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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法蘊足論

T26n1537_006
1

阿毘達磨法蘊足論卷第六

2

尊者大目乾連造

3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4

念住品第九之餘

5
白話直譯
什麼是於此內法安住並依循法觀?若具備正勤、正知、正念,能斷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愁。內法,指自身的想蘊與行蘊,若在現前相續中,已得而不失。於此內法依循法觀者,指有苾芻,觀察思惟內五蓋法,審察內法諸相,於有內貪欲蓋如實知我有內貪欲蓋,於無內貪欲蓋如實知我無內貪欲蓋,並如實知內貪欲蓋未生者生、已生者斷,斷後不再生起。如此思惟內法時,所生起的法簡擇乃至毘鉢舍那,皆是依循內法觀,也稱為法念住。成就此觀,現行隨行乃至解行,稱為安住。觀行者能發起勤奮精進,乃至能迅速行持,名為具正勤。觀行者能生起法簡擇,乃至圓滿極致,名為具正知。觀行者具備念力,隨念不忘,心明記性,名為具正念。於諸欲境所生的各種貪欲,乃至同類貪欲生起,統稱為貪。因憂受觸所生的心憂、不平等憂,及慼憂所攝,統稱為憂。觀行者修此觀時,能斷除並徹知世間所生的貪與憂,乃至隱沒滅盡,因此說能除世貪憂。如同所說內貪欲蓋,內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蓋亦復如是。又有苾芻,於內六結法觀察思惟內法諸相,於有內眼結如實知我有內眼結,於無內眼結如實知我無內眼結,並如實知此內眼結未生者生、已生者斷,斷後不再生起。如此思惟內法時,所生起的法簡擇乃至毘鉢舍那,皆是依循內法觀,也稱為法念住。安住具正勤、正知、正念,除世貪憂,皆如前所說。如同所說內眼結,內耳、鼻、舌、身、意結亦復如是。又有苾芻,於內七覺支法觀察思惟內法諸相,於有內念覺支如實知我有內念覺支,於無內念覺支如實知我無內念覺支,並如實知內念覺支未生者生,生起後堅住不忘,修滿增廣智慧證得。如此思惟內法時,所生起的法簡擇乃至毘鉢舍那,皆是依循內法觀,也稱為法念住。安住具正勤、正知、正念,除世貪憂,亦如前所說。如同所說內念覺支,餘內六覺支亦復如是。又有苾芻,於所說內想蘊行蘊,觀察思惟諸多過患,謂此法如病如癰,廣說乃至是變壞法。如此思惟法過患時,所生起的法簡擇乃至毘鉢舍那,皆是依循內法觀,也稱為法念住。安住具正勤、正知、正念,除世貪憂,亦如前所說。什麼是於彼外法安住並依循法觀?若具備正勤、正知、正念,能斷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愁。外法,指自身的想蘊與行蘊,若在現前相續中未得已失,以及他有情的想蘊行蘊。於彼外法依循法觀者,指有苾芻,觀察思惟他五蓋法,審察外法諸相,於有外貪欲蓋如實知彼有外貪欲蓋,於無外貪欲蓋如實知彼無外貪欲蓋,並如實知外貪欲蓋未生者生、已生者斷,斷後不再生起。如此思惟外法時,所生起的法簡擇乃至毘鉢舍那,皆是依循外法觀,也稱為法念住。安住具正勤、正知、正念,除世貪憂,亦如前所說。如同說外在貪欲蓋,其他外在四蓋也是如此。又有苾芻,對他人的六結法觀察思惟外在法的各種形相,對於有外眼結能如實知有外眼結,對於無外眼結能如實知無外眼結,並且如實知外眼結未生者會生起,已生者會斷滅,斷滅後不再生起。如此思惟外在法時,所生起的法簡擇直到毘鉢舍那,都是依循外在法的觀察,也稱為法念住。安住於具備正勤、正知、正念,遠離世間的貪欲與憂愁,也如前所說。如同說外眼結,其他外在五結也是如此。又有苾芻,對他人的七覺支法觀察思惟外在法的各種形相,對於有外念覺支能如實知有外念覺支,對於無外念覺支能如實知無外念覺支,並且如實知外念覺支未生者會生起,生起後能堅住,詳細說明直到智慧證得為止。如此思惟外在法時,所生起的法簡擇直到毘鉢舍那,都是依循外在法的觀察,也稱為法念住。安住於具備正勤、正知、正念,遠離世間的貪欲與憂愁,也如前所說。如同說外念覺支,其他外在六覺支等也是如此。又有苾芻,對所說的外想蘊、行蘊,觀察思惟其中諸多過患,認為這些法如同疾病、癰瘡,詳細說明直到是變壞法。如此思惟法的過患時,所生起的法簡擇直到毘鉢舍那,都是依循外在法的觀察,也稱為法念住。安住於具備正勤、正知、正念,遠離世間的貪欲與憂愁,也如前所說。如何於內外法安住循法觀?若具備正勤、正知、正念,遠離世間的貪欲與憂愁。內法,指自身的想蘊、行蘊,若在現前相續中,已得而不失。外法,指自身的想蘊、行蘊,若在現前相續中,未得而已失,以及他有情的想蘊、行蘊。合這兩種,稱為內外法。於內外法循法觀者,指有苾芻,將前述自身與他人的想蘊、行蘊合為一聚,觀察思惟自他法相,就是前面所說的內外五蓋、六結、七覺支等,觀察其有無、未生生起、斷滅不再生起的狀態。如此思惟內外法時,所生起的法簡擇直到毘鉢舍那,都是依循內外法的觀察,也稱為法念住。安住於具備正勤、正知、正念,遠離世間的貪欲與憂愁,也如前所說。又有苾芻,將前述自身與他人的想蘊、行蘊合為一聚,觀察思惟諸多過患,認為這些法如同疾病、癰瘡,詳細說明直到是變壞法。如此思惟法的過患時,所生起的法簡擇直到毘鉢舍那,都是依循內外法的觀察,也稱為法念住。安住於具備正勤、正知、正念,遠離世間的貪欲與憂愁,也如前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何對這些內法,依照法理來觀察?。如果具備正確的精進、正確的覺知與正確的念住,就能消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愁。。所謂的「內法」,是指我們自己的想蘊(感知)和行蘊(意志活動)。如果這些法在目前的心念相續中存在,就是已經獲得且沒有失去。。所謂依照法理觀察內在法的人,是指比丘觀察並思考內在五蓋的各種相狀。當心中有貪欲的蓋障時,能如實知道自己有貪欲蓋;當心中沒有貪欲蓋時,能如實知道自己沒有貪欲蓋。並且能如實知道貪欲蓋是如何產生的、如何被斷除的,以及斷除之後不再產生。。當像這樣思考內在的法時,從對法的分析辨析到洞察實相的觀照,這就是對內法的觀察,也稱為「法念住」。。完成這種觀察,從實際運作、隨之而行直到領悟實踐,這就被稱為「住」。。觀察心行的人,能激發勤奮精進,且能迅速實踐,這就稱為具備正勤。。修行觀察的人,能對法進行辨析,直到達到最圓滿的境界,就稱為具備了正確的認知。。修行者在觀察心念時,能保持覺知並持續跟隨,直到心能清晰地記憶住該對象,這就稱為具備正念。。對各種慾望對象產生的貪心,以及與貪類似或由貪心所引起的心理狀態,統稱為「貪」。。由感受到痛苦的觸發而產生。包括心裡的憂愁、不平衡的憂慮以及極度的悲痛,這些都統一稱為「憂」。。關於這種觀法:修行者在修習時,能斷除並徹底瞭解世間產生的貪婪與憂愁這兩種心理狀態,直到讓它們完全消失。因此說,這種觀法能消除世間的貪憂。。就像說明內在的貪欲蓋一樣,說明內在的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以及疑惑這些蓋也同樣如此。。另外有些比丘,會觀察並思考內在六種結使的法相。如果心中有關於內眼(視覺)的結使,就如實地知道自己有這個結使;如果沒有,就如實地知道自己沒有。並且如實地觀察到:這個內眼結使如果還沒產生就會產生,已經產生的則會被斷除,而斷除之後就不會再產生。。像這樣思考內在的法時,從對法的分析分辨直到達到觀照(毘鉢舍那),這就是觀察內法,也稱為「法念住」。。保持正勤、正知與正念,消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愁,這些都如前文所述。。正如說明內眼結的方式,說明內耳、內鼻、內舌、內身、內意結的情況也一樣。。另外,有些比丘會觀察並思考自己內在七種覺悟因素(七覺支)的各種相狀。如果內在有「念覺支」,就如實地知道自己擁有;如果沒有,就如實地知道自己缺乏。接著,他們會如實觀察內在的念覺支如何從未生到產生,產生後如何堅定維持而不忘失,並透過修行使其圓滿、倍增,最終以廣大的智慧來證悟。。當這樣思惟內在的法時,從對法的分析到洞察,這就是對內法的觀察,也稱為法念住。。保持正勤、正知與正念,消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愁,這就如同前面所說的。。正如說明內在的「念覺支」一樣,說明其餘六個內在的覺支時也是如此。。另外有些比丘,針對前面提到的內在想蘊和行蘊,觀察並思考其中許多缺陷,認為這些法就像疾病或腫瘤一樣,詳細說明這些法是變質且壞掉的。。像這樣思考法的過患時,對法所產生的分析辨別直到洞察實相的觀照,就是觀察內在的法,也稱為「法念住」。。保持正勤,具備正知與正念,以此消除世間的貪欲與憂苦,道理與前文相同。。如何在那個對象之外,讓心安住在法中,並依照正法來觀察?。如果具備正確的努力、清醒的覺知與正念,就能消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愁。。所謂的「外法」,是指自己的想蘊(認知)和行蘊(意志),包括那些不在當下意識流中、尚未產生或已經消失的,以及其他眾生的想蘊和行蘊。。所謂「對外法依照法理觀察」的人,是指有些比丘在觀察他人五蓋(五種障礙)的種種外在相狀。例如,如實地知道對方是否有貪欲蓋;並且如實地知道貪欲蓋是如何產生的、如何被斷除的,以及斷除之後不再再次產生。。當像這樣思考這些外部的法時,從對法的分析辨析到產生洞察(毘鉢舍那),這就是觀察外部的法,也稱為「法念住」。。保持正勤、正知與正念,消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愁,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就像解釋外在的貪欲蓋一樣,解釋其餘四種外在的蓋也同樣如此。。還有一些比丘,會觀察並思考他人心中關於六種結縛法的外部現象。如果對方有「外眼結」這種執著,他們能如實地知道對方有;如果對方沒有,也能如實地知道沒有。此外,他們還能如實地知道這種外眼結如何產生、如何被斷除,以及斷除之後不再產生。。當像這樣思考外部的法時,從對法的分析辨別直到產生洞察(毘鉢舍那),這就是觀察外法,也稱為「法念住」。。保持正勤、正知與正念,消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愁,就如前文所述。。就像前面所說的外眼結一樣,其餘五種外結也是同樣的情況。。又有比丘,觀察並思惟其他法中七覺支的各種相狀;對於有外在唸覺支的情況,能如實知曉其存在;對於無外在唸覺支的情況,能如實知曉其不存在;並能如實知曉外在唸覺支從未生到生起,以及生起後是否穩定,廣泛說明直至成就智慧以作證。。當像這樣思考外部的法時,從對法的分析辨別到洞察實相的觀照,這就是對外法的觀察,也稱為「法念住」。。保持正勤、正知與正念,消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愁,方法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就像說明「外念覺支」的方式一樣,說明其餘六個「外覺支」也是同樣的道理。。另外有些比丘,針對所說之外的想蘊與行蘊,觀察並思考其中的許多缺陷,認為這些法就像疾病或腫瘤一樣,詳細說明直到將其視為一種變異毀壞的法。。當像這樣思惟現象的缺陷時,對現象所產生的分析辨析直到洞察,這就是觀察外部現象,也稱為「法念住」。。保持正勤、正知與正念,以消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愁,這部分的說明與前面相同。。如何對內在與外在的現象,依照法性來觀察?。如果具備正確的精進、正確的覺知與正確的念住,就能消除世間的貪婪與憂愁。。所謂的「內法」,是指自身的想蘊(感知)與行蘊(意志活動);若這些法存在於目前的意識流中,且已經獲得而沒有消失。。所謂的「外法」,是指自己目前不在意識流中的認知與意志活動(尚未產生或已經消失的),以及其他眾生的認知與意志活動。。將這兩種結合起來,就稱為「內法」與「外法」。。所謂依照法理觀察內在與外在法的人,是指有些比丘將前面提到的自己與他人的想蘊和行蘊總結在一起,去觀察並思考這些內外法相(例如前面說過的內外五蓋、六結、七覺支等),看它們是否存在、如何從未生到產生,以及如何斷除後不再產生。。像這樣思惟內在與外在的法時,從對法的分辨到產生洞察(毘鉢舍那),這就是觀察內外之法,也稱為「法念住」。。保持正勤、正知與正念,以消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愁,這就如同前面所說的。。另外有些比丘,將前面提到的關於自己與他人的「想蘊」和「行蘊」合在一起觀察,思考其中的許多缺陷,認為這些法就像疾病或腫瘤一樣,詳細說明這些法最終都會變質毀壞。。像這樣思考法的缺點時,所產生的對法的分析辨別直到洞察實相,就是觀察內在與外在的法,也稱為「法念住」。。保持正確的努力、覺知與正念,消除世間的貪婪與憂愁,就如前文所述。
法義解析
  • 本句詢問如何對「內法」(六根)進行正確的觀察。
    在毘曇法義中,「循法觀」是指不依憑主觀妄想,而是依照法的本質(自性)與特徵,透過分析與洞察,體悟其無我之理。

