私人的房舍也都可以隨身帶走。若先前僧團所供給的物品,都應歸還僧團。若先前對僧團有恩,想給予好的房舍、臥具,尚未給予而轉根成為比丘尼,這些應由比丘僧給予,若已給予則與比丘相同。僧殘者,應行半月摩那埵以出罪,若在比丘時行摩那埵尚未完成,轉根成為比丘尼,則比丘尼應行半月摩那埵以出罪。若已完成摩那埵,轉根成為比丘尼,應給予出罪。若半月摩那埵尚未完成,又轉根為比丘,應給予六夜摩那埵以出罪。若已完成摩那埵又再轉根,比丘僧應給予出罪,比丘轉根的因緣已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領受的物品,不論實際上是否遺失,只要因為轉讓、死亡、還俗、送給別人或被小偷搶走,而產生放棄所有權的心,就稱為「失受」。。如果得到了呵梨勒果的感受,隨後心根轉移(進入更高階段),就會失去這種感受。。如果在擔任比丘期間所擁有的生活用品,全部都可以隨身攜帶,甚至連私人房間和住所也可以隨之轉移。。如果之前是由僧團提供給他的物品,都要全部歸還給僧團。。如果一個人之前對僧團有恩情,想要捐贈好的房屋和牀上用品,但在捐贈之前先出家成了比丘尼,那麼比丘僧團仍然應該接受這份捐贈,就把它當作是捐給比丘一樣。。犯了僧殘罪的人,應經過半個月的摩那埵(懺悔期)來消除罪業。如果一名比丘在執行摩那埵期間尚未完成,便轉變身分為比丘尼,該比丘尼仍應行半月摩那埵以出罪。。如果在完成試習期(摩那埵)之後,改變身分成為比丘尼,應該對其處以相應的律罪。。如果有人在執行半個月的摩那埵(懺悔期)尚未結束時,就改變身分受具足戒成為比丘,應讓他執行六夜的摩那埵來消除罪業。。如果比丘在完成悔過期(摩那埵)後又企圖掩蓋或改變罪相(轉根),比丘僧團應要求他承認並消除罪業。關於比丘轉根的因緣說明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僧眾領受資具(如衣鉢)的所有權認定。
    在律法上,「失受」不單指物理上的遺失,更強調主觀上的「捨棄」。
    當領受者不再持有該物或主觀放棄權利時,在律法定義上即視為失去領受狀態。

    本句說明修行證果過程中的次第性。
    在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特定果位的感受(受)是與其對應的根基(根)相連的。
    當修行者進一步提升心根,進入更高層次的證悟時,原先果位的特定感受便會隨之消失,體現了證悟狀態的遞進與更替。

    本句討論比丘在特定法律狀態下,對其個人資生用品及住所的持有權與隨身處置權,屬於律藏中關於財產歸屬與權利認定之規定。

    本句規範律儀中關於僧團共有財產的處置。
    當僧侶因特定原因(如還俗或被驅逐)不再具備持有資格時,必須將由僧團集體提供之物悉數歸還,以維護僧團財產的清淨與公正,防止私佔公物。

    本段討論捐贈者身分變更對捐贈效力的影響。
    在律藏規範中,若捐贈意願已成立且對僧團有恩,即便捐贈者在交付前身分轉變(如由在家女性轉為比丘尼),原定的捐贈對象(比丘僧團)仍保有受領權,以維持法義的延續性與對施主原意的尊重。

    本段討論僧殘罪的處置程序。
    僧殘罪需透過特定的懺悔程序(如摩那埵)方能恢復清淨。
    文中設定假設情境,說明即便在懺悔期間身分(根基)發生改變,其出罪的義務依然存在,必須完成既定的懺悔程序。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僧團身分變更的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若在特定試習期滿後,未經正當程序而改變出家身分(如由男轉女),被視為違律,需依律判定罪相並處以相應處分,以維護僧團的秩序與清淨。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摩那埵」懺悔期的執行規定。
    當修行者在尚未完成原定的半月懺悔期前,身分轉變為比丘時,其出罪程序需依比丘律則調整,規定為執行六夜摩那埵以完成出罪。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摩那埵」(悔過期)的規定。
    若比丘在悔過期滿後,仍對原罪行採取欺瞞或變更說法(轉根)以逃避責任,則被視為未真正清淨,僧團必須採取行動使其正式出罪。
    這體現了律法對誠實懺悔的嚴格要求。

名相註解
  • 罷道還俗:指僧侶放棄出家身分,重新回到世俗生活。
  • 失受:律法術語,指領受物品的權利或狀態消失。
  • 呵梨勒果:此處指一種特定的證悟果位或其伴隨的狀態。
  • 資生什物:維持生活所需的各種雜物或用品。
  • 私房舍:比丘個人的居住空間或住所。
  • 僧:指僧團(Sangha),在此指集體出家眾。
  • 供給物:指由僧團共同提供給個體僧侶使用的生活必需品或法器。
  • 僧殘:比丘、比丘尼律中僅次於波羅夷(根本罪)的重罪,需經僧團處置方能恢復清淨。
  • 摩那埵:梵文 Mānatta,指犯僧殘罪後,在特定期間內需承認罪行並受監督的懺悔修行期。
  • 出罪:指依律判定罪相並要求進行相應的懺悔或處罰。

「受者,若為失若為不失, 轉根或死、罷道還俗、施人、賊所劫抄,如是捨 心,是名失受。若一呵梨勒果受已轉根,即 失此受。若在比丘時所有資生什物,悉得 隨身,乃至私房舍悉得隨身。若先僧中所 供給物,悉還僧。若先於僧有恩,欲與好房 舍、臥具,未與而轉根為比丘尼,比丘僧有 應與,若與比丘同。僧殘者,應半月摩那 埵出罪,若比丘時行摩那埵未竟,轉根為 比丘尼,尼應行半月摩那埵出罪。若行摩 那埵竟,轉根為比丘尼,應與出罪。若行 半月摩那埵未竟,復轉根為比丘,應與六 夜摩那埵出罪。若行摩那埵竟復轉根,比丘 僧應與出罪,比丘轉根因緣以說竟。

21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尼時行媒嫁法而隱瞞不說,轉根為比丘,不須隱瞞,直接以六夜摩那埵出罪。」若比丘尼正行半月摩那埵,轉根為比丘,不須再行摩那埵,直接給予出罪。若已完成摩那埵,轉根為比丘,應給予出罪羯磨,若再轉根為比丘尼,則應給予半月摩那埵以出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尼曾從事媒嫁之事且隱瞞未坦承,後來身份轉變為比丘,則不需要經過六夜的摩那埵(懺悔期)來消除隱瞞的罪業。。如果比丘尼正在執行半個月的摩那埵懺悔,隨後身份轉變為比丘,則不需要繼續執行摩那埵,可以直接解除罪業。。如果完成了摩那埵的懺悔修行,隨後轉換身分成為比丘,就應進行出罪的羯磨儀式;若轉換身分成為比丘尼,則應進行為期半個月的摩那埵來消除罪業。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處置規定,討論比丘尼在犯下「媒嫁」禁戒並隱瞞(覆藏)後,若其僧伽身份發生轉換(轉根),是否仍需執行針對「覆藏」行為而設定的六夜摩那埵懺悔程序。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身份轉換對懺悔程序之影響。
    在律法規定中,比丘與比丘尼的戒律與懺悔程序有所不同。
    當比丘尼的身份轉變為比丘後,原有的比丘尼懺悔程序(摩那埵)不再適用,可直接依比丘之律例完成出罪程序。

    本段討論僧團成員在轉換出家身分(轉根)時,若先前有未清淨的罪業且正處於摩那埵懺悔期,應根據其最終取得的身分(比丘或比丘尼)來決定相應的出罪程序,以確保戒體清淨。

名相註解
  • 媒嫁法:指充當婚姻中介,律藏禁止出家眾從事此類世俗活動。
  • 覆藏:隱瞞過錯而不向僧團坦承。
  • 羯磨:梵文 Karma,指僧團依照律法進行的正式法律程序或儀式。

「若比丘 尼時行媒嫁法覆藏不出,轉根為比丘, 不須覆藏六夜摩那埵出罪。若比丘尼正 行半月摩那埵,轉根為比丘,不須行摩那 埵,直與出罪。若行摩那埵竟,轉根為比丘, 應與出罪羯磨,若復轉根為比丘尼者,應 與半月摩那埵出罪。」

22
白話直譯
法師說:「從這裡的次第就很容易明白了。」弱者,這位比丘過去是妓女,因此脊椎虛弱。長根者,這位比丘身體根器最長。用泥畫女像、捏泥女像,畫女像者,就是畫成女像;木女者,是用木頭雕刻成女像;用金、銀、銅、錫、鐵、牙、蠟、木製作女像,皆犯突吉羅罪。若想藉此出精,精液流出即犯僧伽婆尸沙,若精不出則犯偷蘭遮,觸摸木製女像也犯突吉羅。端正微妙者,這位比丘是王舍城人,因信心出家,容貌端正,因此稱為端正。這位比丘在王道上行走,有女子見其容貌端正,便生起欲心,用口含比丘男根,這位比丘是阿那含,不生樂想。下句指諸比丘愚癡,隨從女人言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根據這個順序,很容易就能明白了。」。關於身體虛弱的人,這位比丘以前是從事色情交易的,所以背部虛弱。。所謂的「長根」,是指這位比丘的身高最高。。用泥土塑造或用顏料畫出女性的形象。所謂的泥塑女像或繪製女像,就是指將形象做成女性的樣子。。所謂的「木女」,就是用木頭雕刻成女性的樣子。。金、銀、銅、錫、鐵、象牙、蠟、木材以及女性,這些都屬於「突吉羅」類別的罪過。。如果心中想要出精,且實際上出精了,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心中想要但沒有出精,則犯了偷蘭遮罪。觸摸像木頭般無意識的女人,全部都屬於突吉羅。。所謂「端正微妙」的意思是:這位比丘是王舍城人,因為他帶著信心出家,且相貌端正,所以被稱為「端正」。。這位比丘在王道上行走,一名女子見他相貌端正,便產生了慾望,用口含住比丘的生殖器。但這位比丘是阿那含果位,因此沒有產生快感。。下一句是說:比丘若是愚昧的人,就會隨順女人的言論。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律部論釋(毘婆沙),強調在學習律法時,遵循正確的邏輯順序(次第)是理解法義、推導結論的關鍵。

    本句描述比丘出家前的世俗身分及其對生理狀態的影響。
    在律部註釋書(毘婆沙)中,此類記錄旨在提供個案背景,以解釋其身體特徵與現狀之因果關係。

    本句為律典中對比丘身體特徵的定義。
    在律藏語境中,「根」指感官或身體機能,此處「身根最長」是指個體的生理身高較高,通常用於區分不同體型比丘在領受僧伽資具(如袈裟長短)時的標準。

    本段屬於律典對「造像」行為的定義界定。
    在律藏(尤其是毘婆沙論)中,需詳細討論比丘造像或繪像的材質(如泥土)與對象(如女性),以明確界定行為的性質,進而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律。

    此句為律典對特定名相的定義。
    在律藏討論僧侶之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時,必須先明確界定對象(如木女)的定義,以作為判定違犯與否的標準。

    本句出自律部《善見律毘婆沙》,旨在列舉僧眾禁止交易或非法持有之物品。
    在律藏中,僧侶被禁止從事商業貿易,尤其是涉及貴金屬、奢侈材料或涉及女性的交易,此類行為被定義為「突吉羅」罪,即不正當或損壞戒律的行為。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色慾觸犯的罪相判定。
    判定標準在於「意圖」與「結果」:有意且出精為重罪(僧伽婆屍沙),有意但未出精則較輕(偷蘭遮)。
    而觸摸無意識之人(木女人)則被視為一種污穢或違律行為(突吉羅)。

    此段解釋特定比丘名號的由來。
    說明其因具備出家的信心與端正的相貌,故得此名,反映律部對僧侶身份與特徵的紀錄。

    本段描述律部中關於比丘在不同聖果階段對色慾反應的判定。
    阿那含(不還果)已斷除欲界之慾,故即便身體受到色慾刺激,心中亦不會產生感官的快感(樂想),此為判定其是否犯戒或其心境狀態的依據。

    此句於律部語境中,旨在警示比丘應具備辨別是非的智慧。
    若比丘因愚癡而隨順女性的言辭,將可能導致戒律的破壞與修行意志的動搖,無法維持僧團的清淨。

名相註解
  • 次第:指論述或修行中循序漸進的邏輯安排。
  • 妓兒:指從事色情交易之人。
  • 身根:指身體的生理機能或體格,此處特指身高。
  • 泥女像:用泥土塑造的女性形象。
  • 畫女像:用繪畫方式表現的女性形象。
  • 木女:指用木材雕刻而成的女性人形像。
  • 突吉羅:梵語 Duṣṭa 的音譯,意為「損壞」、「不正」或「汙染」。在此指違反律儀、不正當獲取或交易而構成的罪過。
  • 偷蘭遮:意為「大錯」,罪情比僧伽婆屍沙輕,但比波逸希迦重。
  • 木女人:指失去意識、僵硬如木或已死亡的女性。
  • 王舍城:古印度重要城市,為佛陀常駐弘法之地。
  • 阿那含:梵文 Anāgāmin,意為「不還」,指證得三果的聖者,已斷除慾念,死後不再回到欲界。
  • 樂想:指感官刺激所引起的快感或愉悅的意識狀態。
  • 愚癡:指缺乏智慧,不能辨別是非善惡,易受煩惱與外境牽引。

法師曰:「從此次第易 可知耳。弱者,此比丘先是妓兒,是故脊 弱。長根者,此比丘身根最長。泥畫女像捻 泥女像,畫女像者,畫為女像;木女者,刻 木為女像;金銀銅錫鐵牙蠟木女,悉突吉羅 罪。若欲作出精意,精出即得僧伽婆尸 沙,若精不出偷蘭遮,摩觸木女人,悉突吉 羅。端正微妙者,此比丘王舍城人,信心出 家相貌端正,是故號為端正。此比丘在王 路行,有女見此比丘形貌端正,即生欲心, 以口銜比丘男根,此比丘是阿那含,不生 樂想。次句諸比丘愚癡人隨諸女人語。」

23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三首偈很容易解釋。」口開張者,是被風吹開的。若比丘以口行欲,沾著四邊則犯波羅夷,未沾四邊及頭則犯突吉羅。若超過牙齒則犯波羅夷,若在牙外皮內也犯波羅夷,若牙外無皮則犯偷蘭遮,若舌頭伸出外與舌行欲犯偷蘭遮,活人伸舌與舌行欲也犯偷蘭遮,以舌舐男根亦犯偷蘭遮。若死人頭斷以頸行淫及口犯波羅夷罪,若在頸中行欲則犯偷蘭遮。白骨者,若比丘初發心前往,即犯突吉羅,若捨棄又取並貪戀細滑,行淫心若生起,無論精液是否流出,皆犯突吉羅。若有意令精液流出則犯僧伽婆尸沙,若未流出則犯偷蘭遮。龍女,就是龍女化現為人女形,或化為緊那羅女,若比丘與之行婬,皆犯波羅夷罪。夜叉,指一切鬼神皆屬於夜叉類。餓鬼,指一切餓鬼。有的餓鬼半月受罪、半月不受罪,與天人無異。若現身,身體可被捉到,則犯波羅夷罪;若不現身但能被捉到,也犯波羅夷罪;若既不現身又不可捉到,則無罪。若這些鬼神以神力得比丘,比丘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這三段偈頌很容易理解。」。嘴巴張開,是由於體內的風(氣)所導致的。。如果比丘用嘴進行性行為,若進入到器官的四邊邊界,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若未進入四邊而僅是前端觸碰,則犯的是較輕的吉羅罪。。如果陰根進入超過牙齒的位置,屬於波羅夷罪;如果是在牙齒外皮與內側之間,也屬於波羅夷罪;如果是在牙齒外部且未進入皮膚,則屬於偷蘭遮罪;如果將舌頭伸出並以此進行性行為,屬於偷蘭遮罪;如果對活人伸出舌頭並以此進行性行為,也屬於偷蘭遮罪;用舌頭舔舐男根,同樣屬於偷蘭遮罪。。如果死者的頭被砍斷,而在其頸部或口中進行性行為,則犯波羅夷罪;若僅在頸部區域行欲,則犯偷蘭遮罪。。關於處理白骨的規定:比丘如果一開始就起心念想去(撿骨),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挑選白骨,因為貪圖其細滑而捨此取彼,或者在過程中產生色慾之心,不管有沒有精液排出,都算犯了突吉羅罪。。若是蓄意犯下僧伽婆屍沙罪,則定此罪;若不符合該罪條件,則為偷蘭遮罪。。龍女變成人女的樣子,或是緊那羅女,比丘若與她們發生性關係,全部都犯波羅夷罪。。所謂的夜叉,是指所有的鬼神都包含在夜叉的範疇之中。。關於餓鬼,是指所有的餓鬼。有些餓鬼半個月在受苦,半個月不受苦,這情況與天人差不多。如果餓鬼顯現身形且能被觸摸到,(比丘若與之發生關係)則犯波羅夷罪;如果沒有顯現身形但仍能被觸摸到,同樣犯波羅夷罪;但如果既沒有顯現身形也無法被觸摸到,則不構成罪行。。如果比丘是被鬼神用神通力強行擄走的,那麼這位比丘沒有犯戒。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法師在對前文偈頌進行解析前的引言,表明該部分義理較為直觀,易於領悟。

    本句於律部毘婆沙中討論身體徵候,說明口部開張之生理原因是由於體內「風」(氣)的運作或失調所致。
    在佛教生理觀中,「風」指驅動身體功能的氣能。

    本句討論比丘口行欲的罪相判定。
    律法區分「進入」與「觸碰」的程度:若進入至器官邊界(四邊),則構成波羅夷罪(斷滅罪),失去僧籍;若僅是前端觸碰(頭突),則屬於較輕的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藏對罪業程度的精確界定。

    本段文字出自律藏,旨在精確界定「淫戒」中不同行為所對應的罪相。
    波羅夷(Pārājika)為最重之罪,犯之即失去僧籍;偷蘭遮(Thullaccaya)則為較重之罪,但未達波羅夷程度。
    律典透過對身體接觸部位(如牙齒、皮膚、舌頭)的細微區分,來判定犯戒的嚴重程度,體現了律法在判定罪業時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與屍體行婬的罪相區分。
    依律部規定,性行為若涉及口、陰、肛三處孔穴,則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若僅在非孔穴處(如頸部皮膚)行欲,則構成較輕的偷蘭遮罪。

    本段討論比丘在接觸白骨時的戒律規範。
    律典旨在防止比丘在面對屍骨時產生貪著或色慾。
    無論是初步的意圖,或是對骨質細滑的偏好,只要心念不淨,即構成「突吉羅」之過失。

    本句說明律法中罪名等級的判定標準。
    在律藏中,同一行為是否定為較重的「僧伽婆屍沙」或較輕的「偷蘭遮」,取決於行為人的主觀意圖(精意)以及客觀構成要件是否完整(不出)。

    本句旨在界定波羅夷罪(僧團最重之罪)的適用範圍。
    明確規定比丘即便與非人類(如龍女、緊那羅女)發生性行為,只要對方化現為人女形,仍構成波羅夷罪,不得以對象非人類而免罪。

    此句為名相分類的定義,說明在特定的分類體系中,「夜叉」這一範疇涵蓋了所有的鬼神類存在。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與非人類(餓鬼)發生性接觸的判定標準。
    在律藏中,波羅夷罪(最重罪)的成立通常需要有實質的接觸或進入。
    此處區分餓鬼的物質形態:若其身形具有可觸摸的實體性(無論是否顯現),則觸犯律條;若僅為無形之氣或不可觸及之狀態,則不構成波羅夷罪。
    這體現了律法在判定罪業時對「實質行為」與「對象屬性」的嚴謹區分。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強迫」與「主觀意圖」的判定。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犯戒需考量行為是否出自自願。
    若比丘是被鬼神以神力強行擄走,非其本意且無法抗拒,則不構成犯戒之要件,故判定為無罪。

名相註解
  • 偈:佛教的一種詩歌形式,用於記錄教義或表達感悟。
  • 風:指體內流動的氣(vayu),在佛教生理觀中負責驅動身體功能,失調時會引起特定的身體徵兆。
  • 四邊:指性器官開口的四個邊緣,律法以此判定是否真正「進入」。
  • 吉羅:指較輕微的律儀過失。
  • 頭突:指僅以器官前端觸碰,未深入進入。
  • 行欲:指進行與性慾相關的行為或性交行為。
  • 精意:指蓄意、深思熟慮後的意圖。
  • 緊那羅女:緊那羅(Kinnara)為天龍八部之一,以擅長音樂著稱。
  • 夜叉:一種具有神通力量的非人神靈或鬼神。
  • 鬼神:泛指各種非人的靈體、神靈或鬼魅。
  • 餓鬼:六道之一,以飢渴為特徵的苦道眾生。

法師 曰:「此三偈易可解耳。口開張者,風所開也。 若比丘口中行欲者,著四邊波羅夷,不著 四邊及頭突吉羅。若節過齒波羅夷,若齒 外皮裏亦波羅夷,若齒外無皮偷蘭遮,若 舌出外就舌行欲偷蘭遮,生人出舌就舌 行欲亦偷蘭遮,以舌舐男根亦偷蘭遮。若 死人頭斷就頸行婬及口波羅夷罪,若頸中 行欲偷蘭遮。白骨者,若比丘初發心往,即 得突吉羅,若捨取連合貪細滑者,行婬心 若著,精出不出,悉突吉羅。若作出精意僧 伽婆尸沙,若不出者偷蘭遮。龍女者,龍女 化為人女形,或緊那羅女,比丘共作婬,悉 得波羅夷。夜叉者,一切鬼神悉入夜叉數。 餓鬼者,一切餓鬼,有餓鬼半月受罪半月不 受罪,與天無異,若現身,身若可捉得,波 羅夷罪,不現而可捉得,亦波羅夷,不現 不可捉得無罪。若此鬼神,以神力得比 丘,比丘無罪。」

24
白話直譯
法師說:「次第文句很容易理解。若男根有病,男根上長肉瘤,稱為疣,與女人行婬,不論知覺與否,皆犯波羅夷罪。至於女根,若比丘與女人行婬,將男根靠近但未進入女根而生悔意,因此犯突吉羅罪。婬行之初,若僅捉手或觸及身體各部位,未進入女根,皆犯突吉羅罪;若進入女根則犯重罪。若比丘初欲睡眠,應先關閉房門。因此律本中說,佛告諸比丘:『睡眠不關門,是白天入定的情形。若比丘白天入定,應先關門再入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關於順序和文字的表述,是很容易理解的。」。如果男性的生殖器患病並長出肉疣,在此情況下與女性發生性行為,無論當時是否意識到,都觸犯波羅夷罪。。關於女性生殖器的情況:比丘與女人一起進行色慾行為,雖然將男性生殖器安置在女性生殖器處但沒有進入,之後感到後悔,因此犯了突吉羅罪。。關於色慾的初步規定:如果只是牽手或觸碰身體各部位,還沒有進入女性生殖器,都屬於「突吉羅」這種較輕的罪行;但如果進入了女性生殖器,就構成了嚴重的罪行。。如果比丘想要睡覺,應該先關好門。。所以律藏的根本經典中提到,佛陀告訴比丘們:「睡覺時不關閉門戶的人,這就是白天的入定。」。如果比丘在白天進入禪定,應先關上門再入定。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典論釋(毘婆沙),法師指出律條的排列順序與文字表述本身較為簡單易懂,旨在區分「文字表象」與「深層義理」之差異,提示學習者不可僅停留在字面理解。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婬行的波羅夷罪判定。
    波羅夷為比丘最重之罪,觸犯即失僧格。
    此處明確即使男方生殖器有病變(如長疣),只要發生性行為,無論主觀覺知與否,均判定為波羅夷罪,體現律法對禁慾戒律的絕對要求。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性行為程度與罪名的判定。
    在律法中,完全的交合(入)會導致較重的罪名(如波羅夷),但若僅是安置而未進入,且事後產生悔心,則判定為較輕的「突吉羅」罪。
    這體現了律典對行為程度與心理狀態(悔心)的細膩區分。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性行為的罪業分級。
    根據觸碰程度的不同區分輕重:未達交接(入根)的肢體接觸定為突吉羅罪(可懺悔的罪);一旦發生實際性交,則觸犯波羅夷(重罪),導致僧團資格喪失。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比丘起居之規矩,旨在保障僧眾睡眠之安寧,並避免不必要的外界幹擾或引起疑慮,體現律儀之細膩與對僧團秩序的維護。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睡眠中仍能保持覺知或定力的狀態。
    在律藏語境下,指修行者即便在睡眠時,其心神亦不至於完全陷入昏沉,展現出禪定的特質。

    此句為律部關於比丘禪修儀軌的規定。
    要求白日入定前先閉戶,旨在排除外界幹擾,並維護僧團的威儀與私密,防止不適宜的接觸或窺視。

名相註解
  • 文句:指經典或律典的文字表述。
  • 婬法:指色慾行為或性交行為。
  • 突吉羅罪:梵文 dutgila,意為「污染」或「污穢」。在律藏中指較輕的罪行,通常透過懺悔或承認即可消除。
  • 重罪:在此語境下指波羅夷 (Pārājika),是比丘最嚴重的四種罪之一,犯者立即失去僧侶資格。
  • 閉戶:關閉房門。
  • 律本:律藏的根本經典。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神專注於定境。

法師曰:「次第文句易可解耳。 若男根病者,男根長肉生,名為疣,與此女 人共行婬,覺不覺悉得波羅夷。至女根者, 此比丘與女人共行婬法,安男根不入女 根而生悔心,是故得突吉羅罪。婬初法,若 捉手若一一身分未入女根,悉得突吉羅, 若入女根得重罪。若比丘初欲眠先閉戶。 是故律本中說,佛告諸比丘:『眠不閉戶者, 此是白日入定也。若比丘白日入定,先閉戶 入定。』」

25
白話直譯
法師說:「律本記載,不關門並未說有罪。若開門而睡,在乾陀迦中說,佛告諸比丘:『若白天入定,應關門後再入定,若不關門,則犯突吉羅罪。』優波離及諸比丘已明白佛意,因此在廣說中提到,此句指白天有罪,夜半則無罪,這句話是承接前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律本中提到,單純不關門並沒有說有罪。至於開著門睡覺,在《乾陀迦》中記載,佛陀告訴比丘們:『如果在白天進入禪定,應該先關門再入定,如果不關門,會犯突吉羅罪。』」。優波離和各位比丘已經明白了佛陀的意思,所以他們在詳細解釋時說明:這項罪過在白天可以懺悔,但在半夜不能懺悔,並將這段話附在前面的句子之後。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比丘在僧伽生活中的生活細節與律儀。
    閉戶之規定旨在防止入定時受到外界幹擾,或避免在無意識狀態下造成不便或不雅,體現了律法對修行環境與威儀的細膩要求。

    本段討論律典中關於罪過懺悔(白)的時間限制。
    優波離作為律學第一,在解釋佛陀的本意時,明確了特定罪項在白日可得懺悔,而夜半則不行,並說明瞭該條文在律典中的編排位置。

名相註解
  • 乾陀迦:律藏中關於僧團制度、生活規範的章節。
  • 優波離:佛陀弟子,律學第一,負責結集律藏。
  • 白:指「白罪」,即向同伴比丘坦承自己的過失以求懺悔。

法師曰:「律本說,不閉戶不說有罪, 開戶而眠,於乾陀迦說,佛告諸比丘:『若 白日入定,應閉戶然後入定,若不閉戶者, 得突吉羅罪。』優波離及諸比丘,已知佛意, 是故於廣說中而說,此句有罪白日得,於 夜半不得,以此文句屬著前句。」

26
白話直譯
法師說:「若門可關,或門不可關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道:「這扇門是可以關上的,還是不能關上的?」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屬於對戒律適用條件的細節釐清。
    在律典判定中,物質環境(如門是否能關閉)往往是判定行為是否觸犯戒律、或是否構成特定罪相的重要界限,體現了律部對界限定義的嚴謹性。

法師曰: 「若戶可閉,若戶不可閉?」

27
白話直譯
答曰:「用樹枝、竹枝等製作,若如此為初,其他則隨意製作門扇。若門扇下有臼,上有縱向插銷,若能轉動門扇,應關閉牛欄之門,橫放二三根木作門框,門扇可用車牽,或用木板、竹片製作,如店鋪之門扇,或用竹作簾,或用布作幔。若用手持缽關門扇,唯獨門布、幔不關無罪,其餘皆犯突吉羅罪。若比丘白天入定,門可關而不關則有罪,其餘情況不關門入定或睡眠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用樹枝、竹枝或小簪子來製作。如果最初是這樣做的,剩下的部分就依照這個方式來製作門扇或扇子。」。如果門扇下方有凹槽、上方有縱向支撐,或者使用可轉動的門扇,應該使用像牛欄那樣簡單的門戶,橫向安裝兩三根木條作為門框,或在門扇上安裝輪子以便牽引。也可以用木板或竹子製作門扇,就像商店的門一樣,或者用竹子做簾子,用布做幔子。如果一邊拿著鉢一邊關門,只有使用布幔時沒有罪過,其餘形式的門扇都會觸犯突吉羅罪。。如果比丘在白天進入禪定,而房門可以關閉卻沒關,就會觸犯戒律;但在其他情況下,進入禪定或睡覺時沒關門,則不算犯戒。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詳細界定僧伽生活用品的材質及其製作類比。
    透過規定基礎材質(如樹枝、竹枝),來推論其他相關物品(如戶扇)的製作標準,以判定其是否符合律法規範。

    本段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居住處的門窗構造。
    佛法要求僧眾生活簡樸,避免追求奢華或精巧的建築設施。
    使用複雜的轉門、輪門或堅固的木板門被視為過於講究,不符合出家人的簡素原則,因此規定除簡單的布幔外,其他較為精巧的門扇構造若不合規範,將觸犯「突吉羅」這一輕微罪別。

    本句規範比丘入定時的房門開閉要求。
    白日入定若可關門而不關,視為違律,旨在避免外界幹擾並維護僧團威儀;而其他時段入定或睡眠則無此強制要求,體現律藏對生活細節的具體規範。

名相註解
  • 笄:原指簪子,在此指細小的木針或固定用的銷釘。
  • 戶扇:指門扇或遮蔽用的扇面、屏風。
  • 牛欄戶:指像牛欄一樣簡單、粗糙的門戶,象徵簡陋、不奢華。
  • 布幔:用布製成的遮蔽物,在律典中被視為最簡便、不屬於奢華建築的遮蔽方式。
  • 轉戶:可旋轉或移動的門扉。

答曰:「樹枝竹枝笄 作,若如是為初,餘者隨作戶扇。若扇下有 臼上有縱容,若轉戶扇者,應閉牛欄 戶,橫安二三木郭門,門扇安車用牽,或以 板作扇,或用竹作,如店戶并扇,或竹作 簾,又用布作幔,若手捉鉢閉戶扇,唯 除戶布幔無罪,餘者悉得突吉羅罪。若比 丘白日入定,轉戶可閉,不閉得罪,餘者不 閉入定及眠不得罪。」

