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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見律毘婆沙

T24n1462_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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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見律毘婆沙卷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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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齊外國三藏僧伽跋陀羅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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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有善比丘,或通曉修多羅藏,或精通阿毘曇藏,或明瞭毘尼藏,不貪求飲食以維持生命,持戒清淨,有時為人說法,威儀具足,令人歡喜,從一城到另一城,從一國到另一國,受人敬重,使佛法興盛,如此比丘能光揚佛法。有惡比丘,從善比丘聽聞佛法後,為他人講說,言辭柔和,聲音清亮,眾人樂於聽聞,大家共同讚歎:『大德善於說妙法,是向誰學來的?』他回答說:『我自己知道,並非向他人學習。』如此自稱,然而如來經歷四阿僧祇劫與百千劫,圓滿諸波羅蜜,辛苦修行才得此妙法,而惡比丘卻偷取此法,為了謀求利養,這就叫做第二種大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些優秀的比丘,有的精通經藏,有的理解論藏,有的精通律藏。他們不貪求飲食,僅以維持生命所需的供養為滿足,持戒清淨。他們為他人說法時威儀端莊,讓人感到歡喜。他們在各個城邑與國家之間遊化,受到人們的敬重,使佛法興盛。這樣的比丘,能讓佛法光輝顯揚。。有個不好的比丘,從一位好的比丘那裡聽法後,轉而講給別人聽。他講話溫柔,聲音清晰,讓聽的人很喜歡,大家紛紛讚美說:「大德您講法講得太好了,請問您是跟誰學習的?」。回答說:「我自己就知道,不需要向他人學習。」。他這樣自稱:如來經過四個阿僧祇劫以及成千上萬個劫的累積,圓滿了所有波羅蜜,經過如此艱辛才獲得這妙法;而惡劣的比丘卻偷盜這法門來追求利養,這就叫做「第二大賊」。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理想比丘的特質:兼具三藏知識(經、律、論)、清淨的戒行、低需求的生存態度(不希飲食)以及良好的威儀。
    強調僧眾透過個人修持與傳法,在社會中獲得尊重,進而推動佛法的普及與興隆。

    本段描述一名品行不端(惡)的比丘,雖能以柔和清徹的言辭吸引眾人讚譽,但其外在的能說與內在的德行不相稱。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敘事旨在探討傳法者的資格與誠實性,警示不可僅憑外在表現判斷法義之正誤或修行之深淺。

    此句強調對法義或律則的自覺與自證,而非依賴外在的傳授,體現了在律部修行中透過自省獲得直覺認知的狀態。

    本段強調佛法獲取的艱難與神聖。
    如來歷經無量劫的修行才證悟妙法,而比丘若將此法視為獲取世俗利養的工具(偷法),其罪業極重,被定義為「第二大賊」,旨在警示僧團不可將法義商品化或利用佛法謀私利。

名相註解
  • 修多羅藏:經藏,記載佛陀教法的部分。
  • 阿毘曇藏:論藏,對經義進行分析與系統化論述的部分。
  • 毘尼藏:律藏,規定僧團生活準則與戒律的部分。
  • 支命:維持生命所需的基本生活資材,通常指比丘透過乞食獲得的飲食。
  • 威儀:比丘在行走、坐臥、言談等行為上的端莊儀態。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大德:對德高望重僧侶的尊稱。
  • 稟受:恭敬地領受、承接(法教)。
  • 自知:指透過自省或直覺而獲得的認知,不依賴外部教導。
  • 阿僧祇劫:極長的時間單位,指不可數的劫。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菩薩成就佛果所需修行的圓滿功德。
  • 利養:指世俗的利益與供養。

「有善比丘,或知修多羅藏,或解阿毘曇藏, 或解毘尼藏,不希飲食趣得支命,持戒清 淨,或為人說法,威儀具足,令人歡喜,從邑 至邑,從國至國,為人敬重佛法興隆,如 是比丘光揚佛法。有惡比丘,從善比丘 聞受法已,為他講說,言辭柔和音聲清徹, 人所樂聞眾共讚譽:『大德善說妙法,從誰 稟受?』答言:『我自知之,不從他學。』如是自稱, 如來積四阿僧祇劫百千劫,具足諸波羅 蜜,勤苦如是得此妙法,而惡比丘因偷此 法,求覓利養,是名第二大賊。

4
白話直譯
還有一種大賊,精進比丘持戒圓滿,或證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乃至阿羅漢果,或是凡夫比丘持戒清淨,卻被人以波羅夷法誣謗,因為嫉妒他人的修行,自稱自己才是清淨之人,如此誹謗賢聖,竊取聖法,這就是第三種大賊。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還有一種大賊,是針對那些精進且持戒具足的比丘,無論是已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到阿羅漢果位的聖者,或是持戒清淨的凡夫比丘,利用波羅夷法來誹謗他們,心懷憎恨與嫉妒,卻自稱自己纔是清淨的人。這種誹謗賢聖的行為,就是在偷竊聖法,這就是所謂的第三大賊。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僧團中嚴重的破壞行為。
    所謂「第三大賊」,是指利用佛法教義(波羅夷法)作為工具,去誹謗真正具足戒律與果位的聖賢或清淨比丘,藉此滿足私慾、掩蓋自身污點,並藉由貶低他人來抬高自己。
    這種行為不僅破壞僧團和諧,更是在毀壞與竊取佛法的真實義理。

名相註解
  • 須陀洹:初果聖者,意為「入流」,即進入聖者之流。
  • 斯陀含:二果聖者,意為「一還」,即僅需一世還應。
  • 阿那含:三果聖者,意為「不還」,即不再退還欲界。
  • 阿羅漢:四果聖者,指已斷盡一切煩惱,不再受生。
  • 波羅夷法:指度過生死、達到彼岸的修行法(波羅蜜)。
  • 聖法:指佛陀所宣說的神聖教法。

「復有大賊,精 進比丘持戒具足,或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 含乃至阿羅漢,或凡夫比丘持戒清淨,以波 羅夷法謗之,憎嫉他行,自稱己是清淨人, 如是謗諸賢聖,偷竊聖法,是名第三大賊。

5
白話直譯
重物者,與偷盜戒律無異,乃至五摩沙迦盜取,都稱為重物。佛告訴諸比丘:『有五種重物,不應給予他人,僧團也不得給予,大眾不得給予,個人也不得給予,若給予則犯偷蘭遮罪。』哪五種呢?一是園,二是地,三是鐵器,四是木器,五是土器,這些重物都不得隨意給人。』佛告訴諸比丘:『有五種物品不得分配,僧團或個人若分配園地為首,便犯偷蘭遮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重物」,定義與盜戒相同,只要盜取的價值達到五摩沙迦,就稱為重物。。佛陀告訴比丘們:「有五種重要的財物是不可以送給別人的。無論是僧團、羣眾,還是個人都不能給予。如果給了,會犯偷蘭遮罪。」。所謂的「五」是指什麼呢?。第一是園林,第二是土地,第三是鐵製物品,第四是木製物品,第五是土製物品。這些重要的財產,不可以隨便送給別人。。佛陀告訴比丘們:「有五種東西不能隨意分配。第一種是屬於個人的園林,如果強行分配並取得,就會犯下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界定律藏中關於「盜罪」的量化標準。
    在比丘戒中,盜取價值達到五摩沙迦之物,即構成波羅夷罪(最重之罪),導致僧團資格喪失。

    本句規定了僧團財產的管理禁令。
    針對五種特定的重要財物,禁止以任何形式(無論是集體決議或個人行為)擅自贈予他人,旨在維護僧團資產的公正與純淨,防止私自處分公物。

    此句為提問句,用於引出對特定五種範疇(如五種戒、五種罪等)的定義或具體內容說明。
    在律部經文中,此類句式常用於建立法規分類與定義的邏輯框架。

    本句列舉律藏中定義的五類重要財產。
    在律義中,此類財物被視為「重物」,比丘不得在未經正當程序或擅自的情況下將其贈予他人,旨在規範僧團財產的管理,防止私自處分公物。

    本句討論僧團財產分配的律則。
    明確規定某些特定財產(如私人園林)不可由僧眾共同分配,若違規分配並獲益,則構成偷蘭遮罪,旨在規範僧侶對財產的處理,防止非法佔有。

名相註解
  • 盜戒:禁止盜取的戒律。
  • 五摩沙迦:古印度貨幣單位,在此作為判定盜罪是否構成波羅夷罪的價值標準。
  • 僧:指僧伽(Sangha),指出家眾的集體。
  • 偷蘭遮罪:Thullaccaya,意為「大罪」或「粗罪」,在律藏中屬於中級罪行,比波羅遮尼罪輕,但比塗泥罪重。
  • 重物:指價值較高或具有重要意義的財產。
  • 妄與:指未經許可、不合正法或隨意地將財物贈予他人。

「重物者,如盜戒無異,乃至五摩沙迦盜取, 是名重物。佛告諸比丘:『有五種重物,不應 與人,僧亦不得與,眾亦不得與,一人亦 不得與,若與者得偷蘭遮罪。何謂為五?一 者園,二者地,三者鐵物,四者木物,五者土 物,以此諸重物,不得妄與人。』佛告諸比 丘:『五種不得分,僧眾一人園為初,若分得 偷蘭遮罪。』」

6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些不可分配的物品,應在蹇陀迦中詳細說明,這裡只是略說。若有人以這些重物取悅白衣,明知白衣不可得而偷取供養白衣,曲意迎合,這就是第四種大賊。以這些重物供養白衣,就是污染他人家庭,因為污染他家而犯突吉羅罪,應被驅逐出僧團。還有比丘,把僧物當作自己財物一樣使用,隨意給人便犯偷蘭遮罪,若以偷心取用,則依情節輕重結罪,這就是第五種大賊。沒有比這種賊更嚴重的了。聖利法極為微細,金銀珍寶都可以被偷取,唯有此法不可偷取,所以律本說,若自稱有聖利法,實際上身中沒有,卻說聖利法已在我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這些分類不能簡單地分開,在《蹇陀迦》中會有詳細的解釋,現在這裡先簡單說明。」。所謂「以取」是指利用沉重的物品來操縱在家信徒的想法,讓對方覺得這件東西不能給別人,然後偷偷拿走,再用來供養該信徒,透過諂媚來獲取對方的信任,這就是第四種大盜的行為。。用沉重的物品送給在家信徒,這被稱為「污他家」。因為污他家而犯下突吉羅罪,應該被驅逐出僧團。。還有一些比丘,把僧團的財產當成自己的東西一樣,拿來使用或送給別人,這會犯下「偷蘭遮」罪。如果拿的時候就存有偷竊之心,則根據財物的多少來決定罪業的輕重。這種行為被稱為「第五大賊」。。沒有比這種小偷更糟糕的了。所謂的「聖利法」是非常微妙的,金銀珠寶雖然可以被偷走,但這種法卻偷不走。所以律藏中提到聖利法,是指有些人自稱擁有它,但實際上內心並沒有聖利法,卻謊稱聖利法已經在自己身上。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法義分析的次第。
    法師指出某些戒律的分類具有複雜性,無法簡單區分,因此將詳細的論證留給專門的律典《蹇陀迦》,在此僅作概要說明。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偷盜」的細節定義。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透過心理操縱與諂媚來獲取財物的行為。
    即便表面上看似是為了供養對方,但其核心在於「偷取」與「操縱意願」,屬於違背戒律的盜心,故被列為「大賊」的一類。

    本句規範僧侶與在家者的往來禁忌。
    若僧侶以不合宜的重物饋贈白衣,會造成對方困擾或引起世間非議,律名為「污他家」,屬突吉羅罪,需依律處置。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盜用僧物(僧伽財)的罪相。
    區分了「視同己物」的隨意處分與「蓄意偷竊」兩種心態。
    前者因不尊重僧伽共有財產而犯蘭遮罪;後者則依據盜取財物的價值來判定罪名,強調心念與財物價值在律法判定中的重要性。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偷盜」的定義。
    這裡的「聖利法」指聖者的功德或證悟之法。
    真正的聖法是內在的證悟,無法透過物質手段偷取。
    此處批判的是那些偽裝成聖者、謊稱擁有聖果的人,這種欺瞞行為被視為最嚴重的「盜賊」行為,因為其盜取的是信眾的信仰與尊崇。

名相註解
  • 蹇陀迦:律部中關於戒律詳細分析的篇章或論著(Kullaka)。
  • 分:指對戒律罪相或法義的分類與區分。
  • 白衣:指在家信徒,因不穿僧袍而稱之。
  • 佞:諂媚、狡詐。
  • 大賊:律典中對嚴重偷盜行為或盜賊類型的稱呼。
  • 突吉羅:梵文 duttika,律藏中較輕的罪行,通常透過懺悔可消除。
  • 驅出眾:指將犯戒者排除在僧團集會或共同生活之外。
  • 僧物:屬於僧團共有的財產。
  • 偷心:蓄意盜取的心理狀態。
  • 聖利法:指聖者所獲得的功德、智慧或證悟之法,亦可譯為「聖財」。
  • 律本:指律藏的本典或原始規定。

法師曰:「分不可分,於蹇陀迦當 廣說,今此略說。以取者,以此重物而取白 衣意,希望白衣不可與人,而偷取以餉致 白衣,佞取其意,此是第四大賊也。以此重 物餉致白衣者,名污他家,因污他家得 突吉羅罪,應驅出眾。復有比丘,取僧物 如己物無異,行用與人得偷蘭遮罪,若以 偷心取者,隨宜多少結罪,此是名為第五 大賊。賊無過此賊,聖利法者,此法極細微, 若金銀珍寶亦可偷取,此法不可偷取,是 故律本說,聖利法者,而自說有,於身中無 聖利法,自言聖利法已在我身。」

7
白話直譯
問:『這並未離開原處,為什麼稱為賊?』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東西還沒離開原來的位置,怎麼能算作偷竊呢?」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律典中關於「偷盜」罪名的構成要件。
    在律法判定中,偷盜通常需包含將財物移離原處的行為,此問旨在探討若財物尚未被移走,是否仍能成立「賊」之罪名。

名相註解
  • 賊:指偷盜行為者,在律典中特指意圖非法佔有他人財物而採取行動的人。

問曰:「此無 離本處,云何名為賊?」

8
白話直譯
答:『不能得,才稱為賊。為什麼呢?因為以虛妄語言獲得大利養,用種種手段取得。'。所以律本說,佛告訴諸比丘:『盜取他人飲食者,也稱為大賊。』為什麼呢?因為沒有實證卻假稱有實,說:『我是阿羅漢。』聖法在他人身上,卻假裝偷在自己身上。就像獵人想要捕殺群鹿,若直接以人形前往,鹿見必然逃走,於是用草木纏身,雖非草木,卻現出草木形狀,群鹿見了以為是草木而靠近,結果被捕殺。比丘也是如此,非阿羅漢卻假裝是阿羅漢,現出阿羅漢的形相,信心檀越以為是真實,便以飲食供養,就像獵人假裝形貌誘捕群鹿,這樣的比丘假裝形貌騙取檀越飲食,所以律本中有偈讚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不能被稱為偷竊。」。這是為什麼呢?。因為透過虛假的謊言而得到了很多利益,所以用方便的方法將其取得。。所以律藏的本說中,佛陀告訴比丘們:「偷取別人的食物和飲料的人,也稱為大盜。」。為什麼呢?。因為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真實的自體,所以才用假名稱作有實體,說:「我是阿羅漢。」。正當權利屬於他人,而偷盜行為在自己。。就像獵人想要捕捉一羣鹿,如果直接以人的樣子走過去,鹿看到一定會逃跑。因此他採取方便的方法,用草木把身體遮住,雖然身體不是草木,但外表看起來像草木。鹿羣看到後,以為那是草木而靠近,結果就被獵人殺掉捕捉了。。有些比丘也是這樣,明明不是阿羅漢,卻假裝成阿羅漢,表現出阿羅漢的樣子。有信心的捐助者以為他是真的,就用精美的食物來供養他。這就像獵人偽裝自己來誘騙鹿一樣,這種比丘是偽裝身分來騙取捐助者的飲食。所以律本的偈頌中這樣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部論書對戒律條文的詳細解析(毘婆沙)。
    在律藏中,判定一個行為是否構成罪名(如偷盜罪),必須嚴格符合定義中的構成要件(如主觀意圖、財物所有權、取得方式等)。
    此處是在法律辯論的語境下,判定該特定案例不符合『賊』的定義,因此不成立罪名。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詢問式過渡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之律則、判定或法義的原因說明。

    本句處於律部論議語境,討論獲取供養的正當性與手段。
    針對以欺誑手段產生的利益,探討如何運用「方便」之法來處理或取得,旨在分析在特定情境下,律制如何看待獲益的動機與方式。

    本句強調律法對「盜竊」定義的嚴格性。
    在律藏語境中,盜竊不僅指財產,連飲食等生存必需品若非法取得,亦被視為嚴重的違犯(大賊),旨在培養比丘的清淨心與對他人權利的尊重。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律則或現象的理由說明與法理分析。

    本句闡述「空性」與「假名」的關係。
    即便修行者證得阿羅漢果位,但從勝義諦來看,並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我」存在。
    所謂的「阿羅漢」僅是為了溝通與方便而設定的假名,而非指有一個真實的實體存在。

    此句討論律法中對「偷盜」罪相的界定。
    強調所有權(聖法)與行為(偷盜)的對立:當物品的正當權利屬於他人,而自己卻實施非法佔有的行為時,即構成偷盜。

    此喻說明「方便法門」的運用。
    獵師偽裝成草木以獲取鹿的信任,比喻佛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會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習氣,採取適當的權宜之計(方便),使眾生在不知不覺中接近真理。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解釋教化手段的靈活性。

    本段旨在警示比丘不可偽稱聖果。
    在律部語境中,偽稱聖果不僅是欺騙信眾,更是嚴重的戒律違犯。
    文中以「獵師謀鹿」為喻,揭示偽裝聖相以獲取物質供養的欺瞞本質,強調僧團純潔性與誠實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空誑妄語:指毫無根據的欺騙與謊言。
  • 方便:指為了達成目的而採取的適當手段(Upaya)。
  • 律本說:指律藏中最初的根本說法(Mūla-vinaya)。
  • 假名:佛教術語,指暫時設定的名稱,用以指稱無實體之現象,而非其本質。
  • 假偷:指偷盜的行為。
  • 檀越:指佈施者、捐助者。
  • 餚饍:精美的食物。

答曰:「不能得名為 賊。何以故?為因空誑妄語,而得大利養 故,以方便取之。是故律本說,佛告諸比丘: 『盜取人飲食者,此亦名大賊。』何以故?以 無實故假名有實,言:『我是阿羅漢。』聖法在 他,而假偷在己。譬如獵師欲殺群鹿,若 以人形往者,鹿見必走,以方便故,以草木 纏身,身非草木,而現示是草木形,諸群鹿 見者謂之草木,而來就之,即殺取。比丘亦 復如是,非阿羅漢,假示是阿羅漢,現阿羅 漢相,信心檀越謂是真實,以餚饍飲食而 供養之,亦如獵師假形謀鹿,如此比丘 假形謀取諸檀越飲食,是故律本中偈讚:

9
白話直譯
『外袈裟纏繞頸項,內心行為不淨,已造惡法,死後必墮地獄。鐵丸炙熱如火,寧可吞下而死,若有破戒之人,不應吞食信施。』
白話口語化新譯
外表穿著袈裟,內心卻行不淨之事,因為做了這種惡行,死後會立即墮入地獄。。寧願吞下滾燙的紅鐵球而死,破戒的人也不應該接受信徒的供養。
法義解析
  • 本句警示出家者不可偽善。
    在律部語境中,披袈裟象徵承擔戒律與聖職,若外在維持僧相而內在行不淨之法(如破戒淫行),屬於欺瞞信眾且褻瀆法衣,其罪業比一般凡夫更重,故果報為墮地獄。

    本句強調戒律之嚴格。
    破戒者若繼續接受信徒基於信仰而提供的供養(信施),是對信心的欺騙,其罪過極重,甚於承受紅熱鐵丸的肉體痛苦。

名相註解
  • 袈裟:出家僧侶所著的法衣,象徵出離心與戒律。
  • 不淨法:指違背清淨戒律的行為,在此特指淫穢或不潔之行。
  • 地獄:六道輪迴中受苦最深之處,為極重惡業之果報。
  • 破戒:違反佛教戒律。
  • 信施:信徒基於對三寶的信仰而進行的佈施或供養。
「『外袈裟繞頸,內行不淨法,
已行惡法故,死即墮地獄。
鐵丸熱光炎,寧可吞取死,
若有破戒者,不應吞信施。』
10
白話直譯
『外袈裟纏繞頸項』,是指以袈裟披在肩上,這只是外在的聖者標誌,內心卻空無一物。就像畫好的器皿裡盛滿臭物,這種虛假,絕無一點可取之處。惡比丘也是如此。第二首偈,為何如來這樣說:「寧可吞下鐵火丸,也不要吞食檀越所供養的施食。」為什麼呢?吞下鐵火丸會讓肝腸燒爛而死,但不會因此因緣墮入地獄,所以才這麼說。訶責婆裘比丘後,告訴諸比丘,說戒時這樣宣示:「若比丘虛妄欺誑為首。」佛已堅立第四波羅夷,接著又隨順結戒,除了增上慢者。佛已為比丘說明隨結,在隨結中,未見卻自稱已見,以慧眼未見阿羅漢想,卻說已見,還有未到說到,未得說得。所謂未得,是指道諦未得。所謂作真實,是以慧眼徹見真實。增上慢者會說:「我已得聖利法。」其中生起慢心,或稱過慢、增慢,自念:「我於阿羅漢法,已成就。」什麼是慢?因為舍摩陀與毘婆舍那的力量,使煩惱暫時止息,這就叫做慢。若後來遇到欲境煩惱又生起,只有這種人不算犯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些將外袈裟繞在脖子上、纏在肩膀上的人,只是在形式上模仿聖者的樣子,內心卻沒有真正的修行。。就像畫出來的容器裡裝著臭東西一樣,這種情況是虛假的,絕對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拿走。。行為不端(惡)的比丘也是一樣的。。關於第二首偈頌,為什麼如來會這樣說:「寧可吞下滾燙的鐵火丸,也不願接受施主供養的食物。」。為什麼呢?。即使吞下鐵火丸導致內臟爛掉而死,也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墮入地獄,所以才這樣說。。在責備了婆裘比丘之後,佛陀告訴各位比丘,在宣讀戒律時要這樣說:「如果比丘說謊,這是第一條禁戒。」。佛陀在制定第四項波羅夷罪後,接著又制定了消除增上慢的規定。。佛陀已經為比丘們說明瞭關於「隨結」的情況。在這些隨結之中,有些人雖然沒有真正見道,卻聲稱已經見到了;這是因為他們沒有慧眼,也沒有阿羅漢的覺悟心,卻自稱已見。就像這樣,還沒達到境界卻說達到了,還沒得到正果卻說得到了。。那些尚未達到證悟境界的人,是因為還沒有領悟道諦。。實踐真理的人,能以智慧之眼看見真實。。增上慢的人會說:『我已經得到了聖人的法。』。在這種情況下產生傲慢心,有的稱為「過慢」,有的稱為「增慢」,心中想著:「我已經達到阿羅漢的境界了。」。什麼叫做「慢」呢?。因為有奢摩陀(止)和毘婆舍那(觀)的力量,使煩惱暫時平息,這被稱為「慢」。如果之後看到慾望的對象,煩惱會再次升起,但這種情況下的人並不構成違犯。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僧伽衣著儀軌與內在修行的關係。
    指出若僅在穿衣形式上模仿聖者(外取聖表),而缺乏內在的戒律實踐與覺悟(內空無所有),則僅是徒有其表,未能契入聖者之實相。

    以「畫器」比喻缺乏實體的虛假現象。
    說明若對象本身是虛構或不存在的,即便其表現出某種特徵(如盛臭物),在實質上也無法獲取或採取任何東西,用以論證某種法義或行為的無效性。

    本句在律部論述中,用以類比或對照,說明前文所述的法理、結果或處分,同樣適用於行為不端或違犯戒律的比丘。

    此處討論律藏中關於僧眾受供的嚴格規範。
    以「吞鐵火丸」之極端痛苦,對比「受不淨或不合律儀之供養」的嚴重性,強調比丘應謹慎受供,不可貪婪或違律受食,以免損害修行與法供養的清淨。

    此為佛教經論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陳述某個現象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理由、原因或法理依據。

    本句探討業果成立的特定條件。
    在律部毘婆沙的分析中,強調墮入地獄需具備特定的惡業心態(如強烈的嗔心或違犯重戒),若僅是肉體毀損之死而缺乏導致墮地獄的關鍵因緣,則不必然導致該果報。

    本段記載佛陀在針對婆裘比丘的違犯行為進行訶責後,正式制定並規定在說戒(誦持波羅提木叉)時,將「妄語」列為首要的禁戒項目,強調誠實是僧團清淨的基礎。

    本句說明律法制定的次第。
    第四波羅夷罪的核心在於妄稱聖果,這正是「增上慢」的極端表現。
    佛陀在確立此重罪後,進一步制定相關規定以根除僧團中的虛假稱號與傲慢心。

    本段討論比丘在修行過程中對「隨結」(殘餘煩惱結)的誤認或虛報。
    強調真正的見道必須具備「慧眼」與「阿羅漢想」(證果後的正確認知),若缺乏此二者而聲稱得果,即屬於「未至謂至」的妄語。
    在律典語境中,這是為了界定修行境界,防止比丘虛報果位而違犯律儀。

    本句說明未能達到特定證悟狀態(句)的原因在於尚未證得「道諦」。
    在律部與小乘教義中,道諦(八正道)是消除煩惱、獲證聖果的必要路徑,若未得道諦,則無法進入聖者之境界。

    本句說明誠實(真實)與智慧的相應關係。
    在律部語境中,「真實」不僅指口頭不妄語,更指對法性誠實的認知與實踐。
    唯有行實者,方能透過慧眼洞察事物的真實本相。

    本句描述「增上慢」的心理狀態,即修行者對自己的境界產生誤認,虛構自己已證得聖果並對外宣稱。
    在律部語境中,這涉及對僧團誠實性的要求以及對妄稱聖果之過失的界定。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心中產生傲慢(慢心)的不同形式。
    在律部與論典中,「慢」是指對自我價值或成就的錯誤認知。
    此處特別指修行者誤以為或虛妄地認為自己已證得阿羅漢果位,這在律法中涉及對精神成就的妄稱。

    此句為詢問「慢」之定義。
    在律部與阿毘達磨體系中,「慢」是指一種對自我價值進行衡量、比較,進而產生傲慢或自卑的心態,屬於煩惱心所。

    本句討論修行者利用止觀定力暫時壓制煩惱(伏住)而非徹底斷除的狀態。
    若修行者誤以為已斷煩惱而產生傲慢,一旦遇到欲境,煩惱仍會升起。
    在律典判定中,此種因定力暫時壓制而導致的狀態,在特定條件下不被視為故意違犯戒律。

名相註解
  • 聖表:聖者的外在標誌或形式。
  • 畫器:指繪畫出的容器,在此用以比喻虛幻、不具實體的對象。
  • 惡比丘:指違犯戒律、心行不端或作惡的比丘。
  • 如來:佛的稱號,意指從無上正等正覺而來,或正向涅槃而去。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之物奉獻給三寶或尊長。
  • 因緣: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婆裘比丘:律藏中記載的一位比丘名。
  • 說戒:比丘眾定期聚集,共同誦習波羅提木叉戒本,以檢核自身清淨之儀式。
  • 妄語:故意說與事實不符的話,屬十不善業之一。
  • 波羅夷:梵文 Pārājika,意為「敗北」。律藏中最重的四種罪,犯者立即失去僧資格,被逐出僧團。
  • 增上慢:梵文 Adhimāna。指修行者誤以為自己已達到某種聖果,或故意謊稱已得聖果,而實際上並未達到。
  • 隨結:指在初步證果後,隨後仍需斷除的殘餘煩惱結。
  • 慧眼:能洞察實相、斷除煩惱的智慧能力。
  • 阿羅漢想:阿羅漢證果後對法義的正確認知與覺悟狀態。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能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即八正道。
  • 句:在此語境中指特定的證悟狀態、成就或境界。
  • 真實:指事物的本然狀態或真理(Tattva)。
  • 慢:佛教術語,指傲慢、自大,是一種將自己、他人或法誤認而產生的執著。
  • 過慢:一種極端的傲慢,指過高地評價自己,不論與他人比較與否。
  • 增慢:一種比較性的傲慢,指認為自己比他人更優秀而產生的優越感。
  • 阿羅漢法:指阿羅漢所證得的解脫境界或其具足的功德法。
  • 奢摩陀:止,指透過專注使心安定,平息雜念。
  • 毘婆舍那:觀,指透過觀察事物本質以獲得智慧,斷除煩惱。
  • 欲境:指能引起貪欲的色、聲、香、味、觸五種對象。

「外袈裟繞頸者,以袈裟纏置肩上,此是外 取聖表式,內空無所有。譬如畫器內盛臭 物,如此之虛假,定無一可取。惡比丘亦復 如是。第二偈者,何以如來作如是說:『寧吞 鐵火丸,而不吞檀越供養施食。』何以故?吞 鐵火丸肝腸爛死,不以此因緣墮於地 獄,是故作如是說。訶責婆裘比丘已,告諸 比丘,說戒時作如是言:『若比丘空誑妄語為 初。』佛結第四波羅夷堅已,復次隨結,除 增上慢者。如是佛已為比丘說隨結已, 於隨結中,不見謂為已見者,以慧眼不見 阿羅漢想,而謂已見,如是未至謂至,未得 謂得。未得句者,以道諦未得。作真實者, 以慧眼覆見真實。增上慢者,作是言:『我已 得聖利法。』於中生慢,或言過慢,或言增慢, 自念言:『我於阿羅漢法,我已作之。』云何慢? 以舍摩陀毘婆舍那力故,煩惱暫住,是名 為慢,若後見慾境,煩惱便起,唯此人不 犯。」

11
白話直譯
問:「誰會生起慢心?誰不會生起慢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什麼樣的人會產生慢心?」。誰能沒有傲慢心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產生「慢」這種心理狀態的人員類別或條件。
    在律部語境中,分析心態(如慢心)有助於判定違犯律儀時的主觀意圖與罪相輕重。

    此句探討修行者在面對自身成就或與他人比較時,極易產生的「慢」心。
    在律部與論典中,「慢」是指對自我價值產生錯誤衡量而產生的傲慢,是修行中必須克服的心理煩惱。

問曰:「何人起慢?何人不起慢?」

12
白話直譯
聲聞羅漢不會生起慢心,因為已得道果,一切煩惱滅盡,以慧眼徹觀,沒有未得說得的狐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聲聞羅漢不會產生傲慢心,因為他們已經證得道果,所有的煩惱都已消除。他們用智慧之眼全面觀察,對於是否證果,絕對不會有「沒證得卻以為證得」的疑惑。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聲聞羅漢證悟後的心理狀態。
    因煩惱已徹底滅盡,不再有自我執著,故不起慢心;且具備慧眼,能清晰辨識自身境界,不會對證果產生猶豫或誤認。

名相註解
  • 聲聞羅漢:指透過聽聞佛法修行,證得阿羅漢果位並斷除煩惱的聖者。
  • 道果:修行所達到的最終成果,在此指解脫與涅槃。

「聲聞羅漢 不起慢,既得道果,一切諸煩惱滅故,以慧 眼覆觀,無有未得謂得狐疑。」

13
白話直譯
什麼是狐疑?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狐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詢問關於『狐疑』的定義或具體表現。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狐疑通常指比丘在面對戒律條文的適用,或在判定某種行為是否構成犯戒時,心中產生的猶豫與不確定感。

名相註解
  • 狐疑:指心中猶豫不決、懷疑或不確定的狀態。

「云何狐疑?」

14
白話直譯
「我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為首,對於四道果不生慢心,也不會對破戒者生慢心。為什麼不會生起?因為對聖利法沒有分份。如禪修者以好眠為事,這種人不會生起慢心。會生慢心的人,是先持戒具足進入禪定,得禪定後,尚未分別名色,開始修毘婆舍那,三想具足,心極為精進,或得舍摩陀,或二三十年中煩惱不起,因精進修毘婆舍那的力量,自念:「我得須陀洹道、斯陀含、阿那含。」增上慢也是如此,若能善持舍摩陀,不僅二三十年,乃至八十年、百年煩惱都不起。因此生起增上慢,說:「我得阿羅漢。」所以如來除去增上慢,不讓人以虛妄語進入聖利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從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開始,對這四個階段的道果不再有傲慢心,對於那些破了戒的人也不再心生傲慢。。為什麼不會產生?。因為在能令聖者獲益的法中沒有份額。。就像有些修行禪定的人,把愛睡覺當成習慣,這樣的人就醒不來。。那些容易產生傲慢心的人,會先完整地持戒並進入禪定。在獲得禪定且尚未對「名色」進行分別之前,才開始修行毘婆舍那(觀照)。當三種想相具足且心志極其勇猛時,有些人會獲得奢摩他(止),或者在二十到三十年內保持這種狀態。由於勇猛地修行毘婆舍那的力量,他們會自認為:「我已經證得了須陀洹、斯陀含或阿那含的果位。」。增上慢的情況是這樣的:如果能很好地維持奢摩他的定力,不只是二十或三十年,甚至八十年或一百年,煩惱都不會升起。。因此產生了增上慢,宣稱:『我已成阿羅漢。』。所以如來會消除自以為是的傲慢,不會用虛假欺騙的話來冒充聖人的境界或利益。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證得聖果後,對自身果位及他人戒律狀況不再產生傲慢心。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除除慢心是證悟聖道的重要標誌,尤其是對破戒者保持平等心,而非以戒律的高低而生優越感。

    此句為律論(毘婆沙)中典型的分析式問法。
    在討論律法條文時,透過提問「如何不起」來反向釐清在何種條件、心態或情境下,某種特定的罪相或心理狀態不會產生,藉此界定律則的適用範圍。

    本句說明由於缺乏相應的資質或條件,導致無法在導向聖果的法(聖利法)中獲得分限或果報,是用於解釋某種狀態無法成就聖果的原因。

    本句在律部毘婆沙中,旨在說明修行者若陷入昏沉或以睡眠為樂,將導致精神萎靡,無法在適當時間覺醒或精進,警示修行中應避免懈怠與昏沉。

    本段描述一種特定的修行路徑及其潛在的誤區。
    修行者先以戒為基,透過禪定(止)穩定心神,隨後進入毘婆舍那(觀)以觀察名色。
    然而,對於容易起慢心的人,在勇猛修行過程中,可能會將禪定帶來的強烈體驗或定力誤認為是證悟了聖果(如須陀洹等),這揭示了止觀修行中若缺乏正確指導,容易產生自以為證果的錯覺。

    本句說明即便處於「增上慢」的狀態(誤以為已證果),但若能透過「舍摩陀」(止)的修行進入深定,可以暫時壓制煩惱,使其在極長時間內不現行。
    這強調了定力在抑制煩惱方面的強大作用,但此種狀態僅是壓制而非根除。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誤認而產生錯覺,自以為已證得聖果(如阿羅漢),實則未得。
    在律部語境中,虛妄自稱聖果之行為涉及嚴重的戒律問題。

    本句說明如來之真實與正直。
    在律部語境中,「增上慢」是指修行者未證果而自以為證果,或故意冒稱證果的傲慢心。
    如來不僅消除這種傲慢,且絕不使用虛妄之語來偽稱聖者的功德或利益,以示正法之純淨。

名相註解
  • 四道果: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四個階段的修行果位。
  • 云何:梵語 Kathaṃ 的譯文,意為「如何」或「為什麼」,是佛教論書中用以引出分析討論的標準提問詞。
  • 禪人:指修行禪定的人。
  • 好眠:指過度睡眠或對睡眠產生依戀,在修行中常被視為「昏沉」的一種表現。
  • 起慢人:指修行過程中容易產生傲慢心、自以為得果的人。
  • 名色:佛教術語,指心(名)與色(物質身體)的總稱,是分析生命組成之基礎。
  • 三想:指在特定禪定或觀照中產生的三種認知狀態。
  • 舍摩陀:即奢摩他(Śamatha),意為「止」,指使心安定、止息雜唸的禪定狀態。
  • 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佛教四聖果中的前三位,分別為預流果、一次來果、不還果。

「我 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為初,如是於四 道果慢不起,復不起慢於破戒人。云何不 起?於聖利法無有分故。如禪人好眠為 事,此人不起。起慢人者,先持戒具足而入禪 定,得禪定已,未分別名色,始入毘婆舍那, 三想具足心絕勇猛,或得舍摩陀,或二十年 或三十年中不起,因勇猛行毘婆舍那力故, 自念言:『我得須陀洹道、斯陀含、阿那含。』增上 慢如是,若能善持舍摩陀,非但二十三十 年,乃至八十年百年煩惱不起。是以生增上 慢言:『我得阿羅漢。』是故如來除增上慢,不 入空誑妄語聖利法。」

15
白話直譯
答:「所謂禪定解脫三昧,進入空性慧眼,這樣的禪定為首。一切諸法,這就叫做聖利法。惡比丘把這些法當作自己所有,或以自身現示為法,若有聖利圓滿見者,無論世間或出世間,都用慧眼知諸法,如同肉眼所見無異。所謂慧眼,就是三種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禪定解脫三昧,是指進入空性的慧眼,這樣的禪定是最初的階段。」。所有的法,都被稱為能令聖者獲益的法。。不端正的比丘將此法據為己有,或以自身表現為法。有些人見此而以為是聖利而滿足,將世間法誤認為出世間法。若用智慧知諸法,就如同肉眼所見般明確無誤。。所謂的慧眼,就是指三種認知能力。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解脫路徑中的禪定次第。
    所謂「禪定解脫三昧」是指透過定力達到解脫的狀態,而「入空慧眼」則是指以智慧洞察萬法空相。
    此種禪定被視為修行解脫的初步階段。