    本句說明透過修行八正道中的正勤與正念(含正知),能有效對治並消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愁等煩惱心所,是止息苦因的實踐路徑。

    本句定義「內法」的範疇。
    在《法蘊足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個體的想蘊與行蘊視為內在法,並強調其在心念連續流轉(相續)中的存在狀態,只要目前仍保有其功能或狀態,即稱為「已得不失」。

    本段描述對「內法」(心法)中「五蓋」的正念觀察。
    在毘曇體系中,強調對心念生滅的精確覺知(如實知)。
    透過觀察蓋障的生起與斷除,修行者能破除煩惱,達到心靈的清淨。

    本句說明「法念住」的修習過程。
    當修行者對內在心法進行思惟,其認知過程從初步的分析辨別(簡擇)進階到洞察實相的智慧(毘鉢舍那),此種循序漸進的觀察即是法念住的實踐。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義中,一種洞察(觀)如何轉化為穩定的狀態。
    修行者從最初的現行顯現,到持續的隨行運作,最後達到領悟的解行,如此過程完備後,即稱為在該境界中「住」,意指定慧的穩定與不退。

    本句定義「正勤」的具體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正勤是指在觀察心法(行)的過程中,能迅速且不懈地採取行動,以斷除煩惱並增長善法,強調精進的強度與效率。

    本句說明在毘曇修習中,修行者透過對法(現象)的辨析(簡擇),逐步深化認知直至圓滿,以此建立正確的法相認知,即為「正知」。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法,定義「正念」的運作機制。
    正念在論典中不僅是當下的覺知,更包含「隨念」(持續跟隨對象)與「明記性」(心能清晰保留對象而不遺忘)的特質,強調正念在認知過程中的穩定性與記憶功能,以防止對象的喪失。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貪」這一心所的定義。
    它將貪心的範疇界定為:不僅包含對欲境的直接渴求,還包括所有性質相近(貪類)或由貪心衍生(貪生)的心理狀態,旨在完整界定貪心的義理範圍。

    本句解析「憂」之生起因緣與分類。
    在毘曇體系中,憂是由於「觸」產生「憂受」(苦受)而引起的心理狀態。
    文中將其細分為心憂、不平等憂、慼憂三類,並將其統攝於「憂」這一心所名相之下,說明憂的層次與形態。

    本句說明特定觀法對心理煩惱的作用。
    透過分析觀察,修行者能對世間的貪欲與憂愁產生洞察(遍知),進而從根源上切斷(斷)這些煩惱,使其最終完全消滅。
    這體現了毘曇法門以智慧分析來除染的修行路徑。

    本句在論述心靈的遮蔽障礙(蓋)。
    在毘曇法義中,「蓋」是指遮蔽真理、妨礙禪定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此處將貪欲、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惑列為內在的遮蔽,其分析邏輯與前述的貪欲蓋一致。

    本段描述比丘透過對「內六結」(內在六根相關的結使)的觀察,實踐對煩惱生滅的如實知見。
    這是一種分析性的修行,旨在識別結使(saṃyojana)的存在與否,並觀察其從生起、被斷除到不再生起的過程,以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法念住」的實踐路徑。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法念住是指對內在心法(內法)的正念覺知,其過程從初步的思惟,進階到對法性的分析辨別(簡擇),最終達到洞察實相的觀照(毘鉢舍那),將覺知轉化為智慧。

    本句說明透過正勤、正知、正念三者的具足,能有效除除世俗的貪欲與憂苦。
    此處依據毘曇法義,將心法修習與除染過程相結合,強調正向心所對根除煩惱的實踐作用。

    本句採取類比說明法,將先前對「內眼結」的分析邏輯,同樣適用於其餘五種內根(耳、鼻、舌、身、意)。
    在毘曇法義中,「結」是指將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此處強調六根的執著如何形成束縛。

    本段描述比丘透過對「內七覺支」中「念覺支」的精細觀察,實踐一種認知與修行的過程。
    首先是如實觀察(辨別有無),接著是培育(由未生至生),最後是鞏固與擴展(堅住、倍增),旨在透過對心法相的精確掌握,達成智慧的證悟。
    這體現了毘曇法門對心意識狀態的微細分析與次第修行。

    本句闡述「法念住」的實踐路徑。
    修行者透過對內在心法(內法)的思惟,由初步的分析辨別(簡擇)進階至深層的洞察(毘鉢舍那),此種循序漸進的觀察過程即是法念住的內涵。

    本句說明透過正勤、正知、正念三種正向心所的具足,能有效對治並消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愁。
    在毘曇法義中,這是透過修習心所來斷除煩惱的具體路徑。

    本句為論書的簡略表述,指出在分析七覺支(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時,其分析邏輯與定義方式在「內」的範疇中具有一致性。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察想蘊與行蘊的缺陷,體悟其不穩定與痛苦之本質。
    將心法比喻為「病」與「癰」,旨在強調五蘊之法是導致輪迴痛苦的根源,需透過思惟其過患以產生出離心。

    本句說明「法念住」的具體修習過程。
    當修行者思惟法的過患,其心意識從初步的分析辨別(簡擇)進展到深層的洞察(毘鉢舍那),這種對內在法相的觀照即是法念住的實踐,旨在透過對法的正念覺知來破除執著。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正勤、正知與正念的結合,能有效對治並消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愁。
    在毘曇法義中,這屬於心所的調練,旨在透過正向的心理因素取代煩惱,達成心靈的清淨。

    本句探討在超越特定對象或執著後,如何進入「法住」的狀態,並運用正確的法理(毘曇分析)來觀察萬法的實相,以破除錯覺與執著。

    本句強調修行中正勤、正知、正念三者的協同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透過正向努力、清醒認知與持續專注,能有效對治導致輪迴的貪欲與憂苦,從而達到心靈的清淨。

    本句在定義「外法」的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外法不單指物質世界的外部對象,亦包含時間上非現前的自心狀態(過去或未來的想、行)以及空間上屬於他人的心靈組成(他人的想、行)。
    這說明意識在對待所有「非當下自心」的對象時,皆將其視為外法。

    本段描述比丘透過觀察他人的心理狀態(外法)來修行。
    重點在於對「五蓋」中「貪欲蓋」的生滅過程進行如實觀察。
    這是一種透過觀察他人的煩惱狀態來反照自身或深化對法相理解的修習方法,符合毘曇部對心所(mental factors)精細分析的特點。

    本句說明「法念住」的實踐過程。
    當修行者將注意力集中在外部的法(現象)上,透過分析(簡擇)並進而達到洞察實相(毘鉢舍那)的狀態,這種對外在法的觀察即屬於法念住的範疇。
    在毘曇體系中,這強調了從粗淺的辨析到深層洞察的認知遞進。

    本句說明透過正勤、正知、正念三種心所的運作,能有效對治並消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愁。
    在毘曇法義中,這是透過建立正向的心理機制來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本句為毘曇論之簡略表述。
    在分析「蓋」(心之障礙)時,作者先詳述其中一種(外貪欲蓋),隨後指出其餘四種外在障礙的分析邏輯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本段描述比丘透過觀察與思惟,能對他人的煩惱結縛(特別是與視覺相關的外眼結)產生如實知見。
    其認知涵蓋了結縛的有、無,以及其生起與斷除的動態過程,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與煩惱生滅的精細分析。

    本句說明「法念住」的修行路徑。
    當修行者將注意力放在外部現象(外法)並進行分析(簡擇)與洞察(毘鉢舍那)時,這種對法性的觀察即屬於四念住中的「法念住」,強調從分析到洞察的認知過程。

    本句說明透過正勤、正知、正念三種正向心所的共同運作,來對治並消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愁。
    在毘曇分析中,這是透過心法修習以除煩惱的具體路徑。

    此句在阿毘達磨的法義分析中,用於表示煩惱分類的對等性。
    意指對於眼根所引起的煩惱(外眼結)的解釋或定義,同樣適用於其餘五種感官(耳、鼻、舌、身、意)所引起的煩惱。

    此段描述比丘對七覺支在其他法中的顯現進行精細分析。
    透過對覺支之有無、生起與穩定的如實知見,達到對法相的透徹理解,進而透過廣說與智慧的證悟,確立修行境界。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法之生滅、有無的嚴密分析特徵。

    本句闡述「法念住」的實踐過程。
    在觀察外部對象(外法)時,心智從初步的分析辨別(簡擇)進階到深層的洞察(毘鉢舍那),這種對法相的觀察過程即屬於四念住中的「法念住」,強調了從分析到洞察的認知次第。

    本句說明透過正勤、正知、正念三種正向心所的運作,來對治並消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愁。
    在毘曇法義中,這屬於對治煩惱的具體心法,強調正念與正知在斷除煩惱中的核心作用。

    本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方式。
    在詳細分析完其中一項(外念覺支)後,指出其餘六項覺支的分析邏輯與其相同,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觀察「想蘊」(識別與命名)與「行蘊」(意志與造作)的缺陷,將其比擬為病症或腫瘤,藉此體悟有為法的不穩定與毀壞本質,以破除對五蘊的執著。

    本句闡述法念住的運作機制:透過思惟現象(法)的過患(如無常、苦、無我),從初步的分析辨析(簡擇)深化至洞察(毘鉢舍那),此過程即是對法性的觀察,屬於法念住的修行實踐。

    本句說明透過修行正勤、正知、正念等正向心所,來對治並消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慮。
    在毘曇法義中,這是透過建立正向的心理狀態來根除煩惱的實踐次第。

    本句詢問觀察內外法(心法與色法)的正確方法。
    在毘曇義理中,「循法觀」是指不依據主觀妄想,而是依照事物的真實本質(法性)來分析現象,以破除對「我」或「實體」的執著。

    本句說明透過修行八正道中的正勤、正知與正念,能有效對治並消除由世間執著所引起的貪欲與憂苦。
    在毘曇法義中,這屬於以正念覺知(Sati-sampajañña)與正精進來對治煩惱的實踐路徑。

    本句定義「內法」為個體的想蘊與行蘊。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心法在「相續」(意識流)中的連續性,說明這些心理因素在當下的心念流轉中已生起且尚未滅失。

    本句定義毘曇義理中的「外法」。
    在心法分析中,「外」不單指物質對象,而是指不在當下心念相續中的所有法。
    這包括自身在時間軸上(過去或未來)的心理狀態,以及其他個體的心理狀態,用以區分當下主體意識的內在組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現象分為內在(指有情自身的五蘊)與外在(指外部對象),兩者合稱為內外法,用以界定主客體之區分。

    本段描述毘曇分析法的觀照方法。
    修行者將心識中的想蘊與行蘊(包含自他)整合,針對具體的心理狀態(如五蓋、六結、七覺支)進行精細觀察,分析其生起、存在與滅盡的過程,以達成對法相的徹悟。

    本句說明「法念住」的修行路徑。
    修行者透過對內在心法與外在色法的思惟,從初步的辨析(簡擇)進階到深刻的洞察(毘鉢舍那),這種循序漸進的觀察過程即是法念住的實踐。

    本句說明透過正勤、正知、正念三種正向心所的運作,來對治並消除世間的貪欲與憂愁。
    在毘曇法義中,這屬於透過建立正道心法來對治煩惱的修行次第。

    本句描述一種分析禪修法。
    修行者將自他兩方的想蘊(識別)與行蘊(造作)整合觀察,透過將這些有為法比作「病」與「癰」(腫瘤),以揭示其不穩定與痛苦的本質,進而生起厭離心,體悟有為法必然變異毀壞的特性。

    本句說明「法念住」的修習路徑:透過思惟法的過患(如無常、苦、空),由初步的分析辨別(簡擇)進階到對實相的洞察(毘鉢舍那),藉此觀察內在心法與外在色法,達成法念住的定慧狀態。

    本句說明透過正勤(精進)、正知(覺知)與正念(憶持)三者的結合,能有效對治並消除世間因執著而生的貪欲與憂愁。
    這是在毘曇分析中,關於心所法如何運作以達到除煩惱的實踐路徑。