28
白話直譯
法師說:「可關的門,有臼及縱向插銷,這種門可關,不關則有罪。若關門時,安插銷即為關閉,若未安插銷,僅將門關上也算關閉。門縫僅餘少許,不足以讓人頭進入,也算關閉。若多人在外,可說:『比丘、沙彌、長老,你們可看門。』如此說後入定則無罪。或有人在外經行或作事,此比丘應讓其看門,這樣想後睡眠無罪。關於鳩淪陀,是廣說內容。向優婆塞說請其看門也可以,但不可請比丘尼或女人。若門扇臼或縱向插銷損壞或沒有,或門前有人作業妨礙無法關門,這樣想後睡眠無罪。若無門扇則無罪。若門屋應舉起梯子,入定無罪;若未舉梯,僅關下門而睡眠無罪。若在房中睡眠應關門,若大房後有小房,關大房門在小房睡眠無罪;若在後小房睡眠僅關後門,不關大房門也無罪。若一房有兩扇門,皆關後再睡眠則無罪。若是三層樓閣,下層有上座住,中層和上層有比丘睡覺,若心想:「上座已在下層,我睡在這裡無罪。」若有守門人說:「你看守門戶。」說完這句話後去睡覺,無罪。若沒有上座和守門人,而對比丘、沙彌或白衣說完後去睡覺,無罪。若兩人外出乞食,先回來的人心想:「後回來的人應該會關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有些地方應該要關好,像是儲糧的容器和門窗,這些門戶都應該關閉,如果不關好就會觸犯戒律。」。關於「關閉」的定義:安裝門栓就算關閉;如果沒有安裝門栓,但門直接抵住門閂也算關閉;即使還留有一點縫隙,只要小到連人的頭都進不去,也算作關閉,這樣就可以了。。如果外面有很多人,可以對比丘、沙彌和長老說:「你們可以看看。」。說完這些話之後進入禪定,沒有犯戒。。或者在室外走經行或處理雜事,這位比丘應該檢查好門戶,在心中這樣念想之後再去睡覺,就不算犯戒。。在鳩淪陀詳細地說明瞭。。對男居士要求看守門戶是可以的,但不能對比丘尼或女性這樣要求。。如果門扇或門栓損壞缺失,或者門前有東西擋住而無法關閉,在意識到這個情況後就睡覺,是不算犯戒的。。如果沒有門窗遮蔽,就不算犯戒。。如果房間的門需要使用梯子才能進入,那麼進入其中禪定並不犯戒。。如果沒有架起梯子,且關好下方的門後入睡,則沒有罪過。。如果在房間裡睡覺,應該關門。如果大房間後面還有個小房間,關了大門在小房間睡覺是不犯戒的;如果在小房間睡覺並關上小房的門,即使沒關大房的門,也不算犯戒。。如果一個房間有兩扇門,全部關好之後再睡覺,就不算犯戒。。如果有一棟三層樓的房子,上座比丘住在第一層,而其他比丘住在第二層和第三層,且心想:「既然上座比丘已經住在第一層,我在上面睡覺沒有罪過。」。如果有一個守門的人,有人對他說:「你看好門。」。說完這句話後,睡覺就不算犯戒。。如果沒有上座或守門人在場,對比丘、沙彌及居士說要睡覺,是不算犯戒的。。如果兩個人一起去乞食,先回來的人會這樣想:『後回來的人應該要關門。』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僧團管理物資的規範。
    強調對儲藏糧食的容器(臼)及出入口(關撢)應妥善關閉,以防止物資流失或被盜,體現了律法中對護持物資與防止過失的嚴謹要求。

    本段為律藏中對「閉」之定義的詳細辨析。
    律典在規定僧眾居住或管理設施時,需對「關閉」的標準做出精確界定,以判定是否符合戒律要求。
    此處說明無論是使用門栓、抵住門閂,或僅留極小縫隙,只要達到無法進入的程度,在律法定義上均視為「閉」。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僧團在特定情境下的行為規範與對話措辭。
    此處描述當外部有眾多人士在場時,對僧團內不同階級(比丘、沙彌、長老)所作的告知或許可。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判定僧侶在特定情境下,於說法或陳述後進入禪定狀態是否構成違犯戒律。
    此處結論為該行為不構成犯戒。

    本句討論比丘在睡眠前的戒律規範。
    在室外活動後,比丘應確保門戶安全,以維持僧團的規矩與安全。
    在有意識地確認環境安全並生起正念後入睡,不構成律法上的過失。

    本句為律部論書之敘事,標記佛陀於鳩淪陀城詳細闡述相關律義之地點,用以確立法義傳承之時空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僧侶在特定情境下請求他人協助的戒律規範。
    根據律儀,僧侶可請求男居士(優婆塞)協助看守門戶,但為了避免生起嫌疑或維持清淨,禁止對比丘尼或女性提出此類要求。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關閉門窗的規定。
    在律藏中,僧侶就寢前應關門以防侵害或維持清淨。
    此處說明若因客觀條件(損壞或受阻)導致無法關門,只要主觀上知曉此情況而非故意違規,則不構成罪業。

    此句為律典對犯戒條件的具體界定。
    在律部(Vinaya)的判讀框架中,行為是否構成違戒(Apatti)往往取決於客觀環境。
    此處指若空間並未透過門窗(戶扇)封閉,則不滿足該項罪名的構成要件,因此不判定為犯戒。

    本句屬於律部對僧伽生活細節的規範討論。
    針對進入特定修行場所時,若因建築構造(如門屋較高)而必須使用梯子,此類行為是為了修行禪定之必要手段,因此在律法上不被視為違規或犯戒。

    此句出自律部論書,討論僧眾在居所管理上的律儀細節。
    在律法判讀中,重點在於行為是否構成過失。
    若已採取適當的防護措施(如不架梯、關門),則不構成違律之罪。

    本段屬於律藏中關於比丘生活規矩的詳細規定。
    其核心目的在於避免不必要的嫌疑(如與異性私會之嫌)或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安全。
    在嵌套房間的結構中,只要確保了基本的私密與隔離(關閉其中一扇門),即不構成違律之罪。

    本句屬於律部對僧侶睡眠環境的具體規範。
    在律藏中,為了避免引起世間毀謗或防止不淨之染,對房門的關閉有明確要求。
    若房門悉數關閉,則符合律制,不構成罪犯。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居住層級與尊卑禮節的規定。
    在律典語境下,比丘在資深長輩(上座)之上層睡眠通常被視為不敬。
    此處在分析比丘基於空間分佈而產生「無罪」之心理認定時,是否仍構成違律之判定。

    此句為律部論釋(毘婆沙)中設定的假設情境,旨在透過具體的事例分析,用以判定在執行指令或履行職責時,其行為在律法上的性質以及責任歸屬。

    此句於律儀語境下,指在完成特定言說或程序後,隨後的睡眠行為在戒律上不構成違犯。

    此為律儀規範,說明在缺乏長輩僧侶或守門人監督的情況下,對僧眾或在家信眾告知睡眠意圖,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過。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僧團在乞食歸來後的行為規範與心念。
    律典對僧侶共同生活的細節(如關門之責)進行規範,旨在透過協調分工,避免因瑣事產生爭執,培養僧團內部的和諧與互助精神。

名相註解
  • 臼:在此指儲存穀物的容器或穀倉。
  • 關撢:指門窗的閂鎖或出入口的遮蔽物。
  • 撢:門栓或插門的橫木。
  • 戶刺:門閂或固定門扉的裝置。
  • 長老:在僧團中資歷較深的比丘。
  • 經行:在行走中修行禪定,或指僧侶在特定區域的行走。
  • 看戶:檢查或看守門戶。
  • 鳩淪陀:古印度地名。
  • 優婆塞:在家信仰佛教的男性信徒,即男居士。
  • 戶:指門。
  • 上座:指在僧團中受戒年數較長的資深比丘。

法師曰:「可閉者,有 臼及縱容關撢,此戶可閉,不閉得罪。若 閉者,安撢成閉,若不安關撢,直閉著戶刺 者,亦成閉,頭餘少許不至,亦成閉極小不 容人頭入,如是亦善。若多有人在外,『比 丘沙彌長老,汝可看。』作是言已入定無罪。 或於外經行執作,此比丘應得看戶,作是 念已眠無罪。於鳩淪陀者,廣說也。向優 婆塞語看戶亦善,而不得向比丘尼及女 人。若戶扇臼縱容破或無,或於戶前執作妨 不得閉,作是念已眠無罪。若無戶扇者無 罪。若門屋應舉梯,入定無罪;若不舉梯, 閉下戶而眠無罪。若於房中眠應閉戶,若 大房後有小房,閉大戶小房眠無罪,若後小 房眠閉後戶,不閉大房戶無罪。若一房有 二戶,悉閉然後眠無罪。若三重閣屋,下重上 座住,中及上重比丘眠,而作是念:『上座已 在下重,我眠無罪。』若有守門人而語:『汝看 戶。』作是言已眠無罪。若無上座及守門人, 而向諸比丘沙彌及白衣語已眠無罪。若二 人乞食,前還者作是念:『後還應閉戶。』」

29
白話直譯
法師說:「若門扇有門臼可容納,沒關門就有罪,其餘情況無罪。」即使有門臼可容納,但屋頂沒有覆蓋,不關門無罪。若半夜睡覺時開門無罪,直到天亮起來也無罪,但起來後又再睡就有罪。若比丘睡覺時心想:「我會到天亮才起來。」也算有罪。有比丘遠行在路上,或半夜才得以睡覺,腳還在地上就熟睡不自覺,則無罪。若抬腳上床睡覺而不自覺,則有罪。若比丘坐著睡,不關門無罪;若在房中經行時睡著倒地,沒關門也無罪;若醒來後又再睡則有罪。若夜叉抓住比丘強迫他睡覺也算有罪,在鳩淪陀中有詳細說明,若非本心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如果有人縱容門扇或門栓孔處不關好,這就是有罪的;其餘的人則沒有罪。」。即使有臼子敞開著,但如果房屋本身沒有覆蓋,那麼沒有關閉容器也不算犯戒。。如果在半夜睡眠時開門,沒有罪過;到黎明起牀時開門,也沒有罪過;但如果起牀後又回去睡覺(再開門),就構成罪過。。如果比丘在睡覺時心想:「我到天亮時要起牀。」。同樣也算犯了戒律。。有些比丘長途跋涉,在半夜時分睡著了,雖然腳還踩在地上,但因為睡得太深而沒有意識到,這種情況不構成罪業。。如果舉起腳上牀睡覺,而沒有意識到這樣做有罪。。比丘坐著睡著,沒關門不犯戒;在房中經行而睡熟在地上,沒關門也不犯戒;但醒來後再次睡眠(且未關門),則犯戒。。如果比丘被夜叉捉住並強迫入睡,是否也算犯戒?關於這一點,鳩淪陀詳細解釋說:如果不是出於本心,就不算犯罪。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律部關於責任歸屬的判例。
    說明對於特定設施(如門扇與門栓孔)的維護與關閉責任:若因縱容疏忽而未確實關閉,則構成違律(有罪);若非該責任範圍內的人員,則不予追究。

    本句屬於律部對戒律細節的判釋,討論在特定環境條件下,對於容器未予關閉是否構成違律。
    若房屋本身已無覆蓋,則不要求容器必須關閉,因此不構成罪業。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夜間開戶(開門)的時間界限與罪相。
    律法區分了自然睡眠、黎明起牀與「已起更眠」的不同狀態,旨在規範比丘的作息與行為,避免在不適當的時間進行可疑活動,以維護僧團威儀。

    本句描述比丘在睡眠時設定起牀的意圖。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這涉及修行者對作息的自律以及心念的覺知,是用以分析特定行為是否構成違律或符合律儀的心理前提。

    此句處於律部(Vinaya)論典語境,討論僧眾行為是否觸犯戒律。
    在律典中,「得罪」是指行為違反了佛陀制定的戒條,導致產生罪障,需依律處置或進行懺悔。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意圖」的判定。
    比丘因旅途疲憊而無意識地入眠,缺乏主觀違律的意圖(心),故不判定為罪。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覺知」與「罪過」的關係。
    在律部規範中,判定行為是否構成罪業,關鍵在於行為人的主觀意圖與意識狀態。
    若在無意識或不覺的情況下發生違律行為,其罪性與故意違犯有所區別。

    本段討論比丘在房中睡眠時關於「閉戶」的律則。
    律法考量睡眠狀態的意圖與情境:坐睡或經行中意外睡熟,屬於非刻意長期睡眠或處於半醒狀態,故不強制閉戶;但覺醒後再次決定睡眠,屬有意識的行為,若不閉戶則違反律規。

    本段討論律法中關於「意圖」(cetana)的判定。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犯戒的核心在於是否有主觀意圖。
    若比丘是被外力(如夜叉)強迫而導致違律行為,缺乏主觀故意,則不構成犯戒。

名相註解
  • 開戶:指開啟房門或院門。
  • 作念:在心中設定意圖或起念。
  • 非本心:指缺乏主觀意圖或故意。

法師 曰:「有戶扇臼縱容者,不閉得罪,餘者無罪。 雖有臼縱容,屋無覆,不閉無罪。若夜半眠 開戶無罪,至曉起者無罪,已起更眠得罪。 若比丘眠時作念:『我至曉當起。』亦得罪。有 比丘遠涉道路,或夜半得眠,足猶在地而 眠熟不覺則無罪。若舉足上床眠不覺有 罪。若比丘坐睡,不閉戶無罪,若房中經行睡 熟於地,眠不閉戶無罪,若覺已睡眠得罪。 有夜叉捉比丘強伏令眠亦得罪,於鳩淪 陀廣說,非本心者無罪。」

30
白話直譯
法師說:「大德波頭摩說:『無論自覺或不自覺都算有罪。』」。婆㝹迦車迦比丘說:「這不是優波離的見解,違背佛意,判定無罪。」判決後又問佛,佛讚歎說:「善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大德波頭摩曾說:『無論是有意或無意,都算犯戒。』」。婆㝹迦車迦比丘說:「這不是優波離的正確判斷,而是他誤解了佛陀的本意,才判定沒有罪過。」。在判定之後,又請問佛陀,佛陀讚嘆說:「很好!」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律典中關於行為判定與主觀意識的關係。
    在律部規範中,部分罪項的判定不以主觀意圖(覺或不覺)為唯一標準,只要行為事實成立,即判定為犯戒,旨在強調戒律執行的嚴謹性與對僧團純淨的維護。

    本句記錄律義辯論,婆㝹迦車迦比丘質疑優波離對佛陀原意的解讀有誤,導致判定無罪之結果與佛意相悖。
    體現了律部在判定罪相時,必須極其精確地把握立法原意,不可隨意詮釋。

    此句描述在律典討論或判定僧團違犯情節後,再次向佛陀請益以求確認,佛陀以「善哉」肯定其判定的正確性。

名相註解
  • 婆㝹迦車迦比丘:本經中參與律義討論的僧侶。
  • 逆取佛意:違背或錯誤地理解佛陀的真實意圖。

法師曰:「大德波頭 摩言:『覺不覺悉得罪。』婆㝹迦車迦比丘言: 『不是優波離,逆取佛意判定無罪。』判已後復 問佛,佛嘆言:『善哉!』」

31
白話直譯
法師說:「次第文句容易理解。」離車童子,是因為離車是他的種姓,依姓氏而得名。這些童子行淫,強迫比丘行淫,因為這種非法行為,敗壞門戶,年老才出家,是為了探望舊友。這比丘晚年出家,因為悲憫而前往,這故二人對老比丘說:「大德!孩子太多沒人撫養,大德可以還俗。」老比丘不回答,故二人知道老比丘不會還俗,就推倒在地。老比丘身體羸弱無力,掙扎也無法脫身,故二人就強行行淫,滿足後才離開。這比丘是阿那含,已斷三界結,所以不受樂。鹿子句很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關於順序的文字表述,是很容易理解的。」。關於離車童子,「離車」是他的家族姓氏,因此得名。。這些年輕人沉溺於色慾,強迫比丘發生性關係。因為這樣做了違背戒律的事,破壞了僧團的聲譽,導致資深的出家比丘必須前往查看,這是第二個原因。。這位比丘在年紀大了纔出家,因為心生憐憫而前往,所以對那位老比丘說:「大德!」。孩子這麼多卻沒有人照顧,大德您可以還俗。。老比丘沒有回答,因此對方知道老比丘不會還俗,於是立刻倒在地上。。那位年老的比丘身體虛弱無力,無法掙脫,因此第二個人就對他進行了性行為,在滿足自己的慾望後才離開。。這位比丘是阿那含(不還果者),已斷除三界的束縛,因此不再受欲樂之牽引。。關於「鹿子」的那句話很容易理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師在解析律典時的開端,指出律則中關於順序(次第)的文字表述相對簡單明確,易於領悟,為後續深入討論法義做鋪墊。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文中人物「離車童子」之名稱來源,指出其名是由種姓(家族)而來,反映古印度社會的命名習慣。

    本段描述因外界誘惑或強迫導致比丘犯戒,進而對僧團整體形象造成損害。
    在律藏語境中,「敗壞門戶」指損害僧伽的清淨與威信,使他人對出家道產生輕視。

    本句描述一名晚年出家的比丘出於慈悲心(哀愍)前往拜訪資深比丘的場景。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設定戒律案例的背景,強調僧團內部對於年資(老比丘)的尊重以及出家者的動機。

    本句出於律部論書,討論出家者在面對極端世俗責任(如子女無人養育)時,關於還俗(還歸居士身分)的處境與建議,反映了律藏中對出家戒律與世俗孝道、養育責任之間衝突的處理。

    此句出自律典案例分析,描述透過比丘的沉默(不答)來判定其不還俗的意願,反映出律法在判定僧侶身分變更時,對當事人意向的觀察與認定。

    此段文字屬於律部對違犯戒律案例的詳細分析(毘婆沙),旨在討論在受害者(老比丘)失去反抗能力的情況下,行為者的主觀意圖與客觀行為如何影響罪相的判定,以區分不同的律法處分。

    阿那含為聖果第三階段,已斷除欲界之結使,不再輪迴於欲界。
    此處「不受樂」是指不再受欲界感官快樂的束縛與牽引。

    此句為對律典中特定文字的評註,指出關於「鹿子」的表述義理簡單,無需複雜詮釋即可明白。

名相註解
  • 種姓:古印度社會的階級或家族血統制度。
  • 童子:指年輕男子或未成年者。
  • 非法:違背佛法、戒律的行為。
  • 門戶:在此指僧團(僧伽)的整體形象或清淨名聲。
  • 老出家:指出家年資較深、資歷較老的比丘。
  • 哀愍:出於慈悲而對他人苦難產生憐憫之心。
  • 還俗:出家者脫去袈裟,恢復為在家居士身分。
  • 三界結:束縛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輪迴的結使(煩惱)。
  • 鹿子句:指律典中涉及「鹿子」(小鹿)的特定文字表述。

法師曰:「次第文句易可 知解。離車童子者,離車是其種姓也,因姓 而立名。此諸童子婬色,捉比丘令行婬,因 此行非法故,敗壞門戶,老出家,往看故二。 此比丘晚暮出家,為哀愍故往,此故二向 老比丘言:『大德!兒子極多無人養育,大德 可還俗。』老比丘不答,故二知老比丘不還 俗,即盪倒地。老比丘羸弱無力,擺撥不能 得脫,故二即就上行婬,適其意而下。此比 丘是阿那含人,斷三界結,是故不受樂。 鹿子句易可解耳。」

32
白話直譯
一切善見,初波羅夷品詳細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善見律中第一章「波羅夷」的詳細說明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標語,標誌著對比丘最嚴重的四種罪行(波羅夷)之詳細解析已完結。

名相註解
  • 善見:指善見律,即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之律典。

一切善見,初波羅夷 品廣說竟。

33
白話直譯
善見一切相,律藏本來無所隱藏,從頭到尾都善,是名一切善。如來教化眾生,毘尼最為殊勝,為了憐憫眾生,所以宣說毘尼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清楚觀察所有相狀,律法本就沒有隱瞞遮掩,從開始、中間到最後都保持完善,這就稱為完全的善。。如來為了教化眾生,認為戒律是最重要的;因為憐憫眾生,所以宣說了《毘尼藏》。
法義解析
  • 本偈強調在律法實踐中,持律者需具備洞察一切相狀的智慧,且律法的制定與執行應透明公正,不應有隱瞞。
    修行者在持戒的始、中、終三個階段皆能保持正善,方能達成全方位的善法。

    本句強調戒律(毘尼)在教化眾生中的基礎地位。
    在律部語境中,戒律是止惡修善的基石,若無戒律之約束,修行難以進展,因此如來將其視為化導眾生的首要手段。

名相註解
  • 一切相:指律法適用時的所有情況、條件與徵兆。
  • 律: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Vinaya)。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意指從無上正等正覺而來,或來去如如。
  • 毘尼:梵語 Vinaya,意為律儀、戒律,指規範僧團行為的制度。
  • 毘尼藏:三藏之一,專門記載佛陀制定的戒律與僧團管理規則。
善見一切相,律本無覆藏,
初中後亦善,是名一切善。
如來化眾生,毘尼最為上,
為憐愍眾生,故說毘尼藏。
34
白話直譯
第二是無二佛所說,退墮不如波羅夷,詳細說明至今,讓人明白,與最初所說分明不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種是無二佛所說的教法,若只是退轉墮落,不如追求究竟涅槃;廣泛說明到此地步,使人得以知曉,並與最初的說法區別開來,成就清淨不雜。
法義解析
  • 此偈頌說明教法之層次。
    強調無二佛所說之教法,其目標在於成就波羅夷(涅槃),而非退轉。
    透過廣大的宣說,使人能區別初學與深奧教法,避免教理混淆,達到清淨不雜的境界。

名相註解
  • 無二佛:指佛陀所說的、無二無別的真理或教法。
  • 不雜:指教法或修行境界清淨,不與其他混淆。
第二無二佛所說,退墮不如波羅夷,
廣說今至令人知,離先初說成不雜。
35
白話直譯
那時佛住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王舍城是國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耆闍崛山中,王舍城是國家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交代佛陀行止的地理位置,並說明王舍城的名稱屬性,為經文敘事提供時空背景。

名相註解
  • 耆闍崛山:位於王舍城附近的山脈,是佛陀常居住與說法的場所。

「爾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王舍城者, 國名也。」

36
白話直譯
問:「因何緣故,稱為王舍?」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這個地方被稱為王舍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毘婆沙(律典註釋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解釋地名的由來,為讀者提供經律敘事之地理與歷史背景。

名相註解
  • 王舍:古印度城市名,梵文 Rājagṛha,意為「王室的居所」。

問曰:「以何因故,名為王舍?」

37
白話直譯
答:「最初劫時的慢他多王、瞿貧陀王,這些聖王最早在此地建造住所,因此名為王舍。另有一種解釋,這國家若有佛出世,或有轉輪聖王時,便在此地建立國土;若無聖人出世,則此地由夜叉為主,這是現今的情況。又說耆闍崛山中,是現今如來所住之處。耆闍是鷲鳥,崛是山頂,鷲鳥吃完食物後會回到山頂棲息,因此名為耆闍崛山。還有法師解釋,山頂的石頭形狀像鷲鳥,所以稱為耆闍崛山。眾,依律文所說,三人稱為眾,三人以上稱為僧;若依修多羅文句,三人稱為眾,現今採用修多羅文句。知識,是指不堪作親友但能互相了解的人,稱為知識。耆舊,是指親厚的知識,共同衣食的人,伊私耆梨山邊就是這樣的地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第一個劫波時,慢他多王和瞿貧陀王等聖王率先在這裡蓋了房子,所以這個地方被稱為王舍城。」。還有另一種解釋:這個國家如果佛陀或轉輪聖王出世,這裡就會形成正式的國土;如果沒有聖人出世,這裡就由夜叉來統治,這就是現在這些現象出現的地方。。又說在耆闍崛山中,這裡是現在如來的住處。。「耆闍」是指禿鷲,「崛」是指山頂。因為禿鷲在喫完食物後會回到山頂棲息,所以這座山被稱為耆闍崛山。。另外有法師解釋說,因為山頂的石頭形狀像老鷹,所以這座山被稱為耆闍崛山。。所謂的「眾」,根據律典的規定,三個人起稱為「眾」,三個人或更多的人則稱為「僧伽」。。如果按照經文的文字定義,三個人就可以稱為「眾」,現在我就使用經文中的措辭。。所謂的「知識」(善知識),是指不單純是因為住在親友附近而結識的人,才稱為「知識」。。所謂的「耆舊」,是指關係親密、共同生活(同喫同穿)的朋友或熟人;以及住在伊私耆梨山附近的人。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王舍城」名稱的由來,說明在過去的初劫中,由慢他多王與瞿貧陀王等聖王率先在此地建立居所,故而得名。
    此類敘述在律毘婆沙中常用於說明地名之緣起,以增加對地理環境與歷史背景的理解。

    本段討論特定地域性質與統治權的變遷。
    說明國土的正式成立與聖人(佛或轉輪聖王)的出現相關;若無聖人出世,則由夜叉主宰。
    此處旨在說明該地的特殊屬性及其與現行現象的關係。

    本句明確指出耆闍崛山(禿鷲峯)為當時佛陀(現如來)的居住與講法之處,在律部經典中用以標記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的地理背景。

    本句為對「耆闍崛山」名稱的字義解釋。
    耆闍崛山(Gijjhakuta)是佛陀在王舍城經常講經的著名地點,此處說明其名稱源於當地鷲鳥棲息的自然現象,屬於律部對地理名相的註釋。

    本句為對地名「耆闍崛山」的語源解釋。
    在律部毘婆沙中,常針對經中出現的地名或名相提供多種解釋(解),此處說明該山因其地貌形似鷲鳥而得名。

    本句界定律典中「眾」與「僧」的法定人數門檻。
    在執行律法程序(羯磨)時,必須達到最低人數要求(三人)方能構成合法的僧團,以確保集體決議的效力與公正性。

    本句討論律典中關於「眾」(Sangha)的定義。
    在律法程序(羯磨)中,組成合法僧團的最低人數要求在不同情況下有所差異,此處強調依照經文(修多羅)的原始定義,三人即可構成「眾」的法定人數。

    本句旨在區分世俗的社交關係與修行上的「善知識」。
    世俗之友多基於血緣、地緣或親情(親友住處)而相識,而真正的善知識則是能引導修行、超越世俗情誼的良師益友。

    此段文字在律毘婆沙中旨在定義「耆舊」的具體範圍,用以界定在律法規定中,哪些人被視為親近的同伴或特定地域的居民,以便在判定違犯律儀或處理僧團事務時有明確的對象標準。

名相註解
  • 初劫:世界形成之最初一個大劫。
  • 聖王:指具足德行、依正法治國的轉輪聖王。
  • 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世間最高等級的統治者。
  • 現行:指當下顯現的現象或行為。
  • 耆闍:指鷲鳥(禿鷲)。
  • 崛:指高聳的山頂。
  • 眾:指僧團的組成單位,在律法中指達到法定人數的僧侶集會。
  • 律文:指佛陀制定的戒律條文及其解釋。
  • 修多羅:梵文 Sūtra,此處指律典中的經文部分或原始措辭。
  • 知識:即「善知識」(Kalyāṇa-mitra),指能給予正確指導、幫助修行者解脫的良師益友。
  • 耆舊:指長期相處、關係親密的同伴或熟人。
  • 伊私耆梨山:梵文 Isigiri,意為「仙人山」,位於古印度王舍城附近,是佛陀經常居住的禪定之處。

答曰: 「初劫慢他多王、瞿貧陀王,如是聖王為初, 於此地立舍宅,故名王舍。又有別解,此國 若佛出世時,及轉輪聖王,此地立成國土, 若無聖人出世者,此地夜叉為主,此是現 行來處。又言耆闍崛山中,此是現如來住 處。耆闍者鷲鳥,崛者頂也,耆闍鳥食竟還 就山頂拪,是故名之耆闍崛山。又有法師 解,山頂石形如似鷲鳥,是故名耆闍崛 山。眾者,如律文說,三人名眾,從此以上名 為僧;若以修多羅文句,三名為眾,今用修 多羅文句。知識者,不堪親友住處相知,名 為知識。耆舊者,親厚知識同衣食也,伊 私耆梨山邊者。」

38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伊私耆梨?」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伊私耆梨』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毘婆沙(律典註釋書)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針對律典中出現的特定名相或地名進行定義與釐清。

名相註解
  • 伊私耆梨:地名,音譯自梵語 Isigili,指佛陀時代的一個特定地點或山林。

問曰:「何謂為伊私耆梨?」

39
白話直譯
答:「伊私是出家人,耆梨是吞噬的意思。原因是,當時有五百位辟支佛,前往迦私俱娑羅國,乞食後返回此山,集合眾人入定。當時百姓見辟支佛進入山邊,卻沒見他們出來,於是說:『這座山常吞出家人。』從此以後,稱為伊私耆梨山。在山邊建草屋的人,都用草搭建,作為夏安居之用。有五百比丘,各自建草屋,以多羅葉為首選。為什麼?因為如來已制定戒律。佛告訴比丘們:『若想入夏安居,應先修整房舍,若無房舍,則犯突吉羅。』因此夏安居時,若已有房舍最好,若無則應請人建造,不可無房舍而入夏安居。為什麼?過去諸佛皆接受房舍。比丘們建好房舍後,三個月入夏安居,日夜勤學三學。因此大德檀尼迦,第二波羅夷為首。檀尼迦是名字,陶家是指製作瓦器的行業。檀尼迦比丘在安靜處建了一間草屋。夏安居結束後,已經大自恣黑月初。拆除草屋時,應依次拆解,不可損壞,並將草捆好懸掛在樹枝上,不使散落。為什麼呢?若有更想住在這裡的人,就用現有的草搭建屋子,臨走時說:『若有寺院或其他比丘需要建屋,隨時可取用。』為什麼要這麼說?正是為了阿蘭若比丘建屋,因為草木難得,所以要捆綁或舉起保存。若阿蘭若比丘住完離去,也要拆除,將草木捆好懸掛,不讓蟲蛀,留給後來同修使用。諸比丘依法修行後離開,隨意遊歷各國,長老檀尼迦陶師子便住在此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伊私』是指一種出家人,也就是『耆梨吞』。」。之所以這樣,是因為當時有五百位辟支佛前往迦私俱娑羅國,到達之後乞食,拿到食物後回到這座山中,聚集眾人一起進入禪定。。當時人們看到辟支佛進入山邊後就沒有出來,於是說:「這座山經常吞掉出家人。」。從此以後,被稱為伊私耆梨山。。在山邊蓋草屋的人,全部使用草來建造,入夏安住。。有五百位比丘,每個人都各自蓋了一間草屋,主要是用多羅葉來搭建。。為什麼呢?。因為如來已經制定了戒律。。佛陀告訴比丘們:「想要入雨安居的人,應先修整好房舍;若沒有房舍,則會犯突吉羅罪。」。所以,在夏安居期間,如果能找到現成的房子住最好;如果沒有,應該請人來蓋,不能在沒有房舍的情況下進行夏安居。。為什麼呢?。過去的諸佛都接受過房舍的供養。。比丘們在蓋好房舍之後,進入為期三個月的夏安居,日夜勤奮地學習戒、定、慧三學。。所以,檀尼迦大德,(在此討論中)第二項波羅夷罪是首先要考慮的。。檀尼迦是一個人的名字,而「陶家」是指從事製作陶器或瓦器行業的人。。檀尼迦比丘在一個安靜的地方蓋了一間草屋。。夏天安居結束後,在大自恣儀式之後的黑月之初。。拆除草屋的人,應該按照順序把它拆掉,不要弄壞,並將拆下來的材料綑綁好,掛在樹枝上,以免散落。。為什麼呢?。如果有的人更喜歡住在這裡,可以用現有的草來蓋屋子。在離開時,要這樣說:「如果寺院有需要,或其他比丘要蓋屋子,請根據需要隨意取用。」。為什麼要這麼說呢?。這是為了給住在森林寂靜處的比丘蓋房子,因為草木很難取得,所以才採取捆紮或搬運放置的方式。。如果住在森林裡的比丘住滿了要離開,為了防止物品損壞,應該將東西綁好懸掛起來,避免被蟲蛀,好讓以後來這裡修行的同修可以使用。。比丘們在完成法務工作後便離開了,隨意前往各國遊歷;長老檀尼迦陶師子則直接留在此地居住。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
    在律部經論中,常需釐清當時印度社會中各種外道或修行者的稱號,以明確律則適用的對象或背景。
    此處將「伊私」與「耆梨吞」等同,說明其身分為出家修行者。

    本句描述辟支佛的行持:在世間乞食以維持生命,隨後退回山林靜處,集體修習禪定。
    體現了修行者在入世乞食與出世入定之間的平衡。

    本段描述世俗人民對辟支佛獨自入山修行、不與世人往來的誤解。
    辟支佛傾向於在寂靜處禪修,其隱遁之態被不解佛法的人誤認為是被山林吞噬,反映出出世間修行與世俗認知之間的落差。

    本句為敘事性文字,記錄地名的由來,在律部毘婆沙中用於交代佛陀足跡或僧團活動的地理背景。

    本句描述僧眾在山邊建造臨時住所以進行雨安居時,應使用簡單的草料,體現律部對僧伽生活簡樸、不追求奢華建築的規範。

    此句描述比丘建立住所之實況。
    在律部語境中,關於僧眾造屋的材料與規模有嚴格規定,旨在維持簡樸生活,避免對物質住所產生執著。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律則、論點或現象之原因解釋。

    本句在律部論釋中用於說明某項禁制或規範的依據,強調該規則的權威性源於如來(佛陀)針對具體事由而制定的戒律。

    本句為律典規定,要求比丘在進入雨安居前必須準備好適當的住所,以確保安居期間能安定修行且不違犯律則。
    若未準備住所而入安居,在律法上被判定為犯「突吉羅」罪。

    本句說明律儀中關於「夏安居」的居住要求。
    比丘在雨季需在固定處安居,以避免行走時傷害微小生物或幹擾農耕,而律法規定安居必須有適當的房舍遮蔽,以維持修行的基本環境。

