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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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奈耶

T24n1464_001
1

鼻奈耶序

2

釋道安述

3
白話直譯
阿難出經,親自領受聖旨,五百阿羅漢輪流審定,分為十二部,四十九年所教誨的內容無一字遺漏。又將十二部經抄錄為四阿含、阿毘曇、鼻奈耶,三藏便齊備了。天竺學者無不遵從,誦讀吟詠,從未遺失。大高座的沙門同時通曉三藏,中下高座則只通曉一藏或二藏而已。經典流傳到秦地,是自然而然的事。隨著天竺沙門帶來的經典,遇到就翻譯,在十二部中,以毘曰羅部最多。因為這裡的人崇尚莊子、老子的教義,與方等經義理相近,所以流傳得特別容易。道安常常遺憾三藏不齊全,認為這是缺憾。壬午年,鳩摩羅佛提帶著《阿毘曇抄》、《四阿含抄》來到長安。長久以來渴望仰慕,於是當年夏天翻譯出《阿毘曇抄》四卷,冬天又翻譯出《四阿含抄》四卷。他的同伴罽賓鼻奈,名叫耶捨,誦持鼻奈經極為精熟,便讓他翻譯出來。佛提口誦梵文,佛念負責翻譯,曇景執筆記錄,從正月十二日開始,到三月二十五日完成,共四卷。與往年曇摩寺翻譯的戒律內容極為相似,正好相合。對於二百六十條疑難障礙,都一一釐清了。上達朝廷,內容新穎,令人讚嘆。兩年之內,這秦地三藏便齊全了。然而世尊制定戒律必有原因,六群比丘出身貴族,依附權貴,雖然出家但傲慢未除,種種輕慢行為才有這些戒律的制定。其中二人證得道果、二人升天、二人墮為龍身。有一人進入無擇地,因仗恃貴族身份而不自律,最終自招憂患。如果中門世家子弟遇佛出家,雖不能一坐成道,又怎會如此困頓?這部經是佛陀未制定戒律時所說,當時人們違犯行為多有污穢。制定戒律之後,能改正實屬可貴。天竺持律者並非全都通曉,唯有十二法中的堅定賢士,才會打開封存互相傳授。耶捨見到囑託與教誨懇切,能使人遵行卻不能使人徹底明瞭,他的話語極為懇切,正是如此。從今以後,秦地便有這一部律藏了。唯願與我同道之人,尤其謹慎傳授。未滿五歲、非持律者,請勿傳授給他們。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難根據親耳聽聞的佛陀教誨編纂經典,經五百位阿羅漢共同核對確認,將其分為十二部,使佛陀四十九年來的教導沒有遺漏任何一句話。。此外,將十二部經文精簡為四阿含、阿毘曇和鼻奈耶,這樣就完整包含了三藏的內容。。印度學者都遵循著,透過誦讀和吟唱,使教法沒有失傳。。地位較高的高座沙門精通三藏全部內容,而中等或較低地位的高座沙門則只精通其中一或兩項。。這部經典在秦地流傳,現在已經有傳過來了。。依照印度僧侶所攜帶的經典,在相遇時便將其翻譯出來。在十二部經典中,律藏的部分最多。。因為中國莊子和老子的教法與實踐,與《方等經》以及「忘」的義理很相似,所以這些思想很容易傳播開來。。道安大師經常感嘆三藏經論不完整,認為其中有缺失。。在壬午年,鳩摩羅佛提帶著《阿毘曇抄》和《四阿含抄》這兩部書來到了長安。。渴慕已久,於該年夏天寫成了四卷的《阿毘曇抄》,冬天則寫成了四卷的《四阿含抄》。。他的同伴是來自罽賓的鼻奈,名字叫耶捨。他誦讀《鼻奈經》非常靈驗,立刻令其出來。。這部梵文原著由佛念翻譯,曇景負責記錄。從正月十二日開始,到三月二十五日翻譯完成,總共分為四卷。。這與往年曇摩寺授戒的程序非常相似,完全吻合。。對於二百六十件事的疑惑與障礙,全部都消除了。。上述聽聞的奇特要義,顯得燦爛且值得觀照。。在兩年的時間裡,秦國就集齊了三藏經論。。不過,世尊制定戒律一定是有原因的。那六羣比丘出身貴族,習慣追求權貴,雖然想要出家,但內心的傲慢依然存在,因為他們做出了一些卑劣且違背教義的行為,才導致這項戒律被制定。。兩個人證悟得道,兩個人投生天界,兩個人墮生為龍。。一旦進入(某種身分或家庭)卻不加選擇,僅憑高貴的身分而放縱不節制,最終會給自己帶來痛苦與憂愁。。如果中產家庭的子弟能遇到佛陀並出家修行,就算不能立刻證悟成道,也不至於如此困苦。。不過這段記載是在佛陀還沒有制定戒律之前,那個人犯下了許多污穢不潔的行為。。規則一旦制定,想要更改是非常困難且慎重的。。在印度,持守律典的人並不讓所有人隨意閱覽,只有在十二法中精通且堅定明智的士子,才會打開密封的書卷共同傳授。。耶捨看到那些叮嚀和教導非常誠懇。他說:可以讓人依照這樣去做,但不能強求讓人立刻明白其中的道理。這番話說得非常深刻,確實是這個道理。。從現在起,秦地就有了這一部律典。。我只希望與我一同修行的人,在接受傳承或教導時,要格外小心謹慎。。對於還沒滿五歲的人,以及沒有遵守律儀的人,請不要把這個給他們。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佛滅後第一次結集之過程。
    阿難憑藉多聞之能,在五百位阿羅漢的共同核對下,將佛陀四十九年的教法系統化地整理為十二部,確保正法完整傳承,避免失傳或篡改。

    本句說明佛教經典的編纂邏輯,將早期的十二部教法歸納為三藏(經、律、論)的結構,其中「鼻奈耶」即指律藏。

    此句描述早期佛教在印度透過口傳心授、集體誦讀(諷詠)的方式來保存律典與教法,確保正法得以延續而不至遺失。

    本句說明僧團中根據對三藏(經、律、論)掌握程度而區分的地位或座次。
    精通三藏者居大高座,而僅精通部分者則居中下之座,體現了律部對僧伽學識與資歷的重視。

    此句敘述經典在中國秦地的傳播情況,說明佛法文本在地理上的傳承與流傳路徑。

    此句描述早期佛教經典自天竺傳入中國的過程,說明譯經是隨印度僧侶攜帶的文本而進行,並指出在當時傳入的十二部教法中,律藏(毘曰羅部)的篇幅或數量最多。

    本句分析佛教義理(特別是方等經類)在中國傳播之原因,指出其與本土道家(莊老)思想在「忘」或「空」的體悟上有相似之處,因此能迅速被接受。

    此句記述道安大師對佛教典籍完整性的追求。
    三藏(經、律、論)是佛法傳承的基石,道安意識到當時典籍的殘缺,故致力於蒐集與整理,以確保正法不失。

    本句為佛教傳播之歷史記錄,記載譯經僧將論書(阿毘曇)與原始經集(阿含)的抄本傳入長安,顯示當時對早期佛教教義研究的重視與傳承過程。

    此句記錄修行者因對法義的深切渴求,將對論典(阿毘曇)與經藏(阿含)的研習成果彙編成抄註,體現了對佛法系統性學習與整理的重視。

    此段描述運用誦經之法力使某物或某人顯現或離開,體現了律典中對法力效用與正法威儀的記載。

    此段為典型的譯經記錄(譯記),記載了譯本的來源、譯者、筆記員、翻譯時程及卷數,旨在確證譯經過程的嚴謹性與文獻傳承的真實性。

    本句描述授戒儀軌的一致性。
    在律部經典中,授戒(出戒)的程序必須嚴格遵守傳統,以確保戒體的合法性與傳承的純正,此處強調目前的做法與往年標準完全一致。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面對律典或法義的二百六十項具體問題時,原有的疑惑與心理障礙在聞法或悟後悉數消除,恢復清淨無礙之狀態。

    此句描述聽聞佛法或律義後,感受到其內容之奇特與重要,且義理清晰明朗,令修行者能深刻領悟並加以觀照。

    此句描述佛法譯經的進展,指在秦國境內,佛教的三藏(經、律、論)在兩年內翻譯完成或集結完備,標誌著教法在該地的初步完整傳播。

    本句說明律藏中「隨緣制戒」的原則。
    佛陀並非預先設定戒律,而是針對比丘在修行過程中出現的具體過失(如六羣比丘的傲慢與不端行為),為了維護僧團清淨而事後制定的。

    此句描述眾生因業力與修行果位不同而產生的三種不同果報:最高者得道解脫,次之生於天界享福,最低者墮入龍族,體現因果報應之理。

    本句強調因果律與自律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中,警告若缺乏辨別力(擇)且傲慢恃貴、缺乏節制,將導致惡果,使自身陷入憂患。

    本句說明若能遇佛出家,即便資質不足以速疾成道,亦能透過修行擺脫世間困苦,強調正法導師與出家修行的重要性。

    本句說明律則制定的背景。
    在律部中,許多戒律是因僧團中有人犯錯後,佛陀才針對該事件制定禁戒(隨緣制戒)。
    此處指出該行為發生在戒律制定之前,雖非正式破戒,但其行為本身仍屬污穢不淨。

    此句強調律儀之穩定性。
    在律部語境中,戒律一旦經由佛陀或僧團制定,為了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統一,不可輕易變更,更改之過程極為慎重且罕見。

    本句描述律典在天竺傳承時的嚴謹性。
    律法為僧團之基,為防止誤解或濫用,僅限於具備足夠資質且精通律法的專業人士方可閱覽與傳承。

    本句討論教導修行的次第。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先建立行為規範(由之),而非強求初學者在未具備足夠根基前就完全領悟深奧義理(知之),採取先實踐後領悟的教育方式。

    此句記述律典傳入秦地的歷史事實,標誌著僧團治理規範在該地區的確立,為僧眾修行提供製度依據。

    本句強調在律典傳承中的謹慎態度。
    律部注重戒律的精確傳承,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統一,因此要求承接者必須極其慎重,不可隨意更改或誤解,以免法脈失真。

    本句為律部之規定,強調特定法物或教法傳授的資格限制,旨在確保受法者具備足夠的年齡(心智成熟度)與律儀基礎,以避免法物被誤用或不尊重。

名相註解
  • 阿難:佛陀侍者,以多聞著稱,在第一次結集中負責誦出經藏。
  • 應真:即阿羅漢,指已證得正果、斷除煩惱的聖者。
  • 十二部:指早期佛教將經藏按內容或形式分為十二個類別。
  • 四阿含:指長度、中部、雜部、增一部,為三藏中「經藏」的核心。
  • 阿毘曇:意為「法藏」或「論藏」,對經文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論述。
  • 鼻奈耶:梵文 Vinaya 的音譯,指「律藏」,規定僧團生活與戒律的規範。
  • 三藏:佛教經典的三大類別,即經藏、律藏、論藏。
  • 天竺:古印度。
  • 諷詠:指誦讀、吟唱經典的方式。
  • 未墜於地:比喻教法被妥善保存,沒有失傳或遺忘。
  • 沙門:出家修行者。
  • 高座:指僧侶在集會或法會中根據資歷、德行或學識而定的座位。
  • 秦地:指中國古代秦國地區,為早期佛教傳入之重要區域。
  • 經:指佛陀之教法或律典文本。
  • 毘曰羅部:即律部(Vinaya),指關於僧團戒律的教法。
  • 莊老:指老子與莊子,道家思想的代表人物。
  • 方等經:佛教經典的一類,強調平等、普遍的教法,常被視為進入大乘的權方便。
  • 兼忘:指道家或佛教中捨棄執著、進入無心狀態的修行境界。
  • 道安:東晉著名高僧,對中國佛教典籍的整理與傳播有重大貢獻。
  • 壬午: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法中的年份。
  • 鳩摩羅佛提:譯經僧名。
  • 長安:古中國都城,當時佛教傳播與譯經的重要中心。
  • 罽賓:古印度西北部地區,今克什米爾一帶。
  • 諷:誦讀、宣說。
  • 梵書:梵文寫成的書籍或經卷。
  • 筆受:指在翻譯過程中,由記錄員將譯者的口述內容記錄在紙上。
  • 曇摩寺:指特定的佛教寺院,「曇摩」即 Dharma(法)。
  • 出戒:指授戒,使人受戒成為僧伽成員的過程。
  • 曲:在此指儀軌、程序或誦唸的格式。
  • 疑礙:心中對法義或戒律產生疑惑而導致的障礙。
  • 謏然:形容突然、迅速地消失或改變。
  • 異要:奇特且重要的義理。
  • 煥乎:燦爛、明亮,在此指義理清晰、顯著。
  • 秦邦:指秦朝或秦國領土。
  • 世尊:佛陀的尊稱。
  • 制戒:制定戒律。
  • 六羣比丘:指在佛陀時代,經常做出不端行為而導致佛陀制定多項戒律的一羣比丘。
  • 鄙悖:卑劣且違背常理或教法。
  • 得道:證悟真理,脫離生死輪迴。
  • 生天:因善業而投生於天道。
  • 墮龍:因業力而投生為龍,在佛教六道中通常歸類於畜生道或非人道。
  • 不節:指缺乏節制,不遵守禮法或戒律。
  • 伊戚:憂愁、痛苦之意。
  • 中門家子:指社會地位或經濟狀況處於中層的家庭子弟。
  • 出學:指離開家庭,出家學習佛法。
  • 一坐成道:指在極短時間內(如一次禪定中)即證悟解脫。
  • 穢陋行:污穢不潔的行為。在律部中指違背清淨、不符合出家者威儀的行為。
  • 制:指制定戒律或僧伽律儀。
  • 持律:持守、傳承佛教的戒律(Vinaya)。
  • 十二法人:指精通律法十二項分類或具備特定律學資格的專業人士。
  • 緘縢:密封的書卷或文書。
  • 由之:依照而行,指遵循戒律或教導實踐。
  • 知之:對法義的領悟或知解。
  • 秦土:指古中國的秦地或秦朝領土。
  • 律:指佛教的戒律(Vinaya),是規範僧團生活與行為的準則。
  • 所授:指傳承的戒律、法義或法物。
  • 持律人:指遵守佛教戒律、實踐律儀的出家僧侶或修行者。

阿難出經,面承聖旨,五百應真更互定察,分 為十二部,於四十九年之誨無片言遺矣。又 抄十二部為四阿含、阿毘曇、鼻奈耶,則三藏 備也。天竺學士罔弗遵焉,諷之詠之未墜 於地也。其大高座沙門則兼該三藏,中下高 座則通一通二而已耳。經流秦地,有自來 矣。隨天竺沙門所持來經,遇而便出,於十 二部,毘曰羅部最多。以斯邦人莊老教行, 與方等經兼忘相似,故因風易行也。道安常 恨三藏不具,以為闕然。歲在壬午,鳩摩羅佛 提齎《阿毘曇抄》、《四阿含抄》來至長安。渴仰情 久,即於其夏出《阿毘曇抄》四卷,其冬出《四阿 含抄》四卷。又其伴罽賓鼻奈,厥名耶捨,諷 鼻奈經甚利,即令出之。佛提梵書,佛念為 譯,曇景筆受,自正月十二日出,至三月二十 五日乃了,凡為四卷。與往年曇摩寺出戒 曲相似,如合符焉。於二百六十事疑礙之滯, 都謏然焉。上聞異要,煥乎可觀焉。二年之 中於此秦邦三藏具焉。然世尊制戒必有所 因,六群比丘生於貴族,攀龍附鳳,雖貪出家 而豪心不盡,鄙悖之行以成斯戒。二人得道、 二人生天、二人墮龍。一入無擇明恃貴不節, 自貽伊戚。向使中門家子遇佛出學,雖不 能一坐成道,何由如此之困乎?然此經是佛 未制戒時,其人所犯穢陋行多;既制之後, 改之可貴。天竺持律不都通視,唯諸十二法 人堅明之士,乃開緘縢而共相授。耶捨見 囑見誨諄諄,人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其 言切至乃自是也。而今而後,秦土有此一部 律矣。唯願同我之人,尤慎所授焉。未滿五歲、 非持律人,幸勿與之也。

鼻奈耶卷第一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譯

6
白話直譯
三種戒律:無上戒戒、無上意戒、無上智戒。什麼是無上戒戒?比丘、比丘尼持戒,以戒律自我莊嚴,修習成見,對細微之事都心生警惕,於戒中再持戒,這就叫無上戒戒。什麼是無上意戒?在這裡,比丘除了斷除婬欲,乃至於能如理思惟並正受四禪,這就稱為無上意戒。什麼是無上智戒?在這裡,比丘能知曉此苦諦、知曉此苦集諦、知曉此苦滅諦、知曉此苦道諦,這就稱為無上智戒。依靠這三種戒,能夠建立順於真理的修行,恆河沙數的過去、未來、現在諸佛,佛藏、佛寶、佛祕要,皆用來教導三乘、聲聞、各佛、三耶、三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三種最高階的戒律:最高層級的行為戒律、最高層級的心意戒律,以及最高層級的智慧戒律。。他問道:「什麼是最高尚的戒律?」。比丘持守戒律,以戒律帶來的解脫來裝飾自己。透過不斷的實踐而建立正確的見地,即使是極其微小的違犯也會感到恐懼,嚴格遵守戒律中最核心的部分,這就叫做最崇高的戒律。。什麼是最高層次的意業戒律?。比丘斷除色慾,修行至四禪的思惟正受狀態,這就稱為最高層次的意業戒律。。什麼是無上的智慧戒律?。比丘明白了苦的真理、苦的原因、苦的熄滅以及脫離苦的道路,這就稱為無上的智慧戒。。透過這三項戒律,能建立起契合真理的修行。過去、未來與現在,如恆河沙般無數的佛,將佛法的寶藏、珍寶與核心祕要,用來教導三乘的聲聞弟子。
法義解析
  • 此處將「戒」分為三個層次:首先是基本的行為規範(戒戒),其次是內在心念的調伏(意戒),最後是透過智慧而達到的究竟解脫(智戒),體現了從外在形式到內在心法,最終昇華為智慧的修行次第。

    此句為對話開端,詢問關於「無上戒」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戒律是修行的基礎,而「無上戒」指能導向解脫、超越世俗道德的最高自律或聖戒。

    本句強調律宗修行中持戒的深度。
    真正的持戒不僅是形式上的遵守,而是將戒律內化為一種自覺的嚴謹(纖芥事即恐懼),透過持戒達到心靈的解脫與莊嚴,最終將戒律轉化為智慧(成見),達到最高境界的自律。

    本句詢問關於「意戒」的最高境界。
    在律部語境中,戒律不僅限於身口行為的規範,更核心在於對心念(意)的調伏與禁戒,因為心是所有行為的主導,意戒之純淨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本句說明律儀中意業修行的次第:從最基本的斷除婬欲(身口意之基),進而達到四禪的定境(思惟正受),將心念完全調伏,此即為最高層次的意戒。

    此句為詢問之語,旨在探討「無上智戒」的定義。
    在律部語境中,這指的是將最高智慧(智)與清淨戒律(戒)相結合的修行狀態,使戒行不再僅是形式上的禁制,而是基於對真理的洞察而自然生起的清淨行持。

    本句說明比丘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即是最高層次的律儀。
    在律部語境中,智慧(對真理的了知)與戒律(行為的規範)是不可分割的,對四諦的體悟構成了最深層的戒律。

    本句闡明戒律是通往真理的基礎(立順真)。
    說明佛陀的深奧教法(佛藏、佛寶、祕要)跨越三世,旨在訓導不同根機的三乘修行者,使其透過持戒而契合真理。

名相註解
  • 無上戒戒:指最高層級的行為戒律。
  • 無上意戒:指對心念、意願的最高層級之調伏與規範。
  • 無上智戒:指以最高智慧為基礎的戒律,即不再依賴條文而自然契合真理的狀態。
  • 無上戒:指最高層次的戒律,超越一般世俗或初級修行者的戒條,旨在徹底斷除煩惱、達成解脫。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戒解脫:透過嚴格持戒而從煩惱與束縛中獲得的解脫。
  • 纖芥事:極其微小的事項,比喻微小的過失。
  • 戒中戒:指戒律中最核心、最嚴格的部分,或指在持戒中達到極其精微的境界。
  • 意戒:指對心念的禁戒與調伏,即心律。
  • 無上:指最高、沒有超越,在此指最究竟的修行境界。
  • 四禪:禪定修行的四個階段,由淺入深,達到心念極其純淨的狀態。
  • 正受:禪定中心念專一、正確接收法義的狀態。
  • 苦諦:人生本質為苦的真理。
  • 苦習諦:導致苦產生的原因,即集諦。
  • 苦盡諦:苦的完全熄滅,即滅諦。
  • 苦道諦:導向苦之熄滅的修行路徑,即道諦。
  • 三戒:指本經中設定的三項基本戒律。
  • 順真:符合真理、契合實相。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種修行路徑。
  • 聲聞: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悟道的弟子。
  • 佛藏:佛法精髓的總稱。

三戒:無上戒戒、無上意戒、無上智戒。彼云 何無上戒戒?於此比丘比丘持戒,以戒解脫 自嚴飾,習行成見,纖芥事即恐懼,應戒中戒, 此謂無上戒戒。云何無上意戒?於此比丘除 婬,乃至四禪思惟正受,此謂無上意戒。云何 無上智戒?於此比丘知此苦諦、知此苦習諦、 知此苦盡諦、知此苦道諦,此謂無上智戒。以 此三戒得立順真,恒沙等過去當來今現在 佛,佛藏佛寶佛祕要,以訓三乘聲聞各佛三 耶三佛。

7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鞞貰羅城獼猴江邊的石臺園林中觀,離鞞貰羅城不遠,名叫迦蘭陀鈐波。迦蘭陀的兒子名叫須達多,住在那裡,財富無量,田產豐盛,房舍齊備,擁有大象、馬、駱駝、牛、驢,錢財、穀物、珍寶、金銀、珍珠、琉璃、貝玉、琥珀、瑪瑙、硨璩、珊瑚等,便捨棄一切,前往如來處聽受深奧法義,生起信心與歡喜之心。因為這份信心與歡喜,得以正受,剃除鬚髮,捨棄家庭出家修道,與無數比丘一同前往拘薩羅城竹園結夏安居。當時穀物昂貴,百姓飢餓,穀物被霜雹所毀,僅存的也被蝗蟲吃盡,乞食極為困難。於是須達多迦蘭陀子心想:「如今穀物昂貴,百姓飢餓,穀物被霜雹所毀,僅存的也被蝗蟲吃盡,乞食極為困難。諸位賢者,請聽我所說!我在鞞貰羅國有親戚和家族,財富無量,錢財、田產無數,珍寶雜物豐盈。我們可以一起前往那裡投靠親族,諸比丘也能安身,適時再前往鞞貰羅國。到了那裡,比丘們應當供給飯食、飲料、湯藥、衣服。」於是須達多迦蘭陀子在拘薩羅城結夏安居。安居結束後,三個月內補納衣物,一天內辦妥衣服,便穿上衣服持缽前往鞞貰羅。帶領大眾前行,漸漸抵達鞞貰羅,前往鞞貰羅獼猴江邊的石臺。所準備的飯食,親自為比丘們分配。當時須達多迦蘭陀子,到了時候便穿衣持缽,前往鞞貰羅國親族家乞食,乞食後立刻離開。這時門外迦蘭陀家的婢女見須達多迦蘭陀子進入親族家,為何又那麼快出來?見到迦蘭陀的妻子,跪下稟告此事:「剛才貴族須達多迦蘭陀子進入親族家,很快又出來。是不是身體有病或心中憂愁?還是不樂於梵行,犯戒捨道而回歸世俗?」須達多的母親聽到這話後,無比歡喜,難以自抑。立刻前往須達多處,問須達多:「身體輕安健康嗎?心中沒有其他想法吧?心中有沒有違犯梵行?是否想要犯戒捨道而回歸世俗?如果有這種心念就快來。須達多!捨棄持戒習俗,並不妨礙布施與修諸功德。為什麼呢?在佛眾中持戒極為困難,修學佛道也很難。聽聞這話後,便回報母親說:「我沒有疾病,也沒有其他念頭,沒有違犯梵行,心中並未違犯戒律而捨道歸俗。」母親又回答說:「須達多!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你以前的妻子容貌端正無雙,若你不想捨棄修道歸於世俗,也可以留下來延續家族血脈,使我們家族興盛。若有一天無人繼承,財產珍寶都會被拘薩羅王奪去。」須達多回答說:「若允許我修道,這件事可以隨順。」當時須達多的母親對須達多的妻子說:「我現在吩咐你,若滿一月三日後,穿上初嫁時的衣服,好好裝飾自己來見我。」須達多的妻子便依照吩咐,滿一月三日後,穿上丈夫以前敬重的衣服,前往須達多母親那裡。便如實稟告:「滿一月三日,現在正是時候。」於是須達多的母親帶著這位妻子去見須達多,對須達多說:「你要知道,這位妻子容貌端正無雙,可以延續家族血脈,不要讓我們家族斷絕,財產珍寶被拘薩羅王奪去。」留下妻子後便避開離去。當時須達多走近妻子,帶她到僻靜處行不淨行,片刻之間乃至三次,這時帝釋降神進入其胎中。當時須達多的妻子在八月外九月內生下一男孩,容貌端正無雙。先前所說的延續家族,母親便給他取名為續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住在鞞貰羅城的獼猴江邊石臺園,距離鞞貰羅城不遠,該處名為迦蘭陀鈐波。。一位名叫須達多的迦蘭陀子住在那個地方,他財富極其雄厚,農田廣大,房屋豪華。他擁有象、馬、駱駝、牛、驢,以及大量的錢財、糧食、金銀珠寶、琉璃、貝殼、玉石、虎魄、瑪瑙、硨璩和珊瑚。他隨即捨棄這些財富,前往如來那裡聽聞深奧的佛法,心中產生了深厚的信仰與歡喜。。因為對此產生了信心與歡喜,而正式受戒出家,剃掉鬚髮,離開家庭追求正道,並與無數的比丘一起前往拘薩羅城的竹園,在那裡過結夏安居。。當時糧食價格昂貴,人們陷入飢餓,作物被霜雹毀掉,就算剩下的一點也被蝗蟲喫光,想要乞討食物也非常困難。。於是須達迦蘭陀子心想:「現在糧食價格高昂,人們處於飢餓之中。農作物被霜雹毀掉,即使剩下的一點也被蝗蟲喫光了,現在要乞討糧食非常困難。」。各位賢德,請聽我說。。我在鞞貰羅國有熟識的親友家庭,他們非常富有,錢財和土地多得數不清,各種珍寶財物也非常豐富。。我們可以一起去那個福度親的村莊,讓各位比丘能在那裡休息安頓,並及時前往鞞貰羅國。。到達那裡之後,比丘應提供飯食、漿湯、藥品以及衣服被褥。。於是須達多迦蘭陀子在拘薩羅城坐了下來。。結束雨安居後,將三個月來需要補綴的衣裳在一天內縫好。衣服準備妥當,便穿上衣、持缽向鞞貰羅走去。。領著眾人向前走,漸漸到達鞞貰羅,前往鞞貰羅獼猴江邊的石臺。。準備好的各種飯食,在供養給比丘們時,要親手斟酌分量。。那時候,須達多迦蘭陀子穿著僧衣、手持食缽,前往鞞貰羅國的親戚家乞食,乞食完畢後就立刻離開了。。這時候,門外迦蘭陀家的女僕看到須達多(迦蘭陀之子)進入親戚家,便問道:「為什麼這麼快就出來了?」。見到迦蘭陀的妻子,她跪下來說:「之前的貴族須達多迦蘭陀之子,進入親戚的村莊家中,很快就出來了。」。身體沒有疾病嗎?還是因為生病而感到憂愁?。是因為不喜歡清淨的修行生活,所以才犯戒、放棄修行,回歸世俗生活嗎?。須達多的母親聽到這番話後,心中感到無比歡喜,無法自禁。。立刻走到須達多那裡,問他:「身體還健康嗎?」。心中是否沒有其他雜唸了?。心中是否起了違犯清淨戒的念頭?。是為了想要破戒、放棄修行而回歸世俗生活嗎?這符合律法規定嗎?。如果有這樣的心願,請趕快過來。。須達多!。即使捨棄了戒律或習俗,也不影響佈施以及做各種功德。。這是為什麼呢?。在佛門弟子之中,要守住戒律非常困難,修行求道同樣很艱難。。聽到這話,立刻回答母親:「我沒有生病,也沒有其他雜念,沒有違背清淨的修行,心中沒有破戒,也沒有放棄修行而回歸世俗生活。」。母親再次回答說:「須達多!。你應該明白這個意思。。你的前妻端正無雙,若她不想放棄修行而回歸世俗,可以留下延續後代,使我的家族血脈興旺。。如果沒有繼承人,所有的錢財和寶物都會被拘薩羅國的國王沒收。。須達多回答:「如果你願意聽從我為了正法而提出的建議,這件事就可以照辦。」。須達多的母親對他的妻子說:「我現在要求妳,在三日之後,穿上結婚時的衣服,好好打扮後來告訴我。」。須達多的妻子按照教導去做,三天後,穿上丈夫以前認可的衣服,前往須達多母親那裡。。就如實地稟報說:「月期的第三天到了,現在正是時候。」。於是須達多的母親把這個女人帶到須達多面前,對他說:「你要知道,這個女人品行端正且無可比擬,適合用來延續後代。千萬不要讓我們家族的血脈斷掉,而且我們的財產和寶物都被拘薩羅王搶走了。」。留下妻子後,立刻避開離開了。。那時須達多抱著這個女人在屏風遮蔽的地方發生關係,短時間內進行了三次。就在那時,帝釋天化身為神進入了她的子宮。。那時須達多的妻子在懷孕九個月後生了一個兒子,面貌端正且無與倫比。。前面所說的續種,是指母體即被稱為續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之敘事開端,旨在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開示法義提供具體的時空背景。

    本段描述須達多(即給孤獨長者)在皈依前的物質條件,強調其極大的富裕與隨後的捨離。
    這種對比突顯了佛法之價值遠超世間財富,以及修行者捨棄物質執著、追求精神解脫的決心。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生起信心後,透過剃髮、捨家等出家儀軌進入僧團,並與大眾共同在特定地點進行結夏安居,體現律部中關於出家程序與僧團集體生活的實踐。

    此段描述極端飢荒的慘狀。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呈現世間苦相與無常,並為後續說明僧團在艱難環境下依止與乞食的處境提供背景。

    本段描述須達迦蘭陀子觀察到因自然災害導致糧食短缺與飢荒的現實。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旨在鋪陳佈施的背景,體現施主對世間疾苦的關懷及其佈施的動機。

    此句為佛陀或長上在宣說法義或制定律則前的呼喚,旨在使聽眾專注,建立接納教法的心理準備。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敘述人物背景之文字,說明其在世間擁有極高的物質條件。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鋪陳後續關於財產處理、供養或出家捨財的因緣。

    本句描述僧團在旅途中的行程規劃。
    律部經典詳實記錄比丘的行止與往來,以規範僧團生活實務。
    此處指尋找適當居所休息,以便隨後前往目的地。

    本句記載律部中關於比丘生活必需品的供養規範,涵蓋了維持僧團生存的基本物質需求(四事),以利於專心修行。

    此句為律部敘事紀錄,描述大施主須達多在拘薩羅城準備接見或參與某項法事之情景,為後續情節做鋪陳。

    本句記錄僧侶在雨安居結束後的行持。
    補納衣裳體現律藏中對僧侶簡樸生活與自理衣物的要求;持缽向城,則是準備恢復日常的托鉢化食。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記錄佛陀與僧眾的行進路徑,旨在交代後續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的地理背景。