名相註解
  • 內法: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即內在的感知器官。
  • 循法:指依照法的本質、特性或正法之理進行觀察。
  • 觀:指對法之特性的洞察與分析,即毘婆舍那(Vipassanā)。
  • 正勤:正確的努力,指防止未生惡法、斷除已生惡法、生起未生善法、增長已生善法。
  • 正知:正確的覺知,指對當下心法狀態的清晰認知。
  • 正念:正確的憶持,指對觀察對象的持續專注而不散亂。
  • 貪憂:貪欲與憂愁,屬於煩惱心所,是導致輪迴痛苦的主要原因。
  • 想蘊:五蘊之一,指對對象進行識別、標記的心理功能。
  • 行蘊:五蘊之一,指除想、受以外的各種心理造作或意志活動。
  • 相續:心念接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五蓋:遮蔽真理、妨礙禪定的五種煩惱,包括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
  • 如實知:不加主觀臆測,如實地覺知現象的現狀。
  • 苾芻:即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簡擇:對法進行辨析、區分其性質的認知活動。
  • 毘鉢舍那:梵語 Vipassanā,意為觀照,指洞察法之本質(如三相)的智慧。
  • 法念住:四念住之一,指對法(心理現象或真理)保持正念的觀察。
  • 現行:心法在當下的實際運作或顯現。
  • 隨行:心法隨主意識而運作,或在修行中持續跟隨。
  • 解行:透過實踐而達到領悟、解脫的行相。
  • 住:在特定的修行階段或定慧狀態中獲得穩定。
  • 觀行:觀察心法(行法),分析心念的生起與運作。
  • 明記性:心能清晰記憶、保留對象的性質,是念心的核心功能。
  • 隨念:心念持續跟隨、不離對象的狀態。
  • 欲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對象。
  • 貪:一種染污心所,表現為對對象的渴求、執著與黏著。
  • 貪類、貪生:指與貪心性質相近或由貪心所引起的心理狀態。
  • 憂受:指苦受,即心理或生理上的痛苦感受。
  • 觸:根、境、心三者和合,是感受產生的直接原因。
  • 心憂:指內心產生的憂愁或苦悶。
  • 不平等憂:指因對象不對等或不滿而產生的憂慮或不平之情。
  • 慼憂:指極其深沉、強烈的悲痛或憂愁。
  • 遍知:指對法相的全面且深刻的認知,在此指徹底洞悉貪憂的本質。
  • 斷:佛教術語,指徹底除滅煩惱,使其不再生起。
  • 蓋:遮蔽心靈、妨礙修行與定慧的心理障礙。
  • 貪欲蓋:對感官慾望的渴求而產生的遮蔽。
  • 瞋恚蓋:對不滿之物產生的憤怒與厭惡。
  • 惛沈:心靈昏沉、缺乏活力。
  • 睡眠:心靈沉睡、意識模糊。
  • 掉舉:心神不安、散亂不寧。
  • 惡作:對過去過錯的悔恨或對未竟之事的憂慮。
  • 疑蓋:對法、對師、對道產生的猶豫不決。
  • 內六結:指與內六根(眼耳鼻舌身意)相關的結使,即對感官功能的執著或煩惱。
  • 結:結使,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 內眼結:指對內眼根及其感官對象的執著,形成束縛輪迴的煩惱結。
  • 內耳、鼻、舌、身、意:指六內根,即感官器官與意識。
  • 七覺支:導致覺悟的七種心理因素,包括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 念覺支:七覺支之一,指對所緣之法保持正念,不散亂、不忘失。
  • 內念覺支:指修行者自身心中所起的「念」覺支。
  • 覺支:指導向覺悟的七種心理因素,合稱七覺支。
  • 變壞法:指性質不穩定、趨向毀壞且能導致痛苦的法。
  • 法簡擇:對法進行分析、辨別與選擇的心理作用。
  • 法住:指心安住在正法或真實法性之中,不被妄想所轉。
  • 循法觀:依照佛法所揭示的真實理則(如因果、法相等)來觀察現象。
  • 外法:在此指意識對待的外部對象,包含非現前的自心法與他心法。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外貪欲蓋:指由外部感官對色聲香味觸法產生貪著而形成的心理障礙。
  • 外眼結:在本論語境中,指與外部視覺感知相關的執著或煩惱結縛。
  • 外五結:指除眼之外,與耳、鼻、舌、身、意五種感官相關的煩惱或結縛。
  • 外:在《法蘊足論》的分析體系中,用以區分特定類別或對象的標記。
  • 法過患:指現象(法)中蘊含的缺陷,如無常、苦、無我等性質。
  • 內外法:內法指內在的五蘊(心法),外法指外在的六塵(色法)。
  • 世貪:對世間五欲等對象的貪著。
  • 憂:因不滿意或失去所愛而產生的心理痛苦。
  • 六結: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六種煩惱。
  • 法相:事物的本質特徵或性質。
  • 世貪憂:世間的貪著與憂愁,屬於煩惱心所。

云何於此內法住循法觀?若具正勤正知正 念,除世貪憂。內法者,謂自想蘊行蘊,若在現 相續中、已得不失。於此內法循法觀者,謂有 苾芻,於內五蓋法觀察思惟內法諸相,於有 內貪欲蓋如實知我有內貪欲蓋,於無內貪 欲蓋如實知我無內貪欲蓋,復如實知內貪 欲蓋未生者生、已生者斷、斷已於後不復更 生。如是思惟此內法時,所起於法簡擇乃至 毘鉢舍那,是循內法觀,亦名法念住。成就此 觀,現行隨行乃至解行,說名為住。彼觀行 者,能發起勤精進乃至復能於此急疾迅速, 名具正勤。彼觀行者,能起於法簡擇乃至能 圓滿極圓滿,名具正知。彼觀行者,具念隨念 乃至心明記性,名具正念。於諸欲境諸貪等 貪,乃至貪類貪生,總名為貪。順憂受觸所起 心憂不平等憂,慼憂所攝,總名為憂。彼觀 行者脩此觀時,於世所起貪憂二法,能斷能 遍知乃至隱沒除滅,是故說彼除世貪憂。如 說內貪欲蓋,說內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 疑蓋亦爾。復有苾芻,於內六結法觀察思惟 內法諸相,於有內眼結如實知我有內眼結, 於無內眼結如實知我無內眼結,復如實知 此內眼結未生者生、已生者斷、斷已於後不 復更生。如是思惟此內法時,所起於法簡擇 乃至毘鉢舍那,是循內法觀,亦名法念住。住 具正勤正知正念,除世貪憂,皆如前說。如說 內眼結,說內耳、鼻、舌、身、意結亦爾。復有苾芻, 於內七覺支法觀察思惟內法諸相,於有內 念覺支如實知我有內念覺支,於無內念覺 支如實知我無內念覺支,復如實知內念覺 支未生者生、生已堅住不忘、脩滿倍增廣大 智作證故。如是思惟此內法時,所起於法簡 擇乃至毘鉢舍那,是循內法觀,亦名法念 住。住具正勤正知正念,除世貪憂,亦如前說。 如說內念覺支,說餘內六覺支等亦爾。復有 苾芻,於所說內想蘊行蘊,觀察思惟多諸過 患,謂此法者如病如癰,廣說乃至是變壞法。 如是思惟法過患時,所起於法簡擇乃至毘 鉢舍那,是循內法觀,亦名法念住。住具正勤 正知正念,除世貪憂,亦如前說。云何於彼外 法住循法觀?若具正勤正知正念,除世貪憂。 外法者,謂自想蘊行蘊,若在現相續中、未得 已失,及他有情想蘊行蘊。於彼外法循法觀 者,謂有苾芻,於他五蓋法觀察思惟外法諸 相,於有外貪欲蓋如實知彼有外貪欲蓋,於 無外貪欲蓋如實知彼無外貪欲蓋,復如實 知外貪欲蓋未生者生、已生者斷、斷已於後 不復更生。如是思惟此外法時,所起於法簡 擇乃至毘鉢舍那,是循外法觀,亦名法念 住。住具正勤正知正念,除世貪憂,亦如前說。 如說外貪欲蓋,說餘外四蓋亦爾。復有苾芻, 於他六結法觀察思惟外法諸相,於有外眼 結如實知彼有外眼結,於無外眼結如實知 彼無外眼結,復如實知彼外眼結未生者生、 已生者斷、斷已於後不復更生。如是思惟彼 外法時,所起於法簡擇乃至毘鉢舍那,是循 外法觀,亦名法念住。住具正勤正知正念,除 世貪憂,亦如前說。如說外眼結,說餘外五結 亦爾。復有苾芻,於他七覺支法觀察思惟外 法諸相,於有外念覺支如實知彼有外念覺 支,於無外念覺支如實知彼無外念覺支,復 如實知外念覺支未生者生、生已堅住,廣說 乃至智作證故。如是思惟彼外法時,所起於 法簡擇乃至毘鉢舍那,是循外法觀,亦名法 念住。住具正勤正知正念,除世貪憂,亦如前 說。如說外念覺支,說餘外六覺支等亦爾。復 有苾芻,於所說外想蘊行蘊,觀察思惟多諸 過患,謂彼法者如病如癰,廣說乃至是變壞 法。如是思惟法過患時,所起於法簡擇乃至 毘鉢舍那,是循外法觀,亦名法念住。住具正 勤正知正念,除世貪憂,亦如前說。云何於內 外法住循法觀?若具正勤正知正念,除世貪 憂。內法者,謂自想蘊行蘊,若在現相續中、已 得不失。外法者,謂自想蘊行蘊,若在現相續 中、未得已失,及他有情想蘊行蘊。合此二種, 名內外法。於內外法循法觀者,謂有苾芻,合 前自他想蘊行蘊總為一聚,觀察思惟自他 法相,謂前所說內外五蓋、六結、七覺支等,此 彼有無、未生生、斷不復生相。如是思惟內外 法時,所起於法簡擇乃至毘鉢舍那,是循內 外法觀,亦名法念住。住具正勤正知正念,除 世貪憂,亦如前說。復有苾芻,合前自他想蘊 行蘊總為一聚,觀察思惟多諸過患,謂此彼 法如病如癰,廣說乃至是變壞法。如是思惟 法過患時,所起於法簡擇乃至毘鉢舍那,是 循內外法觀,亦名法念住。住具正勤正知正 念,除世貪憂,亦如前說。