    本句指出在聖道修行的脈絡下,一切法(現象與性質)皆可視為能令聖者獲益或導向解脫的法。
    在律毘婆沙的分析語境中,強調對法相的正確認知與運用,是修行聖道之基礎。

    本段揭露不端比丘利用法門或自身形象欺瞞信眾,使凡夫將世俗之相誤認作聖道利益。
    強調智慧能使人洞察實相,使偽裝無所遁形。

    此句在律部論釋中定義「慧眼」的內涵,將其等同於「三知」,說明智慧的洞察力是由三種特定的知見或認知層次所構成,用以正確辨識法相與實相。

名相註解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念專一、不散亂的定境。
  • 空:指萬法無自性,在此指透過禪定體悟到的空相。
  • 一切諸法:指世間與出世間的所有現象、性質或法相。
  • 聖利:聖者的利益,指能導向解脫的法益。
  • 世間:指受輪迴束縛的凡俗世界或狀態。
  • 肉眼:指一般的視覺能力,在此比喻真相顯而易見。
  • 三知:在律毘婆沙語境中,指慧眼所具備的三種知見(通常涉及對法、對人、對理的洞察)。

答曰:「言禪定解脫三昧 入空慧眼,如是禪定為初。一切諸法,是名 為聖利法。惡比丘以此法為己有,或以己 身現為法,有聖利滿足見者,世間過世間, 用慧知諸法,如肉眼見無異。慧眼者,三知 也。」

16
白話直譯
問:「慧與眼是一樣還是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智慧與眼睛(視覺功能)是同一個東西,還是不同的東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婆沙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慧」(分別心)與「眼」(視覺根)在法相上的關係,分析兩者是同一法或不同法,以釐清感知與辨識的機制。

名相註解
  • 慧:指般若,即能分別、辨識事物的智慧心所。
  • 眼:指視覺根,即感知色彩形相的感官功能。

問曰:「慧與眼為一為異?」

17
白話直譯
答:「是一樣的,慧就是眼,眼就是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兩者是同一回事,智慧就是看穿真相的眼睛,而這雙眼睛也就是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慧」與「眼」在義理上的同一性。
    在律毘婆沙的分析語境中,「眼」並非指生理肉眼,而是指能洞察真理的「慧眼」。
    此處強調智慧的功能即是能見,而能見的本質即是智慧。

答曰:「一也,慧即 眼,眼即慧。」

18
白話直譯
問曰:「若是如此,為何不直接說是慧?為何要說是眼,也不必說是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不直接說成『智慧』就好呢?」。為什麼還需要提到眼睛,也不需要提到智慧了?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了毘婆沙論書透過問答辯論來釐清名相的特點。
    問者質疑特定術語的必要性,探討其與通用名相「慧」之間的義理區別,旨在精確界定法義。

    此句以反問形式,說明在特定法義或條件已成立時,無需再個別說明感知(眼)或辨識(慧)的具體運作,因其已包含在整體義理之中。

問曰:「若爾者,何不直言慧?何須 言眼,亦不須言慧?」

19
白話直譯
答曰:「不是這樣,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如同眼睛沒有差別,所以稱為慧眼。對於超越常人之法向男女說明,這只是指出說法的對象,不是天、梵天、魔王,也不是夜叉、餓鬼、畜生。所謂『我如是知、如是見』,這是在說明其因緣,知道如此、見到如此,禪定為最初,見到如此、知道如此。若檢查或不檢查,這是讓人知道已經犯了罪,當時就說已得波羅夷罪。已經犯了之後,有的會檢查,有的不檢查,自己向他人說明。因此律本上說,有的檢查,有的不檢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的,正因為它的功能與眼睛沒有區別,所以才被稱為『慧眼』。」。這裡提到向男人和女人說法,是指說法的對象必須是人類,而不是天人、梵天、魔王,也不是夜叉、餓鬼或畜生。。關於我如何這樣知道、這樣看待事情,這裡說明其中的因緣:要達到這樣的認知與見地,首先要透過禪定,有了禪定才能產生這樣的見地,進而達到這樣的認知。。不論有沒有被監督或提醒,這都讓當事人知道自己犯了罪;在那個當下,就已經被認定犯了波羅夷罪。。事情處理完畢後,不論是否經過審查覈對,就自行告知他人。。所以律藏的原本記載中,有時會採取檢校糾正,有時則不採取。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慧眼」的定義。
    強調慧眼之所以被稱為「眼」,是因為其「能見」的功能與肉眼相似,而非指實體的器官。
    這是一種比喻性的說明,用以解釋智慧能洞察真理的特質。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界定特定律則的適用範圍。
    透過明確指出說法對象為「男女」(人類),並排除天、梵、魔及三惡道(夜叉、餓鬼、畜生)等非人眾生,以釐清該戒律在不同對象說法時的適用界限。

    本句說明獲取正確認知與見地的修習次第。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中,強調「知」與「見」並非偶然,而是有因緣的。
    其修行的邏輯順序是:先以禪定安定心神,進而產生正確的見地(見),最後達成對法義的確切認知(知)。

    本句討論波羅夷罪的成立條件。
    強調只要禁戒被破,無論當時是否處於被監察或提醒的狀態,該罪業即告成立,不因外部監督與否而改變其罪性。

    此句討論律儀程序完結後的告知情況。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在特定程序(如受戒或處分)完成後,無論是否經過正式的審查覈實,當事人自行陳述之狀態。

    本句說明律典在處理僧團行為規範時的彈性,依據具體情況決定是否需要進行監督與糾正(檢校),以維護僧團紀律。

名相註解
  • 說處:指說法所針對的對象或對象所在的範疇。
  • 天、梵、魔:指天道中的諸天、梵天以及魔道之眾。
  • 夜叉、餓鬼、畜生:指六道中的非人眾生,此處用以界定非人類的對象。
  • 禪定: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安定、不散亂的狀態,是產生智慧的基礎。
  • 檢校:指對比丘行為的監察、督導或矯正。
  • 檢校(撿挍):律藏術語,指對僧團成員的行為、程序或戒律執行情況進行審查、核對或調查。
  • 撿挍:指對僧侶的行為進行監督、糾正或規範,以維持僧團的清淨。

答曰:「不然,所以如眼 不異,故名慧眼。過人法向男女說者,此是 指示說處也,非天、梵、魔,亦非夜叉、餓鬼、畜 生。我如是知、如是見者,此說其因緣,知如 是見如是,禪定為初,如是見如是我知。若 撿挍若不撿挍者,此令人知已得罪也,當 時說已得波羅夷罪。已得竟,或有撿挍或 不撿挍,自向他說。是故律本說,或撿挍或 不撿挍。」

20
白話直譯
「什麼是檢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如何進行檢查與規範?」
法義解析
  • 本句出於律部論典,是在詢問審核戒律執行情況的具體方法。
    在律典語境中,「撿挍」是指對僧侶的行為進行審查、核對並予以糾正,以維持僧團的清淨與規矩。

「云何撿挍?」

21
白話直譯
「詢問長老:『何時得禪定、解脫、三昧、三道?』如此方便問後,或問長老:『是以三想——苦、空、無我,還是以三昧得之?或不是三昧,而是以毘婆舍那得的嗎?是以色界還是無色界?是以內色還是外色?是何時得的?是早上得、中午得,還是傍晚得?』再問地點:『是在哪裡得的?是在樹下、阿蘭若,還是空閒處得的嗎?』問完再問:『若煩惱已滅,還剩多少?是以何道滅除的?是以須陀洹道,還是斯陀含道?在每一道中,你得到了什麼法?』若有比丘得過人法,便一一作答。若沒得者,問後迷亂,無法自答。若有人得,現法如掌中明顯,時間地點都能一一作答,無論白天或夜晚。若答後再問:『四道果中你已證得哪一道?滅除了多少煩惱?』若答者一一都說明,再問:『你得了什麼法?』是得須陀洹、斯陀含嗎?若答者全都說明,若有一點點不同,就不信。為什麼呢?若有具智慧聰明的比丘,從師長那裡領受每一句義理,都不會錯亂。又提出其他問題:『最初如何進入?』若回答不切要點,就是聖利已圓滿,你也得不到,便被驅逐;若回答說:『進入聖道時安住其中,長久持守戒定慧,從不懈怠,精進不退,對四種供養心無染著,如同虛空。』若這位比丘所說與法義相合,就像大河水與鹽牟那水融合無異,因此佛為聲聞弟子宣說涅槃之道,每一項說明都無謬誤,所以用各種問題來考驗他,若不感到恐懼,就是愛盡比丘,如雷霆擊身也無所畏,若有恐懼,就不是阿羅漢;若毫無恐懼,連一根汗毛都不豎起,如同獅子王,這位比丘若能善說聖利法,國王及大臣們若有供養,都能堪受。惡比丘就是破戒者,有持戒的比丘才是善比丘。想讓人認為自己清淨,卻以惡心假裝現聖利,內心並無真實想法,便犯波羅夷罪。已經想自求清淨的人,會自念:『我已犯波羅夷罪,現在該如何得清淨?』如來制定戒律的原因,是比丘若犯波羅夷罪,對於天禪定、解脫、智慧、安住於樂道等,都會受到障礙而無法再得。如律本中說半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長老:什麼時候能獲得禪定、解脫與三昧這三種道?。這樣用方便的方法問完後,有人問長老:「領悟到苦、空、無我這三種觀想,是否是透過三昧(禪定)而達成的?」。是透過非三昧的方式,還是透過觀照而獲得的?。是以物質的形式,還是以非物質的形式?。是因為內在的色法,還是因為外在的色法?。什麼時候獲得的?。是在早上得到的,還是中午得到的,或者是傍晚得到的?。又問關於地點:「是在哪裡得到的?」。是在樹下、森林寂靜處,還是空曠清靜的地方嗎?。問完之後又問:「如果煩惱已經滅除了,請問消除了多少,還剩下多少?」。要用什麼樣的修行方法才能將它消除呢?。把須陀洹(初果)的道,當作斯陀含(二果)的道嗎?。在循序漸進的修行過程中,你得到了什麼法?。如果有比丘違反了戒律,並對指控逐一做出回答。。如果沒有得到答案,被詢問後會感到混亂,無法自行回答。。如果有人獲得這種能力,對現前的事物就像放在手掌心一樣清晰,無論白天或黑夜,關於時間與地點的問題都能一一回答。。如果回答完了,再次詢問:『在四種道果之中,你已經證得哪一個階段?』。除掉了多少煩惱?。回答的人一一地回答了,對方又問:「你證得了什麼法?」。是為了證得須陀洹(初果)與斯陀含(二果)嗎?。如果回答完全一樣,但只要有一點點出入,就不會被採信。。這是為什麼呢?。如果有智慧聰明的比丘,從老師那裡領受一句話的義理,就不會產生誤解或混亂。。又提出了其他的問題:『剛開始進入時是怎樣的?』。如果回答沒有進入聖道,即表示聖者利益未足,你不能接納他而應將其驅逐。如果回答說:「我已進入聖道,長期在戒定慧中修行,不懈怠且精進不退,對四種供養心毫無染著,如同虛空一般。」。如果比丘的說法能如此契合,就像恆河水與鹽牟那河水匯合一樣沒有差異。因此,佛陀為聲聞弟子所說的涅槃道,在每一項教導中都沒有錯誤。所以可以用各種問題來挑戰、恐嚇他,如果他並不害怕,就是一位已經斷除愛欲的比丘,即使像被雷電擊中身體也不會恐懼;如果感到恐懼,就不是阿羅漢。。如果比丘不感到恐懼,毫毛也不豎起,像獅子王一樣威儀莊嚴,且能善巧地宣說聖妙的法,那麼國王和大臣們的供養,他都能夠承受。。所謂的惡比丘就是指破戒的人,而持守戒律的比丘則是善比丘。。若故意讓他人以為自己是聖者,出於惡意而假裝擁有聖者的功德,且心中清楚自己並無實證,則犯波羅夷罪。。想要讓自己恢復清淨的人,心裡想著:「我已經犯了波羅夷罪,現在要怎麼才能恢復清淨呢?」。如來制定戒律的原因是:比丘若犯了波羅夷罪,將會產生障礙,無法再獲得天界果報、禪定、解脫、智慧以及安住於快樂的道果。。正如律藏原典中所提到的半句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修行者向長老詢問達成禪定、解脫與三昧這三種解脫狀態的時機或條件,反映了律部修行中對於定慧次第與解脫路徑的關注。

    本句探討修行中「觀想(三想)」與「定力(三昧)」的關係。
    三想(苦、空、無我)是對存在本質的深刻洞察,是解脫的核心;此處在詢問這種洞察力是直接透過觀照獲得,還是必須依賴三昧的定力來成就。

    本句在辨析獲得某種心法狀態的路徑,詢問其是屬於非三昧(非定境)的狀態,或是透過毘婆舍那(觀照)的修行而達成。
    這是在律部論釋中對修行方法與心境獲取的細緻區分。

    此句為詢問某種狀態或現象的呈現方式,是基於有形的物質(色)還是無形的精神狀態(無色)。
    在律部毘婆沙的分析中,區分色與無色有助於精確界定法相、感知對象或修行境界。

    此句在分析感知或觸發特定狀態的條件,區分是源於內在的感官色法(如眼根)或外在的物質色法(如色境)。
    在律部毘婆沙的分析體系中,此類區分旨在精確界定行為的構成要件與因果關係。

    此句為詢問獲取某種法益、戒律或狀態之時間點的疑問句。
    在律部毘婆沙(論釋)的語境中,通常用於釐清戒律制定的時機或僧團獲益的具體時間,以確立法義的次第與依據。

    此句出於律部毘婆沙,旨在釐清獲取供養或物品的具體時間。
    在律藏的戒律判定中,獲取物品的時間(如早、中、暮)是判定是否違犯戒律(例如關於飲食時間的規定)的重要依據。

    此句屬於律典中對違犯情節的詳細詢問。
    在判定律則是否被違犯時,必須明確獲取物品的地點,以判斷其獲取方式是否正當或是否符合律制規定。

    本句為律典中關於僧侶居住環境的詢問。
    在律藏中,修行場所(如樹下、森林或空閑處)的區分,直接影響到相關戒律的適用、判定以及對僧侶生活規範的界定。

    此句探討煩惱在不同解脫階段的滅除數量。
    在律部或毘婆沙論的分析中,通常會詳細區分哪些煩惱在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或阿羅漢果時分別被根除,以量化修行進度。

    此句詢問消除前文所述煩惱或苦因的具體修行路徑(道)。
    在律部與論典語境中,通常指透過八正道或特定的止觀修行來達成煩惱的熄滅(滅)。

    此句出自律部論釋,旨在辨析四向四果的精確定義。
    文中透過疑問句式,探討是否將初果(須陀洹)的修行路徑或境界,誤認為二果(斯陀含)的境界,用以釐清聖者果位之間的差異。

    此句為詢問對方在循序漸進的修行路徑或教法中,究竟領悟或獲得了何種具體的法義或修行方法。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強調的是修行次第與戒律實踐的具體進展。

    此句描述律儀中比丘面對指控時的程序。
    當比丘被指涉違犯僧團戒律(過人法)時,需針對指控逐一回答,以釐清事實並決定後續的懺悔或處分,體現律部對程序正義與誠實懺悔的重視。

    此句描述在律法質詢或考覈過程中,若對律則不精通或心不澄明,面對詢問時會因心神混亂而無法正確作答,強調了僧伽對律典熟稔與正念的重要性。

    此處描述一種神通知見(如天眼通或類似的心靈能力),使修行者能洞察當下世界的實況,不受時間(晝夜)與空間(處所)的限制而能準確回答。

    此句描述對修行者證悟境界的詢問。
    在律部(說一切有部)體系中,修行者需經過四個階段的道與果(預流、一次來、不還、阿羅漢)方能完全解脫,此問旨在確認對方的具體聖果位次。

    此句出於律部論書,探討修行者在特定階段或透過特定法門,所能斷除的煩惱數量或種類。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體系中,煩惱的斷除具有嚴格的次第與分類。

    此句描述問答過程,在律部(毘婆沙)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僧眾證悟境界或領悟教法的詢問,用以確認其修行進度或身分地位。

    本句為疑問句,探討某種修行條件或戒律實踐的目的,是否在於證得聖果中的前兩個階段。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修行次第與證果關係的論辯。

    本句強調律典傳承與問答的嚴謹性。
    在律部傳統中,為了防止戒律被隨意更改,對佛陀教言的引用與回答要求極高,任何微小的偏差都可能導致對其真實性的懷疑。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詢問式接續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律則、法義或現象之原因的詳細解釋。

    本句強調學習律法時,學僧的資質(智慧聰明)與正確領受教義的重要性。
    在律部傳統中,對戒律條文之「義」的精確把握,是避免修行偏差與謬亂的前提。

    此句為律典論釋中的問答過渡,詢問關於「初入」的具體定義或程序。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通常指初次出家進入僧團,或初次適用某項戒律規範的狀態。

    本段描述律儀中對出家者或僧團成員之資格審查。
    重點在於確認其是否已入聖道(初果或以上)以及在戒定慧三學上的實踐程度,特別強調對物質供養的無執著心,以確保其修行純淨,符合聖者的特質。

    本段討論如何驗證比丘是否真正證得阿羅漢果位。
    其標準在於:第一,其見解必須與佛法完全契合(如兩河匯合);第二,其心境必須絕對不動搖。
    透過嚴厲的問難(挑戰)來測試,真正的阿羅漢因已斷除一切渴愛(愛盡),故面對極端恐懼的威脅(如霹靂)亦能保持心不動搖,以此區分真偽。

    本段說明比丘在面對權貴時應具備的威儀。
    強調修行者應如師子般無畏且莊嚴,並能善巧宣說正法,如此方能令國王與大臣產生信心並提供供養,使比丘能正當地受供。

    本句依律部標準定義「善」與「惡」比丘的判定準則,明確指出比丘之善惡完全取決於是否持守戒律。
    在律典語境中,戒律是衡量出家僧侶身分正當性與修行品質的核心指標。

    本句論述律藏中關於「妄稱聖果」的罪相。
    比丘若以不正之心,故意偽裝成聖者以獲取名利,且主觀意識清楚自己並未證果(無實想),則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將被逐出僧團。

    本句討論波羅夷罪(根本罪)的不可恢復性。
    波羅夷罪是比丘最嚴重的違犯,一旦成立,即失去僧資格,如同樹斷根、器破裂,無法再透過一般的懺悔或淨化程序恢復清淨。
    此處描述犯罪者在意識到罪業後,對無法恢復清淨的反思。

    本句闡明律儀對修行之決定性影響。
    波羅夷罪為比丘最重之罪,犯之不僅喪失僧格,更在法義上造成嚴重障礙,使其失去證悟禪定、智慧與解脫的資糧與能力,導致修行路徑中斷。

    此句為引經據典的過渡語,指出後文將引用律藏原典(律本)中的半句偈頌,以作為律則判定的依據。
    在律部論著中,引用原典偈頌旨在確立法義的權威性。

名相註解
  • 長老:指出家年資較長且德高望重的比丘。
  • 解脫:指心從煩惱與束縛中獲得自由。
  • 色:指物質現象或有形的物質形態(rūpa)。
  • 無色:指非物質的、無形相的狀態(arūpa),通常指無色界或無色定。
  • 內色:指內在的物質形式,通常指六根中的色法(如眼、耳、鼻、舌、身)。
  • 外色:指外在的物質形式,通常指六境中的色法(如色聲香味觸法)。
  • 朝得:早晨獲得。
  • 中得:中午獲得。
  • 暮得:傍晚獲得。
  • 處:指行為發生或物品獲取的具體地點,在律典判定違犯與否時是重要的考量因素。
  • 阿蘭若:梵語 Aranya,指森林或寂靜處,是僧侶修行、遠離喧囂的居所。
  • 空閑:指空曠、清靜、無人打擾的修行場所。
  • 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滅:指煩惱的完全斷除,使其不再生起。
  • 道:指修行解脫的途徑,通常指八正道。
  • 一一道:指循序漸進的修行路徑或次第教法。
  • 法:指佛法、教理或具體的修行方法。
  • 過人法:指違反僧團成員應遵守的戒律或法規。「過」指過失、違犯;「人法」在此指僧團內部之法。
  • 現法:指現前的事物、目前的狀態或當下的現象。
  • 得法:指證悟某種精神境界、成就某種果位或領悟特定的教法。
  • 不信:指對回答內容的真實性或權威性產生懷疑,不予採信。
  • 一一句義:指對單一法句或教義的精確理解。
  • 謬亂:指對義理產生錯誤的認知或混淆。
  • 初入:指初次進入僧團(出家)或初次適用某項律則的狀態。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三學,分別為持戒、禪定與智慧。
  • 四供養:指衣、食、住、藥四種基本生活供養。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低階果位或世俗狀態。
  • 大河水:指恆河。
  • 鹽牟那水:指印度鹽牟那河(Yamuna River),與恆河匯合。
  • 聲聞弟子: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的弟子。
  • 涅槃道:解脫生死、進入涅槃的修行路徑。
  • 愛盡:指徹底斷除對五欲及生存的渴愛(Taṇhā),是證得阿羅漢果的標誌。
  • 師子王:比喻佛法或修行者具有威儀、無畏且能降伏魔障的特質。
  • 實想:對自身確實擁有該種證果或功德的認知。
  • 波羅夷罪:梵文 Pārājika,意為「敗北」。比丘最嚴重的四種根本罪,犯者立即失去僧侶資格,不得再在僧團中修行。
  • 淨:指恢復清淨的僧格,消除罪障。
  • 住樂道:指安住於修行之樂而能持續前進的道途。
  • 半偈:指偈頌的一行(半個對句)。

「問長老:『何時得禪定解 脫三昧三道耶?』如是方便問已,或問長老: 『得三想苦空無我,或以三昧得之?或非三 昧或毘婆舍那得也?或以色或以無色?或 以內色或以外色?何時得也?為朝得為中 得為暮得?』復問處:『何處得也?為樹下、為 阿蘭若、為空閑得耶?』問已復問:『若煩惱已 滅,去幾餘有幾?以何道滅之?以須陀洹道, 為斯陀含道?於一一道中,汝得何法?』若有 比丘得過人法,而一一答言。若不得者,問 已迷亂不能自答。若人得者,現法如在手 掌無異,日時處所皆一一答之,或白日或 夜。若答已復問:『四道果中汝已何道?殺幾 煩惱?』答者一一悉著者,復問:『汝得何法?』為 得須陀洹、斯陀含?若答悉著者,若有小小 異者,即不信。何以故?若有智慧聰明比丘, 從師稟受一一句義,不得謬亂。復作餘 問: 『初入云何?』若答不著,即聖利滿足,汝不得也 而驅出,若答言:『入聖道著,久於戒定慧中, 無有懈怠精勤不退,於四供養心無染 著,譬如虛空。』若如此比丘說而同合,如大 河水與鹽牟那水相合無異,是故佛為聲聞 弟子說涅槃道,於一一說中無有謬錯, 是故以種種問難怖之,若不怖者,是愛盡 比丘,如霹靂著身,亦無恐怖,若有恐怖,則 非阿羅漢;若不恐怖,一毛不竪,如師子王, 此比丘若說聖利法善者,王及諸大臣有供 養者,皆悉堪受。惡比丘者破戒也,比丘有 戒者善比丘也。令人知我者,以惡心而假 現聖利,無有實想,得波羅夷。已樂自令淨 者,自念言:『我已得波羅夷罪,我今云何得 淨也?』如來所以結戒,比丘犯波羅夷罪,於 天禪定解脫智慧住樂道者,皆悉障礙不復 得。如律本中說半偈:

22
白話直譯
「沙門若不持戒,死後必墮地獄。」
白話口語化新譯
出家修行者如果不遵守戒律,死後必定會墮入地獄。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出家者(沙門)持戒的重要性及其違戒的嚴重後果。
    在律部教法中,出家者因受戒而獲得清淨身分,若不持戒,其造業之果報較重,此處旨在警示僧眾嚴守戒律,避免墮落。

名相註解
  • 沙門:指捨棄世俗生活、出家修行以求解脫的人。
  • 持戒:遵守佛教戒律,禁止不善行為。
「『沙門不持戒,死必入地獄。』
23
白話直譯
「若比丘戒不具足,還可成為白衣、優婆塞、沙彌,持五戒的清信士,如此修行於涅槃道上無障礙,所以白衣身分也能清淨。」因此破戒比丘若想求清淨,應該回復為沙彌或白衣清信士。所以律本中說,若想求得清淨。我不知卻說知,不見卻說見,這是空誑妄語,空誑妄語就是無義之語,依據前三種波羅夷,若有人犯此罪,就叫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比丘的戒律不完整,重新回到在家人的身分,成為白衣居士、優婆塞、沙彌或持五戒的清淨信士,這樣在追求涅槃的道路上就沒有障礙,因此在白衣的狀態下是清淨的。。因此,犯了戒的比丘如果想要恢復清淨,就應回到沙彌的身分,或是成為穿白衣的清淨信士。。所以律本中提到,希望能夠獲得清淨。。明明不知道卻說知道,明明沒看到卻說看到了,我說了空洞且欺騙的謊話。所謂的『空誑妄語』,就是沒有真實意義的謊言。這與前面提到的三項波羅夷罪一樣嚴重,如果有人犯了這個罪,就稱為波羅夷。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儀與修行身分的相應關係。
    強調若無法維持比丘的具足戒,強行持戒反而可能成為修行障礙;若能依自身能力回歸適合的戒位(如居士或沙彌)並誠實持戒,同樣能通往涅槃。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戒律相應」與「心淨」的重視,而非僅在於形式上的身分高低。

    本句說明律法中對於破戒比丘的救濟路徑。
    若比丘犯下嚴重戒律而失去僧格,但心中仍有追求清淨之志,可透過降低身分(降為沙彌或還俗)重新修行,以求法義上的清淨。

    此句說明修行者遵循律儀的根本動機,即透過持戒與懺悔,消除罪障,以追求行持上的清淨。

    本段論述波羅夷罪(最重之罪)中的第四項:妄稱聖果或禪定境界。
    比丘若在未得之時,謊稱自己具有某種見地或神通(如不知而說知、不見而說見),屬於「空誑妄語」,即毫無事實根據的欺騙。
    此罪導致比丘失去僧籍,被逐出僧團。

名相註解
  • 優婆塞:在家男信徒。
  • 沙彌:出家男弟子,受十戒,尚未受具足戒。
  • 五戒:在家信徒應遵守的基本五項戒律(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 破戒比丘:違反比丘戒律、失去僧格的男性出家僧。
  • 白衣清信士:身著白衣、信仰清淨的在家信徒。
  • 無義語:指沒有真實意義、不符合事實的言語。

「若於比丘中戒不具足,還作白衣、優婆塞、 沙彌戒、持五戒清信士,如此於涅槃道無 有障礙,是故於白衣相淨。是故破戒比丘 樂淨者,還作沙彌及白衣清信士。是故律本 中說,樂欲得淨。我不知言知、不見言見,我 空誑妄語,空誑妄語者,此無義語也,依止前 三波羅夷,若人得此罪,名為波羅夷。」

24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句很容易理解。我樂於安靜,這是簡略說現聖利法,因未詳述而加重其罪。又有不同見解,為了方便讓人明白,進入禪定者,無論是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禪定,慈悲禪定、不淨觀禪定、安那般那禪定、聖人禪、凡夫禪都能進入。所以律本中說,進入禪定為初,若這樣說,便犯波羅夷罪,說自己已離煩惱、離欲、斷盡、不再生起,所犯之罪如前所說。若說我入三昧得道,公開宣稱,便已犯波羅夷罪。或說我得智慧,或說得三達智,或說得三十七菩提分法,得初力、得善作、得八聖道法,如此皆犯波羅夷罪。我已離欲,這是初步,這是須陀洹道,以第三道離瞋恚欲,以第四道離愚癡,所以律本中說,我已離欲,若這樣說,便犯波羅夷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這句話很容易理解。」。我喜好清靜,此處簡略說明瞭現今對聖者有益的法,因未詳盡闡述而增加了罪過。。還有另一種解釋,是為了方便讓人理解:所謂進入禪定,包括進入第一到第四禪,以及慈悲禪、不淨觀禪、安那般那呼吸禪,無論是聖人或凡夫所達成的禪定都包含在內。。所以律本中規定,首先是關於進入禪定的說法。如果有人謊稱自己已經遠離煩惱、斷除慾望、斷盡煩惱且不再輪迴,就觸犯了波羅夷罪,其罪名如前文所述。。如果謊稱自己進入三昧或證得正果,讓他人知道,就犯了波羅夷罪。。有人說自己得到了智慧,或得到了三明,或得到了三十七菩提分法,或者得到了初力、善作、八聖道法,這樣都會犯波羅夷罪。。說「我已離欲」最初是指須陀洹道;但實際上要到第三道(阿那含)才能除去瞋恚之慾,到第四道(阿羅漢)才能除去愚癡。因此,律典規定,若比丘宣稱「我已離欲」(意指已證阿羅漢果),即犯波羅夷罪。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師(法師)在對律典內容進行解析時的過渡語,指出接下來討論的內容在義理上較為簡單明瞭。

    本句討論律法詮釋之嚴謹性。
    在律部語境中,若對利於聖者的法門僅作簡略說明而未詳盡闡述,易使修行者誤解或操作不當,反而增加違犯戒律的風險或罪過。

    本段旨在界定「入禪定」的涵蓋範圍。
    在律部毘婆沙的分析中,為了在律則適用上不留死角,將禪定區分為層次(四禪)、觀法(慈悲、不淨、呼吸)以及修行者身分(聖人、凡夫)三個維度,說明所有類型的禪定狀態均被納入此定義之中。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妄稱聖果」的罪相。
    在律法中,若比丘並未實際證得而謊稱已入禪定或證得阿羅漢果(離煩惱、不復生),屬於極其嚴重的欺瞞行為,會觸犯波羅夷罪,導致失去僧團資格。

    本句論述律藏中關於「妄稱聖果」的罪相。
    比丘若虛構修行成就(如三昧、道果)以欺瞞他人,屬於極其嚴重的欺詐行為,在律法中被定為最重的波羅夷罪。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妄稱得道」的罪相。
    比丘若虛構自己獲得了尚未達成的禪定、三明或聖道果位,屬於極其嚴重的欺瞞行為,旨在破除僧團中的虛榮與欺詐,故判定為波羅夷罪(根本罪),犯者將被逐出僧團。

    本段討論比丘虛妄宣稱證果的罪相。
    在律部語境中,完全的「離欲」是指阿羅漢果。
    須陀洹雖入聖道,但尚未完全離欲。
    若未證果而自稱「已離欲」,即是欺誑大眾,犯波羅夷罪(最重罪),導致失去僧籍。

名相註解
  • 法師:指傳授佛法、解釋經律的導師或論師。
  • 現聖利法:指當下能令聖者獲益或對聖者有效的法門或戒律。
  • 增其罪:指因說明不足或誤解而導致罪業增加或違犯程度加重。
  • 第一至第四禪定:佛教禪修的四個層次,由粗至細,逐步捨棄五蓋,進入深層定境。
  • 不淨觀:觀察身體不淨以對治貪欲的禪修法。
  • 阿那波那:梵語 Ānāpānasati,指對呼吸的觀察(安那般那)。
  • 聖人禪:聖者(如須陀洹等)所證的禪定。
  • 凡夫禪:未證果位的普通修行者所達成的禪定。
  • 離煩惱、離欲、斷、不復生:指證得阿羅漢果的特徵,即斷除一切煩惱與慾念,不再受生於六道。
  • 三達智:指三明,即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 三十七菩提黨法:指導向覺悟的三十七種修行要素,包含四正勤、四捨在、四念處、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
  • 八聖道法:即八正道,是佛教修行解脫的核心路徑。
  • 第三道:指阿那含道,能斷除欲界之慾與瞋恚。
  • 第四道:指阿羅漢道,能斷除最後的無明愚癡,達成完全解脫。

法師 曰:「此句易可解耳。我樂靜者,此是略說現 聖利法,以不廣說而增其罪。又有異義,以 方便令人得知,入禪定者,入第一禪定、第 二、第三、第四禪定,慈悲禪定、不淨觀禪定、阿 那波那禪定、聖人禪、凡夫禪悉入。是故律本 中說,入禪定為初,若如是說,得波羅夷, 言我已離煩惱、離欲、斷、不復生,得罪如前 所說。若言我入三昧得道,發語知者,已得 波羅夷罪。或言我得智慧,或言得三達智, 或言得三十七菩提黨法,得初力、得善作、 得八聖道法,如是皆得波羅夷罪。我離欲 如是為初,此是須陀洹道,以第三道離瞋 恚欲,以第四道離愚癡,是故律本中說,我 已離欲,若如是說,得波羅夷罪。

25
白話直譯
「或說六通中我一一已得,也犯波羅夷罪。若說我前世已得六通,現在想再得,這樣不會再犯重罪。或說我得四辯,則犯重罪。或說我入滅盡三昧則不犯重罪。為什麼呢?滅盡三昧,既非聖人定,也非凡夫定,若有人懷疑是阿那含、阿羅漢,讓人認為自己如此,讓人知曉即知。又說我從迦葉佛時已得須陀洹道,則不犯重罪,為什麼呢?如來是依現世而制定戒律,並非為過去世所設。又說過去世進入三昧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有人說:『六種神通我已經全部得到了』,這樣也會犯波羅夷罪。」。如果說自己前世已經得到了六神通,現在想要再次獲得,這樣做並不構成重罪。。有人說:「我獲得了四種辯才」,(這樣做)就犯了重罪。。有人說,進入滅盡三昧的狀態就不會犯重罪。。這是為什麼呢?。滅盡三昧這種禪定,既不是聖人專有的,也不是凡夫專有的。如果有人懷疑進入此定的人是阿那含或阿羅漢,只要讓他人知道我正處於這種狀態,一旦確認了狀態,就能知道這個人的果位。。又說:我在迦葉佛時已證得須陀洹道,沒有犯過重罪,這是為什麼?。如來是在這一世建立並遵守戒律,而不是因為過去世的關係。。又說,在過去的世間進入三昧(禪定)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律藏中關於「妄稱得道」的罪相。
    比丘若在未得神通的情況下,虛構自己已獲得六通,屬於嚴重欺誑,旨在獲取名聞或供養,故被判定為波羅夷罪,將導致失去僧籍。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妄稱神通」的判定。
    在律藏中,若僧人妄稱「現已」獲得神通或解脫,屬於極重的罪行(波羅夷罪)。
    但若僅是聲稱「前世」曾有,而「現在」是希望重新獲得,則不屬於對現前境界的妄稱,因此不構成最嚴重的罪行。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妄稱神通或三昧的罪相。
    若比丘未實際獲得而妄稱已得「四辯」(精通法義的四種表達能力),屬於欺誑僧眾,依律犯波羅夷重罪。

    此句討論律法適用的爭議,探討修行者在進入滅盡三昧(意識與心所完全停止的狀態)時,是否能免於律典中「重罪」(如波羅夷)的判定與責任。

    此句為律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律則、判定或行為原因的詳細論證與解釋。

    本段討論「滅盡三昧」的特性及其在辨識聖果時的作用。
    滅盡三昧是一種心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深定狀態。
    文中指出此定不以聖凡身分區分,但在律部語境中,透過對此定相的辨識,可以協助判斷修行者是否已達到阿那含或阿羅漢的聖果位階。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過去世已證得聖果(須陀洹)後,其道德水準與對重罪之禁制。
    在律部語境中,旨在探討聖者身分如何影響其對律則的違犯及其果報之判定。

    本句探討如來受持戒律的性質。
    在律部(毘婆沙)的論述中,強調如來之結戒是基於今世對僧團的教化與制度維護,而非受過去世業力或誓願的強制約束。

    此句說明在過去的世間中,進入三昧(禪定)的狀態或方式與目前所討論的情況相同,強調禪定經驗在不同世間的一致性。

名相註解
  • 六通:指神足、天眼、天耳、他心、宿命、漏盡六種神通。
  • 重罪:律藏中指極其嚴重的違犯,如波羅夷罪,會導致失去僧侶身分。
  • 四辯:指四種辯才,即精通法義並能流暢闡述的能力。
  • 犯重:指犯下重罪,在律藏中特指波羅夷罪(Pārājika),為最嚴重的違犯,會導致失去僧侶身分。
  • 滅盡三昧:心意識與心所完全停止的深定狀態,亦稱滅盡定。
  • 重:指律藏中的重罪,通常指波羅夷(Parajika)等導致僧團除名的嚴重違犯。
  • 聖人: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果位的修行者。
  • 凡人:指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修行者或一般人。
  • 迦葉佛:釋迦牟尼佛之前的過去佛之一。
  • 結戒:建立或受持戒律,使行為依循律則。

「或言六通 中我一一已得,亦得波羅夷罪。若言我前世 已得六通,我今欲得,如此不得重罪。或言 我得四辯犯重。或言我入滅盡三昧不犯 重。何以故?滅盡三昧,非聖人定、非凡人定, 若有人疑,是阿那含、阿羅漢,令人知我如 是,令人知人即知。又言我已從迦葉佛時 得須陀洹道,不犯重罪,何以故?如來以 今世結戒,不為過去世。又言過去世入三 昧亦如是。」