    此為邏輯轉折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之理由、原因或法理依據,在律部與毘婆沙中,常用於展開對戒律或法義的論證與解釋。

    此句旨在說明接受房舍作為供養符合佛法傳統,過去諸佛亦有此行,為僧團接受房舍提供法理依據。

    本句描述比丘在雨季安居前的準備與修行重點。
    比丘在建好住所後,於三個月的夏安居期間,專注於戒、定、慧三學的精進修行,以達到心靈的淨化與智慧的增長。

    此句出自律部論釋,在討論僧伽戒律的判定順序或案例分析時,指出應將「第二波羅夷罪」作為首要的分析基準或起點。

    此句為律典對特定人物身分的註釋,旨在釐清經文中提及人物的姓名及其社會職業,以確保對律則背景的準確理解。

    此句描述比丘尋求清淨處所以利於修行。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造屋之行為需符合律法規定,旨在維持簡樸生活,避免追求奢華或產生對處所的執著。

    本句規定律儀中夏安居結束後的時間節點。
    僧團在安居期滿後需舉行「大自恣」儀式,彼此開放請對方指正過失,以清淨僧團,隨後進入黑月之初。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僧團在處理臨時建築時的細節要求。
    強調「次第」與「不損」,體現律儀中對物資的珍惜以及做事有條不紊的修行態度,避免因粗心而造成資源浪費。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某項律則或判斷後,隨即引出其法理依據或邏輯原因,以利於後續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本段論述律藏中關於臨時建築材料的處置規範。
    強調出家者對物質資源不應有私有執著,在離開居所時,應將可用材料留給僧團或其他比丘,以利於僧伽的共同生活與修行。

    此句為論書(毘婆沙)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究前文所述之律則、見解或判決的依據與原因,以便展開詳細的法義分析與邏輯推導。

    本句出自律部論釋,討論比丘在為居住於寂靜處(阿蘭若)的僧眾建造住所時,面對物料稀缺的實際情況。
    在律法規範中,採取草木有嚴格限制,此處說明在特定造屋需求且物料難得時,採取捆紮或搬運等方式處理物料的合理性。

    本句記載律藏中關於阿蘭若(森林住處)物品管理的規定。
    強調出家眾應珍惜物資,在離開住處時妥善保存留下的物品,體現了佛教對資源的節約以及對後繼修行者的關懷。

    此段敘述比丘在履行律儀與法務職責後的活動,以及特定長老的定居情況。
    比丘可依隨緣緣進行遊學,而長老則依其志向定居。

名相註解
  • 伊私:梵語 Ṛṣi 的音譯,意為「仙人」或「聖者」,在佛教文獻中常指非佛教的古印度修行者。
  • 耆梨吞:音譯名,指特定的修行者或其宗派名稱。
  • 辟支佛:獨覺佛,指不依師而自悟,但不能教導他人開悟的覺者。
  • 迦私俱娑羅國:古印度地名,通常指憍薩羅國(Kosala)。
  • 出家人:離開家庭、捨棄世俗生活而修行的人。
  • 入夏坐:指雨安居(Vassa),僧眾在夏季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在固定處安住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多羅葉:一種棕櫚科植物的葉子,古印度常用於書寫經卷或搭建屋頂。
  • 夏坐:指夏安居,比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在固定處居住修行三個月的制度。
  • 房舍:指供僧侶居住、遮風避雨的建築物。
  • 三學:指戒、定、慧三種基本的修行階段。
  • 檀尼迦:律典中記載的僧侶名。
  • 陶家:指從事陶器或瓦器製造的工匠。
  • 大自恣:安居結束時,僧眾彼此開放請對方指正過失的儀式。
  • 黑月初:指農曆每月初一前後的新月之始。
  • 坼解:拆除、分解。
  • 寺:在此指僧眾居住的處所或僧院。
  • 何以故:梵文 हेतु (hetu) 的譯法,意指原因、理由或依據。
  • 阿蘭若比丘:居住在遠離村落、寂靜處(阿蘭若)修行且持戒的比丘。
  • 縛束:將草木捆紮在一起。
  • 舉置:搬運並放置。
  • 縛束懸舉:將物品綑綁並懸掛起來,以避免地面潮濕或蟲蟻侵害。
  • 檀尼迦陶師子:經中記載之長老名號。
  • 遊行:指僧侶在各地間巡迴移動。

答 曰:「伊私者出家人,耆梨吞也。所以爾者, 時有五百辟支佛,往至迦私俱娑羅國,到 已乞食,得已還入此山,集眾入定。是時人 民見辟支佛入山邊,而不見出,時人作是 言:『此山恒吞出家人。』從此以後,號為伊私 耆梨山。於山邊作諸草屋者,悉用草,入 夏坐。有五百比丘,各各自作草屋,多羅葉 為初。何以故?為如來已制戒故。佛告諸比 丘:『若欲入夏坐者,先修治房舍,若無房 舍者,得突吉羅。』是故夏坐,得現房舍者善, 若無應倩人作,不得無房舍而夏坐。何 以故?過去諸佛皆受房舍。諸比丘作房舍 已,三月入夏坐,於三學中日夜懃學。是故 大德檀尼迦,第二波羅夷為初。檀尼迦者 名也,陶家者,此作瓦器業也。檀尼迦比丘 在閑靜處作一草屋。夏坐已竟者,已大自 恣黑月初。坼壞草屋者,悉以次第坼解, 不令有損,縛束懸著樹枝不散。何以故? 若有更樂住者,以此現草而作屋,臨去時 作是言:『若有寺用及餘比丘作屋者,隨須 而取。』何以故作此言?正為阿蘭若比丘作 屋,草木難得故,是以縛束若舉置。若阿蘭 若比丘住竟去者,亦更壞,取縛束懸舉,勿 使虫蛀,與當來同學用故。諸比丘行法作 已而去,遊行諸國隨所樂,長老檀尼迦陶 師子,即於此住。

40
白話直譯
乃至三次後,拾柴人說這是空屋,便拆毀帶走。他技藝高超,在陶家所作無所不備,檀尼迦比丘用泥建屋,窗戶門閂全是泥製,只有門扇是木頭,取柴薪、牛糞和草,用赤土汁塗抹外牆,燒製成熟後,色如火紅,敲打時聲如鈴響,風吹窗戶,猶如樂音。佛問諸比丘:『這是什麼紅色?』佛明知故問。為什麼要問?是為制定戒律的因緣。諸比丘回答世尊說:『這是檀尼迦陶師子的屋子,色如火紅。』佛以無數方便呵責這位比丘:『怎麼這麼愚癡?對眾生沒有慈悲,反而殘害眾生。』無慈悲,就是缺乏悲憫與保護之意。悲,是因眾生受苦而心生憐憫,這就叫悲。不殘害,就是不傷害眾生性命。因愚癡而掘土、踩泥、取火燒製,導致許多眾生因此喪命。所以律本說,愚癡之人,將來眾生會說:『佛在世時,比丘這樣殘害眾生,必定無罪。』不要讓眾生生起這種想法。如來呵責檀尼迦後,佛告諸比丘:『從今以後不得用純泥建屋,若有人這麼做便犯突吉羅罪。』因此瓦屋成為戒律規定。檀尼迦比丘若最初未犯,其他人則有過失。佛說這樣做會犯突吉羅罪,若住在其中也同樣犯突吉羅罪。若用茅草和泥混合則無妨,純泥建屋則有罪。諸比丘回答說:『善哉。』佛說你們可以打破這屋,諸比丘聽從佛語,便用木石將屋打壞。於是長老檀尼迦比丘成為最初的說法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到了犯三項過失的情況,例如撿柴的人以為是空屋,將其拆毀並搬走。。他擁有精湛的技藝,精通陶工的所有製作方法。檀尼迦比丘用泥土蓋房子,窗戶和門閂全部是用泥做的,只有門扇是用木頭做的。他用柴火、牛糞和草,在外面塗上赤紅色的土汁後將其燒製。燒好後,顏色像火一樣紅,敲擊時會發出像鈴聲一樣的響聲,風吹過窗戶時,聽起來就像音樂一樣。。佛陀問各位比丘:「這是什麼樣的紅色?」。佛陀雖然知道答案,但為了教導而特意詢問。。為什麼這樣問?。這是為了規範戒律的緣故。。回答世尊,比丘們對世尊說:「這是檀尼迦陶的師子屋,顏色像火一樣紅。」。用各種方式責備這位比丘:「你為什麼這麼愚笨?」。對待眾生沒有慈悲心,反而殘害眾生。。「沒有慈心」這個條件,是用來在定義「悲心」之前,先設定的區分界限。。所謂的「悲」,就是因為看到他人受苦而心中產生觸動,這就稱為悲心。。不殘害他人,也不毀傷眾生的生命。。因為愚癡,挖掘土地、踐踏泥土並用火焚燒,導致許多眾生因此死亡。。所以律藏原本就這麼說:你這個愚笨的人,應該告訴眾生:『在佛陀在世的時候,比丘如果殘害眾生,絕對不是沒有罪的,不要讓眾生產生這種錯誤的想法。』。如來在責備了檀尼迦之後,告訴各位比丘:「從現在起,不可以只用泥土來蓋房子,如果有人這樣做,會犯突吉羅罪。」。因此,關於瓦屋的戒律就此制定。。檀尼迦比丘如果起初沒有犯錯,那麼其他人就有過失。。佛陀說:犯了突吉羅罪,如果持續持有此罪而不懺悔,則再次犯突吉羅罪。。如果用茅草混合泥土來建築則適當,純用泥土造屋則觸犯戒律。。比丘們回答說:「說得好。」。佛陀說:「你們可以把這間屋子拆掉。」比丘們聽了佛的話,立刻走到屋子那裡,用木頭和石頭把它拆毀了。。於是長老檀尼迦比丘進行了第一次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律典中對罪相的詳細分析,透過具體案例(如誤認空屋而拆毀)來界定行為者在不同認知條件下,所構成的「過」之罪級與法律責任。

    本段描述檀尼迦比丘以精湛陶藝造屋的過程。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討論比丘造屋的規格、材質及其是否符合律法規定。
    文中強調將泥屋燒製至如陶瓷般堅硬且能發聲,展現了當時工藝與僧侶生活環境的結合。

    此處屬於律部關於僧伽衣色規範的討論。
    佛陀透過詢問比丘對顏色的辨識,旨在釐清律法中關於衣色(如赤色、黃色等)的界限與定義,以確保僧團在著裝上符合律制且統一。

    此句描述佛陀運用「方便」之法。
    佛陀雖已通達一切,但為了引導弟子自省,或讓在場眾生透過對答而領悟法義,故採取詢問的方式,使真理由弟子口中顯現,達到更好的教化效果。

    此句為佛教論書中常見的對話形式,在正式回答前先詢問提問者的動機或理由,以便針對其疑惑的根源提供最精確的解答。

    在律部語境中,此句用以說明某項律規、處分或程序的設立目的,即是為了建立或規範戒律,藉此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秩序。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之敘事,旨在透過對特定建築(師子屋)之外觀描述,確立當時事件之場景與事實認定,屬於律典中對事證之詳細記錄。

    此句描述律典中對犯錯或不明理的比丘進行教誡。
    以「方便」呵責旨在使其覺醒,而稱其為「癡人」是為了破除其執著或傲慢,使其意識到自身的無明,進而導向正見。

    描述對待眾生缺乏憐憫之心,反而殘忍傷害眾生的惡性行為或心態。

    此句屬於論書對名相的精確界定。
    在分析「悲」(Karuna,願眾生離苦)的義理時,為了防止將其與「慈」(Metta,願眾生得樂)混淆,先設定「無慈」作為一種「護義」(限定條件或定義界限),以明確區分兩者的義理差異。

    本句對「悲」進行定義,明確其觸發條件為「他人的痛苦」,而心理反應為「心動」(感應)。
    在律部與論典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對心所狀態的精確界定,強調悲心是對苦難的共情與心理震動。

    本句闡述律儀中對生命的尊重,強調不以殘忍手段傷害生物,亦不毀損其生命,是持戒者的基本操守。

    本句說明愚癡導致的破壞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因無明而隨意挖掘土地或焚燒,會造成大量微小眾生的死亡,揭示了無明與殺生之因果關係。

    本段強調律法(Vinaya)的嚴格性與普適性。
    即便在佛陀在世期間,比丘若殘害眾生,依然構成罪業,不可因身分或時機而妄稱無罪。
    此處旨在破除對僧團特權的誤解,維護戒律的公正與威儀。

    本句記載佛陀針對比丘造屋材質的律制。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根據具體事件(檀尼迦造屋)制定戒律,旨在規範僧團的生活環境與物質使用,維持僧團的秩序與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僧團居住建築的規範。
    在律藏中,佛陀針對房屋的材質(如瓦屋)制定禁令,旨在防止僧侶追求物質奢華,以維持出家人的簡樸與清淨。

    本句討論律法判定中的責任歸屬。
    在特定的羣體行為或共同事件中,若首位參與者(檀尼迦比丘)未違犯戒律,則需判定其餘參與者的行為是否構成過失。
    這體現了律藏在判定罪相時,對個體意圖與行為順序的嚴謹區分。

    本句說明律儀中關於「惡作」的判定。
    在律部體系中,不僅最初的違犯行為構成罪業,若在犯後不進行懺悔而心存遮掩或持續處於違犯狀態(住罪),則會再次構成突吉羅罪。

    此處論述僧伽建築住所之材質規範。
    依律藏規定,僧侶住所應保持簡陋,使用茅草和泥符合簡樸原則;若純以泥土造屋,可能因結構過於堅固或不符規定而構成違律。

    此句為僧團在討論律義或聽聞教法後,表示認同與讚嘆的慣用語。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代表對某項裁決、解釋或教導達成共識並予以肯定。

    本段描述比丘依佛陀之指令採取行動。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涉及僧團對物質環境的處理或特定情境下的指令執行,體現比丘對佛陀教導的服從與實踐。

    此句記載了僧團中長老比丘針對特定戒律或事由進行初步宣說的行為,反映了律藏中教法解釋與傳承的實務過程。

名相註解
  • 過:律藏中較輕的罪犯,對應梵文 aparādha,指過失。
  • 檀尼迦比丘:本經中提及的一位具有特殊技藝的比丘。
  • 窗牖戶扃:指窗戶、通風口以及門的閂鎖。
  • 和泥:將泥土與水或其他添加物混合,使其具有可塑性。
  • 赤色:在律藏中,對衣色的定義至關重要,涉及染色的標準與禁忌。
  • 故問:指佛陀為了教化眾生而特意提出的詢問,而非因不知而問,屬於方便法門的一種。
  • 因緣:事物發生的原因與條件。
  • 檀尼迦陶:人名或地名,此處指該師子屋的所有者或相關名稱。
  • 師子屋:指裝飾有師子圖案或以師子命名之建築。
  • 方便:採取適當的方法來引導他人。
  • 癡:佛教三大不善業(貪、嗔、癡)之一,指不能正確認識真理的愚癡。
  • 眾生:指一切有情生命。
  • 慈悲:指對眾生生起憐憫與救拔之心。
  • 慈:願眾生獲得快樂的心。
  • 悲:願眾生脫離痛苦的心。
  • 護義:論書術語,指為了防止義理被誤解或混淆,而設定的限定條件、界限或定義上的保護說明。
  • 眾生命:指所有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的生命體。
  • 律本說:指律藏的原始教義或根本說法。
  • 結戒:指佛陀針對特定行為或情況,為防止過失而制定的禁令或戒律。
  • 瓦屋:指以瓦片鋪頂的房屋,在律典中涉及對僧侶居住建築材質的規範。
  • 有過:指違反了佛教戒律,產生了過失或罪相。
  • 佛語:佛陀的教誨或指令。

「乃至三過者,取柴人謂言空 屋,坼破將去。自有技藝,於陶家所作無 所不備,檀尼迦比丘和泥作屋,窓牖戶扃 悉是泥作,唯戶扇是木,取柴薪牛屎及草, 以赤土汁塗外,燒之熟已,色赤如火,打 之鳴喚,狀如鈴聲,風吹窓牖,猶如樂音。佛 問諸比丘:『此是何等赤色?』佛知而故問。何以 故問?為制戒因緣故。答世尊者,諸比丘向 世尊言:『此是檀尼迦陶師子屋,色赤如火。』 以無數方便呵責此比丘:『云何癡人?於眾 生中無慈悲,而殘害眾生。』無慈者,悲之前 護義也。悲者,因彼苦故而心動,是名悲。不 殘害者,不毀傷眾生命。因癡故,掘土蹋泥 取火燒,多諸眾生,因此死故。是故律本說, 汝癡人者,當來眾生而作是言:『佛在世時,比 丘已作如是殘害眾生,要當無罪,勿令 眾生生如是心。』如來呵責檀尼迦已,佛告 諸比丘:『從今以後不得純泥作屋,若有作 者得突吉羅罪。』因此瓦屋便成結戒。檀尼 迦比丘若初不犯罪,餘者有過。佛語作 得突吉羅罪,若住者亦得突吉羅罪。若以 茅和泥者善,純泥作屋得罪。諸比丘答 言:『善哉。』汝等可打破此屋者,諸比丘受 佛語已,即往至屋所,以木石打破壞之。於 是長老檀尼迦比丘為初說。」

41
白話直譯
法師說:『我現在依次分別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我現在會按照順序,逐一詳細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
    法師準備將複雜的律義內容,採取由淺入深、有條理的分析方式逐一闡述,以利於學習者理解。

法師曰:「我今次 第分別說之。

42
白話直譯
當時檀尼迦在屋邊白天入定,聽到諸比丘打破瓦屋的聲音,便問:『咄咄你們,為什麼打破我的屋子?』諸比丘回答:「世尊命令打破。」檀尼迦聽後便接受教誡,若佛命令打破就是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檀尼迦在屋邊趁白天入定,聽到比丘們打破瓦屋的聲音,便問:「你們怎麼打破我的屋子?」。比丘們回答說:「這是世尊命令打破的。」。檀尼迦聽完後立刻接受指令,認為如果佛陀要破除它,那是件好事。
法義解析
  • 本段為律部敘事,記載比丘檀尼迦之經歷。
    在律典(毘婆沙)中,此類具體事例的記錄旨在透過事實還原,判定行為是否違犯戒律以及應如何處置,具有法律案例的性質。

    本句描述比丘說明某項破壞行為是依據佛陀的指令而為。
    在律典語境中,依佛令而行,通常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相。

    此句描述檀尼迦對佛陀的絕對服從。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應依教奉行,即便面對既有規定的變更或破除,只要是佛陀的教敕,即是正確的。

名相註解
  • 咄咄:漢譯經文中常見的感嘆詞,用於表示責備、驚訝或呵斥。
  • 教勅:佛陀或上師的指令、教導。

「是時檀尼迦,於屋一邊白日 入定,聞諸比丘打破瓦屋聲,即問言:『咄咄汝 等,何以打破我屋。』諸比丘答言:『世尊使令 打破。』檀尼迦聞已即受教勅,若佛使破者 善。」

43
白話直譯
法師說:「檀尼迦比丘自己用自己的物品建屋已經完成,佛為何要打破?」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道:「檀尼迦比丘用自己的東西蓋好了房子,為什麼佛陀要把房子拆掉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建屋的禁制。
    比丘應捨離家屋,不應以私產興建永久居所,以免生起執著心或違背出家精神,故佛陀對違律之建屋予以制止。

名相註解
  • 作屋:指興建永久性的住宅,在律法中對比丘有嚴格限制。

法師曰:「檀尼迦比丘作屋,自用物作屋 成,佛何故而打破?」

44
白話直譯
回答:「之所以要打破,是因為這屋子不清淨,是外道的做法。」還有其他原因,沒有慈悲眾生而建這瓦屋。若比丘多聞且通曉律法,見到其他比丘所用不合律法,便可直接打破無罪,物主不得說:『大德已毀壞我物,應該賠償。』若有比丘用多羅葉製傘,內外皆用五種顏色,並用繩細密連接使其精美,這樣的傘不善。若只用紅色或黃色兩色,用繩連接內外均等,傘柄用線纏繞而不作為裝飾,僅為堅固,這是善。若雕刻成禽獸等各種形狀,這不善。若做成半月形,不得做成甖銚形或竹節形,這樣不善。允許在傘柄刻作鐶並用繩綁牢,為堅固則善。若依袈裟法製作,不得縫成蜈蚣腳狀,也不得繡上文字或縫成鎖形,應該用直針縫合。若安裝鉤紐,紐繩可做四簾,不得做十六簾。製作鉤時,不得做成槌或伽耶形,也不得做成蟹眼形。袈裟角可安裝紐繩,但不可太粗糙明顯,不得用米糊汁浸泡袈裟。初次製作者可用來防塵土,但染色時不得用香汁、木膠、油或已染袈裟,也不得用蠡或摩尼珠等物摩擦使其光亮。染色時不得用腳踩,也不得用手摩擦或用袈裟敲打缽內,不可用拳頭打,只能用手掌輕拍。若用繩綁袈裟角準備懸掛晾曬,染色後應剪除。律本所說,佛告諸比丘:『我允許用袈裟角繩。』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之所以要破壞,是因為這間屋子不乾淨,這是外道(非佛教徒)的做法。」。還有另一種解釋:蓋這種瓦房,是不夠慈悲眾生的表現。。如果是一位博學且精通律法的比丘,看到其他比丘使用了不符合戒律的物品,直接拿來打破也沒有罪過。而物品的所有者不能說:「大德您弄壞了我的東西,應該賠償我。」。如果有比丘用多羅葉製作雨傘,內外都使用五種顏色,並用線縫製得非常精美,這樣的傘是不合規矩的。。如果是用紅色或黃色,用繩子將傘的內外各部分連接起來;傘柄用絲線纏繞,不為了追求華麗裝飾,而是為了追求堅固耐用,這樣做是好的。。如果雕刻出各種禽獸的形狀,這是不好的行為。。有的做成半月形,但不能做成甖、銚或竹節的形狀,這樣是不合規定的。。允許刻製把手,並用環和繩子綁牢,因為堅固耐用所以好。。在製作袈裟時,不能縫成像蜈蚣腳那樣的樣子;也不能在袈裟上繡花紋或圖案,不能使用鎖縫法,但可以使用簡單的刺縫法。。如果安裝了鉤子和繩結,紐繩可以用來製作四個簾子,但不能用來製作十六個簾子。。捲髮時,不得做成錘形或伽耶形,也不得做成蟹眼形。。袈裟的角落要按照規定的方法製作,可以安裝繫繩,但不能讓縫線或繩子顯得粗糙,且禁止使用米糊汁來浸漬或定型袈裟。。如果是第一次製作袈裟,可以用某些物質來去除塵土。但在染色的時候,不能加入香汁、木膠或油脂,已經染好色的袈裟也不可以這樣做。此外,不能用海螺、摩尼珠或其他各種物品來摩擦袈裟,使其產生光澤。。如果鉢弄髒了,不能用腳踩;髒的時候不能用手揉搓,也不能用袈裟拍打鉢的內部,更不能用拳頭敲擊,只能用手掌輕輕地拍。。如果用繩子固定袈裟的角,準備要掛起來晾曬,就把染污的部分剪掉。。律本中記載,佛陀告訴比丘們:「我允許你們在袈裟上使用角繩。」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釋,討論關於破壞建築物的行為判定。
    文中指出,因屋舍不淨而採取破壞手段,屬於外道(非佛教)的習俗或做法,用以區分僧團應遵循的律儀與外道之別。

    此處討論僧伽居所的適宜性。
    在律部語境中,過於講究建築(如蓋瓦屋)可能被視為追求物質享受,有違出家捨離之志,因此被解讀為缺乏對眾生的真正慈悲。

    本段論述律法執行之權限。
    在律部語境中,為維護僧團清淨與戒律執行,精通律法者有權處置不合律之物,且此行為不構成毀損罪,物主不得要求賠償,顯示戒律權威優先於個人財產權。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用品的簡樸原則。
    比丘應遠離華麗與奢侈,避免使用多色或過於精美的物品,以防止貪著並維持僧團的莊嚴與清淨。
    此處「不善」指不合律儀、不被允許。

    此段出自律部,規範僧侶器物的製作標準。
    強調應以功能性與耐用性(堅牢)為首要,而非追求外在的裝飾(華),藉此防止僧侶對物質外相產生貪著,符合律儀簡樸的精神。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討論僧眾在造像或雕刻時的禁忌。
    在律法規範中,刻意雕刻禽獸等非佛法象徵的形狀,被視為不善或不合律儀的行為,旨在讓修行者遠離對世俗形相的執著或不必要的裝飾。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規範僧伽器具的形制。
    要求器具應簡樸,禁止模仿世俗特定功能的器皿(如甖、銚)或不必要的裝飾形狀(如竹節),以維持出家人的簡樸生活,避免追求精巧或奢華。

    此段落屬於律部對僧伽器具製作的具體規範。
    在律典中,「聽」意為允許。
    此處強調器具的構造應以堅固實用為準,避免因品質低劣而頻繁更換,符合出家者簡樸且不浪費的修行原則。

    本段為律藏中關於袈裟製作的規範。
    佛法要求僧眾生活簡樸,袈裟旨在遮羞防寒,而非裝飾。
    禁止華麗的縫製樣式(如蜈蚣腳、刺繡、鎖縫),以防止僧侶產生貪著或追求奢華,維持出家人的清淨與謙卑。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詳細界定僧眾使用物品的量度標準。
    透過規定紐繩能製作的簾子數量,以判定該物品的規模是否超出律法允許的範圍或是否構成奢侈,體現律典對物質使用之嚴謹界限。

    本句屬於律典對比丘儀容的規範,禁止將頭髮捲成特定且華麗的形狀(如錘形、伽耶形、蟹眼形),以杜絕追求美飾之心,保持出家人的簡樸與莊嚴。

    本段記述關於袈裟製作與維護的律則。
    要求袈裟縫製需整潔,且禁止使用米糊等物質對布料進行人工定型或美化,旨在體現出家人的簡樸與不追求外在華麗的修行精神。

    本段屬於律典規範,詳細規定比丘處理袈裟的禁忌。
    禁止在染衣時添加香料、膠油,或使用珠寶磨光,旨在杜絕奢靡之風,使僧眾保持簡樸清淨的修行生活。

    本段記述僧伽對於乞食鉢(瓫)清潔的律儀規定。
    鉢作為僧侶的基本資具,應予尊重,禁止使用粗魯或不敬的方式(如腳踏、拳擊)進行清理,旨在培養僧侶在生活細節中保持恭敬心與正念。

    此為律儀中關於袈裟維護的規定。
    說明在利用繩索固定袈裟角以便晾曬時,應將染污的部分截除,以維持袈裟的清淨與規矩。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記錄佛陀對僧伽衣著配件的許可。
    在律藏中,佛陀針對衣物的縫製與配件(如角繩)設定標準,旨在兼顧實用性與僧團的簡樸風範。

名相註解
  • 不淨:指環境污穢或不符合清淨標準。
  • 多聞:指博學多聞,對佛法教義有廣泛了解的人。
  • 知律:精通比丘戒律(Vinaya)的人。
  • 不得法:不符合戒律的規定。
  • 物直:物品的價值或價格。
  • 綖:縫衣用的線或繩索。
  • 傘:僧侶遮陽避雨的用具。
  • 堅牢:指器物結構穩固、耐用。
  • 善:在此指符合律儀、做法正確。
  • 甖:一種窄口瓶。
  • 銚:一種帶柄且有流口的盛水器。
  • 聽:在律典語境中意為「允許」或「準許」。
  • 鐶:環狀的箍或扣件,用於固定物件。
  • 袈裟:出家僧侶所穿的法衣,象徵出離心與捨棄世俗。
  • 蜈蚣腳:一種特殊的裝飾性縫法,因形似蜈蚣足而得名,在律典中被禁止。
  • 鎖形縫:一種較為複雜且具裝飾效果的縫法,不符合律儀的簡樸要求。
  • 刺縫:指最基本的縫製方式,符合律儀要求的簡約。
  • 鉤紐:指用來懸掛或固定簾子的鉤子與繩結。
  • 四簾/十六簾:律典中用以界定物品規模或數量的量化標準,用以判定是否違律。
  • 作鉤:指將頭髮捲成鉤狀或螺旋狀的髮式。
  • 槌形、伽耶形、蟹眼形:古印度當時流行的幾種特定捲髮樣式,律典禁止比丘模仿。
  • 米糊汁:指用米煮成的黏稠汁液,古時用於使布料挺括,律法禁止使用以避免追求外在美觀。
  • 蠡:一種海螺或貝類,在此指用於磨光衣物的工具。
  • 摩尼珠:寶珠,在此指用來摩擦衣物以產生光澤的奢侈品。
  • 木膠:植物樹脂或膠質,用於染衣時增加光澤或固定色澤。
  • 瓫:僧侶乞食用的鉢。
  • 染:指袈裟上的染污或污漬。
  • 角繩:用於繫結袈裟角落的繩索。

答曰:「所以破者,此屋不 淨故,是外道法用。復有餘義,無慈悲眾生 作此瓦屋。若比丘多聞知律者,見餘比丘 所用不得法,即取打破無罪,物主不得作 是言:『大德已破我物,應還我物直。』若有比 丘,以多羅葉作傘,內外俱五種色,以綖 貫連極令精好,此傘不善;若赤若黃二色, 以綖貫連內外具等,此傘傘柄以糸纏,不 以為華,貪取堅牢,此善。若刻鏤作禽獸 種種形狀者,此不善。有若作半月形,不得 作甖銚形及竹節,如此不善;聽刻柄作 鐶以繩縛,堅牢故善。若作袈裟法者,不 得縫作蜈蚣脚,若作袈裟,不得繡作文 章,不得作鎖形縫,可却刺縫。若安鉤紐, 紐繩得作四簾,不得十六簾。作鉤者,不 得槌及伽耶形,不得作蟹眼形。袈裟角 法作,可安紐繩,勿令麁現,不得用米 糊汁漬袈裟。若初作者,得用為却塵 土故,若染時不得與香汁木膠油及已 染袈裟,不得以蠡及摩尼珠種種物摩 使光澤;若染,不得以脚蹋,染時不得用 手摩及以袈裟打瓫裏,不得手拳打, 可以掌徐徐拍;若以繩安袈裟角,擬懸 曬者,染竟截除。律本所說,佛告諸比丘:『我 聽用袈裟角繩。』」

45
白話直譯
法師說:「何止角邊,緣邊也善?」是為了洗滌染色。若取此為精美,則不善。只需割下來使用即可。若是鉢法或半鉢法,不得在內外雕刻,若原本已有,應去除使其平滑。若是熏鉢,不得做成摩尼色,可做成如油色。鉢曼陀不得雕刻,可做成牙齒狀則善。若是水法,傘下口及腹部不得雕刻異形,傘及下口可刻作繫縛處則善。若是腰繩法,織成一道或二道,合併者可用魚口,不得做成蟹眼或兩頭安縷,也不得如頻伽及摩竭魚口,不可做成鼉頭等各種精美花紋,只能用魚骨、珂樹羅花或縵織頭,不得留太多線頭。若極多可用四縷,若用完繩,只能打一結並繞轉。若有完繩兩三股纏繞在一起為善,不得做成八相繩,繩頭可安兩結,如瓶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為什麼只限定在某些部分,連角落和邊緣也算合格嗎?」。這是為了洗衣服和染色的緣故。。如果把這個當作精液,是不正確的看法。。只是割開來使用。。關於缽和半缽的規定,不得在內外刻字或雕花;如果原本就有刻痕,可以將其去除,使其恢復平整。。如果燻製的缽無法做成寶石般的顏色,也可以做成像油一樣的顏色。。鉢曼陀不可雕刻裝飾,但若能製作成齒狀凹槽則是合適的。。若是採用水法製作,傘的底部開口與傘身不得雕刻成奇特形狀;但傘身與底部開口可以為了方便繫綁而雕刻,這樣是適當的。。關於腰繩的製作規定:可以織成一條或兩條線。如果要把線合在一起,可以使用「魚口」這種簡單的圖案,但不能用像「蟹眼」那樣的圖案,也不能在兩端繫上裝飾線。此外,不能使用「頻伽」或「摩竭魚」的口形圖案,更不能製作像「鼉頭」那樣精美華麗的織紋。只有「魚骨紋」、「珂樹羅花紋」或簡單的編織結頭是被允許的,而且不能留下太多多餘的線頭。。如果最多隻有四根線,或者將繩子全部用完,也僅能綁一圈並稍微繞一下。。如果有兩三股編織好的繩子,且纏繞方式做得正確,但不能做成「八相繩」;繩頭要打兩個結,形狀要像瓶子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討論僧伽衣物或器具的製作規範。
    法師在此質詢關於尺寸或形狀的認定,詢問除了主體部分外,角落與邊緣是否也符合律法規定的「善」(即合格、適當)標準。