聖諦品第十

7
白話直譯
有一次,薄伽梵住在婆羅痆斯仙人論處的施鹿林中。當時世尊告訴苾芻眾:「這是苦聖諦。若對這樣未曾聽聞的法如理思惟,必定能生起眼、智、明、覺。這是苦集聖諦,若對這樣未曾聽聞的法如理思惟,必定能生起眼、智、明、覺。這是苦滅聖諦,若對這樣未曾聽聞的法如理思惟,必定能生起眼、智、明、覺。這是趣向苦滅道聖諦,若對這樣未曾聽聞的法如理思惟,必定能生起眼、智、明、覺。又說:苾芻!此苦聖諦應以通達智慧徹底了解,若對此未曾聽聞的法能如理思考,必定能生起眼、智、明、覺。此苦集聖諦應以通達智慧徹底斷除,若對此未曾聽聞的法能如理思考,必定能生起眼、智、明、覺。此苦滅聖諦應以通達智慧親自證得,若對此未曾聽聞的法能如理思考,必定能生起眼、智、明、覺。此趣苦滅道聖諦應以通達智慧修習,若對此未曾聽聞的法能如理思考,必定能生起眼、智、明、覺。再者,苾芻!此苦聖諦我已以通達智慧徹底了解,若對此未曾聽聞的法能如理思考,必定能生起眼、智、明、覺。此苦集聖諦我已以通達智慧徹底斷除,若對此未曾聽聞的法能如理思考,必定能生起眼、智、明、覺。此苦滅聖諦我已以通達智慧親自證得,若對此未曾聽聞的法能如理思考,必定能生起眼、智、明、覺。此趣苦滅道聖諦我已以通達智慧修習,若對此未曾聽聞的法能如理思考,必定能生起眼、智、明、覺。苾芻應知,我於這四聖諦中,若未經三轉十二行相,便未生起眼、智、明、覺,也未能在天、人、世間、魔、梵、沙門、婆羅門等中解脫出離,未除顛倒多住之心,因此也未能如實自稱我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我於這四聖諦中,若已經三轉十二行相,便已生起眼、智、明、覺,能在天、人、世間、魔、梵、沙門、婆羅門等中解脫出離,已除顛倒多住之心。也已如實能自稱我證得無上正等菩提。說此法時,具壽憍陳那及八萬天子,遠離塵垢,在諸法中生起清淨法眼。此時佛告憍陳那:「你已理解所說的法義了嗎?」憍陳那說:「我現在已經理解了。」第二、第三也同樣如此。因憍陳那最先理解法義,世人便稱他為阿若多。地神藥叉聽聞此語後,歡喜踴躍,高聲宣說:「佛現在於此婆羅痆斯仙人論處施鹿林中,憐憫世間眾生,欲令眾生獲得利益安樂,三轉法輪,其輪具足十二行相。世間沙門、婆羅門、天、魔、梵等,皆無能如法轉者。因佛轉此無上法輪,憍陳那等已見聖諦。從今起天眾將漸漸增益,阿素洛眾將漸漸減少。因此展轉,諸天及人皆獲得殊勝利益安樂。空行藥叉聽聞此聲後,歡喜傳告四大王天。他們又高聲展轉相告,須臾之間聲音傳至梵天。此時大梵王聽聞後歡喜,讚歎佛轉無上法輪,利益安樂無邊眾生。此中宣說轉法輪之事,因此名為《轉法輪經》。五苾芻、八萬天子聽聞此經後歡喜,信受奉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佛陀住在婆羅痆斯仙人論處的施鹿林中。。當時佛陀告訴比丘們:「這就是苦聖諦。」。如果對這些道理進行符合邏輯的思考,即使沒有聽過佛法,也一定能產生清晰的洞察力與覺悟。。關於這苦聖諦與集聖諦,如果能依照真理正確地思考(即使之前沒有聽過相關法門),一定能產生洞察真理的智慧與覺悟。。關於這個苦滅聖諦,如果能依照真理去思考,即使之前沒有聽過相關教法,也一定能產生智慧的眼光與清明的覺悟。。關於苦、滅、道這三聖諦,如果即便沒有聽過相關法義,但能依照真理去思考,一定能產生洞察真理的智慧與覺悟。。比丘們,此外:。這項關於苦的聖諦,應該用通達的智慧來全面認識。如果能聽聞佛法並進行合理的思考,就一定能產生洞察真理的智慧與覺悟。。關於苦諦與集諦這兩項聖諦,應以通達的智慧將其徹底斷除。若能針對這些先前未曾聽聞的法門,依照真理進行深思,就一定能產生洞察真理的智慧與覺悟。。這項關於苦之熄滅的聖諦,應該用通達的智慧來證悟。如果對此雖然沒有聽過相關法義,但能依照真理去思考,一定能產生洞察的智慧與清醒的覺悟。。應以通達的智慧來修習苦、滅、道這三項聖諦。如果對此尚未聽聞法義,但能依照真理深入思考,定能產生洞察真理的智慧與覺悟。。比丘們,接下來是:。我已經用透徹的智慧完全明白了這個關於「苦」的聖諦。如果一個人能針對這個道理進行正確的思考,即使沒有聽過相關的佛法,也一定能開啟智慧之眼,獲得清明的覺悟。。關於苦與集這兩項聖諦,我已用通達的智慧將其徹底斷除。若對此未曾聞法但能如理思惟,定能產生洞察真理的明覺智慧。。我已經用通達的智慧證悟了苦滅聖諦。如果沒有像這樣聽聞佛法並進行合理的思考,就絕對無法產生洞察真理的智慧與覺悟。。我已經修習了能通達這世間苦、滅、道聖諦的智慧。如果能對這些先前未曾聽聞的法義進行符合道理的思考,就一定能產生洞察真理的智慧與覺悟。。比丘們請知道,關於這四聖諦,如果我沒有將其十二行相三轉說明,也就是還沒有產生智慧之眼與明覺,無法讓天人、世間眾生、魔王、梵天、沙門與婆羅門等人獲得解脫,且沒有消除心中種種顛倒妄想,那麼我就不能真實地說自己證悟了無上正等菩提。。我在這四聖諦中,如果已經完成了三轉十二行相的領悟,也就是產生了洞察真理的智慧,就能從天人、世間、魔王、梵天、沙門和婆羅門等各種狀態中解脫出來,因為已經除掉了心中長久以來種種顛倒的錯誤認知。。也能如實地自我宣告:我已經證悟了無上正等菩提。。說此法時,長壽的憍陳那尊者與八萬位天子,除去了煩惱垢染,對所有法生起了清淨的法眼。。這時佛陀對憍陳那說:『關於所說的法,你已經明白了嗎?』。憍陳那說:「我現在明白了。」。第二個和第三個的情況也一樣。。因為憍陳那最先解說佛法,所以世間大眾都稱呼他為阿若多。。地神藥叉聽到這話後,歡喜地跳起來大聲說:「佛陀現在在婆羅痆斯仙人論處的鹿林之中,因為憐憫世間的眾生,希望讓大家獲得利益與快樂,所以三轉法輪,而這個法輪具足了十二種相行。」。世間的沙門、婆羅門,以及天神、魔王、梵天等,都沒有人能夠正確地宣說佛法。。佛陀轉動了這個無上的法輪,憍陳那等人因此領悟了聖諦。。天人的數量會逐漸增加,而阿修羅的數量則會逐漸減少。。因此,天界與人間的眾生在生死流轉之中,都能獲得極大的利益與安樂。。空行藥叉聽到了這個聲音,便高興地去告訴四大天王與天界眾神。。他再次大聲傳達消息,過了一會兒,聲音就傳到了梵天。。大梵天王聽後感到歡喜,慶賀佛陀為了給無量有情眾生帶來利益與快樂,而開啟無上正法的教化。。這裡宣說了轉法輪的事項,所以被稱為《轉法輪經》。。當時,五位比丘與八萬名天子聽聞經法後感到歡喜,深信並實踐其中的教義。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典的開場敘事,交代佛陀宣說法義的地理位置。
    施鹿林(Isipatana)是佛陀初轉法輪、開啟正法之聖地,在此設定背景以確立法義傳承的真實性。

    此句為四聖諦之開端。
    在毘曇法義中,苦聖諦不僅指感官上的痛苦,更涵蓋所有有為法因無常而導致的不滿足與不安狀態,是修行者首先需認知的真實法相。

    本句強調「如理思惟」在認知真理中的作用。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正確的思惟(如理作意)能使心靈對法相產生正確的認知,即使在缺乏外在聞法的情況下,透過對現象本質的邏輯推演,亦能生起洞察真理的智慧。

    本句強調「如理思惟」的重要性。
    在毘曇法義中,即便在未正式聞法之前,若能對苦與集(苦諦與集諦)進行正確的邏輯分析與省察,亦能觸發內在的智慧,進而破除無明,達成明覺。
    這說明瞭正確的思惟方式是通往解脫的關鍵路徑。

    本句強調「如理思惟」的力量。
    在毘曇體系中,正確的思惟(yoniso manasikāra)是從聞法轉向實證的關鍵。
    對「苦滅」之理的正確分析,能使修行者產生洞察實相的智慧,即使在缺乏完整教法指引的情況下,正確的邏輯內省亦能觸發覺悟。

    本句探討在未曾聽聞佛法的情況下,透過對聖諦(苦、滅、道)進行正確的邏輯推論(如理思惟),是否能生起智慧。
    在毘曇法義中,這強調了「思惟」作為獲取真理之智的途徑,說明正確的理性分析能導向對實相的覺察。

    此句為論典中的轉接語,用於在完成前一項法義說明後,引導聽者進入下一個議題或進一步的詳細解析。

    本句說明認識『苦聖諦』的途徑。
    在毘曇法義中,對聖諦的認知需經過『聞』(聽聞正法)與『思』(如理思考)的過程,最終由『通慧』轉化為『眼智』,達到明覺的狀態。

    本句闡述斷除苦集二諦的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苦諦(苦之實相)與集諦(苦之原因)需透過「通慧」來徹悟並斷除。
    其修習路徑為:聞法 $
    ightarrow$ 如理思惟 $
    ightarrow$ 產生眼智(洞察之智)。

    本句說明證悟「苦滅聖諦」的認知路徑。
    在毘曇法門中,證悟不僅依賴於聽聞(聞),更強調透過「如理思惟」(思)來契入。
    即使在缺乏直接聞法的情況下,若能依循法理正確思考,亦能生起洞察實相的「眼智」,最終達成覺悟。

    本句強調透過「通慧」(洞察力)來修習聖諦。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不僅依賴於聞法(聞),更依賴於對法理的正確思惟(思)。
    即便在未曾正式聽聞相關法義的情況下,若能依據真理邏輯進行正確的思惟,亦能觸發直覺性的智慧(眼智),從而達成對法性的明覺。

    此句為論典中的轉接語,用於在完成前一項法義論述後,引導聽者進入下一個論題或進一步的詳細說明。

    本句強調苦聖諦的普遍性與真理性。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如理思惟」(正確的邏輯分析與觀察),即便在缺乏外在聞法(聽聞教法)的情況下,只要能直視苦的本質,亦能觸發內在的洞察力(眼智),進而達成覺悟。
    這說明瞭真理具有自證的性質。

    本句闡述透過對苦諦與集諦的通達智慧來斷除煩惱。
    同時指出,即使未曾聽聞佛法,只要能依照真理正確思惟,亦能生起洞察實相的「眼智」。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認知過程與斷證次第的分析。

    本句說明證悟聖諦的次第。
    在毘曇體系中,智慧的生起依循「聞、思、修」之序。
    若缺乏對正法的聽聞(聞)與對理路的分析(思),則無法產生能證悟苦滅聖諦的洞察智慧(眼智)。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修習聖諦之慧後,透過對新聞法義的「如理思惟」(正思),能將聞法轉化為實證的「眼智」(洞察力),強調在毘曇法義體系中,思惟是將聞法轉化為明覺的關鍵環節。

    本段說明佛陀證悟後,必須將四聖諦的「三轉十二行相」(每諦分別說明其真理、原因及消除方法,四諦共十二項)完整宣說,並以此導引眾生解脫,方能圓滿正等覺者的教化使命。
    這強調了證悟與教化之必然聯繫。

    本句描述透過對四聖諦的完整領悟而達成解脫的過程。
    「三轉十二行相」是毘曇部對四聖諦分析的標準結構,指對每諦的知諦、知盡、知道三階段領悟。
    當這種洞察力(眼智)生起,能根除對現實的錯誤認知(顛倒),從而超越所有生命層級(天人魔梵等)的束縛,獲得最終解脫。

    此句描述佛陀在證悟後,能依據真實情況,無誤地宣告自己已達成最高覺悟。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強調了覺悟者的自覺與如實知見,其稱言與事實完全相符,無有虛妄。

    本句描述聞法後的證悟果相。
    在毘曇(阿毘達磨)語境中,「生淨法眼」是指透過對法蘊(dharmas)的精確分析與觀察,破除對現象的執著,從而獲得洞察諸法實相的智慧。

    此句為佛陀在教授法義後,對弟子進行的確認。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名相與法義的精確領會是進階修習的前提,確保弟子在正確的認知基礎上進行思維。

    此句記錄憍陳那在聽聞法義後,對該項毘曇分析或教理達成理解的狀態,標誌著對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認可與掌握。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在對多個項目進行分析時,若後續項目的論證邏輯與前項相同,則使用此句以避免重複冗長的敘述,表示前文對第一項所作的分析、定義或分類,同樣適用於第二項與第三項。

    本句說明憍陳那因其率先解說法義,故被世間尊稱為「阿若多」。

    本段描述地神藥叉對佛陀於鹿林(鹿野苑)初轉法輪之盛況的讚嘆。
    在毘曇論脈絡中,強調佛陀教法的完整性,指出法輪轉動具足「十二相行」,象徵教法宣說的圓滿與系統性。

    此句強調佛陀覺悟的唯一性。
    在毘曇教義中,說明即便是在世間擁有最高智慧或權能的修行者(沙門、婆羅門)或天界眾生(天、魔、梵),皆無法如法地轉動法輪,唯有佛能正確導引眾生解脫。

    本句描述佛陀初轉法輪,使憍陳那等五比丘領悟四聖諦,證得初果(須陀洹),標誌著正法在世間的正式傳播。

    本句描述天界與阿修羅界眾生數量的消長趨勢,屬於毘曇論中對世界組成與眾生分佈的敘述。

    說明因某種法或因緣的作用,使得天界與人間的眾生在生死輪迴的流轉過程中,皆能獲得卓越的利益與安樂。

    描述空行藥叉在聞到特定聲響後的反應,並將此訊息傳達給四大天王與天界眾神,展現了眾生對法音或神聖事物的感應與傳播。

    此句描述聲音在空間中的傳播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聲音被視為一種色法(物質),此處說明瞭訊息傳遞的時間延展性與空間到達之過程。