26
白話直譯
法師說:「空誑妄語的罪相已經確立,現在有三種轉變,第一種是以初入第一禪為起點,乃至於離開五蓋,這是第一轉。」第二轉是以初入第二禪為起點,第三轉是以初入第三禪為起點,我如此進入這些定,如此出定如此行持,已經如此通達無礙,若有這樣的說法,皆會招致重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關於虛構欺騙的妄語罪相已經確定。現在將其分為三個階段來分析:第一階段是以第一禪為起點,直到排除五蓋為止。」。在第二階段將第二禪定當作第一禪定,在第三階段將第三禪定當作第一禪定,謊稱:「我像這樣進入這種禪定,像這樣退出並這樣運作,已經像這樣通達且沒有障礙。」說出這樣的話,都會觸犯重罪。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律部論釋,討論妄語罪相的判定。
    法師將分析過程分為「三轉」(三個分析階段),第一階段將心靈狀態從受「五蓋」妨礙到進入「第一禪」的過程作為判定或分析的基準。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妄稱禪定境界的罪相。
    比丘若在修行次第上造假,將高階定境偽裝成初階,或虛構入定、出定的過程與成就以欺騙他人,在律法中被視為嚴重違犯。

名相註解
  • 結定:在律法判定中,指罪相已確定、定案。
  • 五蓋:指遮蔽心智、妨礙禪定的五種障礙,即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
  • 第一禪:四禪定中的第一階段,特徵為離欲與離惡法,生起喜樂。
  • 定:指禪定(Dhyana),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通達無礙:指對禪定境界的掌握達到熟練、自在且沒有障礙的程度。

法師曰:「空誑妄語罪相已結定, 今至有三轉,取第一禪為初,乃至離五蓋 一,此是第一轉。第二轉取第二定為初,第 三轉取第三定為初,我如是入如是定,如 是起如是作,已如是通達無礙,有如是說, 悉得重罪。」

27
白話直譯
法師說:「妄語有三種。何謂三種?第一是自己心裡想:『我現在要說妄語。』第二是開口說出妄語,第三是說完妄語後自念:『我已經說了妄語。』這就是三種妄語。還有一種妄語,最初心裡想:『我現在要說妄語。』臨發言時卻說了實話,這就不算妄語,因此不會犯重罪。還有一種妄語,是我想要禪定時發言而實際禪定,或我想入定而實際入定,這樣也不犯重罪。還有一種妄語,最初起心想妄語,接著開口說妄語,說完後仍是妄語,這三個條件都具足,這才是真正的妄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妄語(說謊)分為三種。」。這裡說的「三」是指哪三樣?。第一種情況是內心自忖:「我現在想要說謊。」。第二種是開口說謊;第三種是說謊之後,心中自覺:「我已經說謊了。」。這就稱為三種妄語。。另外還有一種妄語的情況,在起心動念之初就說:「我現在在說謊。」。說話時說實話,沒有說謊,這樣就不會犯下嚴重的罪業。。另外關於妄語,若說「我想禪修」而確實禪修,或說「我想入定」而確實入定,這樣並不犯重罪。。另外關於說謊,必須具備三個條件:首先是心中想說謊,接著口中說出謊話,最後說完後確實是謊話。這三個條件全部滿足,纔算真正的「妄語」。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對「妄語」罪相進行分類的開端。
    在律藏語境中,妄語是指違背事實的言說,其判定標準通常包含主觀意圖與客觀結果,旨在維護僧團的誠信與清淨。

    此句為律部論書(毘婆沙)典型的問答式教學結構,旨在透過提問,隨後詳細界定前文提及的某種法項、戒律類別或組成要素的具體內容。

    本句描述犯妄語罪之前的心理意圖。
    在律部判準中,行為是否構成罪業,關鍵在於主觀的「思」(cetana)。
    此處指明修行者在意識中明確產生說謊的意願,這是判定妄語罪成立的心理前提。

    本段出自律部論典,旨在分析構成「妄語」罪業的具體條件。
    文中區分了「開口說出」的行為表現與「事後自覺」的心理認知,用以精確判定犯戒的成否及其心態。

    本句為律典對「妄語」類別的總結。
    在律藏的語境中,妄語是指故意說與事實不符的話,此處旨在界定妄語的三種具體分類,以便僧團判定犯戒的性質與輕重。

    本句在分析妄語(說謊)的心理構成。
    在律部對罪業的判定中,需詳細考察說話者的主觀意圖與意識狀態。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在起心動念之初便自覺在說謊的特定心態,用以區分不同程度的心念與違犯情節。

    本句說明律儀中對言行的判定標準。
    在律部語境下,判定是否犯戒之關鍵在於發言內容是否符合事實;若說的是實話,則不構成「妄語」之戒項,因此不會因此而獲重罪處分。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妄語」的判定。
    在律藏中,若僧人虛構自己已獲得禪定境界則屬重罪;但若僅是表達禪修的意願並實際執行,則不構成妄語,因此不犯重罪。

    本段定義律儀中「妄語」的成立條件。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構成罪業需考量「意、口、事」三者:必須先有主觀意圖(思)、採取言語行動(發口)、且結果確實違背事實(語已),三者兼備才成立完整的妄語罪。

名相註解
  • 初念:指意識產生的第一個念頭,在律部分析中常用於判定心態與罪業的成立。
  • 禪:指禪定,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的狀態。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
  • 三相:指構成某種行為或罪業所需滿足的三個特徵或條件。

法師曰:「妄語有三種。何謂為三? 一者自念言:『我今欲妄語。』二者開口成妄 語,三者妄語已自念言:『我已妄語。』是名三種 妄語。復有妄語,初念言:『我今妄語。』臨發言 而實語,不成妄語,如此不得重罪。復有 妄語,我欲禪發言而禪,我欲入定,如此不 犯重。復有妄語,初發思妄語,發口言妄語, 語已妄語,如此三相具足,是妄語是為真實 妄語。」

28
白話直譯
法師說:「如果如此就不算妄語。為什麼?因為心念生滅如同一剎那,前一念不是後一念,後一念也不是前一念,所以一心無法同時具足三個條件。」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算說謊。」。為什麼呢?。心的生起與滅去快如一剎那,前一個心念不是後一個心念,後一個也不是前一個,因此單一個心念無法同時具備生、住、滅這三種相狀。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妄語」的判定標準。
    在律部(Vinaya)的討論中,判定是否構成罪業需視其主觀意圖、客觀事實及具體情境而定。
    此處法師在分析特定條件下,該行為不被定義為妄語。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律則或現象之原因、理由的詳細解釋。

    本段論述心的「剎那生滅」特性。
    依律部與論典分析,心意識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極速地連續生起與滅盡。
    由於前一念滅後才生後一念,兩者雖有承接但非同一實體,因此單一心念無法在同一時間點具備「生、住、滅」的完整過程(三相),以此破除對「恆常自我」或「固定心靈實體」的執著。

名相註解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生滅的最小時間間隔。

法師曰:「若如此不成妄語。何以故?心 心起滅如一剎那,前心非後心,後心非前心, 是故一心不具足三相。」

29
白話直譯
答曰:「不是這樣,因此如來制定戒律,是因為心心相續如一無異,所以才會犯重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如來制定戒律,是因為心念接連不斷且一致,所以才構成重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犯戒的心態認定。
    在律部判準中,判定是否構成重罪(如波羅夷),關鍵在於心念的相續性。
    若犯戒時心念持續且一致,未曾中斷或轉念,則成立重罪。

名相註解
  • 心心相續:心念接連不斷,指意識狀態的連續性。

答曰:「不爾,所以如 來結戒,心心相續如一無異,是故犯重。」

30
白話直譯
問曰:「三個條件中哪一個才是關鍵?」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三種相狀之中,哪一種纔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論釋(毘婆沙)之典型問答形式。
    在律部語境中,「三相」通常指判定某項律則、儀軌或僧伽羯磨(法律程序)是否成立的三種特徵或條件。
    此問旨在釐清在多種定義或觀點中,哪一種纔是符合正法、具備法律效力的標準。

名相註解
  • 正:指正確、合法或符合律儀的標準。

問 曰:「三相何者為正?」

31
白話直譯
答曰:「最初的發心才是關鍵。」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第一次說出來的纔是正確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律部論書之討論語境,旨在釐清戒律程序或認定標準。
    強調在判定某項行為或陳述是否符合律法時,應以最初的發言或意圖(初發)作為判定正誤(正)的依據。

答曰:「初發為正。」

32
白話直譯
法師說:「我現在斷定說,哪一種會得罪?說我現在正得,就會得罪;若說曾經得、想要得則不犯重罪,這三種轉變就說完了。想要說時,我想說第一禪定,後來卻說成我入第二禪定,這是口誤,第三、第四禪定也是如此口誤,都會犯重罪。為什麼?是因為所處的境地不同。如說我想捨棄僧團,卻誤說成捨棄佛法,或想捨法卻誤說捨佛,這樣戒律也會失去,現在空誑妄語和這些情況略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我現在要清楚地說明,哪些行為會觸犯戒律而得罪。」。如果說「我現在正獲得(某種果位或狀態)」,就會觸犯戒律;但如果說「以前曾獲得」或「希望將來能獲得」,則不構成重罪。至此,三轉品的內容結束。。如果原本想說「我想說明第一禪定」,結果卻說成「我進入了第二禪定」,這就屬於說錯話。第三和第四禪定若也如此誤說,都算犯了重罪。。為什麼呢?。是因為那個地方的關係。。就像說想要捨棄僧團,卻誤說成捨棄佛法;或想捨棄佛法,卻誤說成捨棄佛陀,這樣同樣會立刻失去戒律。而現在討論的這種空洞的妄語,則有微小的區別。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師在解析律典時的開場白,旨在明確界定觸犯戒律的具體條件與行為,以便僧團依此判定罪相。

    本段探討律儀中關於妄語的判定標準。
    在律法判定中,對「現在」狀態的虛假陳述被視為直接違犯,而對「過去」或「未來」的陳述在罪相判定上較輕,體現了律法對現時真實性的嚴格要求。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誤稱或虛構禪定境界的罪相。
    在僧團戒律中,修行者若將自己的禪定境界說錯(例如欲說第一禪卻說成第二禪),即便可能是口誤,但在律法判定上,若涉及對定境的不實陳述,會被視為嚴重過失,故判定為犯重罪。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詢問式過渡語,用以引出前文所述之法義、律則或結論的理由與依據。
    在律毘婆沙的論述體系中,通常用於詳細解釋某項戒律制定的原因或判定標準。

    此句為因果說明,在《善見律毘婆沙》的論議脈絡中,用以解釋某種情況的發生或戒律的適用,是基於特定的地理環境或場所因素而決定。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捨三寶」導致破戒的判定。
    在律法中,若修行者明確表達捨棄三寶的意圖,即使在口頭表達時發生錯位(如想捨僧而誤說捨法),只要其核心意圖是捨棄聖寶,即構成失戒。
    此處將此情況與單純的「誑妄語」(說謊)進行對比,指出兩者在定罪上的細微差異。

名相註解
  • 得罪:在律典語境中,指違犯戒律而產生罪障。
  • 三轉品:律毘婆沙中一種將議題經過三次遞進分析或轉化論述的章節結構。
  • 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禪定:佛教修行中由淺入深的四種定境,每層定境有其特定的心理狀態與捨離之雜染。
  • 地:指特定的場所或地理環境。在律典分析中,地點往往是判定違犯與否或適用何種規則的重要條件。
  • 捨:指捨棄、背離,在律典中特指捨棄三寶而脫離僧團。
  • 戒失:指因犯戒而失去戒體或戒律的效力。
  • 誑妄語:指說謊、虛妄之語。

法師曰: 「我今斷說,何者得罪?言我今正得者,即得 罪,若言曾得、欲得不犯重,此三轉品竟。欲 說者,我欲說第一禪定,後發語我入第二 禪定,此是語誤,第三、第四禪定亦如是誤,悉 犯重罪。何以故?為其地故。如言我欲捨 僧,而誤捨法,我欲捨法,誤言捨佛,戒亦 即失,今空誑妄語小小有異。」

33
白話直譯
問曰:「所謂不同是什麼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不同』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毘婆沙(律論)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透過對「異」(差異/區別)的精確定義,釐清律條適用的具體條件或罪相的區分。

名相註解
  • 異:在律典判定中,指兩種情況、行為或罪相之間的區別與差異。

問曰:「何謂為 異?」

34
白話直譯
答曰:「捨戒雖然現出身相,戒律並不因此消失,必須發語才會失去。如果對人說我已得道,卻當下沒解釋,過了很久才解釋,因為不是立即明白,所以不犯重罪,只犯偷蘭遮罪。還有比丘對人說話,對方也不了解禪定的想法,也未曾得禪,不懂禪的義理,只是隨世間語言談論禪定而已。如果比丘說了,對方聽後說:『這位比丘已得禪定、已入禪定。』若能如此明瞭,便是犯下重罪,欲說品結束。接著是方便轉述者,依照律文解釋,對白衣說:若有人接受檀越的飲食、衣服、房舍、湯藥而得阿羅漢,因以方便不自說名字,便犯偷蘭遮罪;若檀越聽不懂所說,則犯突吉羅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即便表現出捨棄戒律的外在相貌,戒律依然存在,必須透過言語明確表達,戒律才會失效。」。如果對別人說自己已經得道,但對方沒有立刻聽懂,過了好一陣子才明白,因為對方不是馬上就知道,所以不構成違犯,不會得偷蘭遮罪。。還有比丘對別人說:這個人不懂禪定中的思惟方式,也沒有達到禪定的境界,不明白禪的真正意義,只是在用世俗的說法來談論禪定而已。。如果一名比丘這麼說,聽的人隨後便說:「這位比丘已經獲得了禪定,進入了禪定狀態。」。如果這樣認定,就犯了嚴重的罪錯。關於「欲」的說明品章到此結束。。接下來說明「方便轉」的情況,即依照律典文字來解釋。對在家信徒說:如果有人接受施主的飲食、衣服、住處和藥品而證得阿羅漢果,但為了方便而沒有告知自己的名字,這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施主聽不懂或不明白,則犯了「突吉羅」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捨戒」的認定標準。
    強調單純改變外在身分特徵(如換回俗服)不足以使戒體消失,必須經過正式的口頭宣告(發語),方能完成捨戒的法律程序。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妄稱得道」的判定標準。
    在律法判定中,若對方未能立即理解該妄稱之意,則不成立即時的欺瞞,因此不構成偷蘭遮罪。
    這體現了律部對犯罪成立條件中關於受眾認知程度的嚴謹界定。

    本句描述比丘對他人修行境界進行不實指責的情況。
    在律部(尤其是《善見律毘婆沙》)的語境中,這涉及對僧團成員精神成就的毀謗,強調修行者應謹慎對待禪定之名相,不可隨意指責他人僅是口頭談論而無實修。

    本句討論比丘宣稱或被他人認定已獲得禪定之情境。
    在律藏語境中,此類討論通常涉及比丘是否妄稱修行成就,以及他人對其境界的認定是否構成律義上的問題。

    本句強調在律法判定中,對戒律的錯誤認知或主觀認定若導致違規,將構成重罪。
    末句為標記,表示該品之討論已完結。

    本段討論律典中關於「方便」與「誠實」的界限。
    在律部(Vinaya)規範中,僧侶接受供養應遵循透明原則。
    即便出於「方便」之目的,若在受供養時隱瞞身分(不說名字),仍構成違律。
    此處區分了罪行的輕重:若施主能理解但僧侶隱瞞,屬較重的偷蘭遮罪;若施主本身不解其意,則屬較輕的突吉羅罪。

名相註解
  • 捨戒:出家僧侶正式放棄所受戒律,回歸俗世。
  • 身相:外在的形態或相貌,此處指僧侶的衣著等身分特徵。
  • 發語:以言語明確表達意圖,在律典中是判定法效的重要依據。
  • 禪想:禪定中的思惟或專注之相。
  • 世間語:指非佛法專業、僅依據世俗認知或常識的言論。
  • 欲說品:本經中討論關於「欲」之相關律則的章節。
  • 方便轉:指在傳達法義或執行律則時,根據對象的不同而採取靈活、適宜的手段。
  • 突吉羅罪:梵文 Dukkaṭa,意為「惡作」,指較輕微的違律行為。

答曰:「捨戒雖現身相,戒亦不去,要須 發語而失。若向人說我得道人,未即解語, 良久方解,不即知故不犯,不犯重得偷蘭 遮罪。又有比丘向人說,此人亦不知禪 想,亦未曾得禪,不解禪義,隨世間語禪 定而已。若比丘說,此人聞已言:『此比丘已得 禪定、已入禪定。』若如是知者,即犯重罪,欲 說品竟。次方便轉者,隨律文句解說,而向 白衣說者,言若人受檀越飲食衣服房舍湯 藥者得阿羅漢,以方便不自說名字故, 犯偷蘭遮罪,若檀越不解語犯突吉羅罪。」

35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些種種方便,為了讓人明白,罪相輕重,你自己應當知道。我現在說無罪的情形,除了增上慢者無罪,不想對人說、誤說無罪,實際得到、面對面、同意說都不犯,最初未制定戒律時婆裘河比丘不犯,顛狂、心亂也不犯,這些因緣本起於身心語,這是性罪。接受者,樂於接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使用這麼多種方便法門,是為了讓人明白罪業輕重的區別,你應該自己清楚。」。我現在說明哪些情況不構成罪業:除了有「增上慢」的人之外,其他情況通常無罪。例如:不想對人說或是不小心說錯的人,沒有罪;在實際獲得、面對或同意的情況下說話,不構成違犯;在婆裘河地區,於戒律制定之前就存在的比丘,不構成違犯;以及精神失常或心智混亂的人,也不構成違犯。而這些罪業的因緣是從身體、心念和言語中產生的,這就是所謂的「性罪」。。這裡所說的「受」,是指樂受(快樂的感受)。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強調在解釋戒律時需運用種種方便,使修行者能正確分辨違犯戒律時的「罪相」(即違犯的具體情況與性質),進而判定罪業的輕重,以採取相應的懺悔或處分。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無罪」或「不犯」的免責條件。
    在律法判定中,主觀意圖(如誤說、不欲說)與心智狀態(如顛狂)是決定是否構成罪業的關鍵。
    然而,增上慢者因其傲慢而不能免責。
    最後提到「性罪」,是指行為本身在身口意三業中所構成的違犯本質。

    本句在分析「受」的種類。
    在律部與論典的分析中,感受通常分為樂、苦、捨三種,此處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為「樂受」,即對對象產生愉悅的心理感受。

名相註解
  • 罪相:指違犯戒律時所呈現的具體特徵與性質,是判定罪名輕重的依據。
  • 婆裘河:律典中記載的特定地名,與特定戒律的制定背景相關。
  • 性罪:指行為本身所屬的罪性,即違犯戒律的本質。
  • 受:指對對象的心理感受(vedanā)。
  • 樂受:指愉悅、舒適的感受(sukha-vedanā)。

法師曰:「如是種種方便,欲令人解,罪相輕 重,汝自當知。我今說無罪者,除增上慢 者無罪,不欲向人說、誤說無罪,實得、向、同 意說不犯,最初未制戒婆裘河比丘不犯, 顛狂、心亂不犯,此因緣本起從身心口,此是 性罪。受者,樂受。」

36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是律本所說,現在依次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這部分是律本(原始律典)中所記載的,現在我根據它來做總結。」
法義解析
  • 此句揭示了《毘婆沙》(論釋)與《律本》(根本律典)的關係。
    法師在此明確指出,目前的論述是基於律本的原文,並對其義理進行隨文的總結與定論。

法師曰:「此是律本所說,今 次隨結。」

37
白話直譯
法師說:「依次到隨結,若有難以理解的地方,我現在要解釋說明。增上慢的句子,前面已經說過,接著第二種讓人產生懷疑的句子:我現在住在阿練若處,人們會懷疑我得阿羅漢,或懷疑我得斯陀含乃至須陀洹,因為這種懷疑,會獲得很大的利養,若最初生起這種心時,便犯突吉羅罪,從寺院走到阿練若處,每一步都犯突吉羅罪,到了阿練若處起心作意,也都犯突吉羅罪。之後無論有人懷疑、沒人懷疑,得到利養或沒得到利養,都是突吉羅罪。又有比丘受持頭陀法:『我不應該住在聚落,應該住在阿練若處,這是清淨之地,若清淨我當得一一道果,並且在阿練若處若已進入,若未得阿羅漢果我終不離開。』又自念:『如來讚歎阿練若住處,若我住在阿練若處,諸同學見我,也會樂於進入阿練若處。』若如此安住便無罪。第三句是,我想進聚落乞食,穿衣持缽現出聖者利想,直到吃完,都犯突吉羅罪,無論得到利養或不得利養,都是突吉羅罪。又自念:『我想進聚落乞食,學習聖人之法,為了今世與後世,諸同學見我持缽乞食,稱讚說善,這是真正的如來法,若我們不行此法,實在慚愧。』若生起這種心去乞食則無罪。第四句是,對檀越說:『若有人住在檀越寺。』因為不說名字,所以不犯波羅夷罪。讓人生疑的句子,這句容易理解。說煩惱,若對白衣說煩惱已盡,隨語便犯波羅夷罪。若在空靜處說:『我得阿羅漢。』便犯突吉羅罪。若檀越所供養的比丘,這比丘是阿羅漢,這句容易理解,不必多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關於從次第到隨結的過程,如果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地方,我現在就為大家詳細解釋。」。關於增上慢的說法前面已經講過了。接下來是第二種讓人產生誤會的說法,例如說:「我現在住在森林寂靜處」,讓他人懷疑自己已經證得阿羅漢果,或者證得斯陀含乃至須陀洹果。因為這種誤會,會獲得很多供養。如果最初起這種心念,就犯了突吉羅罪;從寺院走到森林處的每一步都犯突吉羅罪;到了森林處後的種種行為,也都犯突吉羅罪。。之後,不管有沒有人懷疑,也不管有沒有得到供養,這些情況都屬於突吉羅罪。。還有一些比丘實踐頭陀行,發願說:「我不適合住在村落,應該住在寂靜處。那裡是清淨的地方,只要心境清淨,我就能循序漸進地證得道果。一旦進入寂靜處,如果還沒證得阿羅漢果,我就絕對不出來。」。他又心想:「佛陀讚嘆住在寂靜處,如果我住在寂靜處,其他同修看到我,也會樂意進入寂靜處修行。」。如果能這樣保持,就不會有罪過。。第三種情況是:比丘想要進入村莊乞食,在穿好袈裟、拿著缽的時候,心中起了「想讓對方以為我是聖者而給我好處」的念頭,直到用餐結束,這都屬於突吉羅罪。不論最後有沒有得到供養,都一樣是突吉羅罪。。他又在心裡想:「我想進入村落乞食,學習聖人的法門。這樣今生和來世的同修們,看到我拿著缽乞食,會稱讚說:『做得好,這纔是真正的如來法。』如果我們不實踐這個法,真的會感到慚愧。」。如果能生起這樣的心念,乞食就不會犯戒。。第四句是對施主說:『如果有人住在施主提供的寺院裡。』。因為沒有說出名字,所以沒有犯波羅夷罪。。讓人感到疑惑的地方,這句話其實很容易理解。。關於煩惱,如果對在家信徒宣稱自己已經斷盡煩惱,說完話立刻就犯波羅夷罪。。如果在安靜空曠的地方說:「我已經證得阿羅漢了。」。犯了杜括多(輕微過失)的罪。。如果施主供養的比丘是一位阿羅漢,這句話很容易理解,不需要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法師準備詳細闡釋修行過程中關於「結」(束縛/煩惱)之次第的開場白。
    在律毘婆沙的語境中,分析煩惱的結縛及其斷除順序,有助於僧伽理解戒律對於斷除煩惱、達成解脫的實際作用。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增上慢」的細節,特別是透過暗示(如選擇住在阿練若)而非明言,誘導他人誤認為自己已證果以獲取利養的行為。
    在律法中,這種心念與行為被視為不誠實且違背僧伽清淨,因此從起心、行走至實際居住,全程皆構成突吉羅罪。

    本句說明律儀定罪的標準:該違犯的成立不以他人是否察覺(懷疑)或是否產生實質利益(利養)為前提,只要行為觸犯,即判定為突吉羅罪,強調律法的客觀性。

    本段描述比丘實踐「頭陀行」中的一種嚴格誓願。
    頭陀行旨在透過簡樸生活與遠離喧囂來斷除煩惱。
    此處強調「阿練若」(寂靜處)對修行者的重要性,認為遠離聚落的幹擾有助於心境清淨,進而循序漸進地證悟直到阿羅漢果。
    這體現了律部中對於修行環境與精進心志的規範。

    此句描述修行者以身作則的願心。
    透過自身實踐如來所讚歎的寂靜處修行,以此感召並鼓勵同修遠離喧囂,專心禪修,體現了僧團中相互激勵的修行氛圍。

    本句處於律部論述語境,指修行者若能維持特定的心念狀態或符合律法規定的條件,其行為便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相。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心念」與「罪業」的判定。
    比丘乞食應保持清淨心,若刻意利用聖者的形象來獲取物質利益(聖利想),即便沒有實際獲利,只要心念起心,即構成「突吉羅」這一類別的輕罪。
    這強調了戒律對內心動機的嚴格要求,而非僅看結果。

    本句強調「乞食」在律部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乞食不僅是獲取食物,更是透過捨棄傲慢、實踐謙卑來學習聖人之法。
    文中提到「同學見而讚歎」,說明修行者的行為具有示範作用,能激發他人對如來正法的信心;而「慚愧」則體現了律儀修行者對違背清淨戒律的警覺心。

    律部在判定違犯與否時,極其重視「意圖」(cetana)。
    本句說明在乞食這一行為中,若心念符合律義且正向,則不構成律典中所定義的罪過。

    此句屬於律部毘婆沙(論釋)的分析結構,旨在對律典中的特定措辭進行逐句解析。
    此處討論的是僧侶居住在由信眾(施主)提供之住所時,在戒律法義上所涉及的權限或規範。

    本句討論律法判定中罪名成立的具體條件。
    在律藏的判定標準中,某些罪行的成立需滿足特定的行為要素(如明確指名或特定表述),若未滿足該條件(如本句所述未說出名字),則不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毘婆沙),體現了論師在解析律典時,針對可能產生歧義的文字進行澄清。
    其目的在於消除修行者對律條理解上的偏差,確保戒律執行之準確性。

    本句論述律儀中關於「妄稱聖果」的禁制。
    比丘若向在家眾(白衣)虛構自己已證得煩惱盡(阿羅漢果),屬於極其嚴重的欺瞞,故依律定為波羅夷罪,將導致僧團資格的喪失。

    本句涉及律藏中關於「妄稱聖果」的規範。
    在律儀中,比丘若未證果而自稱得果(如阿羅漢),屬於極其嚴重的違犯(波羅夷),此處討論在特定環境(空靜處)下此類言論的判定與義理。

    本句指僧侶觸犯了律藏中最輕微的「杜括多」(Dukkata)罪,即「作法不善」或「過失」之罪。
    此類罪行通常透過懺悔即可消除。

    本句討論供養對象的聖格。
    在律部論述中,若受供養者為已證果的阿羅漢,其義理明確,故無需詳細展開說明。

名相註解
  • 阿練若:梵語 Aranyaka,指森林或寂靜處,僧侶常在此處精進修行。
  • 頭陀法:原意為「搖脫」,指比丘為了斷除煩惱而實踐的簡樸、嚴格的修行規矩。
  • 聚落:指人口聚集的村莊或城市,在修行語境中代表容易產生幹擾與牽絆的環境。
  • 阿羅漢果:佛教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同學:在此律部語境中,指一同修行、學習佛法的比丘或僧眾。
  • 住:指心念的維持或處於某種特定的狀態。
  • 罪:指違反律儀而產生的過失。
  • 聖利想:指希望他人將其視為聖者,進而獲得較多供養的貪念。
  • 乞食:比丘的基本修行,旨在除去傲慢並為信眾提供種福田的機會。
  • 聖人法:指佛陀及聖弟子所實踐的清淨法門。
  • 如來法:如來的教法,在此特指符合律儀的修行生活。
  • 慚愧:慚指對自身過錯感到羞愧;愧指因未能達到聖者標準而感到不安。
  • 無罪:指不構成律典中所定義的違犯(罪),即不犯戒。
  • 檀越寺:由施主捐贈或提供給僧團居住的寺院或住所。
  • 毘婆沙:意為「論」或「詳細解釋」,是指對經律進行系統性分析、辨析與註釋的論著。
  • 煩惱盡:指斷除一切煩惱,證得阿羅漢果。
  • 空靜處:遠離喧囂、安靜空曠的修行場所。

法師曰:「次第至隨結,若有難解者, 我今當解說。增上慢句者,前已說,次第二人 令人疑句,我今阿練若處住,人當疑我得 阿羅漢,或疑我得斯陀含乃至須陀洹,以此 疑故,當大得利養,若初作如是心時,得 突吉羅罪,從寺往阿練若處,步步得突吉 羅罪,至阿練若處起作,皆得突吉羅罪。後 有人疑、無人疑,得利養及不得利養,皆 突吉羅罪。又有比丘受頭陀法:『我不宜在 聚落,宜在阿練若處,此是清淨處,若清淨 我當得一一道果,及阿練若處若入已,不 得阿羅漢果我終不出。』又自念言:『如來讚 歎阿練若住處,若我在阿練若處,諸同學見 我,亦樂入阿練若處。』若如是住者便無罪。 第三句者,我欲入聚落乞食,著衣持鉢現 聖利想乃至食竟,悉突吉羅罪,若得利養 若不得利養,悉突吉羅罪。又自念言:『我欲 入聚落乞食學聖人法,為今世後世,諸同 學見我持鉢乞食,讚歎言善,此是真如來 法,若我等不行此法,實有慚愧。』若生如是 心乞食無罪。第四句者,向檀越言:『若人 住在檀越寺。』為不說名字故,不得波羅 夷罪。令人疑者,此句易可解耳。言煩 惱,若向白衣說煩惱盡,隨語得波羅夷 罪。若空靜處說言:『我得阿羅漢。』得突吉 羅罪。若檀越所供養比丘,此比丘是阿羅 漢,此句易可解耳,不須廣說。

38
白話直譯
「病句是,非一般人所能忍受,唯我能忍此苦,這句話無罪。若說非凡人所能忍,唯我一人能忍此苦,若這樣說,便犯偷蘭遮罪。婆羅門句是,這位婆羅門對佛法有信心,因此說善來羅漢,如此飲食供養,每一項都稱為羅漢;因為信心,稱為羅漢,接受這樣的供養,一一都不犯。佛告訴比丘:「這種讚歎的話,應當生起慚愧心而接受,接受後要勤修道業以求羅漢果。」接著是還俗句,如我們這類人已斷除世俗法,這不是驕傲語,所以無罪。障礙句是,對白衣法已障礙也說已離開,這在律本罪相中已說明。從寺院出來者,若有人先從這寺院出,這比丘得阿羅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病句」是指說:「這種病一般人沒辦法忍受,只有我能忍受這種痛苦。」說這種話是不算犯戒的。。如果說這苦楚凡人無法忍受,只有我一個人能忍受,說這種話的人會犯偷蘭遮罪。。關於「婆羅門」這句話的意思是:這位婆羅門對佛法有信心,所以說:「歡迎你們,羅漢」。他這樣供養飲食,並將他們每一個人稱作羅漢。。為了讓信眾產生信心,被稱為羅漢並接受這樣的供養供給,這些都沒有違犯戒律。。佛陀告訴比丘們:「聽到這樣的讚美之詞,應該帶著慚愧的心去接受,接受之後要更加勤奮地修行,以追求成為羅漢。」。接下來關於「還俗」這句話,像我們這樣已經斷絕世俗牽絆的人,這樣說並不算是傲慢自大,所以沒有罪過。。所謂的「障礙句」,是指在適用於白衣(未受具足戒者)的法規中,已經產生障礙且聲明已經脫離;而在律典的本罪認定上,相關的認定(想)已經說明完畢。。關於離開寺院的人,如果先前有人從這座寺院離開,這位比丘就證得阿羅漢果。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病苦陳述的界限。
    在律典中,若比丘因病痛而感嘆其苦楚,即便使用較強烈的措辭(如「非人所能堪忍」),只要是基於真實的痛苦感受而非蓄意欺瞞,則不被視為犯戒(無罪)。

    本句論述律儀之禁制。
    比丘若自誇忍力超越凡夫,以此表現傲慢或虛妄,在律典中被判定為犯偷蘭遮罪。

    本段為律典註釋,解釋供養者因對法生起信心,故以恭敬心稱呼受供養者為「羅漢」,說明信心是產生恭敬供養的前提。

    本句討論律典中關於受供的判定。
    指為了維護信眾的信心,即便在特定情境下被稱為羅漢並接受相應的供養,只要不違背根本法義,在律法上並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相。

    本句旨在警示修行者在面對讚歎時,應防止產生「慢心」。
    透過生起「慚愧」心,將外界的肯定轉化為精進的動力,而非滿足於名聲,最終目標是達成斷除煩惱的羅漢果位。

    本段討論律典中關於言詞界定的問題。
    在律部中,「貢高語」指傲慢自誇的言語。
    僧眾陳述自己已斷除世俗法(如家庭、財產等)屬於事實陳述,而非出於傲慢心,因此不構成違犯律條。

    本句討論律典中關於罪障認定與解除的技術性措辭。
    區分了「白衣法」(適用於未受具足戒者)與「律本罪」(正式僧團律法)在判定罪障是否消除時的表述差異,旨在精確界定犯戒者在不同身分階段的法律狀態。

    本句出自律部論釋,旨在透過設定假設情境來分析僧侶的行為界限或身分狀態。
    在律典的論議中,常以「若...則...」的邏輯結構來界定特定行為(如離開寺院)與修行果位(如阿羅漢)之間的關係,用以釐清戒律適用的具體條件。

名相註解
  • 病句:在此指關於病苦的陳述文字。
  • 偷蘭遮:梵文 Thullaccaya,意為「大罪」或「粗罪」,是律藏中一種較重的罪行,程度介於僧殘罪與波逸希罪之間。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此處指特定的供養者。
  • 羅漢:指已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位的聖者。
  • 善來:恭敬的問候語,意為「歡迎」或「您來得好」。
  • 不犯:律典術語,指該行為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過。
  • 還俗:僧侶放棄出家身分,回到世俗生活。
  • 俗法:世俗的法律、習俗或生活方式。
  • 貢高語:傲慢、自誇的言語。
  • 障礙句:律典中用以界定罪障狀態或解除條件的特定措辭。
  • 白衣法:適用於未受具足戒之出家前或在家修行者的規定。
  • 律本罪:律典中所規定之原始罪名或根本罪行。
  • 想:在此指對罪名之認定、意圖或心理狀態的界定。
  • 寺:指僧眾居住的精舍或寺院(Vihara)。

「病句者,非 人所能堪忍,唯我能忍此苦,此文句者無 罪。若言非凡人所能堪忍,唯我一人能忍 此苦,若作如是語者,得偷蘭遮罪。婆羅門 句者,此婆羅門信心於法,是故言善來羅漢, 如是飲食供養,一一皆喚為羅漢;為信心 故,喚為羅漢,受如此供養供給,一一悉不 犯。佛告比丘:『如此讚歎之言,應生慚愧 心而受,受已當勤行道以求羅漢。』次還俗 句者,如我等輩於俗法已斷,此非貢高語, 是故無罪。障礙句者,於白衣法已障亦言 已離,於律本罪想已說。從寺出者,若人先 從此寺出,此比丘得阿羅漢。」

39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只是簡略說明,現在要詳細解釋。怎樣才是詳細解釋?如果說是從寺院出來,或從房間出來,或從戒壇出來,或說渡江,像這樣的情況,已有許多僧團制定規範。若比丘是最先離開的,這比丘是羅漢;但若想讓人知道自己先離開,則犯波羅夷罪。若因師僧派遣或父母有急難等因緣而離開,則不算犯戒。若因這件事離開,是為了顯現羅漢之想,也不算犯戒。若乘車或以神力離開,也不算犯戒。律本中說,若步行離開則犯戒,若已制定規範,當天離開則不犯。若阿練若比丘制定規範,說在這樹下坐可得阿羅漢,或在這經行處也能得阿羅漢,我們應以香花供養。若有惡比丘貪圖這供養,坐在樹下或到經行處,便犯波羅夷罪。若白衣建寺,說比丘進我寺者是阿羅漢,若有惡比丘進此寺,則犯波羅夷罪。若僧團制定規範,在夏安居三月中,不許說話、不許睡覺、不許外出、不許接受檀越供養,若這樣的規範不合法,不遵守也不算犯戒。長老勒佉㝹,身相具足,如同梵王之身,因此名為勒佉㝹。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剛才只是簡略地說明,現在我要詳細地解釋。」。應該如何詳細地說明呢?。如果說是由寺院出發,或是從房間出發,或是從戒壇出發,或者說是要渡江,像這樣關於許多僧侶的行為,已經有相關的規定了。。如果一名比丘之前離開了僧團,而現在他已是羅漢,但想讓他人知道他之前是因為犯了波羅夷罪而離開的。。如果有原因是被老師或僧團派遣,或是因為父母遇到緊急困難而外出,則不構成違犯戒律。。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想要表現出羅漢的相狀,也不算犯戒。。如果是搭車或使用神通離開,則不算違犯戒律。。律典原著中說,如果走路出去會犯戒,但若規定已經建立,當天出去就不算犯戒。。如果住在森林裡的比丘制定了修行規則,且有人在這一棵樹下坐禪而證得阿羅漢果,或者在這個經行處修行而證得阿羅漢果,那我們就應該用香花來供養。。如果有心術不正的比丘,為了想要得到這種供養,而在樹下坐著或前往經行處,就犯了波羅夷罪。。如果有在家信徒建造寺院,比丘進入其中(不據為己有),這是阿羅漢的清淨行為;但如果有心術不正的比丘進入此寺(並企圖據為己有),則犯波羅夷罪。。如果僧團制定規定,要求在夏安居的三個月內不能說話、不能睡覺、不能外出,也不能接受施主的供養;若此規定不合佛法,不遵守也不算犯戒。。這位名叫勒佉㝹的長老,因為身體相貌完美,如同梵王一般,所以被稱為勒佉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過渡語。
    在《善見律毘婆沙》這類律典註釋書中,法師通常先以簡要方式概述律則要點,隨後再進行詳盡的分析與論證,以確保僧團對戒律的理解精確無誤。