    本句出於律部論書,涉及僧伽對衣物的管理。
    依律藏規定,比丘的衣物需經洗滌以保持清潔,並使用特定染料染成符合律法的「法色」(如黃褐色),以體現出家人的簡樸與謙卑,避免追求華麗。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對戒律中涉及的物質定義進行嚴謹辨析。
    在判定是否觸犯與性行為相關的戒律時,對「精液」的認定是判準之一。
    此處強調若將非精液之物誤認為精液,在認知或意圖上屬於不善法(akusala)。

    在律學規定的操作或處理物品時,指僅需將其分割、截取所需部分後即可使用,不需進行其他複雜程序。

    本句規定僧侶使用缽時應保持簡樸,禁止在缽身刻鏤裝飾或標記,以杜絕奢華與執著。
    若獲贈或取得的缽已有刻痕,則應將其磨平,回歸清淨簡約的僧伽生活標準。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討論僧眾托鉢在經過燻製處理後,關於色澤選擇的許可範圍。
    律法規定缽具應保持簡樸,避免過於華麗,此處明確了在無法達成特定色澤時的替代方案。

    此處討論僧侶使用缽的律則。
    律法禁止在缽上刻鏤華麗裝飾以防止奢侈與執著,但若為了功能需求而製作齒狀結構(如便於抓握或固定),則被視為合適且允許。

    本段規範僧侶器具(傘)的製作標準。
    律法禁止在日用品上刻意追求華麗或奇異的裝飾(異形),以維持僧團的簡樸與莊嚴。
    但若雕刻是基於功能需求(如方便繫綁),則被視為合理且允許。

    本段出自律部,詳細規定僧侶腰繩的織法與圖案。
    其核心目的在於杜絕奢華與追求美觀,要求僧眾生活簡樸,避免因衣飾的精美而產生貪著或引起世人的非議,體現律宗對「離欲」與「簡樸」的嚴格要求。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屬於對僧伽使用物品尺寸的具體量化規定。
    透過對「四縷」與「一縛及宛轉」的精確描述,界定物品長度的標準,以確保僧侶生活簡樸,防止因過度追求裝飾或尺寸過大而違背戒律。

    此條文為律部關於器物製作的技術規範,規定了繩索的股數、纏繞品質、禁止的特定形制(八相繩)以及繩頭結扣的特定形狀(瓶形),以確保器物符合戒律要求的標準。

名相註解
  • 浣:洗滌衣物。
  • 精:指精液,在律典中常用於討論與性行為、身心禁慾及違犯淫戒相關的判定。
  • 割截:指將物體切斷、分割或截取一部分。
  • 鉢法:關於僧侶使用托鉢(缽)的戒律規定。
  • 半鉢法:關於使用較小尺寸缽(半缽)的戒律規定。
  • 刻鏤:雕刻、鐫刻,指在器物表面刻字或作裝飾。
  • 漫:平滑、無痕跡。
  • 燻鉢:指經過燻製處理以增加強度或改變色澤的托鉢。
  • 摩尼色:指如摩尼寶石般璀璨、光澤的顏色。
  • 油色:指如油般深黃或褐色的色調。
  • 鉢曼陀:指缽的邊緣、底座或特定部位。
  • 牙齒:指功能性的齒狀凹槽或小缺口,非指生物牙齒。
  • 水法:此處指一種特定的製作工藝或樣式。
  • 異形:指不符合常規、過於華麗或奇特的形狀,在律典中通常指禁止的奢侈裝飾。
  • 腰繩:僧侶用以繫住袈裟或下衣的繩帶。
  • 魚口、蟹眼、頻伽、摩竭魚、鼉頭:此處指當時印度流行的各種織物圖案或裝飾形狀。
  • 頻伽:印度神話中的一種神鳥,常出現在藝術裝飾中。
  • 摩竭魚:印度神話中的海獸(Makara),常作為裝飾圖案。
  • 珂樹羅花:一種特定的植物花紋裝飾。
  • 縷:線的單位,指細繩或絲線。
  • 宛轉:指繞轉、迴旋,在此指繩結後剩餘的微小繞行部分。
  • 八相繩:律典中特定的繩索編織樣式,此處指禁止製作的樣式。
  • 瓶形:指繩頭結扣的特定外觀,形狀如瓶子一般。

法師曰:「何但角緣邊亦善? 為浣染故。若取此為精,不善。但割截而用。 若鉢法及半鉢法,不得內外刻鏤,若先 有,可去令漫。若熏鉢不得作摩尼色,可 作如油色。鉢曼陀不得刻鏤,可得作 牙齒者善。若水法者,傘下口及腹,不得刻 作異形,傘及下口,可刻作繫縛處善。若 腰繩法者,織作或一道二道,復合者得用魚 口,不得如蟹眼及兩頭安縷,又如頻伽 及摩竭魚口,不得作鼉頭種種精好織作 文華,唯除魚骨及珂樹羅花或縵織頭, 不得留多縷耳。若極多可四縷,若用完 繩者,止一縛及宛轉。若有完繩兩三股 纏相著善,不得作八相繩,繩頭聽安二結, 如瓶形。

46
白話直譯
若要製作藥筒,不可雕刻成男女或四足、二足眾生、倒置的巨花或榛牛糞的形狀,這類形狀都不應該製作。若得到這類藥筒,應將其磨削修整至合宜。若用繩索纏繞,是為了堅固牢靠,可以使用,無論圓形、方形、八稜或十六稜皆可。若藥筒的底部及口蓋,可以製作兩三個鐶,是為了便於綁縛。藥杵的製作,不可做成艷麗的顏色,藥囊也是如此。戶鑰及藥囊,不可做成艷麗的顏色,應保持單一純色,不可雕刻成禽獸形狀。刀子的製作,不可雕刻成禽獸形狀,但可安裝刀鞘。剔爪鑿的製作,中間如鑽形,火鑽弓及承掌等器具,都不可雕刻各種花紋,僅鐶可例外。針的製作,先安裝鑽孔,鉗好後再用爐火,不可使其遺失,也不可雕刻各種形狀。截取楊枝作針柄時,不可雕刻,應全用鐵製作。斧柄的製作,可以做成四稜或八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要製作藥筒,不可以雕刻男女、四足或兩足的生物、倒置的大花,或是榛牛糞的形狀,這些形狀都是不應該製作的。。如果得到這樣的筒子,就將其上的『善』磨削掉。。如果使用綖纏,因為是為了追求堅固,所以可以採用,無論是圓形、方形,或是八邊、十六邊的形狀。。如果筒子的底部和蓋子能製成兩三個箍環,是用來打算綑綁固定的。。擔任藥杵法職務的人不能好色,負責管理囊袋的人也是如此。。關於門鑰和袋子的規定,不能製作色彩鮮豔華麗的,最好是單一的素色,也不可以刻上鳥獸的圖案。。關於刀子的規定:不能把它雕刻成鳥獸的樣子,但可以安裝刀鞘。。關於修剪指甲工具的製作方法,中間應呈鑽形。而生火用的鑽弓與承掌,都不得雕刻各種花紋,僅限於邊緣的環扣。。製作針的方法是:先固定鑽頭,用鉗子處理完後再放入爐中加熱,注意不要弄丟。不能在針上雕刻各種形狀,即使是截取像楊枝那樣的形狀也不可以雕刻,必須使用純鐵來製作。。關於斧柯的法,可以分為四廉或八廉。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儀中關於器物製作的規範。
    為了維護僧伽生活與器物的莊嚴、清淨,避免器物帶有世俗慾望(男女)、生物形象(眾生)或污穢不雅(糞便形)之意,規定藥筒不得雕刻上述不當圖案。

    此句出自律部《善見律毘婆沙》,屬於關於僧伽生活用品(如針等工具)製作的技術說明。
    文中描述處理管狀材料的過程,需將特定部分(善)磨削除去,以使其符合使用規格。

    此處說明律儀中關於綁縛方式的準許原則:若使用「綖纏」能達到堅固的效果,則準許使用,且其形狀不限於圓形或方形,亦包含具有八邊或十六邊結構者。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討論僧眾使用器物時的構造細節。
    在律藏中,對器物的材質與製作方式有嚴格規定,此處在分析筒狀器物的底蓋是否可用於製作箍環以進行綑綁,旨在釐清該構造是否符合律法規範。

    本句規定僧團中負責醫療調配(藥杵法)與物資管理(囊者)的職務人員,必須具備清淨戒行,不得好色,以維持職責的莊嚴與清淨。

    此律儀規範旨在要求僧侶的隨身器物應保持簡樸,避免因追求色彩華美或刻畫禽獸圖案而生起對外相的執著,藉此維持清淨、不染世俗愛好的修行生活。

    此為律藏中關於僧眾使用器具的規定。
    禁止將實用工具雕刻成裝飾性的禽獸形狀,以避免追求美飾或產生執著,維持僧團簡樸之風;而安裝刀鞘則是出於安全與實用之考量而準許。

    本段屬於律藏中關於僧眾生活用品之規範。
    旨在禁止僧侶使用華麗、裝飾性的工具,以杜絕奢侈與追求美觀的心念,維持出家人的簡樸生活。

    本段出自律部,詳細規定僧眾製作針線等生活必需品的規範。
    其核心在於防止奢靡與浪費。
    禁止雕刻花紋或追求特殊形狀,要求使用純鐵,旨在使僧眾保持簡樸的生活態度,避免因追求美觀而產生執著或浪費資源。

    此句屬於律部關於度量衡或器物規格的規範,說明「斧柯」這種標準或法規,可以劃分為四廉或八廉兩種規格。

名相註解
  • 藥筒:盛放藥物的容器。
  • 四足二足眾生:指各種走動方式不同的生物。
  • 倒巨華:指倒置的大型花卉圖案。
  • 榛牛屎:指特定形狀或質感的牛糞。
  • 筒:指製作工具時所用的管狀材料,如竹筒或蘆葦筒。
  • 磨削:指透過研磨與切削去除多餘材質的工藝。
  • 綖纏:一種綁縛或纏繞的方式。
  • 廉:指邊緣、邊界或段落。
  • 擬縛:打算綑綁,指為了固定器物而進行的綁紮動作。
  • 藥杵法:僧團中負責搗藥、調配藥物的職務。
  • 囊者:僧團中負責管理藥囊或物資袋的職務。
  • 戶鑰:門鎖的鑰匙。
  • 囊:隨身攜帶的小袋子。
  • 好色:此處指色彩華美、引人愛好之色,非指色慾。
  • 刀子法:律藏中關於刀具使用的規定。
  • 口帶:指刀具的鞘或保護套。
  • 火鑽弓法:古代利用弓形工具旋轉鑽桿以摩擦生火的技術。
  • 承掌:生火時用來承接並固定鑽桿底部的底座。
  • 作針法:律藏中關於製作針之具體操作規範。
  • 鑪:冶金用的爐竈,此處指加熱鍛造之爐。
  • 純鐵:指不摻雜貴金屬或其他裝飾材質的純鐵。
  • 斧柯:律部中關於度量或特定器物規格的術語。

「若作藥筒法者,不得刻作男 女及四足二足眾生、倒巨華及榛牛屎形,如 是形不應作。若得如是筒,磨削去善。若 用綖纏,擬堅牢故得用,或圓或方或八 廉十六廉者。若筒底及口蓋,得作兩三 鐶,擬縛故。藥杵法者,不得作好色,囊者 亦爾。戶鑰法者,及囊不得作好色,可純一 色善,不得刻鏤作禽獸形。刀子法者,不 得刻鏤作禽獸形模,聽安口帶。剔爪 鑿法者,中央如鑽形,火鑽弓法及承掌,悉 不得作華種種刻鏤,唯除鐶。作針法者, 先安鉆,鉗竟然後鑪,勿使落失,亦不得 作刻鏤種種形狀,截楊枝𨨞,不得刻 鏤,純鐵作。斧柯法者,得作四廉及八廉。

47
白話直譯
錫杖的製作,不可做成艷麗的枝條,只能做成三四個鐶纏繞,以求堅固,杖頭為圓形。油筒可用角、竹、葫蘆或堅硬木材製作,不可做成男女形狀,也不可做成隱囊、覆地、腳巾、經行、機囊、掃帚、糞箕、染盆、濾水器、磨腳、瓦石澡洗板鉢支、三杖鉢支、鉢蓋、多羅葉、扇等物品。這些物品可以雕刻倒置巨花等各種變化。房屋及房門、窗戶,可以用七寶製作,也可以用水晶。一切房內所用的桌案,皆無禁令,只有難房例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錫杖的製作規定,不能使用僅具裝飾美觀的枝條,應以三、四個金屬環纏繞,為了使其堅固,且頂端應為圓形。。關於製作油筒的規定:可以使用角類、竹子、胡蘆或堅硬的木材來製作,但不得做成男女的形狀。至於隱藏袋、鋪地墊、腳巾、經行用具、小袋子、掃帚、糞箕、染盆、濾水器、磨腳具、瓦石洗澡板、缽支架、三杖缽支架、缽蓋、多羅葉扇子等物品,可以用雕刻或改變形狀的方式來製作。。房屋、門戶、扇門、窗戶與側窗,都可以使用七寶來製作,也可以使用水晶。。在所有房間中放置桌案都沒有禁忌,只有難房除外。
法義解析
  • 此為律藏中關於僧侶隨身器物(錫杖)的製作標準。
    強調器物的實用與耐用,禁止追求華麗裝飾,並規定了結構與形狀,以符合律儀中對於器物簡樸、不奢靡的要求。

    本段記載律藏中關於僧眾生活用品的製作規範。
    旨在防止僧侶追求奢侈或具有世俗情慾色彩的物品(如男女形狀),要求用品簡樸且功能導向,以避免貪著並符合出家人的威儀。

    此條文屬於律部,規定僧房建築之門窗等構造所能使用的材質,準許使用七寶與水晶等珍貴材料。

    本句討論僧房內物品安置的律則。
    說明在一般僧房中放置桌案並不違律,但針對特定類型的「難房」則有相關禁制,旨在規範僧侶生活環境,避免過度奢華或不合律儀。

名相註解
  • 錫杖:僧侶隨身攜帶的杖,用於行乞或在林間行走時示警。
  • 好色枝:指僅具裝飾美觀、不具實用功能的枝條。
  • 油筒:存放油脂的容器。
  • 貞木:堅硬、正直的木材。
  • 鉢支:用來承託或固定缽的支架。
  • 七寶:指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珍珠、珊瑚等七種珍貴寶物。
  • 水精:指水晶或透明的寶石。
  • 牖:指窗戶或側窗。
  • 施案:指提供或安置桌案。
  • 禁閡:禁制或限制。
  • 難房:律典中指有特殊限制或特定規定的房間。

「錫 杖法者,不得作好色枝,純得作三四鐶 纏,以堅牢故,頭圓形。油筒法者,用角 竹胡蘆貞木,不得作男女形狀作狀、隱 囊、覆地、脚巾、經行、机囊、掃帚、糞箕、染盆、漉 水器、磨脚、瓦石澡洗板鉢支、三杖鉢支、鉢 蓋、多羅葉、扇,如是諸物,得作倒巨刻鏤 諸變。房及房戶扇窓牖,得用七寶作,水 精亦得。一切房中施案,無所禁閡,唯除 難房。」

48
白話直譯
當時檀尼迦見守材人已被捆綁,心生狐疑:『那人是為我取材才被王拘捕。』我應親自前去救他脫困。因此日夜照料奔走。為什麼?守材人派人傳信給檀尼迦:『大德!在我未被殺前,請速來解救;若等我被殺後才來,對我已無益。』最初拜見國王,並說:『若沙門、婆羅門,草木及水可隨意取用,這是國王您親口所說,您還記得嗎?當時國王剛即位時擊鼓宣令,說沙門、婆羅門可隨意取用草木及水,所以我才取用王的木材。』國王回答:『我先前的話是對有慚愧心的沙門、婆羅門說的,不是對你這種無慚愧者說的。這話的意思,是讓人取用阿蘭若處的無主之物,並非有主之物。』能因袈裟而免罪,是因為出家人所穿的袈裟如同毛衣。為什麼?譬如世間有智慧的人,想多吃羊肉卻無法取得,便巧設方法購買,將一隻毛多的羊繫在門外,並標明要殺羊取肉。眾人見後,因貪圖羊毛而加倍出價,羊因此得以存活。檀尼迦比丘也是如此,因為有袈裟而得以免罪。眾人在國王面前呵責,責備檀尼迦比丘。呵責時說:「你不是沙門。」以惡眼看他,說明他的行為,稱讚並讓人知道這不是沙門的行為,也不是釋種子。修梵行的人,是修無上行,以下有四句。有一位舊臣,了解國王舊有的法令,出家修道。這時世尊便詢問這位舊臣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檀尼迦看到守庫的人被綁起來了,看到之後心裡產生懷疑:『那個人應該是因為幫我拿材料,才被國王下令逮捕的。』。我會親自前往,救他們脫離苦難。。所以日以繼夜地請教並領會。。為什麼呢?。管理物資的人派信使前往檀尼迦處說:「大德!」。在我還沒被殺死之前,希望趕快來將我肢解。。如果殺了人之後才過來,對我沒有任何幫助。。首先,他向國王行禮並說:『關於沙門和婆羅門可以隨意使用草木和水的規定,這是國王您親口說的,您還記得嗎?』。當時國王剛登基,敲鼓宣佈沙門和婆羅門可以隨意使用草木和水,所以我纔拿了國王的木材。。國王回答說:「我之前說的話,是對那些懂得慚愧的沙門和婆羅門說的,而不是對像你這樣沒有慚愧心的人說的。」。這樣說的意思是,可以拿走在僻靜森林中沒有主人的東西,而不是指有主人的東西。。為了追求解脫,出家人所穿的袈裟就像粗糙的毛衣一樣簡樸。。為什麼呢?。就像世上有一位聰明的人,很想喫很多羊肉但沒辦法弄到,於是想了個辦法去買:他把一隻大毛羊繫在門外,並在羊頭上做記號,讓人把它殺掉。。大家看到後,因為貪心想要它的毛,所以出兩倍的價格將其買下,這隻羊因此獲救。。檀尼迦比丘的情況也是一樣,因為他有袈裟,所以免除了罪責。。許多人在國王面前指責檀尼迦比丘。。呵責的人會說:「你不是沙門。」。用惡意的眼光看待他,談論其所作所為,即便是在讚嘆,也會讓人覺得這不符合出家人的法度,不像佛弟子。。修習梵行的人,是在進行最崇高的修行。接下來的四句內容也是如此。。有一位以前的朝臣,瞭解國王過去的法律,後來出家修行。。世尊隨即詢問那位曾任大臣的比丘。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檀尼迦在目睹守材人被捕後的心理反應。
    在律部毘婆沙(論釋)的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判定僧眾行為是否違律或分析因果關係的案例背景,用以說明事物的起因與當事人的心態。

    此句展現佛菩薩之大悲心,表達其誓願親自度化眾生,使其脫離苦厄與束縛的決心。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學習律法時勤勉的態度。
    在律部語境中,「參承」強調一種互動式的學習過程:透過主動詢問(參)與恭敬領受(承),以確保對戒律的理解精確且符合傳承。

    此為論書中慣用的發問句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或律則之原因說明。

    本句為律典敘事,描述管理物資的世俗人員與比丘檀尼迦之間的溝通,旨在交代律法案例的起因。

    此句出於律部毘婆沙,旨在討論殺害與肢解的法義界限。
    在判定比丘是否犯波羅夷罪(殺生)時,必須精確區分「致死之行」與「死後肢解」的區別,此處為設定特定情境以分析行為者的意圖與結果之因果關係。

    本句在律部語境中,討論行為時機與結果之關係。
    指若重大罪業(如殺生)已然完成,事後的行動或請求已無法挽回損害或達成特定目的,故在律法或實益上被視為無用。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描述在正式程序中,確認國王先前對出家修行者(沙門、婆羅門)使用自然資源之權限的授權聲明,旨在釐清權利邊界與法律依據。

    本段描述以國王宣令作為取用資源的合法依據。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討論財產所有權、偷盜罪的判定及其免責條件,旨在釐清在有合法許可的情況下,取用物品是否構成違律。

    本句強調「慚愧」是接受教導與修行之基礎。
    在律部語境中,缺乏慚愧心者無法體認自身過錯,因此無法獲益於正法之教導。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釐清僧眾取物時的法律界限。
    在律藏中,盜竊有主之物屬嚴重罪犯,而取用阿蘭若(寂靜處)中無主之物則不構成盜竊。
    此處透過對語義的界定,確保修行者在獲取必要物品時不觸犯律條。

    此句說明出家著袈裟的象徵意義。
    袈裟質地粗糙如毛(指糞掃衣),代表捨棄對物質奢華的執著,以簡樸的生活方式輔助修行,以求解脫。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之法義、戒律或現象的理由與原因。
    在《善見律毘婆沙》的語境下,通常是用於解釋某項律則制定的根據或其邏輯理據。

    此段為律部之譬喻,旨在分析行為者的主觀意圖與客觀手段之間的關係。
    在律典討論中,此類例子用以釐清即便未直接執行殺戮動作,但透過『方便』(手段)促成結果,其心念意圖與行為責任應如何判定。

    此句透過敘事說明因物質價值(羊毛)的吸引而促成交易,最終使生命得以保存,在律部論述中常用此類譬喻闡釋因緣與價值的關係。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罪業判定與物質條件之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某些罪名的成立或免除可能與持有合法僧服等外在條件相關,此處說明檀尼迦比丘因持有袈裟而符合脫罪條件。

    此句描述比丘檀尼迦在世俗國王面前遭受眾人指責的場景。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討論僧團與世俗權力的互動,以及比丘在面對指控時的律義處置與應對。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描述在戒律評判或處置違犯者時,呵責者明確指出其行為已不符合出家人的身分與德行。

    本句出自律部《善見律毘婆沙》,討論僧團內部應有的威儀與對待同修的態度。
    強調若以偏見或惡意(惡眼)看待他人並公開議論,即便表面上是讚嘆,實則可能帶有諷刺或不當之意,導致他人對僧團產生負面印象,認為此舉不符沙門之威儀,亦不具備佛弟子之風範。

    本句強調在律部修行體系中,持守清淨的梵行(離欲)被視為最卓越的修行路徑。
    後文「四句已下」為註釋性文字,指涉原典中接下來的四句內容具有相同義理。

    此句描述一名熟悉世俗法律與權力運作的舊臣,選擇放棄世俗地位,轉而追求出世間的解脫道。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對比世俗法與佛法,或作為說明特定律則背景的引子。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載世尊詢問一名曾任世俗大臣而後出家為比丘的弟子,用以引出後續的律義討論或教誡。

名相註解
  • 守材人:負責看管材料或倉庫的人員。
  • 參承:指弟子向師長請教詢問,並領受承接法義的學習過程。
  • 分解:指將身體肢解或切分。在律典討論中,用於區分殺害行為與對屍體的處理,以判定罪相之輕重。
  • 沙門:出家修行者,泛指捨棄世俗生活而追求解脫的人。
  • 憶識:記憶、想起。
  • 慚愧:慚指對自身過錯的羞愧,愧指因他人指責而產生的羞愧,是防止造惡的心理防線。
  • 阿蘭若:梵語 Aranya,意為森林或寂靜處,指遠離喧囂、適合修行禪定的場所。
  • 無主物:指沒有所有權人、被遺棄或自然產生的物品。
  • 如毛:指袈裟質地粗糙,如同糞掃衣(Pamsukula),象徵捨離奢華。
  • 倍易:以兩倍的價格或價值進行交換。
  • 脫罪:在律法程序中,因符合特定條件而免除或消除罪責。
  • 惡眼:帶著偏見、嗔心或惡意看待他人的心態。
  • 沙門法:出家修行者應遵守的戒律、威儀與生活準則。
  • 釋種子:原指釋迦族後裔,在此指承襲佛陀教法、具有佛弟子特質的人。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在律部語境中特指離欲、禁慾的清淨生活。
  • 無上行:指最高、最卓越的修行方式,旨在斷除煩惱、證得解脫。
  • 道:指解脫之道或佛法修行。

「是時檀尼迦,見守材人已被縛,見已 生狐疑心:『彼人當為我取材故,而被王縛。 我當自往救其令脫。』是以日夜參承。何以 故?守材人遣信至檀尼迦所:『大德!及未殺 我,願速來分解;若殺已方來,於我無益。』初 拜為王,而作是言:『若沙門婆羅門,草木及 水隨意取用,此是王自語,王憶識不?爾時王 初登位打鼓宣令,若沙門婆羅門草木及水 隨意取用,是故我取王材。』王答:『我先語為 諸沙門婆羅門有慚愧語,不為如汝無慚 愧者。如此語者,令取阿蘭若處無主物, 不說有主物。』為毛得脫者,所以出家著 袈裟如毛也。何以故?譬如世有智慧人, 欲多噉羊肉,無方從得,而作方便買取,好 大有毛羊繫門外,而題羊頭令殺之。眾 人見已,貪其毛故,而倍易之,羊遂得活。檀 尼迦比丘亦復如是,有袈裟故,得脫罪 也。諸人呵責於王前,呵責檀尼迦比丘。呵 責者,言:『汝非沙門。』惡眼視之,說其所作,讚 嘆令人知非沙門法,非釋種子。作梵行者, 無上行也,四句已下。有一舊臣,知王舊法, 出家為道。於是世尊,即問舊臣比丘。」

49
白話直譯
法師問道:「佛是一切智者,過去未來諸佛制定戒律,罪相輕重世尊都清楚。為什麼還要詢問舊臣比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道:「佛具有一切智慧,過去和未來所有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以及違犯戒律的罪情輕重,世尊您都清楚知道。」。為什麼現在才詢問那位曾任大臣的比丘?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佛陀作為「一切智者」的特質。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說明佛陀對所有佛(包括過去與未來)所制定的戒律及其違犯後的罪相(罪行的性質與程度)具有完全的認知,以此確立律法判定的權威性。

    此句出自律部論書,討論關於比丘身分與世俗背景之關係。
    文中質詢為何在特定時機才向具有世俗官員經驗的比丘請教或詢問,旨在釐清律法適用之情境或事實認定。

名相註解
  • 一切智:指佛陀具足的遍知智慧(Sabbannuta-ñana),能知一切法。
  • 舊臣:指出家前曾擔任政府官員的人。

法師 問曰:「佛是一切智,過去未來諸佛結戒,罪 相輕重世尊悉知。何以故方問舊臣比丘?」

50
白話直譯
「佛之所以詢問舊臣比丘,是因為若不與舊臣比丘共同討論,已經因一錢而結波羅夷罪,會被世人譏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以佛陀詢問資深比丘,是因為如果不與資深比丘共同討論,即便只是偷了一錢,也會構成波羅夷罪,被世人譏諷嫌惡。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法判定之程序。
    在判定波羅夷罪(最重之罪)時,需與資深比丘共同審議,以確保判定的公正與準確,避免因誤判而導致僧團名譽受損或比丘被錯誤處罰。

名相註解
  • 舊臣比丘:指在佛陀門下出家較早、資歷較深的資深比丘。
  • 共論:指僧團共同討論、審議或判定罪名之程序。

「所以佛問舊臣比丘者,若不與舊臣比 丘共論,已一錢結波羅夷罪,為世人譏 嫌。」

51
白話直譯
「比丘持戒的功德無量,如同虛空,也如大地,無法衡量,為何佛僅因一錢,就結重罪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比丘遵守戒律的功德是無量無邊的,就像虛空和大地一樣無法衡量。為什麼僅僅因為一錢的小事,就會構成嚴重的罪業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持戒功德與犯戒罪相的關係。
    強調即便修行者累積瞭如虛空大地般巨大的功德,但若觸犯律典規定的重罪(如偷盜),其罪性依然成立,功德不能用來抵消或掩蓋犯戒的事實,體現律法之嚴謹。

名相註解
  • 持戒:遵守佛陀制定的戒律。

「比丘持戒功德無量,猶如虛空,亦如大 地,不可度量,云何佛已一錢故,而結重 罪也?」

52
白話直譯
「佛以智慧衡量,令禁戒能長久住世,使人信受,因此應與舊臣共同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以智慧深思熟慮,使戒律能長久延續並讓眾人信服接受,因此應與資深臣僚共同商議。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佛陀在制定戒律時,並非隨意而為,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籌量),考量到制度的持久性與眾生的接受度。
    這體現了律部中關於制度建立的務實精神,強調在制定規範時,參考具有經驗者的意見以確保穩定與可行。

名相註解
  • 籌量:深思熟慮、衡量斟酌。
  • 禁戒: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與禁令。

「佛以智慧籌量,令禁戒久住,令人 信受,是故宜與舊臣籌量。」

53
白話直譯
「白衣之法,若偷一分,或殺、或縛、或驅逐,佛為何不毀其出家身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對於遵守白衣法的人,如果他們偷竊部分財物,或者殺害、捆綁、驅逐他人,為什麼佛陀不將他們從出家眾中開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法適用對象的差異。
    在律藏中,「毀出家」(波羅夷)的處罰僅適用於受具足戒的比丘或比丘尼。
    對於尚未受具足戒的白衣(在家眾或見習者),其違犯行為雖錯,但因其身分不屬於正式出家眾,故不適用於「毀出家」的處罰程序。

名相註解
  • 白衣法:指在家眾或尚未受具足戒者的行為準則。
  • 毀出家:指因犯重大戒律而被強制除名,失去僧團成員身分。
  • 擯出:驅逐、趕走。

「白衣法者,若 偷一分,若殺若縛若擯出,佛云何不毀出 家?」

54
白話直譯
「出家人乃至草葉都不可取,所以佛以智慧衡量,制定禁戒,不生譏嫌,因此佛與舊臣比丘,依據世間法律來制定禁戒。旁觀者見舊臣比丘離佛不遠,便問這位比丘:『瓶沙王的法律,偷到多少價值會被縛、驅逐或殺?』摩竭國是國名,斯尼喻指人、象、車、馬等資具齊全,稱為斯尼喻。瓶沙是王名。擯是指遷徙到其他國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家人連一根草都不能隨便拿。這是因為佛陀用智慧深思熟慮後才制定戒律,目的是為了避免被他人譏諷或厭惡。所以,佛陀與早期的比丘們,是根據當時世間的法律與習俗來制定這些戒律的。。圍觀的人看到一位曾是大臣的比丘離佛陀不遠,便問他:「根據瓶沙王的法律,偷盜到多少金額會被捆綁、關押並處死?」。摩竭是國家的名稱;而斯尼喻是指人員、大象、車輛和馬匹都完備的地方,所以被稱為斯尼喻。。瓶沙是國王的名稱。。被驅逐的人,被遷移到其他國家。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律法的制定原則。
    佛陀制定戒律是基於「智慧籌量」與「世間相應」,旨在使僧團行為端正,避免招致世人譏嫌,從而維護正法之威儀。
    這體現了律部中考量社會環境而制戒的立法邏輯。

    本段出自律部論書,敘述世俗法律與僧團背景之關聯。
    透過詢問曾任大臣的比丘關於瓶沙王法律中盜竊罪的處罰標準,用以對比世俗法與佛法律儀之差異。

    本段為律部毘婆沙對經文中地名或專有名詞的釋義,旨在釐清敘事背景,確保律法適用的地理與環境條件明確。

    此句為名相註釋,旨在明確「瓶沙」之身分,指涉佛陀在世時的重要供養者頻婆娑羅王。

    此句說明律典中關於「擯」(驅逐)的具體處置方式,即將違犯者遷移至其他國家或地區,使其脫離原有的僧團或社羣環境。

名相註解
  • 世法:世間的法律、習俗或社會規範。
  • 瓶沙王:指頻婆娑羅王(Bimbisara),摩揭陀國之王,佛陀早期的重要贊助者。
  • 縛擯殺:指捆綁、囚禁並處以死刑的法律程序。
  • 摩竭國:古印度著名的國名,即摩揭陀國(Magadha)。
  • 斯尼喻:文中指代一種物資、人力完備的狀態或特定地點。
  • 瓶沙:即頻婆娑羅王(Bimbisāra),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是佛陀早期的重要贊助者。
  • 擯:驅逐、放逐。

「出家人乃至草葉不得取,所以佛用智 慧籌量,而制禁戒,不生譏嫌,是故佛與 舊臣比丘,依因世法而結禁戒。觀眾者,見 舊臣比丘去佛不遠,而問此比丘:『瓶沙 王法,盜至幾直而縛擯殺?』摩竭國者,國名 也,斯尼喻者,人象車馬悉具,謂名斯尼喻 也。瓶沙者,王名。擯者,徙置餘國。」