    此句描述大梵王對佛陀宣說法義的讚嘆。
    轉法輪象徵佛陀開啟教化,將解脫之法傳播於世,其核心動機在於對無邊有情眾生的慈悲利樂。

    本句說明該文本或章節的命名由來,因其核心內容在於闡述佛陀宣說正法(轉法輪)的過程與義理,故得此名。

    此句描述聽法者在領悟法義後,由生起歡喜心轉化為堅定的信仰,並最終落實於修行實踐的過程,體現了從「聞」到「行」的修行次第。

名相註解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意為「世尊」,是對佛陀的尊稱。
  • 婆羅痆斯仙人論處:指婆羅痆斯(Bharadvāja)仙人的居所。
  • 施鹿林:位於波羅奈(Varanasi)近郊,佛陀初次轉法輪之處。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苦聖諦:四聖諦之首,揭示生命本質中苦的真實狀態。
  • 如理思惟:依照真理或邏輯正確地思考,對應於「如理作意」或「正思惟」。
  • 眼智明覺:指如眼睛般清晰的洞察力與覺悟,能直接觀察到法相的真實狀態。
  • 苦集聖諦:指四聖諦中的「苦聖諦」(生命本質的苦)與「集聖諦」(苦的產生原因,即渴愛)。
  • 眼智:指能洞察法相、破除迷妄的智慧之眼。
  • 明覺:指清明地覺知真理,消除無明狀態。
  • 苦滅聖諦:四聖諦之一,指消除痛苦的真理,即涅槃。
  • 聖諦:聖妙的真理,此處指苦、滅、道三諦。
  • 通慧:能洞穿現象、直達本質的智慧。
  • 苦滅道聖諦:指四聖諦中的苦諦(苦的真相)、滅諦(苦的熄滅)與道諦(熄滅苦的路徑)。
  • 四聖諦:佛法核心教義,指苦、集、滅、道四個真理。
  • 三轉十二行相:指對每一聖諦分別進行三種層次的說明(諦、因、果/道),四諦共計十二項。
  • 顛倒:指對現實的錯誤認知,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 無上正等菩提:最高且正確的覺悟,即佛果。
  • 如實:依照事物的真實狀態,不加造作或扭曲。
  • 具壽:梵語 Ayushmat,意為長壽,是對比丘的尊稱。
  • 憍陳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持頭陀行著稱。
  • 天子:指天界之子或天神。
  • 淨法眼:指能清淨地觀察諸法自相與共相的智慧眼。
  • 法:在此毘曇語境中,指構成萬法的基本要素(dharmas)。
  • 阿若多:此處指憍陳那的稱號。
  • 世:指世間或大眾。
  • 地神藥叉:居住在地的天神,藥叉為天神或鬼神之類。
  • 婆羅痆斯仙人:古印度著名的婆羅門仙人 Bharadvaja。
  • 三轉法輪:指佛陀在鹿野苑對五比丘等所作的三次教法宣說。
  • 十二相行:指法輪轉動時所具備的十二種特徵或運作相狀。
  • 沙門:捨棄家居生活而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制度中的最高階級,指祭司或學者。
  • 天魔梵:指天神、魔王與梵天,代表世間最高層級的生命形式。
  • 如法轉:指如法地轉動法輪,即正確地宣說佛法以導人解脫。
  • 法輪:比喻佛法如輪,能摧破煩惱、廣傳真理。
  • 天人:欲界六道之一,福報較高之眾生。
  • 阿素洛:即阿修羅(Asura),欲界六道之一,以好爭鬥著稱的眾生。
  • 展轉:指眾生在生死輪迴中不斷更迭、流轉的狀態。
  • 殊勝:指極其卓越、超越尋常的境界或利益。
  • 利益:指對眾生有益的果報或法益。
  • 空行藥叉:藥叉的一種。
  • 四大王天:指四大天王與天界諸天。
  • 須臾頃:極短的時間。
  • 梵天:大梵天王所在的色界最高天,亦指該天域。
  • 大梵王:梵天之王,佛教中常扮演護法或請求佛陀說法的角色。
  • 轉法輪:比喻佛陀宣說正法,使眾生由迷轉悟。

一時薄伽梵住婆羅痆斯仙人論處施鹿林 中。爾時世尊告苾芻眾:「此苦聖諦。若於如是 未曾聞法如理思惟,定能發生眼智明覺。此 苦集聖諦,若於如是未曾聞法如理思惟,定 能發生眼智明覺。此苦滅聖諦,若於如是未 曾聞法如理思惟,定能發生眼智明覺。此趣 苦滅道聖諦,若於如是未曾聞法如理思 惟,定能發生眼智明覺。復次苾芻!此苦聖 諦以通慧應遍知,若於如是未曾聞法如理 思惟,定能發生眼智明覺。此苦集聖諦以通 慧應永斷,若於如是未曾聞法如理思惟,定 能發生眼智明覺。此苦滅聖諦以通慧應作 證,若於如是未曾聞法如理思惟,定能發生 眼智明覺。此趣苦滅道聖諦以通慧應脩習, 若於如是未曾聞法如理思惟,定能發生眼 智明覺。復次苾芻!此苦聖諦我通慧已遍知, 若於如是未曾聞法如理思惟,定能發生眼 智明覺。此苦集聖諦我通慧已永斷,若於如 是未曾聞法如理思惟,定能發生眼智明覺。 此苦滅聖諦我通慧已作證,若於如是未曾 聞法如理思惟,定能發生眼智明覺。此趣苦 滅道聖諦我通慧已脩習,若於如是未曾聞 法如理思惟,定能發生眼智明覺。苾芻當知, 我於如是四聖諦中,若未三轉十二行相,謂 未發生眼智明覺,未能於此天人世間魔梵 沙門婆羅門等解脫出離,未除顛倒多住心 故,亦未如實能自稱言我證無上正等菩提。 我於如是四聖諦中,若已三轉十二行相,謂 已發生眼智明覺,便能於此天人世間魔梵 沙門婆羅門等解脫出離,已除顛倒多住心 故。亦已如實能自稱言我證無上正等菩提。」 說此法時,具壽憍陳那及八萬天子,遠塵離 垢,於諸法中生淨法眼。爾時佛告憍陳那言: 「於所說法,汝已解耶?」憍陳那言:「我今已解。」第 二第三亦復如是。以憍陳那先解法故,世共 號彼為阿若多。地神藥叉聞是語已,歡喜 踊躍高聲唱言:「佛今於此婆羅痆斯仙人論 處施鹿林中,憐愍世間諸眾生故,欲令獲得 利樂事故,三轉法輪,其輪具足十二相行。世 間沙門及婆羅門天魔梵等,皆無有能如 法轉者。由佛轉此無上法輪,憍陳那等已見 聖諦。從今天眾漸當增益,阿素洛眾漸當損 減。因斯展轉諸天及人,皆獲殊勝利益安樂。」 空行藥叉聞是聲已,歡喜傳告四大王天。彼 復舉聲展轉相告,經須臾頃聲至梵天。時大 梵王聞已歡喜,慶佛為轉無上法輪利樂無 邊諸有情故。此中宣說轉法輪事,是故名曰 轉法輪經。時五苾芻、八萬天子聞經歡喜,信 受奉行。

8
白話直譯
什麼是苦聖諦?就是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簡略來說即是一切五取蘊之苦。什麼是生苦?所謂生,是指那些各種有情眾生。即是在那些有情聚集之中,所有出生、同類出生、趣向、進入、出離、現起、蘊得、界得、處得,諸蘊生起,命根生起,統稱為生。為什麼說生是苦?有情生起時,領受各種身體痛苦,領受各種心靈痛苦,領受各種身心痛苦,領受各種身體熱惱,領受各種心熱惱,領受各種身心熱惱,領受各種身體灼燒,領受各種心灼燒,領受各種身心灼燒,因此說生是苦。此外,生時會受兩種苦:一是苦苦;二是行苦,所以稱為生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苦聖諦」是指什麼?。指的是出生、衰老、疾病、死亡的痛苦,以及與討厭的人相遇、與心愛的人分離、想要而得不到的痛苦;簡而言之,就是五取蘊所帶來的所有痛苦。。痛苦是怎麼產生的?。所謂的「生」,是指各種有情眾生的誕生。。在這些有情眾生的聚集之中,包括各種形式的出生、同時產生、進入生命形態、出世、顯現,以及獲得蘊、界、處,以及五蘊的產生與命根的啟動,這所有過程統稱為「生」。。為什麼說出生是苦?。眾生出生時,承受各種身體的痛苦、心理的痛苦以及身心的痛苦;承受各種身體的煩惱、心理的煩惱以及身心的煩惱;承受各種身體的煎熬、心理的煎熬以及身心的煎熬,因此說出生即是苦。。此外,出生時會承受兩種痛苦:第一種是直接的痛苦(苦苦)。。第二個原因是所有有為法(行)本身就是苦的,所以出生被稱為「生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四聖諦之首,旨在定義苦的本質。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苦聖諦不僅指感官上的痛苦,更涵蓋了所有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因無常而導致的不滿足與不安狀態。

    本句詳列了苦的具體表現(前七種),並將其總括為「五取蘊苦」。
    在毘曇法義中,這是對苦諦的分析,說明所有具體的生命痛苦最終都源於對五取蘊的執著(取)。

    此句旨在探討「苦」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框架下,苦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因緣(如無明、渴愛等)和合而生起的過程,此問為引出對「集諦」(苦之原因)的詳細分析。

    本句在定義「生」這一名相。
    在毘曇法義中,「生」是指有情眾生在六道中重新獲得色身、開始新生命之過程,是輪迴(生死)的核心環節。

    本句依據毘曇部對「生」的精細分析,定義「生」並非單一事件,而是一個複合過程。
    它涵蓋了從意識進入特定生命形態(趣入)、組成生命的要素(蘊界處)之獲取,到維持生命運作的機能(命根)啟動的所有法相過程。

    本句屬於對「四聖諦」中苦諦的細分分析。
    在毘曇法義中,將「生」列為苦,是因為生是所有後續苦(如老、病、死、憂、悲、苦、惱)的先決條件與根源;若無出生,則無後續之苦,故生本身即被定義為苦的開端。

    本段文字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將「生苦」進行細分。
    它從身體(身)與心理(心)兩個維度出發,並將痛苦的性質由淺入深分為三個層次:「苦」(一般痛苦)、「熱惱」(煩惱煎熬)與「燒然」(劇烈焚燒般的痛苦)。
    透過這種窮盡式的分類,論證生命從出生之刻起便不可避免地與各種形式的苦難相伴,從而確立「生為苦」的法義。

    本句分析出生之苦。
    在毘曇法義中,將苦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提及的「苦苦」是指最直接的肉體或精神上的痛苦感受,是苦的基礎形式。

    本句分析「生苦」的深層成因。
    在毘曇法義中,「行」指一切有為法。
    行苦是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因其本質無常、遷流不息,故必然帶來不安與苦痛。
    因此,出生即意味著進入這種有為法的運作狀態,故稱之為生苦。

名相註解
  • 五取蘊:指色、受、想、行、識五蘊因執著(取)而產生的苦受。
  • 怨憎會苦:與厭惡的人或事相遇而產生的痛苦。
  • 愛別離苦:與心愛的人或事分離而產生的痛苦。
  • 求不得苦:渴望追求而無法獲得而產生的痛苦。
  • 苦:指 dukkha,涵蓋生理痛苦、心理苦惱以及因萬物無常而產生的不滿足感。
  • 生:指法之生起,即在特定因緣條件下產生的過程。
  • 有情聚: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集合。
  • 等生:指心法與色法同時產生。
  • 趣入:指意識進入特定的生命形態(如地獄、畜生、人間等)。
  • 蘊、界、處:佛教分析生命構成的要素,分別指五蘊、十八界、十二處。
  • 命根:維持生命運作的根本功能(jīvitindriya),若命根斷除則生命終結。
  • 因緣: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領納攝受:承受並體驗(痛苦等感受)。
  • 熱惱:指如火般煎熬的煩惱或痛苦。
  • 燒然:指極其劇烈、如被焚燒般的痛苦。
  • 事故:指導致痛苦的種種情況或緣由。
  • 苦苦:指直接的痛苦,如肉體疼痛或精神憂苦,是苦的三種類型之一。
  • 行苦:指一切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因無常、遷流而具有的內在苦性。
  • 生苦:誕生之苦,指生命開始即陷入有為法的輪迴與苦痛之中。

云何苦聖諦?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 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略說一切五取蘊苦。 云何生苦?生謂彼彼諸有情類。即於彼彼有 情聚中,諸生、等生、趣入、出、現、蘊得、界得、處得, 諸蘊生,命根起,總名為生。何因緣故說生為 苦?有情生時,領納攝受種種身苦事故,領納 攝受種種心苦事故,領納攝受種種身心苦 事故,領納攝受種種身熱惱事故,領納攝受 種種心熱惱事故,領納攝受種種身心熱惱 事故,領納攝受種種身燒然事故,領納攝受 種種心燒然事故,領納攝受種種身心燒然 事故,說生為苦。復次生時受二種苦:一者苦 苦;二者行苦,故名生苦。

9
白話直譯
什麼是老苦?所謂老,是在年老時,頭髮脫落變白、皮膚鬆弛臉皺、身體彎曲背駝、呼吸急促、拄杖而行、四肢斑黑、衰退遲鈍、根熟變壞、諸行敗壞、腐朽羸弱,統稱為老。為什麼說老是苦?有情年老時,領受各種身體痛苦,廣說一直到領受各種身心灼燒,因此說老是苦。此外,老時會受三種苦:一是苦苦;二是行苦;三是壞苦,所以稱為老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老年的痛苦?。所謂的「老」,是指頭髮脫落變白、皮膚鬆弛、臉上起皺紋、身體彎曲、背部佝僂、呼吸變得急促、需要拄著柺杖行走、肢體出現斑黑、機能衰退遲鈍、感官根源老化損壞、所有有為法逐漸敗壞、身體朽壞羸弱,這些現象總稱為老。。為什麼說衰老是痛苦的?。眾生在衰老時,會承受各種身體的痛苦,因此詳細說明直到承受各種身心煎熬的情況,所以說衰老是苦。。此外,年老時會承受三種苦:第一種是苦苦。。第二種是行苦,指所有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現象,因其無常而本質上就是苦的。。第三種是因毀壞而產生的痛苦,所以稱為老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對「老苦」進行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老苦是指由於身體機能衰退、心力下降而產生的苦受,屬於四聖諦中「苦聖諦」的具體分析對象。