    此句為律毘婆沙(律論)中典型的提問式結構,用於在簡要陳述後,引導出對特定律則、名相或法義的詳細闡釋與分析。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旨在說明僧團在不同場域(如寺院、房舍、戒壇)的移動或特定行為(如渡江)時,律藏中已有明確的制度與規範,以維持僧團的威儀與紀律。

    本句討論律典中關於離出比丘的身分認定。
    即便該比丘已證得羅漢果,若其過去曾因犯波羅夷罪而離出,且其欲公開此往事,仍涉及律法上的身分界定與名相處理。

    本句說明律儀中關於外出禁令的例外情況。
    在律典規範下,僧侶的行動需受限制,但若基於服從師長派遣或處理父母急難等正當理由,則不視為犯戒。

    本句討論律典中關於「偽稱得果」的判定。
    在特定情境(此事)下,若比丘表現出羅漢的相狀或心境,只要其動機符合律法規定的例外情況,則不構成犯戒。

    此處討論律法判定之細節,說明在特定情境下,若採取乘車或運用神通力的方式離開,並不構成對戒律的違犯。

    此處討論律典中關於特定行為(步出)是否構成犯戒的判定條件。
    說明在特定製度或限制(立制)建立後,對該行為的判定基準有所改變,使得在規定生效當日出離不再視為犯戒。

    本句描述對修行聖地或證果比丘的崇敬。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環境(如阿練若、經行處)與個人精進(立制)對證悟阿羅漢果的重要性,以及信眾對此種殊勝果位的供養心。

    本句規範比丘之行持。
    若比丘心存貪欲,利用在樹下禪坐或在經行處等看似修行的行為來吸引特定供養,其意圖不淨且違背僧律,故構成最嚴重的波羅夷罪。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偷盜財產導致波羅夷罪的判定。
    重點在於對寺院所有權的認定。
    若比丘僅是進入使用而無佔有之意,則行為清淨(以阿羅漢比喻);若惡比丘企圖將白衣建造的寺院據為己有,則構成偷盜,犯波羅夷罪(最重之罪,導致僧團除名)。

    本段討論律制之合法性。
    在律部語境中,僧團雖有權通過羯磨立制,但若制定的內容過於苛刻或違背佛陀原意(如禁眠、禁語等極端要求),則屬於「非法制」。
    對於不合正法的規定,比丘不予遵循並不構成犯戒。

    本句為名相解釋,說明長老「勒佉㝹」名稱的由來。
    在律部經典中,常記載僧團成員的特徵或名號之起因,此處強調其外貌莊嚴,具足如梵王般的相貌。

名相註解
  • 略說:簡要說明要點。
  • 廣說:詳細展開論述。
  • 戒壇:舉行授戒儀式之專門場所。
  • 制:指律藏中針對僧團行為所制定的制度或規範。
  • 前出:指先前離開僧團、還俗或離出。
  • 師僧:指指導老師或僧團集體。
  • 神力:指修行者透過禪定等獲得的超自然能力(神通)。
  • 犯:指違反戒律而構成的犯錯或罪業。
  • 立制:建立特定的律則或限制規定。
  • 經行處:修行者在行走中禪修的場所。
  • 香華:指香料與鮮花,是佛教中常見的供養品。
  • 經行:一種行走禪修的方式,比丘在指定路徑來回行走以調伏心神。
  • 眾僧:指聚集在一起的僧團。
  • 夏三月:指夏安居(Vassa),比丘在雨季停止遊行,於一處修行三個月。
  • 非法制:不符合佛法或律義的錯誤規定。
  • 勒佉㝹:人名,此處為音譯。
  • 梵王:大梵天王,在此指其莊嚴、清淨的身體相貌。
  • 身相具足:指身體特徵完整且完美,具備吉祥或莊嚴的相貌。

法師曰:「此是 略說耳,今當廣說。云何廣說?若言從寺出, 或從房出,或從戒壇出,或言渡江,如是眾 多僧已有制。若比丘前出者,此比丘是羅漢, 若欲令人知前出犯波羅夷。若有因緣師 僧遣去,及父母急難因緣出去不犯。若因 此事出欲現羅漢想亦不犯。若乘車及以 神力出不犯。律本中說,若步出犯,若立制 已,即日出不犯。若阿練若比丘立制,若坐 此樹下者得阿羅漢,若在此經行處,此比 丘亦得阿羅漢,我等應以香華供養。若有 惡比丘,樂欲得此供養,樹下坐者及往經 行處,得波羅夷罪。若有白衣作寺,若比丘 入我寺者,是阿羅漢,若有惡比丘入此寺 者,犯波羅夷罪。若眾僧立制,於夏三月中, 莫語莫眠、莫出莫受檀越供養,若如是非 法制,不從不犯。長老勒佉㝹者,身相具足, 如梵王身故,名勒佉㝹。」

40
白話直譯
問:「這位勒佉㝹是何時出家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個勒佉㝹是什麼時候出家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毘婆沙(律論)中典型的問答體裁,透過詢問特定人物出家的時間點,用以釐清律則適用的時間界限或個案事實。

名相註解
  • 出家:捨棄在家生活,正式進入僧團成為出家眾。

問曰:「此勒佉㝹何 時出家?」

41
白話直譯
答:「與千位梵志一同善來出家,並受具足戒。」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與一千位婆羅門以及善來一起出家,領受了具足戒。」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出家者與其同伴(包括千名婆羅門及名為善來之人)共同採取出家行動,並正式領受具足戒,成為正式僧伽成員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梵志:古印度婆羅門階級的修行者或學者。
  • 具足戒:比丘或比丘尼領受的正式出家戒律,受戒後方能成為正式僧伽成員。

答曰:「與千梵志同善來出家,得具 足戒。」

42
白話直譯
又問:「勒佉㝹因聽聞何法而證得阿羅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問道:「這位勒佉㝹是因為聽聞了什麼法,才證得阿羅漢果的?」
法義解析
  • 此句詢問特定個體證悟阿羅漢果的直接因緣,體現了早期佛教中透過「聞法」啟發智慧、斷除煩惱而達成解脫的修行路徑。

又問曰:「此勒佉㝹,因聞何法而得阿 羅漢?」

43
白話直譯
答:「因聽聞《光明經》便證得阿羅漢,目連出家後,七天就得道。所謂發含笑,是指微笑。為什麼會微笑?這在律本中已有記載,不必重複說明。骨骨相連,這是餓鬼的形相,不是肉眼所能見,唯有聖者之眼能察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聽了《光明經》就證悟成了阿羅漢。目連在出家之後,僅僅七天就得道了。」。露出含蓄的微笑,這被稱為「小笑」。。為什麼在笑?。這部分已經在律本中記載了,不需要再次說明。。那些骨頭相連(皮包骨)的樣子,就是餓鬼的形態。這不是用肉眼能看見的,只有聖眼才能察覺。
法義解析
  • 本句敘述目連尊者因聞法而迅速證果的經歷,強調正法之威力與修行者根機之成熟,在律部論著中常作為證悟次第或速度的例證。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對僧眾的笑相進行精確定義。
    在律典判定中,區分笑的程度(如小笑、大笑)是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觸犯戒律或是否符合禮儀規範的重要標準。

    此句為律部論釋中的敘事對話,透過詢問笑的原因,用以引出後續關於戒律規範或僧團行為的法義討論。

    此句為論書(毘婆沙)之常見表述。
    在對律法進行詳細解析時,若該內容已在原始的律本(根本律)中明確記載,則不再重複敘述,以保持論著的精簡。

    本句描述餓鬼道的相貌特徵,強調其極度飢餓、形體枯槁的狀態,並說明其存在維度超出凡夫肉眼的感知範圍,需具備聖眼方能見到。

名相註解
  • 《光明經》:經名,指能照破無明、導向覺悟的教法。
  • 目連:目犍連的簡稱,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得道:指證悟真理,在此語境中指達到阿羅漢果位。
  • 小笑:律典中對微笑程度的一種分類,指僅僅含笑而未至大笑的狀態。
  • 餓鬼:佛教六道之一,因貪婪或吝嗇而墮入,受飢渴之苦。
  • 聖眼:聖者或天人所具備的超凡視覺,能見到肉眼不可見之物。

答曰:「因聞《光明經》即得阿羅漢,目連 從出家,七日便即得道。發含笑者,是小笑 也。因何而笑?已在律本,不須重說。骨骨 相連者,此是餓鬼形也,非肉眼所見,唯聖眼 能察。」

44
白話直譯
問:「目連既然見到這樣的眾生,為何不生起慈悲心而只是微笑?」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目連既然看到了這樣的眾生,為什麼沒有生起慈悲心而微笑?」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毘婆沙中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聖弟子在面對特定眾生時的心理狀態與外在表現,分析其慈悲心的運作與含笑之義理。

名相註解
  • 慈悲心:慈指願樂眾生得樂,悲指願拔眾生苦。

問:「目連既見如此眾生,何不生慈悲 心而發含笑?」

45
白話直譯
答:「因為目連自思惟:『以佛的慧眼觀照自身,能見到如此細微的眾生。』思惟後生起歡喜心,所以微笑。又自念:『像這樣的餓鬼之苦,我如今已脫離,獲得善利。』如修多羅中所說,佛告訴比丘們:『因緣果報不可思議,若妄加思量便成顛狂。』因此,這種因緣不可思議,如律本所載,勒佉㝹問目連:『你為何微笑?』目連回答:『若想問,應該在佛前詢問。』骨骨相連,骨身長達一由旬,沒有筋肉。眾鳥追逐,是實際的鳥還是化現的鳥?這是夜叉鬼,鬼的嘴巴完全是鐵做的。發出大聲叫喊的,是因極度痛苦而號哭的聲音。這骨頭若有人觸碰,就像剛破的癰瘡一樣,痛苦也是如此。咄哉,是感歎其痛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以目連心裡想:『藉由佛陀的慧眼來觀察自己的身體,我現在竟然能看到這麼微小的眾生。』」。心中想起某事而感到歡喜,因此露出了微笑。。又在心中想:「像這樣餓鬼的痛苦,我現在終於解脫了,我得到了極大的利益。」。就像經中說的,佛陀告訴比丘們:因緣與果報的運作無法用人力想像,若強行推論,反而會變得瘋癲。。所以這樣的因緣不可思議。正如律本中所記載,勒佉㝹問目連:「是什麼原因讓您微笑的?」。目連回答說:「如果你想請問,請在佛陀面前問。」。那些骨頭相連的人,骨架長達一由旬,身上沒有肌肉和筋腱。。那些飛來飛去追逐的鳥,是真的鳥,還是幻化出來的鳥?。這是夜叉鬼,嘴巴是由純鐵構成的。。所謂發出大聲叫喊,就是指那種號啕大哭、極其痛苦的聲音。。這塊骨頭如果有人觸碰,就像剛破掉的瘡口一樣,感覺非常痛苦。。「咄哉」這兩個字,是用來感嘆其痛苦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目連尊者運用神通(慧眼)觀察自身,發現了肉眼無法看見的極微小眾生。
    這體現了律部對於神通能力與生命形態多樣性的描述,說明精神洞察力可超越物質感官的限制。

    描述心念的轉動引起身心反應的過程。
    在律部經典中,此類敘述用以呈現聖者在特定情境下的心理狀態與外在表現,顯示其內心的清淨與喜悅。

    此句描述脫離餓鬼道之眾生在獲救後,透過自覺苦盡樂來而產生的歡喜心。
    在律部語境中,這種對解脫的自覺能轉化心念,鞏固善根,防止再次墮落。

    本句強調因果律的深奧與複雜。
    在律部語境中,提醒修行者應依教奉行,而非以凡夫之邏輯揣摩深奧的業力運作,以免陷入妄想或精神混亂。

    此句引用律本記載之對話,旨在說明特定事件發生的因緣之不可思議,屬於律典對行為起因的詳細考證與說明。

    此句體現律部對僧團禮儀與權威的重視。
    在處理律則或教義疑問時,於佛前請問能確保獲得最權威且正確的指導,避免私下揣測或誤解。

    此處描述特定苦趣眾生的身體形態,強調其形體極其巨大且僅剩骨架,無筋肉覆蓋,用以揭示其承受的極端痛苦與異相。

    此句出於律部論典,旨在辨析對象的真實性。
    在判定律儀(如殺生罪)時,必須區分對象是自然界的生物(真鳥)還是由神通幻化而成的現象(化鳥),因為兩者的律則判定與業果截然不同。

    本句描述夜叉鬼的相貌特徵,以「純鐵之嘴」具象化其恐怖或強悍的非人相,通常出現在對鬼道或地獄相狀的描述中,用以說明業報之相。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對律典中提及的「大叫聲」進行定義與界定,將其明確為因極度痛苦而發出的號哭之聲,以便在判定僧眾行為是否違犯律儀時,有明確的判讀標準。

    此句描述極其劇烈的肉體疼痛感。
    在律部經典(毘婆沙)中,此類具體且生動的生理描述,通常是用於界定行為造成的傷害程度,或說明特定身體狀態,以作為判定律則適用與否的具體依據。

    此句為律部毘婆沙對特定感嘆詞的釋義。
    透過對詞義的精確定義,說明該情境中對痛苦的悲憫與感嘆,以利於正確理解戒律敘事中的情感基調。

名相註解
  • 歡喜心:指因領悟真理、見到正法或對修行進展感到欣慰而產生的喜悅之心。
  • 善利:指由善業或佛法救度所獲之利益與正向果報。
  • 修多羅:梵語 Sutra 的音譯,意為「經」。
  • 因緣果報:指導致結果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以及隨之而來的結果(果)與回報(報)。
  • 不可思議:指超越常人思慮、無法用邏輯推論或語言描述的境界。
  • 由旬:古印度距離單位,一由旬約為十六公里。
  • 真鳥:自然出生、具有真實肉身與生命的生物。
  • 化鳥:由神通力幻化而成的虛擬現象,非真實生命體。
  • 夜叉鬼:夜叉(Yaksha)之類,在佛教中指一種具有神通但相貌兇猛的鬼類,可分善惡。
  • 號哭:號啕大哭,形容極度悲痛的哭喊。
  • 癰瘡:古代醫學術語,指皮膚深處的腫塊或化膿的瘡口。
  • 咄哉:感嘆詞,用於表達對痛苦、遺憾或驚訝的感嘆。

答曰:「所以目連自思惟言:『以 佛慧眼自念己身,如此細微眾生我今得 見。』念已生歡喜心,故發含笑。復自念言:『如 此餓鬼之苦,我今得脫,我得善利。』如修多 羅中說,佛告諸比丘:『因緣果報不可思議, 若思議者則成顛狂。』是故如此因緣不可 思議,如律本中說,勒佉㝹問目連:『以何因 緣而發含笑?』目連答言:『若欲問者,於佛前 而問。』骨骨相連者,其骨形長一由旬,無筋 肉也。眾鳥飛逐者,為是真鳥、為化鳥?此是 夜叉鬼,鬼口純鐵為嘴。發大叫聲者,此是 號哭大苦惱聲也。此骨若有人來觸者,如新 破癰瘡,苦痛如是。咄哉者,歎其苦也。」

46
白話直譯
法師說:「大句子依次都容易理解。比丘呵責,是指諸比丘說:『目連虛妄欺誑。』因此而呵責。佛說:『目連具有慧眼。』所以律本中說,目連已得天眼,能見到這些情形。佛告訴諸比丘:『我也曾見過這類眾生,我在菩提樹下得一切智時,見到無量無邊不可思議世界的眾生住處,就像手掌中看見阿摩勒果一樣清楚。』殺牛人,是以殺牛為業,殺後剔肉販賣,剩下的骨頭相連掛在鉤上,因這果報長久在地獄,經過很久才出來,餘業未盡,現在受這種形體。肉段句,是指這人屠牛殺後,割肉做成肉乾掛在鉤上,剩餘骨頭丟棄,長期以此為業,因此果報死後墮入地獄,受報後從地獄出來,身形如肉乾段,被眾鳥追逐,和前面所說無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接下來的大句部分很容易理解。」。當比丘們呵責時,諸比丘說:「目連在說空洞的謊話。」。所以予以責備。。佛陀說:「目連就是慧眼。」。所以律本中提到,目連已經獲得了天眼通,因此能看到這樣的情況。。佛對比丘們說:「我曾經見過這樣的眾生。我在菩提樹下覺悟後獲得了全知,能看見無數無邊、不可思議的世界以及眾生的居住地,就像把一顆阿摩勒果放在手掌心中看一樣清晰。」。這個殺牛的人,職業就是殺牛,殺完後把肉割下來賣掉,剩下的骨頭連在一起掛在鉤子上。因為這個行為,他在地獄受報了很久,好不容易纔出來,但之前的惡業還沒消盡,所以現在才變成這個樣子。。所謂的「肉段句」是指:有一個人專門屠宰牛隻,把肉切成肉乾掛在鉤子上,剩下的骨頭則隨意丟棄,長期以此為生。因為這個業力,他死後墮入地獄,在受完地獄的果報出來後,身體變成了像肉乾一樣的形狀,被許多鳥類追著啄食,情況與前面提到的句子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論釋(毘婆沙)之分析過程。
    法師在對律典條文進行拆解分析時,指出接下來要討論的主句(大句)義理較為簡單,易於理解。

    本句描述僧團內部對目連尊者涉嫌說妄語的指責。
    在律部語境中,妄語(Musāvāda)是違犯戒律的行為,此處反映了僧伽對戒律維護與言行真實性的重視。

    此句描述佛陀對違犯戒律或行為不當之弟子進行的口頭矯正。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呵責是為了維護僧團清淨、導正弟子行為的必要手段。

    佛陀以此稱讚目連尊者具備洞察實相的智慧能力。
    在律部語境中,這顯示目連除了以神通著稱外,亦具備深刻的智慧洞察力。

    本句說明目連尊者因具備天眼通,能觀察到常人不可見的境界或實相,以此作為律典中相關記述的依據。

    本句描述佛陀在菩提樹下正覺後獲得的「一切智」能力。
    透過「手掌中見阿摩勒果」的比喻,強調佛陀對無量世界與眾生處境的觀照是極其清晰、直接且無礙的。

    本句闡述因果報應之理。
    殺生並殘酷處理肢體會造作重業,導致長期墮入地獄。
    即便脫離地獄,若惡業未盡,仍會在後續生命中承受相應的形體果報。

    本段描述屠宰業導致的惡果。
    強調殺生與對生命不敬會產生強烈的業力,導致死後墮地獄,且在後世受生時,身體會呈現出與其造業方式相似的形態(身形如脯段),體現了業感與報應的對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大句:在律毘婆沙等論釋中,指被分析的主句或核心條文。
  • 呵責:指佛陀或上級比丘對違犯戒律或行為不端者進行的口頭警告或責備。
  • 天眼:一種神通,能看到遠方或不同層次(如天界、地獄)的景象及眾生的生死流轉。
  • 一切智:指佛陀覺悟後對所有法相、因緣之全知能力。
  • 菩提樹:佛陀在印度菩伽耶覺悟時所坐之樹。
  • 阿摩勒果:印度油柑果,此處比喻佛陀之觀照清晰、圓滿且近在眼前。
  • 業:行為及其產生的潛在能量,決定未來的果報。
  • 果報:行為後所產生的結果。
  • 脯:切成條狀並曬乾的肉。

法師 曰:「大句次易可解耳。比丘呵責者,諸比丘 言:『目連空誑妄語。』是故呵責。佛言:『目連是慧 眼也。』是故律本中說,目連已成天眼,得見 如是。佛告諸比丘:『我已曾見如是眾生,我 於菩提樹下得一切智,我見無量無邊不 可思議世界眾生住處,猶如手掌中見阿摩 勒果。』殺牛人者,殺牛為業,殺已剔肉賣, 餘骨相連懸置鉤上,以此果報久在地獄, 良久得出,餘業未盡,今受此形。肉段句 者,此人屠牛殺已,割肉作脯懸置鉤上, 餘骨棄擲,恒以此為業,因此果報死入地 獄,受果報已從地獄出,受身形如脯段, 眾鳥逐,如前句說無異。

47
白話直譯
第二句,是指捕鳥人抓到鳥,先斬頭、斬翅、斬足、剝皮,掛在鉤上,長期以此為業,死後墮入地獄,一切情形如前所說無異。無皮句,是指這人長期殺羊,和斬鳥句完全一樣。刀毛句,是指屠豬人,經常用刀殺豬,長期以此為業,死後墮入地獄,如前所說完全一樣。槊毛句,是指這人長期獵殺眾鹿,用槊刺殺,因此果報死後墮入地獄,如前句所說完全一樣。箭毛句,是指這人曾為國主,若有人犯罪,就用各種刑罰治罪,或刺、或割、鞭打杖擊,極為殘酷,這是最初的因,因此果報死後墮入地獄,如前所說完全一樣。錐毛句,是指這人生前為軍士,經常用鐵錐刺馬,因此果報死後墮入地獄,從地獄出來後受此形,錐常自刺其身。針毛句,是指這人生前兩舌惡口,死後墮入地獄,從地獄出來後受此形,常受針刺之苦。陰囊缸句,是指這人是村中官長,判案不公,因此果報死後墮入地獄,從地獄出來後,身體的陰部大如缸。為什麼呢?若有人犯罪,便收受財物,隱瞞其罪;若無財物,則揭露其罪,所以受此形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句的意思是:這是在描述一個捕鳥的人,抓到鳥之後,先砍掉頭、翅膀和腳,接著剝皮,然後把鳥掛在鉤子上。長期以此為生,死後會墮入地獄,情況與前一句所說的一樣。。所謂「無皮」的表述,是指這個人經常殺羊,這與「斬殺鳥類」的情況沒有區別。。所謂的「刀毛句」,是指屠宰豬隻的人。他們經常使用刀來殺豬,並將此作為職業,死後會墮入地獄,情況與前面所說的完全一樣。。關於「槊毛」這句話的意思是:這個人經常獵殺許多鹿,用長矛刺死牠們,因此承受果報,死後墮入地獄,情況與前面提到的完全一樣。。所謂的「箭毛句」,是指這個人前世是一位國王,他對犯錯的人採取各種殘酷的處罰,像是刺穿、切割、鞭打或捶打,完全不講道理。因為造了這些惡業,他死後墮入地獄,情況就跟前面提到的完全一樣。。關於「錐毛」的情況:這個人前世是一名士兵,經常使用鐵錐刺馬,因此受到果報死後墮入地獄。從地獄出來後,現在承受這種身體形態,那些像錐子一樣的毛髮經常刺痛自己的身體。。所謂「針毛」的情況,是指這個人在世時說兩舌、口出惡言,死後墮入地獄,從地獄出來後變成這種形態,一直承受著像針刺一樣的痛苦。。關於「陰囊像缸一樣大」這句話,是指這個人以前是村裡的官長,判案不公正,因此受到果報,死後墮入地獄。等到從地獄出來投胎後,身體的陰囊變得像大缸一樣大。。為什麼呢?。如果有人犯了罪,收受他人的財物來掩蓋罪行;而對於沒有錢財的人,則揭發其罪狀,因此才承受現在這種形相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殘忍殺生所導致的惡業果報。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行為(業)與結果(果)的必然聯繫,特別是對於生靈施以極端殘忍手段會導致極重的地獄果報。

    本句屬於律典對犯禁定義的詳細分析。
    在判定殺生罪業或律法違犯時,討論不同動物(如羊與鳥)在行為性質上的同一性,說明只要構成殺生事實,其律法判定標準是一致的。

    本句透過屠豬者的具體案例,闡明恆常從事殺生之業所導致的惡果,強調因果報應的必然性,屬於律部中對業果之具體分析。

    本段闡述殺生之惡業及其因果報應。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中,透過具體案例說明造作殺業將導致墮入地獄的必然結果。

    本段描述權力者若濫用職權,對他人施以殘酷且不公正的刑罰,將導致死後墮入地獄的因果報應。
    在《善見律毘婆沙》的體系中,「句」常用於對特定業報類別的分類標記,用以對應特定的地獄苦相。

    本句闡釋業報的對稱性。
    因前世對動物施以殘忍傷害,導致死後墮地獄,且轉生後仍承接惡業餘報,將過去施加於他者的痛苦轉化為自身的生理痛苦,體現因果不虛之理。

    本句描述口業(兩舌、惡口)導致的果報。
    根據律部對業報的詳細分析,惡業不僅導致墮入地獄,甚至在出獄後仍會依業力呈現特定的痛苦形態,體現了業感召的精確性與持續性。

    本句闡述因果報應之理。
    村官身處權位卻不公正地判決他人,屬於濫用權力、造作不義之業,故先受地獄苦。
    出獄轉生後,仍承接前業之餘報,顯現於身體畸形,以警示世人公正判事的重要性。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問答式結構,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律則、法義或現象之原因說明。

    本句說明因果報應之理。
    描述一種利用他人罪行進行勒索或收賄以掩蓋真相的惡行。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行為兼具貪婪與欺瞞,違背誠實清淨之原則,導致在後世或現世承受相應的身體缺陷或痛苦果報(即文中所指的「此形」)。

名相註解
  • 刀毛句:指文中討論關於殺業的特定案例或名相。
  • 槊:一種長矛。
  • 箭毛句:此處指對特定業報類別的稱呼,用以區分不同原因導致的地獄果報。
  • 國主:指國王或統治者。
  • 無道:違背正道,指殘忍、不公正的行為。
  • 錐毛句:指經文中關於「錐毛」這一特定業報現象的敘述段落。
  • 兩舌:指挑撥離間,使人反目。
  • 惡口:指用粗魯、侮辱的言語傷害他人。
  • 受身:指在輪迴轉生中接收的新身體。
  • 覆藏:掩蓋、隱瞞罪行。
  • 開露:揭發、顯露真相。
  • 受此形:承受相應的身體形相或業報之形體。

「第二句者,此是捕 鳥人得鳥,先斬頭斬翅斬足剝皮,懸置鉤 上,恒以此為業死入地獄,一一如前句說 無異。無皮句者,此人恒殺羊,如斬鳥句一 一無異。刀毛句者,此是屠猪人,恒用刀殺 猪,恒以此為業,死入地獄,如前所說一 一無異。槊毛句者,此人恒捕獵眾鹿,以 槊刺殺,因此果報死入地獄,如前句所 說一一無異。箭毛句者,此人先作國主,若 人有眾罪,以種種治之,或刺或割鞭杖捶 撻無道,如是為初,以此果報死入地獄, 如前所說一一無異。錐毛句者,此人生時 作軍士,恒以鐵錐刺馬,因此果報死入 地獄,從地獄出今受此形,錐恒自刺身。針 毛句者,此人生時兩舌惡口,死入地獄,從 地獄出受此形,恒受針刺。陰囊缸句者, 此人是村中官長,不善判事,以此果報死 入地獄,從地獄出,受身陰大如缸。何以 故?若人有罪,輒受人財貨,覆藏其咎,若無 物者,開露其罪,故受此形。」

48
白話直譯
法師說:「若有智慧的人做官長,務必不要曲解法理,否則會受這樣的罪報。姦婬句,是指這人生前好行姦婬,為人所愛惜細膩,卻私下與人通姦,死後墮入地獄,從地獄出來後成為餓鬼,常進入糞坑。要婆羅門句,這很容易理解。無皮女句,是指女人皮膚細滑卻非自己所有,為丈夫所許,卻偷與他人,因此果報死後墮入地獄,先受樂後受苦,現在受這樣的果報。醜臭句,律本中已經說明。濃爛句,是指這女人用火炭燒泥其他女人,因此果報,一切如前所說。殺賊句,這很容易理解。比丘句,是指惡比丘接受他人信心供養,不守護身口意業,因此果報,在一佛之間於地獄,從地獄出來後成為餓鬼。惡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尼,不守護身、口、意的行為,所受的罪報也是如此。河句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如果有智慧的人擔任官員或領導者,要小心不要歪曲法理,否則會承受像這樣的罪業果報。」。屬於「姦婬」這一類的人,是因為他們在世時喜歡作姦婬,經常與他人珍視、貌美的人私通。死後先墮入地獄,從地獄出來後轉生為餓鬼,且經常掉進糞坑之中。。若是要理解婆羅門的措辭,這很容易明白。。所謂「無皮女」是指:一名女人的皮膚細膩光滑,但這並非她應得的。雖然丈夫允許,但她卻偷偷將自己獻給他人。因為這個原因,她死後墮入地獄,先感受到快感,隨後陷入劇痛,現在正承受著這樣的果報。。關於所謂的「醜臭句」,在律本中已經說明過了。。關於「濃爛」這句話的意思是:這個女人用紅燙的火炭去塗抹其他女人,她所受的果報就跟前面提到的一樣。。關於「殺掉盜賊」這句話,很容易理解。。這裡的「比丘」這句話是指:這個惡劣的比丘接受了信徒出於信心的供養,卻沒有謹慎管理自己的身體、言語和思想行為。因此,他會承受果報,在一個佛出世的期間內留在地獄中,從地獄出來後,則會變成餓鬼。。行為不端的比丘尼、式叉摩尼與沙彌尼,若不謹慎守護身口意三業,受到的處罰同樣如此。。「這就是所謂的『河句』。」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權力者的業報責任。
    在律部語境中,警示擔任公職者若利用權限歪曲公正(曲理),將導致嚴重的惡果,提醒領導者應以公正心處事,不可因私慾或偏見而違背法理。

    本段闡述因果報應之理。
    依律部毘婆沙之義,強調行為(業)與果報之對應。
    姦婬之業導致死後墮入地獄,隨後受餓鬼道之苦,且恆入屎坑,是以污穢之報對應生前之貪慾與不淨行為。

    此處在討論律典中涉及婆羅門表達方式的解釋,指出該類語言慣用法在當時的語境下是容易理解的。

    本段記述律部關於因果報應的具體案例。
    說明不忠與背叛的行為會導致極其痛苦的果報。
    其特點在於「先樂後苦」,對應於背叛行為在當時產生的短暫快感與隨後而來的深重業報,體現了律部對業力運作的詳細分析。

    本句指出關於「醜臭句」(粗俗、難聽之言語)的定義或相關戒律規定,在律藏的根本正文中已有詳細說明,因此在目前的註釋(毘婆沙)中不再重複詳述。

    本段屬於律部毘婆沙(論釋),旨在解釋律典中關於惡業及其果報的具體名相。
    此處說明「濃爛」是指用火炭傷害他人的殘酷行為,並強調其因果報應與前文所述的惡業果報一致。

    此處為律典之註釋(毘婆沙),針對文中提到的「殺賊」之詞句進行說明,認為其字面義理簡單明確,無需過多贅述或深奧解釋。

    本句強調律儀的重要性。
    比丘接受信眾供養即承擔對應的法義責任,若受供養而不知自律(不護身口意),將信眾的信心轉化為沉重的業障,導致在極長的時間(一佛之間)中墮入地獄與餓鬼道。
    這體現了律部對「破戒」與「辜負信心」之果報的嚴厲警示。

    本句說明律制之適用範圍,強調無論是受具足戒的比丘尼、實習期的式叉摩尼,或是初級的沙彌尼,只要在身、口、意三方面造作惡業且未加守護,其受罪(處罰或懺悔程序)的規定與前述相同,體現律法在不同階級出家女眾中的一致性。

    此句為律部論釋(毘婆沙)中對特定名相定義的結尾。
    在律典語境下,「河句」是指一種特定的句子長度或表述形式,用以作為判定犯戒程度或誦習規範的基準。

名相註解
  • 曲理:歪曲法理或公正的道理,指在處理案件或管理時不公正。
  • 姦婬:指違背倫理或法律的不正當性行為。
  • 屎坑:象徵極其污穢的環境,為對應生前貪慾與不淨行為的果報。
  • 無皮女:指因特定惡業而導致皮膚受損或在地獄中承受皮膚相關痛苦的類別。
  • 醜臭句:指粗俗、難聽或令人厭惡的言語,在律藏中屬於應禁止的言語行為。
  • 濃爛:指被火燒灼而導致皮膚嚴重損毀、潰爛的狀態。
  • 殺賊:指殺害盜賊之行為。在律部語境中,通常涉及對殺生禁戒之適用範圍或特定案例的討論。
  • 身口意業:佛教指的三種行為方式,即身體行為、言語行為與心理意識。
  • 一佛中間:指從一位佛陀出世到下一位佛陀出世之間的漫長時間。
  • 比丘尼:女性出家者,受具足戒後之正式稱號。
  • 式叉摩尼:比丘尼在受具足戒之前的實習期身分。
  • 沙彌尼:女性出家初級階段,受十戒者。
  • 河句:律典中的技術術語,指特定的句子或短語,常用於界定誦習量或犯戒的標準。

法師曰:「若有智 慧人作官長者,慎勿曲理,受罪果報如 此。姦婬句者,此人生時好作姦婬,人所愛 惜細滑,而輒與人私通,死入地獄,從地獄 出受餓鬼形,恒入屎坑。要婆羅門句者,此 易可解耳。無皮女句者,女人皮細滑非己 有,是丈夫許,而偷與餘人,因此果報死入 地獄,先觸樂後觸苦,今受如此果報。醜臭 句者,律本已說。濃爛句者,此女人以火炭 泥餘女人,以此果報,一一如前所說。殺賊 句者,此易可解耳。比丘句者,此惡比丘受 他信心供養,不護身口意業,以此果報,一 佛中間在地獄,從地獄出受餓鬼形;惡比 丘尼、式叉摩尼、沙彌尼,不護身口意業,受 罪亦如是。河句者。」

49
白話直譯
法師問:「這條河從哪裡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道:「這條河是從哪裡流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性的詢問。
    在律部論書(毘婆沙)的語境中,常透過具體情境的對話,引出後續關於因緣、地理或比喻的詳細解析,以說明律則之適用或法義之出處。

法師曰:「此河從何處來?」

50
白話直譯
「從毘婆羅山流出,距離一由旬,龍王的宮殿就在這河下方,長寬各一由旬,城郭如同忉利天宮沒有差別。因為龍王的福德因緣,所以這裡有清涼芳香美麗的蓮花,花大如車輪,水從這裡流出,經過三個地獄之間向上流過,所以水會沸騰,這是鑊湯地獄的餘熱氣上升所致,因此水會沸騰。鬪句者,目連對諸比丘說:『長老檀越洴沙王,與離車子正在鬥爭。長老檀越不如退走。』諸比丘心中惋惜檀越,對目連說:『你是在空口妄語。』群象句者,葉毘尼江邊,葉毘尼是江的名稱。安闍三昧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毘婆羅山出發,走一由旬的路程,龍王的宮殿就在這條河底下。宮殿的長寬各有一由旬,城牆建築與忉利天宮一樣壯麗。。因為龍王累積的福德因緣,產生了一朵清涼、香美且大如車輪的蓮花。水從蓮花中流出,在經過三地獄的中間向上流動時,因為受到鑊湯地獄殘留的熱氣上升蒸騰,所以水變得滾燙沸騰。。關於「爭鬥」這句話,是指目連告訴比丘們:「檀越洴沙王正與離車族的人發生爭鬥。」。長老和施主,你們最好離開吧。。諸比丘心裡想著,因為珍惜檀越,便對目連說:「你是在說空洞的誑妄之語。」。所謂的「羣象句」,是指葉毘尼河邊;葉毘尼就是這條河的名字。。所謂的「安闍三昧」是指...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論中對特定地理位置與龍宮規模的描述,旨在交代龍族在佛教宇宙觀中的居所特徵及其殊勝之處。

    本段描述龍王福德化現的清淨蓮花與水,即便在極苦的地獄環境中亦能顯現。
    但因地獄(尤其是鑊湯地獄)業力熱能極強,清淨之水流經時仍被加熱,體現了福德力與地獄業力之相互作用,說明業力之深重。

    本句出自律典註釋(毘婆沙),旨在透過目連尊者提及的歷史事件(檀越洴沙王與離車族的衝突),來界定律法中「鬪」的具體義理與適用範圍,以便比丘判斷行為是否違犯戒律。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處事或禮節的對話,建議相關人員(長老與施主)在特定情境下撤離或避讓,以符合律儀或避免衝突。

    本句描述比丘因顧慮檀越(施主)而對目連尊者產生誤解或指責。
    反映出僧團在處理與信眾關係時,可能因過度在意外在評價而產生內部爭端,此類情境在律藏中常被用來討論言行規範與誠實之重要性。