55
白話直譯
法師說:下一句容易理解。五摩娑迦為一分,當時王舍城二十摩娑迦為一迦利沙槃分,迦利沙槃分為四分,一分是五摩娑迦。你們應當自己明白。這迦利沙槃,是古時的法定迦利沙槃,不是現今留陀羅王所定的初迦利沙槃。過去諸佛也是以一分結波羅夷,未來諸佛也以一分結波羅夷,一切諸佛對波羅夷罪的結法沒有差別,四波羅夷不增不減。因此佛呵責檀尼迦比丘,因一分而結第二波羅夷。如律本所說,不經同意而取名為盜,作為初犯,因斷根本而結第二波羅夷,之後再依次結浣濯等罪,重新起算。根本已說明,佛已為諸比丘結戒完畢。這第二次隨結,也與前次結戒無異,你們應當自己明白。若現在重複說明文句會顯得繁瑣,若有疑難再詳細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接下來這一句很容易理解。」。所謂「五摩娑迦一分」是指:當時在王舍城,二十個摩娑迦等於一個迦利沙槃分;而一個迦利沙槃分如果分成四份,其中一份就是五個摩娑迦。。你們應該自己明白。。這位迦利沙槃是古代就有的法迦利沙槃,並非現在的留陀羅王纔是第一個迦利沙槃。過去的諸佛,其弟子中也有一部分會犯波羅夷罪;未來的諸佛,其弟子中同樣會有一部分犯波羅夷罪。所有佛陀時代的波羅夷罪情都沒有區別,四項波羅夷罪的定義也不會增加或減少。。所以佛陀責備了檀尼迦比丘,因為其中有一個部分的原因,進而確立了第二波羅夷。。如律本中所說,未經允許而取物,即為盜竊之始。因其斷絕修行根本,故定義為第二項波羅夷罪。接著討論關於洗滌(處理贓物)之規定,並繼續分析。。根本戒律已經說完了,佛陀就這樣為各位比丘完成了戒律的制定。。這個第二個隨結的情況,與前面提到的結沒有區別,你們自己應該能明白。。如果現在把每個字句都重複說明一遍會太繁瑣,所以如果有困難的地方,我會在之後適時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毘婆沙)中的過渡語,法師指出接下來的文本義理清晰,無需複雜的解析即可領悟。

    本段文字屬於律典中關於度量衡的詳細規定,旨在明確定義僧團在處理物資(如布匹或貨幣)時所使用的計量單位及其換算關係,以確保律制執行的統一與公正。

    此句出於律典註釋(毘婆沙),意指對於特定律則的適用情況或義理,修行者應透過研習律典、觀察實況或依據既有法理自行推論而得知,強調在律法實踐中的自覺與自證。

    本段旨在說明律法(尤其是波羅夷罪)的普遍性與恆常性。
    強調波羅夷罪(最重之罪)的定義在不同佛陀的教法時代中是一致的,並非由特定人物或時代所創,而是基於僧團紀律的根本原則,不隨時間或人物而改變。

    此句說明佛陀因特定原因(一分)對檀尼迦比丘進行呵責,並藉此確立了第二波羅夷的規範,展現了律部透過個別行為案例來制定戒律或修行準則的邏輯。

    本段解析波羅夷罪中關於「盜竊」的構成要件。
    強調「不與而取」(未經允許而取得)是盜罪的起始條件。
    波羅夷罪被稱為「斷根本」,意指犯此罪者喪失僧侶資格,無法在僧團中繼續修行。

    此句標誌著佛陀為僧團制定根本戒律的過程已告完成。
    在律部語境中,「結戒」是指正式確立戒律規範,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本句出於律典對戒律細節的分析論述。
    作者指出第二個隨後的定論(隨結)在邏輯與性質上與前一個完全相同,因此無需贅述,由學習者自行類推即可。

    此句說明論著的編寫原則。
    作者為了避免冗贅,不對所有文句進行重複說明,而採取「遇難則解」的方式,僅在出現難解之處時才詳細解釋,以維持論述的精簡與效率。

名相註解
  • 摩娑迦:古印度的一種重量或貨幣計量單位。
  • 迦利沙槃:古印度的一種較大計量單位。
  • 四波羅夷:指四種最嚴重的罪行,通常指殺、盜、淫、妄稱得道。
  • 斷根本:指犯波羅夷罪後,修行之根本被摧毀,無法再在僧團中獲得解脫之果。
  • 浣濯:指洗滌。在盜罪分析中,涉及對盜得之物進行洗滌以掩蓋原貌或處理贓物的行為分析。
  • 根本:指律典中最基礎、最核心的戒條。
  • 隨結:在律部論述中,指隨後而來的結論或對前文法義的延伸定論。
  • 煩:指文字冗長、繁瑣,導致閱讀或理解上的不便。

法師曰: 「次句易解。五摩娑迦一分者,爾時王舍城 二十摩娑迦,成一迦利沙槃分,迦利沙槃 為四分,一分是五摩娑迦。汝等自當知。此 迦利沙槃者,乃是古時法迦利沙槃,非今 時留陀羅王為初迦利沙槃,過去諸佛亦 以一分結波羅夷,當來諸佛亦以一分結 波羅夷,一切諸佛波羅夷罪無異結,四波羅 夷不增不減。是故佛呵責檀尼迦比丘,以 一分故,結第二波羅夷。如律本所說,不與 取名盜為初,以斷根本故,結第二波羅 夷竟,次隨結浣濯,更起。已說根本,如是佛 為諸比丘已結戒竟。此第二隨結,亦如前 結無異,汝等自當知。若今重說文句成 煩,若難者至當解說。

56
白話直譯
「至於浣濯處,是指洗白㲲並曬乾的地方,所以稱為浣濯處。」浣濯衣人,是指洗白㲲的人。眾浣濯人在傍晚時分,將白㲲綁好準備帶回城裡,因匆忙混亂而沒注意。當時六群比丘因混亂,起盜心取了一束。聚落,指的是村落或阿蘭若處,律中已說明,我現在再詳細分別說明。聚落,指一家一屋,如摩羅村。這是一屋,也稱為聚落,由此你應當自知。無人者,是夜叉所居之處,或有人因緣暫時離開,之後又回來居住。有籬者,最初用磚築,乃至後來用草木搭建。依𤚩牛住者,隨牛到處居住,或一屋或二三屋,也稱為聚落。估客住者,步行擔貨的估客、車行的估客,也稱為聚落。城邑與村莊,也稱為聚落。聚落界,是為了明示阿蘭若界。門闑住者,若聚落如阿㝹羅陀國有兩道門闑,從內門闑以外全是阿蘭若處,若無門闑則以門闑所在之處為準,也稱為門闑,這是阿毘曇阿蘭若法。中人者,指不壯也不弱的人。擲石者,是盡力擲石,至石落地之處,不算石滾動後的位置。若聚落無籬,則在屋簷滴水處擲石。又法師解釋,老婦人在門內,擲糞箕和舂杵所及之處為界,這就是擲石所及之處。又法師解釋,若屋無籬,則在屋兩端設欄,於欄中央,擲石所及之處為界,這稱為屋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浣濯處,是指在洗淨白布之後,於此處進行曝曬的地方,因此稱為浣濯處。」。洗衣服的人是個叫白㲲的洗衣工。傍晚時分,洗衣工們綑紮好白㲲的衣物準備回城,因匆忙混亂而沒看到他。。那時六羣比丘因為喧鬧,起了偷竊之心,拿走了一束。。關於「聚落」的定義,是指一般的村落或是森林中的寂靜處。雖然律藏中已經提到過,但我現在再詳細地分別說明。。所謂的「聚落」,就像摩羅村那樣,即使只有一家一戶,甚至僅是一間房屋,也可以稱為聚落。請你以此來理解。。所謂沒有人的地方,是指夜叉居住的地方,或是人們因為某些原因暫時避開,之後又回來居住的地方。。若有圍牆,以磚塊為首,最簡單的則是用草木搭建。。依賴放牛而居住的人,隨著牛在各處居住,即使只有一間或兩三間房屋,也稱為聚落。。商人居住的地方,無論是步行挑擔的商人或是乘坐車輛的商人所居住之處,都同樣被稱為「聚落」。。城鎮和村莊,也可以被稱為聚落。。所謂的聚落界,是為了要釐清什麼是阿蘭若界。。關於住在城門邊界的人:如果一個聚落像阿㝹羅陀國那樣有兩道城門,那麼在內門之外的地方都算作「阿蘭若」(寂靜處)。如果沒有實際的城門,則以原本應該是城門的位置來認定為邊界。這就是阿毘曇中對於阿蘭若的定義。。中等體質的人,是指既不強壯也不虛弱的人。。所謂的「擲石」,是指用盡全力把石頭扔出去。其界定的範圍是到石頭落地的位置為止,不包括石頭落地後繼續滾動的距離。。如果村落沒有圍牆,就在房屋屋簷滴水的地方扔石頭。。法師另外解釋:老婦人在屋內,站在她扔糞箕和舂杵能到達的地方,也就是扔石頭能到達的這個位置。。另外,法師們解釋說:如果房屋沒有圍牆,就在房屋兩端設置欄杆,以兩欄中央擲石頭能丟到的地方,就稱為房屋的界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對特定場所的定義。
    透過描述「洗淨」與「曝曬」的行為,明確界定「浣濯處」的功能與名稱,屬於律儀中對僧團生活環境的規範性說明。

    本句出自《善見律毘婆沙》,屬於律典中對特定事例的敘事描述。
    此段旨在交代人物背景與當時混亂的場景,用以說明後續律法判定或事例演進的因緣。

    本句描述律典中制定戒律的起因。
    在律部判讀中,行為人的「心」之意向(cetana)是判定是否違犯戒律的核心。
    此處強調「盜心」,旨在說明行為人具有主觀非法佔有的意圖,而非誤取或獲贈,這在判定偷盜罪的成否時至關重要。

    本句為律典對僧侶居住環境的定義界定。
    在律法規定中,「聚落」之義不僅限於人口聚集的村莊,亦涵蓋遠離塵囂的修行處(阿蘭若),旨在確保戒律的適用範圍能完整涵蓋所有僧侶可能的居住環境。

    本句出自律毘婆沙,旨在對律典中「聚落」一詞的範圍進行精確定義。
    在律法判定中,界定地理空間的規模至關重要,此處明確指出即使是單一房屋亦可被視為聚落,以確保戒律適用的嚴謹性。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界定律典中「無人處」的具體定義。
    在判定僧眾行為是否違律時,需明確區分何謂無人居住:包括非人類(如夜叉)居住之處,以及人類雖曾居住但因特定因緣暫時遷離、未來可能返回之處,以作為判定律則適用範圍的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對僧伽居住地圍牆的建築材質進行分類,由堅固的磚塊到簡易的草木,用以界定設施的等級或性質,以便對應相關的律則規定。

    本句旨在界定律典中「聚落」的定義。
    說明即使是規模極小(僅一至三戶)且隨牛遷徙的居住形式,在律法判定上亦被視為聚落,用以規範僧眾的居住與行止。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對「聚落」的定義進行詳細界定。
    在律藏中,明確界定聚落的範圍對於判定比丘是否違反關於居住、乞食或在村落停留的戒律至關重要。
    此處說明商人的居所亦被納入聚落的範疇。

    本句為律典中對居住場所的定義。
    在律藏中,明確界定「聚落」的範圍(包含城邑與村落),是用以判定比丘在乞食、安居或居住時應遵守之律則的基礎。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透過定義「聚落界」(村落範圍)來反襯並明確界定「阿蘭若界」(寂靜處/森林範圍)。
    在律藏中,僧眾在聚落與阿蘭若的居住規範、行住儀軌及戒律要求有所不同,因此必須精確區分兩者的界限。

    本段討論律典中對於「阿蘭若」(寂靜處)的空間界定。
    在律藏中,僧侶是否處於阿蘭若,決定了其應遵守的特定戒律(如衣食規定)。
    此處透過阿㝹羅陀國的例子,說明以「門闑」(城門或邊界)作為判定標準:有門則以內門為界,無門則以法定位置為界。
    這體現了律部對修行環境定義的嚴謹性。

    此處為律典中對人體質的分類,通常用於判定藥物劑量或身體負荷的適應程度,指體格適中,無極端強健或虛弱之態。

    本句屬於律典對行為定義的精確界定。
    在律藏中,判定僧眾是否違犯律條(罪相)時,必須嚴格定義行為的起止點與範圍。
    此處明確「擲石」的界限在於落點,而非滾動至終點,以確保在判定損害或意圖時有明確的法律標準。

    此句屬於律部對具體行為情境的分析。
    在律典中,判定比丘是否犯戒,需詳細考察行為發生的物理環境(如是否有籬笆界限)與具體動作(如在落水處擲石),以界定該行為是否造成損害或構成違律。

    本段為律典對特定案例的空間界定解析。
    論師透過釐清投擲物(糞箕、舂杵、石頭)所能到達的物理範圍,以判定行為人的位置及其行為是否構成律法上的特定違犯條件。

    此段屬於律部,說明在缺乏圍籬的情況下,如何透過設置標記物(欄)並以投擲石塊的距離來判定房屋的空間範圍(屋界),屬於界定財產或居住範圍的實務規範。

名相註解
  • 浣濯處:指洗滌與曝曬衣物或物品的特定場所。
  • 㲲:指白布或潔淨之物。
  • 浣濯人:洗衣工。
  • 晡時:傍晚時分,約下午三點至五點之間。
  • 白㲲:人名。
  • 六羣比丘:指一羣經常向佛陀提出疑問或引起爭議的比丘,常成為制定新戒律的契機。
  • 盜心:指主觀上想要非法佔有他人財物的意圖,是律典判定偷盜罪的核心要素。
  • 摩羅村:經中舉例的村莊名稱,用以說明聚落的規模定義。
  • 籬:圍牆或柵欄,用於界定僧團居住區域的邊界。
  • 估客:指商人,在古印度通常指往來於各城鎮間貿易的商人。
  • 聚落界:指村落、城鎮等人羣聚集地的地理範圍。
  • 阿蘭若界:指遠離村落、寂靜的森林或山林地帶,是僧侶修行禪定的理想環境。
  • 門闑:指城門或聚落的邊界標誌。
  • 阿㝹羅陀國:古印度地名。
  • 阿毘曇:梵語 Abhidharma,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析的論典或法義。
  • 中人:指體質或身形處於中等狀態的人。
  • 羸:羸弱、消瘦或身體虛弱。
  • 善見律毘婆沙:對律藏的詳細註釋書,旨在釐清律條的適用範圍、判定標準與法義細節。
  • 糞箕:盛裝糞便的器具。
  • 舂杵:搗穀用的木棒。
  • 屋界:房屋的邊界或範圍。

「至浣濯處者,浣白㲲 已曝曬此處故,名浣濯處。浣濯衣人者,是 浣濯人白㲲,諸浣濯人晡時,縛束白㲲欲 還入城,怱怱亂鬧不見。是時六群比丘因 鬧故,以盜心取一束。聚落者,或聚落或 阿蘭若處,律中已說,我今更分別演說。聚 落者,一家一屋如摩羅村,此是一屋亦名 聚落,以此汝自當知。無人者,夜叉所住處, 或人暫避因緣後更還住。有籬者,塼為初, 乃至下以草木作。依𤚩牛住者,隨牛處處 住,或一屋或二三屋,亦名聚落。估客住者, 步擔估客、車行估客,亦名聚落。城邑及村,亦 名聚落。聚落界者,為欲明阿蘭若界。門 闑住者,若聚落如阿㝹羅陀國有二門 闑,於內門闑以外悉是阿蘭若處,若無 門闑可當門闑處,亦名為門闑,此是 阿毘曇阿蘭若法。中人者,不健不羸。擲石 者,盡力擲也,至石所落處,不取石勢轉 處。若聚落無籬者,住屋簷水所落處擲石 也。又法師解,老嫗在戶裏,擲糞箕及舂杵 所及處立,在此擲石所及處。又法師解,若屋 無籬,於屋兩頭作欄,當欄中央,擲石所 及處以還,是名屋界。」

57
白話直譯
問:若原本聚落寬大,現在變得狹小,應以何為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原本的聚落範圍很大,現在變得很小,應該要用什麼來統一界定界限呢?」
法義解析
  • 此為律學中關於地理範圍界定的問題。
    探討當聚落規模發生變動(由大變小)時,應如何統一或界定僧團活動的範圍(界)。

名相註解
  • 界:指僧團行事、界限或僧伽藍的範圍。

問曰:「若本聚落廣大, 今則狹小,齊何以為界?」

58
白話直譯
答:以有人居住的屋簷滴水處,中人擲石所及之處為界,這就是聚落界。阿蘭若界,是從門闑以外五百弓,稱為下品阿蘭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以有人居住的屋簷滴水落下的地方,加上一個普通人能投擲石頭到達的距離,這個範圍就是聚落的邊界。」。所謂的阿蘭若範圍,是指從門口往外五百弓的距離,這被稱為下品阿蘭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明確定義「聚落界」的物理範圍。
    在律藏中,界限的劃定對於判定僧侶在村落中乞食、居住以及遵守相關戒律(如界限內外的行為規範)具有法律上的判定意義。

    此句依據律藏規範,透過具體的空間距離來界定修行場所的僻靜程度。
    在此定義中,從門口往外五百弓的範圍被歸類為「下品阿蘭若」。

名相註解
  • 屋漏:指屋簷滴水之處。
  • 弓:古代長度單位,在此用於界定修行場所的空間範圍。
  • 下品阿蘭若:依據僻靜程度或空間範圍劃分的修行環境等級之一。

答曰:「取有人住 屋漏所落處,中人擲石所及處以還,是聚落 界。阿蘭若界者,從門闑以外五百弓,名 為下品阿蘭若。」

59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個義理我已經分別說明完畢。屋界、聚落、聚落界,為了防止比丘作惡,說明這五種情形,在這五處若有主物,懷盜心取其一分,即犯波羅夷。不與取者,指他人物品,不論是衣服還是食物,對方未以身口給予,自己取其一分,或親手取,或從某處取。不捨者,指主人心中未捨,即使是空地也稱為不捨。取此物者,這就叫做盜竊,盜竊即是諸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關於這個義理,我已經詳細說明完畢了。」。關於房屋範圍、村落及其邊界等五種場所,為了防止比丘作惡而制定。在這些地方,只要對有主人的物品起盜心並取走一部分,就犯波羅夷罪。。所謂「不與取」,是指拿取他人的衣物或食物,但對方並沒有透過身體動作或言語直接給予,而是自己去拿走一部分,可能是從對方手中拿,也可能是從某個地方拿走。。所謂的「不捨」,是指財產所有者的心還沒有放棄所有權;即使是沒有人使用的空地,只要所有者沒打算放棄,也同樣稱為「不捨」。。拿走這件東西的人,就稱為小偷;而偷竊的行為,就構成了這些罪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結語,表示法師(論師)已將該項律義的詳細分析與區分說明完畢。

    本段闡述律藏中關於偷盜罪的判定標準。
    強調在特定範圍內,只要對「有主之物」產生「盜心」並實際取得,無論數量多寡,均構成波羅夷罪,導致僧籍喪失。

    此段落是在界定律儀中「不與取」的行為定義。
    在律儀的規範下,若他人的財物(如衣、食)未經所有者透過身體動作(如遞送)或言語(如口頭允諾)明確施與,而行為人私自取用其一部分,無論是直接從手中拿取或從存放處取走,皆屬於此類不當取用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界定律法中關於財產所有權的判定標準。
    判定一件物品或土地是否被「捨棄」,核心在於所有者的主觀意圖(主心)。
    只要所有者心中未起捨棄之意,即便該地目前處於空置狀態,在律法定義上仍屬於「不捨」,他人不可隨意佔用。

    本句旨在界定「盜」的行為定義及其在律儀上的法律後果。
    在律部語境中,盜罪的成立核心在於「非請而取」,一旦滿足此條件,即被認定為違犯戒律的罪業。

名相註解
  • 不與取:指未經所有者授權、施與,便私自取用他人財物的行為。
  • 身口與:指透過身體動作(如遞送)或言語(如口頭允諾)進行的施與行為。
  • 不捨:在律典語境中,指所有者未放棄對財產或土地的所有權。
  • 主心:指財產所有者的主觀意圖或心念。
  • 盜:指「不與而取」,即未經所有者允許而取得他人的財物。

法師曰:「此義我已分別說竟。 屋界聚落聚落界,為斷惡比丘故,說此五 種,於此五處有主物,盜心取一分,波羅夷。 不與取者,他物若衣若食,他不以身口與, 而自取一分,或從手取,或從處取。不捨 者,主心不捨,若空地亦名不捨。取此物者, 是名盜也,盜者,是諸罪也。」

60
白話直譯
法師說:我在法中不取文字,只取其義,所謂盜竊,就是奪取、攜帶、舉起、斷開、離開原處、相互牽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我在理解律法時,不拘泥於字面文字,而是在於領會其義理。所謂『偷盜』,是指強奪、拿走、拿起、移步、使物品離開原處以及強行佔有。」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典的解釋原則,強調不應死守文字表象,而應把握法義核心。
    針對「盜」罪的判定,詳細列舉了從奪取到使物品脫離原處的具體行為,旨在精確界定構成偷盜罪的物理行為要件,以判定是否觸犯律條。

名相註解
  • 斷步:律典術語,指盜賊在取物後移開腳步,象徵偷盜行為的完成。
  • 相要:指強行佔有或奪取之意。

法師曰:「我以法 中不取文字,但取其義,言盜者,奪、將、舉、 斷步、離本處、相要。」

61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做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奪』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註釋(毘婆沙)之典型問答形式,旨在精確定義律法中「奪」的法律涵義,以判定偷盜罪(阿偷盜)是否成立。

名相註解
  • 奪:在律藏中指非法取得他人財物,是判定偷盜罪的核心行為。

問曰:「何謂為奪?」

62
白話直譯
若比丘奪取他人園林,爭執時犯突吉羅罪。使園主心生疑惑,則犯偷蘭遮罪。若園主心中確定失去,比丘即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強佔他人的園林,在雙方爭執期間,會觸犯突吉羅罪。。讓園主產生懷疑,因此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園主決定撤回之前的許可,比丘就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規範比丘對他人財產的處置。
    若比丘非法奪取他人園林,且在所有權存在爭議(共諍)的情況下,即構成「突吉羅」之罪。
    此處旨在防止僧侶非法佔有世俗財產,並明確其在爭議期間的律法責任。

    本句論述比丘之行為若導致信眾(如園主)產生懷疑,損害僧團形象,則構成律典中的偷蘭遮罪。
    這強調了出家眾在與在家者互動時,應謹慎行事以維護正法之威儀與信眾之信心。

    本句論述律藏中關於盜竊罪的判定界限。
    在律法語境中,「失心」指原先給予許可的人改變心意、撤回同意。
    若比丘在園主決定撤回使用權後,仍擅自佔用或處置該財產,即構成盜竊,依律犯波羅夷罪,將失去僧團資格。

名相註解
  • 偷蘭遮罪:梵語 Thullaccaya,意為「大罪」或「粗罪」,指比丘所犯之較嚴重罪行,其程度低於波羅夷罪與僧伽梨遮罪。

「若比丘 奪人園林,共諍時得突吉羅。令園主狐疑, 得偷蘭遮罪。若園主作決定失心,比丘得 波羅夷罪。」

63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做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將』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毘婆沙)典型的問答體裁,透過設定問題來釐清律典中特定名相的定義,以確保僧團在執行戒律與管理事務時,對術語的理解能達成統一且準確的判準。

名相註解
  • 將:在律典語境中,指領導者或負責管理、指揮僧團事務的人員。

問曰:「何謂為將?」

64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將物品頂在頭上,以偷竊之心觸摸,犯突吉羅罪。若用手搖動,犯偷蘭遮罪。若放下置於肩上,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把別人的東西頂在頭上,且心裡有偷竊的念頭並觸碰到該物,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用手搖動,就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從肩膀上放下來,就會犯下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規範比丘對他人財物的心念與行為。
    強調即便僅是觸碰或頂物,只要主觀上具有盜心,即構成律典中的輕微違犯,旨在要求僧眾在面對財物時保持清淨心。

    本句為律典中針對特定違規行為的定罪說明。
    在律藏的罪名體系中,偷蘭遮罪屬於較重的過失,需依律進行懺悔以除罪障。

    此句說明特定的動作(如對袈裟的處理方式)若不符合戒律規定,將導致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名相註解
  • 偷心:指具有盜取、非法佔有的主觀意圖。

「若比丘將人物 以頭戴之,以偷心摩觸,得突吉羅。若以 手搖動,得偷蘭遮罪。若下置肩上,得波羅 夷罪。」

65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叫做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舉』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毘婆沙(律論)之典型問答形式。
    在律典中,對特定動作(如「舉」)的定義至關重要,因為行為的微小差異將決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犯(罪相)及其罪名之輕重。

名相註解
  • 舉:在律典語境中,指特定的肢體動作(如舉起衣物、器物等),是用以界定違犯律儀之行為標準的關鍵名相。

問曰:「何謂為舉?」

66
白話直譯
答曰:「若比丘接受他人寄放的物品,並將其收藏,當物主回來向比丘取回時,比丘卻說:『我沒有接受你寄放的東西。』說了這句話,就犯突吉羅罪。讓物主產生懷疑,則犯偷蘭遮罪。物主說:『我拿不回這東西。』比丘就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比丘接受別人的寄託物並幫忙收藏,當主人回來找比丘要東西時,比丘卻回答說:『我沒有接受你的寄託。』」。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犯了突吉羅罪。。讓物主產生懷疑,便犯了偷蘭遮罪。。物主說:「我沒有拿到這個東西。」。比丘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比丘在處理他人寄託物時的法律情境,涉及比丘在受託後否認寄託事實的行為,屬於律部中關於財物處理與誠實守信的案例討論。

    本句描述在律藏的規範中,特定的言論行為會導致相應的律儀過失。
    這體現了僧團對言行細節的嚴格要求,即使是口頭上的失誤,若違背律則,亦會產生相應的罪相。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財產處置的判定標準。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若在取用物品時處理不當,導致物主對財產的歸屬或去向產生懷疑,即便未達偷盜之重罪(波羅夷),亦構成「偷蘭遮」罪,強調僧團在處理世間財物時應保持絕對的清淨與透明。

    此句出於律部對財產所有權與歸還之爭議討論。
    在律藏的法律判定中,物主是否實際收到物品,是判定僧侶是否犯盜罪或需補償的重要事實依據。

    本句指比丘觸犯律藏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此罪一旦成立,比丘即喪失僧格,如同樹根被砍斷,必須立即離僧,無法再在僧團中修行。

名相註解
  • 寄物:寄託他人的物品。
  • 物主:物品的所有者。

答曰:「若比丘受人寄 物,舉置藏,其主還就比丘取,比丘答言:『我 不受汝寄。』作是言已,得突吉羅罪。令物 主狐疑,得偷蘭遮罪。物主言:『我不得此物。』 比丘得波羅夷。」

67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叫做斷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斷步』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特定律則中關於「斷步」之定義,以便精確判定僧眾的行為是否構成違律。

問曰:「何謂為斷步?」

68
白話直譯
答曰:「若比丘想要偷竊物品,或有人正帶著物品離開,當比丘第一次跨出一步時,犯偷蘭遮罪,第二步則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比丘想要偷東西,而那個人正帶著東西走開,當他跨出第一步時,犯下偷蘭遮罪;跨出第二步時,則犯下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偷竊罪行隨行為進程而加重的判斷標準。
    在律藏中,罪業的嚴重程度依據行為的物理進展(如跨步)來界定,從初次的蘭遮罪演變為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名相註解
  • 蘭遮罪:律藏中特定程度的過失罪。

答曰: 「若比丘欲偷物,及人將物去,初舉一步,得 偷蘭遮罪,第二步得波羅夷罪。」

69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叫做離本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離開原處」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討論中的質詢,旨在釐清「離本處」在律法判定中的具體定義與界限,以確定違犯律條的空間條件或構成要件。

名相註解
  • 離本處:在律典中指離開原先所在的特定地點或界限,通常用於判定違犯律條時的空間位置變動。

問曰:「何謂 離本處?」

70
白話直譯
答曰:「若有人將物品放在地上,比丘以盜心觸摸,便犯突吉羅罪。若使物品搖動,則犯偷蘭遮罪。若將物品移離原處,則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有人把東西放在地上,而比丘帶著想偷的心觸碰那個東西,就犯了突吉羅罪。」。凡是動搖的人,都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離開了原本規定在的地方,就會犯下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盜心」與「觸碰」的界限。
    在律部中,判定罪業不僅看行為(觸碰),更看心念(盜心)。
    即便尚未完成偷竊行為,只要具備盜心並採取行動,即構成特定的律則違犯。

    此句說明特定行為(動搖)所導致的戒律罪名。
    在律部語境中,「偷蘭遮」即僧殘罪,是指必須經由僧團會議(羯磨)方能消除的較重罪行。

    本句說明在律典特定情境下,比丘若違反空間界限之規定而擅自離開原處,將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導致失去僧團身分。

名相註解
  • 動搖:指行為、心志或特定規律上的不穩或擾亂。

答曰:「若人舉物在地上,此比丘 以盜心摩觸,得突吉羅。動搖者得偷蘭 遮。若離本處,得波羅夷罪。」

71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叫做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要點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處採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律典中特定條文的核心要義或制定目的,是毘婆沙論書中常見的解析手法。

名相註解
  • 要:指律則的核心要義、關鍵點或制定的主旨。

問曰:「何謂為 要?」

72
白話直譯
答曰:「若比丘自己決定說:『我要到某處某處,並將這物品帶走。』若到某處取物時,一腳在界內,一腳在界外,則犯偷蘭遮罪。若兩腳都跨出界外,則犯波羅夷罪。若經過關稅處,帶物品通過卻未繳稅,若一腳還在稅界內則犯偷蘭遮罪,若兩腳都出稅界外則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比丘打算這麼說:『我要去某個地方,會把這個東西帶走。』」。若到某處取物,一隻腳在界限內,一隻腳在界限外,即屬於偷竊的蘭遮罪。。如果兩隻腳都踏出了界限之外,就構成波羅夷罪。。如果在關稅處,帶著物品通過卻不繳稅;如果通過時,有一隻腳還在稅收範圍內,屬於偷竊與蘭遮罪;如果兩隻腳都已完全跨出稅收範圍,則屬於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比丘在移動或攜帶物品時的意圖宣告。
    在律典語境中,這涉及對財物處理的透明度與合規性,旨在規範僧眾如何正確處理物品以避免爭議或違犯律儀。

    此句旨在界定偷竊行為在空間邊界上的判定準則。
    說明當行為人處於界限邊緣,一足在內、一足在外進行取物時,仍構成偷竊罪,且其罪名屬蘭遮。

    本句規定了判定波羅夷罪(最重之罪)的物理界限條件。
    在律藏的詳細分析中,判定罪名是否成立,往往需考量行為是否完全跨越特定界限(如界外),此處強調「兩足俱出」作為罪成之判定標準。

    此律條依據逃避稅收時「越界」的程度,來判定罪行的輕重。
    若尚未完全越界(一腳在內),罪名為偷與蘭遮;若已完全越界(兩腳在外),則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名相註解
  • 蘭遮:指 rādhaka,律儀中一種罪名的分類。
  • 界外:指僧團設定的法律邊界(Sīmā),用於界定僧伽行為的法律效力範圍。
  • 關稅處:徵收稅金的檢查關口。

答曰:「若比丘自要言:『我至某處某處, 我便將此物去。』若至某處取物,一脚在界 內,一脚在界外,偷蘭遮。若兩脚俱出界外, 波羅夷。若關稅處,將物過不輸稅,若過稅 處一脚在稅內偷蘭遮,若兩脚俱出稅外 波羅夷。」

73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是針對雜物來說,若只論一件物品,如奴僕有主或畜生,這樣算作第一種,若搶奪、帶走、舉起、斷步、離本處、要處過,這是針對一種物品。以這六句分別說,就有五五二十五句,你應當明白。如此說明第二波羅夷,極為善巧。為什麼?因為難以明瞭,如律本最初所說,須具備五法偷盜,然後才犯波羅夷罪,物品以有主為首,這就是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這裡是在討論各種雜物。如果針對單一物品來分析,例如首先考慮有主人的奴隸或畜生,接著分析奪取、拿起、切斷退路、移離原處、越過界限這五種行為。這就構成了一種物品的分析方式。如果將這六個要點分別組合討論,就會產生五乘以五,共二十五種情況,你應該明白。」。這樣說明第二項波羅夷罪,說得非常精確到位。。為什麼呢?。因為這件事很難判定,所以依照律藏最初的規定,必須符合五種偷盜的條件,纔算犯波羅夷罪。首先,被偷的物品必須是有主人的,這就是五種條件之一。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律部對「偷盜」罪相的細緻分析。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構成偷盜,需考量「物品性質」與「奪取行為」的組合。
    此處法師說明如何透過排列組合(5種物品類別 $ imes$ 5種奪取方式)來窮盡所有可能的違律情況,以確保判定之精確。