    本句記載律部中關於飲食分配的規範。
    強調在供養僧團時,應由負責人親自斟酌分量,以確保分配公正且不浪費,體現律儀中的謹慎與平等。

    此段敘述修行者於特定時間與地點進行乞食的日常行止,反映律儀中關於僧侶生活規律與行事態度的敘事背景。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段落,描述須達多與迦蘭陀家婢女之互動,旨在交代故事背景與人物動向,無深奧法義,屬情節鋪陳。

    本句為律部之敘事記錄,旨在釐清人物行蹤以作為判定或說明之依據。
    文中描述迦蘭陀之妻以恭敬之禮(跽白)陳述須達多的出入情況。

    此句為對僧眾健康狀況的關懷詢問。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或長老關注比丘的病苦,以決定是否提供醫療照顧或調整修行要求,體現了僧團互助與慈悲的精神。

    本句為詢問出家人放棄僧團、回歸世俗的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探討修行者若對「梵行」失去信心或感到不適,將導致其違犯戒律並最終捨棄出家道,重新進入世俗生活。

    描述在家信眾聞法後產生的強烈法喜。
    這種歡喜心是生起正信、進而實踐佛法的重要心理基礎。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問候,記錄了僧團與在家信眾之間親切的關懷互動。

    此句為詢問對話者的心念狀態,確認其是否已排除雜念或殘餘的妄想,以達到專一或無疑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常用於確認對方對教導的領悟程度或心理準備是否充分。

    此句出自律部,旨在詢問修行者在主觀意識(意)上是否具有違犯清淨戒(梵行)的意圖。
    在律藏的判定標準中,心念的意圖(cetana)是決定是否構成違犯戒律之關鍵因素。

    此句探討出家者還俗的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審查僧侶脫離僧團的原因至關重要,若其目的是為了破戒或放棄修行而回歸世俗,則涉及律法上的正當性判定。

    此句出於律典語境,指若修行者具有前文所述的志願或心念,應迅速前來請益或依律修行,強調求法與實踐之迫切性。

    此句為對須達多的直接稱呼,通常出現在佛陀對其進行教導或對話的開端。

    本句強調佈施與積累功德的普適性。
    在律部語境中,說明即便在某些戒律或習俗未完備的情況下,行佈施等善行依然能產生功德,不因外在形式的缺失而受阻。

    此為經文常見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法義、戒律或現象背後的因緣與理由。

    本句強調在僧團(佛眾)中修行,面對嚴格的戒律規範與內心煩惱,要能恆常持戒並精進修道需要極大的毅力與正知正見。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其清淨戒律與修行決心的確認。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不僅是外在行為(梵行)的守持,更包含內心(意)不生退轉之心,不捨棄出家道而回歸世俗。

    此句為敘事對話,記錄須達多(給恆財長者)與其母親的交流。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脈絡中,此類對話通常旨在呈現信心的轉化或佈施因緣的建立。

    此句為教導語,提醒受教者需深刻理解法義或律則背後的真實意圖,而非僅停留在文字表面,以確保持律與實踐之正確性。

    此段文字出自律部,記錄了世俗家族對血緣延續的重視與出家修行之間的衝突。
    反映了當時社會對種姓繼承的價值觀,以及修行者在面對世俗家庭牽絆時的現實處境。

    本句敘述古印度當時的社會法律慣例,即個人財產若無後嗣繼承,則由王室收回。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世俗財產的歸屬與無常,為後續關於僧團接受供養或處理財產的制度提供背景說明。

    此句出自律部,記載須達多(給孤獨長者)在捐贈祇園精舍過程中的對話。
    展現其為了供養佛法,在與他人協商時展現的誠心與智慧。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片段,描述人物間的對話與要求,旨在交代故事背景與情節發展,無深奧法義,屬世俗情節之記錄。

    此句為律部敘事,描述須達多之妻依循建議,透過適當的儀容與服飾以獲取長輩認同,前往探訪,體現當時社會禮儀與人際互動之實況。

    本句描述僧團在執行律儀程序時,就布薩(Uposatha)日期的確認進行稟報。
    在律藏中,誦戒的時機必須嚴格依照月相週期而定,以確保僧團集會的統一性。

    本段為律部之敘事,描述當時社會對於家族血脈延續與財產損失的世俗關切。
    此類敘事旨在提供人物背景,說明其在出家或供養僧團前的世俗處境與家庭壓力。

    此句出於律部案例敘事,詳細記錄當事人的行為動向。
    在律典中,精確描述行為的先後順序與動作,是用以判定是否觸犯戒律(如色戒或處事規範)之定罪與量刑的重要依據。

    本段敘述帝釋天降生為人的因緣,描述其在須達多與女性行不淨行之時,選擇進入胎中。
    此類記述在律部經典中常用於交代重要人物的出生背景與因緣。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記錄須達多之子出生之情狀,旨在交代人物背景,無深奧法義,屬事實陳述。

    此句是對「續種」名相的定義,說明在特定的因果或傳承脈絡中,母體即是所謂的續種。

名相註解
  • 鞞貰羅:古印度城市名,當時的共和制城市,是佛教早期重要的傳法中心。
  • 迦蘭陀鈐波:地名,指位於鞞貰羅城附近獼猴江邊的一處園林或精舍。
  • 須達多:古印度人名,即著名的給孤獨長者(Anathapindika),以大布施著稱。
  • 如來:佛的稱號,意指從無上正等正覺而來,或來去如實。
  • 法奧:深奧的佛法真義。
  • 拘薩羅城:古印度城市,亦稱憍薩羅國都。
  • 竹園:佛陀時期著名的僧團居住地。
  • 結歲坐:指結夏安居,僧團在雨季停止遊行,集中於一處修行。
  • 穀貴:糧食價格高漲,導致民眾無法負荷。
  • 飢餓:此處指大規模的飢饉之災。
  • 須達迦蘭陀子:即給孤獨長者(Anathapindika),佛陀時代著名的在家大施主。
  • 作是念:佛教經典常用語,意為「如此思考」或「心裡這麼想」。
  • 諸賢:對聽法者(通常為比丘或修行者)的尊稱,肯定其具備修行之賢能。
  • 鞞貰羅國:古印度城市名,即吠舍利(Vaiśālī),是當時重要的政治與宗教中心。
  • 裏家:指居住在鄉裏或特定區域的家庭。
  • 衣被:僧侶所需的衣物與被褥,屬四事之衣類。
  • 須達多迦蘭陀子:指須達多長者,佛陀時期的著名大施主,以捐贈祇園精舍聞名。
  • 結坐:盤腿而坐,或指正式地坐下。
  • 補納:補綴與縫製,指將破舊的布料縫補成衣。
  • 獼猴江:位於鞞貰羅附近的河流,是佛陀經常停留講法的地點。
  • 斟酌:在此指對食物分量的衡量與分配。
  • 著衣持鉢:僧侶乞食時穿著袈裟並持有食缽的儀軌。
  • 乞食:僧侶依律前往各家乞求食物以維持生存的行為。
  • 迦蘭陀:人名,此處指須達多之父或其家族名。
  • 親裏家:親戚之家。
  • 跽:跪著,一種表示尊敬的姿態。
  • 白:對尊長或上級陳述、稟報。
  • 病意:指因疾病而引起的憂慮、愁苦或心理壓力。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在律部中特指出家人的禁慾與清淨行。
  • 俗法:指世俗的生活方式或在家人的規範。
  • 不能自勝:形容情感極其強烈,無法自我剋制或抑制。
  • 意:指心意識,在此指修行者的心理狀態。
  • 餘想:指除當前專注對象之外的雜念或殘餘的妄想。
  • 犯戒:違反佛教僧團所定的戒律。
  • 捨道:放棄出家修行之正道。
  • 就俗:脫離僧團,回歸世俗生活。
  • 法:在此指律法、規定或正當的程序。
  • 此心:指前文所述的修行志願或求法之心。
  • 佈施:將財產、法或無畏給予他人,是佛教六度之首。
  • 功德:修行善法而獲得的利益與果報。
  • 佛眾:佛陀的弟子羣,指僧團(Sangha)。
  • 持戒:遵守佛法制定的戒律,以調伏身口意之不善。
  • 學道:學習並實踐解脫的道路,包括戒、定、慧的修習。
  • 捨道就俗:放棄修行道路,回歸世俗生活。
  • 種姓:指家族血統或社會階級(Caste)。
  • 熾盛:興旺、繁盛。
  • 拘薩羅王:指古印度拘薩羅國(Kosala)的國王。
  • 月期:指每月兩次(新月與滿月)的布薩日,僧團在此日集會誦戒。
  • 婦:指女性,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妻子或特定女性。
  • 不淨行:指色慾之行,佛教將性行為視為不淨。
  • 帝釋:天界之主,即釋天主(Sakra),常化身人間護法或度化。
  • 屏處:有屏風遮蔽的私密場所。
  • 面首:指容貌、相貌。
  • 續種:指種子或傳承的延續。

佛世尊在鞞貰羅城獼猴江邊石臺園 觀,去鞞貰羅不遠,名迦蘭陀鈐波。迦蘭陀 子名須達多於彼止,富財無際限,田業盈豐 舍宅成就,象馬駝牛驢、錢穀珍寶、金銀真珠 琉璃貝玉虎魄碼瑙硨璩珊瑚,即捨趣如來 聽受法奧,得信樂意。以此信樂意得正受,剃 除鬚髮捨家為道,共無限比丘到拘薩羅城 竹園結歲坐。當爾時穀貴飢餓,穀霜雹所殺, 雖少遺脫為蝗虫所食,乞求甚難得。於是 須達迦蘭陀子作是念:「今穀貴飢餓,穀霜雹 所殺,雖少遺脫為蝗虫所食,乞求甚難。諸 賢聽我所言!我有鞞貰羅國知識家親里家, 富貴無限,錢財田業無量、珍寶雜物豐盈。我 等可共到彼福度親里,諸比丘亦可得安身, 及時可向鞞貰羅國。到彼已,比丘當供食飯 漿湯藥衣被。」於是須達多迦蘭陀子於拘薩 羅城結坐。結坐已竟,三月補納衣裳,一日竟 衣已辦,即著衣持鉢向鞞貰羅。將諸眾前行, 漸漸到鞞貰羅,趣鞞貰羅獼猴江邊石臺。所 作諸飯食,飯諸比丘,自手斟酌。爾時須達多 迦蘭陀子,到時著衣持鉢趣鞞貰羅國親里家 乞食,乞食已即速出去。于時門外迦蘭陀家 婢女子見須達多迦蘭陀子入親里家,何以 速出還?見迦蘭陀婦,跽白此意:「向者貴族須 達多迦蘭陀子入親里家還出甚速。將無疾 病意愁耶?為不樂梵行犯戒捨道就俗法乎?」 須達多母聞此語已,歡喜無量不能自勝。 即往須達多所,告須達多:「身體輕健不?意無 餘想婆?意有犯梵行耶?為欲犯戒捨道就俗 法乎?若有此心速來。須達多!捨戒習俗,不妨 布施作諸功德。何以故?於佛眾中持戒甚難、 學道亦難。」聞此已,即報母言:「我無疾患,亦 無他想,無犯梵行,意不犯戒捨道就俗法。」母 復答曰:「須達多!汝當知此意。汝前婦端正無 雙,若不欲捨道就俗者,可住續種繼後,吾 種姓熾盛。一旦無繼者,錢財珍寶盡為拘薩 羅王所奪。」須達多答曰:「若聽我為道者,此 事可隨。」爾時須達多母語須達多婦言:「我今 勅汝,若月期三日後,著初嫁衣服好自嚴飾 來白我。」須達多婦即隨其教,月期三日後,著 夫前所敬服,往須達多母所。即如事白:「月期 三日,今正是時。」於是須達多母將此婦到須 達多所,語須達多言:「當知此婦端正無雙,可 續種繼後,莫使吾種姓繼斷,錢財珍寶為拘 薩羅王所奪。」留婦已即避出去。爾時須達多 前抱此婦將屏處作不淨行,須臾間乃至三, 當爾時帝釋降神處其胎。爾時須達多婦八月 外九月裏生男兒,面首端正無雙。前所言續 種,母即名之為續種。

8
白話直譯
當時須達多做了這惡行後感到慚愧,並受人羞辱。當時須達多與同學的比丘們一起結坐,結坐完畢後前來問候:「你能忍受嗎?一直沒有壞婆,身體氣力還輕健嗎?結坐期間供養是否充足?外出乞食時婆沒有疾病,心中沒有其他想法嗎?」須達多回答:「諸位賢者應知,我有忍耐之心,結坐期間一切充足,也沒有外出乞食,也沒有疾病。只是心中有其他念頭。」諸比丘回答:「若你有忍耐之心,結坐圓滿充足,又沒有疾病,為什麼還有其他念頭?」須達多便將先前所犯之事全部告訴諸比丘。當時那些比丘極力責備須達多:「世尊以無數方便說明婬欲的過患,對於婬念、婬意熾盛。世尊如此說明婬欲過患,卻還執著婬念、違犯貞潔,婬意熾盛。」這樣諸比丘多次責備後,便前往世尊處,頂禮後坐在一旁,將所犯之事如實稟告世尊。佛陀便問須達多:「你確實犯了這件事嗎?」答:「確實犯了。世尊!」世尊說:「我以種種方便,為愚癡之人說明婬欲的過患,針對婬欲、起念婬、婬心熾盛,皆如此宣說婬欲的過患。」佛以種種方便,為沙門制定戒律:「觀察比丘有十種功德,應當授與戒律。哪十種功德?持守眾德、培養眾德、修行正道;對不信戒者,教導使其生起信心;常自慚愧,反省自身過失;對犯邪者,教導使其回歸正道;對已正者,期望其更加堅固正行;現世修學正道,滅除煩惱結使,使來世無有結縛;來世希望結使滅盡不再生起;修習各種清淨行;已得梵行,願不失墮;希望梵行能長久住世。沙門應當共同明瞭。」當時世尊因這件事、這個道理,召集和合僧眾,制定此戒:「若比丘犯戒,不捨戒、戒力微弱,不自悔過,無清淨行而犯婬法者,這位比丘波羅移菩提阿薩婆肆。」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須達多做了這些惡行,感到很慚愧,並受到別人的羞辱。。那時須達多與地位相當的比丘同學一同結坐,結束後便來詢問:「你的忍心是否常不損壞,氣力是否輕快健康?」。結座集會中的供養充足嗎?。你出去乞食時,心中沒有生起生病的想法,也沒有其他類似的念頭嗎?。須達多回答說:「各位請知道,只要具備忍耐心,安靜地坐著就能感到滿足,不需要出去乞食,也沒有疾病困擾。」。只有心意能產生對他人的認知或想法。。比丘們回答說:「如果你能有忍耐心,在打坐直到圓滿充足為止,就不會再有病痛了。」。為什麼會產生關於他人的念頭?。須達多把之前犯下的錯,全部向比丘們坦白交代。。那些比丘一起強烈地責備須達多說:「世尊已經用很多方法說明瞭色慾的危害,你卻還在想著色慾,慾望如此強烈。」。世尊說明關於色慾與不淨分泌物的情況是這樣的:追求色慾、違背貞潔、心懷色念,使色慾之心強烈燃燒。。這些比丘在徹底反省並清點過錯後,立刻來到世尊面前,將頭和臉貼在地上頂禮,然後坐在旁邊,將自己所犯的錯完整地向世尊稟告。。佛陀知道了這件事,就問須達多:「你真的做了這件事嗎?」。回答說:「要仔細審查是否觸犯了戒律。」。世尊!」。世尊說:「我用各種方法,向那些愚笨的人說明色慾的污穢與險惡。對於那些心中傾向色慾、經常想著色慾,且慾望強烈的人,我就這樣向他們說明色慾的污穢。」。佛陀使用各種方便法門,為出家眾制定戒律,規定在授戒之前,應先觀察比丘是否具備十種德行。。所謂的「十種眾德」是指什麼?。持守集體的德行,培養集體的德行,並實踐修行之道。。對於不相信戒律的人,應教導他們建立信心。。經常自我反省,對自己的缺點感到慚愧並加以檢視。。教導持有錯誤見解的人,讓他們回歸正道。。所謂的「正」,是指想要讓其重新回到正確的狀態。。在這一世修行以消除束縛的煩惱,使未來的生命不再有束縛。。讓未來世的慾望與煩惱結縛消失,不再產生。。練習各種清淨的行為。。獲得了清淨的梵行,且不會因為慾望而失去。。希望讓清淨的修行生活能夠長久延續。。各位比丘,請大家共同知曉。。當時佛陀因為這件事和這個道理,召集了和合的僧團,制定了這條戒律:「如果比丘犯戒,不放棄錯誤、戒律衰損,不自我悔改,且在沒有清淨行持的情況下犯了婬行,這位比丘就屬於波羅夷罪,失去了覺悟的資格。」
法義解析
  • 描述因造作惡行,導致內心產生慚愧感,並在社會或僧團中遭受他人羞辱的過程。

    本句描述須達多(給孤獨長者)對比丘修行狀況的關懷。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在精進過程中,心志的堅定(忍意)與身體的健康(氣力)是相輔相成的基礎。

    此句出自律部,涉及僧團在正式集會(結坐)時的物質保障。
    律藏詳細規範僧伽的生活與集會禮儀,確保供養充足以維持僧團安定,使修行者能專注於法義而無後顧之憂。

    本句出自律部,為佛陀或上座對比丘的詰問。
    在律典語境中,行為的違犯與否關鍵在於「意圖」(cetana)。
    此處旨在考察比丘在執行乞食義務時,內心是否純淨,是否存有以疾病為藉口而逃避或心生雜唸的意圖。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具備忍耐心與定力時,能達到心靈滿足且身體健康的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內在安定可減少對外在物質的依賴,使身心處於調適狀態。

    本句說明在認知過程中,唯有「意」(心意)能對外在對象或他人產生「想」(感知與標記)。
    這強調了心意在處理非自身、非直接感官對象時的主導作用。

    本句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透過忍辱心與持恆的禪坐(結坐)來調適身心,說明心志的堅定與定力的培養能對緩解生理疾患產生正面影響。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旨在探討心念起伏的因緣,分析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為何會產生對他人的妄想或知覺,以釐清心識的運作機制與幹擾來源。

    本句描述律部中關於「懺悔」或「坦白罪犯」的程序。
    在僧團紀律中,修行者透過向比丘坦承先前違犯戒律之處,以達到淨化心靈、恢復清淨之目的。

    本句描述比丘們責備須達多未能剋制色慾。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感官慾望的警覺與對戒律的重視,顯示出修行者應對婬欲之熾盛心進行調伏的必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色慾的危害及其心理運作過程。
    從趨向色慾、違背戒律到心中起念,最終導致慾念熾盛,揭示貪欲如何由淺入深地掌控心靈,強調持戒之必要。

    本句描述比丘在犯戒後,經過內部反省與清點(責數)後,向佛陀進行正式懺悔(具白)的程序,體現了律藏中承認過錯與恭敬禮儀的修行要求。

    此句展現律部(Vinaya)中處理違規行為的程序。
    佛陀在判定之前,首先要求當事人對事實進行確認,強調在律法判定中「事實認定」與「自認」的必要性。

    此為律儀問答中的程序性回應,意指針對所提出的行為,需經過嚴謹的審核以判定是否構成違犯戒律之罪。

    此為弟子在對話結束或請求教導時,對佛陀的恭敬稱呼,體現對覺者德行的崇敬。

    本句描述佛陀針對被色慾困擾的人,運用「方便法」採取對治手段。
    透過揭露色慾的污穢(惡露)來對治對感官快感的執著,使修行者產生厭離心,從而熄滅熾盛的婬欲。

    本句描述佛陀制定律儀的過程,強調授戒並非隨意,而須先審核受戒者的德行(比丘十德),以確保僧團的純淨與法脈的延續。

    此句為詢問式對話,旨在請教關於「十眾德」的具體內容。
    在律部經典的語境中,這類詢問通常是用於釐清僧伽成員應具備的德行標準或佛陀的功德特質,作為後續詳細列舉的引言。

    本句強調在僧團(眾)中共同維護與培育集體德行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下,個體的修行依賴於集體戒律的清淨與和合,透過持守與養育眾德,方能共同實踐解脫之道。

    在律部語境中,信受戒律是持戒的前提。
    若修行者對戒律缺乏信心,則難以真正實踐。
    因此,指導者需先使其認同戒律的價值與必要性,使其由心生信,方能有效持戒。

    此句強調律儀修行中「慚愧」的重要性。
    在律部語境下,慚愧是防止犯戒、促進心靈淨化的關鍵心理機制,透過不斷省察自身的不足,能使修行者保持警覺,避免墮於傲慢或懈怠。

    本句強調對持有錯誤見解(邪見)者的教導責任,旨在透過正確的引導,使其脫離偏差的見解,回歸到符合佛法真理的正見之中。

    本句在律典語境中定義「正」的含義,強調矯正的目的是為了恢復原有的端正與規範,使行為重新符合戒律的要求。

    本句說明修行之目的在於現世透過學道來斷除結使(束縛),從而改變未來的業力,使後世不再受煩惱束縛,最終趨向解脫。

    本句說明修行之目的在於斷除導致輪迴的根源。
    透過滅除後世的渴愛(欲)與縛住心靈的煩惱(結),使輪迴的動力消失,最終達到不再受生、解脫痛苦的境界。

    在律部語境中,「淨行」是指嚴格遵守戒律、遠離染污的行持。
    透過不斷地修習清淨行為,修行者能維持戒體清淨,為進一步的定慧修行奠定基礎。

    本句強調修行者在實踐律儀時,應維持清淨的梵行,避免因感官慾望的牽引而導致修行退失或破戒。

    本句說明制定戒律或採取特定修行方式的目的,是為了讓出家人的清淨生活(梵行)不被破壞,能長久地維持下去,以保障修行成效並維持僧團的清淨。

    此句為佛陀對僧團的叮囑,強調律則或特定事宜需由全體出家眾共同認知與遵守,以維持僧團的和合與紀律。

    本句記錄佛陀針對特定違規事件制定戒律的過程。
    重點在於「波羅夷」罪,這是比丘戒中最嚴重的處分,犯者如同戰敗,喪失僧侶身分,無法在僧團中繼續修行。

名相註解
  • 慚愧:指內心的羞愧感與外在因惡行而受到的羞辱。
  • 忍意:指修行中的忍辱力或心志的堅定程度。
  • 供養:指提供僧眾所需的食物、衣藥等物質支持。
  • 疾患:指身體病苦。在律典中,疾患常與比丘是否能履行職責或在請假時是否誠實相關。
  • 想:心意識對對象的捕捉或認定,此處指心中生起的特定念頭或意圖。
  • 他想:指對他人或外部對象所產生的念頭、知覺或妄想。
  • 犯:指違反戒律的行為。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婬:指對色慾的執著或不正當的性行為。
  • 婬惡露:指與性行為相關的不潔分泌物,在律典中常以此隱喻色慾的污穢與不淨。
  • 犯貞:違背清淨的誓願或戒律,指從事不合戒律的性行為。
  • 責數:在律部語境中,指對所犯之戒律條文進行核對、清點與反省。
  • 具白:指完整、詳細地向對師或佛陀稟告、承認自己的過失,是懺悔的重要步驟。
  • 審:在此指嚴謹地審查、判定。
  • 惡露:在此指婬欲所帶來的污穢、不淨之相或其惡劣的後果,用以對治貪欲。
  • 癡人:指被無明遮蔽,不能正確認知事物實相的人。
  • 結戒:制定並確立戒律。
  • 比丘十德:比丘在受具足戒前應具備的十項德行資格。
  • 眾德:指眾多或卓越的德行、功德。
  • 行道:指依照佛法與戒律實踐修行。
  • 戒:佛教僧團為維護清淨、調伏身心而制定的行為準則。
  • 信:對佛法或戒律的信任與認同,是修行實踐的基礎。
  • 邪:指邪見,即違背正理、不符合佛法真理的錯誤見解。
  • 正:指正見,即符合真理、能導向解脫的正確見解。
  • 結:指結使(saṃyojana),即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 後身:指未來世的輪迴身。
  • 欲:指對感官對象的渴愛(Taṇhā)。
  • 淨行:指符合戒律、無染污的清淨行為與行持。
  • 和合僧:指彼此和睦、心意一致的僧團。
  • 波羅移:梵語 Pārājika,意為「敗北」。律藏中最嚴重的四種罪行,犯者立即喪失比丘身分。
  • 婬法:指與人發生性關係的行為,在比丘戒中屬最重之禁忌。
  • 菩提阿薩婆肆:音譯詞,指因犯重罪而從菩提(覺悟)之道中墮落或被驅逐。

爾時須達多作此惡行 已慚愧,為人所辱。爾時須達多與比丘同學 等體者結坐,結坐已今方竟,故來問訊:「汝忍 意,常不壞婆,氣力輕健不?結坐中供養充足 不?出乞食婆,無疾患婆意,無若干想乎?」須達 多答言:「諸賢當知,有忍意,結坐盡充足,亦 不出乞食,亦無疾患。唯意有他想。」諸比丘答: 「若卿有忍意,結坐竟盡充足,復無疾患。何 故有他想?」須達多前所犯,盡具向諸比丘說。 即時彼諸比丘極好共責須達多:「世尊以無 數方便說婬之惡露,向婬念婬、婬意熾盛。世 尊說婬惡露如此,向婬犯貞念婬、婬意熾盛。」 如是諸比丘極好責數已,即往世尊所,頭面 著地在一面坐,以此所犯具白世尊。佛知即 告須達多:「汝審犯此事耶?」答:「審犯。世尊!」世尊 言:「我以若干方便為癡人說婬之惡露,向婬 念婬、婬意熾盛,說婬之惡露如是。」佛以若干 方便,為沙門結戒:「觀比丘十德當與戒。何等 十眾德?持眾德養眾德行道;不信戒者 教令入信;常自慚愧省己短;犯邪者教 令入正;正者欲令重正;現身學道滅結欲 使後身無結;後身欲使結滅不起;習諸淨 行;得梵行欲不失;欲使梵行久住。沙門 當共知。」爾時世尊因此事因此義,集諸和合 僧,結此戒:「若比丘比丘犯戒,不捨戒、戒羸,不 自悔,無淨行犯婬法者,此比丘波羅移菩提 阿薩婆肆。」

9
白話直譯
佛世尊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有異比丘,在拘薩羅國離城不遠的園林中,於夏安居時坐禪。離園不遠,有一隻母獼猴在那裡停留。母獼猴多次前往比丘處,比丘也多次給牠食物,因此獼猴不再畏懼這位比丘,比丘與獼猴發生了不淨行。在大比丘眾中,有同學共修的比丘,也在拘薩羅國結夏安居。結夏後補縫衣服,一天完成衣服後,穿著新衣持缽前往這位比丘處,對比丘說:「夏安居以來有沒有什麼困擾或痛苦?外出乞食時,心中有沒有雜念?」比丘回答:「諸位賢者!我能忍耐,夏安居中沒有困擾,也沒有雜亂的念頭。」這時獼猴從外面來,直接走向比丘,在他面前蹲下凝視,然後轉頭看其他比丘,其他比丘也轉頭看這位比丘,於是比丘轉身背對比丘。這位比丘因羞愧於眾比丘,不再理會獼猴,也不再斜視牠。獼猴見比丘不再看牠,便生起惡念,轉身抓扯比丘的頭臉,造成傷害後離去。諸大比丘對這位比丘說:「剛才獼猴來到這裡,先抬頭看你,又看我們,然後轉身背對你。見你不說話也不看我,便生氣,抓扯你的頭臉,打了就走。」諸大比丘常嚴厲責備。被比丘們責備後,便立刻自首。諸比丘說:「為什麼比丘,世尊不是已用無數方便說明婬的過患嗎?」心中生起婬念,婬欲熾盛。世尊已徹底說明婬的過患,卻仍心生婬念,婬欲熾盛。你為何不觀察這種婬行,卻還做出這種惡行?」諸大比丘如此責備這比丘後,就前往佛所,五體投地禮佛足,坐在一旁。那群比丘如前所見,將事情全都稟告佛陀。佛知情後問這比丘:「確實如此嗎?」比丘慚愧,臉色失色如同沾滿塵土,右膝著地,袒露右肩,長跪合掌向佛陀說:「確實如此。世尊!」這時世尊對比丘說:「為什麼比丘,我不是已為愚癡之人用無數方便說明婬的過患,卻還心生婬念,婬欲熾盛嗎?」我已徹底說明婬的過患就是如此。」佛陀以無數方便說明婬的過患,因這件事、這個道理,集和合僧有十種功德,乃至梵行能久住,世尊為諸比丘制定此戒:「若比丘犯戒,生起婬意卻不懺悔、不捨戒,或戒體微弱不自悔,就是不淨行,下至與畜生有形之屬,犯者不受,應被捨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候有一位比丘,在拘薩羅國離城市不遠的一座園林精舍裡過夏安居。。在離園子不遠的地方,住著一隻母獼猴。。雌性獼猴來到比丘身邊,比丘餵食這隻獼猴,使得獼猴不再害怕該比丘,比丘隨後與獼猴發生了不潔的行為。。在那羣大比丘之中,有一些一起學習且共同分享供養的人,他們在拘薩羅國聚集居住。。結束雨季安居後,縫補好納衣,穿上用一天時間做成的衣服,拿著缽走到這位比丘那裡,問他:「從安居以來,有沒有什麼身體不適或痛苦?」。出去乞食的時候,心中是否沒有那些想法?。比丘回答說:「各位同修!」。具備忍耐的心,在夏天禪坐時,不會感到痛苦,也沒有雜亂的念頭。。那隻獼猴從外面走來,直接走向這位比丘,在比丘面前蹲下仔細觀察他。觀察完後,牠轉頭去看其他的比丘,看完其他比丘後,又轉頭看這位比丘,接著在比丘面前轉身,背對著比丘。。這位比丘在其他比丘面前感到羞愧,不像猴子那樣行動,也不敢斜眼看人。。獼猴看到比丘沒有看它,於是起了惡念,轉身抓撓比丘的頭臉,造成傷害後便離開了。。那些資深的比丘對這位比丘說:「剛纔有一隻猴子來到這裡,先看了看你,接著又看了看我們,然後就轉身背對著你。」。看到你不說話也不看我,便起了憤怒之心,抓住你的頭臉,打傷後就離開了。。資深比丘們傾向於嚴厲地指責與提醒過錯。。在受到其他比丘的責備與指正之後,立刻主動承認錯誤。。比丘們問道:「為什麼世尊沒有用許多不同的方法,來說明關於性行為分泌物(婬惡露)的禁忌呢?」。心念傾向於色慾,心中不斷想著色慾,慾望強烈地燃燒著。。世尊詳細說明瞭色慾的惡劣漏染,以及對色慾的傾向、念頭與強烈的慾望。。你為什麼不觀察這種淫行,而去做這種惡行?。這些資深比丘這樣責備了該比丘之後,立刻前往佛陀所在之處,頭面貼地禮拜佛足,然後在一旁坐下。。那些比丘們將先前所見到的情況,全部向佛陀說明瞭。。佛陀對這位比丘說:「真的是這樣嗎?」。比丘感到很慚愧,臉色慘淡像被灰塵遮住一樣。他右膝跪地,露出右肩,恭敬地長跪並合掌對佛陀說:「確實是這樣。」。「世尊!」。那時世尊對這位比丘說:「比丘,我難道沒有用許多方法告訴那些愚笨的人,色慾的危害,好讓那些心中念著色慾、慾望熾熱的人能明白嗎?」。我已經完整說明瞭婬欲所產生的惡露,情況就是如此。。佛陀用許多方法說明關於色慾的問題。因這些事由與意義,僧團共同觀察十種德行,直到能長期保持清淨的梵行。世尊因此為比丘們制定此戒:「若比丘犯戒,心中起色慾卻不回歸戒律,或戒行受損而不自悔改,從事不淨行為,甚至涉及有形體的動物,違犯者在被驅逐後不再被接納。」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開端,旨在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發生的事件或制定戒律提供時空背景。