    本句屬於律部毘婆沙對戒律條文(律典)中特定名相的註釋。
    其目的是釐清律則中提及的地理背景,使僧眾在理解律條適用情況時,能準確對應到具體的發生地點。

    此句為定義項的起始,準備對「安闍三昧」這一特定禪定狀態進行詳細解釋。
    在《善見律毘婆沙》的律學分析中,這類定義旨在精確界定修行者在特定心法或意識狀態下的名相,以釐清律則適用的邊界。

名相註解
  • 龍王:佛教中護法龍族之首領。
  • 忉利天宮:欲界四天之首,三十三天之宮殿,象徵極其奢華壯麗。
  • 福德因緣:指透過善行累積的功德與促成結果的條件。
  • 三地獄:地獄中的三種層級或特定區域。
  • 鑊湯地獄:地獄的一種,眾生被投入沸騰的大鍋中受苦。
  • 檀越洴沙王:摩揭陀國之王,亦稱阿闍世王。
  • 離車子:古印度伐舍羅國的統治家族。
  • 葉毘尼:古印度地名,指一條河流。
  • 安闍三昧:音譯術語,指一種特定的三昧(禪定)狀態。

「從毘婆羅山出,去一由旬,龍王宮殿在此 河下,縱廣一由旬,其城郭如忉利天宮無 異。因龍王福德因緣故,所以清冷香美蓮 華,大如車輪,水從此流出,經三地獄中 間上過,所以熱沸,此是鑊湯地獄餘熱氣上 烝,是故水沸。鬪句者,目連向諸比丘言:『長 老檀越洴沙王,與離車子共鬪。長老檀越 不如退走。』諸比丘心念,惜檀越故,語目連: 『汝空誑妄語。』群象句者,葉毘尼江邊,葉毘 尼者,江名也。安闍三昧者。」

51
白話直譯
問:「身心不動,這是第四禪定,為什麼群象渡江時會發出叫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身心不動是第四禪定的狀態,那為什麼羣象渡江時會發出叫聲?」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第四禪定的定力境界。
    第四禪以「捨」為特徵,身心極其安定,理論上不受外界感官幹擾。
    提問者在此質疑:若處於如此不動的深定狀態,為何仍與外界羣象渡江的喧鬧聲產生關聯,旨在探討深定狀態與外界聲相之關係。

名相註解
  • 第四禪定:禪定的最高階段,特徵為捨心純淨,身心極其安定,不受外界感官幹擾。
  • 身心不動:指在深定中,生理動作與心理妄想、波動完全停止的狀態。

問曰:「身心不動, 此是第四禪定,何以群象渡江而叫聲?」

52
白話直譯
答:「有兩種叫聲,一種是小象想要游過江,看到水深因而害怕而叫;另一種是大象得水而生歡喜,所以大聲叫喊。未成就者,這禪定還未圓滿,也說是垢濁不淨,因此能聽到象的叫聲。嚴好比丘能憶起過去五百劫,這是一生相續的憶識,並不是化生的記憶。」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叫聲有兩種。第一種是小象想要遊過江,看到水太深而感到害怕,所以發出叫聲。」。第二,就像大象在找到水後會感到非常歡喜,因此發出巨大的叫聲。。尚未成就的人,其禪定未圓滿,且心境垢濁不淨,因此能聽到大象的叫聲。。嚴好比丘能憶起過去五百劫的往事,這是意識在生命流轉中相續而生的記憶,而非化生者的識能。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比喻之開端,以小象因畏懼深水而發出的叫聲,用以說明特定心理狀態或行為反應,旨在透過世俗譬喻闡明律義或修行中的心理機轉。

    此句為譬喻說明,以大象得水後自然產生的強烈歡喜之情,來類比修行者或特定情境下所產生的法喜或心理反應,旨在透過具象的自然現象闡明抽象的心理狀態。

    本句說明禪定成就程度與外界感官覺知的關係。
    在律部毘婆沙的脈絡中,指出若禪定未達圓滿且心境仍有垢濁,則無法完全隔絕外境,故仍能聽到外部的聲音(如象聲)。

    本句討論記憶過去世的能力來源。
    在律部毘婆沙的論述中,強調記憶過去劫的經驗是基於心識的「相續」(santana),即意識流的連續傳承,而非依賴於特定的出生方式(如化生)所賦予的特殊能力。

名相註解
  • 泅渡:游泳渡河。
  • 歡喜:指心靈愉悅、喜悅的狀態,在佛典中常用於描述得法或修行進步時的法喜。
  • 成就:指修行達到預期的境界或圓滿果位。
  • 垢濁:指心靈中尚未清除的煩惱或障礙,妨礙定力的純淨。
  • 相續:指心念連續不斷地生起,使業力與記憶在生命流轉中得以傳承。
  • 憶識:指能記憶過去經驗的意識功能。
  • 化生:佛教四種出生方式之一,指不經胎、卵、濕而直接化現出生。

答 曰:「有二種叫聲,一者小象欲泅渡江,見水 深而畏故叫;二者大象得水而生歡喜,故 大叫聲。未成就者,此禪未成,亦言垢濁不 淨,是故得聞象聲。嚴好比丘憶過去五百 劫者,此是一生相續憶識,不識化生也。」

53
白話直譯
法師問:「怎樣能憶起五百劫的生死?」「這是從外道第四禪定出定,壽命終結後生於無色界,壽盡又從無色界下生人間,進入佛法中得三達智,因此能憶起五百劫,在這兩者之間則無法憶起。如修多羅中所說,佛告諸比丘:『我聲聞弟子中,嚴好比丘憶過去事最為第一。』諸大德已經說完四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道:「你是如何記得五百劫以來的所有輪迴生死的?」。這是在外道修行第四禪定後出定,壽命結束後投生到無色界,隨後無色界的壽命也盡了,才從那裡轉生到人間。進入佛法後證得了三達智,所以能記得五百劫前的事,但中間那段時間卻不記得。。正如經中記載,佛陀告訴比丘們:『在我的聲聞弟子中,能憶起過去事情且相貌端莊的人是最出色的。』。各位大德已經講完了關於四波羅夷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書(毘婆沙),旨在探討修行者或特定對象如何能憶起極長週期(五百劫)的過去生,涉及對記憶能力、意識連續性以及宿命通之法義討論。

    本段描述修行者在不同生命形態(外道禪定、無色界、人間)之間的輪迴過程。
    說明即便在外道中達到高深定力並生於無色界,若未證悟,仍需在壽盡後下生人間。
    證得「三達智」後能回憶前世,但由於無色界定力的特殊性或業力遮蔽,導致記憶在特定時段(二中間)出現斷層。

    本句引用經文,描述佛陀對聲聞弟子在特定神通(憶過去事)與外在威儀(端嚴)方面的讚嘆。
    這屬於「第一」之稱號(Etadagga),旨在確立僧團中的修行典範,勉勵弟子在定慧與威儀上精進。

    本句為敘事性的結尾,標誌著對四波羅夷罪行的討論或說明已經結束。
    在律藏體系中,波羅夷是最高等級的罪行,一旦觸犯即失去僧格,無法在僧團中恢復身分。

名相註解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用以衡量宇宙的興衰週期。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修行路徑或教派。
  • 無色界:色界之上、最高層次的定境或天界,完全沒有物質形態。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悟道的人。
  • 憶過去事:指能憶起前世往事的神通(宿命通)。
  • 第一:指在特定方面最卓越,即「最上」或「最出色」。

法 師曰:「云何憶識五百劫生也?」「此是從外道 第四禪定出定,壽終生無色界,壽盡從無 色界下生人間,入佛法中得三達智,是故 憶五百劫,於二中間不憶。如修多羅中 說, 佛告諸比丘:『我聲聞弟子憶過去事,嚴好比 丘第一。』諸大德已說四波羅夷竟。」

54
白話直譯
法師問:「波羅夷有幾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道:「波羅夷罪共有多少項?」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波羅夷罪(最重之罪)的數量與類別,以便僧團依律執行處分。

法師曰:「波 羅夷有幾?」

55
白話直譯
答:「我現在總說一切二十四種波羅夷,你自己應當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我現在總結說明全部二十四項波羅夷罪,你應當知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對波羅夷罪的總括性說明。
    波羅夷指比丘所犯最重的罪行,一旦犯之即喪失僧籍,無法恢復,如同從高處墜落而不能復原。

答曰:「我今總說一切二十四波羅 夷,汝自當知。」

56
白話直譯
問:「什麼叫做二十四波羅夷?」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二十四項波羅夷罪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釐清比丘所犯最嚴重之罪行「波羅夷」的具體定義與項目。
    波羅夷罪一旦觸犯,即失去僧格,被逐出僧團,無法透過懺悔恢復。

問曰:「何謂為二十四波羅夷?」

57
白話直譯
答:「比丘有四種,比丘尼不同,波羅夷有四種,還有十一種人不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四類比丘,以及四類犯了比丘尼特有波羅夷罪的比丘尼,這十一人是不允許的。」
法義解析
  • 8)

名相註解
  • 不同波羅夷:指比丘尼所犯的、與比丘波羅夷罪不同的特有重罪。

答曰:「比丘有四,比丘尼不同波羅夷有四,十 一人不得。」

58
白話直譯
「什麼是十一種人不得?」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十一人不能獲得(或不成立)』是指什麼意思?」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善見律毘婆沙》中針對律典規定的詢問,旨在釐清在特定律法情境下,人數為十一人的僧團為何不符合某項規定或無法執行特定法事之義理。

名相註解
  • 十一人不得:指在律典特定規定中,人數不足或僅有十一人時,無法達成某種法定效力或資格的限制。

「何謂十一人不得?」

59
白話直譯
答:「第一是黃門,第二是畜生,第三是二根人,這三種人因為受生無緣,所以稱為波羅夷。然而這三種人不障礙天道,但在四道果中有障礙,因此稱為波羅夷,這三種人不允許出家。第四是賊住,第五是破內外道,第六是殺母,第七是殺父,第八是殺阿羅漢,第九是壞比丘尼,第十是出佛身血,第十一是破和合僧,這十一種人,因所作之故,不能得道果,所以稱為波羅夷。賊住、破內外道、壞比丘尼,這三種人不障礙天道,但障礙四道果。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這五種重罪,這就是五逆罪,天道與道果都會被障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第一種是宦官,第二種是動物,第三種是缺少生殖器官的人。這三類因為出生時就缺乏生理條件,所以被稱為波羅夷。」。然而這三類人不會妨礙往生天界,但在證悟四個道果上會有障礙,所以稱為波羅夷,這三類人不被允許出家。。第四是偷盜,第五是毀謗內外道,第六是殺母,第七是殺父,第八是殺害阿羅漢,第九是使比丘尼破戒,第十是使佛身出血,第十一是破壞僧團和合。這十一種行為,因為犯了這些錯,導致無法獲得修行道果,所以被稱為「波羅夷」。。以賊住、破壞內外道、以及使比丘尼失戒的人,這三類人雖然不會妨礙往生天界,但會妨礙證得四種聖道果位。。殺父、殺母、殺阿羅漢、使佛流血、破壞僧團的和合,這五種極重的罪業稱為「五逆罪」,會阻礙往生天界以及證悟道果。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性行為波羅夷罪( defeating offenses)的適用對象。
    宦官、畜生及先天缺失生殖器官者,因缺乏生理條件而無法觸犯此類罪行,故在法義討論中被歸類為此類。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出家資格的規定。
    波羅夷(Parajika)意為「敗損」,此處說明特定身分或犯過之人,雖不妨礙往生天界,但因無法在現世證得四道果,故被視為敗損而禁止出家。

    本段列舉了律藏中極其嚴重的罪行。
    波羅夷(Pārājika)意為「敗北」,指犯者如同在戰鬥中潰敗,立即喪失僧侶身分,且在現世中無法再獲證聖果,必須還俗。
    這體現了律法對生命、尊師、僧團和合以及誠信的極高要求。

    本句論述特定律儀過失對修行果位的影響。
    賊住、破內外道與壞比丘尼雖屬嚴重過失,但其業力尚未至完全遮斷天道,然而因破壞戒律與法義,將無法證得四聖果位。

    本句定義了佛教中最嚴重的五種罪業(五逆罪)。
    在律部語境中,此類罪業被視為極其沉重的業力,導致造業者在現世或近未來的生命中無法往生天界,且直接阻礙解脫的道果,屬於極難消除的重罪。

名相註解
  • 黃門:指宦官,即被切除生殖器官的人。
  • 二根人:指先天缺失生殖器官或功能不全之人。
  • 天道:六道輪迴中的天界。
  • 賊住:指偷盜財物,或非法佔有他人財產。
  • 內外道:內道指佛教,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宗教或教派。
  • 破和合僧:指蓄意挑撥僧團,使原本和諧的僧團分裂。
  • 破內外道:指毀壞佛教(內道)或其他修行路徑(外道)之法義或修行者。
  • 壞比丘尼:指使比丘尼犯下波羅夷罪而失去僧格。
  • 五逆罪:佛教中五種最嚴重的罪業,包括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

答曰:「一者黃 門,二者畜生,三者二根人,此三者受生無 緣故,名波羅夷。然此三人不障天道,於四 道果中有障礙,是故名為波羅夷,此三人 不聽出家。四者賊住,五者破內外道,六 者殺母,七者殺父,八者殺阿羅漢,九者 壞比丘尼,十者出佛身血,十一者破和合 僧,此十一人,為所作故,不得道果故,名 為波羅夷。賊住、破內外道、壞比丘尼,此三 人不障天道,於四道果障礙。殺父、殺母、 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此五重罪, 此是五逆罪,天道、道果悉障。」

60
白話直譯
法師說:「波羅夷有八合十九,還有比丘尼喜愛穿白衣,計算合為二十,這比丘尼也沒有破戒,還有弱脊長根、含他人根、坐他人根,這是四種,合起來共二十四,最後四種是隨結。」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波羅夷罪有八項,加上相關規定共十九項;再加上比丘尼喜歡穿著白衣的情況,總共二十項,但這樣穿衣的比丘尼並不算破戒;此外還有弱脊長根、用口含他人生殖器、坐在他人生殖器上這四種情況,總共加起來是二十四項,其中最後四項屬於隨之而來的附屬罪結。」
法義解析
  • 本段文字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精確界定比丘尼波羅夷罪(最重之罪)的數量與構成條件。
    文中詳細討論了關於著衣習慣以及具體性行為的界限,以判定行為是否達到「破戒」的程度,體現了律法在判定罪業時極其嚴謹的分類與量化分析。

名相註解
  • 根:在此律典語境中,指男性的生殖器官。

法師曰:「波羅夷 有八合十九,復有比丘尼樂著白衣衣服, 計成合為二十,此比丘尼亦不破戒,復有 弱脊長根,含他人根,坐他人根,此是四,都 合成二十四,最後四是隨結。」

61
白話直譯
法師說:「為什麼含有他人根器就稱為婬法?」這是因為有欲念,所以稱為婬。不得與比丘同住,不得一起布薩說戒,自恣羯磨等一切僧事,都不能共同參與。我現在請問長老,在每一條波羅夷罪中,誰是清淨的?第二、第三也同樣問,誰是清淨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為什麼接觸他人的生殖器官就被稱為婬法?」。這因為有慾望之心,所以被稱為婬。。不能與比丘共同居住的人,不能參加布薩說戒、自恣羯磨以及所有僧團的集體事務。。我現在請問長老,在每一項波羅夷罪中,誰沒有犯過而保持清淨?。第二個人和第三個人也同樣問道:「誰纔是清淨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探討律法中關於「婬法」的定義。
    在律藏語境下,判定是否構成婬法(性行為),關鍵在於身體器官(根)的接觸與交合,法師在此詢問該具體行為被定義為婬法的理據。

    本句在律典中定義「婬」的內涵,指出其核心在於「欲意」的驅動。
    強調婬行的成立是以心理上的慾望為前提,而非僅指生理行為,旨在釐清律法判定時的心理動機。

    本句闡述律藏中關於僧團清淨的規範。
    若某人因犯重罪或身分不符而被判定為「不得與比丘同住」,則其在僧團中的法權被剝奪,無法參與任何正式的僧伽羯磨(如布薩、自恣等),以確保僧團儀式的合法性與清淨度。

    此句為律典中關於戒律審查的詢問。
    詢問者要求長老確認在波羅夷(最重之罪)的各項條目中,哪些比丘未曾犯戒,保持清淨之身。

    此句出自律部論書,討論關於比丘清淨與否的判定標準。
    在律典語境中,「清淨」是指比丘未犯戒律,或在犯戒後已透過懺悔等法定程序消除罪垢,恢復到符合戒律要求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婬法:律藏中指違背清淨戒律的色慾行為或性交行為。
  • 欲意:指對感官對象產生渴求的心理狀態。
  • 婬:在律典中指因慾望而起的色慾行為或心理狀態。
  • 布薩:僧團每半月一次的集會,用以誦戒並懺悔過失。
  • 自恣:雨安居結束時,比丘互相開放讓他人指正過失的儀式。
  • 羯磨:僧團依照律法程序進行的正式決議或儀式。
  • 僧事:僧團內部處理的集體事務或行政程序。
  • 清淨:指未犯該項戒律,或已依律懺悔而恢復清淨狀態。

法師曰:「何以 含他人根名為婬法?此以欲意故名為婬。 不得與比丘同住者,不得與布薩說戒 自恣羯磨一切僧事,悉不得共。我今問長 老,於一一波羅夷中誰清淨者?第二第三亦 問如是,誰清淨者?」

62
白話直譯
法師說:「其餘文句很容易理解。」一切善見律毘婆沙四事已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剩下的那些文字句子,都很容易理解。」。關於《善見律》的詳細解說(毘婆沙)中,這四項事項的討論到此全部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註釋書中的過渡性敘述。
    法師在詳細解析完艱澀的法義或律則後,指出其餘部分義理簡單,無需進一步詳細說明。

    此句為文本的結語,標誌著《善見律毘婆沙》中針對特定四項事宜的論述已全部完成。

名相註解
  • 善見律:指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律典,其註釋書稱為《善見律毘婆沙》。

法師曰:「餘文句者,易可 解耳。一切善見律毘婆沙四事竟。

63
白話直譯
「波羅夷品已說完,接下來是十三事,現在要解釋這十三義,你們應當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波羅夷品已經講完了,接下來要討論十三件事。現在我來解釋這十三項的義理,請你們仔細瞭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典中的過渡句,標誌著關於最嚴重罪行「波羅夷」的討論結束,準備進入對「十三事」之律義的詳細解析,體現了律藏編纂的次第性。

名相註解
  • 十三事:在此律毘婆沙語境中,指接續波羅夷品之後需討論的十三項律義或規範。
「波羅夷品竟,次至十三事,
今演十三義,汝等應當知。
64
白話直譯
「那時世尊在舍衛城遊化。」所謂那時,是指聲聞弟子結戒的時候,不是世間的時間。所謂遊,有四種,哪四種?一是行走,二是停留,三是坐,四是臥,以這四種方式,稱為遊。就像世人說國王出遊,不論到遊樂場所,是行、住、坐、臥。佛在舍衛城遊化也是如此。舍衛,是道士的名字。過去有道士住在這裡,古時有國王見這地好,向道士請求建立國家,以道士的名字命名為舍衛。如同王舍城。過去有轉輪王輪流住在這城,因此以其名號稱王舍城。舍衛也是如此。舍衛又叫多有,什麼是多有?各國珍寶和各種奇異之物,都匯聚到這國,所以叫多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世尊在舍衛城遊歷。。這裡的「爾時」,是指為聲聞弟子制定戒律的時機,而不是指世間一般的時間概念。。遊走的人分為四類,這四類是指什麼?。第一是行走,第二是站立,第三是坐著,第四是躺臥。透過這四種方式,就稱為「遊」。。就像一般人說國王出遊,如果到了娛樂場所,無論是在行走、站立、坐著還是躺著。。佛陀在舍衛城時,情況也是一樣的。。舍衛原本是一位道士的名字。以前有一位道士住在這裡,古時有國王覺得這裡很好,請求道士幫忙建立國家,並用道士的名字命名為舍衛。。就像王舍城一樣。。過去有轉輪王相繼居住在這座城市,因此被稱為王舍城。。舍衛城的情況也是一樣的。。舍衛城又被稱為「多有」,所謂的「多有」是指什麼?。各國的珍寶和各種稀奇物品都聚集在這個國家,所以這個國家被稱為「多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敘事之開端,交代佛陀當時所處的地理位置,為後續律義之討論或事件發生提供背景。

    本句旨在區分「世間時間」與「結戒之時」。
    在律部論釋中,強調戒律的制定與施行具有超越世俗線性時間的法義特質,並非單純指涉某個歷史時間點。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定義式問答,旨在對「遊者」的類別進行明確界定,以便後續對應相關的律儀規範與處分標準。

    本句定義律典中「遊」的具體行為組成。
    在律部語境下,明確界定身體的四種基本姿勢(行、住、坐、臥)如何構成所謂的「遊」之行為,以便於判定是否違反戒律或符合僧團規範。

    此句為律部論典中之譬喻,旨在說明一種概括性的描述(如「出遊」)已涵蓋其下所有具體的行為狀態(如行住坐臥)與地點(如戲處),用以釐清律法定義中之涵攝範圍,說明在特定情境下,不論具體姿勢為何,均被視為該項行為之內。

    此句說明前文所述之情境、行持或律則,在佛陀停留於舍衛城時同樣適用,用以證明法義或制度的一致性。

    本段文字說明地名「舍衛城」的由來。
    律部經典常詳細記錄地理與社會背景,旨在為戒律的制定提供具體的時空情境,說明佛法在當時社會環境中的運作。

    此句為舉例說明,在律部論典中,通常用於指涉特定地理環境或城市,以說明戒律適用的具體情境或事件發生的地點。

    本句說明王舍城的名稱由來,指出該城曾是多位轉輪聖王相繼居住之處,以此交代該地的歷史背景與尊貴地位。

    此句為律典之敘事,說明前文所述之情況、事例或律則,在舍衛城同樣適用。

    本句為律部論釋對地名的名相解釋,旨在釐清經典中對舍衛城的不同稱呼,以確保對敘事背景的準確理解。

    此句說明特定國土名稱的由來,描述該國因匯集各方財寶而物質極其豐富。
    在律部論釋(毘婆沙)中,此類敘述旨在交代地理背景或環境特徵。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舍衛城:古印度城市,佛陀經常在此停留教化。
  • 世間時:指世俗認知中線性的、時間性的流轉。
  • 遊者:在律典語境中,指在特定場所或以特定方式遊走、漫遊的人,通常與律儀規範之禁制或許可相關。
  • 遊:在律典中指不以正法修行或必要事務為目的的走動或逗留行為。
  • 行住坐臥:佛教中對身體四種基本姿態的總稱,涵蓋了所有活動狀態。
  • 舍衛:古印度城市,佛陀經常在此停留講法。
  • 道士:在此指古印度的修行者或隱居聖者(Rishi/Muni),非指後世中國道教之徒。
  • 王舍城:古印度城市,位於比心山之中,是佛陀在世時經常停留並講法的重要中心。
  • 轉輪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化統治者,亦稱轉輪聖王。
  • 多有:舍衛城的別稱,意指物產豐富或財富多。

「爾時世尊遊舍衛城。爾時者,為聲聞弟 子結戒時,非世間時也。遊者,有四,何謂為 四?一者行,二者住,三者坐,四者臥,以此四 法,是名遊。譬如世人言王出遊,若到戲處, 或行住坐臥。佛遊舍衛亦復如是。舍衛者, 是道士名也,昔有道士居住此地,往古有 王見此地好,就道士乞為立國,以道士 名號為舍衛。如王舍城。昔有轉輪王,更相 代謝止住此城,以其名故,號為王舍城。舍 衛亦復如是。舍衛又名多有,何謂多有?諸 國珍寶及雜異物,皆來歸聚此國,故名多 有。

65
白話直譯
「舍衛非常美妙,觀者不會厭倦,用十種音樂聲音,在音樂中呼喚飲食。」富饒且多珍寶,就像帝釋的宮殿。」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衛城非常精妙美妙,觀看的人永遠不會厭倦;利用十種音樂的聲音,在音樂聲中召喚飲食。。這裡非常富裕,有許多珍貴的寶物,就像帝釋天王的宮殿一樣。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舍衛城的殊勝莊嚴,透過對環境精妙與天樂召喚飲食的神通描寫,展現出超越世俗的自在境界。

    本句以帝釋宮(天界最奢華之處)比喻極度的富足與珍寶之多,在律部文獻中常用於描述某些供養、環境或世俗之極致繁榮。

名相註解
  • 十音樂:指十種不同的樂器或音樂形式,常用於描述天界或殊勝之地的莊嚴。
  • 帝釋宮:指天主帝釋(Śakra)所居住的忉利天宮,象徵至高無上的富貴與奢華。
「舍衛甚微妙,觀者無厭足,
以十音樂聲,音中喚飲食。
豐饒多珍寶,猶如帝釋宮。」
66
白話直譯
「迦留陀是比丘的名字。」欲念熾盛,是因為被欲火所燒,臉色枯槁,身體消瘦。」
白話口語化新譯
迦留陀是一位比丘的名字。。慾望強烈的人,會被慾望之火所煎熬,導致面色枯槁,身體消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對特定人物身分的說明,旨在釐清經文中提及之人物名稱及其在僧團中的身分。

    本句說明強烈的貪欲(慾火)對身心的損害。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心理的煩惱(kilesa)會直接影響生理狀態,使人失去健康與光彩,揭示慾念與身體衰敗的因果關係。

名相註解
  • 迦留陀:人名,此處指一位比丘。
  • 慾火:比喻強烈的貪欲或情慾,如火般煎熬心靈。
  • 燋悴:形容面色枯萎、失去光澤。

「迦留陀者,是比丘名也。欲意熾盛者,為欲 火所燒故,顏色燋悴身體損瘦。」

67
白話直譯
法師說:「次第文句很容易理解,不必多說,若有難處,我現在會說明。」心意散亂而睡眠,是因為心不專一才會這樣睡眠。如果白天睡覺,事先要記得某個時辰要起來,如修多羅中所說,佛告訴比丘們:『如果你洗浴後想睡,應該這樣想:「等頭髮還沒乾時就要起來。」』。就這樣入睡。如果是夜晚,也要知道時間,月亮到某個位置就要起來,若沒有月亮,星星到某個位置就要起來。應該先憶念佛,在十善法中,隨心所念每一法,然後再入睡。這位愚癡比丘沒有這樣思惟,卻在睡眠時被色欲纏繞,因此遺出不淨,除了夢中情況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關於次第的文字很容易理解,不需要詳細說明。如果有困難的地方,我現在就來解釋。」。所謂心神混亂的睡眠,是指在心念不專注、不穩定的狀態下入睡。。如果在白天睡覺,要先決定在什麼時候起牀。就像經書裡記載的,佛陀告訴比丘們:「如果你們洗完澡想睡覺,應該提醒自己:『等頭髮還沒乾就要起牀。』」。就這樣睡眠。。如果是夜晚,也應知道時間。月亮運行到某個位置時就該起牀;若沒有月亮,則看星星運行到某個位置時起牀。。先念佛,接著在十善法中,隨心依次思惟每一項,之後再睡覺。。這個愚癡的比丘在睡覺前沒有這樣思考,被色慾所困擾,所以排出了不淨之物,但夢中發生的情況除外。
法義解析
  • 此句出自律部論書(毘婆沙),描述法師在指導律典學習時的教學方法。
    法師認為基本的條文順序與文字表述較為直白,無需贅述,而將教學重點放在疑難之處,以提高學習效率。

    本句在律典中分析睡眠時的心理狀態。
    亂意睡眠是指缺乏正念、心神散亂而入睡,與定心入睡相對。
    在律儀修行中,觀察入睡前的心念狀態有助於維持覺知,避免在昏沉中失去正念。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白日睡眠的規範。
    佛陀教導比丘在白日小憩時應有自覺,設定明確的起牀時間,避免過度睡眠而耽誤修行。
    以「髮未乾」作為時間標記,旨在提醒修行者保持警覺,僅作短暫休息。

    此句為律典中對睡眠姿勢或狀態描述的結語。
    在律部(Vinaya)語境中,僧眾的睡眠方式(如獅子臥等)常與正念或戒律規範相關,此處旨在總結前文所述的特定睡眠狀態。

    本句說明僧團在夜晚如何判定起牀或開始修行之時間。
    在缺乏計時工具的時代,依據月亮或星辰的方位(天文觀測)來確定時間,體現律藏對僧侶生活規律與時間管理的嚴謹要求。

    本句指導修行者入睡前的正念修習。
    先以唸佛安定心神,再依次思惟十善法,使心意識在入睡前保持在善法之中,避免不善心起,是律部中關於日常作務與心法修持的具體要求。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比丘睡眠時排出精液(不淨)的判定。
    強調若因缺乏正念且被色慾纏繞而導致,與單純在夢中自然發生的情況有所區別,用以判定是否構成違犯律儀。

名相註解
  • 次第:指律典中條文排列的順序或教學的步驟。
  • 文句:指經律中具體的文字表述。
  • 亂意:心神散亂、不寧靜的狀態。
  • 不定意:缺乏專注力或心念不穩定的狀態。
  • 眠:指睡眠狀態。在律藏中,睡眠的姿勢與環境常被討論,以確保修行者在休息時仍符合僧團規範或保持適度的覺知。
  • 當起:指應在該時間點起牀或起身。
  • 唸佛:憶唸佛陀的功德或稱誦佛名,以達到心念專一。
  • 十善法:十種善業,包含身業(不殺、不偷、不邪淫)、口業(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及意業(不貪、不嗔、不癡)。
  • 癡比丘:指缺乏智慧、未正念覺知的比丘。
  • 色慾:對色相、感官快感的慾望。
  • 不淨:在此律儀語境中,特指精液。

法師曰:「次 第文句易可解耳,不須廣說,若有難處,我 今當說。亂意睡眠者,以不定意以此睡眠 也。若白日眠,先念某時某時當起,如修多 羅中說,佛告諸比丘:『若汝洗浴竟欲眠,當 作是念:「我髮未燥當起。」如是眠。若夜亦 應知時,月至某處當起,若無月,星至某 處當起。當念佛為初,於十善法中,一一法 中隨心所念,然後眠。』此癡比丘不作是念 而眠,色欲所纏,是故弄出不淨,除夢中 者。」

68
白話直譯
法師說:「律本記載,唯獨夢中例外,若在夢中遺精,則不算不淨,為什麼夢中可以例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律本中提到,除了在夢中因情慾而與夢境同時排出不淨物的情況之外,為什麼要把夢境排除在外?」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典中關於「不淨」(精液)排出的判定。
    在律藏中,若是在夢中非意識主導而產生的排出,通常不視為故意違犯戒律。
    法師在此針對律本中「除夢中」的例外條款提出質詢,探討其判定標準與理據。

名相註解
  • 弄:指對生殖器官的觸弄或情慾刺激。

法師曰:「律本說,唯除夢中,弄與夢俱出 不淨,何以除夢?」

69
白話直譯
回答說:「佛制定戒律是約束身業,並未約束意業,所以夢中無罪。」如律本所說,佛告訴比丘們:『你們應這樣制定戒律,若比丘故意遺精,犯僧伽婆尸沙罪。』遺精者,是指故意遺出、明知精液遺出,並以此為適樂,且無慚愧之心。所謂精,在律中分為七種,毘婆沙中詳細解釋有十種。哪十種呢?青色、黃色、赤色、白色、木皮色、油色、乳色、酪色、酥色,精液離開本處,本處以腰部為主。又有說法認為不然,認為全身皆有精液,只有頭髮、指甲及乾燥的皮膚沒有精。若精液離開本處,無論是正道、非正道或排出,只要足以餵飽一隻蠅,便犯僧伽婆尸沙罪。若因發熱、行動、運動或疾病而自然流出,則不算犯戒。夢有四種:一是四大不調,二是先見,三是天人,四是想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制定的戒律是用來規範身體行為的,並沒有規範心念,所以人在夢中做的事不構成罪業。」。如同律本中所記載,佛陀告訴比丘們:「你們應該這樣宣說戒律:如果比丘故意弄出精液,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所謂出精,是指故意讓精液排出,在知道精液排出的情況下,為了追求快感而這麼做,且心中沒有慚愧之情。。所謂的「精」,在律典中分為七種,而在《毘婆沙》的詳細解釋中則分為十種。。所謂的「十」是指哪些?。精液的顏色有青色、黃色、紅色、白色,或像木皮、油、牛奶、凝乳、酥油的顏色。精液離開原處,而原處是指腰部。。另外有人不同意,認為整個身體都具有生命精華,只有頭髮、指甲和乾掉的死皮沒有。。如果精液離開了原處,無論是到達尿道、未到達尿道或是排出體外,即使量少到僅能讓一隻蒼蠅喫飽,都會犯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是因為天氣太熱而需要走動,或是因為生病而必須外出,這樣做是不算違犯戒律的。。夢境分為四類:第一種是身體四大元素失調引起的;第二種是預知夢;第三種是天人入夢;第四種是心念妄想而成的夢。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藏(Vinaya)的規範對象。
    佛陀制定的戒律主要針對外在的身體行為(身業)與言語,旨在維持僧團秩序與修行環境。
    由於夢境屬於意業的運作,缺乏實際的身體執行,因此在律法上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業。

    本句說明律本中關於性禁忌的具體戒條表述。
    故意弄出精液被定義為「僧伽婆屍沙」罪,此類罪行雖不至於導致永久喪失出家資格(波羅夷),但必須經過僧團的正式程序與懺悔才能恢復清淨。

    本句旨在界定律儀中關於出精之罪行的構成要件。
    在律部判讀中,違犯之成立需同時滿足:主觀故意(故出)、意識清醒(知精出)、追求快感(以為適樂)以及缺乏道德羞恥感(無慚愧心)。

    本句說明關於「精」(通常指精進或精微之法)的分類差異。
    律典原典記載為七種,而《毘婆沙》論釋則將其擴展解析為十種,體現了論釋對原典法義的深化與細分。

    此句為律部論書(毘婆沙)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旨在請對方對前文提及的數量名相(十)進行具體定義與詳細列舉,以釐清律義的界限與內涵。

    此段文字屬於律部對違犯戒律之物質條件的詳細界定。
    透過列舉精液可能出現的各種顏色,並明確定義其生理原處(腰部),旨在為判定是否觸犯相關戒條提供精確的標準,排除因顏色或位置定義不明而產生的爭議。

    本句出自律部論議,旨在討論身體組成部分的性質。
    在律典中,區分「有精」(具有生命活性/精華)與「無精」(無活性)的部分,是用以判定某些行為(如剪髮、截爪)是否構成對身體的傷害或破戒之法律依據。

    本句詳述律藏中關於故意排精的罪相判定。
    只要精液離開原位,無論是否完全排出或量極微小,只要主觀故意,即構成僧伽婆屍沙罪,體現律法對出家者禁慾之嚴格要求。

    本句說明律法中的免責條件。
    在律藏規定中,若因不可抗力的自然環境(如極端酷熱)或生理疾病而不得不採取行動或外出,則不視為違犯戒律。

    本句依據律部對心理與生理狀態的分析,將夢境分為四類成因:生理失調(四大不和)、預兆感應(先見)、外在靈體影響(天人)以及意識投射(想夢),旨在讓修行者能辨析夢境來源,不對夢產生執著或恐懼。

名相註解
  • 身業:身體的行為。
  • 意業:心念的行為。
  • 僧伽婆屍沙:律藏中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需經僧團處理方能除罪。
  • 出精:指男性精液排出,在律藏中與禁慾戒律之判定相關。
  • 慚愧心:慚指對自身過失的羞愧,愧指對他人指責的羞愧,是修行者防止造業的心理防線。
  • 精:在此指精進(Virya)或精微之法,指修行中的勤奮或細膩的法相。
  • 律:指律典,佛教中關於僧團戒律的原始規範。
  • 酪:牛奶發酵後的凝乳。
  • 酥:由凝乳精煉而成的澄清奶油(Ghee)。
  • 本處:指精液在體內儲存或產生的原位。
  • 燥皮:指脫落的死皮或乾燥的皮膚表層。
  • 至道不至道:律典術語。「道」指尿道或生殖道;「至道」指精液到達通道口,「不至道」指雖離開原處但未達通道口。
  • 病疾:指身體患病,在律典中常作為免除某些禁令的正當理由。
  • 四大不和: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在體內失調,導致生理不適而產生的夢。
  • 先見:指預知夢,在事情發生之前先在夢中見到。
  • 天人: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在夢中顯現或傳達訊息。
  • 想夢:指由意識中的記憶、妄想或潛意識投射而產生的夢。

答曰:「佛結戒制身業,不制 意業,是以夢中無罪。如律本中說,佛告諸 比丘:『汝當作如是說戒,若比丘故弄出 精,僧伽婆尸沙。』出精者,故出、知精出,以為 適樂,無慚愧心。精者,律中七種,毘婆沙廣 解有十。何謂為十?青黃赤白木皮色油色乳 色酪色酥色,精離本處,本處以腰為處。又 言不然,舉體有精,唯除髮爪及燥皮無 精。若精離本處,至道不至道及出,乃至 飽一蠅,得僧伽婆尸沙罪。若有熱作行來 運動,及病疾自出不犯。夢有四種,一者四 大不和,二者先見,三者天人,四者想夢。」

70
白話直譯
問:「什麼是四大不調之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什麼是四大元素不平衡所引起的夢?」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夢境的成因。
    在律部與論典的分析中,夢境可由生理因素引起,「四大不和」是指地、水、火、風四種大元素失調(如消化不良、體溫異常或生病),導致心神不安而產生的夢。

名相註解
  • 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構成物質世界的基本元素。
  • 不和:指四大元素比例失調或功能不協調,導致生理失衡。