    此句為論師對前文關於第二波羅夷罪(偷盜罪)之解析給予肯定,確認其論述符合律義且詳盡正確。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詢問語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與原因分析。
    在律毘婆沙(律論)的語境中,通常用於深入探討戒律制定的因緣、法理依據或判定標準。

    本段討論波羅夷罪中關於「偷盜」的判定標準。
    律藏為了防止誤判,詳細規定了構成偷盜罪的五個必要條件。
    其中首要條件是「物有主」,若物品無主(如荒野之物),則不構成波羅夷罪。
    這體現了律法在判定罪業時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雜物:律典中對各種財產、物品的統稱。
  • 要處過:指將財物移出原有的界限或特定範圍,在律法上常作為判定「盜取完成」的標準。
  • 五法:指判定偷盜罪成立必須滿足的五項條件。
  • 律本初:指律藏最初制定的根本規定(本律)。

法師曰:「此是論雜物也,若以一物 論者,若奴有主或畜生,如是為初,若奪 若將舉,若斷步,若離本處,若要處過,此是 一種物,以此六句若分別說,成五五二十 五句,汝當應知。如是說第二波羅夷,極為 善說。何以故?為難知故,如律本初說,以 五法偷,然後得波羅夷,物以有主為初, 是為五種。」

74
白話直譯
法師說:「如此已說明枝葉,你應當選取一事,有五種也有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既然已經說明瞭這些細節,你現在應該針對其中一件事,分析其五種或六種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毘婆沙),「枝葉」比喻由主體法義(根)延伸出的詳細解釋或次要論點。
    法師指導學習者在掌握詳細論述後,應聚焦於單一議題,並對其分類(五種或六種)進行精確分析,以深化對律義的理解。

名相註解
  • 枝葉:比喻經論中由主體(根)延伸出的詳細說明或次要論點。

法師曰:「如是說枝葉已,汝當 取一事,有五種亦有六種。」

75
白話直譯
「若如此就不能成為五五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的話,難道不能分成五五的比例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學論辯中的質詢,針對某種規律、分配或構成比例進行檢驗,探討在特定條件下,是否無法達成「五五」這種特定的比例或構成方式。

名相註解
  • 五五:指比例或分配為五與五,常用於描述對等或特定的構成比例。

「若爾者不成 五五?」

76
白話直譯
答曰:「不是這樣。為什麼?若以一處為一句,取人物有五種,你自當明白。諸舊法師說,這第二波羅夷的事相難以理解,因此不得不細細解釋,所以我現在說這二十五句,你應當善加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的。」。為什麼呢?。如果處理單一條文或案件,所涉及的人物有五種,你應該要清楚知道。。以前的法師們說,關於第二項波羅夷罪的具體情況很難理解,所以必須詳細地解釋。因此,我現在說明這二十五個要點,請你仔細觀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毘婆沙(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格式,透過否定前文的假設或觀點,以引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問句,用於引出前文所述結論、判定或律則的理由與原因,體現律毘婆沙在分析僧伽律法時邏輯推導的嚴謹性。

    此句屬於律部經文,說明在面對單一律法條文或案件時,必須辨識出其中涉及的五種不同身分的人物,以便進行正確的律法判斷與執行。

    本句出自《善見律毘婆沙》,討論波羅夷罪(最重之罪)的判定標準。
    由於律法適用於複雜的實際情況,需透過詳細的分析(曲碎解釋)來釐清罪相,以確保判定公正。

名相註解
  • 律部:記載僧團戒律與行為規範的經典部類。
  • 處:指處理、裁決或應對律法案件。
  • 曲碎解釋:指詳細、細膩且深入的剖析與說明。

答曰:「不然。何以故?若處一句,取人物 有五種,汝自當知。諸舊法師說,此第二波 羅夷事相難解,是故不得不曲碎解釋,是 故我今說此二十五句,汝當善觀察。」

77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叫做五?一、種種物五;二、一種物五;三、自手五;四、初方便五;五、盜取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五』是指什麼呢?」。第一類是關於各種物品的五種情況,第二類是關於單一物品的五種情況,第三類是親手拿取的五種情況,第四類是採取初步手段的五種情況,第五類是盜取的五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文中的問答結構,透過提問引出後續對特定五種法相或戒律分類的定義與解析。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對「盜取」這一罪相進行細緻的分類判別。
    透過將盜取行為分為種種物、一種物、自手、初方便及盜取本身五大類(每類各五項),以精確界定違犯律儀的程度與罪名,是律典中用以判定罪業輕重的分析框架。

名相註解
  • 種種物:指多種不同類別的物品。
  • 初方便:指在實施盜取行為前所採取的初步手段或準備工作。

問曰: 「何謂為五?一者、種種物五,二者、一種物五,三 者、自手五,四者、初方便五,五者、盜取五。」

78
白話直譯
問曰:「種種五與一種五,這兩種情形也能包括奪、帶、舉、離本處,這在前面已說過,你自當明白;要處足夠,就是所說的六種。要處、擲處,這些法都相等,所以第三句,在五種中也能得到各種物的五種。一種物的五種已經說明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關於『種種五』與『一種五』這兩種法,是否也可以透過強奪、拿走、舉起而使其離開原處?這在前面已經說明過了,你應該知道。」。將必要的條件補足,這就稱為第六項。。無論是指定的地點還是丟棄的地點,其規定是一樣的。因此在第三句中,五類項目裡同樣能得到五種不同的物品。。關於這一類的五種事物,已經說明完畢了。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律典中關於「盜罪」構成要件的技術性討論。
    在律部(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判定是否成立盜竊,必須考察該物品是否能被物理性地「奪、將、舉」而使其「離本處」(脫離原位)。
    此處是在確認特定類別的物品(種種五、一種五)是否符合此物理條件。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是在分析特定律儀或羯磨(僧團法律程序)成立的必要條件。
    強調必須滿足所有關鍵要素(要處),該項程序或條件纔算完整,此處指六項條件中的最後一項。

    此段討論律法中對物品取得之空間認定。
    說明「要處」(指定處)與「擲處」(丟棄處)在律法判定上具有同等效力,用以界定僧眾獲取物品時的合法性與違犯情節。

    此句為律部論書之分類總結,表示針對某一特定類別的事物,其所屬的五種種類或面向,已在文中論述完畢。

名相註解
  • 種種五、一種五:律典中對盜物類別或構成要素的特定分類。
  • 奪、將、舉、離本處:律典中定義「盜」的物理行為,指透過強取、拿走、舉起等動作,使物品脫離原有的位置。
  • 要處:指律法規定中必須滿足的關鍵條件或必要要素。
  • 六:指在該段論述中所列舉的六項條件或步驟之最後一項。
  • 擲處:將物品丟棄或拋擲的地點。
  • 物:指律儀規範中所涉及的各種事物或對象。

問曰: 「種種五及一種五,此二法亦得奪、將、舉、離本 處,此初已說,汝自當知;要處足之,是名為 六也。要處擲處此法俱等,是故第三句,五中 亦得種種物五。一種物五已說。」

79
白話直譯
「什麼是自手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自手五』是指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學中的提問,旨在引出對「自手五」這一特定名相的定義。
    在律藏語境下,這類分類通常用於界定與親手取用、持有相關的五種特定範疇。

名相註解
  • 自手五:律藏中關於親手取用或涉及之五種特定事物的分類。

「何謂自手五?」

80
白話直譯
答曰:「自手取有五種:一是自手取,二是教唆,三是擲,四是能取,五是捨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自手取物有五種方式:第一是親自用手拿取,第二是教導他人拿取,第三是投擲而取,第四是具備拿取的條件,第五是存有捨棄的心態。」
法義解析
  • 本段屬於律學對「取物行為」的分類,從物理動作(手取、擲取)、間接行為(教導)到心理狀態(能取、捨心)進行細分,旨在精確判定戒律中關於取物行為的性質、意圖與罪名。

名相註解
  • 自手取:指親自以手拿取物品的行為。
  • 教:指透過言語指令,使他人代為取物。

答曰:「自手取有五種:一者、自手取,二者、教, 三者、擲,四者、能取,五者、捨心。」

81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是自手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所謂的『自手取』是什麼意思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學討論中的提問,旨在釐清「自手取」的具體定義,以便於判別僧侶在取得財物時是否觸犯相關戒律。

問曰:「何謂自手 取?」

82
白話直譯
「用手親自偷取他人物品,這叫自手取。教唆是指比丘教他人:你去取某甲的物品,這叫教唆。擲是指住在關稅區內,將物品擲到外面,若是重物則犯波羅夷罪。因為這一句,與要處是相等的。能取是指教人:如果某甲物你能取就取,不能取就暫且作罷。這人就依教而去,若偷得此物,是教唆者派去的,則犯波羅夷罪;若去者隨時才取,這叫能取。捨心是指對物品生起捨棄之心,這種心叫捨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自己的手去偷別人的東西,這就叫做「自手」。。這裡的「教」是指比丘教唆他人去拿某人的東西,這種行為就稱為「教」。。關於丟棄物品的規定:若在課稅區域內將貴重物品丟到區域外,則犯波羅夷罪。。因為這句話的緣故,其重要性與核心要點是一樣的。。所謂的「能取者」,是指被指派去拿東西的人。例如有人對他說:「某某人的東西,如果你能拿得到就拿走,拿不到就算了。」。此人依照教導離開,若他偷了這件物品,而教導者將其遣散,他便犯下波羅夷罪;若離開的人隨時去拿取,這就稱為「能取」。。所謂的捨心,是指在面對事物時,將心安頓在不執著、平靜的狀態,這種心就叫做捨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藏中對於偷竊罪名之名相定義。
    透過界定「自手」的行為方式,用以區分直接偷竊與間接偷竊(如使用工具或指使他人)在律儀判定上的差異。

    本句在律典中定義「教」的義項。
    此處的「教」並非指傳授佛法,而是指教唆、指使他人採取不正當手段(如盜取財物)的行為,用以判定比丘是否觸犯相關律條。

    本句論述關於逃稅或盜竊的律則。
    在課稅區域內將高價值物品非法移至區外,被視為盜竊行為,故觸犯波羅夷罪,導致僧侶失去僧籍。

    在律學判斷中,說明特定的言論或條文,其法義地位或重要程度與律則的核心要旨完全相同。

    本段屬於律部對盜罪構成的細節分析。
    討論在受他人指使(教人)的情況下,若指令包含「能取則取,不能則止」的條件,如何判定執行者(能取者)的行為性質及其法律責任,用以界定偷盜罪的成立條件。

    本段屬於律藏中關於盜竊罪名判定的邏輯說明。
    描述在特定教導與遣散的情境下,若發生偷竊行為,如何判定其罪名為最嚴重的「波羅夷」,並定義了「能取」這一判罪的技術名相。

    此句為「捨心」的定義。
    在律學與心理分析的語境下,捨心是指心在面對外在事物(物)時,不生起貪愛或瞋恚,而是將心安頓於一種不偏不倚、平靜且不執著的狀態。

名相註解
  • 自手:指直接以自己的手拿取、偷竊他人的財物,而非透過工具或他人代為執行。
  • 關稅:指課稅的邊界或區域。
  • 重物:指具有一定價值、足以構成盜竊罪的物品。
  • 能取者:指受他人指使,嘗試獲取某物的人。
  • 教人:指指使他人採取行動的人。
  • 能取:律藏中關於盜竊罪名判定的特定術語,指具備取物條件或行為特徵。
  • 於物:指面對外在的事物或境遇。

「他物以手自偷取,是名自手。教者,若比 丘教他人,汝取某甲物,是名教也。擲者,若 住在關稅內,而擲出外,重物者得波羅夷 罪。以此句故,與要處俱等。能取者,教人 若某甲物汝能取者取,不能得且止。此人即 隨教而去,若偷得此物,教者遣去,得波羅 夷罪,若去者隨時而取,是名能取。捨心者, 於物處置心捨,此心是名捨心。」

83
白話直譯
「什麼是初方便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初方便五』是指什麼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學中的提問,旨在詢問「初方便五」的具體定義或內容。
    在律部語境下,「方便」指僧伽行持或修行時所採用的手段與方法。

「何謂初方便 五?」

84
白話直譯
「一是初方便,二是隨方便,三是結方便,四是要作,五是記識。教唆他人,這就是初方便,你們自己應當知道。因為離開原處,所以叫隨方便。其餘三種,依據律本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是初步的方法,第二是隨後的配合,第三是最後的完成,第四是必須執行的要務,第五是記住並辨識清楚。。這是為了教導他人而採取的初步方便方法,你們自己應該明白。。因為離開了原本的標準或位置,所以被稱為「隨方便」。。剩下的這三項,是根據律典原始文本的記載。
法義解析
  • 本段列舉了律儀執行或僧伽事務處理的五個程序階段:從最初的準備(初方便)、過程中的配合(隨行方便)、到最後的完成(結成方便),並強調了必須執行的核心要務(要作)以及事後的記憶與辨識(記識),展現了律儀制度在執行上的嚴密性。

    本句說明佛陀在制定律條或教導弟子時,會根據對象的根機採取「方便」之法。
    「初方便」是指初步的引導手段,旨在讓修行者先能接受並實踐,隨後再深入領悟律義的深層目的。

    此句說明律制在實際應用中的靈活性。
    在律部語境中,「隨方便」是指在不違背律義的前提下,根據具體情境對原定規則進行適度的調整或變通,而非僵化地執行。

    此句說明在分類或論述時,其餘的三項內容應以律典原始文本的記載為準據,強調註釋必須嚴格遵循原典。

名相註解
  • 要作:指在特定儀軌或律儀程序中,必須執行的核心動作或必要事項。
  • 記識:指對律儀規範或已執行程序的記憶與辨識。
  • 隨方便:指根據對象的根機或具體情況,採取靈活且適當的處理方式。

「一者、初方便,二者、隨方便,三者、結方便,四 者、要作,五者、記識。教人故,是初方便,汝等 自當知。因離本處故,是名隨方便。餘三者, 依律本所說。」

85
白話直譯
「什麼叫為盜取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五種盜取』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針對「盜取」罪名的詳細定義詢問。
    在律藏(Vinaya)中,盜取(adinnadana)是指非法取得他人未給予之財物,此處旨在釐清構成盜罪的五種具體情況或類別,以判定違犯程度與罪相。

名相註解
  • 盜取:指非法取得他人未給予之財物,在律藏中若達到一定金額,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何謂為盜取五種?」

86
白話直譯
「一是盜取,二是略取,三是要取,四是覆藏取,五是下籌取,這就是五種。有一比丘,為眾僧分配袈裟,起盜心而調換他人的籌碼來取得袈裟。在調換籌碼時我會自述,這叫盜取五種。如此五五相合,共成二十五種,你們自己應當知道。在這五五之中,智慧的律師,若有爭議發生,不要急於判斷,應先觀察五處再作決斷,如同過去的偈語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種是偷盜,第二種是強奪,第三種是強索,第四種是盜取他人埋藏之物,第五種是以賭博或籌碼獲取。這就是五種取法。。有一位比丘在幫眾僧侶分配袈裟時,起了偷竊之心,偷偷調換了別人的抽籤籌碼,以此來獲取袈裟。。在轉折之處我將親自說明,這就是所謂的五種盜取。。就像這樣,五個五項加起來一共是二十五,你們自己就明白了。。在五五的規範中,有智慧的律師如果遇到爭端,不要急著下判決,應該先觀察五個方面,然後再做判斷,就像以前的偈頌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段出自律部,詳細定義了構成「盜罪」的五種具體形式。
    在律藏的判準中,盜取財物的定義不僅限於祕密偷竊,還涵蓋強奪、脅迫、盜取隱藏物及透過不當手段(如賭博)獲取,用以判定比丘是否犯下波羅夷等重罪。

    本句描述比丘在分配物資時,透過舞弊手段獲取財物。
    在律部語境中,判定罪業的核心在於「盜心」(偷盜意圖),即主觀上企圖非法佔有他人之物,此行為構成律典中的偷盜罪行。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出作者將針對「盜取」這一律則,詳細說明其分為五種不同的類別與情況,以便精確判定違犯程度與罪相。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法項或條文數量的總結計算,旨在讓僧眾明確掌握相關規律的總數,體現律部對條文精確性的要求。

    本句強調律師在處理僧團諍事時應保持審慎,禁止草率判決,必須依循特定的審查程序(觀五處)以確保判決公正且符合律義。

名相註解
  • 略取:以暴力或強勢手段強行奪取。
  • 要取:以威脅或強求方式索取。
  • 覆藏取:盜取他人掩埋或隱藏的財物。
  • 下籌取:透過賭博、抽籤或不公正的籌碼交易而獲取財物。
  • 籌:抽籤時使用的籌碼,用於公平分配物品。
  • 轉籌處:指論述中切換議題、進入特定案例或分析要點的轉折之處。
  • 智慧律師:精通律法且具備智慧的僧伽裁決者。
  • 諍事:僧團內部關於戒律解釋或行為認定而產生的爭議。
  • 五處:判定諍事時需審視的五個關鍵面向。

「一者、盜取, 二者、略取,三者、要取,四者、覆藏取,五者、下籌 取,是名為五。有一比丘,為眾僧分袈裟, 盜心轉易他籌而取袈裟。於轉籌處我當 自說,是名盜取五種。如是五五,合已成二 十五,汝等自知。於五五中,智慧律師,若諍 事起,莫速判此事,先觀五處然後判斷, 如往昔偈言:

87
白話直譯
「『若說過去之事,應以五種時機,於五處觀察後,智者應當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到過去的事情,應當使用五種方法;觀察完五個面向後,智慧應當明瞭。」
法義解析
  • 說明在敘述或檢視過去的事件時,應當運用五種特定的觀察面向進行分析,透過系統性的觀察,方能生起智慧,明辨事物的真相。

名相註解
  • 往昔事:過去發生的事件或歷史事實。
  • 五:指五種觀察事物的面向或方法。
  • 智慧:指能透視事物真相、辨別是非與因果的覺察能力。
「『若說往昔事,時宜用為五,
於五處觀已,智慧應當知。』
88
白話直譯
「所謂處,是指若我想取此物,只要說出口就已經犯戒。應觀察此物有無主人,若有主,捨心未捨物,主人應自己清楚;若未捨心而偷取,應依律計罪;若已捨心則犯波羅夷罪,之後再還給物主,這就是法的運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這種罪行的判定:如果我說『我想拿這個東西』,只要話說完了,就算犯了罪。」。應觀察此物是否有主人。若有主人,需判斷其是否有捨棄之意。若主人尚未捨棄而有人偷盜,應依律計算罪業。若已犯波羅夷重罪,應將財物歸還物主,這纔是符合律法的做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對罪行構成要件的解析。
    說明在特定戒律情境下,當一個人表達了「欲取」之意圖,且該意圖已透過「言語」表達完畢,在律儀上即判定為已犯罪。

    本段旨在界定「偷盜」的律法判定基準。
    核心在於物主的「捨心」(放棄所有權的意圖)。
    若物主未捨心,取之即成偷盜;若物主已捨心,則不構成偷盜。
    文中強調若已犯波羅夷重罪,應將財物歸還物主,以符合律法程序之補救。

名相註解
  • 法用:指律法在實際情況中的正確適用與執行。

「處者,若我欲取此物,語已已得罪。應觀 此物有主與無主,應觀若有主,捨心不捨 物,主應自善見,若未捨心者而偷,應且計 律罪,若已捨心得波羅夷,更還物主,此是 法用。」

89
白話直譯
法師說:「我現在要說根本。過去婆帝耶王時,供養大塔。有比丘從南方來,這比丘有七肘長的黃衣,放在肩上。這位比丘進入寺院禮拜,當時國王與大眾也進入寺院,驅趕眾人,許多人被擠到一邊,人群混亂喧鬧互相推擠,結果衣服遺失找不到便離開。比丘心想:「大眾如此混亂,我的衣服已經找不回來了。」他放下執著後,後來有比丘來,見到這件衣服生起盜心而取走,取走後又生悔意:「我不是沙門,已失戒律,現在要還俗了。」他前往律師處詢問,之後才明白。當時的律師名叫周羅須摩那,善於理解律儀,在眾律師中最為第一。犯罪的比丘前往律師處,頂禮雙足並詳述事情:「我現在是否犯了罪?」律師得知後,知道是在大眾法會後比丘取了衣服,明白此比丘的罪可救,便對他說:「你能找到物主嗎?」「如果你能找到物主,我會為你妥善處理。」罪比丘回答:「我現在怎麼能找到呢?」律師說:「你只要去各處詢問。」罪比丘進入五大寺尋找未果,又回來問律師,律師又問:「哪個方向有很多比丘來過這裡?」他回答:「南方來的多。」「你先量量衣服的長短和顏色,然後依次到各寺詢問。」罪比丘接受教導後照辦,途中遇見物主,帶他到律師處。律師便問物主比丘:「長老!這是你的衣服嗎?」他回答:「是。」「大德!請問你在哪裡遺失的?」比丘如實回答經過。律師問:「你已經放下執著了嗎?」他回答:「已經放下了。」又問罪比丘:「你在哪裡取的?」他回答:「我在某時某地取的。」律師說:「如果你不是以盜心取走,就沒有罪。你是以惡心取走,犯了突吉羅罪,你應先懺悔,之後就無罪了。」又對物主比丘說:「你既已捨心,請將衣服給這位比丘。」他回答:「好。」罪比丘聽到律師的話,如同嚐到甘露,身心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我現在要離開根本了。」。在過去的時代,婆帝耶王曾供養過一座大塔。。有一位比丘從南方走來,肩上披著一件長七肘的黃色袈裟。。這位比丘進入寺廟禮拜。這時國王帶著一羣人進入寺廟,把在場的人趕開,許多人被擠到一邊。人羣非常混亂,互相推擠碰撞,導致比丘的衣服掉了卻沒發現,就這樣走了出來。比丘心想:「人羣這麼混亂,我的衣服掉了應該找不回來了。」。生起捨心後,後來有比丘來,見此衣而生盜心取走;取後生悔心:「我不是沙門,失去了戒律,我現在要還俗。」。到律師那裡詢問,問完之後我才知道。。那時有一位律師名叫周羅須摩那,他非常精通戒律的規範,在所有的律師當中是最出色的。。犯了罪的比丘來到律師面前,頂禮並詳細說明事情經過,問道:「我現在算不算犯罪呢?」。律師知道後,比丘按照僧團規定取衣。律師知道這位比丘的罪業可以救濟,便對他問:「你能請物主過來嗎?」。如果能找到物主,我會把你安置妥當。。犯錯的比丘回答說:「我現在如何才能獲得?」。律師說:「你直接去吧,到處打聽詢問一下。」。犯錯的比丘在五座大寺院中尋找但沒找到,於是回去詢問律師,律師又問:「是有許多比丘從哪裡來到這裡嗎?」。回答說:「從南方來的很多人。」。你先拿件衣服來量一下長寬,看清楚尺寸之後,再按照順序去每一座寺院詢問。。犯錯的比丘在接受教導後,按照指示離開,遇到了物品的主人,並將其帶到律師那裡。。律師隨即詢問物主。比丘說道:「長老!」。這件衣服是你的嗎?。回答說:「是的。」。「大德!。「詢問是在哪裡發生失落?」。比丘根據具體的情況來回答。。律師問:「你是否打算放棄(戒律或僧籍)?」。回答說:「已經產生了捨棄(或平等)的心。」。又詢問那位犯錯的比丘:「你是從哪裡拿的?」。回答說:「我在某個時間、某個地方拿的。」。律師說:「如果你在拿取時並沒有偷竊的心態,就不算犯罪。」。你因為心懷惡念而犯下的突吉羅罪,應先進行懺悔,之後就不再有罪了。。告訴擁有衣服的比丘:『請你帶著佈施的心,將衣服送給這位比丘。』。回答說:「很好。」。犯錯的比丘在聽完律師的教導後,就像品嚐到甘露一樣,感到身心非常歡喜。
法義解析
  • 在律部語境下,「出根本」可能指涉僧侶脫離了基本的戒律規範、身份地位,或是某種法規的根本依據。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因緣故事開端,透過敘述過去國王供養佛塔的行為,為後續解釋戒律、功德或特定法義提供背景脈絡。

    本句描述比丘持衣之具體情狀,旨在討論律藏中關於僧衣尺寸(七肘)與顏色(黃衣)的規定及其合法性。

    本段出自律部毘婆沙,描述比丘在特定外部環境(國王入寺導致人羣混亂)下失去衣物的過程。
    在律典的判決框架中,此類敘事是用於分析比丘在失物時是否具有主觀故意或重大疏忽,以判定是否構成犯戒之罪相。

    此段描述比丘因心態不當(捨心)而犯下盜戒,隨後因覺悟罪過而產生悔意,並決定放棄僧侶身份還俗。
    此段反映了律藏中對於犯戒心理過程及戒律嚴肅性的記載。

    本句描述在面對律法疑問時,需前往請教精通律典的律師,以確保對戒律的理解與執行正確,體現了律部對於依循權威依據與正確傳承的重視。

    此句描述一位在戒律學問上有極高造詣的律師,強調律學專業在僧團中的地位與重要性。

    此段描述比丘在違犯戒律後,主動尋求律師(負責解釋與審核戒律者)進行罪名判定的程序,體現僧團對戒律嚴謹性的維護。

    本段描述律師(律典專家)處理比丘違規取衣案件的程序。
    在律藏中,若比丘所犯之罪非屬不可救藥的重罪(如波羅夷),可透過承認罪過、賠償或請物主原諒來救濟,以恢復僧團清淨。

    此句屬於律部關於財物或人員處置的程序性規範,強調在尋獲權屬人後,應依法依規進行安置或歸還。

    此句出於律部論書,描述犯戒比丘在面對律法裁決或指導時,詢問如何獲得清淨或解脫罪障的方法,體現了律儀中透過懺悔與依律處分以恢復僧團清淨的程序。

    律師指示他人透過在各處詢問的方式,來查證事實或瞭解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戒律違犯情況或僧團事務的調查與核實。

    本段描述律儀程序中,犯錯比丘在尋找相關對象未果後,回詢律師以獲指導。
    體現了律師在僧團中作為戒律權威與程序監督的角色。

    此句為對話中的事實陳述,說明從南方而來的人數眾多。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描述常用於記錄僧團成員、信眾或相關人員的來源與數量,以供律儀判斷或僧團管理之用。

    本句描述律儀中關於衣物尺寸核對的具體程序。
    要求先進行實體度量與目測,隨後依序詢問各寺,以確保獲取衣物的規格正確且符合律制,體現律部對僧團生活細節的嚴謹規範。

    此句描述律儀中處理財產相關罪行的程序。
    罪比丘在接受教導後,需依循指令尋找物主,並將其帶至精通律法的律師處,以進行正式的裁決或補償,體現律法對恢復正義與維持僧團清淨的重視。

    此段描述律儀審理或爭議處理的程序。
    律師針對財物歸屬向所有者進行詢問,隨後比丘向長老發言。

    此句為確認所有權之詢問。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明確物品的所有權是判定是否構成偷盜或違規持有僧服等罪相的重要前提。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
    在律部論釋(毘婆沙)的問答體裁中,常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律則、定義或事實之正確性。

    此為僧團內部對資深比丘的尊稱,體現律儀中對法 seniority(法資)與德行的尊重。

    此句為在律學論述中,針對某種戒律狀態、戒體或特定法性的喪失,追問其發生的具體時機、地點或情境。

    在律典的判定中,是否構成違犯通常需視具體情節(事)而定。
    此句指比丘在回答問題時,是根據該事件的具體事實或條件來作答,而非泛泛而論。

    本句處於律典討論之語境,律師詢問對方是否具有「捨心」,旨在確認其是否有意願捨棄戒律或離開僧團,以決定後續的律法處理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此處指在執行某項律則、處置或放棄所有權時,當事人已在心中建立起不執著、不偏袒或捨離的心理狀態,以符合律法程序之要求。

    此句描述在律典的問詢過程中,對犯戒比丘進行事實覈查,以確定其違犯律儀的具體情節,是判定罪相輕重與定罪的必要程序。

    此句出自律部論釋,描述在針對違律行為或財物來源進行調查時,當事人對獲取物品之時間與地點的陳述。
    在律典判定中,明確的時間與地點是核實事實、判定是否構成罪犯(如偷盜或非法獲取)的關鍵依據。

    在律學判罪中,行為的性質取決於主觀意圖。
    若拿取行為發生時,心中並無非法佔有他人財物的「盜心」,則不構成偷竊罪。

    此句說明犯戒時的心理動機(惡心)與罪業性質(突吉羅),並指出透過懺悔程序來消除罪障、恢復清淨的律儀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在物品所有權轉移時,「意圖」(cetana)的重要性。
    在律法程序中,單純的交付不足以構成贈與,必須具備自願放棄所有權的「捨心」,該行為在律義上才成立。

    此句出於律部論釋的問答體裁,是用於肯定前文對律義之解釋或回答正確無誤的確認語。

    描述犯戒比丘在獲得律師正確的指導或得知懺悔方法後,因得知如何恢復清淨而擺脫罪責壓力,從而產生的極大喜悅與解脫感。

名相註解
  • 婆帝耶王:古代國王之名。
  • 大塔:指巨大的佛塔,用於供養與紀念聖者。
  • 肘:古印度長度單位,約為前臂長度。
  • 黃衣:指染色的僧衣,即袈裟。
  • 作禮:行禮、頂禮或表達敬意之儀式。
  • 周羅須摩那:人名,音譯自梵文。
  • 律相:戒律的規範、特徵或細節。
  • 頂禮:佛教中以頭觸地的最高禮節。
  • 大眾法:僧團共同遵守的程序或規定。
  • 罪可救:指所犯之罪非屬波羅夷等不可救藥之重罪,可透過特定程序(如懺悔、賠償)而恢復清淨。
  • 安置:使歸於妥當之處或進行處置。
  • 罪比丘:指違反律禁而尚未經過懺悔或處分以恢復清淨的比丘。
  • 度量:測量長短、寬窄等尺寸。
  • 衣:指比丘或比丘尼所穿的袈裟或僧服。
  • 何處:指特定的地點、時機或情境。
  • 依事:指根據具體的事件、情節或違犯戒律的具體條件來判定或回答。
  • 懺悔:指對所犯之罪向僧團或佛陀承認並發願不再犯,以求清淨。
  • 物主比丘:指擁有該物品所有權的比丘。
  • 甘露:梵語 Amrita,在此比喻能消除煩惱、帶來清淨喜悅的法益。

法師曰:「我今出根本。往昔婆帝耶王 時,供養大塔。有比丘從南方來,此比丘有 七肘黃衣,置在肩上。此比丘入寺作禮,是 時王與大眾入寺,驅逐諸人,諸人眾多摒 疊一邊,大眾亂鬧更相盪突,遂失衣不見 而出,比丘作是念:『大眾亂錯如此,我衣失 不可得也。』作捨心已,後有比丘來,見此 衣作盜心取,取已而生悔心:『我非沙門,失 我戒也,我今還俗。』往至律師所,問已然後 我知。是時律師,名周羅須摩那,善解律相, 諸律師中最為第一。犯罪比丘往至律師所, 頭頂禮足以事具白:『我今云何得罪與不?』 律師知已,大眾法後比丘取衣,律師知此比 丘罪可救,向罪比丘言:『汝能得物主來不? 若能得物主,我當安置汝。』罪比丘答言:『我 今云何能得?』律師言:『汝但去,處處喚問。』罪比 丘入五大寺尋覓不得,更還問律師,律師 復言:『何方有多眾比丘來此?』答言:『南方來 多。』『汝先取衣度量長大,目色度量竟,汝更 去次第寺寺入而問。』罪比丘受教已依勅而 去,逢見物主,將至律師所。律師即問物主 比丘:『長老!此是汝衣不?』答言:『是。』『大德!問何 處失?』比丘依事答。律師問:『汝捨心不?』答言: 『已作捨心。』又問罪比丘:『汝何處取?』答言:『我 某時某處取。』律師言:『若汝無盜心取者便無 罪。汝惡心作取得突吉羅,汝先當懺悔,然 後無罪。』語物主比丘:『汝以捨心,以衣與此 比丘。』答言善。罪比丘聞律師語已,如人得 甘露味,身心歡喜。」