    本句敘述一名比丘在拘薩羅國的園林精舍中進行夏安居。
    夏安居是律藏中規定的僧團制度,要求僧侶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集中於一處精進修行。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敘事之開端,描述故事背景之環境與角色,旨在為後續之因緣故事鋪陳。

    此段描述比丘因餵食動物使其失去戒畏,進而與動物發生不淨行(性行為),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成員間的互助關係。
    「同學共檀」體現了早期僧團在學習法義與生活物資上的共融與平等,而「結坐」則指在特定地域建立修行社羣。

    本句描述比丘在雨季安居(夏坐)結束後的日常行持。
    體現了律部對僧侶衣著簡樸(補納衣)的規範,以及僧團成員之間互相關懷、詢問病苦的慈悲精神。

    本句為律部中關於比丘乞食心態的詢問。
    在律藏中,行為的正當性與清淨與否,取決於其內心的「意」(意圖)與「想」(認知)。
    此處旨在考察比丘在行乞時是否心存雜念或不應有的念頭,以確保其行持符合戒律要求。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展現僧團內部在交流法義或律則時,彼此尊重、和諧的稱呼禮節。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雨季安居(夏坐)期間,透過培養「忍」的心理品質,能克服環境帶來的身體不適與內心的雜念,維持禪定狀態的安定。

    本段為律部敘事,描述獼猴之舉止。
    在律典故事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鋪陳後續的戒律制定或說明眾生之習性,透過動物的躁動與比丘的定力形成對比。

    本句描述一名相貌有缺陷的比丘因被他人嘲笑而產生的羞愧心理及其行為反應。
    他試圖透過避免特定的肢體動作(如被嘲諷為猴子的舉止)與眼神接觸(斜視)來掩飾自卑或避免進一步的嘲諷。
    此段落旨在引出佛陀對僧團中禁止嘲笑他人相貌的教誡,強調慈悲與平等心。

    此段為律部敘事,描述比丘在修行過程中遭遇動物攻擊的實況,體現了眾生習氣之難調以及修行者在面對外界無情傷害時的處境。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片段,記錄比丘之間對外部現象(獼猴行為)的觀察與對話,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引子,用以說明後續的律則判定或法義教導。

    此句描述因對方不予回應而觸發的嗔心及其導致的暴力行為,在律部語境中,用以說明惡業的起因與行為過程。

    本句描述律部語境下,資深比丘對後輩採取嚴格的監督與指正。
    在僧團紀律中,「責數」並非單純的責罵,而是一種透過指出過失來促使修行者修正行為、維持僧團清淨的教導方式。

    此句描述律儀中比丘面對過失的處理程序。
    當過失被同儕指正(責數)後,應立即誠實承認(自首),以符合戒律要求並清淨心垢。

    本句反映律藏中「隨緣制戒」的特點。
    比丘疑問佛陀為何未預先以多種方便說明關於性禁戒的細節,而佛陀通常是在僧團出現具體違犯行為後,才針對該情況制定相應的戒律。

    本句描述色慾在心中升起的心理過程:從初步的傾向(向),到持續的思念(念),最後演變成強烈且難以控制的熾熱狀態(熾盛)。
    在律部語境中,此為分析犯戒前心理動機與慾望強度之描述。

    本句描述世尊對色慾之危害及其心理運作過程的教導。
    從潛在傾向(向婬)、意識萌發(念婬)到強烈衝動(熾盛),揭示慾望作為一種「漏」(āsrava)如何導致輪迴與染污。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詰問犯戒者在行惡前缺乏正念與省察。
    強調修行者應觀照慾望的本質及其後果,而非被貪欲驅使而造作惡業。

    本句描述律部中處理僧團過失的程序。
    資深比丘在對犯錯比丘進行責備與指正後,依禮法前往佛前報告,展現出僧團內部的等級秩序與對佛陀的至高恭敬。

    描述比丘眾將先前所見之情事,完整地向佛陀進行報告,體現了僧團中如實陳述與向佛請示的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佛陀在處理僧團事務或核實違規行為時,採取審慎詢問、核對事實的程序,體現了律制中對真相與證據的重視,而非主觀判定。

    此段描述比丘在佛前承認過失時的極度恭敬與慚愧之態。
    偏袒右肩與長跪是當時僧團對佛陀表達最高敬意的禮儀規範,體現了律部對儀軌與威儀的重視。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恭敬之意。
    在律部經典的對話體裁中,常用於請法、稟告或對話的結尾。

    本句出自律部,說明佛陀針對根機較淺的「癡人」,運用多種方便法門揭示色慾的汙染與危害(惡露),旨在令其對色慾產生厭離心,以斷除熾盛的婬欲煩惱。

    此句在律部語境下,透過描述性慾相關的生理污穢現象,旨在引導修行者觀察身之不淨,以助斷除對欲樂的執著與戒除不淨行為。

    本段記述律藏中關於禁婬戒律的制定背景。
    強調僧團在體悟十德與實踐梵行後,佛陀為維護僧團清淨,針對色慾引起的違戒行為(包括對動物的不淨行)制定處分,明確違犯者在被棄捐後不得重新入僧。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城市,當時的政治與文化中心之一。
  • 祇樹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捐贈、祇陀太子提供土地而建的精舍,是佛陀經常停留講法的場所。
  • 拘薩羅國: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亦稱憍薩羅國。
  • 園觀:指在園林中的僧侶住所或精舍。
  • 夏坐:指夏安居(Vassa),僧團在雨季期間停止遊行,定居一處精進修行。
  • 止住:居於某處,指居住或停留。
  • 雌獼猴:雌性的獼猴。
  • 共檀:共同分享信眾的供養(檀即檀那,意為佈施)。
  • 補納衣:用廢棄布料縫補而成的僧衣,亦稱糞掃衣。
  • 一日所成衣:指依照律制,在短時間內(一日)縫製完成的簡陋僧衣。
  • 出乞食:比丘每日依律出門乞食,以維持生命並實踐捨離與謙卑。
  • 踞:蹲坐的姿勢。
  • 眄視:斜視或偷視,在律典中常指不端正的視線行為。
  • 惡意:此處指動物本能的敵意或攻擊傾向。
  • 恚意:憤怒、嗔恨的心念。
  • 大比丘:指受戒多年、資歷深厚的比丘。
  • 自首:在律典語境中,指比丘主動承認自己的過失或犯戒行為。
  • 婬行:指違背戒律的色慾行為,在律典中屬嚴重違犯。
  • 惡行:指違背正法、造作不善業的行為。
  • 比丘眾: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侶羣體。
  • 偏袒右肩:一種禮敬方式,將右肩露出,是古印度對尊者或長輩的敬意表現。
  • 叉十指:指雙手合十或手指交錯,在此語境中為合掌禮敬之意。
  • 棄捐:指因犯重大戒律而被僧團驅逐或除名。

佛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爾時有 異比丘,拘薩羅國去城不遠有園觀,於中夏 坐。去園不遠,有雌獼猴於彼止住。雌獼猴 數數到比丘所,此比丘數數與彼獼猴食,如 是獼猴不畏難彼比丘,比丘與獼猴為不淨 行。彼大比丘眾中有同學共檀者,拘薩羅 國結坐。結坐已補納衣,一日所成衣著衣執 鉢到此比丘所,語比丘言:「夏坐來不有患苦 不?出乞食婆意無若干想婆?」比丘答:「諸賢! 有忍意,於夏坐中無所患苦,亦無亂想。」彼 獼猴從外來,逕趣此比丘,在前踞熟視比丘, 踞視比丘已迴面復看餘比丘,看餘比丘 迴面看是比丘,於是比丘前迴身背比丘。此 比丘羞諸比丘不從獼猴,亦不眄視。獼猴見 比丘不眄視,便起惡意,迴身攫掣比丘頭面 傷壞便去。諸大比丘語此比丘言:「向者獼猴 來到此間前舉目視卿,復視我等,便迴身背 卿。見卿不語不眄視,便起恚意,攫掣卿頭面 破便去。」諸大比丘好切責數。得諸比丘責數 已,即便自首。諸比丘語:「云何比丘,世尊竟不 說無數方便說婬惡露耶?向婬念婬、婬意熾 盛。世尊盡說婬之惡露,向婬念婬、婬意熾盛。 卿云何不觀此婬行而為此惡行?」如是諸大 比丘責數此比丘已,即往詣佛所,頭面著地 禮佛足在一面坐。彼比丘眾如前所見盡白 佛。佛知告此比丘:「審實爾不?」比丘慚愧,面 顏失色如被塵坌,右膝著地偏袒右肩,長跪 叉十指白佛世尊:「審實。世尊!」爾時世尊語此 比丘:「云何比丘,我豈不為癡人無數方便說 婬之惡露,向婬念婬、婬意熾盛。我盡說婬之 惡露如是。」佛世尊無數方便說婬,因此事因 此義,集和合僧觀有十德,乃至梵行久住,世 尊為諸比丘結此戒:「若比丘比丘犯戒,婬意 起不還捨戒、戒羸不自悔,為不淨行,下及畜 生有形之屬,犯者不受棄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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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那麼什麼是戒?所謂戒,就是比丘持守二百五十條無上戒律,這就叫做戒律。什麼是不還戒?不還戒是指愚癡、心亂與痛苦煩惱。捨戒就是不還戒,如同啞巴聾子彼此對望。還戒也是不還戒,若語言不相通也是如此。還戒不算是真正的還戒,若只是自己一人還戒,也不算還戒。在佛塔前、沙門塔前還戒,也不算還戒。若離開佛、和上、和上友、阿闍梨、阿闍梨友,完全脫離依止,我就不再住於佛法中。對比丘們說:「我從今以後不再修道。」諸比丘問:「你不再修道了嗎?」回答:「不再修道。」這就叫做還戒。與婬女在三處行為即成棄捐:靠近產道是一種棄捐,靠近穀道是第二種棄捐,若靠近口則是第三種棄捐。與男子有兩種棄捐:靠近穀道、靠近口,這是兩種棄捐。不成男也有兩種情況:有男有女。二種形態,有三種與女性相同。接近畜生者有二種,除了口部外與女性相同。畜生中雄性的一種被棄捐,畜生中被棄捐的也是如此。畜生中有雄雌兩種形態者,這兩種都被棄捐。雞與鶚也如上面兩種。非人女性有三處與女人相同。這是不淨行婆羅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他所說的「戒」是指什麼?。關於「戒」的定義:如果比丘能持守二百五十條戒律,達到無上的戒行,這就稱為「戒戒」。。什麼是不還戒?。所謂的不還戒,是指處於愚癡、心意混亂與痛苦的狀態。。捨棄戒律的人會陷入一種無法回頭的狀態,就像同時患有皮膚病和耳聾一樣,失去了淨化身心與聽聞正法的能力。。關於恢復戒律,如果發出的聲音與對象或意圖不相連,則不視為還戒。。退還戒律並不一定就算正式退戒;如果只是單獨宣佈退戒,並不被視為有效的退戒程序。。在佛塔或沙門塔前宣佈還戒(退出僧團),並不被視為有效的還戒程序。。如果離開了佛陀、和上及其同伴、阿闍梨及其同伴,完全沒有依止對象,我就無法在佛法中修行生活。。對著各位比丘說:「我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為了追求道而修行。」。比丘們問道:「你難道不是在追求解脫之道嗎?」。回答說:「不是為了修行。」。這就是恢復戒律身分的程序。。與娼妓發生三處的性關係即構成棄捐(失去僧侶資格):接觸產道是第一種棄捐法,接觸肛門是第二種棄捐法,接觸口腔則是第三種棄捐法。。與男性親近有兩種禁忌的行為(棄捐):一是經由肛門,二是經由口腔,這就是所謂的兩種棄捐。。不被認定為男性也分為兩種情況:一是具有男相,二是具有女相。。第二,關於外貌形相,有三項與女性相同。。與畜生親近分為兩種情況,除了口部的接觸外,其禁忌與親近女性相同。。若是雄性的畜生被拋棄了一次,那麼被拋棄的畜生也是一樣的。。在畜生之中,具有雄性或雌性形態的,兩者都會被捨棄。。雞與鶚,如同前面提到的那兩種。。非人女的三處,與女人相同。。這位婆羅門所做的這種不潔行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對「戒」之定義的詢問。
    在律部語境下,「戒」是指規範僧團行為、防止造作惡業的制度與準則,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本句定義了律儀中的最高境界。
    說明比丘若能圓滿持守二百五十條具足戒,使其戒行達到無上之境,即達成了戒律的真義(戒戒)。

    此句為律部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請教關於「不還戒」的具體定義與規範。
    在律典語境中,此處討論的是針對特定修行階段(如不還果)或特定律則中關於「不得返回」之禁戒的詳細內容。

    本句在律部語境下,描述不回歸戒律或失戒而不悔改的狀態,將其定義為由愚癡、心意混亂及精神痛苦所構成的心理困境,強調失戒對心靈造成的負面影響。

    本句強調捨棄戒律的嚴重後果。
    在律部語境中,「不還」並非指阿那含之聖果,而是指因嚴重違犯或主動捨棄戒律,導致無法恢復戒體或失去回歸僧團資格的狀態。
    以「瘂」與「聾」比喻,說明捨戒者在法義上陷入孤立,既身心污穢且無法聽聞正法,處於一種精神與修行的殘缺狀態。

    本句屬於律部關於還戒(恢復戒律身分)的程序規定。
    在律法判定中,口頭宣告的「音聲」必須與對象及意圖明確相關,若聲音不相連或不清晰,則該還戒行為在律法上不成立。

    本句論述律部中關於「還戒」(還俗)的認定標準。
    強調還戒必須符合律法規定的程序(如在僧團前或有見證),若僅是單方面或缺乏法定條件的還戒,在僧團律法上不被承認其效力。

    本句屬於律藏中關於還戒(退出僧團)程序的規定。
    強調還戒必須在符合律法的特定條件與程序下進行,若僅在佛塔或沙門塔前宣佈,在律法上不被認定為正式有效的還戒行為。

    本句強調在律部體系中,修行者對導師依止的重要性。
    修行不可孤立,需透過合格的導師指導與僧團支持,方能正確地在佛法中安住並實踐戒律。

    此句為說話者對其修行動機的坦承,說明其過去至目前的行為並非出於對解脫之道的追求。
    在律部經典中,明確行為的主觀動機對於判定是否違犯戒律及其罪相輕重至關重要。

    此句為比丘對對方的詰問,旨在確認其修行動機。
    在律部語境中,「道」指解脫之途或正法修行,詢問對方是否背離了出家的初衷或修行的目標。

    此句出於律部語境,旨在釐清行為的動機。
    指該行為並非出於追求解脫、證悟或聖道的清淨心,而是基於其他非修行的目的。

    在律部語境中,「還戒」是指出家人在特定情況下(如因故暫時離開僧團或失去戒體後),重新回歸僧團並恢復其戒律身分與權利的制度。

    本句出自律部,詳細定義構成「棄捐」(即犯波羅夷罪而失去僧團資格)的性 misconduct 行為。
    明確指出無論是透過產道、穀道或口腔與他人發生性關係,均屬於嚴重違犯戒律的行為,導致出家人被逐出僧團。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團的戒律,明確禁止僧侶與男性發生特定形式的性行為,以維持出家人的清淨與梵行。

    此句出自律部,旨在對生理性別進行精確界定。
    在律典中,為了判定受戒資格或適用之戒律,需區分男、女及雙性(非典型性別)的情況。
    此處說明不被視為純粹男性的狀態亦可分為兩種特徵。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對特定對象的形相特徵進行分類描述,指出其在形貌上有三項特徵與女性相同,用以界定身分或特徵。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僧眾親近畜生之禁忌。
    在律法判定中,除口部接觸之特殊情況外,親近畜生的行為在禁忌性質或定罪程度上,與親近女性的規定相類比。

    此句出自律部,旨在說明畜生在被遺棄狀態下的規律或分類一致性。
    強調無論是雄性畜生,或是其他處於被遺棄狀態的畜生,其在律儀或法規上的處境或性質是相同的。

    此句出自律部,說明在畜生道中,具備雄性或雌性特徵的眾生,在特定的律儀判斷或規範標準下,兩者皆不被納入或予以捨棄。

    此句為列舉式語句,指代前文已提及的兩種禽鳥,將「雞」與「鶚」併入該類別中。
    在律藏中,此類表述常用於規定禁忌或分類之物。

    此律條規定,在特定的三種情形、部位或地點中,對於非人女性的規範與對待一般女性的規範是一致的。

    此句在律部語境下,是用於描述特定案例的開端,指涉一位婆羅門身分者所犯下的不潔或不道德行為,旨在引出後續對該行為是否違犯戒律的判斷。

名相註解
  • 二百五十戒:比丘應遵守的完整戒律數量。
  • 戒戒:指戒律中的最高境界或戒律之精髓。
  • 不還戒:指不還果聖者所應遵守的戒律,或在律法規定中關於禁止返回某處或某種狀態的禁戒。
  • 愚癡:無明,指不能正確認識事物本質的狀態。
  • 亂意:心神不寧,缺乏定力與專注。
  • 痛惱:精神上的極大痛苦與煩惱。
  • 捨戒:主動放棄或違背所受的佛教戒律。
  • 瘂:古代對嚴重皮膚病(如麻風病)的稱呼,在此比喻身心的污穢或毀損。
  • 還戒:指恢復原有的戒律身分或重新受戒。
  • 音聲:指在律法程序中,口頭表達的聲音,是判定行為是否成立的關鍵。
  • 沙門塔:為證果的阿羅漢或高僧所建的紀念塔。
  • 和上:Upadhyaya,指指導出家者受戒及初步修行的導師。
  • 阿闍梨:Ācārya,指教授戒律與修行方法、負責指導弟子生活與學問的導師。
  • 道:指解脫的道路,即修行以達到涅槃的過程。
  • 常產道:指女性的陰道。
  • 穀道:指肛門。
  • 不成男:指生理特徵不完全符合男性定義的情況,在律典中通常涉及對雙性人(ubhatobala)的界定。
  • 形者:指身體的外貌、形相或生理特徵。
  • 畜生:六道輪迴中的動物道。
  • 律部:佛教中關於僧團戒律、制度與生活規範的經典類別。
  • 雞:家禽,雞類。
  • 鶚:大型猛禽,如鶚或鷹。
  • 非人女:指非人類身分的女性眾生。
  • 三處:指律儀中所規定的三種特定情形、部位或地點。
  • 婆羅移:婆羅門(Brahmana)之音譯,指古印度社會中的祭司階級。

彼云何為戒?戒 名者,若比丘持二百五十戒無上戒戒,是謂 戒戒。云何不還戒?不還戒名愚癡亂意痛惱。 捨戒者為不還戒,瘂聾相向。還戒者為不 還戒,音聲不相關者。還戒不為還戒,若獨還 戒者不為還戒。佛塔前沙門塔前還戒,不為 還戒。若離佛、和上和上友、阿闍梨阿闍梨 友,離盡不依附,我不佛法中住。向諸比丘 言:「我今已往不為道。」諸比丘語:「汝不為道耶?」 答:「不為道。」此為還戒。婬女色三處成棄捐:近 常產道是一棄捐法,近穀道是二棄捐法,若 近口是三棄捐法。近男兒有二棄捐:近穀道、 近口,是二棄捐。不成男亦二事:有男有女。二 形者,有三與女同。近畜生有二,除口與女同。 畜生雄者一棄捐,畜生捐者亦爾。畜生中有 雄雌形者,二棄捐。雞鶚如上二。非人女三處 與女人同。此不淨行婆羅移。

11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王舍城鷲山,與大比丘眾共一千二百五十位弟子。當時比丘們收集柴草準備用來搭建庵舍。這些比丘進入王舍城乞食,之後城中男女老少都出城,毀壞庵舍並拿去使用。比丘們乞食後回來,見到庵舍被人毀壞,於是又取柴草重新搭建庵舍居住。比丘們再次進入王舍城乞食,城中男女老少又毀壞庵舍並拿走。如此反覆三次。比丘們見此情況便心想:「王舍城中男女老少多次出來毀壞庵舍。」當時眾中有位比丘名叫檀貳迦,是瓦窯家子,便生起這個念頭:「我們取這些柴草用來搭庵舍,等我們進城乞食後,城中男女又出來毀壞我們的庵舍。我在城中有位木工師,是我的親戚,我應該去向他請求木材來搭庵舍。」檀貳迦比丘到了時候,穿好衣服拿著缽進入王舍城,前往木工師家,對木工師說:「你知道嗎?王阿闍貰兜賜給我木材。你應該幫我做木工。」木工回答:「如果國王賜給你,木材隨你取用。」於是檀貳迦比丘自己取木材,把官府最好的木材全都取來砍斷,堆放在一處。守衛王舍城的人巡查王舍城,來到堆放大量木材的地方,見到官府禁止的木材一段段堆在一起。見到後便前往木工處,問道:「木工!是誰取了官府的木材,一段段砍下堆在一起?」木工立刻回答:「達貳迦比丘來吩咐我,說官府賜給他木材,你應該給我。這位比丘取了木材,一段段砍下堆在一起。」當時守城人便遠遠地憤怒地對阿闍貰王,隨即前往阿闍貰王處,稟告國王說:「有許多劣質木材不用,卻把好木材給比丘用嗎?」國王回答:「我沒有這樣的命令。」當時國王阿闍貰命人召喚木工,於是奉王命急忙去叫木工:「國王阿闍貰有命令召你。」木工立刻依信前往王宮,中途遇見達貳迦比丘。木工見到達貳迦比丘後,便上前行禮說:「因為尊者在此,請帶我一起去見國王。」比丘回答說:「你先走前面,我隨後就到。」這時木工便先到王宮。國王見到木工便問:「你不是官員,為何能隨意將官府的好木材給比丘?」木工立刻回答:「大王應當知道,達貳迦比丘來到木材處,說:『官府賜我木材,你應該給我。』我便對比丘說:『若國王真的賜給你,就隨你取用。』」。國王問木工的話還沒說完,達貳迦比丘就來到王宮。國王遠遠見到比丘來,便吩咐身邊的人暫時將木工帶到下房,先讓比丘進來。聽到國王的命令,便帶木工離開,讓比丘先見國王。國王問比丘:「如今正是誠信之時,你為何隨意取用官府的好木材,還一段段截斷堆放在一起?」比丘回答國王:「是國王賜給我木材。」「我自省並沒有下過這樣的命令。」比丘回答國王:「國王不記得剛登基時,曾以薪柴、草、和水這三樣布施給沙門、婆羅門嗎?」國王見比丘這樣詭辯,便回答:「比丘!我所布施的僅限於無主之物,並不包括有主之物。」比丘便去接受國王的處置。當時阿闍貰王憤怒極盛,憶念世尊的功德,片刻後默然不語,命令比丘:「回去你原本的住處,不要再犯。」這時阿闍貰王身邊的群臣百官都大聲說道:「真奇怪!這比丘竟能從死劫中脫身!」這時達貳迦比丘回到大眾處,對大家說:「諸位賢者應知,剛才大王本想殺我,後來又放了我。」諸比丘問:「是什麼原因?」達貳迦比丘便詳細向大眾說明經過。其中有頭陀乞食的比丘,聽了這話都感到羞愧,便去見世尊,稟報這位比丘所說之事。這時世尊對阿難說:「快去,阿難!進入王舍城,站在四條大道的路口,宣告這句話:『若有比丘偷竊五錢以上,或偷價值五錢的衣物。若有偷竊者,阿闍貰王會如何處罰?』」。當時阿難接受世尊教誨,頂禮繞足三圈,與兩位比丘一同進入王舍城。到四條大道的路口,對路人宣告:「若有比丘偷竊五錢,或偷價值五錢的衣物。若有偷竊者,阿闍貰王會如何處罰?」當時羅閱祇城四徼的道人便回應說:「若比丘偷竊五錢或價值五錢的衣物,國王阿闍貰已有命令,這樣的人不是沙門。」當時阿難隨即離開羅閱祇,回到佛所,稟白佛言:「羅閱祇城中詢問諸行人,若比丘偷竊五錢或價值五錢的衣物,國王阿闍貰已有命令,這樣的人不是沙門。」當時世尊因這件事,集合僧眾,觀察有十種功德,世尊為沙門制定戒律,使梵行能長久住世。「沙門應當知道此事,若比丘在村落城鎮懷有盜心,未經允許而取,用這種方式未經允許而取之事,若被國王或大臣捉住,毆打、捆綁、驅逐出境,或說:『咄,比丘!你不是,賊。你不是,小孩。你不是,愚癡。』做出這種未經允許而取的行為,便犯波羅夷。不得再與多數比丘共住。」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羅閱祇的鷲山,與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弟子在一起。。那時比丘收集柴草,用來搭建簡陋的住所。。那些比丘到羅閱祇城乞食,後來城裡的男女老少出城,把許多菴舍拆毀,並將供養物拿走。。比丘們乞食回來後,發現住的草屋被別人弄壞了,於是再次收集柴草來搭建草屋居住。。比丘們再次進入羅閱祇城乞食,而城裡的男女老幼又把那些簡陋的住所拆掉搬走了。。就這樣以此類推,直到第三項。。比丘們看到這景象後心想:「羅閱祇城裡的男女老少,經常從破舊的草屋裡走出來。」。在那羣人中有一位比丘叫檀貳迦,他是陶工的兒子。他心裡想:「我們把這些薪草拿來蓋房子,然後進城乞食,之後城裡的男女可能會來拆毀我們的草屋。」。城裡有一位木匠是我親戚,我打算去向他乞討一些木材來蓋房子。。檀貳迦比丘穿好袈裟,拿著缽進入羅閱祇城,來到木工師的家,對木工師說:「你知道嗎?」。阿闍貰兜王賜給了我木材。。請你給我安排一名木匠。。回答說:「如果國王答應了這位賢能的人,那麼木材就可以隨意採取了。」。那位名叫檀貳迦的比丘自己去採集木材,把官府需要的優質木材全部砍下來,堆在一個地方。。羅閱祇城的守城官員在城內巡視,走到木材堆放場,看到政府禁用的木材被分段堆在一起。。看完之後,就去找木匠,立刻問他:「木匠!」。是誰拿了政府的木材,把切斷的木塊堆在一起?。木工回答說:「達貳迦比丘來告訴我,政府已經把材料賜給我了,所以你應該把它交給我。」。這位比丘拿了木頭,將其截成一段一段,並聚集在一個地方。。那時守城的人對著阿闍世王表現出憤怒,隨即走到王面前說:「有這麼多不用的劣質木材,為什麼要拿好木材給比丘使用?」。國王回答:「我沒有這樣的教導。」。那時,阿闍世王派人去請木匠。使者接到命令後,趕快跑去請木匠說:「阿闍世王要召見你。」。木工立刻按照信上的指示前往國王那裡,在路上遇到了達貳迦比丘。。木工看到達貳迦比丘後,立刻上前頂禮說:「您是一位受人尊敬的人,請帶我去見國王。」。比丘回答說:「其他人先到了,我後來纔到。」。那時木匠立刻來到國王那裡。。國王看到木匠就問:「你不是人類,為什麼擅自從官府拿好的木材送給比丘?」。木工回答說:「大王,請您知道,達貳迦比丘來到存放木材的地方,對我說:『政府已經賜給我木材了,你應該把它交給我。』」。於是對比丘說:「國王確實把這個賜給你了,你可以隨意拿走。」。國王詢問木工,話還沒說完,達貳迦比丘就來到了國王這裡。。大王從遠處看到比丘走來,就命令旁邊的人把這個木匠暫時安置在下面的房間裡,就在比丘的前面。。聽到國王的命令後,便帶著木匠們走到比丘面前。。王問比丘:「現在是不是官員看到好的木材就直接拿走,然後把它們截成一段一段地堆在一起?」。比丘回答國王:「國王賜給我材料。」。「我回想過,並沒有這樣的教導。」。比丘回答國王:「國王您不記得剛登基的時候嗎?當時您是否曾用柴火、草料和水這三樣東西,佈施給修行者和婆羅門?」。王看到比丘說這些詭言,回答道:「比丘!」。我所給予的是沒有主人的東西,而不是有主人的東西。。比丘前往接受國家的法律處置。。當時阿闍世王怒氣沖天,但想起世尊的功德,隨即沉默不語,命令比丘們:「回到你們居住的地方,不要再這樣做了。」。那時,阿闍世王和身邊的大臣百官都大聲驚呼:「太奇怪了!。這位比丘在去世時能獲得解脫。。那時候,達貳迦比丘回到大眾聚集的地方,對大家說:「各位請知道,剛才大王想要殺掉我,但隨即又把我放了。」。比丘們問道:「發生了什麼事?」。這位達貳迦比丘,向大眾說道。。在他們之中,有一些實踐頭陀行、依託乞食生活的比丘,聽到這些話後都感到很羞愧,於是前往拜見世尊,將那些比丘所說的話告訴了佛陀。。那時世尊轉向阿難說:『阿難,快去!』。進入羅閱城後,住在四條路交會的地方,向大家宣佈:「如果比丘偷竊五錢以上,或是偷了價值五錢的衣服。」。如果有人偷了這個,在阿闍貰兜王那裡會有什麼處罰?。這時阿難聽從世尊的教導,低頭頂禮並繞行三圈,隨後與兩位比丘一起進入羅閱祇城。。走到四條路交會的盡頭,告訴路過的人:「如果一名比丘偷了五個錢幣,或者偷了價值五個錢幣的衣服。」。「如果有人偷了這個,阿闍貰王會處以什麼樣的刑罰呢?」。那時,羅閱祇城四個邊界附近的行人立刻回報說:「如果比丘偷了價值五錢的衣服,阿闍世王有規定,這不算是沙門。」。這時阿難離開羅閱祇城回到佛陀身邊,對佛陀說:「我在羅閱祇城中詢問路人,得知阿闍貰王有法令規定,如果比丘偷盜五錢或價值五錢的衣服,就不能被視為沙門。」。那時候,世尊因為這件事,召集僧眾聚會,觀察有十種德行,為了讓沙門能持守戒律,並使清淨的修行能長久延續,世尊便制定了戒律。。出家修行者應該知道:如果比丘在村莊或城市裡起盜心,在對方不給的情況下強行拿走,因為這種偷竊行為,被國王或大臣捉住,遭到毆打、綑綁並被驅逐出國境,對方可能會斥責道:「你這個比丘!。你不是盜賊。。你不是個孩子。。你並不愚癡。。製作這種形像並在他人不允許的情況下將其取走,屬於波羅夷罪。。比丘不能接受多處住所來居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之序分,交代說法之地點與參與人數。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設定旨在確立教法傳承之真實性與僧團之規模。

    本句描述比丘以簡單的自然材料搭建住所,體現律部中僧眾生活簡樸、不追求奢華的修行實踐。

    此段記載比丘在羅閱祇城乞食後,城中居民出城毀壞僧舍並搶奪供養品的事件,屬於律藏中關於僧團與世俗衝突的敘事記錄。

    此段記錄比丘在修行生活中遭遇外界破壞的實況,體現律部對僧團日常生活與面對困境時務實應對的記載。

    此段描述比丘在羅閱祇城乞食時,遭遇當地居民拆除住所的狀況。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說明特定戒律制定的背景(因緣),反映當時僧團與世俗社會的互動及環境變遷。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概括性表述,表示前文所述的規則、類別或情況,同樣適用於後續的項目,直到第三項為止。

    此句描述比丘觀察到的社會景象。
    在律部經典中,這類敘事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對特定行為的規範或制定戒律的背景,反映當時社會底層民眾的居住環境。

    本段敘述比丘檀貳迦欲取用薪草建屋,卻擔心此舉會引起城中民眾不滿而導致住所被毀。
    此處體現律部對僧侶行為動機及其與世俗互動後果的記錄,強調僧團生活需考量與信眾的關係。

    此句記錄僧伽在建立住所時,透過親屬或信眾的物質捐助來獲取資材的實務過程,體現律部對僧團生活基礎設施建設的記載。

    此段描述比丘依照律制進行托鉢化食的日常行持。
    著衣持鉢是出家僧侶入城乞食的標準儀軌,體現了比丘的謙卑以及對生存依賴信眾的修行生活。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世俗統治者對僧團的物質供養。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記錄旨在說明僧伽獲取建築材料的合法來源,以符合戒律對財產獲取的規範。