    本段依據毘曇分析法,詳細列舉生理衰老之徵候,以定義「老」的具體內涵。
    旨在揭示色身之無常與有為法(諸行)必然趨向敗壞的自然規律。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分析「老」這一現象為何被歸類為「苦」。
    在法蘊足論的分析框架下,老是指身體機能的衰退與心智的衰朽,這種不可避免的變異與不滿足感,構成了苦的特質。

    本段旨在定義「老苦」。
    在毘曇分析中,老苦不僅是生理機能的衰退,更在於心識對痛苦狀態的「領納攝受」(體驗與承受)。
    由單純的身苦延伸至身心皆如火燒般的煎熬,以此確立衰老必然導致苦受的法義。

    本句分析老年時所經歷的痛苦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將苦分為三類(苦苦、壞苦、行苦),此處提及的「苦苦」是指最直接的生理或心理痛苦感受。

    在毘曇法義中,「行苦」是指所有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因其遷流不息、處於不斷變遷的狀態中,而具有的本質上的不滿足與不安穩。
    這不同於直接的肉體或精神痛苦(苦苦),或因快樂消失而產生的痛苦(壞苦),而是指存在本身的無常性即是苦。

    在毘曇分析中,老苦被歸類為「壞苦」。
    壞苦是指原本健康的狀態被毀壞、分解而產生的痛苦。
    衰老即是身體機能與精神能力的逐漸毀壞過程。

名相註解
  • 老苦:指身體衰老、機能衰退所帶來的痛苦,屬於苦聖諦的範疇。
  • 根熟:指感官根源(根)達到成熟後開始衰退變壞。
  • 諸行:指一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羸損:指身體羸弱、損耗衰竭。
  • 老:指身體機能衰退、衰老的過程。
  • 壞苦:指事物因毀壞、分解或消逝而產生的痛苦。

云何老苦?老謂老 時,髮落髮白、皮緩面皺、身曲背僂、喘息逾 急、扶杖而行、支體斑黑、衰退暗鈍、根熟變壞、 諸行故敗、朽壞羸損,總名為老。何因緣故 說老為苦?有情老時,領納攝受種種身苦事 故,廣說乃至領納攝受種種身心燒然事故, 說老為苦。復次老時受三種苦:一者苦苦; 二者行苦;三者壞苦,故名老苦。

10
白話直譯
什麼是病苦?所謂病,是指頭痛、眼痛、耳痛、鼻痛、舌痛、臉痛、唇痛、牙痛、齶痛、喉痛、心痛、風病、咳病、氣病、噯病、癩病、痔病、痢病、痳病、寒病、熱病、瘨病、癎病、嘔逆、瘡腫、癬疥、膇癭、㿃下漏泄、痃癖、枯痟,以及其他種種依身心而起的身心疾病,統稱為病。為什麼說病是苦?有情生病時,領受各種身體痛苦,廣說一直到領受各種身心灼燒,因此說病是苦。此外,病時會受兩種苦:一是苦苦;二是行苦,所以稱為病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病苦?。所謂的『病』,是指頭痛、眼睛痛、耳朵痛、鼻子痛、舌頭痛、臉痛、嘴脣痛、牙齒痛、上顎痛、喉嚨痛、心臟痛,以及風病、咳嗽、氣喘、打嗝、麻風病、痔瘡、痢疾、淋病、發冷、發燒、癲狂、癲癇、嘔吐、瘡腫、皮膚病、腫塊、下痢、漏泄、腫瘤、萎縮等,以及其他所有由身心引起的身心疾病,統稱為病。。為什麼說生病屬於苦?。當眾生生病時,會感受到各種身體的痛苦,因此詳細說明直到身心劇烈煎熬的情況,以此來說明生病是一種苦。。此外,生病時會承受兩種苦:第一種是直接的痛苦,稱為「苦苦」。。第二種是行苦,所以被稱為病苦。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詢問式,旨在定義「病苦」的法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病苦是指身體機能失調或受損而產生的生理痛苦,以及隨之而來的心理不安,是用以說明生命無常與苦諦(dukkha)之具體表現的一種類別。

    本段在《法蘊足論》中對『病』進行定義。
    透過詳列各種生理與心理病症,說明『病』是依據身心而起的種種不調狀態,旨在將『病』作為一種現象進行分類與分析,以揭示苦的組成與身心之無常。

    本句旨在分析「病」被歸類為「苦」的法義依據。
    在毘曇分析中,苦是指不能忍受的狀態,病因其對身心的損害與不安,故被定義為苦。

    本段依據毘曇分析法,探討「苦」的具體經驗。
    透過描述有情在病中如何接收(領納攝受)身體與心理的痛苦感受,將「病」這一現象歸類為「苦」的範疇,旨在分析苦的組成與體現方式。

    本句分析病苦的組成。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將苦分為不同層次,「苦苦」是指最直接的生理疼痛或心理苦惱,即痛苦本身的感受。

    本句將「病苦」歸類於「行苦」之中。
    在毘曇法義中,行苦是指一切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因其遷流不常、處於不斷變易之中而必然產生的苦。
    疾病是身體組成要素失調、變異的結果,故病苦在本質上即是行苦的具體體現。

名相註解
  • 病苦:指因身體患病而產生的生理與心理痛苦,是苦諦的一種具體表現形式。
  • 瘨病:指癲狂,精神失常之病。
  • 癎病:指癲癇,抽搐發作之病。
  • 膇癭:指頸部或身體的腫塊。
  • 痃癖:指腹部或身體的腫瘤、硬塊。
  • 枯痟:指身體枯萎或肢體僵硬之病。

云何病苦?病 謂頭痛、眼痛耳痛、鼻痛舌痛、面痛脣痛、齒痛 齶痛、喉痛心痛、風病嗽病、氣病噫病、癩病痔 病、痢病痳病、寒病熱病、瘨病癎病、歐逆瘡 腫、癬疥膇癭、㿃下漏泄、痃癖枯痟,及餘種 種依身心起身心疹疾,總名為病。何因緣故 說病為苦?有情病時,領納攝受種種身苦事 故,廣說乃至領納攝受種種身心燒然事故, 說病為苦。 復次病時受二種苦:一者苦苦;二者行苦,故 名病苦。

11
白話直譯
什麼是死苦?所謂死,是指那些有情眾生,從有情聚集中移轉、壞滅、退失、別離,壽命、溫暖、識滅,命根不再運作,諸蘊破壞,夭折殉逝,統稱為死。為什麼說死是苦?有情死亡時,領受各種身體痛苦,廣說一直到領受各種身心灼燒,因此說死是苦。此外,死時會受三種苦:一是苦苦;二是行苦;三是壞苦,所以稱為死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死苦是指什麼?。所謂的「死」,是指各種眾生從其生命組成(有情聚)開始移轉、毀壞、消失、分離,以及壽量、體溫、意識的滅盡,命根不再運作,五蘊被破壞而死亡,這些情況統稱為死。。為什麼說死亡是一種痛苦?。眾生在死亡時,會承受各種身體上的痛苦,詳細說明到承受各種身心如火燒般的劇痛,因此說死亡是一種苦。。此外,死亡時會承受三種苦:第一種是苦苦。。第二種是行苦,指所有由條件合成的事物,因其無常變易而具有的本質上的苦。。第三種是毀壞之苦,所以稱為死亡之苦。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提問,引導對死亡所產生的痛苦進行分析。
    在毘曇部的法學體系中,這通常是為了進一步解析構成死亡痛苦的身心法及其特徵。

    本段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法,將「死」定義為一個綜合過程。
    它不僅是生命的終結,而是包含有情聚(五蘊)的瓦解、生理機能(壽、煖)的消失以及意識的滅盡,強調死是多種毀壞現象的總稱。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透過分析「因緣」來釐清「死」被歸類為「苦」的法義基礎。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死之所以為苦,不僅是指生理上的痛苦,更在於生命形式的強制終結以及隨之而來的輪迴遷轉。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苦」的分析,旨在說明死亡之所以被定義為「苦」,是因為在死亡過程中,有情必須承受從生理痛苦到身心劇烈燃燒般的極端苦受,從經驗實相證明死之為苦。

    本句分析生物在死亡過程中所經歷的痛苦分類。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體系中,將苦分為三類,此處首先列舉「苦苦」,指最直接的生理或心理痛苦。

    此處在分析苦的種類。
    行苦(Sankhara-dukkha)是指所有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因生滅無常、不能恆久,而導致的根本性不安與不滿足感。
    在毘曇義理中,即使是快樂的感受,因其必將消逝且依賴條件而生,其本質仍被歸類為行苦。

    在毘曇法義中,苦常分為三類(苦苦、壞苦、行苦)。
    此處指的「壞苦」是指事物由成而壞、崩解時產生的痛苦,而死亡是生命最徹底的毀壞,因此將壞苦定義為死苦。

名相註解
  • 死苦:指生命終結、死亡過程中所產生的痛苦。
  • 云何:如何、為何、是什麼。
  • 壽煖識:指壽量、體溫(煖)與意識,是維持生命的基本要素。
  • 諸蘊:指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元素。

云何死苦?死謂彼彼諸有情類,即從 彼彼諸有情聚移轉壞沒、退失別離、壽煖識 滅、命根不轉、諸蘊破壞、夭喪殉逝,總名為 死。何因緣故說死為苦。有情死時,領納攝 受種種身苦事故,廣說乃至領納攝受種種 身心燒然事故,說死為苦。復次死時受三種 苦:一者苦苦;二者行苦;三者壞苦,故名死 苦。

12
白話直譯
什麼是怨憎會苦?所謂怨憎會,是指那些不可愛、不可樂、不可喜、不可意的有情,卻與他們同處一地、為伴,不分離、不異、不散,聚集和合,統稱為怨憎會。為什麼說怨憎會是苦?有情遭遇怨憎會時,領受各種身體痛苦,廣說一直到領受各種身心灼燒,因此說這是苦。再者,怨憎相遇時會感受兩種痛苦:一是苦苦;二是行苦,所以稱為怨憎會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與討厭的人相會的痛苦?。所謂的「怨憎會」,是指遇到那些我們覺得不可愛、不愉快、不令人歡喜、不合心意的人,卻必須與他們待在一起,不能分開,聚集在同一個地方,這種情況就統稱為「怨憎會」。。為什麼說與討厭的人相會是種痛苦?。是指眾生在遇到討厭的人時,承受各種身體上的痛苦,甚至承受身心劇烈煎熬的痛苦,這就被稱為「苦」。。此外,在與討厭的人相會時,會承受兩種痛苦:第一種是直接的痛苦(苦苦)。。第二種是行苦,因此稱為與討厭的人相會之苦。
法義解析
  • 此句詢問「怨憎會苦」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這是八苦之一,指因被迫與自己厭惡、憎恨的人共同生活或接觸而產生的精神痛苦,其核心心理機制是基於「嗔」心的對立與排斥。

    本句定義「怨憎會」,指與厭惡之人不得不共處的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這被視為一種心靈考驗,修行者需在面對不合意之人的聚集時,練習忍辱並維持心境不被憎恨所動。

    本句旨在分析「怨憎會」被定義為「苦」的法義因緣。
    在毘曇分析中,因對對象產生嗔心(厭惡),而必須與其相處,導致心靈不安與煎熬,故將其歸類為苦。

    本段依據毘曇分析法,定義「苦」的具體經驗。
    將「怨憎會」產生的痛苦由淺入深地描述為從身體的不適(身苦)到極端的身心煎熬(燒然),強調苦是一種對負面狀態的領納與攝受過程。

    本句分析「怨憎會」這一種苦在心理與生理上所產生的具體苦質。
    在毘曇法義中,將苦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指出的「苦苦」是指最直接、最顯著的痛苦感受。

    本句將「怨憎會苦」歸類於「行苦」之中。
    在毘曇法義中,行苦(Sankhara-dukkha)是指一切有為法因其遷流、不恆常而本質上是苦的;與厭惡之人被迫相會,正是受制於因緣條件的遷流與強制而產生的痛苦。

名相註解
  • 怨憎會:指與厭惡之人相遇並共處,是修行中需面對的逆境考驗。

云何怨憎會苦?怨憎會,謂諸有情等不 可愛、不可樂、不可憙、不可意,而與彼俱、一 處為伴,不別不異、不離不散、聚集和合,總名 怨憎會。何因緣故說怨憎會為苦?謂諸有情 怨憎會時,領納攝受種種身苦事故,廣說乃 至領納攝受種種身心燒然事故,說彼為苦。 復次怨憎會時受二種苦:一者苦苦;二者行 苦,故名怨憎會苦。