90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就叫做觀察處所。」所謂時者,是指取衣的時機,這件衣服有時價值輕,有時價值重,若在價值輕時取,就以輕時的價值論罪,若在價值重時取,就以重時的價值論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像這樣的情況,就叫做觀處。』」。這裡的「時」是指取得衣服的時間。因為衣服的價格會波動,有便宜的時候,也有貴的時候。如果在價格便宜時取得,就按照當時的低價來判定罪業;如果在價格昂貴時取得,就按照當時的高價來判定罪業。
法義解析
  • 法師針對前文所論述的內容進行總結與定義,指出其性質即為「觀處」,意指在律儀修持或觀察事物時,應當審視與留意的要點。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財物價值與罪業量級的判定標準。
    在律法判定中,非法取得財物的罪過程度與該財物的實際市場價值相關。
    此處強調應以「取得當時」的實際價格(輕重)作為定罪基準,體現律法判定之嚴謹性。

名相註解
  • 觀處:指應當觀察、審視或留意的要點。
  • 輕重:在此指財物價值的低廉與昂貴。

法師曰:「如是名為觀處。 時者,取時,此衣有時輕有時重,若取輕即 以輕時價直得罪,若重時即以重時價應 得罪。」

91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句話難以理解,我現在舉一個人的例子作為證明。在海中有一位比丘,得到一只椰子碗,形狀端正且完好,得到後又雕刻,雕成像螺形碗一樣,讓人心生喜愛。這位比丘常用這只椰子碗來喝水,並把椰子碗放在海中。後來比丘前往支帝耶山,當時有另一位比丘來到海中,進入寺院後,看見椰子碗,便起盜心拿走,又回到支帝耶山,用這只碗盛粥食用。椰子碗的主人比丘看見後問道:「咄,長老!你從哪裡得到這只椰子碗?」這位比丘回答:「我從海中得到的。」物主比丘說:「這不是你的東西,是我的,你偷拿了。」於是把他帶到僧眾面前詳查此事,沒有人能判斷。又前往大寺,在大寺敲鼓,聚集眾人於塔旁,諸位律師共同審理此事但未有定論。當時眾中有一位阿毘曇師比丘,名叫瞿檀多,極善於權變,德高望重的瞿檀多便說:「這位比丘在哪裡取得椰子碗?」回答說:「我在海中取得。」「那它值多少?」回答:「當地人吃完椰子後,剩下的殼就丟棄,有時拿來當柴燒,根本沒有價值。」又問物主比丘:「你親手製作這只椰子碗,值多少?」回答:「這椰子已被人吃掉果肉喝掉汁液,剩下的殼被比丘撿來削製成器,這只值一摩娑迦。」大德瞿檀多說:「如果如此,不滿五摩娑迦,就不犯重罪。」當時眾人聽到這番話,都讚歎說:「善哉,真能妥善判斷此事。」這時婆帝耶王想進寺禮拜,從城門出來時聽到比丘們讚歎善哉,王聽後問身邊大臣:「這是什麼聲音?」大臣依次回答,王聽後非常歡喜,便擊鼓宣佈,從今以後所有出家人遇事有疑,都要請瞿檀多判斷,這位大德的判決不違背戒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這句話很難理解,我現在找一個人來證明。」。在海邊有一位比丘,得到了一個形狀端正完整的椰子碗。他將其雕刻,使其看起來和海螺碗一模一樣,讓人看了很喜歡。。這位比丘經常將飲用水盛在椰子盤裡,放置在海中央。。有一位比丘前往支帝耶山。當時另一位比丘前往海邊,到達後進入寺院,在寺中看到一個椰子殼盤子,起盜心將其偷走,隨後回到支帝耶山,用該盤子喝粥。。椰子槃主比丘看到後問道:「長老!」。這個椰子盤是從哪裡得來的?。這位比丘回答說:「我是從海中間得到的。」。物主比丘說:「這不是你的東西,是我允許(使用)的,你卻把它偷走了。」。立刻將其帶到僧團面前來判定這件事,但沒有人能判定。。再次前往大寺,在大寺敲鼓召集眾人聚集在塔附近,各位律師共同審理這件事,但還沒有判定出結果。。眾人之中有一位精通阿毘曇的比丘名叫瞿檀多,他非常擅長運用方便法門。大德瞿檀多問道:「這位比丘是在哪裡取得椰子殼盤子的?」。回答說:「這是我在海中間拿到的。」。「那個價值多少錢?」。回答說:「在那個地方,人們喫完這種椰子後,剩下的殼就直接丟掉或拿來燒火,完全沒有價值。」。詢問擁有該物品的比丘:「手裡拿著的這顆椰子價值多少錢?」。回答說:「這個椰子的人已經喫掉果肉、喝完汁液並丟棄了外殼,比丘將其拾取並削切加工製成器皿,這件物品價值一摩娑迦。」。大德瞿檀多說:「如果是這樣,金額不滿五摩娑迦的話,就不算犯了重罪。」。這時在場的人聽到這番話,立刻讚嘆說:「太好了,能把這件事判定得這麼清楚。」。這時候,婆帝耶王想要進寺廟禮拜,在走出城門時,聽到一羣比丘在讚嘆「太好了」。國王聽到後,就問旁邊的大臣:「這是什麼聲音?」。我接著依序回答。國王聽完後非常高興,立刻敲鼓發布命令:從現在起,所有出家人如果對某些事情有疑問,全部去找瞿檀多判定,這位大德判定的結果不會違反戒律。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釋(毘婆沙),在解釋艱澀的律條義理時,法師採取以實例或證人來佐證的方式,將抽象的律義具體化,以確保戒律的判定準確無誤。

    本句描述比丘將椰子殼雕刻成精美的海螺碗形狀。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此情節通常用於討論比丘持有或製作精美器皿是否違背清淨戒律,重點在於器物之美易引起「心戀」(執著),而這與出家人的簡樸原則相悖。

    本句描述一名比丘將飲用水盛於椰子盤並置於海中的具體行為。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中,此類敘述通常是作為案例分析,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觸犯相關戒律(如關於容器使用或儲存飲水的規定)。

    此段記載於律部,描述比丘起貪心盜取財物的過程。
    在律藏中,判定盜罪之關鍵在於是否具有「盜心」(偷竊意圖),此案例旨在分析盜罪的構成要件及其法律判定。

    此句為律典敘事,記錄比丘之間就特定事由進行詢問的開端,體現僧團內部依資歷(長老)進行請益或對質的互動場景。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屬於對僧侶持有物品來源的詢問。
    在律藏的制度中,僧侶獲取財物必須合法且符合律儀,以杜絕貪欲與不正當得利,此詢問是用於判定是否違犯律條的調查過程。

    本句為律典中針對特定案例的事實陳述。
    在律藏的判決過程中,獲取財物的途徑(如拾得、贈予或盜取)是判定是否觸犯戒律(如偷盜罪)的關鍵事實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討論關於「偷盜」的定義與判定。
    在律法判定中,確定物權歸屬與是否獲得所有權人同意是判定是否構成偷盜罪的核心。
    此處描述物主比丘指認對方在未獲授權的情況下非法佔有財物。

    此句描述律儀程序中,將爭議或違犯之事提交至僧團集會進行正式裁決的過程。
    「無人能判」顯示該案件複雜,當時的僧眾無法依律得出定論。

    本句描述律師(律典專家)在處理僧團爭端或判定戒律違犯時的程序。
    鳴鼓集眾是當時僧團召開正式會議(羯磨)的慣例,旨在確保程序公正且有足夠的僧侶在場見證。

    本句為律部敘事,介紹一名精通阿毘曇論且擅長方便法門的比丘瞿檀多。
    其詢問椰子殼盤之來源,旨在探討律儀中關於物品取得的合法性或相關規定。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屬於對特定案例的問答分析。
    在律典討論中,通常是用於判定比丘獲取物品的來源是否正當,以決定其行為是否構成偷盜等罪相。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物品價值詢問的敘事對話。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精確判定物品的價值(價直)是判定是否觸犯關於偷盜、非法獲利或接受金銀等戒律的重要依據。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物品在不同地域的價值差異。
    在律典判定是否構成偷盜等罪相時,物品的實際市場價值(價直)是關鍵判準。
    此處說明椰子殼在該地被視為廢棄物,不具經濟價值。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涉及對財產價值的認定。
    在律藏中,物品的價值(如五瑪舍)是判定是否構成波羅夷罪(如偷盜)的關鍵標準,因此需透過詢問物主來確定其市場價值。

    本句討論比丘拾取他人捨棄之椰子殼加工成器之價值認定。
    在律藏中,物品的價值(如摩娑迦)是判定是否觸犯禁戒(如受金銀財寶等)的重要標準。
    由於原物為廢棄物,故其價值極低,不構成違律之重罪。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財物盜竊或非法取得的量化標準。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構成重罪(如波羅夷罪)通常有特定的金額門檻,此處瞿檀多在討論該門檻的界限。

    此句描述大眾對律法判定結果的認同。
    在律部毘婆沙(論釋)的語境中,這代表對正確解析戒律、判定罪相之裁決的肯定。

    此段為律部論書之敘事,描述國王在前往禮拜途中,因聽到比丘們的讚嘆而產生好奇,藉此引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律則說明。

    本段描述瞿檀多因精通律法且判定公正,獲得世俗王權的認可。
    在律部經典中,這體現了律師(Vinayadhara)在僧團中維護紀律、解決爭端的核心地位,以及正法在世間獲得尊重之情境。

名相註解
  • 證:指透過實例、證人或證據來驗證法義或事實的正確性。
  • 椰子槃:以椰子殼製成的碗或盤。
  • 蠡槃:以海螺殼製成的碗或盤,在當時被視為較為精美或珍貴的器皿。
  • 支帝耶山:地名。
  • 咄:感嘆詞,用於引起對方注意、表示驚訝或質詢。
  • 偷取:在律典中指非法佔有他人財物,若達到一定金額則構成波羅夷罪(最重處分)。
  • 僧前:指在僧團(Sangha)面前,通常指正式的集會或審理程序。
  • 判:指依律判定,在律藏中指對違犯戒律或爭議事項進行裁決。
  • 大寺:指規模較大的僧院或中心寺院。
  • 共判:指由多位律師共同審議並做出判定,以確保公正。
  • 阿毘曇師:精通阿毘曇論(佛教分析哲學)的導師。
  • 價直:指物品的價格或貨幣價值。
  • 彼土:指文中提及的特定地域。
  • 瞿檀多:古印度僧侶名。
  • 戒律:佛教僧團遵守的行為準則(Vinaya),用以規範生活與修行。

法師曰:「此語難解,我今取人為證。 於海中間有一比丘,得椰子槃端正具足, 得已而刻,刻作如蠡槃無異,令人心戀。 此比丘常以飲水,以椰子槃置海中間。寺 比丘往支帝耶山,是時有一比丘往海 中間,到已入寺,即住寺而見椰殼槃,以盜 心取已,復往支帝耶山,到已用槃食粥。椰 子槃主比丘見而問:『咄長老!從何處得此 椰子槃也?』此比丘而答:『我從海中間得。』物 主比丘而言:『此非汝物,是我許,汝偷取也。』 即捉到僧前具判此事,無人能判。復往至 大寺,於大寺即鳴鼓,近塔集眾已,諸律 師共判此事未竟。是時眾中有一阿毘曇 師比丘,名瞿檀多,極知方便,大德瞿檀多 而作是言:『此比丘於何處取椰子殼槃?』答 云:『我於海中間取。』『彼價直幾?』答言:『彼土噉 此椰子,餘殼棄破,或然作薪,都無價直。』問 物主比丘:『手執作此椰子堪幾直?』答曰:『此 椰子人已噉肉飲汁棄皮,比丘拾取削治 作器,此堪一摩娑迦。』大德瞿檀多言:『若如 是者,不滿五摩娑迦,不犯重罪。』是時眾中 聞此語,即嘆言:『善哉,殊能判此事。』是時婆 帝耶王,欲入寺禮拜,從城門出聞諸比丘 嘆言善哉,王聞已問傍臣:『此是何聲?』臣即 次第而答,王聞已便大歡喜,王即打鼓宣令, 自今以後一切出家人,於事有疑,悉就瞿 檀多判,此大德判事不違戒律。」

92
白話直譯
法師說:「由此可見,隨處都會有新舊價值的變化,有些東西新時珍貴,後來就變得低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像這樣觀察不同地方的定價,會發現有些東西剛開始很貴,後來就變便宜了。」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物質價值的相對性與變動性。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這通常用於分析僧眾對資具(如衣物、藥品)的獲取與持有,說明物品的價值會隨時間與地點而改變,以此作為判定是否違律或是否存在貪著的參考基準。

名相註解
  • 結直:確定價格或價值。

法師曰:「如 是觀看隨處結直,有物新貴後賤。」

93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新貴後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起初受尊崇,後來變卑賤』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釋,討論僧團內部地位或資歷的變遷。
    在律典語境中,「貴」與「賤」通常指僧伽中的法次(資歷)或因違犯戒律而導致的地位下降,此問旨在釐清關於僧侶地位變動的具體定義。

名相註解
  • 新貴後賤:指起初獲得尊崇的地位,隨後卻變得卑微或失去尊重,在律典中通常涉及僧侶資歷或因犯戒而導致的地位變動。

問曰:「何 謂新貴後賤?」

94
白話直譯
答:「比如新鐵缽,剛製成時完好無損很貴,後來破損就變得低賤,所以要隨時評估價值。所用之物,隨身使用,如刀斧,最初珍貴,後來就低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像新的鐵缽,完好乾淨且沒有破洞時價值較高,後來穿破了就變得廉價,因此其價值會隨時而定。」。指隨身使用的物品,例如刀和斧頭,剛開始時價值較高,後來則變得廉價。
法義解析
  • 本句以鐵缽為喻,說明物質資具的價值隨其損毀程度而改變。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比喻旨在說明世間法之無常,以及資具之價值取決於其功能與狀態,而非固定不變。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僧侶持有實用物品的規定。
    強調物品的功能性而非價值,說明如刀斧等工具隨使用時間增加而價值遞減,旨在提醒修行者對物質應持實用態度,避免對昂貴物品產生執著。

名相註解
  • 鐵鉢:僧侶乞食所用的基本資具。
  • 評直:評估價值。「直」在此指價格或價值。
  • 所用物:指僧侶在日常生活中獲準持有的實用工具或物品。
  • 初貴後賤:指物品隨使用時間增加而價值遞減,體現物質的無常。

答曰:「如新鐵鉢,完淨無穿初 貴,後穿破便賤,是故隨時評直。所用物者, 隨身用之,如刀斧,初貴後賤。」

95
白話直譯
法師說:「如果比丘偷了別人的斧頭,應該問斧主:『你買斧頭花了多少?』「大德!我用一分錢買的。」又問:「你買來後用過沒有?」斧主回答:「我剛用一天劈楊枝。」或說:「劈柴燒缽。」已經用過的,就成為舊物。如同眼藥杵,也像門閂,用稻糠燒過一次再燒,或用瓦屑磨過,也都稱為舊物。又如浴衣,無論是剛進水,還是疊在肩上,或用來包頭,或用來包沙,也都稱為舊物。酥油若換過容器,或有蟲蟻掉入其中,也都稱為舊物。或石蜜最初堅硬後來變軟,甚至用手指掐入,也都稱為舊物。若比丘凡是偷取他人物品,應詢問物主,若未用則為貴,已用則為賤,你們應當知道。這是五種情形,律師應善於觀察後再作判斷,依罪輕重給予相應處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如果一名比丘偷了別人的斧頭,應該詢問斧頭的主人:『你買這把斧頭花了多少錢?』」。大德!。我用其中一份(的錢)來買。。又問:「你買回來之後,已經用掉了嗎?」。斧主回答說:「我最開始的時候,曾用過一天時間來劈楊枝。」。有人認為,這指的是折斷柴火或燒掉鉢盂。。只要使用過,就變成了舊物。。就像製作眼藥杵或門栓,透過稻糠反覆燒烤,或用瓦片碎片磨製,這都稱為是有意加工。。就像浴衣一樣,無論是有一部分進入水中,或是疊在肩膀上,或是用來包裹頭部,或是用來包裹沙子,這些都稱為「故」(即有目的的行為)。。像是酥油或容器中,如果有蟲子或螞蟻掉進去,這也稱為「故」,也就是指污染或損壞的原因。。像是石蜜這種東西,起初堅硬後來變軟,直到可以用指甲掐進去,這也稱為「故」。。如果比丘偷了別人的東西,應該詢問原主人。你們要知道,沒用過的物品較值錢,用過的則較便宜。。這就是五個觀察要點,律師應仔細觀察後再判定事情,根據罪行的輕重來定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盜竊罪的量刑判定。
    在律藏中,盜竊行為是否構成波羅夷(最重處分),通常需依據所盜物品的法定價值而定。
    詢問原主購買價格,是為了確定該物品的價值,進而判定違犯律條的程度。

    此為僧團內部對資深比丘的尊稱,用以表示對其法行與資歷的尊重。

    此句出於律部毘婆沙,涉及僧團成員在取得物品或處理財產時的出資比例與所有權歸屬之討論,體現律典對財產處置與所有權界定的細節規範。

    此句出於律部對僧侶行為的審問,旨在釐清財物購買後的實際使用情況。
    在律藏體系中,對僧侶持有與使用財物的規定極其嚴格,此類詢問是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觸犯律條(如非法獲利或誤用資產)的關鍵證據。

    此句為律部經文中的事實陳述,透過描述特定人物(斧主)過去的行為事實,作為律儀判斷或戒律解釋的依據,用以釐清特定行為是否觸犯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討論構成毀損罪行的具體行為。
    透過分析「折損柴薪」與「焚燒鉢盂」等不同行為,以判定該行為是否符合律典中關於毀損資具的定義及其對應的罪相,強調對行為性質的精確界定。

    本句定義律典中「故物」的判定標準。
    在律藏規範中,物品是否為「故物」(舊物)直接影響比丘接受供養或持有物品的合法性,旨在防止僧眾追求奢華或貪著新物。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界定「故」(有意加工/製造)的具體定義。
    透過舉例眼藥杵與門栓的製作過程(燒灼、磨製),說明將原物經過特定手段處理而使其改變性質或用途的行為,在律法判定中屬於「故」的範疇,用以判定違律之意圖與行為。

    本句討論律典中關於「故」(hetu,意指目的、原因或故意)的認定。
    在律藏中,判定僧眾行為是否違律,關鍵在於是否有特定的目的或意圖。
    此處以浴衣的不同使用方式為例,說明只要有明確的用途或意圖,即構成律法上的「故」。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界定食物或器皿被視為「不淨」或「損壞」的條件。
    「故」在此指導致狀態改變的因由,說明蟲蟻落入即構成污染之因,進而影響該物品在律法上的判定。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透過物質的物理狀態來界定律則的適用範圍。
    在律典中,「故」指行為的動機、原因或故意(intention)。
    此處以石蜜由硬變軟、指甲可掐入的特性,作為判定該物質是否符合特定定義(如可食用性或藥用性)的標準,進而判定行為是否構成違律的「故」。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偷盜」罪行的價值判定基準。
    在律典中,偷盜物品的價值高低直接影響罪名的輕重(例如是否構成波羅夷罪)。
    此處明確判定原則:未經使用的物品通常價值較高,而使用過的物品價值較低。

    本句強調律儀判定的嚴謹程序。
    在律典體系中,判定僧眾是否違犯戒律不能主觀臆斷,必須依據特定的觀察要點(五處)進行審核,確保處分與罪行的實際輕重相稱,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公正。

名相註解
  • 一分:指一份的金額、比例或份額。
  • 律毘婆沙:對律藏(Vinaya)的詳細註釋與論述,旨在釐清戒律的適用範圍與判定標準。
  • 斧主:負責斧頭或木工相關事務的人。
  • 楊枝:植物的枝條。
  • 樵:指柴薪,或採集柴薪之行為。
  • 鉢:鉢盂,比丘乞食之容器,屬僧伽基本資具。
  • 故物:指使用過的舊物。在律部規範中,新舊物品的區分是判定是否違犯律條(如接受禁忌之供養)的重要準則。
  • 眼藥杵:用於研磨眼藥的杵子。
  • 戶𨷲:門栓或門閂。
  • 故:律典術語,指「故意」或「有原因地」採取行動,此處指對物質進行有意識的加工處理。
  • 浴衣:僧侶洗澡時使用的衣物。
  • 酥油:由奶油精煉而成的澄清油脂,古印度常用作食用或燈油。
  • 石蜜:一種結晶糖,類似於現代的冰糖。
  • 偷:指非法取得他人的財物。
  • 以罪之:指將違犯行為歸類於特定的罪名或處分等級。

法師曰:「若比 丘偷他人斧,應問斧主:『君買斧幾直?』『大德! 我用一分買。』又問:『汝買來已用未?』斧主答 曰:『我始用一日破楊枝。』或言:『破樵燒鉢。』已 曾經用,便成故物。如眼藥杵,亦如戶𨷲,以 稻糠一燒再燒,或以瓦屑磨,亦名為故。 又如浴衣,或一過入水,或疊肩上,或用 裹頭,或用裹沙,亦名為故。酥油或易器, 或虫蟻落中,亦名為故。或石蜜初強後軟 乃至手爪掐入,亦名為故。若比丘凡是偷 他物,應問物主,若未用貴,已用者賤,汝等 應知。此是五處,律師善觀然後判事,隨罪 輕重而以罪之。」

96
白話直譯
奪取物品的部分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奪取的章節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標記性文字,表示律典中關於「奪取」(偷盜)相關戒律的詳細討論與分析(毘婆沙)已全部結束。

名相註解
  • 奪取品:律典中討論關於非法奪取他人財物(偷盜)之戒律的章節。
  • 竟:結束、完結之意,常用於經典章節末尾。

奪取品竟。

善見律毘婆沙卷第八

98
白話直譯
若以一件物品來說,奴僕有主人,或是畜生,這樣算是第一種情形。若奪取、帶走、舉起、斷開步伐、離開原處、或到指定地點,這是一種物品。以這六句分別來說,合成五五二十五句,你們應當知道。如此所說的第二波羅夷,極為善巧明確。為什麼呢?因為難以明瞭。如律本最初所說,依五種方式偷竊,才會犯波羅夷罪。物品以有主為首,這就是五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討論單一的財產物件,例如有主人的奴隸或畜生,這被視為第一種情況。。無論是強奪、拿走、拿起、截斷路徑、移離原處,或是移過界限。針對一種物品,若以這六種方式分別說明,會產生五乘五共二十五種情況,你應當知曉。。這樣說明第二項波羅夷罪,是非常完善的解釋。。為什麼呢?。因為這很難被察覺。。如同律藏最初的規定,必須符合五種偷盜的條件,纔算犯波羅夷罪。。物品首先要是有主人的,這就是五種類別之首。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分析界定「偷盜」等罪相時,對「財物」定義的範圍。
    在當時的社會法律與律典脈絡下,將有主之奴隸或畜生視為可被佔有的「物件」來討論其所有權歸屬。

    本段屬於律藏中關於「偷盜」罪成的詳細分析。
    文中列舉了非法佔有物品的五種(或六種)行為方式,並透過將這些行為與不同類別的物品進行組合分析(五種方式乘以五類物品),推導出二十五種不同的違律情境,旨在精確界定何謂「盜取」以判定戒律的毀犯程度。

    此句為對前文關於第二項波羅夷罪(偷盜)之解析進行的總結與肯定,確認該義理闡述準確且詳盡。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以引出前文所述結論的理由、因緣或法理依據,在律毘婆沙中常用於分析戒律制定的原因或判定罪相的邏輯。

    此句出於律部論釋,旨在說明某項律則、心態或事實因其微妙或複雜,不易被直接察覺或判定,因此需要詳細的論述或特定的判定標準以資規範。

    本句闡明律藏對偷盜罪的判定標準。
    偷盜行為必須同時滿足五項構成要件(五法),方能判定為最嚴重的波羅夷罪,體現了律法在判定罪業時的嚴謹性,避免將一般過失或誤拿視為重罪。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偷盜罪(盜法)的構成要件。
    在判定是否成立偷盜罪時,首要條件是該物品必須是有所有權人的(有主),此處將其列為五種判定標準之首。

名相註解
  • 一物:指被討論的所有權對象或財物。
  • 奴有主:指隸屬於主人的奴隸,在律典的財產定義中被視為物件。
  • 將、舉:拿走或拿起物品。
  • 難知:指法義、律則或事實微妙,不易透過常識或簡單觀察而得知。
  • 律本初說:指佛陀最初制定的律典(波羅提木叉)之原意。
  • 有主:指物品有明確的所有權人。在律典中,盜取有主之物方能成立偷盜罪,若為無主之物則不構成。

若以一物論者,奴有主,或畜生,如此為初。 若奪,若將、舉,若斷步,若離本處,若要處過, 此是一種物,以此六句若分別說,成五五 二十五句,汝當應知。如是說第二波羅夷, 極為善說。何以故?為難知故。如律本初說, 以五法偷,然後得波羅夷罪。物以有主為 初,是為五種。

99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樣已經說明枝葉,你應當取一件事,有五種也有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既然已經說明瞭這些細節,你應該選一個主題,這個主題可能有五種或六種不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律毘婆沙(論釋)的教學方法。
    在詳盡闡述主旨的分支細節(枝葉)後,導師要求學生針對特定事項進行分類討論,以確保對律義的理解精確且系統化。

法師曰:「如是說枝葉已,汝當 取一事,有五種亦有六種。」

100
白話直譯
「那麼這樣就不能成為五五了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這樣的話,難道不構成『五五』的組合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學論辯中的邏輯詰問,用於探討某種條件或情況是否符合特定的數量規律或分類標準(此處指「五五」之構成)。

「若爾者不成五 五?」

101
白話直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為什麼呢?若以地點一句,取人物有五種,你們自己應當知道。諸位舊法師說這第二波羅夷的事相難以理解,因此不得不詳細解釋。所以我現在說這二十五句,你們應當善加觀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的。」。這是為什麼呢?。如果在一個句子中,要判定涉及的人物,共有五種情況,你應該自己明白。。以前的法師們說,關於第二項波羅夷罪的具體情況很難理解,因此必須詳細地分項解釋。。所以我現在說這二十五句話,請你仔細觀察研究。
法義解析
  • 此為論辯中的否定語,用於駁斥前文所述之觀點或前提,是律學辨析過程中常見的邏輯轉折。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律則、定義或判斷之理由的詳細論證,符合毘婆沙(論釋)以問答方式展開法義的體例。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論釋),討論在分析律典條文時,如何對行為主體(人物)進行認定與分類。
    這是一種嚴謹的法理分析方法,旨在透過對文字的精確解析,判定違犯律儀的具體條件。

    本句說明在律典註釋(毘婆沙)的過程中,針對波羅夷罪(最重罪)的判定標準,因其情節與構成條件複雜,必須透過細緻的拆解分析,以確保律法的精確執行,避免誤判。

    此句為導引語,指示修行者需對接下來提出的二十五項分析要點進行深入觀察與審視,以正確理解律義之精髓。

名相註解
  • 取人物:指在分析律法條文時,對行為主體(人物)的認定或分類方式。
  • 一句:指律典中的單一法條或特定表述句。
  • 事相:事物的具體情況、特徵或構成條件。
  • 曲碎:指將複雜的義理拆解成細小部分,逐一詳細分析。
  • 觀察:指對法義進行深入的分析與審視,以獲取正確的理解。

答曰:「不然。何以故?若處一句,取人物有 五種,汝自當知。諸舊法師說此第二波羅 夷事相難解,是故不得不曲碎解釋。是故 我今說此二十五句,汝當善觀察。」

102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做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五』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常見的問答體,透過提問以引出對特定律則或法義數量(此處為「五」)的詳細定義。
    在《善見律毘婆沙》的律部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釐清戒律分類、僧伽制度或特定法相的討論。

問曰:「何 謂為五?」

103
白話直譯
「第一,種種物品五;第二,一種物品五;第三,自手五;第四,初步方便五;第五,盜取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一類是關於各種物品的五種情況,第二類是關於單一物品的五種情況,第三類是親手拿取的五種情況,第四類是採取初步手段的五種情況,第五類是盜取的五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詳細分析構成「盜罪」的具體條件。
    透過將盜取行為分為物品種類、拿取方式、準備手段等五個維度,每維度再細分五種情況,以嚴謹界定犯戒的標準,體現律典對罪相界定的極其精確。

名相註解
  • 一種物:指單一種類或單件的物品。

「一者、種種物五,二者、一種物五,三 者、自手五,四者、初方便五,五者、盜取五。」

104
白話直譯
問:「種種五和一種五,這兩種情形也能奪取、帶走、舉起、離開原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各種不同的五法,以及那一種特定的五法,這兩類法也可以被奪取、攜帶、舉起,或是從原本的位置移開嗎?」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學或法學的辨析,旨在探討特定分類的「五法」組合(如五蘊、五根等),在法義的操作或描述上,是否具備可以被奪取、攜帶、舉起或從原處移位的特性。

名相註解
  • 種種五:指各種不同組合的五法。

問 曰:「種種五及一種五,此二法亦得奪、將、舉、 離本處?」

105
白話直譯
「這在前面已經說過,你們自己應當知道。要有地點才算足夠。這就稱為六種。要到的地點、拋擲的地點這些情形都一樣,所以第三句五中也有種種物品五,一種物品五已經說過。」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件事在前面已經說過了,你應該自己知道。」。在關鍵之處加以補充完整。。這就稱為六種。。無論是必要之處或丟棄之處,其規定都是一樣的。因此,在第三句提到的五項內容中,同樣包含五種不同的物品;而關於單一物品的五項規定已經說明過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論(毘婆沙)中的指引性敘述,提醒對話者或讀者,相關的律則或義理在文本的前文已詳細闡述,應回溯參照以維持理解的一致性。

    此句出於律部註釋書(毘婆沙),指在解釋戒律時,針對關鍵的義理或實踐要點,應予以充分的補充與說明,以確保僧團在執行戒律時能準確理解且無缺失。

    此句為對前文所述之六項內容的總結。
    在律部論釋(毘婆沙)中,透過明確的數量界定,將討論的法相或條件歸納為六類,以確保律法判準的嚴謹性。

    本段為律典對名相與條件的細膩分析。
    討論在特定行為(如丟棄物品)時,其觸發律則的關鍵條件(要處)與實際行為地點(擲處)在法義上是等同的。
    藉此將先前討論的「一種物五項」之邏輯套用到「種種物五項」的分析中,以確保律條適用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足:補足,使之完整、充分。

「此初已說,汝自當知。要處足之。是 名為六也。要處、擲處此法俱等,是故第三 句五中亦得種種物五,一種物五已說。」

106
白話直譯
「什麼叫做自手五?」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自手五種』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之詢問,旨在釐清在判定違律(如偷盜)時,何謂「親手採取」的五種具體情形,以確定罪相之成立與輕重。

「何 謂自手五?」

107
白話直譯
答曰:「自手取有五種:一、自手取,二、教唆,三、擲拋,四、能取,五、捨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親手拿取』分為五種情況:第一是直接用手拿;第二是教唆他人拿;第三是透過投擲來取得;第四是具備拿取的行為;第五是具有捨棄(原主權利)的意圖。」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律典對「取」這一行為的細緻定義。
    在判定是否違犯戒律(如盜竊)時,不僅考量直接的肢體動作,還將教唆、間接手段及心理意圖納入判定範圍,以確保律法的嚴密性,防止透過形式上的漏洞規避違犯。

名相註解
  • 擲:指透過投擲等方式使物品移轉或取得。

答曰:「自手取有五種,一者、自手 取,二者、教,三者、擲,四者、能取,五者、捨心。」

108
白話直譯
問曰:「何謂自手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親手拿取』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釋,旨在釐清構成違律(如偷盜)時,行為人親自採取行動的具體定義,以判定罪相之成立與否。

問曰:「何謂自手取?」

109
白話直譯
「以手親自偷取他人物,這叫自手取。」教者,若比丘教他人:你去取某甲之物,這叫教唆。擲者,若住在關稅範圍內,卻將重物擲出外面,便犯波羅夷罪。因此句故,與要處同等。能取者,教人:若某物你能取就取,不能就暫且作罷。此人便依教而去,若偷得此物,教唆者派遣他去即犯波羅夷罪;若去者隨時取物,這叫能取。捨心者,對於物品心生捨離,這種心稱為捨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自己的手偷走別人的東西,這就叫做「自手」。。所謂的「教」,是指比丘教唆他人去拿某人的財物,這就稱為「教」。。關於投擲行為:若住在徵收關稅的區域內,將重物扔到區域外以逃稅,即犯波羅夷罪。。因為這句話,其含義與核心要點相同。。對於能取得物品的人,教導他人:若某人的東西你能拿得到就拿,拿不到就停止。。這個人依照指示而去,如果偷到了這個東西,指使他去的人就犯了波羅夷罪;但如果去的人是根據時機自行取得,則稱為「能取」。。所謂的「捨心」,是指在處置物品時,心中產生的捨棄之情,這種心態就稱為捨心。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對偷盜行為的構成條件進行法律定義。
    明確界定「自手」是指行為人親自使用手部將他人財物非法據為己有,以便在判定律儀違犯(如偷盜罪)時,區分直接行為與間接行為。