    此句出自律部經典,記錄僧團在建立或修繕僧房、講堂等基礎設施時,向相關人員請求提供技術人力的實際情境,體現了早期僧團與世俗支持者之間的互動與協作。

    本句出自律部經典,描述僧伽在獲取建築資材時與世俗統治者的互動,體現了僧團在獲取物資時需遵循合法程序與許可的律制要求。

    本句描述比丘檀貳迦擅自採取官府所需良材之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說明比丘非法取得財物而觸犯律儀的案例,以界定戒律的適用範圍與處罰標準。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守城官員巡視時發現禁木之情景。
    律部經文通常透過具體事件的起因(因緣),來制定僧團的戒律或說明法律爭端之處理。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紀錄,描述人物在觀察後採取行動的過程,旨在交代事件起因,以作為後續制定律則或說明法義的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為詢問或調查關於盜取官府財產(木材)之違規行為。
    律藏旨在規範僧團行為,嚴禁非法佔有他人或國家財物。

    此段出自律部,記錄關於建築材料所有權的爭議。
    反映了當時僧團在興建或修繕設施時,與世俗官員及工匠之間的互動與物權處理過程。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對特定行為之具體事實描述。
    在律藏中,詳細記錄行為過程旨在精確界定罪相,以判定該行為是否觸犯戒律。

    本段描述守城人對國王將優質資源提供給僧團的不滿。
    在律部背景下,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引出關於僧團獲贈財物或資材的相關戒律規定,說明世俗對僧團供養的反應及其對應的律儀處理。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對話,記錄國王對於特定教法或指令的否認,屬於經文情節之鋪陳。

    此段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記載阿闍世王召見木工之過程,旨在交代故事背景與人物互動,屬世俗情節之鋪陳。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記錄人物行蹤以鋪陳後續之戒律判定或法義討論,屬於事相之描述。

    本句記述木工對比丘的恭敬與請求。
    在律部敘事中,此舉體現了當時社會對出家僧侶之尊崇,以及比丘在世間與聖域之間扮演的橋樑角色。

    此句為律部之敘事記錄,描述比丘就到達先後順序之陳述,旨在釐清事實以判定律則之適用情況。

    本句為律藏中的敘事描述,記錄人物行動之過程,旨在鋪陳後續法義或律則之背景。

    本句出自律部敘事,描述非人(如天龍八部等)化身為木匠以供養僧團。
    此處展現佛法感化之廣,非人眾生亦能發心護持正法。

    本段出自律部,記載比丘與世俗工匠之間關於物資領取的對話。
    反映了當時僧團在獲贈物資或建設時,需透過世俗行政程序(如官府賜予)來取得資源的實況,屬於律典中關於財產與權限的敘事。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國王對比丘的賜予。
    在律藏語境中,涉及比丘接受世俗供養或王室賜予的合法性與規範,強調該物品已由國王正式授予。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錄特定事件的發生過程,旨在交代比丘與國王會面的時機與背景。

    本句為律部敘事,記錄國王與比丘相遇時的具體情境與空間安排,屬於律典中關於僧俗互動的敘事部分。

    本句為律藏之敘事片段,描述國王派遣人員前往比丘處執行任務,旨在交代特定戒律或制度制定的背景因緣。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的敘事對話,描述國王詢問比丘關於官員徵收木材的現狀,旨在透過世俗的資源管理現象,引出後續關於律義或道德的討論。

    此句為律部敘事,記載比丘與國王之對話,反映當時世俗統治者對僧團提供物質支持(如建築材料)以供安住之情況。

    此句出於律部語境,指在審視或回想佛法律儀後,確認不存在某項特定的教導或規定,體現了律典對法義準確性的嚴謹要求。

    本句強調佈施的基本義理。
    即使是薪、草、水等最基礎的生活必需品,只要心懷恭敬地佈施給具德的修行者(沙門、波羅門),亦能積累福德,體現因果報應之理。

    此句描述律部故事中,國王察覺比丘說謊的場景。
    在律藏語境中,誠實是僧眾的基本戒律要求,此處透過國王的反應揭示比丘違背戒律的行為。

    本句處於律部語境,旨在界定財產所有權的法律邊界。
    在律藏中,區分物品是否「有主」是判定是否構成偷盜罪的核心,此處強調行為的對象僅限於無主之物,以符合律儀要求。

    此處描述比丘在涉及世俗法律爭議或違法時,需前往接受王室或國家法律的裁決與處置。
    在律藏語境中,這涉及僧團與世俗政權之間的法律關係,以及比丘在面對世俗法律時的處境。

    此段描述阿闍世王在強烈的瞋心與對佛陀的敬畏(憶功德)之間產生心理轉折。
    說明憶念聖者功德能迅速調伏瞋恚之火,體現了正念與敬心對負面情緒的制約作用。

    此處描述世俗權貴在面對佛法或超常現象時的自然反應,透過其驚訝之情,襯托出佛陀威儀或法力的殊勝不可思議。

    指比丘若能依律修行或正向面對死亡,在生命終結之時能脫離輪迴之苦,獲得解脫。

    此段為律藏中的敘事記載,描述達貳迦比丘在經歷大王欲行處決的生死危機後,回到僧團面前向眾人陳述其遭遇。

    此句為律儀敘事,描述僧眾對於當前發生的事件或需要討論的事務進行詢問,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戒律或僧團事務的討論。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語,描述比丘向僧眾宣說教法或規律的開端。

    本句描述比丘在面對不當言論時生起慚愧心,並採取正當途徑向導師(世尊)反映以求正見。
    這體現了律部中僧團對自省、律儀以及維護僧伽和諧的重視。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記載世尊指示侍者阿難執行特定任務,體現佛陀與弟子間的日常互動與僧團管理之次第。

    本段記載佛陀制定律則之背景。
    在律部中,盜竊的金額(如五錢)是判定罪名輕重的關鍵標準,此處涉及的是導致比丘失去僧團資格的重罪(波羅夷罪)之界限。

    此句出於律部,旨在詢問世俗法律對於盜竊行為的處置。
    在律藏中,經常透過對比僧團戒律(法)與世俗國家的法律(王法),來釐清特定行為在不同體系下的罪名與處罰標準。

    此段描述阿難尊者對佛陀的恭敬心(禮足、繞匝)以及執行佛陀指令的順從態度,體現了弟子對師長的禮敬與律儀。

    此段出自律部,旨在界定比丘盜竊罪的量刑標準。
    在律典中,盜竊財物達到特定價值(如五錢)即構成波羅夷罪(最重處分),導致僧團除名。

    此句是在詢問關於竊盜行為在世俗王法中的懲處,用於探討特定行為在律儀與世俗法律間的對應關係。

    此段描述世俗王權對僧侶行為的界定。
    在律儀語境下,強調比丘若犯下盜竊罪,其行為將使其喪失沙門的清淨身份,並受到世俗法律的規範。

    本段描述律部中關於比丘偷盜罪行的世俗法律與僧團戒律之交集。
    阿闍貰王之法令反映了當時社會對出家人的道德要求,亦是佛陀制定相關律儀(如偷盜罪)的背景因素之一,強調出家者應守持清淨,不染世俗之罪。

    此段描述世尊因應特定事件,透過召集僧眾並考量德行,制定戒律以規範沙門行為,其目的是為了建立穩固的戒律制度,使清淨的修行(梵行)得以長久延續。

    本段屬於律藏規範,旨在警示比丘若違背戒律起盜心並實行偷竊(不與取),不僅觸犯僧團戒律,亦會遭受世俗法律的制裁與社會的輕蔑,導致僧團名譽受損。

    此句為簡單的否定陳述。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判定一個人是否為「賊」(盜賊)具有法律與戒律上的重要意義,因為偷盜行為在僧團戒律中屬於嚴重違犯,直接影響到僧侶的資格判定。

    此句在律部語境中,旨在強調對方的成年身分或心智成熟度,意指其已具備承擔戒律責任或接受教導的能力,不可以年幼為由逃避責任或表現幼稚。

    此句為直接的肯定,指出對方並未處於愚癡的狀態。
    在律部(Vinaya)的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僧眾心態、認知或對戒律理解程度的判定與確認。

    本句屬於律藏中關於偷盜的規定。
    若比丘製作特定形像並非法佔有(不與取),則觸犯波羅夷罪,導致僧籍喪失。

    本句為律部關於僧伽居住的規定,旨在要求比丘生活簡樸,禁止擁有或使用多處住所,以防止產生對物質的執著或追求奢靡,維持出家人的清淨與淡泊。

名相註解
  • 羅閱祇:古印度城市名,當時摩揭陀國的首都。
  • 鷲山:位於羅閱祇附近,是佛陀經常說法的重要地點。
  • 菴舍:簡陋的小屋或修行住所。
  • 羅閱祇城:古印度城市,亦稱王舍城。
  • 親裏:親屬、親戚。
  • 舍:僧眾居住的住所或精舍。
  • 檀貳迦比丘:本經中提及的一位比丘名。
  • 持鉢:比丘攜帶托鉢缽,用於乞食,象徵捨棄私有財產。
  • 阿闍貰兜: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後成為佛法護持者。
  • 木工:指負責建築或修繕僧房、講堂等設施的匠人。
  • 賢者:指具有德行或才幹的人,在此語境中指請求資材的適任之人或被推薦之人。
  • 檀貳迦:人名,此處指一名比丘。
  • 官所禁:指由政府或王室下令禁止私自使用或交易的禁令。
  • 官材:指屬於政府或官方所有之木材。
  • 達貳迦比丘:本經中提及的一位比丘。
  • 阿闍貰王:古印度摩揭陀國之王。
  • 教:指教法、教導或指令。
  • 阿闍世王:古印度摩揭陀國之國王,佛陀在世時之重要贊助者與信徒。
  • 敕:君主下達的命令。
  • 達貳迦:人名,此處指一名比丘。
  • 禮:指頂禮或合掌禮拜,是佛教中表達恭敬的行為。
  • 王所:國王所在地或國王身邊。
  • 非人:指除人類以外的眾生,如天、龍、夜叉、乾闥婆等。
  • 材所:存放建築木材的場所。
  • 權:暫時,或權宜之計。
  • 教令:國王的命令或指令。
  • 省:省察、回想或審視。
  • 波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通常指祭司或學者。
  • 詭言:欺騙、不實之言。
  • 無主:指沒有所有權人或已被遺棄的物品。
  • 有主:指有明確所有權人且受其掌控的物品。
  • 王法:指世俗國家的法律或君主的裁決。
  • 瞋恚:三毒之一,指對不悅之物產生的憤怒與厭惡心。
  • 得脫:脫離生死輪迴,獲得解脫。
  • 大眾:指僧團或聚集的眾人。
  • 事故:指發生的事件、事情或需要處理的事務。
  • 眾:指僧團或大眾。
  • 頭陀:比丘為斷除貪欲、精進修行而採行的苦行或簡樸生活規範。
  • 羅閱城:古印度城市,即王舍城(Rājagṛha)。
  • 五錢:律典中規定盜竊罪成立的最低金額標準,超過此數即構成波羅夷罪。
  • 禮足:佛教禮拜儀式,將頭面觸及佛足,表示極高的敬意。
  • 遶三匝:繞行三圈,象徵對佛、法、僧三寶的崇敬。
  • 盜:指竊取他人財物之行為。
  • 四徼:指城郊或邊界地帶。
  • 阿闍貰:即阿闍世王,摩揭陀國之王。
  • 和合僧聚:指僧眾和諧地聚集在一起。
  • 不與取:指在他人不允許的情況下取得財物,即偷竊。
  • 咄:斥責詞,表示輕蔑、憤怒或驚訝。
  • 賊:指盜賊,在律藏中特指非法取得他人財物者,是判定偷盜罪(如波羅夷罪)的核心名相。
  • 小兒:指年幼的孩子。在律藏中,年齡是判定能否受戒、承擔法務或適用特定處分的重要標準。
  • 癡:指愚癡(Moha),三毒之一,指對真理的無知、不能正視因果的迷亂狀態。
  • 波羅夷:梵文 Pārājika,意為「敗損」,是比丘最嚴重的四種罪行之一,觸犯者立即失去僧籍。
  • 多舍:指多處的住所或房屋。

佛世尊在羅閱祇鷲山,與大比丘眾俱千二 百五十弟子。彼時比丘收拾薪草持用作庵 舍。彼諸比丘入羅閱祇城乞食,後羅閱祇城 中男女大小出城,壞諸庵舍持去供用。諸比 丘乞食後,還見諸庵舍為人所壞,諸比丘復 更取薪草作庵舍住。諸比丘復入羅閱祇乞 食,羅閱祇城中男女大小復壞庵舍持去。如 是至三。諸比丘見此已作是念:「羅閱祇城中 男女大小數出壞庵舍。」彼眾中有比丘名檀 貳迦,瓦窯家子,便起此意:「我等取此薪草 持用作舍,吾等入城乞食,後城中男女出壞 吾等庵舍。我於城中有木工師,是我親里,我 當往從乞材木持用作舍。」檀貳迦比丘到時 著衣持鉢入羅閱祇城,向木工師舍,語木工 師:「卿知不?王阿闍貰兜賜我材木。卿當與 我木工。」答曰:「若王賜賢,木隨意取。」彼檀貳 迦比丘自取材木,官之要好材盡取斫截,聚 著一處。守羅閱祇城人按行羅閱祇城,到大 聚材木所,見官所禁材木段段聚在一處。見 已尋向木工所,即問:「木工!何誰取官材段 段截聚著一處?」木工尋答:「達貳迦比丘來勅 我,官賜吾材,卿當與我。此比丘取材木段段 截聚著一處。」爾時守城人即遙瞋阿闍貰王, 即往阿闍貰王所,白王言:「大有惡材木不 用,乃取好材與比丘為?」王答:「吾無此教。」爾時 王阿闍貰勅使人召木工,即奉王教走召木 工:「王阿闍貰有教召卿。」木工即時隨信到王 所,中路值達貳迦比丘。木工見達貳迦比丘 已,即前禮言:「坐尊人故,將我到王所。」比丘答 言:「並且在前,吾尋後到。」爾時木工即到王所。 王見木工即問:「卿非人,何以自由官好材木 取與比丘?」木工尋對:「大王當知,達貳迦比丘 來到材所,作是語言:『官賜我材,卿當與我。』 即對比丘:『王審賜卿,便隨意取。』」王問木工言 語未竟,達貳迦比丘來到王所。王遙見比丘 來,便勅傍人將此木工權著下房,前此比丘。 聞王教令,將木工去,前比丘。王問比丘:「今至 誠時,官好材木輒取,段段截聚著一處?」比丘 答王:「王賜我材。」「我省無此教。」比丘答王:「王不 憶初作王時那,爾時持薪草水三事布施沙 門波羅門乎?」王見比丘作此詭言,王答:「比 丘!我所施者乃及無主,不及有主去。比丘往 受王法。」爾時阿闍貰王瞋恚熾盛,憶世尊功 德,須臾頃默然不語,勅比丘:「去還所止,莫復 更為。」爾時阿闍貰王傍臣百官皆放聲大言: 「怪!此比丘於死得脫」。爾時達貳迦比丘還詣 大眾所,語大眾言:「諸賢當知,向者大王欲取 我殺,尋復放我。」諸比丘問:「有何事故?」此達貳 迦比丘具向眾說。其中有頭陀乞食比丘,聞 此語各懷羞恥,往詣世尊,白如此比丘所 說。爾時世尊顧謂阿難:「速去阿難!入羅閱城 住四徼道頭,告作此語:『若比丘盜五錢以上、 盜直五錢衣。若盜此者,阿闍貰兜有何刑罰?』」 爾時阿難受世尊教,頭面禮足遶三匝,共二 比丘入羅閱祇城。到四徼道頭,告中行人: 「若比丘盜五錢、直五錢衣。有盜此者,阿闍貰 王有何刑罰?」爾時羅閱祇城四徼道人即報 之言:「若比丘盜五錢、直五錢衣,王阿闍貰有 教非沙門。」爾時阿難尋出羅閱祇還詣佛所, 即白佛言:「羅閱祇城中問諸行人,若比丘盜 五錢、直五錢衣,王阿闍貰有教非沙門。」爾時 世尊因此事,和合僧聚,觀有十德,世尊為沙 門結戒,乃至梵行久住。「沙門當知此事,若比 丘於村落城郭有盜意,不與取,以此形像不與 取事,若王、若王大臣,捉比丘,打、縛、驅著界外, 或作是語:『咄比丘!汝非,賊。汝非,小兒。汝不, 癡。』作此形像不與取,波羅夷。不受多舍比 丘住。」

12
白話直譯
拘薩羅地區,那裡靠近關卡。有商人前來,對比丘說:「請給上人一些物品,讓我能通過關卡,這物品分一半給上人。」那比丘接受此物後又反悔:「我這樣算不算犯戒?若棄捨不收是否無過?」那比丘將此事稟白世尊。世尊告訴那比丘:「若比丘為過關而收受物品,價值至五錢,取自商人後又棄捨不收,便算棄捨不受。但遇到賊寇、飢餓或險路則例外。」當時村莊用籬笆、壕溝、牆壁圍住,圈養象、馬、駱駝、牛、驢,以繩索連繫。若比丘在畜生中偷解其繩並讓其越過籬笆,便犯波羅夷;若越過壕溝則算棄捨,越過牆垣則成棄捨不受;若出牆外,便算成棄捨不受。若在外面空曠地驅趕進入牆內,也算成棄捨不受;進入壕溝,也算成棄捨不受;進入籬笆內,也算成棄捨不受。若每家輪流分配水源,若比丘懷有盜心決水放流,價值下至五錢,也算成棄捨不受。無論用手、腳、木頭或鋤頭偷決水流,也算成棄捨不受。那比丘正在水中沐浴,未洗完便決溝放水。那位居士憤怒地說:「這比丘假裝沐浴卻決溝放水。」那些比丘各自心生疑惑:「我們這樣算不算成棄捨不受?」那些比丘將此事稟白世尊。世尊告訴他們:「若以盜心決水,價值下至五錢而決,便算成棄捨不受。至於池水,不論有主無主,若池中有鳥,因鳥而設羅網。若比丘懷有盜心,無論是在網內還是網外偷取鳥,下值五錢,便構成棄捐不受。鳥有主或無主,若比丘以盜心取鳥,便構成棄捐不受。若居士將身上的瓔珞放在屋頂曝曬,無論鳥有主無主,若鳥啄取珠瓔或各種瓔珞並帶走。若比丘奪回,若以盜心奪有主之鳥,下值五錢,便構成棄捐不受。若比丘將新染的衣服曝曬在屋頂,風吹落到地上。若比丘撿回帶入房舍後又反悔:「我是否構成棄捐不受盜婆?」那位比丘向世尊稟白。世尊告曰:「若懷有盜心,便構成棄捐不受。」若無盜心,則不構成棄捐不受。」同樣地,衣服若從中閣掉到地上,或從地上移到中閣、中閣移到上閣,若懷有盜心,便構成棄捐不受。同理,對各種物品,以及麻、米、豆、錢、大麥、小麥、黑豆、芥子等,若以盜心取用,價值五錢,便構成棄捐不受。園中的果樹,如胡桃、㮈子、椑桃、梨等,若比丘取食後心生疑慮:「我是否侵害僧眾或未經允許取用,是否構成棄捐不受婆?」他因此事向世尊稟白。世尊告曰:「不構成棄捐不受。」若非僧團結界之內,沙彌取果,亦無過失。師子在竹園外殺鹿食肉飲血後睡覺,剩餘殘肉。若比丘取食,若師子醒來尋找而不得,便四處尋覓並吼叫。佛知情後問阿難:「為何師子繞園吼叫?」阿難將事情詳實稟報。佛告曰:「若比丘食用師子所剩之肉,下值五錢,便構成棄捐不受。」虎亦同理。以及羆、熊、獼猴、豹等畜生所食之肉,還有鷲、鵄、鵠、鷹、鷂等鳥類所食之肉,若奪取食用者。世尊告曰:「若鳥為取食而奪走,便構成棄捐不受。」若因驚嚇而飛來,欲護使其不取,則不構成棄捐不受。」若比丘從親族屠戶未經允許取肉,心生疑慮:「我是否犯棄捐不受婆?」他向世尊稟白。世尊告曰:「若以盜心取用,便構成棄捐不受。」若因親族關係取用,則不構成棄捐不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拘薩羅國,那個地方靠近關口。。一個商人走過來對比丘說:「請給那位官員一點東西,讓我能通過關卡,這件東西分一半給他。」。那位比丘收下這件東西後又後悔了,心裡想著:「我這樣算不算犯了『棄捐不受』的戒律呢?」。那位比丘把這件事告訴了世尊。。世尊告訴那些比丘:「如果比丘運送物品經過關卡,物品價值在五錢之內,商人查看後將其丟棄,比丘不應接受。」。消除盜賊、飢餓以及險峻道路的危險。。當時村子裡的籬笆和牆壁,將飼養的象、馬、駱駝、牛、驢圍在其中,並用繩子繫住。。如果比丘偷偷解開動物的繩索並翻越籬笆將其盜走,就犯了波羅夷罪。。越過溝渠去拿那些被丟棄的東西,或是越過圍牆去拿那些變成廢棄物的東西,都不可以接受。。如果物品掉到牆外,就視為被捨棄,不能再接收。。如果有東西從外面的空曠沼澤地被驅趕進牆內,這被視為被遺棄的物品,不能接受。。掉進坑溝裡的物品,被視為捨棄之物,不能接收。。進入圍牆之內,若物品被視為被丟棄的,則不可接受。。如果每家每戶都有權分到水,但比丘卻心懷偷盜之意,私自截斷或放水,只要價值達到五錢,就構成了被逐出僧團且不再被接納的重罪。。如果手、腳、木材或鍬鋤等物品涉及盜竊判定,就會被視為棄置,不能再接受或持有。。那位比丘在洗澡,還沒洗完就打開溝渠放水。。那個居士很生氣地說:「這個比丘假裝在洗澡,其實是把水溝打開來放水。」。那些比丘各自心生懷疑:「我們難道不會被遺棄而不能被接納嗎?」。那位比丘就這件事向世尊稟告。。世尊說:「如果帶著偷竊的心決定採取,且認定其價值僅五錢,則視為該物已被捨棄而不再接受。」。以及池塘的水,無論是有主人的還是沒有主人的,如果裡面有鳥,為了捕捉鳥而設置羅網。。如果比丘有偷竊之心,不論是在網子裡面或外面偷鳥,只要這隻鳥的價值達到五錢,就構成了「棄捐不受」的罪項。。鳥類有的有主人,有的沒有。如果比丘帶著偷盜的心去拿鳥,即使該鳥是無主的(被遺棄的),也是不允許接收的。。如果居士把身上的珠寶首飾放在屋頂上曬太陽,不論是養的鳥還是野鳥,如果把那些珍珠和首飾叼走了。。如果比丘搶奪,或心存偷盜之意搶走有主人的鳥,且價值達五錢以上,這就不算是在撿拾被丟棄的物品。。如果比丘把新染好的衣服放在屋頂上曬,若被風吹落到地上。。如果一名比丘將物品拿進屋內後感到後悔,心想:「我這樣是否成了偷拿他人丟棄之物的人?」。那位比丘對世尊說。。佛陀說:「如果心裡懷著偷盜的念頭,就不能以『這是被丟棄的物品』為理由來脫罪。」。如果沒有偷竊的意圖,就不算拿了別人沒有丟棄的東西。。像這樣的衣服,如果從中層樓掉到地上,或從地上移至中層,或從中層移至上層,若拿的人心起偷竊之意,則不能視為拾獲被棄捐之物。。像這樣各種物品,包括麻、米、豆、錢、大麥、小麥、黑豆、芥子等,如果帶著偷竊的心意去拿,價值達到五錢,就構成「棄捐不受」。。那座園子裡的果樹,有胡桃、㮈子和椑桃,其中以梨為首。如果比丘去採食,心裡就會產生疑慮:「我既沒有侵佔僧團的財產,也沒有在沒得到給予的情況下隨意拿取,難道這樣做會被僧團拋棄,或是受到戒律的制裁嗎?」。他把這件事告訴了世尊。。世尊說:「如果這不算作是被捨棄的物品,就不能接受。」。如果不是在僧團設定的結界範圍內,沙彌拿取果實,並不違規。。在師子竹園外面,殺了鹿,喫肉喝血後睡覺,留下了殘骸。。比丘尋求食物,如同獅子醒來,若求而不得,便到處尋找並大聲咆哮。。佛陀知道後問阿難:「為什麼有獅子在園子周圍繞著吼叫?」。阿難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說了出來。。佛陀說:「如果比丘喫了獅子喫剩的食物,且其價值低於五錢,就構成『接受棄捐食物』的違犯。」。老虎也是這樣。。包括棕熊、黑熊、獼猴到豹子等喫肉的動物,以及像禿鷲、鵄、鵠、鷹、鷂這類喫肉的鳥類。。世尊說:「如果鳥兒搶走了食物,這就屬於被捨棄的東西,不能接受。」。如果對方驚慌跑來,想要保護物品不被拿走,這就不算作捨棄,因此不能接受。。如果比丘與屠夫關係親近,在對方沒有正式供養肉類的情況下就逕自取用,他就會懷疑自己是否犯了「不應取用」的戒律。。他對世尊說。。世尊說:「如果心存偷竊而取走,就視為該物已被捨棄,不能算作合法接受。」。如果是透過親戚或同鄉取得的,就不能算作是撿拾被遺棄且無人領取的物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敘事背景描述,交代事件發生的地理位置,旨在明確經文記載之時空環境。

    此段描述商人試圖透過賄賂官員以獲取通行權,並請求比丘協助。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此類情節旨在探討比丘在面對世俗財物交易、賄賂等不正當行為時的戒律規範與處世準則。

    此句描述比丘在接受供養物後,因心生悔意而對自身是否觸犯特定戒律(棄捐不受)產生疑慮。
    在律儀中,接受物品後的處理方式若不符合規範,可能構成違犯。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敘事結構,描述比丘向佛陀報告具體事例,通常此類報告是佛陀針對特定違規行為制定戒律(律儀)的前奏。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比丘處理財物的戒律規定。
    旨在防止比丘在關卡等場所非法獲取或貪圖商人棄捐的財物,以維持僧團的清淨,避免產生貪欲或引起世間爭議。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在行旅或生活環境中,得以免除外在的威脅(盜賊)、生理的匱乏(飢餓)以及地理的險阻(險道),旨在保障修行者的安全與生存,使其能安穩地進行修行。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詳述當時村落之環境與牲畜管理狀況,旨在提供具體情境以說明後續之律則適用或事件經過。

    本句規定比丘若採取盜竊手段(如解開繩索、翻越圍欄)將他人畜生盜走,屬於律藏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犯者將失去僧侶身分。

    此律規規定僧侶對於在溝塹或圍牆處發現的棄置物,不應跨越障礙去領受,以維護戒律的清淨與領受物品的正當性。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對財物(如衣物或供養品)的處理界限。
    在律制中,若物品超出特定範圍(如牆外),則在法理上被認定為「棄捐」,比丘不得擅自領回或接收,以維持僧團對財產處理的清淨與嚴謹。

    本句屬於律藏中關於受持供養的規範。
    旨在防止比丘非法獲取財物或動物,規定凡是從外部環境(如沼澤)被驅趕進入僧團圍牆內的物品,應視為無主之棄物,不可將其視為合法供養而接受,以維持僧團清淨並避免財產爭端。

    此為律部關於僧伽受用物品之規定。
    若物品掉入坑溝等污穢處,在律法上視為原主已捨棄,但為維持清淨與避免爭端,僧侶不得將其拾取受用。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旨在防止比丘在特定範圍(如寺院或村落圍牆內)隨意拾取物品。
    即便物品看似被遺棄,若未經正式施捨,仍不可擅自領受,以避免觸犯盜竊或不淨獲取的戒律。

    本句論述律藏中關於「偷盜」的界限。
    在律法中,偷盜財物的價值若達到一定標準(如五錢),即構成波羅夷罪(最重之罪),導致比丘失去僧格,被逐出僧團。
    此處將截水行為視為偷盜,強調比丘應嚴守戒律,不可侵害他人權益。

    此條文屬於律儀規範,說明若特定物品(如手、腳、木、鍬等)涉及盜竊或爭議的判定(盜決),其法律地位將轉變為「棄捐」,即該物已不具備合法持有之資格,比丘不得再接受或持有。

    本句描述比丘洗浴時的具體行為,旨在律典中透過對「浴未竟」而「決溝放水」的行為界定,判定其是否觸犯戒律或違反僧團的用水規範。

    此句記錄律典中關於比丘行為爭議的敘事。
    在律部語境下,重點在於比丘的行為是否誠實以及是否造成他人困擾,以此作為判定違律與否的依據。

    本句描述比丘在特定情境下對自身是否能被僧團或特定程序接納而產生的不安與疑慮,體現了律部經典對僧伽成員心理狀態的實錄。

    此句描述律典中制定戒律的典型程序:比丘將發生的特定事件稟告佛陀,由佛陀判定是非並制定相應的戒律。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偷盜罪的認定標準。
    在律法中,偷盜罪的成立需考量「盜心」與「財物價值」。
    此處說明若認定財物價值極低(如五錢),在特定法律認定下,可被視為拾獲被原主捨棄之物,而不構成重罪的偷盜。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關於禁止殺生與傷害動物的戒律。
    強調無論是在私人領地或公共水域,只要是為了捕捉鳥類而設置陷阱(羅網),均屬於違犯戒律的行為,體現律典對所有生命平等尊重的原則。

    本句規定比丘盜竊的罪額標準。
    在律藏中,盜竊的嚴重程度由財物價值決定。
    此處明確盜鳥之行為若價值達五錢,即觸犯特定律則。

    本句說明律儀中對「偷盜」的判定重點在於「心」。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構成罪業,關鍵在於意圖。
    即便對象實際上是無主之物(棄捐),但若比丘在心中將其視為他人之物而起偷盜之心,則在律法上仍被視為不應採取之行為。

    此段出自律部,屬於對財產損失責任的法律判定討論。
    透過設定居士將首飾曝曬於屋頂而被鳥叼走的具體情境,用以界定在特定條件下,財物遺失的責任歸屬與法律狀態。

    本句規定比丘偷盜罪的判定標準。
    判定需同時滿足三個要件:主觀上有「盜意」、客觀上物品「有主」、價值達「五錢」以上。
    若滿足上述條件,則不能以「拾得棄物」為由脫罪,而構成律藏中的偷盜罪(通常指波羅夷罪)。

    此句為律藏中關於僧侶衣物處理的規範描述,設定了比丘在屋頂曝曬新染衣物時,因風吹導致衣物掉落於地的特定情境。

    本句探討律儀中關於「盜罪」的界定。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構成盜罪,關鍵在於財產的所有權是否已放棄(棄捐)以及取得者的意圖。
    比丘在取得棄捐物後產生悔意,顯示其對戒律邊界的謹慎審視。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典型的敘事銜接,標誌著出家弟子向佛陀請法或報告事由的對話開端。

    本句強調律典中「意圖」(cetanā)的決定性作用。
    在判定是否構成偷盜罪時,主觀意圖優先於客觀事實。
    若取物者心懷盜意,即便該物客觀上已被原主人棄捐,亦不能以此作為免責理由。

    本句說明律部中判定偷盜罪的關鍵在於「意圖(cetana)」。
    在律法判定中,若取物者主觀上並無偷竊之心(例如誤認物品已被原主棄捐),則不成立偷盜罪。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盜罪的判定基準。
    核心在於「盜意」的認定。
    在律法中,拾獲已被原主棄捐且無人領受之物,通常不構成盜罪;但若取得時心起偷竊之念,則不能以「棄捐」為由免責。
    此處透過衣物在不同樓層(閣)間移動的具體情境,界定所有權變動與心念的關係。