13
白話直譯
什麼是愛別離苦?愛別離,指諸有情等可愛可樂、可憙可意,不能與其同在、不同處所、不能成為伴侶、分離散開、不聚集、不和合,統稱為愛別離。為什麼說愛別離是苦?就是諸有情在愛別離時,承受各種身體上的痛苦,廣說乃至承受身心焚燒的痛苦,所以稱為苦。再者,愛別離時會感受三種痛苦:一是苦苦;二是行苦;三是壞苦,所以稱為愛別離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愛別離苦」是指什麼?。所謂的「愛別離」,是指人們與那些讓自己感到可愛、快樂、歡喜、滿意的人分開,不能在一起,不在同一個地方,無法成為伴侶,彼此分離、不聚集、不和合,這些情況統稱為愛別離。。為什麼說與心愛的人分離是種痛苦?。是指眾生在與心愛的人分離時,承受各種身體上的痛苦,甚至承受身心劇烈煎熬的痛苦,這就被稱為「苦」。。另外,與所愛的人或事物分離時,會感受到三種痛苦:第一種是直接的痛苦(苦苦)。。第二種是行苦,也就是所有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現象本身所具有的苦。。第三種是毀壞的痛苦,因此稱為與心愛之人分離的苦。
法義解析
  • 本句詢問「愛別離苦」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此苦屬於「八苦」之一,指因對親愛之人或所依依戀之物產生執著(愛),而因緣導致分離時所產生的精神痛苦。

    本句定義「愛別離」的具體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愛別離屬於「苦」的範疇,強調因對可愛之人的執著(愛)而產生的分離之苦。
    其核心在於「不和合」與「離散」所導致的心理痛苦。

    本句為毘曇論式的分析提問,旨在探討「愛別離苦」的產生條件。
    在四聖諦的苦諦分析中,愛別離是指因對對象產生執著(愛),而在分離時產生的精神痛苦,此處旨在分析其背後的因緣組成。

    本段分析「苦」的具體表現。
    在毘曇法義中,苦不僅指心理憂愁,更包含生理疼痛(身苦)與極端的精神煎熬(燒然)。
    此處說明愛別離苦如何導致從身體到心理的種種痛苦體驗,將其定義為「苦」。

    本句分析「愛別離苦」的內在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一種苦受通常包含多重層次。
    愛別離不僅是表層的悲傷,而是由苦苦、壞苦、行苦三者構成,此處首先指出其第一層次為直接的苦受。

    在毘曇分析中,「行苦」是指所有有為法(行)因其無常、遷變、不穩定而本質上具有的苦性。
    這不僅指心理上的痛苦,而是指一切條件造作的現象因無法恆常而必然導致的苦。

    本句將「愛別離苦」歸類於「壞苦」之中。
    在毘曇法義中,壞苦是指原本處於快樂狀態,因條件改變而毀壞、消失,進而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愛別離正是將原本相聚的樂狀態毀壞而產生的苦。

名相註解
  • 愛別離:八苦之一,指與所愛之人分離而產生的痛苦。

云何愛別離苦?愛別離,謂 諸有情等可愛可樂、可憙可意,不與彼俱、不 同一處、不為伴侶、別異離散、不聚集、不和 合,總名愛別離。何因緣故說愛別離為苦? 謂諸有情愛別離時,領納攝受種種身苦事 故,廣說乃至領納攝受種種身心燒然事故, 說彼為苦。復次愛別離時受三種苦:一者苦 苦;二者行苦;三者壞苦,故名愛別離苦。

14
白話直譯
什麼是求不得苦?求不得,指渴望可意的色、聲、香、味、觸,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資身之物,卻得不到、無法獲得、不能遇到、不能成就、不和合,統稱為求不得。為什麼說求不得是苦?就是諸有情在求不得時,承受各種身體上的痛苦,廣說乃至承受身心焚燒的痛苦,所以稱為苦。再者,求不得時會感受兩種痛苦:一是苦苦;二是行苦,所以稱為求不得苦。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求不得苦呢?。所謂的「求不得」,是指想要得到令自己滿意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或是衣服、食物、牀鋪、藥品等生活必需品,但卻得不到、遇不到、無法達成或無法和諧相處,這些情況統稱為求不得。。為什麼說想要追求卻得不到,就是一種痛苦呢?。是指眾生在想要而得不到的時候,承受各種身體上的痛苦,甚至承受身體與心理上的劇烈煎熬,這就被稱為「苦」。。此外,在求而不得時,會承受兩種痛苦:第一種是苦苦(直接的痛苦)。。第二種是行苦,因此被稱為求不得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提問,旨在探討「求不得苦」的定義或其構成的法性。
    在毘曇部分析體系中,這屬於對苦諦中特定苦種的解析,探討欲求與實相不符時所產生的痛苦機制。

    本句定義了「八苦」中的「求不得苦」。
    在毘曇法義中,此苦源於對合意外境(五欲)與物質資具的渴求,但因緣不足而無法獲得或達成,揭示了慾望與現實落差所產生的心理痛苦。

    本句提出關於「苦」的因果探詢。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求不得」之所以被歸類為「苦」的具體因緣與構成要素,透過對現象的解析,揭示慾望與現實不符時所產生的痛苦本質。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定義「苦」。
    強調苦不僅是客觀的事故,更是有情在求不得的狀態下,主觀領納、攝受身心痛苦的經驗過程,其程度從一般的身苦延伸至極端的身心燒然之苦。

    本句分析『求不得』這一心理狀態所導致的痛苦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將苦分為不同類別,此處指出求不得會引起『苦苦』,即直接感受到的身心痛苦。

    在毘曇分析中,「行苦」是指一切有為法(行)因其無常、遷流、不穩定而具有的內在苦性。
    求不得苦是行苦的一種具體表現,即因對無常之法的執著而無法如願,進而產生痛苦。

名相註解
  • 求不得:八苦之一,指渴望而不可得的痛苦。
  • 色聲香味觸:五根所對的五種外境,亦稱五欲。
  • 資身具:維持身體生存與生活所需之物品。

云 何求不得苦?求不得,謂悕求可意色聲香味 觸、衣服飲食臥具醫藥諸資身具,不得不獲、 不會不遇、不成就、不和合,總名求不得。何因 緣故說求不得為苦?謂諸有情求不得時,領 納攝受種種身苦事故,廣說乃至領納攝受 種種身心燒然事故,說彼為苦。復次求不得 時受二種苦:一者苦苦;二者行苦,故名求 不得苦。

15
白話直譯
什麼是略說一切五取蘊苦?五取蘊,指色取蘊、受、想、行、識取蘊,統稱為五取蘊。為什麼略說一切五取蘊是苦?五取蘊是無常變動、勞累困頓,是敗壞之法。迅速不停、衰敗不常、不可保證,是變壞之法。有增有減、暫時存在迅速滅盡,本來沒有而生起,生起後又消失。因此,略說一切五取蘊是苦。如說取蘊本性是苦,因為不安穩、違背聖者心意。這些苦名為苦諦,就是這是真實的無常,這是真實的苦,無論佛出世或不出世,這些苦法都如法住於法界。一切如來自然通達,等覺宣說、施設、建立,分別開示使其明了,就是這是無常、這是苦、這是無常性、這是苦性、是真實、是諦、是如,不是虛妄、不虛假、不顛倒、不異常,所以稱為苦諦。所謂聖諦,聖指諸佛及佛弟子,這就是他們的諦,指他們在此知見、理解、正覺為諦。因此,稱為苦聖諦。再者,苦聖諦是假名、想、言說所建立,稱為苦聖諦,過去無數佛及弟子都共同施設這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要如何簡要說明一切五取蘊所帶來的痛苦呢?。五取蘊是指被執著的色、受、想、行、識這五種蘊,統稱為五取蘊。。是因為什麼原因,才簡略地說所有五取蘊都是苦的?。也就是說,五取蘊處於無常的變動之中,會產生疲憊與衰弱,這就是毀壞的性質。。快速變遷不停,衰老毀壞且不恆常,無法予以信賴,這就是變壞的法性。。現象會增長或減少,暫時停留後便迅速滅失;本來不存在而因緣生起,生起後又回歸不存在。。因為這個原因,簡單來說,所有的五取蘊都是苦。。如同前述,執著於五蘊(取蘊)在本質上都是苦的,因為這種狀態不安穩,且與聖者的心境相違背。。這些各種的痛苦被稱為「苦諦」。意思是說,被稱為無常的事物實際上就是無常的,被稱為痛苦的事物實際上就是痛苦的。無論佛陀是否出現在世間,這種苦的法則始終存在於自然法界之中。。所有的佛都自然通達真理,他們以平等覺的智慧建立名相並宣說,詳細開示讓眾生明白:這就是無常,這就是苦,這就是無常的本質,這就是苦的本質;這是真實不虛的真理,不是虛妄、不是錯誤、也不是偏差的,所以稱之為「苦諦」。。所謂的「聖諦」,其中「聖」是指諸佛和佛的弟子;而「諦」是指他們對正覺的認知、見解與徹悟。。因為這些因緣,所以被稱為「苦聖諦」。。接下來,所謂的「苦聖諦」是一個暫時設定的名稱與概念。這是因為過去無數如恆河沙般的佛與弟子,共同使用了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提問,旨在要求對「五取蘊」所蘊含的苦性進行概括性的說明。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在探討當五蘊(色、受、想、行、識)與執著(取)結合時,其所呈現出的苦之本質。

    本句定義五取蘊。
    在毘曇法義中,「取」指對五蘊的執著與貪著。
    五取蘊即是與執著相結合的色、受、想、行、識,是構成輪迴苦受的核心。

    此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將「五取蘊」概括為「苦」的法義根據。
    在毘曇分析中,重點在於區分單純的「蘊」與因執著而成的「取蘊」,說明正是因為「取」(執著)的介入,才使五蘊呈現為苦的狀態。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分析五取蘊的本質。
    五取蘊(因執著而形成的五蘊)並非恆常,而是處於不斷的變遷(轉動)與損耗(勞倦)之中。
    這種不穩定性與生理心理的衰竭,正是導致生命個體最終走向毀壞(失壞)的根本原因。

    本句描述有為法的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有為法具有生、住、異、滅的過程,其本質是瞬時生滅且趨向毀壞的,因此不可將其視為永恆或可靠的依據。

    此句描述法(dharmas)的無常與緣起特性。
    法隨因緣而增減、暫住與速滅;法無自性,因緣和合而顯現,因緣散盡則復歸無。

    本句總結前文對因緣的分析,指出構成個體生命的五取蘊(色、受、想、行、識)在執著的情況下,本質上皆是苦的。
    這符合阿毘達磨對苦諦的分析,強調一切有為法因其無常與受制於因緣而具有苦的特性。

    本句解析取蘊(執著於五蘊)之所以被定義為「苦」的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苦」不僅指感官上的痛苦,更指所有條件合成之法(行法)本質上的不穩定與不可靠(不安隱)。
    由於執著導致心靈處於不安與衝突狀態,與解脫聖者(聖人)那種寂靜、清淨的心境截然相反,故其本性為苦。

    本段強調「苦諦」的客觀真實性。
    在毘曇分析框架中,苦與無常並非主觀感受,而是事物的本質屬性(法性)。
    這種真理是獨立於佛陀教化而存在的客觀規律(法住法界),佛陀的出現是揭示此真理,而非創造此真理。

    本段說明「苦諦」的成立與定義。
    如來雖自然通達實相,但為了教化眾生,需透過「施設」(概念性的設定)將無常與苦的實相分別開示。
    強調苦諦是真實、如實的法性,而非主觀的妄想或錯誤的認知,旨在讓修行者正視苦的真實性。

    本句定義「聖諦」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聖諦之「聖」在於證悟者的身分(佛與弟子),而「諦」則在於彼等對正覺的真實知見與徹悟,強調真理與證悟者的不可分性。

    本句說明「苦聖諦」之名相的成立依據。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苦的特質及其被稱為「聖諦」的因緣,旨在透過對苦之本質的正確認知,導向解脫。

    本句闡明「苦聖諦」在毘曇分析中屬於「施設」(prajñapti),即一種概念性的設定,而非究極的實體法。
    它是為了方便教化,由歷代佛陀及其弟子共同約定而成的名相,用以指稱特定的苦諦義理。

名相註解
  • 色:物質現象。
  • 受:對對象的感受(苦、樂、捨)。
  • 想:對對象的概念認定或名稱標記。
  • 行:促使心靈運作的意志或心理造作。
  • 識:對對象的覺知或分辨。
  • 失壞法:指事物因無常而趨向毀滅、崩潰或功能喪失的性質或狀態。
  • 羸篤:羸指瘦弱,篤指病重。此處指身體與精神的衰弱病苦。
  • 有:指法(dharmas)的生起或存在狀態。
  • 滅:指法因因緣散盡而消亡。
  • 取蘊:指對五蘊產生執著(取)而形成的蘊,是苦的根源。
  • 性是苦:指事物本質上的不滿足、不穩定與痛苦(Dukkha-svabhāva)。
  • 聖心:指證得聖果後,不再被煩惱與執著所縛的清淨心境。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本質的苦與不滿足之真理。
  • 法界:指一切法(現象與本質)所處的客觀規律或總體領域。
  • 如來:佛之稱號,意為如實來者。
  • 等覺:平等覺,指圓滿且平等的覺悟狀態。
  • 施設:梵語 prajñapti,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概念、名相或假名。
  • 如:指如實相(Tathatā),事物本來的樣子。
  • 正覺:完全且正確的覺悟,即佛之覺悟。
  • 假建立名:指非實有之法,而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名稱。
  • 殑伽沙:恆河沙,比喻數量極多,不可計算。