問 曰:「云何四大不和夢?」

71
白話直譯
答:「四大不調之夢,是指睡時夢見山崩,或飛騰虛空,或見虎狼獅子、賊人追逐,這些都是四大不調之夢,虛妄不實。」先見之夢,是指白天見到白色或黑色,或男或女,夜裡夢見,這叫先見,這種夢也是虛妄不實。天人之夢,有善知識天人,也有惡知識天人,若善知識天人現善夢,能使人得善果。惡知識天人則使人產生惡想,現惡夢,這種夢是真實的。想夢,是指此人前世有福德或有罪,若有福德則現善夢,有罪則現惡夢,如菩薩之母夢見菩薩,初欲入胎時,夢見白象從忉利天下進入其右脅,這就是想夢。若夢中禮佛、誦經、持戒,或布施種種功德,這也是想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的『四大不和夢』,是指睡覺時夢到山崩,或是飛到空中,或是被虎、狼、獅子或賊人追趕。這類夢是因為身體四大元素失調而產生的,並不代表真實會發生的事。」。所謂的「先見而夢」,是指白天看過某些事物(例如白色、黑色,或是男人、女人),到了晚上在夢中再次看到,這就稱為「先見」。這種夢是虛幻的,並不真實。。關於天人引起的夢,分為善知識天人和惡知識天人兩種。如果善知識天人讓人做個好夢,能讓這個人獲得利益。。不好的朋友會讓人產生負面想法,進而做噩夢,而這種夢反映了真實的情況。。所謂的「想夢」,是指一個人因為前世累積的福德或罪業而產生的夢境。有福德的人會做美夢,有罪業的人則會做噩夢。例如菩薩的母親在菩薩準備入胎時,夢見一頭白象從忉利天降下,進入她的右脇,這就是一種想夢。。如果在夢裡禮拜佛陀、誦讀經典、遵守戒律,或是做各種佈施的功德,這同樣屬於想夢。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夢境的成因。
    在律部與早期佛教醫學觀點中,夢境可由心念、業力或生理因素引起。
    此處的「四大不和夢」屬於生理失調(四大不調)導致的幻象,並非預兆,故稱之為「虛不實」。

    本段分析夢境的成因。
    此處描述的是因白天的視覺記憶在睡眠時重新顯現而產生的夢,屬於由外部感官刺激引起的心理殘留,故判定為「虛不實」,不具預兆性。

    本段討論夢境的外部誘因,指出天人可透過夢境對人產生影響。
    在律部語境中,分析夢境來源有助於區分心念、生理或外在神靈的幹擾,以正確導引修行者。

    本句說明外部環境(惡知識)對心識的負面誘導。
    惡友導致心生惡想,而這些負面心念在潛意識中顯現為惡夢,此夢揭示了當下心靈狀態受損的真實情況。

    本段討論夢境的成因,將其歸類為「想夢」。
    在律部毘婆沙的分析中,夢境不僅是生理或心理的反應,亦與過去世的業力(福德或罪業)相關。
    文中以佛陀入胎前的白象夢為例,說明這種由業力或特定因緣感召而生的夢境屬於「想夢」的範疇。

    本句說明在夢中進行的修行活動(如禮佛、持戒、佈施)並不等同於現實中的實際修行,而是一種由意識投射而成的「想夢」。
    在律部語境中,此討論旨在區分夢境行為與現實行為,以判定其是否構成律儀上的過失或真實的功德累積。

名相註解
  • 虛不實:指夢境由生理因素引起,不具備預兆性質,非真實之相。
  • 善知識:能導引他人趨向正道、獲益的良師益友。
  • 惡知識:不能引導人向善,反而誘導人走向錯誤道路的友人或導師。
  • 惡想:心中產生的負面、不善的念頭或錯誤的認知。
  • 忉利天:佛教六慾天中的第四天,亦稱三十三天。
  • 菩薩:此處指佛陀在入胎前的菩薩身。
  • 禮佛:向佛陀或佛像表達恭敬之禮。
  • 佈施:將財產、法或無畏分享給他人,以除貪心。

答曰:「四大不和夢者,眠 時夢見山崩,或飛騰虛空,或見虎狼師子 賊逐,此是四大不和夢,虛不實。先見而夢 者,或晝日見或白或黑,或男或女,夜夢見,是 名先見,此夢虛不實。天人夢者,有善知 識天人,有惡知識天人,若善知識天人現善 夢,令人得善。惡知識者,令人得惡想現 惡夢,此夢真實。想夢者,此人前身,或有福 德或有罪,若福德者現善夢,罪者現惡夢, 如菩薩母夢菩薩,初欲入母胎時,夢見 白象從忉利天下入其右脇,此是想夢也。 若夢禮佛誦經持戒,或布施種種功德,此 亦想夢。」

72
白話直譯
法師問:「這種夢中能自知,難道不是想夢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這個夢在夢中能夠意識到,難道不是一種『想』(心理建構)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夢境中的認知狀態。
    在律部論議中,區分「識」(vijñāna,覺知)與「想」(saṃjñā,概念化/表象)對於判定夢中行為或心念是否構成違律至關重要。
    此處在質詢夢中的自覺是否僅為一種心理投射(想),而非真實的認知功能(識)。

名相註解
  • 識:意識,指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能力。

法師曰:「此夢夢中能識,不為想也?」

73
白話直譯
答曰:「既非睡眠也非清醒,若說睡時見夢,則違背阿毘曇;若說清醒時見夢見欲事,則與律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既不是在睡覺,也不是在清醒狀態。如果說是在睡覺時做夢,就與阿毘曇論的教義相抵觸;如果說是在清醒時做夢且夢到色慾之事,就與律藏的規定相衝突。」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透過邏輯分析,釐清特定心理狀態的定義。
    若將夢境歸於睡眠,則與阿毘曇對睡眠(無意識狀態)的定義相悖;若將夢見欲事歸於覺醒,則涉及律藏中關於意識行為與戒律違犯的判定。
    這顯示出律部論著在判定違犯時,必須兼顧心法分析(阿毘曇)與行為規範(律藏)的嚴謹一致性。

名相註解
  • 阿毘曇:佛教論典,專門分析心法、物質與涅槃的詳細教義。
  • 欲事:指與色慾、感官慾望相關的事項。

答曰:「亦不眠亦不覺,若言眠見夢者,於阿 毘曇有違,若言覺見夢見欲事,與律有違。」

74
白話直譯
問:「有何違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請問違反了什麼規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毘婆沙(律典註釋書)典型的問答體格式。
    在討論戒律細節時,透過設定提問者,以釐清特定行為是否構成對戒律的違犯,進而判定其罪相與處分。

名相註解
  • 違:指違犯戒律,即僧伽成員未能遵守律典規定而產生的過失或罪相。

問曰:「有何違?」

75
白話直譯
答曰:「夢中見到欲事,沒有人能因此免除罪責。而且律中說,唯有夢中才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夢到色慾之事,沒有人能免除罪責。」。律藏中也提到,只有在夢中所做的行為不構成罪業。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律法規範下,僧侶於夢中產生色慾念頭或見到欲事是否構成罪責。
    在律部(Vinaya)的討論中,旨在釐清心念與行為在不同意識狀態(如睡眠)下的責任歸屬與犯禁判定。

    律法判定罪業的核心在於「意圖(cetana)」與「實際行為」。
    夢境中的行為缺乏清醒的意識主導且非現實操作,故不計入律法之犯戒。

名相註解
  • 脫罪:指免除律法上的罪責或犯禁。
  • 律中:指律藏(Vinaya Pitaka),記錄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及其詳細解釋。

答曰:「夢見欲事,無人得脫 罪。又律中說,唯除夢中無罪。」

76
白話直譯
「若如此,夢就是虛妄的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真是這樣,夢就是虛幻的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邏輯詰問,旨在探討夢境的本質。
    在《善見律毘婆沙》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夢境「虛」之性質的討論,用以區分真實的感知與心意識的幻化,進而釐清心法與色法的關係。

名相註解
  • 虛:指缺乏實體、非真實存在,在此指夢境的虛幻性質。

「若如此者,夢 即虛也?」

77
白話直譯
答曰:「並非虛妄。為什麼呢?就像獼猴睡眠。修多羅中說,佛告訴大王:『世間人的夢,就像獼猴睡眠,所以會有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不是虛假的。」。為什麼呢?。就像獼猴睡覺一樣。。經中記載,佛陀告訴大王:「世間的人做夢,就像獼猴睡覺那樣,所以才會產生夢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論議中的對答,確認前文所述之內容為真實,並非虛構或錯誤。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規定或現象的理由與原因說明。

    此句出於律部之毘婆沙(論釋),旨在透過比喻說明某種睡眠姿勢或狀態。
    在律典語境中,獼猴的睡眠通常象徵不安穩、躁動或不端正的姿態,用以對比或規範僧眾應有的莊嚴睡眠之法。

    本句以獼猴睡眠時的躁動不安來比喻世人睡眠時心神不寧的狀態,說明夢境是由於心念不穩、雜念未除而產生的現象,旨在揭示夢境的成因與心識的不穩定性。

名相註解
  • 不虛:指不虛假、不空洞,意為真實或正確。
  • 獼猴:一種靈長類動物,在佛典中常被用來比喻心念不寧、躁動不安或身體姿態不穩。

答曰:「不虛。何以故?如獼猴眠。修多 羅中說,佛告大王:『世間人夢,如獼猴眠,是 故有夢。』」

78
白話直譯
問:「夢是善的嗎?是無記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做夢這件事是善法(好的)嗎?」。這是屬於「無記」的情況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夢境的性質是否屬於「善法」,以分析夢境與心念、業力或戒律之關係。

    此句在律部論議中,是在詢問某種行為或心態是否屬於「無記」。
    在佛法心理學中,無記是指既非善(能導向解脫或快樂)也非惡(能導向痛苦)的狀態,因此不會產生善惡的業報。

名相註解
  • 善:指善法(Kushala),在佛法中指能導向離苦滅苦、具足智慧與慈悲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業報的心態或行為。

問曰:「夢善耶?為無記耶?」

79
白話直譯
答曰:「也有善的,也有不善的,還有無記的。若夢中禮佛、聽法、說法,這是善的功德;若夢見殺生、偷盜、邪淫,這是不善;若夢見赤、白、青、黃色,這是無記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夢境也有善的、不善的,以及無記(中性)的。如果夢到禮拜佛陀、聽法或說法,這就是一種善的功德。」。如果在夢中殺生、偷盜或姦淫,這是不善的。。如果在夢中看到紅色、白色、青色或黃色,這屬於沒有特殊吉凶寓意的「無記夢」。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夢境的業力屬性。
    依律部與說一切有部之觀點,心念(含夢中心念)可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夢中進行禮佛、聽法等正向行為,被視為具備善心的心理活動,故能產生善功德。

    本句討論夢境與業力的關係。
    在律部論著中,夢見不善行為雖不構成律儀上的罪犯(因缺乏清醒時的意識主導),但反映出潛意識中存在不善的種子或習氣,故將此類夢境定為「不善」。

    本句討論夢境的判讀。
    在律部分析中,將夢境分為吉、兇或無記。
    見到基本色彩而無特定意象時,被視為中性,不代表任何善或惡的預兆,故稱之為「無記」。

名相註解
  • 不善:導向痛苦、負向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功德:透過善行所積累的正向果報。
  • 殺生:剝奪生命之行為。
  • 偷盜:非法取得他人財物之行為。

答曰:「亦有 善、有不善者,亦有無記,若夢禮佛聽法說 法,此是善功德;若夢殺生、偷盜、姦婬,此是不 善;若夢見赤白青黃色,此是無記夢也。」

80
白話直譯
問曰:「若如此,應該會受果報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要承受果報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論議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特定行為或條件是否會導致相應的業果,是用以釐清戒律違犯與果報關係的邏輯推演。

問 曰:「若爾者應受果報?」

81
白話直譯
答曰:「不會受果報。為什麼呢?因為心業微弱,無法感召果報。所以律中說,唯獨夢中除外。僧伽婆尸沙者,僧伽是僧,婆是初,尸沙是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會承受果報。」。為什麼呢?。因為心念的業力太弱,所以無法感召出果報。。所以律藏中說明,只有在夢中除外。。「僧伽婆屍沙」這個詞的意思是:「僧伽」是指僧團,「婆」是指最初,「屍沙」是指殘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論議之回答,旨在說明在特定條件或行為下,不會產生相應的業果。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詢問句式,用於引出前文所述結論、法義或律則的理由與根據。
    在律毘婆沙的語境中,通常是用來詳細解釋某項戒律制定的緣由(制戒緣)。

    本句說明業力成熟的條件。
    在律部義理中,心業(意業)的強度決定了果報能否產生;若造業時的意念不足或力量微弱,則無法觸發相應的果報。

    此句旨在界定戒律適用的範圍。
    在律藏的判定中,違犯戒律需具備主觀意識(意圖)。
    夢中的行為屬於無意識狀態,不構成律法上的違犯,故予以排除。

    此段在解析律藏中「僧伽婆屍沙」罪名的詞源。
    僧伽婆屍沙是比丘戒中僅次於波羅夷的重罪,雖不至令比丘喪失僧籍,但必須經過僧團的正式處置(如禁住、懺悔)方能恢復清淨,故名為「僧團的殘餘」。

名相註解
  • 心業:指意業,即心中起唸的造作。
  • 夢中:指睡眠時的意識狀態,在律法判定中因缺乏主觀意圖而不計入違犯。
  • 僧伽:指佛教的僧團或出家眾。

答曰:「不受果報。何以 故?以心業羸弱故,不能感果報。是故律中 說,唯除夢中。僧伽婆尸沙者,僧伽者,僧也, 婆者,初也,尸沙者,殘也。」

82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僧是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道:什麼樣的僧團算作第一種情況?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毘婆沙(論釋)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針對律法條文中的『僧團』定義,就其第一種適用情況或初步條件進行釐清。

問曰:「云何僧為初?」

83
白話直譯
答曰:「這比丘已犯罪,想要清淨,前往僧眾處,僧給予波利婆沙,這叫初。給予波利婆沙後,接著給予六夜行摩那埵,這是中。殘者,給予阿浮呵那,這就是僧伽婆尸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位比丘已經犯了罪,想要恢復清淨,所以前往僧團,由僧團讓他進行波利婆沙(禁閉悔過),這稱為第一階段。」。與《波利婆沙》的討論結束,接下來討論六夜行摩那埵的觀點,將其作為中間的參照。。所謂的「殘餘」與「罪過」,就稱為「僧伽婆屍沙」。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比丘犯下需經波利婆沙程序除罪的過失時,恢復清淨的第一步驟:自覺過錯並主動向僧團請求懺悔與受禁閉修行。

    此處為律典註釋(毘婆沙)的論述次第,說明在完成對《波利婆沙》的分析後,接著分析「六夜行摩那埵」的見解,並將其置於中間位置以進行對比或參照。

    本句在解釋「僧伽婆屍沙」的名相義理。
    「殘」對應梵文 Sesa,意指殘餘,說明犯此罪者雖受處分,但未被逐出僧團,仍作為「殘餘」留在僧伽之中;「阿浮呵那」指所犯之罪。
    此類罪行需經過特定的懺悔與淨化程序(如住波羅時)方能恢復清淨。

名相註解
  • 波利婆沙:梵文 Parivāsa,指比丘犯遮罪而隱瞞,在懺悔前需在僧團中接受一段時間的禁閉修行以恢復清淨。
  • 六夜行摩那埵:律部論釋中之特定論師或論著名稱。
  • 阿浮呵那:梵語 Apatti,意為「罪」或「犯錯」。指違反戒律而產生的罪過。

答曰:「此比丘已得罪,樂欲清淨往到僧所, 僧與波利婆沙,是名初。與波利婆沙竟, 次與六夜行摩那埵,為中。殘者,與阿浮 呵那,是名僧伽婆尸沙也。」

84
白話直譯
法師說:「只取義理,不必深究文字,這種罪只有僧能治,不是一二三人能處理,所以叫僧伽婆尸沙。若犯故意出精罪,應該知道方便、時想。所謂知道方便,就是我現在出內色,想要出外色,或同時出內外,虛空中動,如此種種方便,稱為方便。發生的時機有五種:一是欲念時發生,二是大便時發生,三是小便時,四是因風動,五是被蟲觸,這就是五種。若欲念時發生,男根就會堅硬可用,過了這時就不會,其餘四種也一樣。還有早晨、中午、傍晚、夜晚,也稱為時。是為了除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只要掌握其中的義理即可,不需要死扣文字。這種罪業只有透過僧團集體才能處理,不是一兩個人就能解決的,所以稱為『僧伽婆屍沙』。」。如果故意犯了出精的罪錯,應考量當時的具體情況與心念。。應該知道這裡所說的「方便」是指:我現在顯現內在的色身,或想要顯現外在的色身,或同時顯現內外色身,並在虛空中移動。因為使用了這樣的方法,所以稱為「方便」。。身體產生反應的情況有五種:一是因慾望而起,二是因想大便而起,三是因想小便而起,四是因體內氣息變動而起,五是因昆蟲觸碰而起。這就是所謂的五種情況。。在有慾望時,男性生殖器會勃起且能正常使用;過了這個時間就不會勃起。其他四種情況也是一樣的。。另外還有早晨、中午、下午和夜晚,這些也都被稱為「時」。。為了治療疾病。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僧伽婆屍沙」之名義。
    在律藏中,此類罪業較重,不能單靠自白或少數僧侶處理,必須經過正式的僧伽程序(如羯磨)才能除罪,強調了僧團集體治理的必要性。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比丘犯戒的判定標準。
    在律法判定中,不僅看行為結果,更需考量行為人的主觀意圖(故)以及當時的具體環境(方便)與心理狀態(時想),以決定罪相的輕重或是否成立。

    本句解釋「方便」(Upāya)在特定情境下的具體操作。
    指佛或聖者運用神通顯現內外色身(物質形態)並在空中移動,以適應受眾根機或達到特定的示現目的,將神通的運用定義為一種教化手段。

    本段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詳細分析比丘在特定狀態(如睡眠或禪定)中,身體產生反應或驚醒的生理原因。
    區分主觀慾望(欲時起)與客觀生理需求(大便、小便、風動)或外在刺激(蟲觸),是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律儀上的違犯。

    本段出自律部論書,旨在從生理機能角度界定性行為的成立條件,以判定比丘犯戒之輕重。
    說明生理反應與慾唸的關聯性,作為判定是否構成「交接」之依據。

    本句在律典中對「時」的定義進行細分。
    在律藏的語境下,明確界定時間區段(如朝、中、晡、夜)對於判定僧眾行為(例如飲食時間的限制、行法時限等)是否合律具有至關重要的法律意義。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僧團在醫療、藥品使用或照顧病僧時的規範。
    在律典中,行為的動機(如「為除病」)是判定該行為是否合律、是否構成犯戒的重要考量因素。

名相註解
  • 故出精罪:指比丘故意使精液流出而犯的律罪。
  • 時想:指對行為發生時之時間情境或心理狀態的考量。
  • 內色/外色:指內在與外在的物質形態(色身),在此指神通示現時所顯現的不同身體形態。
  • 起時:指身體產生反應、驚醒或心念興起之時。
  • 風動:指體內氣(風)的運行或腸胃氣體變動。
  • 蟲觸:指外部昆蟲觸碰身體而引起的反應。
  • 男根:男性生殖器官。
  • 餘四:指前文所述之其他四種生理或心理狀態。
  • 朝:早晨。
  • 中:中午。
  • 晡:下午,指日影較長之時。
  • 時:指時間的區分或特定的時段。
  • 除病:指消除疾病。在律典語境中,通常涉及對病僧的照顧以及藥品使用之正當性的判定。

法師曰:「但取義 味,不須究其文字,此罪唯僧能治,非一二 三人故,名僧伽婆尸沙。若得故出精罪,應 知方便、時想。應知方便者,我今出內色,欲 出外色,俱出內外,虛空中動,如是方便故, 名方便也。起時有五種:一者欲時起,二者 大便起,三者小便,四者風動,五者蟲觸,是 名五種。若欲時起男根便強堪用,過此時 不起,餘四亦如是。復有朝中晡夜,亦名為 時。為除病者。

85
白話直譯
「如此有十句,青色為首,也有十種。在律本中說,戶孔為初,內色與外色接觸就成為可用,虛空中動,既非內色也非外色,自動發生也會得罪。蟲者,這蟲身上有毛,若因觸癢而發生就成為可用,若用於製藥、布施、祭祀、試驗,或為了生天、栽種,若做這些事都會得罪。若故意出精離開本處,得僧伽婆尸沙罪,若故意出精但未出則不犯,若自然流出非故意則無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共有十句話,以青色為第一項,同時也有十種原因。。律本中說明:以門孔為起點,當內部的物質與外部的物質接觸時,纔算可以使用。如果在虛空中移動,既沒有內部物質也沒有外部物質,這種自行移動的行為會構成違律。。這裡提到的「蟲」是指一種有毛的生物(指精液)。如果觸碰它而產生癢感,就視為可用。如果將其拿來當藥用、佈施、祭祀、實驗、企圖以此生天或拿來種植,這些行為都會觸犯戒律。如果故意讓精液離開原處(排出),會犯僧伽婆屍沙罪;如果雖然想排出但實際上沒排出,則不算犯罪;如果是自然流出而非故意為之,同樣沒有罪。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律部對僧伽衣色規定的分析。
    文中列舉了十種表述(句)以及對應的十種理由(故),用以規範僧侶衣色的選擇與使用,體現律法對生活細節的嚴謹管理。

    本段探討律典中關於物質接觸與空間界限的定義。
    在律部(尤其是毘婆沙論)的分析中,判定行為是否違律需考察物質(色)的相觸狀態。
    若在無物質接觸的虛空中移動,不符合「堪用」之正當定義,故判定為得罪。

    本段討論僧伽婆屍沙罪中關於「故出精」的判定標準。
    律典詳細定義了何謂「出精」及其用途,強調「故意(故)」是判定罪名的核心。
    若無主觀故意或未達成結果(未出),則不構成此項重罪。

名相註解
  • 十句:指律典中關於特定法項(如衣色)的十種表述或規定。
  • 十故:指對應上述規定的十種理由、原因或根據。
  • 堪用:符合規定而可以使用,或達到法律定義上的功能狀態。
  • 故出精:故意使精液排出,在律部中屬於特定的禁戒行為。

「如是有十句,青色為初,亦有十故。於律本 中說,戶孔為初,內色與外色觸,即成堪 用,虛空中動,亦無內亦無外色,自動故得 罪。蟲者,此蟲身有毛,若觸痒而起即成 堪用,若作藥或布施,或祠祀或試,或以生 天或作栽種,若作如是者,皆悉得罪,若故 出精離本處,得僧伽婆尸沙罪,若故出精 而不出不得罪,若自流出非故出者亦無 罪。」

86
白話直譯
法師說:「下一句容易理解,若比丘犯罪,前往毘尼師處,毘尼師依次詢問:『先告誡,不可隱瞞實情。先告誡,我如醫師你如病人,若實際頭痛卻假說腳痛,醫師即使開藥也無法治好。』便責備說:『師無經驗不會開藥,所以你要一一對我說,重罪就說重,輕罪就說輕。』毘尼師先觀察十一種欲、十一種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接下來這句很容易理解。如果比丘犯了罪,去到律師那裡,律師會按順序詢問,首先要求他不要隱瞞真相。」。首先,佛陀教導說:我就像醫生,而你們就像病人。如果實際上是頭痛,卻謊稱是腳痛,那麼醫生開了藥,病也不會好。。立刻責備說:「這個醫生沒有經驗,不懂得怎麼開藥。所以你應該詳細地告訴我,病情是嚴重還是輕微。」。律師應先觀察十一種基本需求與十一種便利條件。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比丘犯戒後,向律師(毘尼師)懺悔或請教處置的程序。
    強調在律儀處理中,「誠實」是首要前提,必須先要求比丘不覆藏(不隱瞞)罪相,才能正確判定罪名並施以相應的處分。

    此處以醫病比喻教化。
    佛陀作為導師(醫師),能針對病因(煩惱)開藥(法藥)。
    但若弟子不誠實面對自己的內在問題,或隱瞞真實的煩惱,則無法獲得對症的指導,導致無法解脫。
    此喻強調誠實面對自心與正確對治的重要性。

    本句描述對醫療不精之師的責備,強調診斷必須準確。
    在律部文獻中,此類敘事常作為比喻,說明在處理僧團違犯或心理結使時,必須先正確辨識問題的輕重(結),才能對症下藥(設藥)。

    本句說明律師在管理僧團或指導修行時,需先評估僧侶維持生活所需的基本需求(十一欲)以及可利用的便利條件(十一方便),以確保戒律的執行能兼顧修行實務與生活安定,不致過於苛刻或放縱。

名相註解
  • 毘尼師:精通律法(毘尼)的老師或律師,負責指導僧團遵守戒律。
  • 敕:佛陀的教令或指示。
  • 醫師:比喻佛陀或導師,能診斷煩惱並給予對治之法。
  • 病者:比喻被煩惱纏縛的眾生。
  • 設藥:開處方或施藥。
  • 結:在此指病症的凝結或嚴重程度。
  • 十一欲:指僧侶在維持生活與修行所需的基本需求(此處之「欲」指必要之需求,而非貪欲)。
  • 十一方便:指為了便利修行與管理而設定的設施、方法或條件。

法師曰:「次句易解,若比丘得罪,往至毘 尼師所,毘尼師次第問:『先勅,勿覆藏語。先 勅,我如醫師汝如病者,而實頭痛而假言 脚痛,醫師設藥病亦不差。』即呵責言:『師無 驗不解設藥,是故汝可一一向我說,若重 結重,若輕結輕。』毘尼師先觀十一欲、十一方 便。」

87
白話直譯
問曰:「什麼是十一種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所謂的『十一種慾望』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部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釐清比丘在修行過程中需防護或捨離的十一種具體慾望,以符合律儀要求。

問曰:「何謂為十一欲?」

88
白話直譯
答曰:「一是樂出之樂,二是正出之樂,三是已出之樂,四是欲樂,五是觸樂,六是癢樂,七是見樂,八是坐樂,九是語樂,十是樂家之樂,十一是折林。因為追求快樂而出精者,若比丘在欲念生起時心生歡樂,因為欲樂而出精,因出精而犯僧伽婆尸沙罪。若是故意追求快樂而出精,但精未出,則犯偷蘭遮罪。若比丘心懷欲念而入睡,事先以腳夾或手握男根,懷著欲想而入睡,夢中出精,則犯僧伽婆尸沙罪。若是為了觀察不淨而生起觀想,以觀不淨來滅除欲念,心清淨無垢而入睡,若夢中出精則無罪。這就叫做因樂而出精。正當出精者,若比丘睡夢中夢見行欲事,正當出精而覺醒時未動男根,出精無罪;若正當出精時動了男根則有罪。若正當出精時自念:「不要弄髒衣物和床席,不願因樂而出精。」於是用手捉住堵塞,將精液帶到外面清洗,則無罪。若因樂而生心犯罪,這叫正樂,若已經不再觸碰則無罪。若貪戀快樂而再次弄出精液則有罪,這叫已出樂。欲樂者,若比丘因欲念而去抓女人,出精則無罪。為什麼?因為是為了行淫事,犯突吉羅罪;若達到交合境界則犯波羅夷罪;若僅因貪戀細滑而未進入波羅夷境界,出精則犯僧殘罪,這叫欲樂。觸樂者,或因內觸或外觸。內觸者,如用手試探男根強弱,因觸而出精不犯,若心生貪樂而出精則有罪,這叫內觸。外觸者,若比丘心生欲念觸碰女人身體,或擁抱或撫摩細滑而出精不犯,但因撫摩觸碰而犯僧殘罪;若因樂於觸碰而出精,兩者皆有罪。痒樂者,若因癬、疥或蟲咬男根而發癢,用手抓癢出精無罪,若因根部勃起並因勢動而出精則有罪。見樂者,若比丘見到女根,男根勃起並凝視而出精,不犯僧殘罪但犯突吉羅罪;若見後動根而出精,則犯僧伽婆尸沙罪,這叫見樂。坐樂者,若比丘與女人在安靜處坐著交談而出精無罪,但因在靜處坐而犯其他罪。若坐時心生欲念並因動腰而出精,則犯僧殘罪,這叫坐樂。語樂者,與女人在安靜處交談:「女根如何?是黑是白,是肥是瘦?」作這樣的言語而出精無罪,但因粗惡語言而犯僧殘罪。若因語樂而心生欲念並動根犯僧殘罪,這叫語樂。樂家者,若比丘回到檀越家,因思念母親或姊妹,用手撫摩或擁抱,出精不犯,但因觸碰而犯突吉羅罪;若因撫摩而出精則有罪,這叫樂家。折林者,男子與女人結誓,或以香花、檳榔互相贈送並說:「以此結為親屬。」為什麼?香花、檳榔都是從林中取得,所以叫折林。若女人回應:「贈品很好,大德所贈極為香美,我將來也會回贈,讓大德常念我。」比丘聽到這話後,因欲念生起而出精不犯。若因方便而出精則有罪,若因此未出精則犯偷蘭遮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第一種是樂由樂生,第二種是正處於快樂中,第三種是快樂已生,第四種是慾望之樂,第五種是觸覺之樂,第六種是止癢之樂,第七種是視覺之樂,第八種是坐臥之樂,第九種是言語之樂,第十種是居家之樂,第十一種是折損林木之樂。」。所謂「為了追求快感而排精」是指:如果比丘在產生慾望時,心中起樂欲之念,為了追求快感而導致精液排出,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故意追求性快感,但精液沒有排出,就犯了偷蘭遮罪。。如果比丘在起色心時入睡,事先用腳夾住或用手握住生殖器,在這種狀態下入睡,隨後在夢中精液流出,就犯了僧伽婆屍沙罪。。若想對抗慾望,就以觀想身體不淨來消除它。在心靈純淨無垢的情況下入睡,即使夢中精液流出,也不算犯戒。。這就稱為「超越世俗快樂的快樂」。。關於精液排出的快感:如果比丘在睡夢中做色慾之夢,在精液排出並覺醒時,若沒有觸動生殖器官,則不構成違戒;但如果在排出時觸動了器官,則觸犯戒律。。如果是出於這樣的念頭而說:『不要弄髒衣服和牀鋪,不想出去。』。用手拿著塞子到外面清洗,這樣做是不犯戒的。。如果心中感到歡喜但沒有觸犯戒律,這就稱為「正樂」,因為沒有觸犯禁令,所以沒有罪過。。如果因為貪圖快感而進一步挑逗弄觸導致犯戒,這就稱為「已經脫離了快感」。。在追求感官快樂的情況下,比丘想要起身去抓住女人,若此時精液流出,並不構成律法上的罪行。。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追求色慾而犯下突吉羅罪;如果行為達到界限(指發生性行為),就犯波羅夷罪;如果觸摸後貪戀其細滑,雖然未達波羅夷罪的程度,但精液排出,則犯僧殘罪。這就稱為「欲樂」。。所謂的「觸樂」分為內在的觸碰和外在的觸碰。內觸是指例如用手測試生殖器的強弱軟硬,若僅因觸碰而精液流出並不犯戒;但若心中生起貪欲追求快感而精出,則構成得罪,這才稱為內觸。。關於「外觸」的規定:比丘若以欲心觸摸女性身體,無論是擁抱或摩觸皮膚細滑處而導致精液排出,並不構成波羅夷罪。但因有摩觸行為,故得僧殘罪。若在觸摸或出精時感到快感,均屬犯罪。。所謂的「癢樂」是指:若因皮膚病(如癬或疥蟲)導致生殖器發癢,用手抓撓而使精液流出,不構成犯罪;但若生殖器已勃起,因動作勢頭而導致精液流出,則屬犯罪。。關於「見樂」的定義:比丘如果看到女性生殖器,導致勃起並因凝視而精液流出,不犯僧殘罪,而得突吉羅罪(輕罪);但如果看到後,主動觸動生殖器而導致精液流出,則構成僧伽婆屍沙罪(僧殘罪)。這就稱為「見樂」。。所謂的「坐樂」,是指比丘與女人在僻靜處坐在一起,兩人交談時若發生精液流出,此行為本身不構成罪,但因在僻靜處與女人同坐而觸犯其他律條。。如果在坐著時產生色慾之心,並透過擺動腰部來尋求快感,會犯下僧殘罪,這就稱為「坐樂」。。所謂的「語樂」,是指在僻靜的地方與女人交談,詢問:「女性的生殖器官是什麼樣的?」。是黑色的、白色的,還是肥的、瘦的?。說了這樣的話而導致精液排出,這並不構成罪業;但因為使用了粗惡的言語,所以犯了僧殘罪。。如果用言語追求色慾快感且心起情慾,而觸犯了僧殘罪,這就稱為「語樂」。。所謂的「樂家」,是指比丘回到供養人的家中,因為親情思念,與母親或姊妹用手撫摸或擁抱。如果沒有導致精液流出,則不構成重罪,但因為肢體接觸而犯了「突吉羅」這種輕微的罪;但如果因為撫摸而導致精液流出,就構成了犯罪。這種行為就叫做「樂家」。。所謂「折林」,是指男女雙方訂下誓約,或以香花、檳榔等禮物互相贈送,並說:「以此結親。」。為什麼呢?。香花和檳榔都是從森林裡採集的,所以這被稱為「折林」。。如果女人回答說:「食物很好,大德的食物非常香美,我現在答應下次再供養,好讓這位大德記得我。」。比丘聽完之後,想要排出精液但又不觸犯戒律。。如果因為方便而選擇還俗卻犯罪,或者因為不還俗而犯下偷蘭遮罪。
法義解析
  • 本段出自《善見律毘婆沙》,旨在對「樂」(快感/滿足感)進行細分。
    透過將快感分為時間順序(樂出、正出、已出)與感官或行為來源(欲、觸、癢、見、坐、語、居家、折林),分析僧侶在面對不同快感時的心理狀態,以利於判定律儀的違犯程度與心念之淨染。

    本句解析律藏中關於比丘禁慾之規定。
    比丘若故意追求感官快感而導致精液排出,屬於嚴重違反戒律的行為,判定為「僧伽婆屍沙」罪,需經僧團處置方能恢復清淨。

    本句規範僧侶對身體快感的禁制。
    在律藏中,即便未達射精之實,但只要有主觀故意追求性快感的意圖與行為,即構成違犯戒律,判定為偷蘭遮罪。

    本句規範比丘關於夢精的罪相判定。
    在律法中,單純的夢精通常不構成罪,但若比丘在入睡前刻意採取肢體動作(如腳挾、手握)以誘導色慾之想,且在這種主觀意圖下導致夢精,則被視為有意識地追求欲樂,故判定為較重的「僧伽婆屍沙」罪。

    本句說明以「觀不淨」法門對治貪欲。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修行者若在入睡前已透過禪修使心念純淨,則夢中不自覺的精出不構成律法上的罪過,因其缺乏主觀故意。

    本句討論快樂的層次差異。
    在律部修行語境中,「樂出樂」是指修行者透過捨棄對世俗感官欲樂的執著,進而獲得更高層次、更穩固且不隨緣而滅的解脫之樂(出世間樂)。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夢遺的判定標準。
    其核心在於判定是否有「故意」的意圖(心作)。
    若僅是生理自然反應且覺醒後未刻意觸動,則不違戒;若在排出過程中故意觸動以追求快感,則構成違戒。

    本句在律典語境中討論行為背後的心理動機(意圖)。
    在律藏中,判定違犯與否往往取決於其心念(cetana)。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為了維持清潔而產生不願外出之念頭的心理狀態。

    本句屬於律部對戒律細節的判釋。
    在討論特定物品的操作時,明確界定若僅是以手拿著塞子到室外清洗,並不構成律法上的罪犯。

    本句探討律儀中「心念」與「罪業」的關係。
    在律部判準中,罪業的成立通常需具備意圖(cetana)與實際行為的結合。
    若僅有歡喜心而未實際觸犯戒律之禁令,則不構成罪業,此種不違戒的歡喜被稱為「正樂」。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犯戒判定之時機。
    在追求感官快感的過程中,若因進一步的挑逗或操弄而觸犯戒律,則判定該快感狀態已結束,轉而進入得罪(犯戒)的狀態。

    此處屬於律部對比丘違犯程度的細節判定。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構成罪業(如僧伽梨處或波羅夷)需考量意圖與實際行為的結合。
    本句說明若精液在正式觸犯禁戒的行為完成前流出,則不判定為罪。

    此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現象、規定或結論的理由與原因之解釋。
    在《善見律毘婆沙》的語境中,通常是用於分析律條制定的因緣或法理依據。

    本段依據律藏對色慾行為的嚴重程度,詳細界定三種不同的罪相:輕微觸發為突吉羅罪,完全交合為波羅夷罪,而介於兩者之間(有觸摸且精出但未交合)則為僧殘罪。
    這體現了律法對「境界」(罪名成立的具體條件)的嚴格區分。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觸樂」的界定,重點在於區分主觀心念。
    在律法判定中,行為(觸碰)與結果(精出)若缺乏主觀的「貪樂心」,則不構成犯戒;若伴隨貪欲,則屬違犯。
    這體現了律部在判定罪相時對「意根」狀態的重視。

    本段解析比丘觸摸女性的戒律界限,旨在區分波羅夷罪(最重)與僧殘罪(次重)。
    只要未達性交之實,即使精出亦不犯波羅夷,但因具備欲心且有肢體接觸,故判定為僧殘罪,強調對欲心的制止與對戒律細節的嚴格界定。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精液流出的罪相判定。
    其核心在於區分「生理病理反應」與「色慾意圖」:前者因病瘙癢而抓撓,缺乏色慾之心,故不構成罪;後者涉及生殖器勃起且因動勢流出,被判定為具有色慾傾向或故意行為,故屬犯罪。