    此條文旨在界定盜竊罪的價值門檻。
    在律儀中,盜竊行為是否構成特定罪名,需依據所取物品的價值來判斷。
    此處列舉了常見物資,並說明若以盜意取走價值達五錢的物品,即構成「棄捐不受」的違犯。

    此段描述比丘在面對非僧團明確分配或給予的果實時,因擔心違反戒律(如不淨取物)而產生的心理掙扎。
    這體現了律儀中對於「取」之行為的謹慎,以及對僧團規範與戒律的敬畏。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句式,描述弟子將具體事件稟告佛陀,以請求裁決或指導。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獲取資具(如衣物)的合法性。
    在律法中,若物品不符合「棄捐」(原主明確放棄所有權)的法定條件,僧眾不得擅自領受,以確保獲取過程清淨,避免產生爭端或違犯律條。

    本句說明律儀中關於空間界限的規範。
    在僧伽設定的結界(Sīmā)內,行為受特定律則約束;若在結界之外,沙彌取果的行為不構成違律,因此不會產生因犯戒而導致的心理不安或處分(即「無苦」)。

    此句描述野獸在園外捕殺食肉的殘酷景象。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中,此類描寫通常用以對比出家人的慈悲心,或揭示世間輪迴中弱肉強食的苦相與殘忍。

    以獅子醒後尋食不得而鳴吼為喻,比喻比丘在尋求供養或特定需求未果時的狀態。

    此句為律部敘事之情節,描述佛陀覺察異象並詢問阿難。
    在佛典中,獅子常被用來比喻佛陀的威儀與教法,其『吼叫』象徵佛法宣說時令眾生折伏的威猛力量,此處之敘事通常為引出後續法義之鋪陳。

    此句描述在律典制定過程中,阿難作為佛陀的侍者,將引起戒律制定的具體事件(事)詳盡地呈報給佛陀,以便佛陀依據事實情況來制定相應的戒律。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對飲食的清淨與節制。
    律典中禁止比丘食用被他人或動物丟棄、拒絕的食物(棄捐)。
    此處明確規定食用獅子殘餘之物,並以「五錢」作為判定違犯程度的價值標準。

    此句為類比說明,將前文所述之情況或性質,同樣適用於老虎,用以強化論點或說明自然之理。

    本句出自律典,詳細列舉比丘禁食的肉類名單。
    律法禁止食用食肉畜生及猛禽,旨在遠離兇猛習性,實踐慈悲心。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棄捐物」的判定。
    在僧團的飲食規定中,若食物被動物(如鳥)奪走,該物即被視為已捨棄,不再屬於可合法獲取的供養物,因此僧眾不可接受。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獲取物品的界限。
    若原主仍有保護意圖(即便處於驚慌狀態),該物即不屬於「棄捐物」。
    比丘若在對方未真正捨棄的情況下取得,則違背律儀。

    此條文規範比丘在飲食取用上的清淨。
    若在未經正式供養的情況下取用食物,會導致行為不端或觸犯戒律的疑慮,需避免與特定職業者產生不當的取用關係。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對話轉接語,標誌著對話者(通常為弟子或請法者)開始向佛陀請益或陳述事實,是律典敘事結構中的標準銜接句。

    本句為律部關於取得物品之意圖判定。
    在僧團戒律中,行為的定性取決於心念(意圖)。
    若取物時心存偷竊,則該行為不構成合法的「受領」,而是在律法定義上被視為拾取棄物或非法取得,不能以受贈之名正當化。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棄捐」物品的認定。
    在律法規定中,若僧侶取得物品的方式是透過親屬或鄉裏(有特定的人際關係),則該行為被視為正常的獲贈或取得,而非撿拾他人遺棄且不願接受的物品。
    這影響到該行為是否觸犯相關戒律或是否符合受持物品的規範。

名相註解
  • 拘薩羅: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亦稱憍薩羅國。
  • 關:邊境的關隘或檢查站。
  • 上人:在此語境中指掌管關卡的官員或主管之人。
  • 棄捐不受:指在律儀中,對於應受或不應受之物,在接受後又以棄置或拒絕的方式處理,從而構成的特定違犯行為。
  • 度關:通過關卡或邊境檢查。
  • 賈客:商人。
  • 嶮道:險峻的道路,指旅途中的危險地段。
  • 塹牆壁:指由溝渠與牆壁構成的圍牆。
  • 塹:溝渠、深坑。
  • 垣牆:圍牆。
  • 不受:指依照律法規定,不能接收或領回該物品。
  • 空澤:空曠的沼澤或濕地。
  • 入牆:進入寺院或僧團的圍牆之內。
  • 柵內:指寺院或村落的圍牆之內,用以界定管理權或所有權的範圍。
  • 盜意:偷盜的心念,是判定偷盜罪的核心主觀因素。
  • 盜決:指對盜竊行為的判定或法律裁決。
  • 決溝:開啟溝渠以排水。
  • 居士:在家信奉佛教但不出家的修行者。
  • 盜心:意圖非法佔有他人財物的心念。
  • 羅網:用來捕捉鳥類或魚類等動物的網具。
  • 瓔珞:古代用珠寶串成的項鍊或飾品。
  • 新染衣:新染色的僧衣。
  • 閣:指建築物的樓層或走廊。
  • 錢:衡量物品價值的貨幣單位。
  • 胡桃:核桃類果實。
  • 椑桃:一種野桃或李類果實。
  • 眾僧:指僧團,即共同生活的比丘羣體。
  • 僧結界:僧伽為了舉行法事或管理行政而設定的法定空間範圍。
  • 沙彌:出家男弟子,受十戒者,尚未受具足戒。
  • 無苦:在此律典語境中,指不構成違律,因此不會產生犯戒後的悔恨或受罰之苦。
  • 師子竹園:地名,指師子竹林園。
  • 師子:即獅子,比喻威猛。
  • 事:在律典語境中,指引起制定戒律的具體起因或違犯戒律的事件。
  • 畜生食肉:指以肉類為食的動物。
  • 兩足:在此指鳥類。
  • 鷲、鵄、鵠、鷹、鷂:指各種猛禽或食肉鳥類。
  • 屠兒:指屠宰牲畜的人。
  • 棄捐不受婆:此為戒律名,指不應取用未經供養之物。

拘薩羅處,彼處近關。商人來到,語比丘: 「與上人少物,令我得過關,此物與上人半。」彼 比丘受此物已而反悔:「我不犯棄捐不受?」彼 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告彼比丘:「若比丘 度關過物者,至五錢直五錢物,取賈客顧已, 為成棄捐不受。除賊、飢餓、嶮道。」時彼村籬柵 及塹牆壁,圍彼牧象馬駝牛驢,以繩連繫。若 比丘,畜生中盜解其繩而度籬柵,波羅夷;度 塹棄捐,度垣牆成棄捐不受;若出牆外,為 成棄捐不受。若外空澤中驅來入牆,為成棄 捐不受;入塹,為成棄捐不受;入柵內,為成棄 捐不受。若家家轉當得水分,若比丘以盜意 決水放,下至五錢,為成棄捐不受。若手若脚、 若木若鍬盜決,為成棄捐不受。彼比丘在水 浴,浴未竟決溝放。彼居士瞋恚言:「此比丘詐 浴而決溝放。」彼比丘各懷疑:「我等不成棄捐 不受耶?」彼比丘以此事而白世尊。世尊告 曰:「若以盜心決者,下直五錢而決,為成棄 捐不受。及池水或有主或無主,中有鳥,以鳥 故施羅網。若比丘以盜意,若網內若網外而 盜鳥,下直五錢,為成棄捐不受。鳥或有主或無主,若比丘以盜心取 鳥,為成棄捐不受。若居士以身瓔珞曝著日 中在屋上,若鳥有主無主,彼鳥若撥珠瓔及 諸瓔珞持去。若比丘奪之,若以盜意奪有主 鳥,下直五錢,為成棄捐不受。」若比丘以新染 衣屋上曝,若風吹墮地。若比丘持入舍而反 悔:「我不成棄捐不受盜婆?」彼比丘白世尊。 世尊告曰:「若以盜意,為成棄捐不受。若不 以盜意,不成棄捐不受。」如是衣,若中閣墮下 地、若下地至中閣、中閣至上閣,若以盜意,為 成棄捐不受。如是及種種物,及麻米豆錢、大 麥小麥、黑豆芥子為首,若以盜意取,直五錢, 為成棄捐不受。彼園菓樹,胡桃㮈子椑桃 梨為首,若比丘取食,便懷疑意:「我不侵眾僧 及不與取,不成棄捐不受婆?」彼以事白世尊。 世尊告曰:「不成棄捐不受。若非僧結界裏, 其有沙彌取果,無苦也。」師子竹園外殺鹿食 肉飲血而眠,餘殘。若比丘取食,若師子覺已 求而不得,遍求鳴吼。佛知已問阿難言:「何故 師子繞園鳴吼?」阿難以事具說。佛告:「若比丘 師子所食殘,下直五錢而食,為成棄捐不受。」 虎亦如是。及羆熊獼猴至豹畜生食肉,及兩 足鷲鵄鵠鷹鷂為首,所食肉奪者。世尊告: 「若鳥以取食而奪,為成棄捐不受。若驚走來, 欲護令不取,不成棄捐不受。」若比丘,親里屠 兒不與肉而取,便懷疑:「我不犯棄捐不受婆?」 彼白世尊。世尊告:「若以盜意取者,為成棄捐 不受。若以親里取,不成棄捐不受。」

13
白話直譯
佛在舍衛國與大比丘眾同行,從拘薩羅來到舍衛國薩羅槃園間遇到賊人。那些賊人,有的被國王或村民捉住,奪回賊人衣鉢還給比丘。那些比丘各自心生疑問:「我是否算是棄捐不受呢?」他們將此事稟告世尊。世尊說:「若比丘在賊那裡,被強行奪走衣物,這就算是棄捐不受。若是被國王或村民以權力奪走並給予他人,則不算棄捐不受。」有一位比丘從拘薩羅來,途中被賊奪去衣物。這位比丘靠親族的力量奪回了被賊奪去的衣鉢。奪回後,比丘又心生疑問:「我是否算是棄捐不受呢?」這位比丘將此事稟告佛陀。佛說:「賊既已奪得,不可再用強力奪回。若以強力奪回,或教唆他人奪回,都算是棄捐不受。若比丘用正當代價贖回,則可以取回。」這時尊者優波離問世尊:「若比丘不經允許取用僧眾財物,這算是誰的棄捐不受?」世尊說:「若財物已進入口中,正要食用時被拿走,這就算是棄捐不受。同樣,財物應該分配時被取走,也算是棄捐不受。」尊者優波離問:「若是僧眾物品或僧眾所需,比丘未經允許取用,這算誰的棄捐不受?」世尊說:「僧眾物品難以分配,若檀越所施財物,功德已斷,因此算是棄捐不受。」優波離又問世尊:「佛塔寺的綵幡、寶蓋等物,若比丘未經允許取用,這算誰的棄捐不受?」世尊說:「若是佛塔寺的物品,被取用,也算是棄捐不受。聲聞塔也是如此。若檀越施與塔寺,斷絕施主福德,也算是棄捐不受。盜取塔寺物品者,會墮入地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與許多比丘在舍衛國,從拘薩羅國前往舍衛國的薩羅槃園時,途中遇到了盜賊。。那個小偷,無論是透過國王的權力或是村莊的力量被抓到,都要奪回他的衣鉢並歸還給比丘。。那些比丘心裡都在懷疑:「我會不會變成被拋棄、不被接納的人?」。將這件事稟告給世尊。。世尊說:「如果比丘在盜賊處,用力量強行奪回衣服,這被視為拾取被遺棄之物,而不算作正式的領受。」。如果利用國王或村落的力量來強行奪取或進行贈與,這種情況是不能隨意丟棄或拒絕接受的。。有一位比丘從拘薩羅國走來,在路上被強盜搶劫了。。那位比丘在親戚和鄰居的幫助下,從賊手中奪回了衣鉢。。被奪走後,比丘心生疑問:「我這樣算不算捨棄且不接受?」。那位比丘向佛陀說明瞭事情。。佛陀說:「小偷既然已經拿走了,不能用暴力強行奪回來。」。如果是用強行搶奪,或是教唆別人去搶,這不算是自願捐捨,所以不能接受。。如果比丘支付了對等的贖金,就可以取得。。於是優波離尊者請問佛陀:「如果比丘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拿了僧團的財產,這算是不與誰取得的財物呢?」。世尊說:「如果財物是從正門送進來的,現在就可以使用;但如果是被背著走掉的,就視作對方放棄捐贈,不能接受。」。像這樣的財物,如果將其視為應得的分額而取用,則被認定為是對方捨棄而不能接受的。。優波離尊者問:「如果是屬於僧團的財產或僧團需要的東西,那位比丘不肯交出來,那這樣算誰在捨棄或拒絕接收呢?」。世尊說:「僧團共有的財物不能隨意賞賜,如果施主捐贈財物(但不合規矩),會損害施主的功德,因此應該拒絕接收。」。優波離又問世尊:「佛塔寺裡的彩色旗幡和傘蓋,如果比丘們不領取,誰會把它們丟棄而不接收呢?」。世尊說:「如果拿走佛塔或寺院的物品,這被視為拿走了被丟棄且無人接收的東西。」。聲聞者的佛塔也是一樣的。。指的是捐助者捐贈塔寺,但卻斷掉了施主的功德,導致這筆捐贈變成被捨棄而不被接受。。偷竊佛塔或寺院的物品,會墮入地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開端,交代佛陀與僧團在特定地理位置移動時發生的事件,旨在為後續制定律則或說明法義提供具體背景。

    本句記載律藏中關於比丘財物被盜後的處置程序,說明在世俗權力(王力)或地方社區(村力)的協助下,將被盜的僧備奪回並歸還,體現律法在世俗社會中的運作方式。

    本句描述比丘在面對可能的違律情況時,對自身僧團身分之存續產生的不安與疑慮。
    在律部語境中,被僧團「棄捐」或「不受」意味著喪失正統的僧侶身分或無法參與僧伽集會,是極其嚴重的處分。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轉折,描述弟子或信眾將特定事件呈報給佛陀,以便請益或請求制定戒律。

    本句論述律典中關於獲取衣物的特殊認定。
    若比丘從盜賊手中強行奪回衣物,因盜賊不具合法所有權,此行為在律法上被認定為拾取「棄捐物」,而非非法領受或偷盜,故不構成違律。

    此條文屬於律儀規範,說明當財物或事物是透過國王或村落的權力進行奪取或給予時,其性質已受此種權力影響,因此不容許隨意丟棄或拒絕接受。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開端,描述比丘在旅途中遭遇搶劫的實況,通常用以引出關於比丘失去衣物或資產後的處置規定及戒律討論。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比丘在財物被盜後,透過親屬與地方社區(里人)的協助取回僧侶基本生活必需品(衣鉢)的過程,旨在說明律藏中關於財產恢復的實際情境。

    本句記載比丘在物品被奪後,擔心其處境是否構成律法上的「棄捐」或「不受」,體現律部對僧侶所有權與受領物品之嚴謹界定。

    此句描述比丘向佛陀陳述特定情事,常見於律藏中關於僧團規矩或個別事件的敘述。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指導處理財產紛爭或盜賊案件時的處世原則,強調不可採取暴力手段強行奪回財物,以避免產生進一步的衝突、造業或違背戒律。

    本句規範律儀中獲取財物的正當性。
    強調財物之取得必須基於原主自願,若涉及強奪或教唆奪取,則不符合「棄捐」之定義,僧侶不得領受,以防觸犯盜罪。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比丘在特定情況下(如物品被扣押或需贖回時)的合法取得程序。
    強調必須支付與物品價值相等的金額(直贖)方可獲取,體現律法對僧團財產處理的嚴謹與公正。

    本句探討律典中關於「不與取」(偷盜)的定義。
    優波離尊者詢問關於僧團共有財產的所有權歸屬,以釐清比丘擅自取用共有財產時,其偷盜行為的對象為何,旨在精確界定律法的適用範圍。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眾接受供養的合法性。
    財物必須透過正式且公開的途徑(入面門)交付,方能被視為合法的供養而可以使用。
    若財物被背負移走(指未完成正式交付或被取回),則視為捐贈未成立或已被棄捐,僧眾不可領受,以避免爭議並保持戒律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規範僧眾對財物的處理。
    強調若財物之性質被判定為「棄捐」(原主捨棄),則即便視為分額而取,在律法上仍屬不可領受之類,旨在防止僧眾隨意取用非正式供養之物,以維持清淨。

    本句出自律典,討論僧伽共同財產(眾僧物)的歸屬與處理責任。
    優波離尊者在釐清法律定義:當一名比丘拒絕交付屬於集體的物資時,在律法判定上,此行為應被視為誰在「棄捐」或「不受」,以此判定該比丘是否觸犯律條及其罪相輕重。

    本句強調律部中對「僧伽物」(共產)的嚴格管理。
    僧團共有之物不可視為個人賞賜之物,若違規接受施主財物,不僅違反戒律,亦會使施主失去正確的佈施功德。

    本句出自律部,討論關於佛塔供養物(如綵幡蓋)的處置權限。
    優波離在此詢問若僧團不領取這些供養品,其所有權歸屬或處置方式,旨在釐清比丘領取物品是否構成違律之爭議。

    本句屬於律典中關於盜竊罪(波羅夷)的判定分析。
    在律法中,判定是否構成盜竊,關鍵在於所有權人是否「棄捐」(放棄所有權)。
    若物品被認定為棄捐且無人接收,則取之不構成盜竊罪。
    此處是在界定特定物品在法律定義上的屬性。

    此句在律典語境中,是用於類比聲聞乘修行者的佛塔,說明其在規範、處理或禮敬方式上與前文所述之對象相同。

    此處論述律儀中關於接受佈施的規範。
    若接受捐贈之方式不合律法或產生爭議,可能導致施主無法獲得應有的佈施福德(斷福),在律法程序上則被視為棄捐或不予接受。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盜竊聖物之業報。
    佛塔與寺院為供養佛法之聖地,盜取其中物品不僅是偷盜,更是對三寶的不敬,故其果報極重,將墮入地獄。

名相註解
  • 薩羅槃園:薩羅樹林園,佛陀常住或遊行的場所。
  • 王力:指國王的行政權力或司法強制力。
  • 村力:指村落社區的集體力量或地方管理權。
  • 衣鉢:比丘的基本生活必需品,象徵出家人的身分與傳承。
  • 力奪:指使用暴力或強權強行奪取。
  • 直贖:支付與物品價值相等的金額以贖回。
  • 優波離:佛陀弟子,精通律法,被譽為律師。
  • 眾僧財:屬於僧團共有的財產,非個人所有。
  • 眾僧物:指屬於僧伽集體的共同財產,非個人所有。
  • 檀越:指施主,即對僧團進行佈施的信眾。
  • 綵幡蓋:用於裝飾佛塔的彩色旗幡與傘蓋,屬於信眾的供養物。
  • 佛塔寺物:指屬於佛塔或寺院的共同財產(僧伽財)。
  • 塔:原指存放佛陀或高僧舍利之建築,後演變為信仰與崇拜的象徵。
  • 塔寺:佛塔與寺院,指供奉佛舍利或僧眾修行之處。
  • 施主:提供佈施的人。
  • 地獄:六道輪迴中受苦最深之處,為極重惡業之果報。

佛在舍 衛國與大比丘俱,從拘薩羅來至舍衛國薩 羅槃園間遇賊。彼賊,或以王力或以村力 捕得,奪彼賊衣鉢還比丘。彼比丘各懷疑意: 「我不成棄捐不受婆?」以事白世尊。世尊告: 「若比丘,在賊許,以力奪衣,為成棄捐不受。若 王力村力奪與者,不成棄捐不受。」 一比丘從拘薩羅來,道中為賊所剝。彼比丘 以親里力而還奪賊衣鉢。奪已,比丘便懷疑 意:「我不成棄捐不受婆?」彼比丘以事白佛。佛 告:「賊已得,不可以力奪。若以力奪、教他奪,為 成棄捐不受。若比丘與直贖,得取。」於是尊者 優波離白世尊:「若比丘眾僧財不與取,是誰 物不與取?」世尊告:「若財以入面門,今當食,負 去者,為成棄捐不受。如是財物當分是,取,為 成棄捐不受。」尊者優波離:「若眾僧物、眾僧所 須,彼比丘不與取,是誰棄捐不受?」世尊告:「眾 僧物難賞,若檀越與財物,彼功德斷,是故棄 捐不受。」優波離復白世尊:「佛塔寺綵幡蓋,若 比丘不與取,是誰棄捐不受?」世尊告:「若佛塔 寺物,取者,為成棄捐不受。聲聞塔亦爾。謂檀 越施與塔寺,斷彼施主福,為成棄捐不受。盜 塔寺物入地獄。」

14
白話直譯
佛世尊住在那竭國的揵抵越園。有位優婆塞,出於信心與慈悲,自主建造講堂,私下施與尊者羅云。尊者羅云接受講堂後,外出兩個月。那位優婆塞聽說尊者羅云已接受講堂並外出兩月,於是將講堂施與招提僧。尊者羅云外出兩月後回到那竭,聽聞檀越已將講堂施與招提僧,便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後站在一旁。尊者羅云將此事稟告世尊。佛告訴羅云:「你去見那位優婆塞,對他說:『我對你這位優婆塞有做不應做、苦事、錯事、不淨事、不符沙門之事、不合道理嗎?』」。尊者羅云聽受世尊所說,牢記在心,起身繞佛一圈後離去。尊者羅云徹夜未眠,清晨著衣持鉢進入那竭城乞食。進入那竭乞食後,前往那位優婆塞的住處。那位賢者遠遠看見羅云走來,見到後便從座位起身,整理衣服,雙手合十,走到羅云面前說:「善來羅云!善哉羅云!許久才來,請在這裡坐下。」羅云隨著所安排的座位坐下。坐下後,對優婆塞說:「優婆塞!我對你,是否沒有做不應做的事、辛苦的事、錯誤的事、不清淨的事、不合沙門本分的事、不隨順的事呢?」說完這話,優婆塞回答:「你對我沒有做過錯事,乃至於沒有不隨順的事。」聽到這話後,羅云從座位起身,回到佛陀那裡。到達後,頂禮佛足,退到一旁,將事情如實稟告佛陀。這時世尊將此事集結僧眾後,告訴諸比丘:「有十種非法的布施、非法的接受、非法的使用。布施給一位比丘後,又奪回轉給兩位,這是非法布施、非法接受、非法使用。布施給兩位後,奪回再給兩位,這也是非法布施、非法接受、非法使用。奪回兩位的再給多人,這也是非法布施、非法接受、非法使用。布施給多人後奪回再給一人,這也是非法布施、非法接受、非法使用。布施給一人後奪回給兩人,或奪回多人布施給僧團,給僧團後又奪回給另一僧團,給兩僧團後又奪回給比丘尼僧,奪回比丘尼僧後又給其他比丘尼僧,僧團分裂為二未和合時,奪回一眾給另一眾,或偏助一方或不助一方,這些都是非法布施、非法接受、非法使用。先前的布施才算布施,後來的布施不算布施。檀越雖然有布施的自主權,但應當妥善守護。國王是土地的主人,也是床臥的主人。衣鉢屬於比丘,應當由比丘使用。」佛如是說,不與沙門結戒。當時蒲萄園中有園主,有比丘爬上樹,未經允許不得在樹上摘果。若摘取果實,犯波逸提。若摘取的果實價值滿五錢,則應棄捨不受。一切生果、一切鮮花皆同此規定。在甘蔗園中,若園有主,比丘未經允許砍取帶走,犯波逸提。若所取果實價值滿五錢,則應棄捨不受。藕根有主或無主,若比丘取有主者並挖地,則犯波逸提。若砍斷,也犯波逸提。若價值未滿五錢,則應棄捨不受。如同對待一切資具,比丘在受食時,若獲得兩分,下價僅值五錢,應視為已捨棄而不受用。受請食的兩分,也應如此處理。若臨近國界,比丘教唆國王彼此攻伐,這樣所得應視為已捨棄而不受用。若親自率領導致戰爭,則犯波羅夷罪。若僅教唆起兵相伐,則犯波逸提罪。所得下價僅值五錢者,應視為已捨棄而不受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住在那竭國的揵抵越園中。。有一位男居士,出於自己的信仰、自在心、慈悲心與意願,在蓋好講堂之後,私下將其佈施給羅雲尊者。。於是羅雲尊者在接手這座講堂之後,出門遊歷了兩個月。。那位在家信徒聽了尊者的話,在接管講堂兩個月後,便將這座講堂捐獻給了招提僧團。。於是羅雲尊者在外面行走兩個月後,回到了那竭。他聽說有施主將講堂捐贈給了祇陀園的僧團,於是就去拜訪佛陀。到達後,他俯身禮拜佛陀的足部,然後站在一旁。。羅雲尊者就這件事向世尊報告。。佛對汝羅說:「你去那個在家信徒那裡,到了之後這樣問他:『我對你是否有做過什麼不恰當、令人痛苦、錯誤、不潔淨、不符合出家僧侶身分,或是不順從的事情?』」。於是羅雲尊者領會了世尊的教導並深切地受持。受持之後,他從座位上站起來,繞著佛陀走了一圈後離開。。於是羅雲尊者在度過一夜之後,清早起牀穿好袈裟,拿著缽進入那竭城乞食。。進入那竭村乞食完畢後,前往那位優婆塞的住處。。那位賢者從遠處看到羅雲走來,於是起身,整理好衣服並合掌,走到羅雲面前說:「羅雲,你來得好!」。很好,羅雲!。你很久才來,請坐在這裡。。羅雲坐在對方所提供的座位上。。坐下後,對優婆塞說:「優婆塞!」。我對待你,在那些不適當、辛苦、不正當、不潔淨或不符合出家人的事情上,難道沒有隨順你嗎?。說完這些話後,這位男信徒說:「你對我沒有做過任何不對的事,也沒有不順從我的地方。」。聽到這番話後,羅雲從座位上站起來,回到佛陀身邊。。到達後,低頭面向佛足頂禮,然後退到一邊,這樣對佛陀說。。世尊用這件事讓僧團達成共識並和諧之後,告訴比丘們:「關於施捨、接受和使用,有十種不合規矩(非法)的情況。」。將物品施捨給一位比丘後,又將其奪回並給予第二位比丘,這屬於不合律法的施捨、不合律法的接受以及不合律法的使用。。在給予兩份之後,又奪回兩份並將其給予他人,這種行為屬於不合規矩的施捨、不合規矩的接受以及不合規矩的使用。。強行從少數人處奪取以給予多數人,屬於不正當的施受與不正當的使用。。將原本施予多人的供養奪走而僅給一人,這屬於非法地接受與使用供養。。把給一個人的東西拿走給兩個人;搶走較多東西給僧團;給了某個僧團後又拿走給另一個僧團;給了兩個僧團後又拿走給比丘尼僧團;從一個比丘尼僧團拿走東西給另一個比丘尼僧團;當僧團發生爭執分裂成兩派且尚未和解時,從其中一派拿東西給另一派,或者偏袒一方而不幫助另一方,這些都屬於不合正法的施捨、接收與使用。。先前的佈施纔算是佈施,後來的佈施則不算佈施。。雖然施主佈施時可以隨意決定,但仍應妥善守護這些供養。。國王是土地的所有者,因此也是牀鋪臥具的所有者。。衣鉢由比丘持有,應依照此規定使用。。佛陀這樣說,沒有為沙門制定戒律。。在有主人的葡萄園裡,比丘爬上樹,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摘取果實。。私自採取果實,犯波逸提罪。。如果拿取的果品價值達到五錢,就屬於違規的棄捐行為,因此不能接受。。就像這樣,所有的果實與花朵都在生長。。在有主人的甘蔗園裡,如果比丘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擅自砍斷並拿走甘蔗,就犯了波逸提罪。。果實滿量價值五錢,因為是被捨棄丟掉的,所以沒有接受。。蓮藕根有屬於他人的,也有沒主人的。如果比丘挖掘地面去拿有主人的蓮藕,就犯波逸提罪。。截斷(某物),屬於波逸提罪(需懺悔的輕罪)。。價值五錢的東西,被視為是被丟棄的捐贈物,因此不能接受。。同樣地,對於所有類別的物品,比丘若在飲食處接受兩份,且價值達五錢以上,就構成了必須捨棄且不應接受的違規。。請求兩份食物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在國境附近,比丘教唆國王互相攻伐,就會被遺棄而不被接納。。如果是自己主導執行,則構成波羅夷罪。。相互攻伐或組織軍隊,犯波逸提罪。。得到的東西價值五錢,因此被視為捨棄而不再接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敘事開端,旨在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為後續的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提供時空背景。

    本句描述一名居士基於個人信仰與意願興建講堂,並將其私下佈施給特定尊者的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討論佈施對象的合法性,即財產應施予僧團(共用)還是可私下施予特定個人。

    本句為律部之敘事紀錄,記載僧侶在接管僧伽資產(講堂)後的行止,反映律藏對僧團設施管理與僧侶活動之詳細記錄習慣。

    本段記載一名優婆塞在暫時持有講堂兩個月後,將其正式捐獻給僧團,體現了在家弟子對三寶的供養精神,以及律部中關於財產捐獻與僧團管理之程序。

    本段記述尊者羅雲回歸僧團的過程,以及當時在家信眾(檀越)對僧團的供養情況。
    文中展現了僧侶對佛陀的恭敬禮節(禮佛足)以及律部經典中對僧團生活環境(講堂)與地理位置(那竭、招提)的敘事記錄。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典型敘事開端,描述僧眾將具體事例稟告佛陀,以請求裁定或指導,通常是制定戒律的前奏。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佛陀指導弟子處理與在家信徒之間的爭端或誤會。
    透過要求弟子主動詢問對方是否受到傷害或感受到不妥,體現出僧團對戒律的嚴謹以及對信眾的尊重,旨在維持出家人的清淨與僧團的威儀。

    本句描述弟子領受佛陀教導後的標準禮儀與心態。
    在律部語境中,「受持」不僅是聽聞,更包含內化與實踐;而「繞佛」則是表達極高敬意的禮儀行為。

    此句描述僧侶每日的行住坐臥與乞食儀軌,體現律部對僧團生活規矩的詳細記錄,以及透過乞食修行謙卑、依止信眾的僧伽生活方式。

    本句描述僧侶在村落進行乞食的日常修行,以及隨後拜訪在家信徒的過程,體現了出家眾與在家眾之間相互依止的關係。

    此段描述僧伽成員相遇時的禮儀。
    透過起坐、整衣、叉指(合掌)等動作,體現佛教對彼此尊重與恭敬的律儀要求。

    此句為佛陀或長上對弟子羅雲的讚嘆,用以肯定其對法義的領悟或其言行的正確性。

    此句為敘事性的對話,記錄僧團成員間的日常互動,體現律部經典中對僧伽禮節與交往之真實情境的記載。

    此句記載於律部,描述僧侶或修行者在接受供養時,隨緣接受對方所提供的座位,體現了不挑剔、隨緣受供的僧伽禮儀。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轉折,描述說法者在安坐後開始對在家弟子進行教導,體現了佛教傳法時莊重且有次第的禮儀。

    本句體現律部中僧團成員間相互尊重與服務的界限。
    強調在請求他人協助或指派事務時,應避免要求對方從事違背僧侶身分、造成痛苦或不潔的事務,以維護僧伽的清淨與和諧。

    此句描述在家信徒與對方的關係和諧,無有衝突或違背,體現了律部語境中信眾與修行者之間相互尊重、隨順的良好關係。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描述弟子在聞法或受教後,依禮儀起身返回佛前,體現僧團之威儀與對佛陀的恭敬。