    本句在律典語境中定義「教」的義項。
    此處的「教」並非指傳授佛法,而是指「教唆」或「指使」。
    若比丘指使他人非法取得他人財物,在律法判定上即構成「教」的行為。

    本句解析律藏中關於盜竊的界定。
    在關稅區內將物品擲出區外以規避稅收,其本質等同於盜竊公家財產,故判定為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犯者將失去僧籍。

    本句出於律典註釋,旨在說明特定措辭在法義上與該戒律的核心要義(要處)完全一致,用以確立判定標準的統一性。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界定「取」之行為的法律邊界。
    文中描述一種指示情境:要求他人嘗試獲取某物,但明確規定若無法順利取得則應停止。
    此類討論是用以區分正當獲取與強行奪取或偷盜的意圖差異,分析在何種條件下行為構成違律。

    本段討論律法中關於「教唆偷盜」的罪責判定。
    在律藏中,若指使他人偷盜,指使者被視為偷盜行為的主導者,因此需承擔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而若執行者是自行決定時機取得,則其行為定義為「能取」。

    本句定義律部中關於處置物品時的「捨心」。
    在律典規範中,判定僧眾對物品的處置是否合規,關鍵在於其心念是否真正地捨棄所有權或執著,而非僅是形式上的轉移。

名相註解
  • 某甲:指代某個人,律典中常用的虛擬稱呼。

「他物以手自偷取,是名 自手。教者,若比丘教他人,汝取某甲物,是 名教也。擲者,若住在關稅內,而擲出外重 物者,得波羅夷罪。以此句故,與要處俱等。 能取者,教人若某甲物,汝能取者取,不能 得且止。此人即隨教而去,若偷得此物,教 者遣去得波羅夷罪,若去者隨時而取,是 名能取。捨心者,於物處置心捨,此心是名 捨心。」

110
白話直譯
「何謂初方便五種?」「一、初方便,二、隨方便,三、結方便,四、要作,五、記識。教唆他人即是初方便,這你們自當明白。因離開原處,這叫隨方便。其餘三者依律本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初方便五』是指哪五種方法?」。第一是初步程序,第二是隨後程序,第三是結尾程序,第四是必須執行的要項,第五是記錄確認。。為了教導他人,這是一種初步的方便方法,你們自己應該明白。。因為離開了原本的位置,所以這被稱為「隨方便」(依照實際情況而調整)。。其餘的三項,請依照律藏原典的記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詢問式,旨在請教關於律儀或修行程序中,初步採用的五種適當手段(方便)之具體內容。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律法執行步驟或教導僧團之初步操作方式的定義。

    此處描述律儀中執行某項法事或法律程序(羯磨)的五個階段:從初步準備、過程執行、結尾收束,到核心要項的完成以及最後的記錄確認,旨在確保僧團程序的嚴謹與合法。

    此句說明佛法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對象的根機採取不同的「方便」手段。
    此處指目前的教法是初步的引導,旨在讓學習者先建立基礎,進而領悟深義。

    本句在律典註釋的語境下,解釋「隨方便」的定義。
    指在執行律制或安置物品時,若因應實際需求而使其脫離原有的固定位置或標準形式,這種靈活的調整即稱為「隨方便」。
    這顯示了律制在實踐中兼顧原則與實際運用的彈性。

    此句出於律部論釋,指在分析特定戒律條文或案例時,部分項目已詳細解釋,而其餘三項則直接參照律藏原典(根本)的規定即可,無需在論釋中重複贅述。

「何謂初方便五?」「一者、初方便,二者、隨 方便,三者、結方便,四者、要作,五者、記識。教 人故是初方便,汝等自當知。因離本處故, 是名隨方便。餘三者依律本所說。」

111
白話直譯
「什麼叫盡力擲?」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樣的動作纔算是使出全力去擲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學中對行為標準的界定,透過詢問「盡力擲」的定義,用以判斷特定動作在戒律上的罪責輕重或行為性質。

名相註解
  • 盡力擲:指以全身力氣進行投擲的行為,在律學中用於判定行為的強度與戒律責任。

「何者盡 力擲也?」

112
白話直譯
「以石頭擲到落地處為界,不以石頭滾動的距離為準。若聚落無圍籬,則以住屋欄杆或水流落處擲石為界。又法師解釋,像老婦人在門內擲糞箕或舂杵所能及的範圍,就是站在這裡擲石所及之處。又法師解釋,若屋無圍籬,則在屋兩端設欄杆,於欄杆中央擲石所及之處以內,這叫屋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到石頭已經掉落穩定的地方,不要選擇石頭還在滾動的地方。。如果村落沒有圍牆,就在房屋排水口落水的地方扔石頭。。另外,法師的解釋是:老婦人在屋門內扔糞箕和舂杵能扔到的地方,就站在這裡扔石頭能扔到的位置。。法師另外解釋說,如果房子沒有圍牆,就在房子的兩端設置欄杆,從欄杆中央扔石頭能到達的範圍及其周邊,就定義為房子的界限。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在營造或處置環境時的安全性。
    要求選擇石塊已停止的穩定位置,而非石塊仍在滾動的危險位置,體現律典對僧眾生活細節的謹慎與對安全的考量。

    本句屬於律典中對特定行為情境的界定。
    在判定僧侶行為是否觸犯戒律(如損毀他人財產或造成騷擾)時,需詳細分析環境(如是否有籬笆)與具體位置(如排水處),以確定行為的性質與責任。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透過具體的實物投擲距離(如糞箕、舂杵、石頭)來界定律法中關於空間距離的判定標準。
    這類描述在律典中常見,用以精確定義比丘在特定情境下應保持的距離,以避免觸犯戒律。

    本段屬於律藏中關於「界」的定義討論。
    在僧團管理中,明確界限對於判定是否違犯律儀(如非法佔用或進入禁區)至關重要。
    此處說明在缺乏實體圍牆時,如何透過具體操作(擲石)來界定法律上的空間範圍。

名相註解
  • 石勢轉處:指石頭因慣性仍在滾動或可能滾動的危險位置。
  • 欄水:指房屋簷下或排水槽中流出的水。

「至石所落處,不取石勢轉處。若聚 落無籬者,住屋欄水所落處擲石也。又法 師解,老嫗在戶裏擲糞箕及舂杵所及處,立 在此擲石所及處。又法師解,若屋無籬,於 屋兩頭作欄,當欄中央擲石所及處以還, 是名屋界。」

113
白話直譯
問曰:「若原本聚落很大,現在變得狹小,應以何為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原本的村落很大,但現在變小了,應該以什麼作為界限?」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的是關於僧團在聚落中活動或界定範圍的律法細節。
    在律典中,界限的認定直接影響到僧侶是否違犯相關戒律(如入村、乞食或居住的規定),因此需明確界定聚落的範圍及其變動後的認定標準。

問曰:「若本聚落廣大今則狹小, 齊何以為界?」

114
白話直譯
答曰:「聚落中有人居住的房屋,以屋簷滴水處,和站在中間擲石所及之處為界,這就是聚落界。阿蘭若界則是從門檻外五百弓,稱為下品阿蘭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有房屋居住的聚落中,從屋簷滴水的地方開始,到聚落中間的人能擲石頭到達的範圍,就是這個聚落的邊界。」。所謂的阿蘭若(寂靜處)範圍,是指從村莊門口向外延伸五百弓的距離,這被稱為下品阿蘭若。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定義律典中「聚落」的地理邊界。
    在律藏中,明確界定聚落範圍對於判定比丘乞食、居住以及適用相關戒律(如關於聚落內外的行為規範)至關重要。
    文中以「屋簷滴水」與「擲石所及」作為實務上的判定標準,將居住區與野外區分開來。

    本句定義律典中「阿蘭若」(寂靜處)的地理範圍。
    在律藏中,為了讓比丘遠離喧囂、專心修行,對修行場所的距離有明確規定。
    此處說明最低等級(下品)的寂靜處需與村落保持五百弓的距離,以確保環境清淨。

答曰:「聚有人住屋,漏所落處, 中人擲石所及處以還,是聚落界。阿蘭若 界者,從門闑以外五百弓,名為下品阿蘭 若。」

115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個義理我已分別說明完畢。屋界、聚落、聚落界,為了防止比丘作惡而說這五種情形,在這五處若有主人的物品,以盜心取一分即犯波羅夷罪。未經允許而取,無論是衣物或食物,若對方未以身口給予而自己取一分,或親手取、或從處所取,若未捨離,主人心未捨,若是空地也算未捨,取此物即是盜,盜者即是朱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關於這個義理,我已經詳細分析說明完畢了。」。關於房屋與村落的界限,為了防止比丘做出惡行,而規定了這五種界限。在這些地方,只要有偷盜之心而取走屬於他人的物品,即使只有一部分,也犯了波羅夷罪。。所謂「不給而取」,是指拿走別人的東西(例如衣服或食物),而對方並沒有透過肢體動作或言語同意給予,自己就拿走了一部分,可能是直接從對方手中拿,或是從對方放置的地方拿。所謂「不捨」,是指原主人的心並沒有放棄所有權;即使東西放在空地上,只要主人沒打算放棄,就仍叫作「不捨」。拿走這種東西就稱為偷盜,而偷盜在梵語中稱為「朱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毘婆沙)中的結語。
    法師告知聽眾,針對該項律義的詳細分析與區分(分別)已全部闡述完畢。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偷盜罪」的空間界限定義。
    判定波羅夷罪需考量物品所有權與所在位置。
    此處強調只要具備「盜心」且在規定界限內取走有主之物,即便數量極少,亦構成最重的波羅夷罪,旨在嚴格制止僧團成員的貪欲。

    本段旨在嚴格定義律藏中「偷盜罪」的構成要件。
    偷盜的判定核心在於「主人的意願」。
    只要主人在心中未放棄所有權(不捨),且未明確給予(不與),無論物品處於何種狀態(如在手中或空地),只要擅自取走,即構成盜罪。
    這體現了律法對財產權與誠信的重視。

名相註解
  • 有主物:指有明確所有權的財產,非無主之物。
  • 身口:指身體動作與言語。
  • 朱羅:梵語 caura 的音譯,意為「盜賊」或「偷盜」。

法師曰:「此義我以分別說竟。屋界聚落 聚落界,為斷惡比丘故說此五種,於此五 處有主物,盜心取一分波羅夷。不與取者, 他物若衣若食,他不以身口與而自取一 分,或從手取,或從處取,不捨者,主心不捨, 若空地亦名不捨,取此物者是名盜也,盜 者是朱羅也。」

116
白話直譯
法師說:「我在法中,不取文字,只取其義,所謂盜,就是奪取、攜帶、舉起、斷開、離開原處、相互約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我在研究律法時,不拘泥於字面意思,而是把握其核心義理。關於『偷盜』的定義,是指強行奪取、拿走、舉起、移開數步、離開原處或採取佔有之舉。」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律法中「偷盜」的判定標準。
    法師強調解律應取其義而非死守文字。
    文中列舉的「奪、將、舉、斷步、離本處、相要」是判定偷盜行為是否成立的具體物理動作與意圖指標,體現了律藏對違犯界限的嚴謹定義。

法師曰:「我以法中,不取文字, 但取其義,言盜者,奪、將、舉、斷步、離本處、相 要。」

117
白話直譯
問曰:「何謂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奪』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奪」之定義的詢問。
    在律藏語境中,「奪」指「不與而取」(adinnādāna),即偷盜行為。
    此問旨在明確界定構成偷盜罪的法律要件與定義。

問曰:「何謂為奪?」

118
白話直譯
「若比丘奪人園林,爭執時犯突吉羅罪,使園主心生狐疑,犯偷蘭遮罪,若園主決定失去此心,比丘即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強佔別人的園林,在爭執過程中,會犯突吉羅罪;如果讓園主感到猶豫不決,則犯偷蘭遮罪;若園主最終決定放棄所有權,比丘則犯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段說明比丘非法佔有他人財產的罪業分級。
    依據對財產所有權影響的程度(爭執 $
    ightarrow$ 懷疑 $
    ightarrow$ 確定喪失),罪名由輕至重遞增,體現律藏對偷盜行為的嚴格量刑標準。

「若比丘奪人園林,共諍 時,得突吉羅罪,令園主狐疑,得偷蘭遮罪, 若園主作決定失心,比丘得波羅夷罪。」

119
白話直譯
問曰:「何謂將?」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將』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善見律毘婆沙》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旨在透過對特定術語「將」的定義,釐清律法適用的具體對象與條件。

問 曰:「何謂為將?」

120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將人物頂在頭上,以偷心觸碰,犯突吉羅罪;若用手搖動,犯偷蘭遮罪;若放下置於肩上,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將別人的東西頂在頭上,心存偷意而觸碰,會犯突吉羅罪;若用手搖動該物品,則犯偷蘭遮罪;若將物品放在肩上,則犯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段詳述比丘偷盜財物時,依據行為的完成程度(物品位移的程度)而定罪。
    在律藏的判定中,僅觸碰為輕罪,搖動為中罪,而將物移至肩上被視為已完全佔有,故定為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若比丘將人物以頭戴之,以 偷心摩觸,得突吉羅罪,若以手搖動,得偷 蘭遮罪,若下置肩上,得波羅夷罪。」

121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舉』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採律典註釋(毘婆沙)之問答形式,旨在針對律藏中關於「舉」這一特定肢體動作的定義進行精確界定,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律(犯戒)。

問曰:「何 為舉?」

122
白話直譯
答:「若比丘接受他人寄放的物品,並將其收藏,當物主回來向比丘取回時,比丘卻說:『我沒接受你寄放的東西。』說了這句話後,便犯突吉羅罪,使物主產生懷疑,犯偷蘭遮罪。若物主說:『我拿不回這東西。』比丘便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一名比丘接受他人寄託物品,並將其存放起來,當原主人回來向比丘索回物品時,比丘卻回答:『我沒有接受你的寄託。』」。說完這話之後,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讓東西的主人感到懷疑,則犯了偷蘭遮罪。物主說:「我沒有拿到這個東西。」。比丘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針對比丘處理寄託物之案例討論,旨在分析比丘在原主索回物品時,若否認受託之行為是否構成妄語或偷盜等律法罪相,屬於律部對戒律適用情境的詳細辨析。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財產處置的罪相。
    根據說法與結果的不同,區分輕重的罪名:僅是言行不當則屬突吉羅罪,若導致物主對財產去向產生懷疑,則罪相加重為偷蘭遮罪。

    本句指比丘觸犯律藏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此罪一旦成立,比丘即喪失僧籍,如同被砍斷頭部般無法恢復,必須立即離僧。

名相註解
  • 藏:存放物品的儲藏處。

答曰:「若比丘受人寄物,舉置藏,其主 還就比丘取,比丘答言:『我不受汝寄。』作是 言已,得突吉羅罪,令物主狐疑,得偷蘭遮 罪,物主言:『我不得此物。』比丘得波羅夷罪。」

123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無斷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無斷步』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針對僧伽在行走或執行特定律儀時,關於「步法不中斷」的具體定義與規範進行釐清。

名相註解
  • 無斷步:指在律儀或特定行走規範中,步履連續不間斷的行走方式。

問曰:「何謂無斷步?」

124
白話直譯
答:「若比丘想偷竊物品,或有人正帶著物品離開,第一次跨步時犯偷蘭遮罪,第二步則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比丘想要偷東西,並且把東西拿走,走第一步時會犯偷蘭遮罪,走第二步時則會犯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法中關於偷盜罪的判定界限。
    根據比丘在偷盜時移動的步數,區分罪行的輕重:第一步被判定為較輕的偷蘭遮罪,而第二步則被判定為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導致失去僧籍。
    這體現了律藏對偷盜行為極其嚴格的量化判定。

答曰:「若比丘欲偷物, 及人將物去,初舉一步得偷蘭遮罪,第二 步得波羅夷罪。」

125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離本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離開原處』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毘婆沙(論釋)之典型問答形式。
    在律部語境中,「離本處」通常涉及僧團在特定地點的法律地位、界線(Sīmā)或僧侶在特定程序中離開原定位置的規範,用以釐清律則適用的空間範圍與違犯條件。

問曰:「何謂離本處?」

126
白話直譯
答:「若有人將物品放在地上,比丘以盜心觸摸,犯突吉羅罪,若搖動則犯偷蘭遮罪,若移離原處,則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有人把東西放在地上,比丘帶著偷竊的心觸碰它,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將東西弄得搖晃,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將東西移離原位,就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段詳述比丘偷盜罪的判定標準。
    律法依據「盜心」與「行為程度」區分罪相:僅觸碰為輕罪(突吉羅),使其動搖為中罪(偷蘭遮),而使其脫離原處(構成奪取之實)則為最重的波羅夷罪,導致失去僧團資格。

答曰:「若 人舉物在地上,此比丘以盜心摩觸,得突 吉羅罪,動搖者得偷蘭遮罪,若離本處,得 波羅夷罪。」

127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為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重點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論(毘婆沙)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透過設定虛擬的提問者,以釐清前文所述律則或法義的核心目的與關鍵要點。

問曰:「何謂為要?」

128
白話直譯
答:「若比丘自己說:『我要到某處,我就把這東西帶走。』若到某處取物,一腳在界內一腳在界外,犯偷蘭遮罪。若兩腳都出界外,犯波羅夷罪。若在關稅處帶物品過關未繳稅,若過稅處時一腳在稅內,犯偷蘭遮罪。若兩腳都出稅外,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一名比丘打算這麼說:『我要去某個地方,然後把這個東西帶走。』」。如果去某個地方拿東西,一隻腳在界線內,另一隻腳在界線外,這就屬於「偷蘭遮」的盜竊行為。。如果兩隻腳都踏出了界限之外,就構成波羅夷罪。。如果在海關處將物品運過去而不繳稅,或者在經過海關時還有一隻腳在稅區範圍內,這都算作偷竊,屬於「蘭遮」的範疇。。如果兩隻腳都跨出了界限之外,就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討論比丘在移動或攜帶物品時的意圖陳述。
    在律藏的判定邏輯中,比丘對物品處置的主觀意圖(自要言)是判定其行為是否違犯戒律(如不當持有或挪用)的重要依據。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盜竊罪的界限判定。
    說明即便身體未完全進入他人領地,只要有一部分(如一腳)跨越邊界取物,在律法定義上即構成盜竊(偷蘭遮),體現了律典對財產界限與取物意圖的嚴格認定。

    本句在討論律法中關於「出界」的技術性判定標準。
    在特定的律則情境下,判定違犯程度的關鍵在於身體是否完全離開結界(Sīmā),若兩足皆出界,則觸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導致失去僧侶資格。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偷盜」罪的界限判定。
    在律法定義中,逃避國家稅收被視為偷盜行為。
    文中詳細說明即使物體尚未完全移出稅區(一腳在稅內),只要有逃稅意圖並採取行動,即構成偷盜之罪。

    本句討論偷盜罪(波羅夷第二)的成立條件。
    在律藏中,判定偷盜是否成立,關鍵在於財物是否被移出原主的所有權界限(即「稅外」)。
    若行為人將財物移出且自身完全跨出界限,即構成波羅夷罪,導致失去僧侶資格。

名相註解
  • 稅外:指財物所有權的界限或範圍。

答曰:「若比丘 自要言:『我至某處某處,我便將此物去。』若 至某處取物,一脚在界內一脚在界外,偷 蘭遮。若兩脚俱出界外,波羅夷。若關稅處 將物過不輸稅,若過稅處一脚在稅內,偷 蘭遮。若兩脚俱出稅外,波羅夷。」

129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是論雜物的教法,三者為擲,四者為能取,五者為捨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這是關於處理雜物的教導:第三點是要懂得捨棄,第四點是要能適度獲取,第五點則是要保持一種不執著的捨心。」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僧眾對物質雜物的處理態度。
    其核心在於透過「捨棄」、「獲取」與「捨心」的次第,訓練修行者在面對物質生活時,能維持中道,不貪著亦不極端,將對物質的處理轉化為心靈的修行。

法師曰: 「此是論雜物者教,三者擲,四者能取,五者 捨心。」

130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自手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用自己的手去拿』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釐清戒律中關於「自手取」的具體定義。
    在律藏中,獲取物品的方式(如自取、他人給予或受託領取)會影響該行為是否構成違犯戒律或是否符合正當程序。

問曰:「何謂自手取?」

131
白話直譯
「用手親自偷取他人物品,這叫自手。教者,若比丘指使他人:你去取某人的東西,這叫教。擲者,若人在關稅內,將重物擲到外面,犯波羅夷罪。因此,這與要處同等。能取者,指使他人:若你能取某物就取,不能就算了。此人依教而去,若偷得此物,指使者也犯波羅夷罪。不捨者,物主心中未捨,即使在空地也算未捨,取此物即是盜,盜者即是朱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用自己的手偷取他人的物品,就稱為「自手」。。這裡的「教」是指比丘教唆他人去拿某人的東西,這種行為就稱為「教」。。關於投擲物品:若住在關稅區域內,將重物扔到區域外,即犯波羅夷罪。。正因為有這一句,所以與核心要義是一致的。。所謂「能取」,是指教唆別人說:「如果某人的東西你能拿得到就拿,拿不到就算了。」。這個人按照指示離開,如果偷到了這個東西,那個教唆並派遣他去的人就犯了波羅夷罪。。所謂「不捨」,是指原主人在心中並沒有放棄所有權。即使物品放在沒人的空地上,只要主人沒打算放棄,依然算是不捨。拿走這種物品的人就稱為偷盜,而偷盜的人在梵語中稱為「朱羅」。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定義偷盜行為的具體手段。
    在律典判定偷盜罪的構成要件時,需區分是親手偷取(自手)或透過他人、工具等方式偷取,以釐清違犯律儀的具體情節。

    本句在律典中定義「教」的義項。
    在此語境下,「教」並非指傳授佛法,而是指「教唆」或「指使」他人採取不當行動(如盜取財物),用以判定比丘在教唆他人犯戒時應承擔的律法責任。

    本句論述關於逃稅或非法轉移財產的律則。
    在關稅區內將重物擲出,被視為盜竊或欺詐行為。
    在律藏中,盜竊罪若達一定程度,即構成波羅夷罪,導致比丘失去僧團資格。

    此句出自律部論釋(毘婆沙),是在對律則進行細節分析時,說明特定的文字表述與該律則的核心意旨(要處)相符,用以證明其解釋的正確性與邏輯一致性。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界定「取」之行為及其責任。
    此處討論的是教唆他人盜取財物的情境,即便加上「不能得則止」的條件,其教唆他人非法取得財物的意圖已構成律法上的違規分析,用以判定犯戒之輕重。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教唆偷盜」的罪責。
    在律藏規定中,即便非親自執行偷盜,但若教唆他人偷盜且該物確實被偷得,教唆者在法義上等同於親自偷盜,故犯波羅夷罪。

    本段旨在界定「盜罪」的法律構成要件。
    律典強調盜罪的核心在於原所有者的「主觀意圖」。
    只要主人未在心中放棄該物的所有權(不捨),無論物品處於何種物理環境(如空地),擅自取走即構成盜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財產權限與主觀意圖的嚴格界定。

「他物以手自偷取, 是名自手。教者,若比丘教他人,汝取某甲 物,是名教也。擲者,若住在關稅內,而擲出 外重物者,得波羅夷罪。以此句故,與要處 俱等。能取者,教人若某甲物汝能取者取, 不能得且止。此人即隨教而去,若偷得此 物,教者遣去得波羅夷。不捨者,主心不捨, 若空地亦名不捨,取此物者是名盜也,盜 者是朱羅也。」

132
白話直譯
法師說:「我於法中不取文字,只取其義。所謂盜,就是奪、將、舉、斷步、離本處、相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我在理解律法時,不拘泥於字面文字,而是取其義理。所謂的『偷盜』,是指強奪、拿走、拿起、移開、脫離原處以及據為己有等行為。」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界定律典中「偷盜」的構成要件。
    法師強調解律應以義理為準而非死守文字。
    在律部判定中,偷盜不僅指最終的佔有,還包括奪取、搬移、使財物脫離原處等一系列動作,用以精確判定是否觸犯律條。

法師曰:「我以法中不取文字 但取其義,言盜者,奪、將、舉、斷步、離本處、相 要。」

133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所謂的『奪』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註釋中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奪」(偷盜)的法義定義,以便精確判定僧眾是否觸犯律條(如波羅夷罪)。

問曰:「何謂為奪?」

134
白話直譯
「若比丘奪取他人園林,爭執時犯突吉羅罪;使園主產生懷疑,犯偷蘭遮罪;若園主心中確定失去,比丘便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強佔他人的園林,在雙方爭執時,會犯突吉羅罪。。讓園主產生懷疑,因此犯了偷蘭遮罪。。如果園主認定財物是被偷的(認定為損失),比丘就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規範比丘對待他人財產的戒律。
    比丘若強行奪取他人園林,且在爭執過程中表現不當,則構成律典中的突吉羅罪,旨在要求出家者遠離貪欲與世俗爭端。

    本句論述比丘之行為若導致信眾(園主)產生懷疑,將導致其犯下相應的律法罪名。
    在律部語境中,行為所造成的外部影響(使他人起疑)是判定罪名之關鍵。

    本句說明律法中關於偷盜罪的判定標準。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構成波羅夷罪(偷盜)的關鍵在於財物所有者的意願與認定;若所有者認定財物是被非法奪取而非贈與,且比丘具有偷盜意圖,則成立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若比丘奪人園林,共諍 時,得突吉羅罪;令園主狐疑,得偷蘭遮罪; 若園主作決定失心,比丘得波羅夷罪。」

135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什麼叫做『將』(領導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針對特定職能的詢問,旨在釐清在僧團管理或特定事務中,「將」(領導者)的定義及其權限與責任。

問 曰:「何謂為將?」

136
白話直譯
「若比丘將物品頂在頭上,以盜心觸摸,犯突吉羅罪,若用手搖動,犯偷蘭遮罪,若放到肩上,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把別人的東西頂在頭上,帶著偷竊的心觸碰,會犯突吉羅罪;如果用手搖動該物,會犯偷蘭遮罪;如果將東西放在肩上,則會犯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詳細規定比丘在偷竊行為中,根據動作程度與意圖的不同,所對應的罪業等級。
    從單純的觸碰(突吉羅)到搖動(偷蘭遮),再到將物移至肩上(波羅夷),體現律法對竊盜定義的嚴格遞進,波羅夷罪為最重,將導致失去比丘資格。

「若比丘將人物以頭戴之,以 偷心摩觸,得突吉羅罪,若以手搖動,得偷 蘭遮罪,若下置肩上,得波羅夷罪。」

137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叫做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舉”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註釋(毘婆沙)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對律藏中提及的特定動作「舉」進行精確的定義,以便在判定僧眾是否違犯律條時,有明確的行為界限。

問曰:「何 謂為舉?」

138
白話直譯
答曰:「若比丘接受他人寄放的物品,並將其收藏,當物主回來向比丘取回時,比丘卻說:『我沒接受你寄放的東西。』說了這話後,便犯突吉羅罪,使物主產生懷疑,犯偷蘭遮罪;若物主說:『我拿不回這東西。』比丘便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有一位比丘接受了別人的東西代為保管,並把它存起來,後來原主人回來找比丘拿回東西,比丘卻回答說:『我沒有接受你的東西。』」。說完這話後,就犯了突吉羅罪;如果讓物主感到懷疑,就犯了偷蘭遮罪;而物主則說:『我沒有收到這個東西。』。比丘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透過具體案例討論比丘在處理他人寄託物時,若否認收受事實,是否構成違律(如偷盜或妄語)的判定標準,是用於界定罪相的法律式分析。

    本段論述律儀中關於還物或處理財產時的言行責任。
    僧侶若在還物過程中言行不當,導致物主產生懷疑或事實不符,將依據過失程度判定為突吉羅或偷蘭遮罪。

    本句指比丘觸犯律藏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此罪一旦成立,比丘即喪失僧團資格,如同樹根被斬,無法恢復比丘身分。

答曰:「若比丘受人寄物,舉置藏,其 主還就比丘取,比丘答言:『我不受汝寄。』作 是言已,得突吉羅罪,令物主狐疑,得偷蘭 遮罪,物主言:『我不得此物。』比丘得波羅夷 罪。」

139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叫做斷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斷步』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特定律條中關於「斷步」這一行為定義的具體內涵,以便僧團正確判定行走儀節是否違犯戒律。

問曰:「何謂為斷步?」

140
白話直譯
答曰:「若比丘想偷竊物品,或有人正帶著物品離開,第一次跨出一步時犯偷蘭遮罪,第二步時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比丘想要偷東西,或者要把別人的東西拿走,在跨出第一步時就犯了偷蘭遮罪,到了第二步則犯了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解析律儀中關於偷盜罪成立的時機。
    在律藏中,罪名的判定與行為的進展程度密切相關。
    此處說明從意圖轉化為行動的過程中,隨著步數的增加,罪名由較輕的偷蘭遮罪轉為最嚴重的波羅夷罪,體現了律法對偷盜行為的嚴格界定。

答曰:「若比丘欲偷物, 及人將物去,初舉一步得偷蘭遮罪,第二 步得波羅夷罪。」

141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叫做離本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離開原處』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毘婆沙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律法中關於「離本處」之具體定義與判定標準,以確定違犯之成否或程序之正確性。

問曰:「何謂離本處?」

142
白話直譯
答曰:「若有人將物品放在地上,比丘以盜心觸摸,犯突吉羅罪;若使物品搖動則犯偷蘭遮罪;若物品離開原處則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有人把東西放在地上,比丘心懷偷盜之意去觸碰它,會犯突吉羅罪;如果將東西弄動,會犯偷蘭遮罪;如果將東西移離原處,則犯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關於偷盜罪行的定罪分級。
    依據行為的完成程度(觸碰 $
    ightarrow$ 動搖 $
    ightarrow$ 移離),罪名由輕至重遞增,體現律典對盜心與實際行為程度的嚴格區分。

答曰: 「若人舉物在地上,此比丘以盜心摩觸,得 突吉羅罪,動搖者得偷蘭遮罪,若離本處 得波羅夷罪。」

143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叫做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提問者問:「所謂的『要點』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律部論釋(毘婆沙)之問答形式。
    在解析律法條文時,詢問該項戒律或法義的核心關鍵(要點),旨在釐清判準,以確保對戒律的執行與判定準確無誤。

問曰:「何謂為要?」

144
白話直譯
答曰:「若比丘自己說:『我要到某處某處,我就把這東西帶走。』若到某處取物,一腳在界內一腳在界外,犯偷蘭遮罪;若兩腳都出界外,犯波羅夷罪。若在關稅處帶物品過關而不繳稅,若過稅處時一腳在稅內,犯偷蘭遮罪;若兩腳都出稅外,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一名比丘自己說:『我要去某個地方,然後把這個東西帶走。』」。如果在某處拿東西,一隻腳在界線內、一隻腳在界線外,屬於偷蘭遮罪;若兩隻腳都出了界線,則屬於波羅夷罪。同樣地,在關稅處運送物品而不繳稅,若一隻腳還在稅區內,屬於偷蘭遮罪;若兩隻腳都出了稅區,則屬於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律部論書對戒律細節的討論,旨在分析比丘在移動物品時,其主觀意圖與言語表述如何影響律法上的判定(如是否構成盜竊或違規)。

    本段討論偷盜罪的量刑標準。
    律藏判定罪名輕重常依據行為發生的空間界限。
    若身體部分仍處於界內,視為程度較輕的偷蘭遮罪;若完全脫離界限(財物完全移出),則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這體現了律法對盜取行為完成程度的精確界定。

答曰:「若比 丘自要言:『我至某處某處,我便將此物去。』 若至某處取物,一脚在界內一脚在界外, 偷蘭遮,若兩脚俱出界外,波羅夷,若關 稅處將物過不輸稅,若過稅處一脚在稅 內,偷蘭遮,若兩脚俱出稅外,波羅夷。」

145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是論雜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這裡是在討論各種雜項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文本結構的界定。
    在《毘婆沙》(論釋)的體系中,「論」指對律典的詳細分析與解釋,「雜物」則指不屬於特定主項而歸類於雜項的律則或議題。

名相註解
  • 論:指對經律的分析、解釋或註釋(Vibhaṣā)。

法師 曰:「此是論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