    本段為律典對性慾觸發之罪名的詳細界定。
    區分了因凝視而導致精出(輕罪)與主動觸動生殖器導致精出(重罪)的差異,旨在規範出家者對感官慾望的剋制與身體的禁慾要求。

    本句解析律藏中關於比丘與女性相處的禁制。
    重點在於區分「生理結果」與「違律情境」。
    在僻靜處與女性獨處本身即違反律儀(得餘罪),而在此情境下若僅因交談而精出,則不單獨視為該項特定罪名,旨在明確界定違律的觸發條件。

    本句詳述律藏中關於比丘禁慾的規定。
    若在坐姿中因色慾而故意擺動身體以獲快感,屬於嚴重違犯戒律,被定義為「僧殘」罪,需經僧團處置方能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定義比丘所犯的「語樂」罪相。
    在僻靜處與女性進行關於生殖器官的色情交談,屬於違背清淨戒律、挑起情慾的行為,是律典中禁止的不淨言行。

    此句出自律毘婆沙(律典釋論),採取典型的分析法(Vibhaṣā),透過對對象特徵(如顏色、體態)的逐一詢問,以精確界定違犯律儀的具體條件,體現律典在判定罪相時的嚴謹性。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精出與惡言的罪相判定。
    若精出是由於說出特定粗惡言語而引起的,而非主觀追求快感,則不構成精出之罪;但其所使用的粗惡言語若符合僧殘罪之條件,則仍得此罪。

    本句定義律藏中「語樂」的構成要件。
    指比丘以言語表達或追求色慾,且內心產生情慾衝動而犯下僧殘罪的行為。

    本段討論比丘在探訪供養人時,與女性親屬肢體接觸的律義。
    律法區分了「單純觸摸」與「導致精出」兩種情況。
    前者僅屬輕微罪(突吉羅罪),後者則涉及更嚴重的律條(如僧伽梨色),旨在要求比丘在處理親情時應保持清淨,避免因過度親暱而破戒。

    此段記述當時世俗的婚約習俗。
    律部經典詳細記錄世俗禮儀,旨在明確界定僧侶與在家眾的界限,並作為判定違律行為(如涉及婚姻關係)的法律依據。

    此句為經論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項結論或律則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法理依據或邏輯原因。
    在《善見律毘婆沙》的律學論述中,此類設問通常接續對戒律制定目的或違犯條件的詳細分析。

    本句解釋「折林」之名義。
    在律藏語境中,指採摘或破壞森林中的植物(如香花、檳榔等),用以界定相關禁戒的適用範圍。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描述在家女性與僧侶之間關於供養飲食的對話。
    在律典語境中,此類情境是用於分析僧侶在接受供養時的言行是否合規,以及如何處理與信眾的關係,以避免產生不當的執著或情愫。

    本句出自律部論書,討論比丘在特定情境下,欲排出精液時如何判定是否觸犯戒律。
    重點在於行為的意圖與結果是否符合律典中「不犯」的定義,即在何種條件下排精不構成違犯戒律。

    本句論述僧侶在特定處境下,選擇還俗(出)或留在僧團(不出)所面臨的律義抉擇及其相應的罪果,強調在律法規範下,無論選擇如何,若處理不當皆可能導致犯罪。

名相註解
  • 欲樂: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追求與滿足所產生的快感。
  • 觸樂:身體接觸產生的快感。
  • 癢樂:指搔癢或解除癢感時產生的快感,律典中常討論此類生理快感。
  • 折林:指破壞植物、折損林木。在此指從毀壞自然行為中獲得的快感,涉及律藏中禁止毀壞植物的規定。
  • 觀不淨:一種透過觀察身體不潔、腐朽之相,以對治貪欲、斷除對色身執著的禪修方法。
  • 樂出樂:指超越世俗欲樂而獲得的解脫之樂,強調以出離心轉化而來的更高層次快樂。
  • 正出:指精液排出。
  • 念:指心中升起的念頭或意圖,在律典中是判定行為性質與違犯程度的重要依據。
  • 樂心:指心中產生的歡喜、愉悅或滿足之心理狀態。
  • 正樂:指不違背戒律、不導致罪業的正確歡喜心。
  • 觸:指觸犯、違背戒律的禁令。
  • 出樂:指感官快感的狀態結束,或從快感狀態轉移至犯戒的判定點。
  • 精出:指精液排出,是律藏判定性相關違犯的重要標準。
  • 僧殘罪:梵文 sanghadisesa,次重之罪,需經過僧團處置與受戒後方能恢復清淨。
  • 境界:指律法中界定罪名成立的具體條件或標準。
  • 內觸:在此語境中指觸碰自身的生殖器官。
  • 無罪/犯罪:指是否違反比丘戒律之判定。
  • 女根:女性生殖器官。
  • 僧伽婆屍沙罪:梵語 Sanghadisesa,即僧殘罪,屬重罪,需經僧團處置方能恢復清淨。
  • 靜處:僻靜、無人之處,律典禁止比丘與女性在該類場所獨處以防生心或招致毀謗。
  • 餘罪:指觸犯其他律條而產生的罪業。
  • 欲心:指對色慾的貪著或渴望。
  • 坐樂:指在坐姿中透過身體擺動而獲得的色慾快感。
  • 語樂:指透過言語獲取快感,在律藏中特指與異性進行挑逗或色情交談。
  • 麁惡語:粗魯、惡劣的言語。
  • 僧殘:比丘律中的重罪,次於波羅夷罪,犯者需經僧團處置並受懺悔期方能恢復清淨。
  • 樂家:律典中對比丘在供養人家中因親暱而產生肢體接觸行為的特定稱呼。
  • 檳榔:古印度社交與儀式中常用的禮品,常用於表示誠意或締結盟約。
  • 餉致:指贈送食物或禮品以表達心意。
  • 何以故:梵文 katham 或 kimartham 的譯詞,意為「為什麼」或「原因是什麼」,是佛教經典中用以引出解釋的標準定型句。
  • 餉:指食物或供養的飲食。
  • 出:指還俗,脫離僧團身分。

答曰:「一者樂出樂, 二者正出樂,三者已出樂,四者欲樂,五者觸 樂,六者痒樂,七者見樂,八者坐樂,九者語 樂,十者樂家樂,十一者折林也。樂出樂者,若 比丘欲時起心樂,欲樂故出精,精出故 得僧伽婆尸沙。若故出樂,精不出,得偷蘭 遮罪。若比丘心想而眠,先作方便以脚 挾,或以手握根,作想而眠,方夢精出,得 僧伽婆尸沙罪。若欲起觀不淨,以觀不淨 而滅之,心淨無垢而眠,若夢精出無罪。是 名樂出樂。正出樂者,若比丘眠而夢作欲 事,正出而覺而不動根,精出無罪,若正出 而動者得罪。若正出自念言:『勿污衣席,不 樂出。』而以手捉塞,將出外洗無罪。若有 樂心得罪,是名正樂,已復不觸無罪。若貪 樂更弄出得罪,是名已出樂。欲樂者,比丘 欲起而捉女人,精出無罪。何以故?為婬事 故,得突吉羅罪,若至境界得波羅夷罪, 若捉已貪細滑,不入波羅夷境界,精出得 僧殘罪,是名欲樂。觸樂者,或內觸或外觸, 內者,或以手試為強為軟,因觸故精出不 犯,若有出心貪樂得罪,是名內觸。外觸者, 比丘欲心觸女身,或抱或摩觸細滑精出不 犯,以摩觸故,得僧殘罪,若樂觸樂、樂出 精,俱得罪。痒樂者,或癬或疥蟲觸男根 起痒,以手抓之精出者無罪,若根起因勢 動出犯罪。見樂者,若比丘或見女根,根起 而熟視精出,不犯僧殘罪,得突吉羅罪,若 見已動根精出,得僧伽婆尸沙罪,是名見 樂。坐樂者,比丘與女人於靜處坐,共語而 精出無罪,因靜處坐得餘罪。若坐欲心起 因動腰,得僧殘罪,是名坐樂。語樂者,與 女人於靜處語:『女根云何?為黑為白為 肥為瘦?』作如是語精出無罪,因麁惡語 得僧殘罪。若語樂有出心動犯僧殘,是 名語樂。樂家者,比丘還檀越家,以念故, 或母或姊妹,以手摩挲或抱,精出不犯,因 觸故得突吉羅罪,若摩挲故出精犯罪,是 名樂家。折林者,男子與女結誓,或以香華 檳榔,更相往還餉致言:『以此結親。』何以故? 香華檳榔者,皆從林出,故名折林。若女人 答:『餉善,大德餉極香美,我今答後餉,令此大 德念我。』比丘聞此已,欲起精出不犯。若因 便故出犯罪,又因不出得偷蘭遮罪。」

89
白話直譯
法師說:「這就叫做十一。毘尼師善於觀察後,能分辨有罪無罪、輕重不同,輕的就說輕,重的就說重,依照律本應處理的,若能如此行就是善。就像醫師善於觀察各種疾病,根據病情給予藥物,病人痊癒,醫師也獲得獎賞。所以精液排出者,這是最初的情形,內心樂於排出而不玩弄不動搖,若是精液自然排出不違犯,若只是觸碰或癢但沒有出心則無罪,有出心則有罪,夢中除外。若比丘夢見與女人行淫,或夢中擁抱同睡,這些欲法的次第你自己應當明白。若精液排出無罪,若是清醒時排出並有覺知,因為樂於排出,或用手抓,或用雙腿夾,則犯戒。因此有智慧的比丘,若在夢中要謹慎不要動作為善,若精液排出怕弄髒衣席,用手接住帶去洗處則不犯。若生殖器有瘡病用油塗抹,或用各種藥物搽拭,不樂於精液排出則無罪。若癲狂之人精液排出無罪,最初未制定戒律時也不犯。第一僧伽婆尸沙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這就叫做十一。」。律師在仔細審查之後,判定是否有罪以及罪行的輕重。輕的罪就定為輕罪,重的罪就定為重罪,完全依照律典原本的規定來處理,這樣做纔是正確的。。就像醫生一樣,能仔細觀察各種疾病,根據病情開藥,病人痊癒後,醫生就能得到獎賞。。所以關於排出精液等不淨物,第一種情況是:心中雖然想要排出,但並沒有故意觸摸或弄動,這種情況下如果精液排出,並不算犯戒;如果只是因為觸碰到或發癢,而心中並沒有想要排出的念頭,也沒有罪;但如果心中有想要排出的念頭,就算犯罪,不過在夢中排出的除外。。如果比丘在夢中與女人發生性關係,或是夢見彼此擁抱、同眠,這種慾望運作的次第,你應該自己明白。。精液自然流出不構成罪業。但若在流出時意識到,進而為了追求快感而使其流出,或用手抓握、用兩大腿夾住,則屬犯罪。。所以,有智慧的比丘在睡夢中應小心不要亂動。如果精液流出,擔心弄髒衣服和牀鋪,就用手接住並走到清洗的地方處理,這樣就不算違犯戒律。。如果生殖器患有瘡病,為了治療而塗油或用各種藥物磨擦,導致精液在沒有快感的情況下流出,這是不算犯戒的。。如果是精神失常的人精液流出,並不算犯罪,因為最初制定戒律時沒有規定這種情況,所以不構成違犯。。關於第一僧伽的論釋已經說完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論述中的計數或分類總結,法師在此確認前文所述之項目總數為十一。

    本段說明律師在處理僧團違律案件時的公正原則。
    強調必須經過審慎觀察,嚴格區分罪名與輕重,且必須完全依據律典標準進行處置,不得主觀臆斷,以確保僧團紀律的公正與純淨。

    此句以醫師治病比喻佛陀或律師在運用戒律與教化時,需根據個體的根機與實際情況,採取適當的對治手段(隨病投藥),方能使修行者解脫煩惱,達到圓滿的效果。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僧侶禁慾與精液排出的戒律細節。
    判定犯戒的關鍵在於「意圖」(心)與「行為」(弄動)的結合。
    若無故意弄動且無排出之意,或僅為生理反應(如發癢)而無心排出,則不構成犯戒;但若有主觀意圖(心樂出),則視為犯戒,唯夢中遺精屬於非意識控制,故不計入。

    本句分析比丘在夢中顯現的色慾現象。
    在律部毘婆沙的語境下,旨在說明慾望(欲法)在潛意識中的運作過程及其次第,用以辨析心念的染污程度與心理慣習。

    本段詳述律藏中關於比丘洩精的罪相判定。
    其核心在於區分「自然流出」與「主動追求快感」的意圖。
    若在精液流出過程中產生貪欲,並採取人為手段(如手捉、髀挾)以獲快感,即構成違律之罪。

    本句出自律部,指導比丘在睡眠中處理生理現象以維持清淨並愛護衣席。
    強調透過自覺與正確處理,避免造成污穢或觸犯律條,體現律宗對生活細節的嚴謹要求。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精出」的犯戒判定。
    在律法中,故意追求快感而導致精出屬於犯戒(如僧祇式),但若是因為醫療目的(塗油、用藥)且在無快感(不樂)的情況下自然流出,則不構成罪業。
    這體現了律法對「意圖(心)」的重視。

    本句討論律法中的免責條件。
    在律藏中,判定是否違犯戒律需考量行為人的心智狀態。
    癲狂者缺乏主觀意識與控制力,且原戒律制定時未將此類特殊情況納入限制,故不判定為犯戒。

    此句為文本結構標記,指出針對「第一僧伽」這一主題的論釋(婆屍沙)部分已結束。
    在律部毘婆沙(論釋)中,常用此類標記來區分不同的論述段落。

名相註解
  • 隨病投藥:比喻根據對象的根機與病苦,給予對應的對治法門。
  • 出不淨:指排出精液等不淨物質。
  • 出心:指主觀上想要排出精液的意圖或慾望。
  • 婬事:指男女色慾的行為。
  • 欲法:關於慾望的心理現象或法相。
  • 樂出:指為了追求感官快感而使精液排出。
  • 兩髀:兩大腿。
  • 不樂:指非出於追求快感或愉悅之意。
  • 制戒:制定戒律。
  • 婆屍沙:梵語 Bhashya 的音譯,意為「論」或「釋」,指對律藏正文的詳細註釋與解釋。

法師 曰:「是名為十一。毘尼師善觀已,有罪無罪、 若輕若重,輕者言輕,重者說重,如律本所 治者,若如是作善。譬如醫師,善觀諸病隨 病投藥,病者得愈醫師得賞。故出不淨 者,如是為初,心樂出而不弄不動,若精出 不犯,若觸若痒無出心無罪,有出心有 罪,除夢中者。若比丘夢與女人共作婬 事,或夢共抱共眠,如是欲法次第汝自當 知。若精出無罪,若正出而覺,因此樂出,或 以手捉,或兩髀挾,犯罪。是故有智慧比 丘,若眠夢慎莫動善,若精出恐污衣席,以 手捉往至洗處不犯。若根有瘡病以油塗 之,或種種藥磨不樂精出無罪。若癲狂 人精出無罪,最初未制戒不犯。第一僧伽 婆尸沙說竟。

90
白話直譯
「那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精舍。」法師說:「這個義理前面已經解釋過了。這摩觸戒的文句,若有難以理解的,我現在解說。在阿蘭若處居住者,並非真正的阿蘭若處,為什麼不是呢?因為是在給孤獨園精舍後面的林中,所以稱為阿蘭若。這比丘的房間四面圍繞,中間住處裝飾得很好,裡面有各種巧妙的玩賞裝飾,心懷欲望圖謀他人,不思善法。只開一扇窗時,其他地方都黑暗,若關上這扇窗再開別的窗,這裡又變黑暗。說到這裡,婆羅門尼心想:『這婆羅門想要出家,應該隱藏卻又表露出來。』所以要表露,是為了阻止婆羅門生起出家之心。哪裡有高德之人會做這種惡事?高德者,指的是出身高貴、德行高尚,也可以說是大富貴之家。女人,有的是有夫之婦,有的是未婚女子,有的是沒有子女的女子。淫亂變心者,淫欲進入身心,就像夜叉鬼附體一樣,或如老象陷入泥沼無法自拔,淫亂變心隨處執著,毫無慚愧,有時是心變欲,有時是欲變心。所以律本中說,淫亂變心,心就染著。也叫戀著,是因身體摩觸而被束縛執著。剛出生的,就是剛出生那一刻,嬰兒身體還濕未乾,若觸碰其身也算犯僧殘,若越過其界限則犯波羅夷罪,若與其同處一靜室則犯波夜提。像這樣剛出生的尚且如此,何況是長大以後。抓手是開始,摩觸細膩柔滑,這就是惡行。所以律本中說,若抓手。」
白話口語化新譯
那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精舍中。。法師說:「這個意思前面已經解釋過了。」。關於這條摩觸戒的文字內容,如果有難以理解的地方,我現在為大家詳細解釋。。住在這個阿蘭若處的人,其實並非住在真正的寂靜處。之所以說它不是真正的寂靜處,是因為這裡位於給孤獨園精舍後方的森林中,雖然名稱叫阿蘭若,但實際上並不符合真正的寂靜定義。。如果這位比丘的房間四面牆壁和住處裝飾得太華麗,裡面擺滿了各種精巧的裝飾品,會勾起人的慾望,讓人無法專心思考正法。。關於開窗的情況:如果開了一扇窗,其他地方就都暗著;如果關掉這扇窗而開其他窗,原本亮的地方又變暗了。。說完後,婆羅門女心想:『這位婆羅門想要出家,我應該幫他保密,還是應該揭露出來?』。所以之所以公開揭露,是為了讓婆羅門打消出家的念頭。。有什麼樣的高德之人,會做出這樣惡劣的事情?。所謂的高德,是指姓氏為貴德高,也可以稱為大富貴姓。。所謂的女性,包括有丈夫的女人,或是沒有丈夫的女人,以及沒有子女的女人。。那些被色慾擾亂而心志改變的人,色慾進入身體,就像夜叉或鬼神進入心中一樣;也像年老的大象陷入泥沼,無法自行脫身。被色慾擾亂的心會隨處執著,沒有慚愧之心,或是心被慾望改變,或是慾望主導了心。。所以律本中提到,色慾的擾亂會改變心念,心一旦改變就產生了染著。。也有說這叫「戀著」,是指用身體相互摩觸,從而產生執著與束縛。。所謂「始生」,是指剛出生的嬰兒。如果嬰兒的身體還濕潤未乾時,比丘若觸摸其身體,就犯了僧殘罪;如果行為超過了觸摸的界限(指發生性行為),則犯波羅夷罪;如果僅是與其單獨處在一個安靜的地方,則犯波夜提罪。。剛出生的人就如此,更不用說長大之後了。。從抓手開始,接著摩觸細滑的皮膚,這屬於違規的惡行。。所以律本中提到,如果抓住了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律部經典中常見的敘事開端,用以交代佛陀說法或制定律儀的具體時間與地理環境,確立法義傳承的真實背景。

    此句出於律部論釋(毘婆沙),在對律法條文進行詳細解析時,法師為避免重複,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有的義理分析。

    本句為論主在對律典進行註釋(毘婆沙)時的開場白,旨在針對「摩觸戒」中晦澀的文字表述進行義理釐清,以確保僧團在執行戒律時能準確掌握其原意與適用範圍。

    本段討論律典中關於「阿蘭若」(寂靜處)的定義判定。
    在律法規範中,判定一個地方是否為「真阿蘭若」,不能僅依名稱或其位於林中,而需考量其與人類聚落或精舍的距離。
    若該處如給孤獨園精舍後林般與僧團居住地過近,則不被視為真正的寂靜處,這將影響相關律儀的適用與判定。

    本句出自律部《善見律毘婆沙》,旨在規範比丘的居住環境。
    佛教要求出家者生活簡樸,過度華麗的裝飾會引起感官慾望,導致心念散亂,無法專注於修行與善法。
    這體現了律藏中關於「離欲」與「簡樸」的修行原則。

    此處以開窗為喻,說明特定條件或意識焦點的排他性:當某一面向被開啟(或被關注)時,其他面向則處於不顯現(暗)的狀態;反之亦然。
    在律部論述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解釋法相的單一性或特定心理狀態的互不相容。

    本句描述婆羅門女在面對他人出家意願時的心理掙扎。
    在律部語境中,出家涉及世俗社會關係的切斷,是否揭露其意願關係到出家程序的正當性以及世俗家庭的反應。

    此處說明在律部語境中,有時透過揭露實情(發露)來勸止不適格者出家,以免其在修行中產生挫折或對僧團造成困擾,屬於考量出家資格的權宜之計。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探討修行境界高深之人(高德)與其行為(惡事)之間的矛盾。
    在《善見律毘婆沙》的律法分析語境中,通常用於討論特定身分或境界的僧侶是否可能犯下某項戒律禁忌,以釐清罪相或判定違犯之可能性。

    本句為對人物姓名的釋義,說明「高德」之實際姓氏為「貴德高」或「大富貴」,屬於律典中對特定人物身分的詳細註記。

    本句屬於律部對名相的定義,旨在區分女性的不同身分狀態(如婚姻與子女狀況),以便在適用律法、判定出家資格或處理僧團與在家的關係時,能有精確的對象界定。

    本段描述色慾對心靈的強烈控制力與毀滅性。
    在律部語境中,強調婬欲如何使修行者失去自制力(如老象陷泥)與道德自覺(無慚愧),說明慾念與心識相互交織、互為因果的惡性循環,警示修行者應遠離色慾以維持清淨心。

    本句說明律藏中關於犯戒心路過程的分析。
    色慾的擾亂會使心念發生轉變,而這種轉變即是心被煩惱所染並產生執著的過程,是導致違犯戒律的心理基礎。

    本句在律部語境中,定義「戀著」的具體行為表現。
    指透過身體的摩觸接觸,產生情慾上的執著與束縛,是用以判定律儀違犯程度的行為定義。

    本段討論比丘對新生女嬰觸摸之律義判斷。
    依據行為程度區分罪相:單純觸摸屬僧殘罪,若進一步發生性行為則升級為波羅夷罪(斷滅罪),而僅與其獨處靜處則屬波夜提罪(懺悔罪)。
    這體現了律藏對僧侶行為界限的嚴格規範及其對罪業輕重的細膩區分。

    此句採類比論證(a fortiori),說明某種性質或狀態在生命初期即已存在,而隨著成長則更加顯著或必然如此。
    在律部毘婆沙的論證語境中,常用於證明眾生共有的習性、法相或某種律則的普遍適用性。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詳細界定比丘在觸摸女性時,何種行為構成違律。
    文中將「捉手」視為起始動作,隨後進行「摩觸細滑」之處,明確界定此類具有情慾傾向的肢體接觸為律法上的惡行(違律行為)。

    本句為律典分析之引言,旨在引用律本(原始律藏)中關於「捉手」這一具體行為的規定,用以判定該肢體動作在特定情境下是否構成違律及其罪相之輕重。

名相註解
  • 舍衛國:古印度城市,今位於印度北方。
  • 祇樹給孤獨園:由祇陀太子提供土地、給孤獨長者出資捐贈而建的著名精舍。
  • 精舍:僧侶居住與修行的地方,即寺院或僧房。
  • 義:指經律中的義理、含義或法義。
  • 摩觸戒:指律藏中關於身體接觸(尤其是與異性接觸)的禁戒規定。
  • 給孤獨園:佛陀在世時的重要著腳地,由給孤獨長者與維舍師捐贈的精舍。
  • 莊嚴:原指莊重、美化,在此指對住處的裝飾。
  • 翫飾:供玩賞的裝飾品。
  • 善法:能導向解脫、正向的心理狀態或修行方法。
  • 闇:在此比喻中指缺乏光亮,在法義上常象徵無明或意識未及之狀態。
  • 婆羅門尼:婆羅門階級的女性。
  • 發露:揭露,將隱藏的事實公開。
  • 出家心:指想要離開世俗家庭,進入僧團修行出家的志向或念頭。
  • 高德:指具足高深修行功德之人,通常指高階僧侶或聖者。
  • 惡事:在律部語境中,指違反戒律的行為或造作不善的業行。
  • 貴德高/大富貴姓:文中提及之人物姓氏。
  • 律毘婆沙:對律藏(Vinaya)的詳細註釋與論述,旨在釐清戒律的適用範圍與細節。
  • 婬亂:指因色慾而導致心神混亂、失去自制。
  • 染著:指心被煩惱所染,產生貪愛與執著。
  • 戀著:對色慾或對身體接觸產生的強烈執著與依戀。
  • 摩觸:身體相互接觸、摩擦,在律典中常與情慾行為相關。
  • 波夜提:比丘戒中較輕的罪行,透過向同伴懺悔即可消除。
  • 始生:指剛出生或處於生命初期的眾生。
  • 惡行:在律典語境中,指違反比丘戒律、應受處罰的違規行為。
  • 捉手:在律典中指一種具體的肢體接觸行為,通常用於討論觸摸、強迫或暴力等違律情境的判定。

「爾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精舍。」法師 曰:「此義前已解。此摩觸戒文句者,若有難解 者我今解說。於阿蘭若處住者,非真阿蘭 若處,所以非真阿蘭若處,所以作非真,在 給孤獨園精舍後林中故,名阿蘭若。此比丘 房四面周圍當中住處善莊嚴者,其中巧妙 種種翫飾,治欲謀人不思善法。一窓開者, 若開一窓餘處悉闇,若閉此窓開餘窓,此 處復闇。如是語已婆羅門尼自念言:『此婆羅 門意欲樂出家,應覆藏而發露者。』所以發 露者,欲遮婆羅門出家心故。何處高德作 如是惡事?高德者,姓貴德高,亦言大富貴 姓。女者,有夫女人,或無夫女,或無子女。 婬亂變心者,婬欲入身,如夜叉鬼入心無 異,亦如老象溺泥不能自出,婬亂變心隨 處而著,無有慚愧,或心變欲或欲變心。是 故律本中說,婬亂變心,心即染著。亦言戀 著,以身摩觸縛著也。始生者,是即時生也, 其兒身猶濕未燥,若觸其身者,亦名犯僧 殘,若過其境界波羅夷罪,若與俱在一靜 處犯波夜提。如此始生亦如是,何況長大。 捉手為初,摩觸細滑,此是惡行也。是故律 本中說,若捉手。」

91
白話直譯
法師說:「現在要詳細說明。手,就是從肘部開始,一直到指甲,這就叫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現在我要詳細地說明。」。所謂的手,是指從肘部開始直到指甲的部分,這就稱為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表示法師準備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或特定主題,展開深入且詳盡的論述與解析。

    此句為律部對「手」之名相定義。
    律典為了在判定犯戒與否時能有統一且精確的標準,必須對身體部位等術語進行嚴格界定,以避免在實踐律儀時產生爭議。

名相註解
  • 手:在此律義定義中,指從肘部延伸至指甲的整個部位。

法師曰:「今當廣說。手者,肘 為初,乃至爪,是名手也。」

92
白話直譯
又說:「從手臂到指爪,也稱為手。」髮,指純淨的頭髮,沒有雜質。結,指束起頭髮。雜絲,指的是摻雜五色絲線。髮雜華,最初以瞻蔔華為主。雜金銀,或為金銀錢幣,或金華、銀華,以及各種珍寶裝飾,也稱為雜金銀。若比丘抓取這類頭髮,都犯僧殘。若比丘說:「我抓的是雜髮。」罪,不能免除。若比丘即使只抓一根頭髮,也犯僧殘。除了頭髮和手之外,其餘部位只要摩觸皆稱細滑,若比丘觸摸身體各部位皆犯僧殘,這是摩滑戒。若抓手、抓髮、或摩觸細滑,分為十二種,現在我將一一說明。以抓觸為首,律本中說,抓是指用手捏住放在一處,摩觸是用手撫摸,不抓不摩即稱為觸。抓,是指用手捏住並放在一處,這叫抓。其餘語句容易理解。這些文句現在正要詳細說明。若女子生起女想,比丘以欲心用身體接觸,律中已說,只要抓取即犯僧殘。若抓住後又再抓,無論抓多少次,都一一犯僧殘。若比丘用一隻手摩觸,乃至一整天也犯僧殘。為什麼?因為手沒有移動,觸摸也是如此。下觸,是指從頭到腳底,抓而不放也犯一僧殘。若放開後又再抓,每抓一次都犯一僧殘。上觸,是指從腳到頭,也是如此。低觸,是先抓女子頭髮低頭嗅聞,隨所作不放,也犯一僧殘。牽,是指拉近其身。盪,是指推離其身。捉將,是指抓住女人帶她走一由旬不放手,也犯一僧殘。若放開後再抓,每抓一次都犯僧殘。若隔著衣服或瓔珞抓取,則犯偷蘭遮。若比丘穿著衣服與女人身體接觸犯僧殘,女人以女人身分起女人想犯僧殘,女人懷疑偷蘭遮,女人以黃門想偷蘭遮,女人以男子想偷蘭遮,女人以畜生想偷蘭遮,黃門以黃門想偷蘭遮,黃門懷疑突吉羅,男子、畜生以黃門想突吉羅,男子以男子想突吉羅,男子懷疑突吉羅,男子以女人想、以畜生想突吉羅,畜生以畜生想突吉羅。二女的情況,這是最初,若同時抓住二人,二人皆犯僧殘。若同時抓住多名女子,則多名僧殘。若多名女子聚在一處,若一同抓住,按女子人數計算,每人各犯僧殘,若中間的女子未穿衣則犯偷蘭遮。比丘用衣服纏縛多名女子並牽走犯偷蘭遮,若中間女子未穿衣則犯突吉羅,比丘用繩子綁女人衣服犯突吉羅。若女人依次坐著,膝蓋相連,比丘抓住最上面第一位女子犯僧殘,其餘女子犯突吉羅。若同時抓住衣服,第一位女子犯偷蘭遮,第二位女子犯突吉羅,第三位以下無罪。若觸摸女人粗厚衣服犯偷蘭遮,若女人穿細薄衣服手伸入觸摸則犯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與女人,頭髮相觸、體毛相觸、指甲相觸,皆犯偷蘭遮。為什麼?因為沒有覺知觸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又說:「從手臂一直到指甲的部分,也可以稱為『手』。」。這裡提到的「頭髮」,是指純粹的頭髮,沒有混入其他雜物。。所謂的「結」,是指將頭髮紮起來。。所謂的「雜絲」,是指混合了五種顏色的絲線。。在頭髮中雜染花朵的情況,其中以瞻蔔花為首。。所謂的「雜金銀」,是指金幣、銀幣,或是金製、銀製的花飾,以及各種寶貴的裝飾品,這些都統稱為雜金銀。。如果比丘觸摸像這樣的頭髮,就犯了僧殘罪。。如果比丘說:「我抓取雜亂的頭髮。」。犯了罪,就無法擺脫。。如果比丘抓了一根頭髮,也構成僧殘罪。。除了頭髮和手以外,觸摸身體其他部位都稱為「細滑」。如果比丘觸摸女性身體的部位,就犯了僧殘罪。這就是所謂的「摩滑戒」。。不論是握手、抓頭髮,或是撫摸細滑的皮膚,總共分為十二種方式,我現在就來示範。。首先區分「捉」與「觸」。律本中說明:「捉」是指沒有揉摩的動作;而「觸」是指既沒有捉也沒有揉摩的接觸,這才稱為「觸」。。所謂的「捉」,是指用手指捏住並將其放在一個地方,這就叫做捉。。其餘的句子很容易理解。。現在就來詳細說明這些文句。。如果比丘將對方視為女性,並帶著色慾之心用身體接觸,律法中已經規定,如果採取抓握等行為,會犯下僧殘罪。。如果抓了放開後又再次抓,不論抓了多少次,都算作僧殘罪。。如果比丘用一隻手去觸摸,即使只有一天,也構成僧殘罪。。為什麼呢?。因為手沒有移動,所以關於「觸」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所謂的「下觸」,是指從頭到腳抓著不放,這樣也會構成一項僧殘罪。。如果釋放之後又重新捕捉,捕捉到多少個,就觸犯多少次僧殘罪。。所謂的上觸,是指從腳到頭的範圍都同樣適用。。所謂「低觸」,是指先抓住女人的頭髮,低頭去嗅,並隨著這種行為持續不放手,如此便犯一項僧殘罪。。所謂「牽」,是指將其牽到自己的身邊。。「盪」的意思,就是將其從身體上洗掉。。凡是劫持女性,並移動了一由旬的距離,即便沒有動手毆打,也會犯下僧殘罪。。如果先放掉之後又重新捉住,那麼每一次捉住的行為都算作一次「僧殘」罪。。即使隔著衣服或項鍊首飾抓握,只要方式粗暴,仍屬於「偷蘭遮」。。如果將對方視為肉身,則構成僧殘罪;女性將對方視為女性,構成僧殘罪;女性若心中懷疑,則構成偷蘭遮罪;女性將對方視為太監,構成偷蘭遮罪;女性將對方視為男性,構成偷蘭遮罪;女性將對方視為畜生,構成偷蘭遮罪;太監將對方視為太監,構成偷蘭遮罪;太監若心中懷疑,則構成突吉羅罪;男性或畜生將對方視為太監,構成突吉羅罪;男性將對方視為男性,構成突吉羅罪;男性若心中懷疑,構成突吉羅罪;男性將對方視為女性或畜生,構成突吉羅罪;畜生將對方視為畜生,構成突吉羅罪。。關於兩個女人的情況,這是第一種情形:如果觸摸了兩個人,就犯了兩次僧殘罪。。如果捕捉了許多女性,以及許多犯了僧殘罪的僧侶。。如果許多女性聚集在一起,比丘若一次觸摸所有人,則依據女性的人數,每觸摸一人即成一次僧殘罪;若其中中間的女性未著上衣。。比丘用衣服將許多女人綁住並牽走,偷走蘭遮(一種衣物);中間的女人沒有穿突吉羅(下衣),比丘用繩子綁住女人的突吉羅衣。。如果女性們排隊坐著且膝蓋互相接觸,比丘觸摸到第一位女性,犯的是僧殘罪;而觸摸到其餘的女性,則犯的是突吉羅罪。。如果觸犯捉衣的規定,對第一位女性是偷蘭遮罪,對第二位是突吉羅罪,從第三位起則不計罪。。如果觸摸穿著粗厚衣服的女人,犯的是偷蘭遮罪;如果觸摸穿著薄衣且手臂露出的女人,則犯的是僧伽婆屍沙罪。。如果比丘與女性的頭髮、體毛或指甲互相接觸,就犯了「偷蘭遮」罪。。為什麼呢?。因為沒有意識到接觸。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律典對身體部位的定義。
    在律部(Vinaya)的語境中,必須對名相進行精確的界定,以便在判定違犯戒律的具體行為(如傷害、偷盜等)時,能有統一且明確的判斷標準。

    本句為律典對名相的嚴格定義。
    在律部(Vinaya)中,為了準確判定是否違犯戒律,必須對定義範圍進行界定。
    此處明確「髮」必須是純粹的毛髮,排除混雜其他物質的情況,以作為判定違犯與否的標準。

    此句為律部對名相的定義。
    在律藏中,針對比丘的儀容有明確規定,此處旨在界定「結」是指將頭髮束起之行為,以便判定是否違反關於髮式或裝飾的戒律。

    本句為律典對名相的定義,明確「雜絲」是指由五種不同顏色絲線混合而成的絲線,旨在界定律則中關於衣物材質或禁用的具體範圍。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討論僧眾禁戒中關於裝飾髮飾的細節,列舉將花朵雜於髮間的種類,其中將瞻蔔花列為首位。

    本句旨在明確定義律典中「雜金銀」的範疇。
    在律藏中,比丘禁止接受金銀,此處將金銀錢幣、金銀工藝品(金華銀華)及各類珠寶裝飾均納入定義,以確立戒律執行的標準,防止僧眾持有或使用奢侈財物。

    本句規定比丘在特定情境下觸摸頭髮的戒律禁忌。
    在律藏中,若比丘因貪欲而觸摸女性身體(如頭髮),屬於嚴重違犯,需依僧殘罪處置,透過僧團的程序方能恢復清淨。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屬於對律條違犯條件的細節界定。
    在律典中,比丘觸摸或處理頭髮的行為可能涉及特定的禁戒,此處在分析比丘自陳行為時,如何判定其是否構成罪相。

    此處討論律儀中的罪業。
    在律部語境下,指某些嚴重違犯戒律的行為(罪),一旦成立,在該生命週期或特定律則條件下,無法透過簡單的懺悔而完全消除其果報或律則上的責任。

    本句論述比丘在色慾驅使下觸碰女性的律則。
    在律藏中,即便僅僅是觸碰或抓取一根頭髮,只要心存色慾,即構成「僧殘」這一重罪。

    本句定義律藏中關於比丘禁止觸摸女性身體的禁戒。
    在律法定義中,除了頭髮和手這兩個部位外,觸摸身體其他部位被視為具有情慾意圖的「細滑」行為。
    若比丘故意捉觸,則構成僧殘罪,屬於重罪,需經僧團處置方能清淨。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詳細定義與區分觸碰身體的不同方式。
    在律藏中,對肢體接觸的細膩分類是為了精確判定違犯戒律(如觸女戒)的程度與性質,體現了律典對行為界限的嚴謹定義。

    此處為律典對身體接觸行為的細緻定義。
    在判定是否違犯律儀時,需嚴格區分「捉」(抓握)、「摩」(揉摩)與「觸」(一般接觸)的不同性質,以確定行為是否符合特定的罪相定義。