    此句描述弟子親近佛陀時的禮儀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對佛陀的極高恭敬心,透過頂禮與退側等肢體語言,體現弟子與導師之間的尊卑秩序與恭敬心。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團的經濟行為。
    世尊在平息爭端、使僧團和合後,針對資財的獲取(施)、接納(受)與運用(用)制定明確的律則,以防止貪欲與不正當交易,維護僧團的清淨。

    本句論述律部中關於供養合法性的規定。
    一旦供養品已合法施予比丘,即成為其所有;若強行奪回轉贈他人,則在施、受、用三個環節均違反律制,屬於違律行為。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團對供養物或財產處理的合法性。
    強調在「施」、「受」、「用」三個環節中,若出現奪回再轉贈等不當操作,即構成違背戒律的「非法」行為,必須維持供養流轉的清淨與正當。

    本句強調律儀的正當性。
    在律部規範中,行為的合法性不取決於結果的數量(如給予更多人),而在於手段是否合律。
    強奪他人之物即便用於佈施,其行為本質仍屬非法,不符合清淨的律則。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團對供養物的處理。
    若將原本應廣泛分配或由多人共享的供養,私自奪取並僅提供給單一人員,則被判定為「非法施受用」,違反律儀之規定。

    本段文字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團內部財物處理的正當性。
    其核心在於禁止透過「奪取」或「偏袒」的方式重新分配供養物。
    特別是在僧團分裂(僧鬪)的敏感時期,任何不公正的財物轉移或選擇性援助,都被視為違反律儀的「非法施、受、用」,以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合。

    此句出自律部,強調佈施的時機或條件之重要性。
    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是指在特定條件(如受戒前或某種規定之前)的施捨才符合法義上的「佈施」定義,而後續在不符條件下所行的則不被視為正法之施。

    本句說明即便施主在佈施時擁有完全的自主權與意願,受供養者仍需負起責任,正當地管理與守護這些供養物,以防止浪費或誤用,體現對佈施者的尊重與對法財的珍惜。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釐清財產所有權的認定。
    在律典的法律邏輯中,土地的所有權決定了其上設施(如牀臥)的歸屬,用以判定僧眾使用物品時的權限與合規性。

    本句討論比丘對基本資具(衣鉢)的持有與使用規範。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僧眾應依律持有並使用必要資具,不可過度追求或違規持有,以維持出家人的簡樸與清淨。

    此句為律典之結語,說明佛陀針對該特定情境或行為,並未為沙門(出家修行者)制定正式的戒律禁令。

    本句描述律部中關於比丘禁戒擅自取物的具體情境。
    強調出家眾應尊重世俗財產權,不可在未經所有者允許的情況下私自取用他人之物,此為律儀之規範。

    本句為律藏之戒條,規定比丘不可私自採取果實(通常指他人所有或未經許可者),違者構成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除罪,旨在杜絕貪欲並尊重他人財產。

    本句出自律部,規定比丘在接受供養時,對於果品等物品的價值有明確限制。
    若物品價值過高(如達五錢),則違反清淨戒律,被視為不當獲取或造成浪費,故規定不可接受,以維持僧團的簡樸與清淨。

    此句為描述性的文字,用以說明自然界中果實與花朵生長的狀態。
    在律部經典的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描繪環境、供養之物或作為比喻,以展現自然法理的運作或對比法義的圓滿。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禁止盜取他人財產的戒律。
    規定比丘不可在未經所有者同意的情況下截取他人園中的作物,旨在防止僧眾染污,維護律儀與社會和諧。

    本句出自律部,涉及比丘受供的戒律規範。
    說明該果實價值達五錢,且因屬於被捨棄的「棄捐」之物,而非正式的供養,故不予接受,以符合律法要求,避免觸犯關於受供的禁制。

    本句規定比丘不可盜取他人財產。
    在律藏中,挖掘他人土地獲取作物(如藕根)被視為偷盜行為,屬於波逸提罪,需透過懺悔來除罪。

    此句為律典之規定,明確指出「截斷」之行為構成波逸提罪。
    波逸提在律藏中屬於需透過懺悔方能除罪的類別,旨在規範僧團成員的行為,維持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侶對財物的接納標準。
    在律法判定中,若財物被認定為原主放棄所有權的「棄捐」之物,且其價值達到五錢之限,則判定為不可受用,以防止僧侶隨意拾取或非法獲利,維持戒律清淨。

    本句屬於律部關於受領供養的規定,旨在限制比丘接受物品的數量與價值,以防止貪欲並維持僧團清淨。
    當受領物品超過規定限度(兩份且價值達五錢)時,該物品被視為不應受領,必須透過「棄捐」(捨棄或還原)來消除違犯。

    此句屬於律部規範,針對比丘在乞食或受供養時的飲食分量進行規定。
    說明請求兩份飲食的處理準則與前文所述之規定相同,旨在規範僧團生活,防止貪欲與過度索求。

    本句規範比丘不得幹預政治或教唆戰爭。
    在律部語境中,比丘應遠離世俗權力鬥爭,若其教導導致國家間互相攻伐,嚴重違反不殺生與和合之律義,將導致其失去僧團或世間的接納,被遺棄而不再受尊重。

    本句屬於律部規範,旨在界定犯罪的主體責任。
    在特定的違規情境中,若行為人是主動引導或主導該行為,則觸犯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導致喪失僧侶資格。

    本句為律藏之禁戒,禁止比丘參與戰爭或組織軍事行動,旨在維護出家人的非暴力原則,避免捲入世俗權力鬥爭,以保持僧團的清淨與安寧。

    本句出自律典,說明關於財物價值的判定標準。
    當所得之物價值達五錢時,依律定之程序視為棄捐,僧眾不得接受,以防止違犯關於持有金錢或財物的戒律。

名相註解
  • 那竭國:古印度地名。
  • 揵抵越園:古印度地名,指佛陀當時居住的園林。
  • 優婆塞:受持五戒的男居士。
  • 自在:指心境舒暢、不受拘束。
  • 自悲:指內在的慈悲心或謙卑之意。
  • 尊者:對比丘或高德僧侶的尊稱。
  • 講堂:僧團中用於講經、研習法義或討論律則的場所。
  • 招提僧:指特定的僧團或集會之僧眾。
  • 羅雲:本經中出現的僧侶名。
  • 那竭:地名。
  • 禮佛足:佛教傳統中表達極高敬意的禮拜方式。
  • 受持:領受教法並在心中持守,付諸實踐。
  • 繞佛:一種表達崇敬的禮儀,通過繞行佛陀來表示敬意。
  • 善哉:梵語 Sādhu 的譯詞,意為「好」、「正確」或「極佳」,常用於讚嘆對方的言行或悟入。
  • 施:佈施,指提供物資、便利或法益的行為。
  • 隨順:順從、配合或符合對方的意願與法度。
  • 不淨事:指與污穢、不潔或違背清淨戒律相關的事務。
  • 佛所:佛陀所在之處。
  • 和合:指僧團成員心意一致,不生爭執,維持團體和諧。
  • 非法:不符合佛律、不正當的。
  • 非法施:不符合佛法或戒律規範的施捨行為。
  • 非法受:不符合戒律規範而接受供養或財物的行為。
  • 非法用:將所得財物用於不合戒律或非正當目的的行為。
  • 非法施受:不符合律法規定的施捨與接受行為。
  • 受用:指對供養物的領受與使用。
  • 僧:指僧伽(Sangha),出家眾的集體。
  • 比丘尼僧:指女性出家僧的集體。
  • 非法施、非法受、非法用:指不符合戒律規範的施予、接收與使用財物之行為。
  • 僧鬪:指僧團內部發生爭執而導致分裂。
  • 地主:土地的所有權人。
  • 牀臥主:牀鋪與臥具的所有權人。
  • 波逸提:梵語 Pācittiya,意為「應懺悔」,指比丘犯的輕罪,需透過向同伴懺悔來除罪。
  • 生果:指正在生長或成熟的果實。
  • 生花:指正在綻放或生長的鮮花。
  • 食處:指接受飲食的場所或飲食類別。
  • 請飯:比丘乞食或接受供養飲食。
  • 兩分:指兩份食物的分量。
  • 下直:指物品的價值或對價。

佛世尊住那竭國揵抵越園 。有優婆塞,自以信自在自悲自意,開作 講堂已,私施與尊者羅云。於是尊者羅云受 是講堂已,出行兩月。彼優婆塞聞尊者羅云 受講堂已行至兩月,彼優婆塞聞已持講堂 施與招提僧。於是尊者羅云行至兩月已還 到那竭,羅云聞檀越持講堂施與招提僧,聞 已到佛所,到已頭面禮佛足却住一面。尊者 羅云以事而白世尊。佛告汝羅云:「至彼優 婆塞所,到已作如是說:『我於汝優婆塞作不 可事、苦事、非事、不淨事、非沙門事、不隨順 耶?』」於是尊者羅云受世尊所說、極受持,受持 已從坐而起,遶佛而去。於是尊者羅云盡夜 已,早起著衣持鉢入那竭乞食。入那竭乞 食已,往到彼優婆塞所。彼賢者眼遙見羅云 來,見已從坐起,一向著衣叉十指,至羅云 所白曰:「善來羅云!善哉羅云!久乃來,就此坐。」 隨所施坐,羅云坐之。坐已告優婆塞言:「優婆 塞!我不於汝不可事、苦事、非事、不淨事、非 沙門事、不隨順耶?」如是說已,優婆塞言:「汝於 我無有非事乃至不隨順。」聞是語已,羅云 從坐起,還至佛所。到已頭面禮佛足,却住一 面,如事白佛。於是世尊以此事和合僧會已, 世尊告諸比丘:「有十非法施、非法受、非法用。 施一比丘已,奪持與二,是非法施、是非法 受、是非法用。施二已,奪二與二,是非法施、 非法受、非法用。奪二以與多者,是非法施 受、是非法用。施多已奪與一,是非法施受用 也。施一已奪與二、奪多施與僧、與僧已奪與 他僧、與二僧已奪與比丘尼僧、奪比丘尼僧 已與他比丘尼僧,僧鬪作二分未合,奪一 眾與一眾,或助一或不助一,是非法施、非法 受、非法用。前施是施,後施非施。檀越施雖得 自在,正可守護。王是地主,即床臥主。衣鉢 在比丘,此應用。」如是佛說,不與沙門結戒。即 於蒲萄園中有主,有比丘上樹,不與菓上樹 取菓。取菓,波逸提。若取菓直五錢,為成棄捐 不受。如是一切生菓、一切生花。在甘蔗園,園 有主,若比丘不與截取持去,波逸提。菓滿直 五錢,為成棄捐不受。藕根有主無主,若比 丘取有主者掘地,為波逸提。截,為波逸提。 下直五錢,成棄捐不受。如是及一切根,比丘 食處而受兩分,下直五錢,為成棄捐不受。及請飯兩分亦如是。若近國界,比丘教 王各各相伐,為成棄捐不受。若自將導,成波 羅夷。相伐起軍,波逸提。所得下直五錢,為成 棄捐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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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跋署村的跋渠沫江,與大比丘僧團同住。當時世尊告訴諸比丘:「觀察各種不淨物,要專注觀察,不要因久坐而疲倦。」觀想食物為不淨,這種想法不可遺忘。為什麼呢?因為觀察不淨能獲得極大果報與功德福德。當時諸比丘心想:「世尊教導我們修習不淨觀。」一直到靜坐觀想食物不淨的修行。修習不淨觀,觀行完成後,必能獲得極大果報與功德。諸位賢者應共同努力修習不淨觀,一直到靜坐觀想食物不淨的修行。我們修習此觀行後,必能獲得極大果報與功德。」這些比丘修習不淨觀,專注於不淨觀,一直到靜坐觀想食物不淨的修行。在修觀行時,厭惡這具臭穢的身體與諸多痛苦聚集,內心自覺慚愧,思考這身體有何用處?何時才能脫離這種痛苦?就像一位壯健端正、無與倫比的男子,以珍寶瓔珞裝飾全身,隨時沐浴薰香塗身,頭戴寶冠與花鬘,身披天衣不染塵土,手腳柔軟、髮色紺青,鬍鬚濃密,是人中最優美者。若用死蛇、死狗或腐爛膿爛的屍體,分段殘缺、沾染糞血的臭穢不淨物,將這三種屍體掛在此人頸上,這人就會極其污穢、眾苦聚集,內心自覺慚愧,何時才能早日脫離這種災患?同樣,比丘們觀察各種不淨,一直到靜坐觀想食物不淨的修行,厭惡這具臭穢的身體,心中自問:「何時才能死去?」當時僧團中有一位比丘修習不淨觀,甚至因此生起自苦厭離,便離開原本住處,前往獵師出身的沙門崛比丘那裡,對沙門崛說:「賢嚴比丘,若你能殺我,我願以三衣作為酬勞。」當時沙門崛比丘手持利刀,斷絕其性命。殺了這位比丘後,他持刀前往跋渠末水邊,坐下清洗刀上的血跡。此時水面上有魔天現身,讚歎沙門崛比丘說:「善哉,善哉!賢嚴成就大功德!能令精進比丘未度者得度、未脫者得脫、未般泥洹者令其般泥洹。」當時沙門崛比丘心想:「確如天所說,我確實獲得大功德,令比丘未度者得度、未脫者得脫、未般泥洹者令其般泥洹。既已度脫沙門,還獲得三衣作為報酬。」內心自感歡喜慶賀。這時沙門崛比丘信受這種顛倒見解後,拿著剛才的刀,回到大眾的房間逐一宣稱:「我能讓未度者得度、未解脫者解脫、未入般泥洹者令其入般泥洹。」當時諸比丘修習觀不淨行,乃至於對自己臭穢的身體生起厭惡。各房中的比丘出來,前往沙門崛比丘處,說道:「能為我們斷命者,當給你三衣作酬勞。」當時沙門崛比丘手持利刀,殺了一、二、三、四、五,乃至六十位比丘,斷絕他們的生命。那時世尊於十五日說戒,在大眾中鋪設高座與坐具,安坐之後,遍觀眾中比丘,見到比丘坐席稀少,不足以言說。世尊知曉後詢問阿難:「怎麼回事,阿難!今日僧眾為何稀少,集會說戒的人這麼少?」當時阿難領受世尊所說,善於受持,右膝著地,偏袒右肩整齊衣服,合掌向佛,白世尊說:「世尊教導諸比丘修觀不淨行,乃至於厭惡身體臭穢,修行不淨觀,坐觀食物想像,獲得大果大功德。當時諸比丘彼此相告:『諸位應知,世尊教導觀不淨行、修行不淨觀後,能得大果大功德。我們應當一起修觀不淨行、修行不淨觀,便能獲得大果大功德。』於是諸比丘修觀不淨行、修行不淨觀後,對這臭穢的身體生起厭惡。譬如一位壯健俊美、無與倫比的人,以各種珍寶瓔珞裝飾全身,隨時沐浴薰香塗身,頭戴寶冠與花鬘,身披天衣不染塵土,手腳柔軟、髮色紺青,鬍鬚濃密,是人中最優美者。若用死蛇、死狗、屍體膨脹流膿腐爛、未吃盡的殘肉分散各處、糞便與血污染臭處等三種屍體,掛在這人頸上,眾人都覺得極其污穢,群起厭惡,他自己也羞愧,心想:何時才能早日脫離這種痛苦?同樣,眾比丘觀察各種不淨,乃至於坐觀食物、修行不淨觀後,對這臭穢的身體生起厭惡,心中自念:『何時才能死去。』這時眾中有一比丘修觀不淨行,乃至於自覺痛苦厭惡,便離開原位,前往獵師種族的沙門崛比丘處,對沙門崛說:『賢嚴比丘,若能殺我,當給你三衣作酬勞。』當時沙門崛比丘手持利刀,斷絕了他的生命。殺了這位比丘後,沙門崛比丘手持利刀,前往跋渠沫水邊坐下,洗去刀上的血跡。這時水面上有魔天站立,讚歎沙門崛比丘:「善哉,善哉!賢嚴!成就大功德,能令精進比丘未度者得度、未解脫者解脫、未入涅槃者令其入涅槃。」當時沙門崛比丘心想:「確如天所說,我獲得大功德,令諸比丘未度者得度、未解脫者解脫、未入涅槃者令其入涅槃。既已度脫沙門,又得三衣。」內心自感歡喜慶賀。這時沙門崛比丘信受這種顛倒見解後,拿著剛才的刀回到大眾的房間逐一宣稱:『我能讓未度者得度、未解脫者解脫、未入涅槃者令其入涅槃。』當時諸比丘修觀不淨行,乃至於對自己臭穢的身體生起厭惡。各房中的比丘出來,前往沙門崛比丘處,說道:『能為我們斷命者,當給你三衣作酬勞。』當時沙門崛比丘手持利刀,殺了一、二、三、四、五,乃至六十位比丘,斷絕他們的生命。因此,比丘僧團說戒的人變得稀少。善哉,世尊!願再說其他方便法門,使諸比丘能證得無量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在跋署村的跋渠沫江邊,與許多比丘僧侶在一起。。那時世尊告訴比丘們:『觀察各種惡露,盡力地觀察,坐著修行時不要疲倦。』。觀察食物是不淨的,不要忘記這個念頭。。為什麼呢?。照顧並觀察病患惡劣分泌物的人,能獲得巨大的果報與功德福報。。當時比丘們這樣想:「世尊在說明關於分泌物的不淨行為。」。甚至包括坐著觀察食物是不淨的這種修行方法。。在修行這種觀察不淨的法門之後,將會獲得巨大的果報與功德。。各位應該一起努力練習觀察不淨的修行,甚至在坐著的時候,也要觀察食物是不淨的。。我們在觀察並實踐這項行為後,將會獲得巨大的果報與功德。。這些比丘練習觀察身體的不淨,非常專注地觀察不淨,甚至在坐著喫飯的時候也在觀察不淨。。在進行這樣的觀想修行時,會對這個散發臭味且聚集了種種煩惱的身體感到厭離,進而自我慚愧,思考這個身體究竟是用來做什麼的?。我什麼時候才能擺脫這種痛苦呢?。就像一個相貌端正、出類拔萃的壯年男子,身上佩戴著各種珍貴的寶石項鍊,經常洗澡並塗抹香料,頭上戴著寶冠和花環,穿著不會沾染塵埃的天衣,手腳柔軟,頭髮呈深青色,鬍鬚英挺,是所有人當中最出色的。。如果用死蛇、死狗,以及死人身上青紫膿爛、被啃食得殘缺不全的肢體,加上沾滿糞便與血液的惡臭不淨物,做成項鍊戴在一個人的脖子上。這個人會感到極其污穢惡心,各種痛苦與煩惱聚集,因而感到慚愧,心想:我什麼時候才能早日擺脫這種痛苦呢?。比丘們就這樣觀察身體的不淨,甚至在坐著喫飯時也觀察其不淨,對這具臭身感到厭離,心中自問:「我什麼時候才會死去?」。當時人羣中有一位比丘在修行觀想不淨法,結果對自己產生了強烈的厭惡感,於是離開原位,去找一位出身獵人家族的沙門崛比丘,對他說:「賢嚴比丘,如果你能殺了我,我就給你三件袈裟作為報酬。」。那時,沙門崛比丘用鋒利的刀殺死了他。。殺了這位比丘之後,拿著刀走到跋渠末河邊洗掉血跡。。時水上有魔天站著,稱讚沙門崛比丘說:「太好了,太好了!」。賢嚴積累了巨大的功德!。能夠努力精進,讓那些還沒解脫的比丘得到救度,讓還沒脫離苦海的人脫離,讓還沒進入涅槃的人進入涅槃。。崛比丘心想:「確實如天人所說,我獲得了巨大的功德,讓許多無法度化、無法解脫、未能進入涅槃的比丘,都能夠度化、解脫並進入涅槃。」。在出家成為沙門之後,得到了三件僧衣。。感到高興並自我慶賀。。當時,一名叫崛的沙門比丘相信了這種錯誤的見解,他拿起刀回到僧眾的房間裡向大家宣告:「我能讓無法解脫的人得到解脫,讓無法進入涅槃的人進入涅槃。」。當時比丘們修行觀察不淨的法門,甚至對自己身體的臭味與污穢感到厭惡。。住在各個房間的比丘們走了出來,來到沙門崛比丘那裡,對他說:「如果你能殺死我們,我們就給你三件袈裟作為報酬。」。當時一位名叫崛的沙門比丘拿著鋒利的刀,殺害了一位、兩位、三位、四位、五位,直到六十位比丘,奪走了他們的生命。。那時世尊在十五日說戒,在眾人之中鋪好高座坐具並坐定,在看完所有比丘後,發現出席的比丘人數太少,少到難以言表。。世尊問阿難:「阿難,你覺得如何?」。今天僧團聚集在一起,是為了希望共同誦習戒律嗎?。阿難聽了世尊的教導並領會受持,他右膝跪地,露出右肩,整理好衣服,合掌面向佛陀,對世尊說:「世尊命令比丘們修行觀不淨法,甚至觀想身體臭穢之處以產生厭離心,在坐禪觀想食物後,能獲得巨大的果報與功德。」。比丘們互相說:「各位請知道,世尊教導觀想不淨的修行,修行之後能獲得巨大的果報與功德。」。我們應該一起練習觀察身體的不淨,在完成這種不淨觀的修行之後,能獲得巨大的果報與功德。。當時比丘們透過觀察不淨、實踐不淨觀,對這具臭穢的身體產生厭離心。。就像一個身材魁梧、相貌端正且無與倫比的男子,身上佩戴著各種珍貴的寶石項鍊,經常洗澡並塗抹香料。頭上戴著寶冠和花環,穿著不會沾染塵埃的天衣,手腳柔軟,頭髮呈深藍色,鬍鬚濃密威武,是所有人當中最出色的。。如果用死蛇、死狗、死人以及青蛙的膿爛殘肢,加上沾滿糞便與血液的臭穢不淨之物,做成屍體項鍊戴在一個人的脖子上,這個人會感到極其污穢惡心,心中充滿種種煩惱與厭惡,進而感到慚愧,思考著什麼時候才能早日擺脫這種痛苦的處境。。許多比丘就這樣觀察身體的不淨,無論是坐著時、喫飯時,或是修行不淨觀,對這具臭穢的身體感到厭離,心中自問:『我什麼時候才會死去?』。那時,眾人之中有一位比丘,在修行觀想身體不淨的法門時,對自己產生了強烈的厭離心。他立刻離開原位,走到出身獵人家族的沙門崛比丘那裡,對他說:「如果你能殺掉我這個賢嚴比丘,我就給你三件袈裟作為報酬。」。那時沙門崛比丘拿著利刀殺死了他。。殺掉這位比丘之後,拿著鋒利的刀到跋渠沫水邊洗掉血跡。。時水面上站著一位魔天,稱讚沙門崛比丘說:「太好了,太好了!」。賢嚴!。成就巨大的功德,能讓精進的比丘中,原本無法度化的人得到度化,無法解脫的人獲得解脫,無法進入涅槃的人進入涅槃。。這時沙門崛比丘心想:「確實像天人所說的,我獲得了大功德,能讓那些無法度化、無法解脫、無法進入涅槃的比丘,都能獲得度化、解脫並進入涅槃。」。這位沙門在受戒出家之後,得到了三件僧衣。。感到高興而自我慶賀。。那時,名為崛的沙門比丘相信了這種顛倒的錯誤見解,拿著剛才的刀回到眾人之中,在房間裡四處宣稱:『我能讓無法度化的人得到度化,讓無法解脫的人獲得解脫,讓無法進入涅槃的人進入涅槃。』。當時,各位比丘修行觀察身體不淨的法門,直到對自己身體的臭味與污穢感到厭離。。各個房間的比丘們走出來,來到沙門崛比丘那裡,對他說:『如果你能把我們抓起來殺掉,我們就給你三件僧衣作為報酬。』。當時,一名叫崛的沙門比丘拿著鋒利的刀,殺害了一位、兩位、三位……直到六十位比丘,奪走了他們的生命。。所以,比丘們,由僧團共同制定的戒律比較少。。說得太好了,世尊!。希望您能說明其他的方便法門,讓各位比丘能證得無量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典型的敘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在的地理位置以及隨行的僧團規模,為後續制定戒律或開示法義提供背景。

    本句指示修行者在禪定中應正視並觀察內心的「惡露」(煩惱之流),透過持續且專注的觀照,克服修行過程中的疲倦與懈怠,以達到斷除煩惱的目的。

    此為律部修行之法,透過觀想食物的不淨(如其來源、性質等),以對治對食物的貪著與對味道的執著,旨在培養離欲心。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引導式提問,用以銜接前文的陳述,並引出後文對其原因、理由或法義的詳細解釋。

    本句出自律部,強調對病患(尤其是鼻疾患者)的慈悲照顧。
    面對令人厭惡的生理分泌物(惡露)而能忍耐並悉心照料,屬於極大的佈施與修行,故能獲大功德。

    本句描述比丘們對佛陀教導身體不淨之法的反應。
    在律部語境中,觀察身體分泌物(惡露)的不淨,是用以對治貪欲、令僧眾生起厭離心以精進修行之法。

    此句描述一種對治貪欲的禪修方法。
    透過觀察食物進入身體後轉化為不淨之物的過程,使修行者破除對物質的貪著與對身體的執著。

    此句說明「不淨觀」的修行效益。
    不淨觀旨在透過觀察身體的污穢與不淨,破除對色身(肉體)的執著與貪愛,從而達到心靈的清淨與解脫,因此能獲得巨大的功德與果報。

    本句強調透過「觀不淨」的修行來對治貪欲。
    在律部語境中,這是一種基礎的禪修方法,旨在讓修行者認清色身與物質(如食物)的真實不淨相,從而斷除對感官享受的執著。

    本句闡述善行與果報的因果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行」指具體的行為或實踐,強調透過正觀與實踐正法,能積累功德並獲得正向的果報。

    本句描述比丘修習「觀不淨法」,透過觀察身體的污穢不淨來對治對色身的貪著。
    文中強調修行的徹底與恆常,即便在進食等日常生活中亦不捨離觀照。

    此句描述的是「不淨觀」的修行心路過程。
    修行者透過觀察身體的污穢(臭身)與煩惱的聚集,生起厭離心,進而反省對肉身執著的虛妄,以此對治貪欲,激發求道之心。

    此句表達了對輪迴苦海的厭離心以及對解脫的渴求,是修行起步的關鍵動機(出離心)。
    在律部敘事語境中,通常描述修行者在面對現實苦難時產生的省思與求法之心。

    此處以極其莊嚴、清淨且完美的壯夫形象作譬喻,旨在透過外在的圓滿(如寶飾、天衣、紺青髮)來對比或象徵內在法義的清淨與圓滿,是經典中常見的以相顯義之修辭手法。

    本段文字透過極其污穢的意象描述,旨在引發強烈的厭離心。
    在律部或修行指導中,此類描述常用於「不淨觀」,透過觀察肉身腐敗與污穢的真相,對治對色身或物質的執著與貪欲,使修行者生起脫離輪迴、追求清淨的願望。

    此處描述「不淨觀」之修行。
    透過觀察身體的污穢以及飲食消化過程中的不淨,生起對色身的厭離心,旨在對治對肉身的貪著與執著,進而追求解脫。

    本段描述一名比丘在修行「不淨觀」(觀想身體不淨以對治貪欲)時,因未能中道而生起極端厭離心,導致自厭甚至求死。
    此案例在律部中用以討論關於殺生、僱人殺人的罪相及其心理動機,警示修行若缺乏智慧導引,單純的厭離可能導致心理失衡。

    本句描述一名比丘犯下殺生之重罪。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比丘故意殺害他人屬於『波羅夷』罪(最重之罪),將導致其立即失去僧團資格,不得再在僧團中修行。

    此句出自律部,描述一名兇手在殺害比丘後的具體行為。
    律典中常記錄此類犯罪事例,用以說明殺生之惡業或作為制定相關戒律、判定罪名的事實依據。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描述修行者在特定情境下與天魔的互動。
    魔天之讚嘆通常用以反襯修行者的定力或成就,或作為後續法義對話的開端。

    本句為對名為「賢嚴」之人的讚歎,肯定其透過實踐律儀或行善佈施而獲得的深厚功德。

    本句強調精進在修行中的關鍵作用,說明透過不懈的努力,能使比丘克服煩惱,達成度脫與進入涅槃的解脫境界。

    本句描述崛比丘意識到自身功德能對其他比丘產生正向影響,使其能突破修行障礙,達成解脫與涅槃。
    在律部語境中,體現了僧團內部相互成就與功德傳遞的義理。

    本句描述出家受戒的程序。
    在律部語境中,「度」指受戒出家,「三衣」則是出家僧侶的基本法衣,象徵正式進入僧團並捨棄世俗生活。

    此句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產生的喜悅之情與自我肯定之心理狀態,在律部敘事中常用於記錄人物對某事結果的反應。

    本句描述比丘因信奉「倒見」(錯誤見解)而產生妄想,企圖以不正當手段(執刀)宣稱能令他人解脫。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不僅是法義上的錯亂,更是對僧團紀律的嚴重違背,強調了正見對於修行與解脫的決定性作用。

    此句描述比丘修習「不淨觀」,透過觀察身體的污穢與臭味,以對治對色身的貪著,進而生起厭離心,是律部中僧眾對治慾唸的常用禪修方法。

    本段出自律部,記載僧團內部發生之爭端或特殊事件。
    文中描述比丘之間出現極端衝突,甚至涉及以衣物為報酬誘使他人殺生,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律條(戒律)的背景因緣,用以說明禁戒之必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一名比丘犯下極其嚴重的殺害同道之罪。
    在律藏的敘事結構中,此類案例通常用於界定「波羅夷」等重罪的判定標準及其法律處置。

    本句描述佛陀在十五日(波羅僧期)主持說戒的場景。
    說戒是律部中維護僧團純淨、檢視戒律執行情況的重要制度。
    佛陀在觀察僧團出席狀況時,發現參與人數過少,這在律典敘事中通常是為了引出後續的教誡或制定新戒律的鋪陳。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佛陀透過詢問侍者阿難,旨在引導出後續關於戒律、僧團管理或特定法義的討論。

    本句描述僧團聚集進行「說戒」的場景。
    在律藏中,說戒(誦戒)是僧團定期(通常每半月一次)共同誦習波羅提木叉(Pratimokkha)的儀式,旨在檢視僧眾是否犯戒,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和諧。

    本段記載阿難對佛陀的恭敬禮儀,並提及「不淨觀」與「食想」的修行。
    這類修行旨在透過觀察身體與食物的真實不淨相,破除貪愛與執著,是律部中基礎且重要的定心修行法。

    本句強調「觀不淨」修行的益處。
    在律部與原始佛教語境中,觀想身體不淨是用以對治對色身貪著、破除色慾的有效方法,能使修行者離欲,進而獲得深厚的功德與解脫果位。

    本句強調修行「不淨觀」,透過觀察色身的不淨來對治貪欲與執著。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修行有助於僧團維持清淨,進而獲得深厚的功德與解脫果報。

    本句描述比丘實踐「不淨觀」的過程。
    透過觀察身體的污穢與不淨,破除對肉身的貪著與執著,進而生起厭離心,是律部中對治貪欲的重要修行法門。

    此段文字採用譬喻手法,描述一位極其完美、純淨且莊嚴的男子形象。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比喻修行者達到某種清淨境界後的相貌,或用以對比世俗之美與聖者之莊嚴,強調一種無染、卓越的狀態。

    此段描述一種極端的「不淨觀」修行法。
    透過觀想或模擬極其污穢、腐爛的屍體與分泌物,旨在破除對肉身美色的執著與貪愛,使修行者對色身產生厭離心,進而追求解脫。

    此段描述修行「不淨觀」之實踐。
    透過觀察身體的污穢與不美,對治對色身之貪著,生起厭離心,進而渴望脫離生死輪迴。
    此為律部中僧團修行對治貪欲的常見法門。

    本段描述一名比丘在修行「不淨觀」時,因過度對肉身產生厭離感而陷入極端,甚至希望被殺。
    這顯示修行若缺乏中道智慧,僅停留在厭離層面而未轉化為解脫,可能導致心理偏差。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制定戒律的因緣故事。

    此句記載於律部,描述一名比丘犯下殺人之重罪。
    在佛教律藏中,故意殺害人類屬於『波羅夷』(Pārājika) 罪,是僧團中最嚴重的違犯,一旦成立即失去比丘身分,永不復還。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一名比丘被殺害後的殘酷情節。
    律典記錄此類事件,通常是為了說明嚴重罪行(如破戒、殺生)的發生經過,作為制定戒律或論述因果報應的背景事實。

    本句為律部敘事片段,描述修行者(崛比丘)在特定情境下受到魔天(魔眾)的關注與讚嘆。
    在佛典中,魔天雖常以誘惑或障礙修行著稱,但亦會對修行者的定力或成就表示認可。

    此句為對名為「賢嚴」之人的直接稱呼,通常出現在對話的開端,用以引起對方的注意,以便隨後傳授戒律或進行教導。

    本句說明大功德的殊勝影響力。
    這種功德不僅利於自身,更能對其他精進修行的比丘產生正向的推動作用,使其突破修行瓶頸,最終達成度化、解脫並進入涅槃的果位。

    本句描述比丘因獲大功德而能利益他人,使同法比丘得以度化、解脫並進入涅槃,體現了功德在僧團中相互成就的義理。

    本句描述出家僧侶在完成受戒(度)程序後,獲贈或領取基本生活必需的僧伽三衣,體現律部對出家儀軌與物質需求的規範。

    此句描述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產生的歡喜心,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因達成某種正向結果或獲益而產生的心理反應。

    本段描述比丘因信奉顛倒見而產生狂妄心,妄稱能主導他人的解脫與涅槃。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屬於違背正法、誤導眾生的嚴重過失,強調了正見之重要性。

    此句描述比丘修習「不淨觀」。
    透過觀察身體的污穢與腐敗,旨在對治對色身之貪著,生起厭離心,進而斷除慾念,是律部中常見的禪修方法。

    此段出自律部,記載比丘之間極其特殊的對話,涉及以僧衣作為報酬誘使他人殺害。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分析特定違犯行為的性質及其應受的處分,而非教導修行法門。

    本句記載於律部,描述極其嚴重的破戒行為。
    在僧團律法中,故意殺害他人(尤其是同法比丘)屬於『波羅夷』罪,是最高等級的罪行,犯者立即失去比丘身分,永不復還。

    本句說明在律藏體系中,由僧團集體議定(僧說)的戒律數量較少,體現了佛陀親制戒律的主導地位與權威性。

    此句為弟子在聽聞佛陀教導後,表達認同、讚嘆與恭敬的標準回應,顯示其對法義的領悟與接納。

    此句為弟子請求佛陀開示,希望透過適當的方便法門,引導比丘們證悟無量智慧。
    在律部語境中,方便法門包含教法與戒律的運用,旨在使修行者達到解脫。

名相註解
  • 跋署村、跋渠沫江:古印度地名。
  • 不淨想:觀察事物之不潔、不淨之相,用以對治貪欲的觀想法。
  • 功德福:指修行善法後所獲得的善果與福報。
  • 不淨行觀:觀察身體不淨、污穢的修行方法,用以對治貪欲。
  • 功德報:修行善法後所獲得的正向果報。
  • 觀不淨行:一種禪修方法,透過觀察身體或物質的腐朽、污穢等不淨相,以對治貪欲。
  • 行:指具體的行為、實踐或修行方式。
  • 果報:指因過去行為而導致的結果。
  • 觀行:指透過專注觀察特定對象(如不淨、無常)來獲得智慧的禪修方法。
  • 臭身:指身體不淨、腐朽的本質,是不淨觀中的核心觀察對象,用以對治對色身之貪著。
  • 眾惱:各種煩惱與精神痛苦的總稱。
  • 苦:指人生在輪迴中的各種痛苦,包括生理的生老病死與心理的憂慮煩惱。
  • 脫:指解脫,即從煩惱的束縛與輪迴的循環中獲得永恆的自由。
  • 天衣:天人所著之衣,特點是不染塵垢。
  • 紺青色:深青色,佛教經典中常用於描述佛或聖者頭髮的顏色。
  • 青膖:屍體腐爛後呈現的青紫色或黑綠色。
  • 三尸瓔:以三類屍體(蛇狗、死人、穢物)製成的項鍊。
  • 不淨:佛教術語,指身體或物質的污穢,常用於「不淨觀」以對治貪欲。
  • 三衣:比丘所穿的三件基本袈裟(下衣、上衣、外衣),為僧侶最基本的物質財產。
  • 獵師種:指出身於獵人種姓。
  • 跋渠末水:經中記載的地名,指特定的河流。
  • 魔天:欲界天中的魔王或其眷屬,常以種種手段幹擾修行者,但在特定情境下亦會對修行者的成就表示讚嘆。
  • 精進:指在修行中不懈努力,以達到目標的意志力。
  • 般泥洹:涅槃(Nirvāṇa)的音譯,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崛比丘:佛弟子名,以精通律儀著稱。
  • 度:指從苦海彼岸到達解脫之岸。
  • 倒見:與正法相反的錯誤見解,如否認因果或苦諦。
  • 觀不淨:觀察身體不淨的禪修法門,旨在破除對色身之執著與貪欲。
  • 十五日說戒:指在農曆十五日(波羅僧期 Uposatha)進行的誦戒儀式,比丘需聚集在一起檢視是否有違犯戒律之處。
  • 說戒:指誦習波羅提木叉(Pratimokkha)的儀式,用以檢視戒律遵守情況。
  • 食想:觀想食物之不淨或其來源,以對治飲食之貪欲。
  • 大果:修行後獲得的重大成就或果報。
  • 奮吒:形容氣勢雄壯、威武或濃密。
  • 三屍:此處指死蛇狗、死人、死青蛙三類屍體。
  • 瓔:瓔珞,指項鍊。
  • 沙門崛:人名,此處指一位出身獵人種姓的比丘。
  • 崛:此處為比丘之名。
  • 跋渠沫水:文中記載的河流名稱。
  • 賢嚴:人名,本經中被稱呼的對象。
  • 般涅槃:進入完全的涅槃,指熄滅一切煩惱而不再受生,達到絕對的寂靜。
  • 斷其命:律典中對殺害生命行為的正式描述。
  • 僧說戒:指由僧團集體議定而制定的戒律,而非佛陀直接親口制定的戒律。
  • 證:指透過修行而親自體悟、證得真理。

佛世尊在跋署村跋渠沫江, 與大比丘僧俱。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觀諸惡 露,極觀莫疲坐。觀食不淨想不忘。何以故? 觀惡露者得大果功德福。」爾時諸比丘作是 念言:「世尊說惡露不淨行。乃至坐觀食不 淨行。不淨行觀此行已,當得大果大功德 報。諸賢當共勗勉觀不淨行,乃至坐觀食 不淨行。我等觀此行已,當得大果大功德 報。」是諸比丘觀不淨行、極觀不淨行,乃至坐 觀食不淨行。作是觀行時,厭此臭身眾惱集 會,還自慚愧,用此身為?何時當脫此苦?譬如 壯夫端正無雙,以諸珍寶瓔珞其身,隨時澡 浴香熏塗身,頭著寶冠及花鬘飾,身被天衣 不受塵土,手脚柔軟髮紺青色,鬚髭奮吒為 人中最。若以死蛇及狗、死人青膖膿爛食不 盡段段異處、便血塗染臭處不淨,以此三 尸瓔此人頸,人甚穢惡眾惱集會,還自慚愧, 何時當早脫此患去?如是諸比丘觀諸不 淨,乃至坐觀食不淨行,厭此臭身意自念言: 「何時當死?」爾時眾中有一比丘觀不淨行,乃 至自患厭,即捨本位,往獵師種沙門崛比丘 所,語沙門崛言:「賢嚴比丘能殺我者, 當雇卿三衣。」爾時沙門崛比丘手執利刀斷 其命。殺此比丘已,執刀詣跋渠末水坐洗其 血。時水上有立魔天,讚沙門崛比 丘言:「善哉善哉!賢嚴成大功德!能取精進 比丘不度者度、不脫者脫、不般泥洹者令般 泥洹。」時沙門崛比丘作是念:「誠如天言,我大 得功德,令諸比丘不度者度、不脫者脫、不般 泥洹者令般泥洹。既度沙門加得三衣。」喜自 慶賀。爾時沙門崛比丘信此倒見已,執向者 刀,還至眾中房房告令:「我能不度者度、不脫 者脫、不般泥洹者令般泥洹。」時諸比丘觀不 淨行,乃至自厭臭身穢惡。房房中諸比丘出, 詣沙門崛比丘所,作是語:「能取我輩殺斷命 者,當雇卿三衣。」時沙門崛比丘執利刀殺 一二三四五乃至六十比丘斷其命。爾時世 尊十五日說戒,在大眾中敷高座坐具坐定, 遍觀眾比丘竟,見諸比丘坐少不足言。世尊 知問阿難:「云何阿難!今日眾僧坐何以希集 會說戒。」時阿難承世尊所說、善受持,右膝著 地,偏袒右肩整衣服,叉手向佛,白世尊言:「世 尊勅諸比丘觀不淨行,乃至厭身臭處行不 淨行,坐觀食想已,得大果大功德。爾時諸 比丘各自相語:『諸賢當知,世尊說觀不淨行、 行不淨行已,得大果大功德。我等當共觀不 淨行、行不淨行已,得大果大功德。』爾時諸比 丘觀不淨行、行不淨行已,厭此臭身。譬如壯 夫端正無雙,以諸珍寶瓔珞其身,隨時澡浴 香熏塗身,頭著寶冠及花鬘飾,身被天衣不 受塵土,手脚柔軟髮紺青色,鬚髭奮吒為人 中最。若以死蛇及狗、死人青膖膿爛食不 盡段段異處、便血塗染臭處不淨,以此三 屍瓔此人頸,人甚穢惡眾惱集會,還自慚愧, 何時當早脫此患去?如是眾比丘觀諸不淨, 乃至坐觀食觀不淨行,厭此臭身,意自念言: 『何時當死。』爾時眾中有一比丘觀不淨行,乃 至自患厭,即捨本位,往獵師種沙門崛比丘 所,語沙門崛言:『賢嚴比丘能殺我者,當雇卿 三衣。』爾時沙門崛比丘手執利刀斷其命。 殺此比丘已,執利刀詣跋渠沫水坐洗 其血。時水上有立魔天,讚沙門崛比丘:『善 哉善哉!賢嚴!成大功德,能取精進比丘不度 者度、不脫者脫、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時沙 門崛比丘作是念:『誠如天言,我得大功德, 令諸比丘不度者度、不脫者脫、不般涅槃者 令般涅槃。既度沙門加得三衣。』喜自慶賀。爾 時沙門崛比丘信此倒見已,執向者刀還至 眾中房房告令:『我能不度者度、不脫者脫、不 般涅槃者令般涅槃。』時諸比丘觀不淨行,乃 至自厭臭身穢惡。房房中諸比丘出,詣沙門 崛比丘所,作是語:『能取我輩殺斷命者,當 雇卿三衣。』時沙門崛比丘執利刀殺一二三 四五乃至六十比丘斷其命。以是之故比丘 僧說戒希少。善哉世尊!願說餘方便,使諸比 丘得無量智慧之證。」

16
白話直譯
這時,世尊告訴諸比丘:「應當學習安般念,廣泛修習這種行法,吃飯和休息的時候也不要失去安般念的修行。為什麼呢?修行安般念,廣泛修習這種行法,將來能獲得巨大果報和無量功德。在這些比丘當中,比丘無論住在村落還是城鎮,都依止當地而住,到了時候就穿上衣服、拿著缽進村落乞食。要守護自身,專注調御六根,不可失去清淨的行持。若眼見色時,不生起執取染著的念頭,如此修行,就成就眼根。同樣地,耳、鼻、舌、身、意,對於法也不生起執取染著的念頭,意若不執著於境界,就成就意根。若在村落乞食後,將衣缽帶回房中,先洗腳,提起尼師壇披在肩上,尋找無人之處,前往安靜的樹下、露天的精舍、園外平地、墳場、山谷、岩窟,依止那裡而住。若到寂靜處,或在樹下鋪好尼師壇,結跏趺坐。端身正坐,不偏不倚,繫念於鼻端。比丘觀察呼吸時,呼氣也要覺知,吸氣也要覺知;呼氣長時知道是長,吸氣長時知道是長,呼氣短時知道是短,吸氣短時知道是短,身上所有毛孔呼氣都能覺知,毛孔吸氣也都能覺知。若心意安定,能覺知呼氣止息、吸氣止息。身、口、意都能覺知呼氣止息、吸氣止息。譬如旋轉輪子的工匠或學徒,拉長時知道是長,拉短時知道是短。比丘這樣修習安般念,廣泛修行,乃至於心念能覺知呼吸的止息。如此修習安般念,廣泛修行,能獲得巨大果報和無量功德。」這時諸比丘彼此勉勵:「世尊憐憫我們,為我們說安般念,願我們能廣泛修行。修習安般念,廣泛修行後,能得巨大果報和無量功德。大家一起到適當的地方,修習安般念,廣泛修行,不要失去安般念。為什麼呢?修習安般念,廣泛修行,能得巨大果報和無量功德。」於是諸比丘修習安般念,廣泛修行,獲得無量智慧,證得阿羅漢道。這時尊者阿難前往世尊處,頂禮佛足,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世尊說:「世尊廣說安般念的修行,乃至於廣泛修行。諸比丘奉行佛陀聖教,修習安般念,都得無量智慧,證得阿羅漢道。」這時世尊因這個因緣,依此妙行集結和合僧團,具足十種功德,世尊為沙門制定戒律:「諸比丘應當防範此事。若比丘,或人、或人形眾生,親手念頭斷自己性命,或持刀,或使他人持刀,勸他人令其死亡。若稱讚死亡,或說這樣的話:『咄!這男子!為何要受這種痛苦的生命?你活著不如死去。』那人心中由此心生起這樣的念頭,用無數方法勸他去死,或稱讚死亡。如果這個人真的去世,比丘應當捨棄不接受。比丘在隱蔽處,持弓、刀、弩、機關或陷阱用來殺人者,波羅移不得受。比丘向官府誣告,或藉官勢殺人者,波羅移不得受。比丘鞞陀路婆,若作咒語、若製藥用來殺人,波羅移不得受。比丘設置套索套住人頸殺人,波羅移不得受。比丘合藥令人口服,或灌鼻、從下灌、針灸放血、點眼、撒藥用來殺人者,波羅移不得受。若比丘懷有殺心,對懷孕女人用手按腹,或教他人按壓。若因此兒女死亡,波羅移不得受。若一人或二人死亡,皆波羅移不得受。若比丘懷殺心,教人投火、赴水、投崖,致人死亡者,波羅移不得受。比丘懷殺心,暗中寫信誣告,讓送信人說對方有重罪,致使被殺。若因此被殺,波羅移不得受。在母胎中得二根:身根、命根,比丘若懷殺意以咒語使人墮胎,致人死亡者,波羅移不得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告訴比丘們:「應學習安般念,廣泛地修行,即使在飲食休息之時,也不要失去安般唸的修行。」。為什麼呢?。練習安般念(呼吸 mindfulness),廣泛地修行這個方法,之後會獲得巨大的成果與深厚的功德報應。。在這些比丘之中,比丘如果住在村莊或城市並依賴當地止住,到了時間就穿好袈裟、拿著缽進入村落乞食。。要守護好自己的身體行為,專注於安定六根,不要失去最高尚的修行實踐。。如果眼睛看到對象時,心中不產生執著與染污的念頭,如此實踐,便能成就純淨的眼根功能。。就像耳、鼻、舌、身、意這五根一樣,如果心對於外界的法不產生染著的妄想,也不向那些對象傾斜,這時的心就成了純粹的意根。。如果在村落乞食完後,把衣鉢放在房間裡,先洗乾淨腳,將坐墊扛在肩上,尋找沒有人的地方,前往安靜的樹下、簡陋的草廬、園外的平地、墳場、山谷或巖洞中居住。。無論是到安靜的住處,或是到樹下,鋪好草蓆,盤腿結跏趺坐。。端正地坐著,不要傾斜,將注意力集中在門口。。比丘在專注呼吸時,呼氣時有覺知,吸氣時也有覺知。呼氣長時知道長,吸氣長時知道長。呼氣短時知道短,吸氣短時知道短。身體所有毛孔呼氣時完全覺知,所有毛孔吸氣時也完全覺知。。如果心安定下來,就能覺知到呼氣結束,以及吸氣結束的時刻。。以身、口、意覺知呼氣的結束,以及吸氣的結束。。就像輪匠指導弟子一樣,知道在牽引導向時,長短適宜的程度。。比丘就這樣練習安般念,深入地修行,直到心念能覺察到呼氣與吸氣的停止。。像這樣修習安般念,並廣泛地實踐,就能獲得巨大的成果與深厚的功德報應。。那時比丘們互相勉勵說:「世尊是因為憐憫我們,才教導安般念法,是希望我們能廣泛地修行這個方法。」。練習安般念,在廣泛修習之後,能獲得巨大的果報與功德。。你們一起來到這裡,修習安般念,廣泛地實踐,不要失去對呼吸的覺知。。為什麼呢?。練習安般念(呼吸覺知),廣泛地修行這個方法,就能獲得巨大的果報與功德。。當時這些比丘廣泛修行安般念,獲得了無量智慧,證悟了阿羅漢道。。那時,尊者阿難走到世尊面前,頭面禮拜佛足,右膝跪地,合掌面向佛陀,對世尊說:「世尊您詳細說明瞭安般唸的修行,以及如何廣泛地實踐這種修行。」。比丘們遵循佛陀的聖教,修習安般念,都獲得了無量智慧,證悟了阿羅漢道。。當時世尊因為這個緣故,透過這種殊勝的行持,聚集了和合的僧團,具足十種功德。於是世尊為出家眾制定戒律:「比丘們,應該防止這種事情發生。」。不管是比丘、一般人或是具有人類形態的生物,如果故意用自己的手結束生命,像是拿刀、叫別人拿刀,或是勸別人去死。。如果稱讚死者,或者說:「嘿,這個男人!」。這種痛苦是由什麼原因產生的?。你活著比死還要痛苦。。那個人心裡這樣想:用各種方法勸別人自殺,或是稱讚死亡。。就算這個人快要死了,比丘還是應該拒絕接受,將其捨棄。。比丘如果在隱蔽的地方,使用弓、刀、弩、機關或陷阱來殺人,就犯了波羅夷罪,不再被僧團接納。。比丘若向官員誣陷,利用官府權勢導致他人死亡,即犯波羅夷罪,不再被僧團接納。。比丘鞞陀路婆如果使用咒語或藥物來殺人,就犯了最嚴重的波羅夷罪,會被逐出僧團,不再被接納。。比丘若用繩索套住人的脖子將其殺死,即犯波羅夷罪,不再被僧團接納。。比丘如果調製催吐或瀉藥,或是透過灌鼻、從下方灌入、針灸導致出血、塗抹眼睛,或是使用藥散來殺人,就犯了波羅夷罪,不再被僧團接納。。如果比丘面對懷孕的女人,心裡想要殺掉胎兒,親手按壓她的腹部,或是教唆別人去按壓。。如果子女或妻子去世,則不接受波羅移(遺產或相關供養)。。如果屍體經過一次或兩次的死亡(或焚化),俱波羅移教徒是不接受的。。如果比丘心懷殺意,教唆他人跳火坑、投水或跳崖而導致死亡,這屬於殺人行為,犯波羅夷罪,不再被僧團接納。。比丘心裡想殺掉某人,私下寫信誣陷,讓送信的人說對方犯了重罪,以此促使對方被處死。。如果比丘殺了人,就犯了波羅夷罪,會被逐出僧團且不能再被接納。。胎兒在母親子宮中會獲得兩種根基:身根與命根。如果比丘對胎兒起殺心,並使用咒語導致墮胎,犯下這種殺業,就屬於波羅夷罪,不再被僧團接納。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安般念(呼吸 mindfulness)修行的持續性。
    佛陀要求比丘不僅要學習其方法,更要將其融入日常生活(如飲食休息),旨在達到恆常正念、不間斷的修行狀態。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規則或結論的理由與解釋。

    本句強調安般念(呼吸 mindfulness)的修行價值。
    透過持續且廣泛的練習,修行者能從基本的專注進階到深層的定慧,最終獲得解脫或聖果等巨大的功德回報。

    本句記述律部中比丘乞食的日常規範。
    強調出家者在村落或城市止住時,應遵循特定的儀軌(著衣、持鉢)進行乞食,體現對供養者的尊重及修行謙卑、捨離的僧團生活方式。

    本句強調律儀之修行,要求修行者透過護持身體行為與安定六根(感官),防止心神外散,以維持最殊勝的修行操守。

    本句闡述感官接觸對象時,若能排除貪著之心,使心不被染污,則能使眼根維持在清淨的運作狀態,避免由色法引發煩惱。

    本句說明感官與心的運作機制。
    當心對於外境不興起染著的認知(想),且不向外境傾斜時,心便能回歸到作為認知基礎的「意根」狀態,而非被煩惱主導的意識流轉。

    本段描述比丘在村落乞食後的修行生活規範。
    強調在喧囂的村落與靜謐的修行處之間建立界限,透過洗腳、攜帶坐墊等儀軌,轉向寂靜處進行禪修與止住,體現律部對僧侶遠離塵喧、專注修行環境的要求。

    本句描述僧侶禪修或作法前的準備儀軌。
    選擇幽靜環境(閑居、樹下)以遠離喧囂,使用尼師壇(草蓆)以示莊嚴並隔絕地面,最後以加趺坐安定身心,是進入禪定狀態的標準準備程序。

    此句描述修行時的身心調適。
    身體端正不傾斜以維持安定,心念集中於「門」(指感官之門或呼吸出入之門),以防止心神散亂,是進入禪定或正念觀察的基礎準備。

    本句描述安那般那(念息)禪修的具體操作。
    修行者需對呼吸的長短、出入保持精確的覺知,並將覺知從呼吸道擴展至全身毛孔,體現了由局部到整體的專注與覺察。

    此句描述安那般念( mindful breathing)的精細觀察。
    當心進入定境後,修行者能敏銳地覺知到呼吸在轉折處的「滅」相(即呼或吸結束的瞬間),顯示定力與正念的提升。

    此句描述一種極其細膩的正念觀察(Sati),要求修行者不僅觀察呼吸的過程,更要以身口意三種面向全面覺知呼氣與吸氣在停止瞬間的「滅」相。
    這屬於安那般念( mindful breathing)中對呼吸起滅之觀察的修行法門。

    本句以輪匠比喻導師,說明教導弟子時應依其根機,靈活調整指導的程度與方式(長短),以達到最佳的調伏效果。

    本句描述安般念(Mindfulness of Breathing)的修行進程。
    修行者透過持續且廣泛的修習,使心念達到極其敏銳的狀態,能清晰覺知呼吸的起滅,這是進入深層禪定(三昧)的標誌。

    本句強調安般念(呼吸覺知)修習的實踐價值。
    透過廣泛且持續的修習,修行者能獲得深厚的定力與智慧,進而成就巨大的解脫果報。

    本句描述比丘們在領悟佛陀教導的慈悲心後,互相勉勵精進修行。
    安般念(呼吸 mindfulness)是佛陀教導的基礎修行法,旨在透過觀察呼吸來達到心神安定與覺悟。

    本句說明修習安般念( mindful breathing)的益處。
    透過持續且廣泛的練習,修行者能獲得心靈安定與解脫的果報,並積累深厚的功德。

    本句為指導修行者聚集於特定處,專注修習安般念(呼吸念住),強調需廣泛地實踐並保持心念不中斷,以達到定慧的成就。

    此句為經文中常見的承接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規定後,隨即對其原因、理由或背景進行詳細解釋,以使聞法者能明瞭法義的依據。

    本句強調安般念(呼吸 mindfulness)的修行價值。
    在早期佛教與律部語境中,透過對呼吸的專注來安定心神,是獲取禪定與智慧、積累功德的重要基礎。

    本句描述透過安般念(呼吸正念)的廣泛修行,由定生慧,最終證得斷除煩惱、解脫輪迴的阿羅漢果位,體現了禪定與智慧相輔相成的修行路徑。

    本段描述弟子阿難以極其恭敬的禮儀請益佛陀,其核心在於探討「安般念」( mindful breathing)的修行。
    安般念是佛教中基礎且重要的禪修法門,透過觀察呼吸來達到心神安定與開發智慧。

    本句說明修習安般念(呼吸 mindfulness)之功德。
    比丘依循佛陀教導,透過專注呼吸的禪修,能開發智慧並最終證得阿羅漢果,達成解脫。

    本句描述佛陀制定戒律的背景。
    在律部經典中,戒律的制定通常是由特定的事件(因緣)觸發。
    佛陀在確保僧團和合且具足功德的前提下,為了維護僧團的清淨與和諧,針對特定違規行為制定禁戒,要求比丘防範。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界定關於自盡與教唆自盡的禁戒範圍。
    在律藏中,殺生為重罪,而自盡或促使他人自盡同樣涉及毀損生命,屬於律法禁止的行為。

    此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僧眾的言行。
    律典要求修行者實踐正語,避免極端的稱讚或輕蔑的斥責(如使用「咄」字),以防止口業的產生並維持僧團的莊嚴與和諧。

    此句為詢問苦之因緣。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是在分析特定情境下痛苦的來源,以導向對因果的理解或制定相應的戒律,體現了對「苦」及其「集」(原因)的探詢。

    此句描述極端痛苦的生存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形容因造作重罪而承受劇烈果報之人,強調其現前之苦已甚於死亡。

    本句描述誘使他人自殺的心理動機與行為。
    在律部語境中,此舉涉及破除殺戒的意圖,強調透過各種手段(方便)或美化死亡(稱譽)來誘導他人喪命,屬於嚴重的違律行為。

    本句強調律儀的嚴格性。
    在律法禁制的情況下,即便面對將死之人的供養,比丘仍須遵守戒律,不可因憐憫或對方處境而違背律則接受不應受之物。

    本句規定比丘禁止使用任何殺戮工具進行伏擊或設置陷阱殺人。
    在律藏中,故意殺人是最高等級的罪行,屬於波羅夷罪,犯者立即失去僧侶身分,不得在僧團中生存。

    本句規定比丘利用世俗權力導致他人死亡之罪。
    此行為在律法上等同於殺人,屬於律藏中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犯者將永久喪失僧侶身分。

    本句規定比丘即便不採取直接肢體暴力,而透過咒術或藥物等間接手段致人死亡,仍構成波羅夷罪。
    這強調了殺生罪行的判定在於「意圖」與「結果」,不論採取何種手段,只要導致他人死亡,即喪失僧侶身分。

    本句規定比丘若採取絞殺手段致人死亡,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在律藏中,故意殺害人類不論手段如何,均導致僧籍喪失,永不復還。

    本句規定比丘禁止利用醫療手段(如藥物、針灸等)蓄意殺害他人。
    在律藏中,蓄意殺人屬於最嚴重的波羅夷罪,犯者立即喪失比丘身分,如同樹根斷裂,不得留在僧團中。

    本句出自律藏,旨在規範比丘禁止殺生。
    在律部判定中,殺意(意業)與具體的實行行為(按壓腹部導致流產)共同構成違律之因。
    此處明確指出,親自實施或教唆他人實施均屬違律。

    此句為律部之規定,旨在要求出家人在親屬死亡時,不應接受其遺留的財產或相關供養,以斷除對世俗家庭的執著,並避免因財產繼承而陷入世俗紛爭,維持僧團的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描述外道「俱波羅移」在選擇屍骨(用於製作顱蓋杯)時的特定條件,反映當時外道苦行者的習俗,作為律典中關於接觸屍體或外道行持的背景說明。

    本句規定比丘若以教唆、誘導他人自殺之方式達成殺人之目的,即便未親手殺害,只要有殺心且導致死亡,即犯最重的波羅夷罪。
    這體現了律法對「殺心」與「結果」的嚴格判定。

    本句描述比丘透過陰謀與誣告達成殺人的行為。
    在律藏(Vinaya)的語境中,殺生是極重之罪,而透過教唆、誣陷使他人被殺,同樣構成破戒之因。
    此處強調的是「殺心」的起心動念與「密作」的惡意企圖。

    本句規定比丘若犯殺生罪,即構成波羅夷罪。
    波羅夷是律藏中最嚴重的罪行,一旦觸犯,即失去比丘身分,如同樹根斷裂而無法再生,因此被稱為「不受」。

    本句規定比丘禁止導致墮胎。
    依律部觀點,胎兒入胎即具備身根與命根,故墮胎被視為殺生。
    因蓄意殺害胎兒屬極重罪,故判定為波羅夷罪,導致比丘喪失僧侶身分。

名相註解
  • 安般念:指對呼吸的覺知與專注,是早期佛教核心的禪修方法。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至行:指最殊勝、最高尚的修行或行為準則。
  • 色:視覺的對象,指顏色、形狀等物質現象。
  • 染著:指心被煩惱污染而產生執著與貪愛。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
  • 耳鼻舌身意:五根,指接收外界訊息的五種感官。
  • 意根:心識的依止或基礎,使意識能夠運作的機能。
  • 尼師壇:梵語 Nisidana,指比丘在打坐或聽法時所坐的墊子。
  • 加趺坐:即全跏趺坐,兩足交叉,各足心均置於對側大腿上的坐法,是禪修中最穩定的坐姿。
  • 傾猗:傾斜、歪斜或懈怠的姿勢。
  • 繫念:將心念集中於一點,不使其散亂。
  • 門:指感官之門(六根)或呼吸出入之門,在此指專注的對象。
  • 念:指正念(Sati),對當下對象的持續覺知。
  • 息:指呼吸,在此為禪修的觀照對象。
  • 覺知:指清醒地感知對象的現狀。
  • 意定:心意識集中、安定,不散亂的狀態。
  • 出息:呼氣。
  • 入息:吸氣。
  • 覺滅:覺知呼吸停止或結束的瞬間。
  • 身口意:指身體、言語與心念,是佛教中認知的三種行為管道。
  • 覺:覺知,指正念地觀察當下法相,不使其流失。
  • 旋作輪:製作輪車的工匠,在此比喻具備專業技能的導師。
  • 牽旋:牽引與導向,比喻對弟子的教導與調伏。
  • 阿羅漢道:指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境界。
  • 叉手:合掌,佛教中表達恭敬的禮節。
  • 阿羅漢: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人形之類:指具有人類形態的眾生。
  • 念斷其命:指有意識地、故意地結束生命。
  • 稱譽:稱讚、讚美。
  • 避屏處:隱蔽之處,指伏擊之所。
  • 穽:陷阱,深坑。
  • 波羅移(波羅夷):梵文 Parajika,意為「敗北」,是比丘最嚴重的罪行,犯者立即失去僧侶身分,不可再受戒。
  • 鞞陀路婆:文中提及的特定比丘名。
  • 咒:此處指用以害人的咒術。
  • 弶羂:指用繩索套住目標的工具,此處指絞殺之具。
  • 吐下藥:指使人嘔吐(吐藥)或排便(下藥)的藥物。
  • 散:指藥末或粉末狀的藥物。
  • 殺心:意圖終結生命之念頭,在律法判定中,心念(意業)是判定罪業的重要基準。
  • 俱波羅移:梵語 Kapalika 的音譯,指一種持有顱蓋杯(skull-cup)的苦行僧,常在墳場修行。
  • 重罪:在律藏中指足以導致破戒或受處分的嚴重違犯。
  • 讒書:誣陷、誹謗他人的書信。
  • 身根:構成身體的物質基礎。
  • 命根:維持生命運行的核心根源。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學安般念,廣修其行, 食息之頃莫失安般念行。何以故?行安般念 廣修其行,後得大果有大功德報。於此比丘 中,比丘若在村落、若在城郭依彼止住,到時 著衣持鉢入村落乞食。將護其身,專定六根 莫失至行。若眼見色不興起想染著之意,作 如是行,則成眼根。如是耳鼻舌身意,法不興 起想染著之意,意不適彼則成意根。若於村 落乞食之後,取衣鉢著房中,先洗脚舉尼師 壇著肩上,求無人處,向彼閑靖樹下露精草 廬、園外平處塚間山谷巖窟,依彼止住。若至 閑居,若至樹下布尼師壇,結加趺坐。平坐不 傾猗,繫念在門。比丘念息頃,息出亦念、 息入亦念、息出長亦知長、息入長亦知長、息 出短亦知短、息入短亦知短、身諸毛孔息出 盡覺知、身諸毛孔息入盡覺知。若意定,覺滅 出息、覺滅入息。身口意覺滅出息、覺滅入 息。譬如旋作輪若旋弟子,牽旋 長亦知、牽旋短亦知。比丘如是行安般念廣修其行,乃至意念 覺滅出息入息。作是行安般念廣修其行,得 大果有大功德報。」爾時諸比丘各自相勅: 「世尊憐愍卿等說安般念,欲使我等廣修其 行。行安般念廣修其行已,得大果報有大功 德。卿等來共至所在,行安般念廣修其行,不 失安般念。何以故?行安般念廣修其行,得大 果報有大功德。」爾時諸比丘行安般念廣修 其行,逮無量智慧,證得阿羅漢道。爾時尊者 阿難詣世尊所,頭面禮佛足右膝著地,叉 手向佛,白世尊曰:「世尊廣說安般念行乃 至廣修其行。諸比丘承佛聖教行安般念,皆 得無量智慧,證得阿羅漢道。」爾時世尊以是 因緣、以是妙行集和合僧,備十功德,世尊為 沙門結戒:「諸比丘當防此事。若比丘,若人、 人形之類,自手念斷其命,若持刀、若使他持、 勸他使死。若稱譽死,或作是語:『咄此男子!用 此苦生為?汝生不如死。』彼人心從此心作是 念,無數方便勸他使死、若稱譽死。設使此人 就死者,如是比丘棄捐不受。」比丘在避屏處, 持弓刀弩關機及穽用是殺人者,波羅移 不受。比丘向官讒言、以官勢殺人者,波羅移 不受。比丘鞞陀路婆、若作呪、若作 藥持用殺人,波羅移不受。比丘作弶羂人頸 殺,波羅移不受。比丘和合吐下藥、若灌鼻若 從下灌、若鍼灸出血、若著眼、散持用殺人 者,波羅移不受。若復比丘,女人懷妊,有殺心 持手按腹、若教他人按。若兒女人死,波羅 移不受。若一死二死,俱波羅移不受。若比丘 懷殺心教人投火赴水投巖,作是殺人者,波 羅移不受。比丘懷殺心,密作書讒,使 持書人云有重罪,令殺彼。若殺者,波羅移 不受。在母胞胎中得二根:身根、命根,比丘若 於彼懷殺意呪墮人胎,作是殺者,波羅移不 受。