    本句為律典對「捉」這一行為的精確定義。
    在律藏中,為了判定僧眾的行為是否觸犯戒律,必須對動作的構成要件(如「捻」與「置」)進行嚴格界定,以排除歧義。

    此句出於論釋(毘婆沙)之語境,表示前文已對重點或難點進行詳盡解析,其餘部分義理簡單,無需贅述。

    此句為論書(毘婆沙)中常見的轉折語。
    在律典註釋的脈絡下,作者在列舉完需要討論的律文後,以此句宣告開始進入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解釋,旨在釐清戒律文字的精確含義及其適用情況。

    本句討論比丘與女性接觸的律義。
    判定罪相的核心在於主觀的「欲心」與對對象的認知(視為女性)。
    若同時滿足此兩者且有抓握等肢體動作,即構成僧殘罪,需經僧團處置方能恢復清淨。

    本句詳述律儀中關於不淨觸摸的罪相判定。
    在律藏規定中,若對特定部位進行「捉、放、再捉」的重複行為,不論次數多少,均構成僧殘罪,強調對戒律細節的嚴格執行與對慾念行為的禁絕。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觸摸行為的罪相判定。
    在僧殘罪的定義中,比丘若有情慾意圖而進行身體接觸,即便時間極短,只要符合律法條件,即構成僧殘罪,需經僧團處置方能恢復清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用於在陳述某項律則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理由、原因或法義分析,以建立嚴謹的論證邏輯。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觸」的判定標準。
    在律藏的分析中,判定是否構成違犯,需考察肢體是否有實際的動作(如手之移動)。
    若手未移動,則不構成該項違犯,此理同樣適用於「觸」的判定。

    本句為律典對特定觸犯行為的界定。
    說明若對他人(通常指女性)從頭至腳抓而不放,其行為嚴重程度已達僧殘罪之標準。

    此處論述律法中關於特定行為的違犯判定。
    若在釋放後再次捕捉,則每次捕捉行為均被判定為「僧殘」重罪。

    此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精確界定「觸」的物理範圍。
    在律法判定中,必須明確身體接觸的部位(從腳至頭)以確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犯律儀的罪相。

    本句詳述律藏中關於比丘不淨觸女的違犯條件。
    若比丘對女性有捉髮、低頭嗅之等帶有情慾的觸摸行為且不立即停止,則構成「僧殘」罪,需經僧團處置方能清淨。

    本句為律典對特定行為名相的定義,旨在明確「牽」這一動作的具體物理範圍,以便在判定律條觸犯與否時,有統一的行為標準。

    本句為律典對「盪」字的定義,旨在明確界定洗滌行為的具體含義,以便在判定律則違犯與否時,有統一的標準。

    此條文規定了劫持女性的罪名判定標準。
    在律儀中,劫持女性並移動一由旬的距離,即便未發生進一步的暴力或性行為,亦構成僧殘罪,旨在嚴防僧侶對女性的侵害行為。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特定違犯行為的判定。
    在律藏規範中,若在特定情境下先將對象釋放後再次捉拿,每一次捉拿行為均被視為獨立違犯,且其罪相屬於「僧殘」之類。

    本句屬於律典對違犯行為之細節界定。
    在判定觸摸女性等律則時,討論遮蔽物是否能免除罪責。
    結論是即便有衣物或飾品隔開,只要抓握的力度與方式屬於「粗暴」(stūlana),在律法判定上仍成立。

    本段文字出自《善見律毘婆沙》,旨在詳細分析在特定違律行為中,行為人對對方的「認知(想)」如何影響罪名的定級。
    律部極其注重主觀意圖與認知,根據行為人(如人女、黃門、男子、畜生)對對方的身分認定(如視為人、太監或畜生),將罪名區分為僧殘、偷蘭遮、突吉羅等不同等級。
    這體現了律法在判定罪業時,對「心態」與「對象認知」的嚴謹區分。

    本句討論律法中罪數的計算方式。
    在僧殘罪的判定中,若對不同對象重複犯同樣的禁戒,則依對象人數累計罪數,而非視為單一行為。

    此句屬於律典中關於法律或戒律情境的描述,列舉了被抓捕的對象包含女性以及犯有僧殘罪的僧侶,用以討論後續相關的戒律處分或法律責任。

    本段討論比丘觸摸女性的律則。
    根據律藏,比丘若心懷貪欲觸摸女性,構成僧殘罪。
    此處明確規定若同時觸摸多名女性,罪相依人數累計,而非僅算一次。
    提及「不著衣」是用於界定觸摸之具體情境,以判定罪業之成立。

    本段出自律部毘婆沙,屬於律法案例分析。
    透過詳細描述比丘對女性採取強制行為(如繞縛、牽走)以及接觸其特定衣物(蘭遮、突吉羅)的情境,用以判定該行為在律法上是否構成違犯戒律的罪相及其輕重程度。

    本句討論比丘觸摸女性的律法判定。
    在律藏中,觸摸女性的意圖與對象決定罪相。
    觸摸首位女性被視為直接的觸犯,故屬重罪(僧殘);而因其坐姿相連而觸及後方女性,其主觀意圖較弱,故判定為較輕的突吉羅罪。

    本句說明律儀中關於「捉衣」行為的定罪標準。
    在律部法律判定中,針對同一類違犯行為在不同對象上的重複觸犯,其罪相由重至輕遞減,體現了律法對違犯程度的精確區分。

    本句規定比丘觸摸女人的罪名判定標準:依據女方衣著的厚薄以及皮膚是否直接外露來區分罪情輕重。
    著粗厚衣則緩衝較多,屬較輕的偷蘭遮罪;著細薄衣且手部外露則觸及程度深,屬較重的僧伽婆屍沙罪。

    本句規定比丘與女性接觸的禁忌。
    比丘不可與女性有肢體接觸,即便僅是頭髮、體毛或指甲相觸,亦屬較重過失,旨在杜絕情慾萌發,維護僧團清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律則、判定或法義的理由說明與邏輯論證。

    此句在律部論議中,用以說明若主體對感官接觸缺乏意識上的覺知(覺觸),則在判定律法罪相時,可能因缺乏意圖或認知而影響其成立條件。

名相註解
  • 爪:在此指手指的指甲。
  • 純髮:指不含其他非毛髮物質(如絲線、纖維等)的純粹頭髮。
  • 雜絲:指混合多種顏色的絲線。
  • 五色絲:指五種不同顏色的絲線,在律典中常與衣著禁忌或材質規定相關。
  • 瞻蔔華:印度一種香氣濃鬱的黃色花朵,常被用於裝飾或供養。
  • 雜金銀:律典中對金、銀及其相關製品的統稱。
  • 金華/銀華:指以金或銀製成的花朵形狀裝飾品或精巧工藝品。
  • 裝嚴:指裝飾、 adorned。
  • 雜髮:指混雜或雜亂的頭髮,在律典討論中用於界定特定行為的對象。
  • 摩滑:指比丘以情慾心觸摸女性身體的行為。
  • 身分:指身體的各個部位。
  • 細滑:指皮膚細膩光滑之處,在律典中常指涉敏感部位或觸發慾望的觸碰。
  • 捉:指抓握、把持的動作。
  • 摩:指揉搓、撫摩的動作。
  • 捻:用手指捏取或捻動的動作。
  • 解:指對律典文字的詮釋與義理分析。
  • 上觸:指由下而上或涉及身體上方部位的接觸。
  • 低觸:律典中對特定不淨觸摸行為的稱呼,指以低姿態或特定方式觸摸女性。
  • 牽:在此律典語境中,指將對象牽引至自身附近的物理動作。
  • 盪:指洗滌或沖洗,使物質脫離身體。
  • 瓔珞:指珠寶項鍊等飾品。
  • 蘭遮:梵語音譯,指一種特定的衣物或服飾。
  • 覺觸:指意識對感官接觸(觸)的覺知。在律部與阿毘達磨體系中,「觸」是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和合,而「覺」則強調對此接觸過程的認知與意識到。

又言:「從臂至爪, 亦名為手。髮者,純髮無雜。結者,束髮也。雜 絲者,是雜五色絲也。髮雜華者,瞻蔔華為 初。雜金銀者,或金銀錢,或金華或銀華,及種 種珍寶裝嚴,亦名雜金銀。若比丘捉如是 髮者,皆得僧殘。若比丘言:『我捉雜髮。』罪 無得脫。若比丘或捉一髮亦僧殘。除髮 及手,餘處摩觸悉名細滑,若比丘捉一一身 分悉僧殘,此摩滑戒。若捉手、若捉髮、若摩 觸細滑,分別有十二種,我今當現。捉觸為 初,律本中說,捉者,不摩觸者,不捉不摩,是 名觸也。捉者,捻置一處,是名捉。餘句易可 解耳。此諸文句今正廣說。若女作女想,比 丘欲心以身相觸,律中已說,若捉能得僧 殘。若捉置更捉,隨捉多少悉僧殘。若比 丘以一手摩觸乃至一日僧殘。何以故?為 不動手故,觸亦如是。下觸者,從頭至脚 底,捉不置亦得一僧殘。若放已更捉,隨 捉多少,一一僧殘。上觸者,從脚至頭亦 如是。低觸者,先捉女髮低頭而嗅,隨其 所作不置,得一僧殘。牽者,牽就其身。盪 者,盪離其身。捉將者,捉女人去一由旬不 動手,得一僧殘。若置更捉,隨一一捉得 僧殘。若隔衣捉、若隔瓔珞捉,偷蘭遮。若 衣穿著肉僧殘,人女作人女想僧殘,人 女疑偷蘭遮,人女作黃門想偷蘭遮,人女 作男子想偷蘭遮,人女作畜生想偷蘭遮, 黃門作黃門想偷蘭遮,黃門疑突吉羅,男子 畜生作黃門想突吉羅,男子作男子想突 吉羅,男子疑突吉羅,男子作人女想、作畜 生想突吉羅,畜生作畜生想突吉羅。二女 者,如是為初,若捉二人,二僧殘。若捉眾 多女,眾多僧殘。若眾多女聚在一處,若總 捉,計女多少,一一僧殘,若中央女不著 衣偷蘭遮。比丘以衣繞縛眾多女牽去偷 蘭遮,中央女不著衣突吉羅,比丘以繩縛 女人衣突吉羅。若女人次第坐膝膝相著,比 丘捉著上頭第一女僧殘,餘女突吉羅。若 合捉衣第一女偷蘭遮,第二女突吉羅,第三 女以下無罪。若摩觸女人麁厚衣偷蘭遮, 若女人細薄衣手出摩觸僧伽婆尸沙。若比 丘與女人,髮髮相著,毛毛相著,爪爪相著, 偷蘭遮。何以故?無覺觸故。」

93
白話直譯
法師說:「以頭髮相觸,算是一罪還是多罪?」如同赤身坐臥在僧眾床上,隨著每根毛髮接觸各犯一突吉羅,但這女子不是如此,只犯一偷蘭遮,不會多罪。現在說往昔羅漢的偈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問:「用頭髮來繫結,是犯了一項罪,還是犯了許多項罪?」。就像赤身裸體地坐在僧團的牀上,觸碰到僧人的每一根汗毛,都會觸犯許多「突吉羅」罪;但這個女人的情況不同,僅犯了一項「偷蘭遮」罪,沒有犯下許多罪。。現在來說說過去羅漢們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典型的案例詢問,旨在釐清特定行為(以髮繫結)在律法上的定罪數量,探討單一行為是否因構成要素的不同而導致罪數的增加。

    本段在討論律法中關於觸犯罪業的量級區分。
    若故意赤身與僧眾接觸,每觸及一處(如汗毛)即構成一次違犯(突吉羅);而本案中的女性行為並不構成如此多重的違犯,僅屬較輕的偷蘭遮罪。

    此句為承接之語,預告接下來將引用過去羅漢所作的偈頌,用以闡明法義或律則之要點。

名相註解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傳達教義、記錄修行經驗或表達讚嘆。

法師曰:「以髮相 繫,為得一罪,為得眾多罪?如赤身坐臥 眾僧床,隨毛著一一突吉羅,此女不然,一 偷蘭遮,不得多罪。今說往昔羅漢偈:

94
白話直譯
「處想及觸欲,真實無狐疑,如律本中說,重罪你應當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具足感官對象、認知、接觸與慾望,且心念真實明確、毫無猶豫的情況下,如同律本中所記載,你應知道這構成重罪。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律藏中判定罪業的構成要件。
    判定重罪需考察行為人的心理狀態(想、欲)與外部條件(處、觸),若條件齊備且主觀意圖明確(無狐疑),則符合律本定義的重罪標準。

名相註解
  • 欲:對特定對象的追求或渴求之心。
「『處想及觸欲,真實無狐疑,
如律本中說,重罪汝當知。』
95
白話直譯
「處」指的是女人。「想」是指女人想。「欲」是指觸摸細滑之欲。「觸」是指知道觸碰女人身體。具備這些情形就犯僧殘,其餘則犯偷蘭遮。若有欲心觸摸女人身體則犯僧殘,若無欲心觸摸則犯突吉羅。有女人用青衣覆身而睡,比丘想觸摸衣服,誤觸女人身體則犯僧殘。至於掩蓋的情形,若無女人想而用手掩蓋女人身體,皆犯突吉羅。若女人與比丘同坐一處,女人因婬欲心變而來觸摸比丘,比丘有欲心並動身則犯僧殘。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處」這個詞是指女性。。這裡所說的「想」,是指對女性身分的認知或觀念。。所謂的「欲」,是指想要觸摸細膩光滑皮膚的慾望。。所謂的「觸」,是指意識到自己觸碰到了女人的身體。。若符合這些條件,則犯僧殘罪;其餘情況則犯偷蘭遮罪。。若帶著色慾之心撫摸女性身體,犯的是僧殘罪;若無色慾之心而觸碰到,則犯的是吉羅罪。。有一位女性用青色的衣服蓋在身上睡覺,一名比丘想要觸摸那件衣服,卻不小心觸碰到女性的身體,因此犯了僧殘罪。。接下來討論關於「掩蓋」的句子:即便心中沒有色慾之念,但用手掩蓋女人的身體,全部都屬於突吉羅罪。。如果女人與比丘坐在一起,女人產生色慾之心,觸摸或抓住比丘,而比丘也起了色慾之心並動身,則犯僧殘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律典中的名相定義。
    在《善見律毘婆沙》的特定語境中,「處」被用來指代女性,旨在對戒律條文中的術語進行精確界定,以確保律義判讀之準確性。

    本句在分析「想」這一心所。
    在律部論述中,「女想」是指對女性身分或特徵的認知與標記,是用於界定對象身分的心理建構。

    本句於律部定義中,將「欲」具體化為對觸覺感官(摩觸細滑)的渴求,用以界定違犯戒律時的心理狀態與行為動機。

    本句在律典中定義「觸」的構成要件。
    在律法判定中,觸碰必須伴隨「知」(意識到),才構成違犯律儀的條件,強調主觀意識與行為的結合。

    此句為律典中判定罪名的標準。
    說明若行為具足特定構成要件,則定為較重的「僧殘」罪;若不具足,則定為較輕的「偷蘭遮」罪。

    本句依據比丘觸摸女性時的「心念(動機)」來判定罪業輕重。
    有欲心者屬重罪(僧殘),無欲心者屬輕罪(吉羅),體現律法對主觀意圖的嚴格區分。

    本句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觸摸女性身體的戒律界限。
    在律部中,比丘觸摸女性之罪相判定依其意圖與結果而定。
    此處描述比丘因誤以為觸摸的是衣服而觸及女性身體,旨在探討在特定誤認情況下是否構成「僧殘」罪,強調比丘應謹慎遠離女性,避免任何可能導致破戒的接觸。

    本句解析律儀中關於比丘與女性接觸的禁制。
    在律部規範中,肢體接觸的判定不僅看主觀意圖,亦看客觀行為。
    即使沒有色慾之想,觸摸女性身體仍構成突吉羅罪,旨在維持僧團的清淨並杜絕嫌疑。

    本句規定比丘在與女性接觸時觸犯僧殘罪的具體條件:必須同時滿足「女人觸摸」與「比丘有欲心且動身」兩個要素。
    若比丘僅是被觸摸而無欲心,或有欲心但未動身,則不構成此項重罪,體現了律藏對比丘防範色慾、維持清淨的嚴格界限。

名相註解
  • 女想:對女性身分或特徵的認知觀念。
  • 細滑欲:指對觸感細膩光滑之對象產生的色慾渴求。
  • 知:指意識到、覺知到,強調行為人的主觀認知。
  • 吉羅:比丘戒中較輕的罪類,通常透過懺悔即可除罪。
  • 無女想:指心中沒有對女性產生色慾之念。

「處者,女也。想者,是女想。欲者,摩觸細滑欲。 觸者,知觸女人身。具如此事得僧殘,餘 者偷蘭遮。若有欲心摩觸女身得僧殘, 若無欲心觸突吉羅。有女人以青衣覆身 而眠,比丘欲摩觸衣,誤得女人身僧殘。 次至掩句者,無女想以手掩女人身,悉突 吉羅。若女人共比丘一處坐,女人婬欲變 心,來摩觸捉比丘,比丘有欲心動身僧 殘。」

96
白話直譯
法師說:「依次黃門、男子、畜生,罪有輕重,你應自知。」若女人掩蓋比丘,比丘以欲心接受快樂但不動身則犯突吉羅,若女人拍打比丘,比丘以欲心歡喜接受,也皆犯突吉羅。若比丘因形相起欲心,或收攝目光、或動身、動手、動足,種種婬想、形相變心,皆犯突吉羅;若女人觸摸比丘身體,比丘有欲心但身體不動則無罪。若比丘為求解脫,持梵行困難時,比丘推開、擺脫、分解而得脫離,皆不犯。若女人年輕力壯,突然抱住比丘,比丘因體力微弱無法掙脫,隨其所為,若臨近行婬時,比丘設法逃脫成功則無罪。不故意者,是指非故意觸碰女人身體,或女人遞鉢、遞各種飲食時相觸,皆無罪。無想者,比丘對女人不起妄想,比丘若因其他緣故,行走時偶然觸碰,並非故意,這樣不算有罪。不知者,若女人裝扮成男子,比丘不知情而抓住,無罪。不受者,若有許多女人一起抓住比丘,比丘不生起歡樂則無罪,最初未制定戒律、精神錯亂、心神混亂也無罪。第二僧伽婆尸沙的詳細解說到此結束。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按照這個順序,無論是轉生為太監、男人或畜生,罪業的輕重程度,你自己應該清楚。」。如果女人擁抱比丘,而比丘心中起慾念、享受其中且不避開,這屬於「突吉羅」罪;如果女人拍打比丘,而比丘以欲心感到歡喜受領,同樣都屬於「突吉羅」罪。。如果比丘因為外貌而起色心,並採取遮掩視線或擺動身體、手腳等動作,心中產生各種色慾的妄想與變化,這些都屬於突吉羅的小罪。但如果是由女人觸碰比丘的身體,比丘雖然心中起了慾念,只要身體沒有做出反應,就不算犯罪。。對於想要脫困的人,如果比丘陷入影響梵行的困境,另一名比丘透過推、撥、拉、拽等方式幫助其脫困,這完全不構成戒律上的違犯。。如果年輕強壯的女人突然抱住比丘,比丘因力氣不足無法掙脫,只能任其擺佈;但若在即將發生性行為時,比丘能想辦法逃脫,則不犯戒。。「不故」是指沒有故意。若無意觸碰到女性身體,或在女性將食物放入缽中、供養各種飲食時不小心相觸,並不犯戒。。所謂「無想」,是指比丘對女性沒有色慾之念,或者因為在關注其他事情,在行走時不小心觸碰到對方,而非故意觸碰,這樣就不算犯戒。。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如果女性打扮成男性,比丘因不知情而觸碰到她,不構成犯戒。。關於不接受的情況:如果許多女人一起強行抓住比丘,但比丘沒有感受到快感,就不算犯戒;此外,在戒律尚未制定之前,或是處於瘋狂、心神錯亂的狀態下,同樣不算犯戒。。關於第二部分僧伽婆屍沙的詳細說明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業報的次第與輕重。
    在律部語境中,特定的違犯(罪)會導致不同的果報(如轉生為畜生或身體殘缺),而這些果報的等級對應著罪業的深淺,以此警示修行者謹慎持戒。

    本段規範比丘與女性接觸的律儀。
    其判定核心在於「欲心」:若比丘在被女性觸碰(如擁抱、拍打)時,心中生起貪欲並享受其中,即構成律法上的輕微過失(突吉羅)。
    若無欲心或立即避開,則不構成此罪。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對待色慾之身心反應的罪相判定。
    其核心在於區分「意業」與「身業」:若比丘在起欲心後,主動採取身體動作(如動身、動手足)以迎合或反應該慾念,則構成突吉羅罪;若僅是內心起念而身體不動,且觸碰是由對方主動發起,則不構成罪業。
    這體現了律法在判定罪相時,對主動行為與被動反應的嚴格區分。

    本句討論律法中關於身體接觸的例外情況。
    在律藏中,比丘間的肢體接觸有嚴格規範,但若對方處於危難(梵行難)且請求救援時,為了救人而採取推、拉等肢體動作使其脫困,屬於正當救援,不視為犯戒。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在非自願情況下遭遇強迫時的罪責判定。
    律法考量比丘的主觀意圖與實際能動性,若比丘因力弱無法反抗,且在可能逃脫的時機立即採取行動,則不具備犯戒的故意,故判定為無罪。

    本句說明律法中「意圖(cetana)」的判定標準。
    在比丘戒律中,觸碰女性身體若缺乏主觀故意(不故),例如在接受供養(度鉢)時的偶然接觸,不構成犯戒。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觸」的犯戒判定。
    在律法中,判定是否犯戒的核心在於「意圖」(cetana)。
    若比丘在無色慾之念且非故意的情況下與女性身體接觸,不構成違犯戒律的罪業。

    本句說明律法判定罪業之核心在於主觀認知與意圖。
    在律藏中,觸摸女性之戒律需具備對對象身分的認知;若比丘主觀上不知對方為女性,缺乏違犯戒律的故意,則不成立罪相。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淫戒的判定標準。
    強調犯戒需具備主觀意圖與實際快感,若比丘是被強迫且未得樂,或處於心智不健全(如顛狂)或戒律尚未制定的狀態,則不構成犯戒。

    此句為律典中的標誌性結語,表示針對「僧伽婆屍沙」這一類別戒律的詳細解析與論述已全部完成。

名相註解
  • 形相:指身體的外貌、姿態或視覺上的形象。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在此指比丘應遵守的律儀與生活方式。
  • 行婬:指發生性行為。
  • 不故:指沒有主觀的故意或心念。
  • 度鉢:指將食物放入僧侶的缽中。
  • 無想:在此指缺乏色慾之念或主觀故意。
  • 不受樂:指在身體接觸中未產生性快感或主觀意願。
  • 未制戒:指該項戒律在當時尚未被佛陀制定。
  • 顛狂:指精神失常,失去理智控制。

法師曰:「如是次第黃門男子畜生,罪有 輕重汝自當知。若女人掩比丘,比丘以欲 心受樂不動突吉羅,若女人或打拍比丘, 比丘以欲心喜受,悉突吉羅。若比丘以形 相欲心,或攝目或動身動手動足,種種 婬想形相變心,悉突吉羅,若女人摩觸比丘 身,比丘有欲心,身不動無罪。求脫者,若比 丘有梵行難,比丘推盪牽挽分解得脫一切 不犯。若女人年少力壯,卒抱比丘,比丘力羸 不得轉動,隨其所作,若臨行婬時,比丘 覓方便求走得脫,無罪。不故者,是不故 觸女身,或女人度鉢,或度種種飲食,相觸 無罪。無想者,比丘於女人無想,比丘或緣 餘事,行來相觸非故觸,如是無罪。不知者, 若女人作男子裝束,比丘不知捉者無罪。 不受者,若眾多女人共捉比丘,比丘不受 樂無罪,最初未制戒、顛狂、心亂無罪。第 二僧伽婆尸沙廣說竟。

97
白話直譯
現在隨順結摩觸戒。從身心生起兩種感受,快樂與非苦非樂,這稱為二受。念母者,因為憶念,觸碰母親身體屬於突吉羅,姊妹亦同。為什麼呢?女人是出家人的怨家。若母親落水,不可用手撈取;若有智慧的比丘用船接應,或用竹、木、繩、杖接取,若無竹木繩杖,脫下袈裟欝多羅僧接取也可以。若母親已抓住袈裟,比丘只牽著袈裟即可,若到岸上母親仍驚恐,比丘應對母說:「檀越莫怕,一切無常,如今已得生還,無需再驚懼。」若母親因此溺水而死,比丘可以用手捉持遺體殯殮,無罪,不可棄置;若母親落入泥井也同理。女人所用的衣服一律不可觸碰,若觸碰則犯突吉羅,只有布施所得可以取用。若是泥土或木頭所畫的女像,一律不可觸碰,若觸碰則犯突吉羅。若有人布施穀物隨處可用,一切穀物不可觸碰,唯有米例外,若路過田地則不犯。真珠、摩尼、車璩、馬瑙、珊瑚、虎珀、金、銀、琉璃、珂貝,這十種寶物一律不可觸碰。若真珠還黏著肉未洗淨,可以觸碰。比丘,若一切病人施藥給比丘,無論服用或塗抹傷口都可以取用。若珊瑚、珂貝未經磨洗可以觸碰,若金銀製成藥物可以取用,若以金銀混合銅錫且無金銀色澤可以觸碰;若有人用寶物建堂,以琉璃為柱、銀為角、金纏繞,這些皆是真寶所建,比丘欲說法時可上堂坐住,無罪。一切器仗,比丘皆不可觸碰,尚未製成的木材可以觸碰。若有人布施器仗給僧團,不可拿去販賣,只能打壞後隨處使用。若比丘到戰鬥場所,見到糞掃器仗,應先打壞再撿取,若得破盾可作板雜用,一切樂器不可觸碰,未成器者仍屬木材可觸碰。若有人布施,可隨意販賣。夜叉尼句,乃至他化自在天的夫人也不可觸碰,若觸碰則犯偷蘭遮。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次觸犯了觸摸的戒律,罪相成立。。從身體和心理產生兩種感受,分別是快樂,以及不痛苦的快樂。。所謂「念母」,是指因為思念母親而觸碰她的私密部位;對於女兒或姊妹也是同樣的情況。。這是為什麼呢?。對於出家人而言,女人容易成為修行上的障礙或產生糾紛的對象。。如果母親掉進水裡溺水,不能直接用手去撈。如果有懂得處理的比丘,可以用船接她上來,或者用竹竿、木棍、繩子或手杖接她。如果都沒有這些工具,脫下袈裟或上衣來接她也可以。。如果母親抓住了袈裟,比丘就順勢牽著袈裟將她拉過來。如果到了岸邊母親還在害怕,比丘就對她說:「施主請不要害怕,世間一切都是無常的,現在您已經獲救了,不必再恐懼。」。如果母親因為這個原因溺水死亡,比丘可以用手將遺體撿起並進行殯殮,這樣沒有罪過,但不能將遺體隨意丟棄。如果母親是掉進泥井中淹死,情況也一樣。。比丘不可拿取女人所使用的衣服。若拿取突吉羅(一種粗布衣),除非是對方佈施給的,否則不得拿取。。如果是用泥土、木頭做成或畫出來的女性像,絕對不能觸摸;如果觸摸了,就屬於「突吉羅」(難以淨化)的過失。。如果有人佈施讓隨意使用,除了米以外,其他穀類都不能隨便拿;但如果是路過穀田時採取,則不算違犯戒律。。珍珠、摩尼寶、車璩、瑪瑙、珊瑚、琥珀、金、銀、琉璃和珂貝,這十種寶物全都無法取得。。如果珍珠沾著血肉,還沒清洗就把它拿走。。比丘們,如果病人為了讓比丘製作藥品而佈施,無論是內服還是外塗瘡傷的藥,比丘都可以接受。。如果珊瑚和貝殼還沒經過磨洗,或者金銀被用來製藥,或者金銀與銅錫混合後不再呈現金銀的顏色,這些都是可以使用的。如果有人用寶物蓋房子,用琉璃做柱子,用銀子做角隅,再用金子纏繞,這纔算是真正的寶殿。比丘如果要說法,可以在這樣的寶殿中坐著或停留,而不會觸犯戒律。。所有的武器器械,比丘都不能拿;但尚未加工成形的原材料則可以拿。。如果有人捐贈器皿工具給僧團,這些物品不得販賣,只能使用到損壞後隨處處置。。如果比丘前往戰鬥現場,看到被當作垃圾丟棄的器物或兵器,應先將其打壞再拾取。例如拾得破損的盾牌,將其拆成木板雜用是可以的;但所有華麗或娛樂用的器物都不能拿。如果該物品尚未製成器皿,仍是原木素材,則可以拾取。。如果有人佈施物品,可以依照意願將其賣掉。。關於「夜叉女」這句話,是指直到他化自在天的妻子都不能捕捉,如果捕捉了,就屬於「偷蘭遮」這種嚴重的違犯。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律藏中罪相的成立。
    在律部語境中,「隨結」是指比丘在觸犯戒律後,因滿足構成要件而使該罪業成立,使其處於被戒律縛結(結罪)的狀態。

    本句分析感受(受)的產生來源及其分類。
    在律部毘婆沙的分析框架中,將身心產生的感受區分為純粹的「樂」與「不苦樂」(非苦之樂),旨在精確界定修行或違律時的身心狀態。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詳細定義觸犯戒律的具體行為。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觸摸女性親屬私處的行為界定,用以判定該行為是否構成違犯律儀的罪相。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律則或法義之原因說明,是毘婆沙(論釋)體系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此句出自律部論典,旨在警示出家比丘應遠離對女性的執著與情慾,避免因男女之情或社交糾紛而破戒,影響解脫之志。
    此處的「怨家」是指容易誘發煩惱、造成修行障礙的對象,而非指個人間的仇恨。

    本段討論比丘在面臨緊急救親時,如何兼顧「救人」與「律儀(不觸女身)」的衝突。
    律法規定比丘不得觸摸女性,但在救命緊急情況下,應優先採取非直接接觸的方式,以在維持戒律精神的同時實踐慈悲救助。

    本段描述比丘在救人時的慈悲與機巧。
    比丘透過讓對方抓著袈裟來提供救援,既能救人亦能維持僧律之節制。
    在救援後以「無常」之理安撫對方心神,使其體悟危險已過,放下恐懼。

    本段討論律儀中關於比丘處理親屬遺體的特殊情況。
    在律法規範中,比丘通常應遠離屍體,但面對至親(如母親)不幸遇難,出於孝道與人道,允許比丘親手處理遺體並予以殯殮,且強調不可棄之不顧,體現了律法在嚴格規範與人性關懷之間的平衡。

    本句為律藏中關於比丘戒律的規定,旨在規範僧侶與女性的接觸界限,避免引起世間毀謗,要求除佈施外,不得私自取用女性衣物。

    本句出自律部毘婆沙,旨在規範比丘在面對女性像(即使是非生物的泥木像)時應保持戒律的謹慎。
    觸摸女像被視為一種不淨或違規行為,會導致修行者陷入「突吉羅」的狀態,即一種難以清除的垢染或過失。

    本句出自律部,旨在規範比丘獲取食物的界限。
    說明在特定佈施條件下,除米以外的穀類不可擅自採取;而路經穀田時的特定行為則不被認定為違犯戒律,體現了律法對「意圖」與「情境」的嚴格區分,以避免比丘陷入偷盜之罪。

    本句列舉十種珍貴寶物。
    在律部經典(如《善見律毘婆沙》)中,此類清單通常用於界定僧眾禁持的財物範圍,或在特定情境中描述財寶的不可得性,旨在強調對物質財富的捨離或其不可掌控之特性。

    此句出自律部論典,通常用於討論財物取得的具體狀態。
    在此語境中,是用以分析物品在處於不潔或附著雜質(如血肉)的情況下,其「取得」或「佔有」的法律認定條件,用以判定是否構成違律或盜竊。

    本句規範比丘接受藥品的律則。
    在律藏規定中,比丘雖有受用限制,但針對治療疾病之藥品(含內服與外塗),若由病人佈施以製藥,則准予接受,以保障僧團的基本醫療需求。

    本段討論律藏中關於比丘使用奢侈品或在豪華場所停留的界限。
    律法禁止比丘追求奢華,但針對特定情況(如藥用、合金失去原色、或為說法之目的)設有例外。
    即使在極其豪華的「真寶作堂」中,若目的是為了說法,比丘在其中坐住並不構成罪業,體現了律法在「禁慾」與「弘法」之間的權衡。

    本句旨在界定律藏中關於禁止持器仗(武器)的適用範圍。
    禁令針對的是已具有攻擊功能的成品器械,而對於尚未加工成形的原材料(樸),因其不具備武器的功能,故不在此禁令之內,體現了律法對器物功能與性質的嚴謹區分。

    本句規範僧團共有財產的處置原則。
    捐贈予「眾僧」的物品其所有權屬於集體,個體僧侶不得將其轉賣獲利,僅能將其用於日常修行直至損毀。

    本段討論比丘在戰場拾取遺物的律則。
    旨在防止比丘持有兵器或奢侈品,以免違背出家清淨之志。
    規定必須將器物打壞或僅拾取未加工的原材料(樸),將其功能轉化為基本的生存用途(如作板雜用),以符合律儀。

    本句討論律儀中關於佈施物處置權的規定。
    在僧伽律中,雖原則上禁止僧侶從事貿易或私自持有金錢,但若施主佈施時明確允許,或該物品之性質與佈施意願允許轉化,則可將其出售以換取僧團所需之物。

    本段為律部對戒律條文的詳細解析(毘婆沙),說明禁止捕捉非人類女性(從夜叉女至欲界最高天之妻)的規定,若違反此律,將被判定為較嚴重的罪行「偷蘭遮」。

名相註解
  • 不苦樂:一種排除痛苦成分後的樂受,在阿毘達摩(毘曇)分析中常對樂受進行細分。
  • 出家人:指捨棄在家生活,出家修行以求解脫的僧侶。
  • 怨家:在此指能引起煩惱、障礙或導致破戒的對象,非單純指仇敵。
  • 欝多羅僧:梵語 uttarāsaṅgha,指比丘所著的上衣。
  • 無常:指一切合成之法皆在變遷,不恆常。
  • 殯殮:將屍體安置於棺槨中,準備下葬的禮儀。
  • 摩尼:梵語 Maṇi,指能滿足願望的如意寶珠。
  • 車璩:古代一種寶石的名稱。
  • 珂貝:指具有價值的貝殼或珠貝。
  • 琉璃:指深藍色的寶石(如青金石)或透明的玻璃狀寶物。
  • 真珠:珍貴的寶珠,在此作為律法判定財物所有權或取得狀態的案例對象。
  • 塗瘡:將藥物塗抹於皮膚潰瘍或傷口上。
  • 珊瑚珂貝:珊瑚與各種貝類,古代視為寶物。
  • 器仗:指武器或具有攻擊性的器械。
  • 樸:指未經加工的原木或原材料。
  • 糞掃器仗:指被視為垃圾般丟棄的器物或兵器。
  • 樂器:在此律典語境中,指華麗、娛樂或非必要的奢侈器物,而非僅指音樂樂器。
  • 得:在此指律法或律儀上的允許。
  • 夜叉尼:夜叉之女性。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之最高天。

「今次隨結摩觸戒。從身心起二受,樂不苦 樂,是名二受。念母者,以念故,觸母身突吉 羅,女姊妹亦如是。何以故?女人是出家人怨 家。若母沒溺水中,不得以手撈取,若有智 慧比丘以船接取,若用竹木繩杖接取得, 若無竹木繩杖,脫袈裟欝多羅僧接亦得。 若母捉袈裟已,比丘以相牽袈裟而已,若 至岸母怖畏未已,比丘向母言:『檀越莫畏, 一切無常今已得活,何足追怖。』若母因此 溺勢遂死,比丘得以手捉殯殮無罪,不 得棄擲,若母於泥井中沒亦如是。女人所 用衣服悉一切不得捉,若捉突吉羅,唯除 布施得取。若泥木畫女像,一切不得捉,若 捉突吉羅。若人布施隨處用,一切穀不得捉 唯除米,若路遊穀田不犯。真珠摩尼車璩 馬瑙珊瑚虎珀金銀琉璃珂貝,此十種寶悉 不得捉。若真珠著肉未洗得捉。比丘,若一 切病人施比丘作藥,若服塗瘡得取。若珊 瑚珂貝未磨洗得捉,若金銀人合作藥得 捉,若以金銀合和銅錫無金銀色得捉, 若人以寶作堂,以琉璃為柱,以銀為角 子,以金纏,如此悉是真寶作堂,比丘欲 說法,得上坐住無罪。若一切器仗,比丘悉 不得捉,朴未成者得捉。若人施器仗與 眾僧,不得捉賣,唯得打壞隨處用。若比丘 往戰鬪處,見此是糞掃器仗,先打壞然後拾 取,若得楯破作板雜用,一切樂器不得捉, 若未成器者猶是朴得捉。若人布施者,得 隨意賣。夜叉尼句者,乃至他化自在天夫人 亦不得捉,若捉偷蘭遮。」

98
白話直譯
法師說:「次第文句很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師說:「按照順序排列的文字內容,是很容易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指出律典中關於順序排列的文字表述相對簡單,易於掌握。
    在律部研究中,首先需明瞭文句的次第(結構順序),方能進一步解析深層的律義與適用情境。

法師曰:「次第文句 易可解耳。

善見律毘婆沙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