17
白話直譯
佛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尊者薄佉羅在鍛作園的寮房中患病受苦。尊者分尼侍奉照料,供給水飲。這時薄佉羅對分尼說:「請前往佛所,代我以名字頂禮世尊,問聖體安康輕利否?起居有力,能行道否?並轉達:『近日薄佉羅比丘在鍛作園寮房中患病困頓。此比丘遙禮世尊,問聖體安康輕利否?起居有力,能行道否?薄佉羅比丘想來拜見世尊,但因身體有病,無力前往問訊。善哉世尊!願屈尊前往鍛作園,為薄佉羅比丘。』」。當時分尼比丘迅速領受薄佉羅比丘之言,前往世尊處,頂禮足下如實稟白:「善哉世尊!願屈尊前往鍛作園薄佉羅比丘處,為薄佉羅比丘故。」世尊默然不答。當時分尼見世尊默許,便起身頂禮,繞佛三匝而去。這時世尊見分尼離去不遠,飯後從禪定起,前往鍛作園薄佉羅比丘處。薄佉羅比丘遠遠看見佛陀走來,想要從座位起身,卻沒有力氣能夠起來。這時世尊對薄佉羅比丘說:「不必起身,只管躺著。還有其他座位,我自會坐上去。」坐定之後,世尊問薄佉羅比丘:「能忍受漿粥嗎,能消化嗎?身體裡的痛苦有減輕嗎?減輕的感覺是增加還是減少?」薄佉羅比丘白佛說:「是的,世尊!我無法忍受漿粥,也無法消化,只有痛苦加劇,沒有減輕,感覺只增不減。就像世尊所說!有力氣的人用繩子纏住頭,這人頭會劇烈疼痛。正如世尊所說!我頭痛也如那人,沒有差別。因此,我無法忍受漿粥,也無法消化,只有加重沒有減輕,感覺只增不減。就像世尊所說!有力氣的人手持利刀鑽刺頭頂,這樣頭頂會極度疼痛。我現在頭痛,世尊!也是如此,只是感覺加重沒有減輕。就像世尊所說!有力氣的人用刀刺牛的腹部,這牛腹的疼痛難以言喻。我現在也是如此,腹部疼痛也像那牛一樣。就像世尊所說!有兩個壯漢抓住一個瘦弱的人,各自拉住手腳,在火坑上旋轉,這人痛苦難以言喻。我現在,世尊!身體也是如此。因此,我無法忍受漿粥,只覺得痛苦加重沒有減輕。我現在,世尊!甚至想拿刀自殺,無法再承受生命。佛說:「我再問你,你要如實回答我。怎麼樣,薄佉羅!所謂色,是常還是無常?」答:「是無常。」「為什麼說苦是無常?那是苦還是樂?」答:「是苦,世尊!」「若無常、苦、變易之法,聽聞諸道證時,說這是我所、非我所,會有人信服嗎?」「不會,世尊!」「怎麼樣呢,薄佉羅!痛、想、行、識是常還是無常?」「是無常,世尊!」「若是無常,是苦還是樂?」答:「是苦,世尊!」「若無常、苦、變易之法,聽聞諸道證時,說這是我所、非我所,會有人信服嗎?」「不會,世尊!」「因此,薄佉羅!所有色,無論過去、未來、現在,內外、大小、善惡、遠近,這一切我所、非我所都不存在,應平等觀察諸法。因此,薄佉羅!痛、想、行、識,無論過去、未來、現在,乃至於平等觀察諸法。薄佉羅!聽聞諸道證,覺知色空無所有便得解脫,解脫後智慧生起,我今生死已盡,清淨行已成,所作皆辦,不再受生於胞胎。同樣地,痛、想、行、識也不再生起,乃至於不再受生於胞胎。因此,薄佉羅!不要恐懼,不要害怕,你不會再墮入惡道,不會生於惡道中,所到之處都不會遇到惡趣。」世尊說完後,便直接返回精舍。當天夜半,有兩位天人形色無比,來到佛前,頂禮佛足,站立一旁。其中一位天人向佛說:「尊者薄佉羅已得護解脫。」第二位天人向佛說:「尊者薄佉羅於解脫中已得解脫。」諸天說完這些話,禮敬佛陀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陀世尊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當時,薄佉羅尊者在鍛作園的房間裡,遭受疾病的痛苦。。尊者的比丘尼在旁侍奉,提供飲用水和漿飲。。那時,薄佉羅比丘尼說:「請前往佛陀那裡,代我向世尊頂禮,並詢問佛陀的身體是否健康安康?」。起居是否有力氣,能進行修行嗎?。去告訴他們:『最近薄佉羅比丘在鍛作園的住處裡生病了,處境很艱難。』。這位比丘從遠處向世尊頂禮,詢問世尊的身體是否健康強健、輕快舒暢?。起居生活是否有力,能夠進行修行嗎?。薄佉羅比丘想要去拜見世尊,但因為生病,沒有力氣走到世尊那裡問候。。說得太好了,世尊!。希望您能撥冗前往鍛作園,幫忙薄佉羅比丘。。那時,比丘尼和比丘們趕緊聽從薄佉羅比丘的話,走到世尊面前,低頭頂禮他的雙足,然後這樣說:「世尊,太好了!」。希望您能屈就前往鍛作園拜訪薄佉羅比丘,這是為了薄佉羅比丘的緣故。。世尊保持沉默,沒有回答。。那時比丘尼見世尊保持沉默,便從座位上起身,俯身禮拜佛陀的足部,繞佛三圈後離去。。那時世尊看到比丘尼們在不遠處,他在用餐後從禪定中醒來,前往鍛作園去見薄佉羅比丘。。薄佉羅比丘從遠處看到佛陀走來,想要從座位上站起來,但沒有力氣站起來。。那時,佛陀對薄佉羅比丘說:「你不用起來,就這樣躺著就好。」。還有多餘的座位,我要上去坐。。坐定之後,世尊問薄佉羅比丘:「那種漿粥你能受得住嗎?消化得了嗎?」。身體裡的疼痛有沒有得到緩解或消除?。是否會消除或壓制覺知,或是增加覺知,亦或是損害覺知?。薄佉羅比丘對佛陀說:「是的,世尊!」。無法忍受喝漿粥,也無法消化,感到非常痛苦,病情只增加而不減輕,感覺到病情在加重而沒有好轉。。世尊,舉個例子:。強壯的人用繩子把頭勒住,這個人的頭就會感到非常痛苦。。是的,世尊。。我的頭痛和那個人一樣,沒有區別。。所以無法忍受漿粥且不能消化,體內食物只增加而不減少,感覺到在增加卻沒感覺到在減少。。世尊,就像是這樣:。強壯的人用手拿著鋒利的刀尖鑽入頭頂,就像這樣,頭頂會感到極其痛苦。。世尊,我現在頭很痛。。也是如此,只感覺到增加而沒有損失。。世尊,就像是這樣:。有力的人拿著刀刺牛的肚子,那肚子痛得無法用言語形容。。我現在的情況就像這樣,肚子痛得也像那樣。。世尊,舉個例子:。兩個強壯的人抓住一個瘦弱的人,分別抓著他的手腳在火坑上方旋轉,這個人承受的痛苦無法用言語形容。。世尊,我現在……。身體也是這樣。。所以,無法忍受喝漿粥,只感覺到不適感在增加,而沒有感覺到減輕。。世尊,我現在...。想要拿刀來自殺,無法忍受繼續活著。。佛陀說:「我再問你一次,請你回答我。」。薄佉羅,你覺得如何?。所謂的物質(色法),是永恆不變的,還是會改變的呢?。回答說:「這是無常的。」。所謂痛苦且無常的事物,究竟是痛苦還是快樂?。回答說:「是苦。」。世尊!。怎麼說?如果沒有無常、痛苦和變易這些法則,或者在這裡聽到關於證悟道路的證明,說『這是我的』或『這不是我的』,還會有人相信嗎?。「不是的。。世尊!。薄佉羅,你怎麼說?。請深入思考:行(意志活動)與識(意識)是永恆不變的,還是無常的?。「這是無常的。。世尊!。「如果事物是無常的,那它是苦的還是樂的呢?」。回答說:「這是苦。」。「世尊!」。如果沒有無常、痛苦與變易的法則,即便聽到關於修行證悟中提到「這是我的」或「這不是我的」論述,還會有人相信嗎?。「不是這樣的。」。世尊!。「所以,薄佉羅!」。所有的物質現象,不論過去、未來或現在,不論內在或外在、大小、善惡、遠近,全部都沒有「這是我的」或「這不是我的」這種執著,觀察所有法都是平等的。。所以,薄佉羅!。深入地觀察自己的感知、意志活動與意識,涵蓋過去、未來以及現在,直到能觀察所有現象。。薄佉羅!。聽說過各種證悟的道路,意識到物質色身是空且無所有,就能獲得解脫;解脫之後,智慧便會產生。我現在已經結束了生死的輪迴,達到了清淨的行持,完成了所有應做的修行,不再會投胎轉世。。像這樣,使痛苦的想、行、識不再循環,直到不再投胎進入子宮。。所以,薄佉羅!。不要害怕,不要恐慌。你以後不會再墮入惡道,不會在惡道中投生,無論去到哪裡都不會遇到不幸。。世尊說完之後,直接回到了精舍中。。那天半夜,有兩位相貌極其出眾的天人來到佛陀這裡,低頭頂禮佛陀的足部,然後站在一旁。。有一位天人來到佛陀面前說:「薄佉羅尊者已經獲得了護解脫。」。第二天,有人上前告訴佛陀:「薄佉羅尊者已經獲得了解脫。」。天人們說完這些話後,向佛陀頂禮然後離開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律之開篇敘事,交代佛陀說法或制定戒律的地理位置,確立敘事背景。

    本句為律部之敘事,記載尊者薄佉羅患病的處境。
    說明即便為聖者,在色身未捨之前,仍需承受因緣導致的病苦,體現了色身無常的法理。

    此句描述僧團內部比丘尼對尊者的侍奉行為,體現律部中關於供養與侍奉長輩的日常禮儀與紀律。

    本句記載比丘尼透過使者向佛陀問候的禮節。
    其中「康強輕利」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問候定式,用以表達對導師身體健康的關懷與恭敬。

    此句為對病僧或體弱者的關懷,詢問其身體狀況是否足以支持日常的修行與律儀實踐。
    在律部語境中,身體健康是維持僧團紀律與精進修行的基礎。

    此句為律部之敘事記錄,描述僧團中比丘患病之實況,體現僧伽對病僧的關懷與資訊傳遞之過程。

    此句描述弟子對佛陀的問候禮節,體現僧團內部尊師重道的禮儀規範。

    本句出自律部,反映佛陀或長老對僧眾身體狀況的關懷。
    在修行體系中,適度的身體健康(起居有力)是能持恆實踐法門(行道)的物質基礎,避免因病苦或過度疲累而妨礙定慧的培養。

    此句敘述比丘因病無法親自覲見佛陀的實況。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事通常作為後續討論病僧照顧、請法或制定相關律則的背景鋪陳。

    此句為弟子對佛陀教導的讚嘆與認同,表達對法義的領悟與恭敬。

    此句為請求尊者或佛陀前往特定地點(鍛作園)以接見或協助薄佉羅比丘。
    在律部經典的敘事語境中,這類請求通常與僧團的調解、教導或對病僧的關懷有關。

    此段描述僧團成員在收到指導後迅速採取行動,並以傳統的頂禮儀軌向佛陀表達敬意,體現了律部中對僧伽秩序與禮儀的重視。

    此句為僧團內部請求尊者或佛陀前往特定地點探視比丘的請求。
    在律部語境中,展現了僧團成員之間禮貌的請求方式(屈意)以及對同道比丘的關懷。

    佛陀的默然在律部或經藏中常具有教化意義,可能表示該問題對解脫無益、時機尚未成熟,或以沉默促使對話者自省,而非單純的拒絕回答。

    本句描述比丘尼在佛前禮拜與離去的儀軌。
    在律部語境中,佛陀的「默然」通常代表認可或指示對話結束。
    繞佛三匝與禮足則是表達至高敬意的標準宗教禮儀。

    本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記錄佛陀在食後禪定結束後,前往鍛作園拜訪薄佉羅比丘的過程,用以交代後續法義討論或戒律制定的背景時空。

    此句描述比丘對佛陀的恭敬心,即便身體極其虛弱,仍欲起身迎接,體現出僧團對導師的敬意。

    此句出自律部,記錄佛陀對比丘的慈悲關懷。
    在僧團律儀中,比丘見佛通常需起立頂禮,但佛陀在此根據對方的身體狀況或實際處境,特許其不必起身,體現了律法在實踐中兼顧慈悲與彈性的原則。

    此句描述在僧團集會中,確認有空位後準備就座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座次的安排與昇座的儀節體現了僧團的階級秩序與對導師的恭敬。

    本句出自律部,記載佛陀對比丘生理狀況的關懷。
    佛陀詢問比丘對特定飲食(漿粥)的耐受度與消化情況,體現了佛陀在指導修行時,亦兼顧弟子基本的身體健康,以確保其能正常實踐法行。

    此句出於律部,屬對病患(通常為僧眾)身體狀況的詢問。
    在律藏中,佛陀對病僧的照料有詳細規定,此處旨在確認醫療或藥物是否有效,使身體的病痛得以平息。

    此句為律部中針對心念狀態的詢問,旨在釐清特定因素對「覺」(覺知、意識狀態)產生的影響,區分為消除、壓制、增加或損害等可能性。

    此句為律部經典中典型的對話開端,描述比丘以恭敬之態對佛陀的詢問或教導表示認同與肯定。

    此段文字出自律部,詳細描述僧侶患病時無法攝取基本營養且病情惡化的身體狀態。
    在律藏中,此類病狀記錄是用於界定病苦程度,以判定醫療救治的必要性或藥品使用的合法性。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修行者欲以比喻或假設情境向佛陀請益,以釐清法義或律則之適用範圍。

    以身體被繩索束縛而產生的劇痛為喻,說明外在壓力或內在煩惱對心靈的禁錮與折磨,強調受苦的真實狀態。

    此句為弟子對佛陀的教導、詢問或陳述表示認同與肯定的標準回應,體現對佛陀的恭敬與遵從。

    此句為律部中關於病況的陳述,旨在客觀描述身體感受,以作為後續判定或處理之依據。

    此句詳細描述病患無法消化食物的生理症狀。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對病苦程度的精確界定,是用於判定僧侶是否符合領受特定藥品、特殊飲食或豁免部分律則的條件。

    此句為弟子在向佛陀請教或說明時,準備以比喻方式闡述義理的開端,旨在透過類比使深奧的律義或情境變得易於理解。

    此句以極端劇烈的肉體疼痛為喻,在律部經典中,通常用於比喻業報之深重或某種痛苦的強度,旨在警示修行者遠離惡行,體悟苦諦。

    此句為弟子向佛陀陳述身體病苦之實況。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為了引出佛陀對病僧的關懷,或作為制定關於醫療、藥品使用之僧伽戒律的起因。

    本句描述在遵循律儀或正法修行後所得的狀態,強調在正確的實踐下,修行者的功德、定力或心靈狀態僅有增長而無損耗,體現了持戒與正行帶來的正向累積。

    此句為對話中的承接詞,發話者準備以比喻(譬喻)的方式向世尊說明某種情況或法義,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敘事結構。

    此句以極端殘酷的身體傷害為喻,旨在揭示眾生受苦之深重,或警示殺生與暴力所導致的劇烈痛苦,符合律部對於戒律與因果報應的警示語境。

    本句為敘述身體病苦之實況。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向佛陀或僧團陳述病狀,以作為制定律則或給予醫療建議的事實基礎,體現了對病苦實相的如實陳述。

    此句為對話的開端,說話者準備以譬喻的方式向佛陀說明情況或請教問題,是經典中常見的引導式語句。

    此句以極端痛苦的場景描述地獄之苦,旨在揭示惡業感召的慘烈後果。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描述常用於警示修行者嚴守戒律,避免因造業而墮入惡道受苦。

    此句為弟子向佛陀請法或請益之開端,展現對佛陀的恭敬心。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對話通常接續關於戒律規範或僧團事務的詢問。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總結性陳述,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身體狀態、相貌或姿勢與實際情況相符。

    此句描述病患在特定身體狀態下對食物(漿粥)的排斥反應,以及對病情增減的主觀感受。
    在律部語境中,這類詳細的生理描述通常用於界定病僧的實際狀態,以判定其是否符合醫療救治或飲食禁條放寬的條件。

    此句為弟子在律典中向佛陀請益或陳述前的恭敬稱呼,體現僧團對佛陀的尊崇與對話禮節。

    此句描述個體在極端痛苦或絕望下的心理狀態。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記錄特定個案在面對劇烈身心折磨或嚴重過錯時,因無法忍受而產生的自盡傾向,體現了苦諦中身心痛苦至極的狀態。

    此句為佛陀在律典中與弟子對話的開端,旨在透過問答方式,引導弟子反思或確認某項戒律的執行情況,體現了佛陀教導弟子時循循善誘的對話風格。

    此句為典型的問答式開端,由佛陀或長上對弟子薄佉羅進行詢問,旨在引導對方就特定議題發表看法或回答問題,是律典中常見的對話形式。

    此句為典型的對物質性質的詰問。
    在律部與阿含的教法框架下,旨在引導對象觀察「色」(物質/身體)的特質,確認其屬於無常(anicca)的範疇,以破除對物質身體的執著。

    此句揭示萬物遷流、不恆久的本質,為佛教核心教義「三法印」之一。
    在律部語境中,體悟無常能使修行者對世間法不生執著,進而精進持戒。

    此句為典型的詰問式教法,旨在引導對象分析現象的本質。
    透過將「苦」與「無常」結合,使聽者在邏輯推演中體認到,凡是無常且具苦性的事物,絕不可能等同於真正的樂,進而導向對三法印(苦、無常、無我)的體悟。

    此處為對特定問題的簡短回答,指涉佛教核心教義中的「苦」(Dukkha),涵蓋生理痛苦、心理憂苦以及一切無常之不滿足感。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用於界定某種狀態或對生存實相的確認。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話者的恭敬心。
    在律部經典中,通常出現在弟子請益或回答佛陀之前的稱呼。

    本句透過反問法,強調「無常」與「苦」是成立「非我」論述的前提。
    若世間事物是恆常不變的,則無需修行脫離,關於「我所」與「非我所」的辨析將失去邏輯基礎,信眾亦不會對解脫道產生信心。

    此句為對話中的簡單否定回答。
    在律部(Vinaya)經典的語境中,通常出現在針對戒律條文的適用、僧團行為的認定或事實詢問的對答過程中,用以澄清事實或否認某種指控。

    此為弟子在向佛陀請法或對話結束時的恭敬稱呼,體現對佛陀覺悟境界與德行的崇敬。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開端,由詢問者直接稱呼對方名號並詢問情況或看法,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戒律或事由的討論。

    此句旨在引導修行者觀察五蘊中的「行蘊」與「識蘊」。
    透過思惟其性質,體悟所有心理活動與意識覺知皆處於生滅變遷之中,並非恆常不變,進而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句揭示一切有為法的本質。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現象的遷變與不恆久,旨在讓修行者體悟色身與物質的虛幻,從而破除執著。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請法、稟告或回答問題的結尾,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此句採反問法,旨在引導對象體悟「無常」與「苦」的必然聯繫。
    在原始佛教教義中,凡是無常、變易的事物,因無法提供永恆的滿足,最終必然導致痛苦,藉此建立對三法印中「無常」與「苦」的正確認知。

    此處指涉佛法核心的「苦」義,即一切有為法之不滿足、無常與痛苦的本質。
    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說明違犯戒律或處於世間狀態的痛苦結果。

    此為弟子在對話中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的敬意。

    本句探討現象界的本質(無常、苦、變易)與對「我所」執著之間的邏輯關係。
    若事物不具備變易的特性,則無需透過道證來分辨我與非我,信心的基礎將不復存在。

    此句為對話中的簡單否定回答,用於否認前文所述之觀點或詢問。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請法、陳情或回答問題的結尾,表達對覺者的至高敬意。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轉折語,準備針對前述情況得出結論或制定律則。

    本句旨在透過對「色法」(物質現象)在時間與空間維度的全面觀察,破除對自我的執著(我執)與對所有權的執著(我所執)。
    當意識到所有現象皆無「我」與「我所」的實體時,心境即能達到平等觀,不再受對立的分別心所縛。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在說明完前述因緣或法理後,準備對薄佉羅給予結論性的指導或戒律說明。

    此句描述一種分析心法組成(五蘊中的想、行、識)並將其置於三世時間軸中觀察的修行方法,旨在透過對心法組成與變遷的洞察,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句為呼喚名相,是對名為「薄佉羅」的人之稱呼。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稱呼通常出現在佛陀或長老對比丘進行教導、詢問或裁決之前。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色身空性的體悟而獲得解脫,並隨之生起智慧。
    後半段為阿羅漢證果後宣告解脫的標準定式,確認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

    本句描述透過修行消除驅動輪迴的心理作用(想、行、識),使與痛苦相關的意識流不再更替循環,最終達到不再投胎入胎的解脫狀態。

    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轉折語,在說明完相關律則或因緣後,用以引出結論或對薄佉羅的叮囑。

    此句為對受法者的安慰與承諾,指其因種善因或受教導,已斷除墮入三惡道的因緣,確保未來投生於善道,不再受惡道之苦。

    此句為律部經典之敘事紀錄,描述佛陀在完成教導後返回住所的行跡,用以標誌該段對話或教導的結束。

    此句描述天人對佛陀的恭敬禮拜。
    在律部經典中,常記載天人或凡夫至佛前請法或供養的儀軌,展現佛陀的威儀與天人的敬意。

    本句記載一名天人向佛陀報告薄佉羅尊者證得解脫之實況。
    在律部經典中,常有天人或弟子報告修行進度或證果之情節,用以印證法義之效驗。

    此句記錄薄佉羅尊者證得解脫之實況,並由他人向佛陀報告。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述旨在記錄僧團成員的修行成就或作為特定律則背景之敘事。

    此句描述天人與佛陀對話結束後的禮儀,展現對覺者的恭敬心。

名相註解
  • 佛世尊: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薄佉羅:人名,指一位受尊稱的僧侶。
  • 鍛作:古印度之職業,指鐵匠。
  • 止房:僧侶居住或禪修的小房間。
  • 分尼:指比丘尼,即出家女僧。
  • 水漿:指飲用水與粥類或漿類飲品,為基本的飲食供養。
  • 頭面禮:頂禮,將額頭觸地以示最高敬意。
  • 康強輕利:佛教傳統問候語,指身體健康、強健且無病苦之輕快狀態。
  • 薄佉羅比丘:僧侶名,音譯。
  • 鍛作園:地名,指由鍛造工(鐵匠)捐贈或與其相關的園林住處。
  • 聖體:指佛陀的色身。
  • 輕利:指身體輕盈、無病痛之狀態。
  • 問訊:問候、請安。
  • 屈意:謙敬語,意為請求對方撥冗應允或屈就。
  • 頭面禮足:佛教傳統的頂禮方式,將頭面觸及對方的足部以示至高敬意。
  • 三匝:三圈。繞佛三匝為佛教傳統的敬禮儀式。
  • 禪:指禪定(Dhyāna)。
  • 昇座:登上正式的座位或講壇,通常指尊者或導師就位。
  • 漿粥:一種稀粥或流質食物。
  • 除降:消除與平息,在此指緩解病痛。
  • 損:在此語境中指病痛或病勢的減少、減輕。
  • 索:繩索。
  • 頂上:指頭頂部位。
  • 患苦:指遭受痛苦、病苦的狀態。
  • 增:指功德、福報或定力的增加。
  • 不可言:形容痛苦程度極深,無法用言語表達。
  • 羸者:指身體瘦弱、虛弱之人。
  • 火坑:地獄中受苦的場景,象徵因惡業而受的劇烈煎熬。
  • 身:指身體,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指涉具體的生理狀態、外在相貌或肢體姿勢。
  • 不堪取生:指無法忍受生存的痛苦,對生命感到絕望而不想繼續生存。
  • 卿:對話中的第二人稱代詞,此處指佛陀對對話對象(通常為比丘或弟子)的稱呼。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瞬間生滅,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變易:指事物狀態的改變,與無常義相近。
  • 我所:指執著為「我的」所有物或屬性。
  • 道證:指證悟解脫道的證明或經驗。
  • 識: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能力。
  • 常:指永恆不變、恆常存在。
  • 樂:指暫時的快感或滿足感。
  • 無常苦變易法:指一切有為法具有不恆常、痛苦且不斷變遷的特性。
  • 諸法:指一切現象,包括物質與精神層面。
  • 色空:指物質現象(色)的空性,即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
  • 生死盡:指斷除煩惱,不再受生於六道。
  • 所作已辦:指修行者已完成所有必要的修行,達到最終目標。
  • 胞胎:指在母胎中受生,代表輪迴的過程。
  • 惡道:指地獄、餓鬼、畜生三種痛苦的低級生命形態。
  • 去處:指死後投生之處或未來所往之境。
  • 精舍:古印度佛教僧侶居住與修行的地方。
  • 天人:居住在天界的眾生,通常具有較長的壽命與殊勝的色身。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各種天人。
  • 禮佛:向佛陀行頂禮之禮,以示恭敬。

佛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爾時 尊者薄佉羅處鍛作園中止房中 遇患病苦。尊者分尼侍扶給水漿。爾時薄佉 羅語分尼:「往詣佛所,持我名字頭面禮世尊, 聖體康強輕利不?起居有力得行道不?往作 是語:『近日薄佉羅比丘在鍛作園止房中遇 病困。此比丘遙禮世尊,聖體康強輕利不?起 居有力得行道不?薄佉羅比丘欲來覲世尊, 但患身,無氣力至世尊所問訊。善哉世尊! 願屈意至鍛作園,為薄佉羅比丘。』」爾時分尼 比丘速疾速疾受薄佉羅比丘語,詣世尊所, 頭面禮足具如是白:「善哉世尊!願屈意往到 鍛作園薄佉羅比丘所,為薄佉羅比丘故。」世 尊默然不答。爾時分尼見世尊默然可,便從 坐起,頭面禮足遶佛三匝而去。爾時世尊見 分尼去不遠,食後從禪起,往至鍛作園薄佉 羅比丘所。薄佉羅比丘遙見佛來,欲從坐 起,然無氣力得起。爾時世尊語薄佉羅比 丘言:「不須起但臥。更有餘坐,吾當昇座。」坐定 後,世尊告薄佉羅比丘:「堪忍漿粥、得消化 不?體中苦痛疼有除降不?除降覺增覺損不?」 薄佉羅比丘白佛言:「唯然世尊!不堪忍漿粥、 無有消化,有苦痛疼,但增無損,覺增不覺 損。譬如世尊!有力之人以索纏頭,此人如是 頭苦痛痛疼。如是世尊!我頭痛疼亦如彼人 無異。以是故,不堪忍漿粥、無有消化,但有 增無損,覺增不覺損。譬如世尊!有力之人手 執利刀頭而鑽頂上,如是頂上患苦疼痛。我 今頭痛,世尊!亦爾,但覺增無損。譬如世尊!有 力之人執刀刺牛腹,患此腹疼痛不可言。我 今如是,腹疼痛亦如彼。譬如世尊!有兩健人 捉一羸者,各持手脚於火坑上轉旋,此人疼 痛不可言。我今,世尊!身如是。以是故,不堪忍 漿粥,但覺增不覺損。我今,世尊!欲持刀自刺 殺,不堪取生。」佛言:「我還問卿,汝當答我。云 何薄佉羅!夫言色者,有常無常耶?」答:「無常也。」 「云何苦無常者,為苦為樂耶?」答:「苦。世尊!」「云何 若無常苦變易法者,或復於此聞諸道證,言 是我所非我所,有信者不?」「不也。世尊!」「云何薄 佉羅!痛想行識有常無常?」「無常也。世尊!」「若 無常者,苦耶樂耶?」答:「苦也。世尊!」「若無常苦變 易法者,或復於此聞諸道證,言是我所非我 所,有信者不?」「不也。世尊!」「以是之故,薄佉羅!所 有色,過去當來今現在,內外大小善惡、若遠 若近,此一切我所非我所盡無,觀諸法等。 以是故,薄佉羅!痛想行識,過去當來今現 在,乃至觀諸法等。薄佉羅!聞說諸道證,覺色 空無所有則得解脫,得解脫已智慧生,我今 生死盡、逮淨行、所作已辦、不復處胞胎。如是 痛想行識不復更,乃至不處胞胎。以是故, 薄佉羅!莫恐莫怖,汝不復入惡道、不生惡道 中、去處不遇惡。」世尊說已,逕還精舍中。即日 夜半,有二天人色像無雙,來至佛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住。其一天人前白佛言:「尊者薄佉 羅得護解脫。」次第二天前白佛言:「尊 者薄佉羅於解脫得解脫。」諸天作是語,禮佛而 去。

鼻奈耶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