云何略說一切五取蘊苦?五取蘊,謂 色取蘊受想行識取蘊,總名五取蘊。何因緣 故略說一切五取蘊為苦?謂五取蘊,無常轉 動、勞倦羸篤,是失壞法。迅速不停、衰朽非 恒、不可保信,是變壞法。有增有減、暫住速 滅、本無而有、有已還無。由此因緣,略說一 切五取蘊為苦。如說取蘊皆性是苦,不安隱 故、違聖心故。如是諸苦名苦諦者,謂此名無 常真實是無常,此名為苦真實是苦,若佛出 世若不出世,如是苦法法住法界。一切如 來自然通達,等覺宣說施設建立,分別開 示令其顯了,謂此是無常、此是苦、此是無 常性、此是苦性、是真是實、是諦是如,非妄非 虛、非倒非異,故名苦諦。名聖諦者,聖謂諸 佛及佛弟子,此是彼諦,謂彼於此知見解 了正覺為諦。由是因緣,名苦聖諦。復次苦 聖諦者,是假建立名想言說謂苦聖諦,過 殑伽沙佛及弟子皆共施設如是名故。

16
白話直譯
什麼是苦集聖諦?就是所有的愛、後有愛、與喜俱行的愛,各種喜愛,這樣略說就是苦集聖諦。若要詳細說明,則有二愛、三愛,還有三愛、四愛、五愛、六愛,以及一切不善法、一切有漏善法、一切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等,皆稱為苦集聖諦。為何所有諸愛、後有愛、憙俱行愛,彼彼憙愛都稱為苦集聖諦?所謂這四愛,都是過去、未來、現在苦的根本因、道路、緣起,詳細說一直到此身壞後,因為由此為因而生起苦果,所以稱為苦集聖諦。為何二愛、三愛,還有三愛、四愛、五愛、六愛,以及一切不善法、一切有漏善法、一切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等,都稱為苦集聖諦?所謂這些法,都是過去、未來、現在苦的根本因、道路、緣起,詳細說一直到此身壞後,由此為因而生起苦果。如所說的愛等,都是苦的因,能作為根本,引發眾多痛苦。如是愛等稱為集諦,意思是這些名為愛等的確是真實的愛等,這名為集也是真實的集。無論佛出世或不出世,如是集法法住於法界,一切如來自然通達,等覺宣說、施設、建立,分別開示使其明顯,說這是愛等、這是集、這是愛等性、這是集性,是真、是實、是諦、是如,非妄、非虛、非倒、非異,所以稱為集諦。所謂聖諦,聖指諸佛及佛弟子,這是他們的諦,指他們於此知見、理解、正覺為諦。因此,稱為苦集聖諦。復次,苦集聖諦,是假立的名稱、想法、言說,稱為苦集聖諦,過去無數佛及弟子都共同施設這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關於「苦」與「集」的聖諦?。也就是指所有的貪愛、對未來生存的貪愛、與喜悅共生的貪愛,以及這些貪愛所伴隨的喜悅。這就是對「苦聖諦」與「集聖諦」的簡要說明。。如果詳細說明,則包括兩種愛、三種愛,以及三、四、五、六種愛,加上所有不善法、所有有漏的善法,以及所有的結縛、隨眠與煩惱纏繞,這些都稱為苦集聖諦。。為什麼所有的貪愛、對未來生存的貪愛,以及與喜悅共生的貪愛,這些都被稱為「苦集聖諦」呢?。這四種渴愛,都是過去、現在和未來產生痛苦的根本原因,也是導致痛苦的緣起過程。詳細來說,即使在這次生命結束之後,也會因為這些渴愛而產生痛苦的果報,所以這被稱為「苦集聖諦」。。為什麼說二種愛、三種愛,以及三種、四種、五種、六種愛,加上所有不善法、所有有漏的善法,以及所有的結縛、隨眠和煩惱束縛,這些都稱為「苦集聖諦」?。所謂這些法,都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導致痛苦的根本原因與緣起路徑;廣泛說明乃至於此身壞滅之後,都是因為這些原因,才導致痛苦及其結果的產生。。如前所述,渴愛等因素都是痛苦的原因,它們是根本根源,會導致各種痛苦的產生。。為什麼把「愛」等因素稱為「集諦」呢?是因為被稱為「愛等」的東西,本質上確實就是愛等;被稱為「集」的東西,本質上確實就是集。無論佛陀是否出現在世間,這種「集」的法則都一直存在於法界之中。所有的如來佛自然能通達這點,並透過教法將其設定並詳細說明,讓眾生明白:這就是愛等,這就是集,這就是愛等的本質,這就是集的本質。因為它是真實不虛、符合真理且不偏差的,所以稱為「集諦」。。所謂的聖諦,其中的「聖」是指諸佛以及佛的弟子;之所以稱為「彼諦」,是因為他們能以正覺的智慧,對此真理有透徹的知見與瞭解。。因為有了這些因緣,所以稱之為苦集聖諦。。此外,所謂的苦聖諦與集聖諦,是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因為過去無數如恆河沙般的佛陀及其弟子,都共同使用了這些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詢問四聖諦中的前兩項。
    苦聖諦揭示生命處於苦的實相;集聖諦揭示苦的產生原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心法與色法之苦性的詳細拆解與因果分析。

    本段分析「集聖諦」(苦之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將「愛」(Taṇhā)細分為不同類別:後有愛是指對未來生存的渴求;喜俱行愛是指與喜樂心相伴隨的貪愛。
    此處說明苦的根源在於各種形式的渴求及其伴隨的心理狀態。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分析體系,詳述「集諦」的組成。
    集諦的核心是渴愛,但廣義上包含所有導致輪迴的因,包括各種分類的愛、一切不善法、甚至是有漏的善法,以及潛在的隨眠與結縛,旨在全面界定造成苦果的心理因素。

    本句旨在分析「集諦」的組成成分。
    在毘曇法義中,渴愛(Taṇhā)是產生苦果的根本原因。
    此處將愛分為一般之愛、對後世生存之愛以及與喜悅共生的愛,說明無論形式如何,所有形式的貪愛皆屬於苦集聖諦的範疇。

    本句解析「苦集聖諦」的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渴愛(taṇhā)被視為輪迴與苦果的核心驅動力。
    四愛貫穿三世,構成十二緣起中的關鍵環節。
    即使肉身毀滅,只要渴愛未斷,便會成為下一世苦果的種子。

    本句探討「集諦」(苦集聖諦)的組成。
    在毘曇分析中,集諦不僅指單一的渴愛,而是涵蓋了各種分類的愛(依對象或性質分為二至六類),以及所有導致輪迴的心理因素,包括不善法、尚未斷除漏空的善法,以及深層的結縛與隨眠,詳盡定義了產生苦果的所有原因。

    此段闡述諸法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的因果機制。
    這些法既是痛苦的根本原因,也是緣起的路徑;其因果作用貫穿生命週期,乃至於此身壞滅後,仍透過這些因緣導致苦與苦果的持續生起。

    本句闡述渴愛(taṇhā)與苦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愛被視為驅動輪迴與產生苦受的核心心理因素,因其具有強大的牽引力,故稱為「根本」,能導致各種形式的苦果顯現。

    本段討論「集諦」的定義與成立基礎。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法住」(自然法性)與「施設」(佛陀為了教化而設定的名相)。
    集法(如愛、渴求)在法界中是客觀存在的實相,而「集諦」這個名稱是佛陀為了讓眾生理解苦因而建立的施設名相。
    強調真理的客觀性(佛不出世亦存在)與教法的準確性。

    本段定義了「聖諦」的構成要素。
    首先界定「聖」的範疇為諸佛與其弟子;接著說明「聖諦」的本質,即聖者能以正覺的智慧,對真理進行透徹的知見與證悟,故稱之為聖諦。

    此句說明痛苦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因與緣所構成。
    根據前文對法(dharma)與因緣關係的分析,將此種因緣關係定義為四聖諦中的「苦集聖諦」。

    本段說明聖諦之名屬於「假名」(prajñapti)。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實法與假名。
    苦集聖諦的名稱是為了教化眾生而設定的語言標記,而非究極的實體,旨在區分名相與實相。

名相註解
  • 集聖諦:指導致苦產生的原因,核心為渴愛與無明。
  • 後有愛:對未來世生存的渴求,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動力。
  • 俱行:佛教心理學術語,指兩種或多種心所(心理狀態)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
  • 二愛...六愛:指渴愛(taṇhā)在不同分析維度下的分類。
  • 不善法: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
  • 有漏善法:雖為善法但仍有煩惱(漏)隨附,未能脫離輪迴的法。
  • 結縛:束縛眾生於輪迴中不能解脫的心理牽絆。
  • 隨眠:潛伏在心底、隨緣而起的煩惱習氣。
  • 憙俱行愛:與喜悅(憙)同時產生的貪愛。
  • 四愛:指四種渴愛(taṇhā),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本原因。
  • 緣起:條件聚集而產生結果的過程,此處指苦果產生的因果鏈條。
  • 身壞後:指死亡後,肉體分解。
  • 愛:對對象的渴求或執著,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諸法:指一切構成現象的元素或法性。
  • 苦因:導致痛苦產生的根本原因。
  • 道路緣起:指因緣生起的過程或路徑。
  • 此身壞後:指當前生命肉身毀壞、死亡之後。
  • 根本:指最核心的驅動力,在此指導致苦果的根本原因。
  • 愛等:指以「愛」為首的種種導致輪迴的煩惱因素。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導致苦果的集聚原因(主因是愛)。
  • 聖:指已證悟的諸佛及依佛法修行而證得聖果的弟子。

云何苦集聖諦?謂所有諸愛、後有愛、憙俱行 愛,彼彼憙愛,如是略說苦集聖諦。若廣說者, 則二愛、三愛,復有三愛四愛五愛六愛,及一 切不善法、一切有漏善法、一切結縛隨眠隨煩 惱纏等,皆名苦集聖諦。何因緣故所有諸愛、 後有愛、憙俱行愛,彼彼憙愛皆名苦集聖諦? 謂此四愛,皆是過去未來現在苦因根本、道 路緣起,廣說乃至此身壞後,由此為因苦果 生起,故說此名苦集聖諦。何因緣故二愛三 愛,復有三愛四愛五愛六愛,及一切不善法、 一切有漏善法、一切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等, 皆名苦集聖諦?謂此諸法,皆是過去未來現 在苦因根本、道路緣起,廣說乃至此身壞後 由此為因苦果生起。如說愛等,皆是苦因、能 為根本,引眾苦故。如是愛等名集諦者,謂此 名愛等真實是愛等,此名為集真實是集,若 佛出世若不出世,如是集法法住法界,一切 如來自然通達,等覺宣說施設建立,分別開 示令其顯了,謂此是愛等、此是集、此是愛 等性、此是集性,是真是實、是諦是如,非妄非 虛、非倒非異,故名集諦。名聖諦者,聖謂諸 佛及佛弟子,此是彼諦,謂彼於此知見解 了正覺為諦。由是因緣,名苦集聖諦。復次 苦集聖諦者,是假建立名想言說謂苦集聖 諦,過殑伽沙佛及弟子皆共施設如是名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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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苦滅聖諦?所謂諸愛、後有愛、憙俱行愛,彼彼憙愛完全斷除、棄捨、變吐、徹底離染滅盡、寂靜隱沒,如此簡略說就是苦滅聖諦。若要詳細說明,則二愛、三愛,還有三愛、四愛、五愛、六愛,以及一切不善法、一切有漏善法、一切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等,完全斷除、棄捨、變吐、徹底離染滅盡、寂靜隱沒,皆稱為苦滅聖諦。為何諸愛、後有愛、憙俱行愛,彼彼憙愛完全斷除、棄捨、變吐、徹底離染滅盡、寂靜隱沒,都稱為苦滅聖諦?所謂這四愛,若未斷除、未徹知、未滅、未吐,後有苦果就會相續生起;若已斷除、已徹知、已滅、已吐,後有苦果就不再生起。所以這種永斷等,稱為苦滅聖諦。為何二愛、三愛,還有三愛、四愛、五愛、六愛,以及一切不善法、一切有漏善法、一切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等,完全斷除、棄捨、變吐、徹底離染滅盡、寂靜隱沒,都稱為苦滅聖諦?所謂這些法,若未斷除、未徹知、未滅、未吐,後有苦果就會相續生起;若已斷除、已徹知、已滅、已吐,後有苦果就不再生起。所以這種永斷等,稱為苦滅聖諦。這苦滅聖諦,也稱為室宅、洲渚、救護、歸依、應趣、無憂、無病、不死、無熾然、無熱惱、安隱、清涼、寂靜、善事、吉祥、安樂、不動、涅槃。如所說涅槃是真正的苦滅,是諸沙門的究竟果。如是斷除等稱為滅諦,意思是這名為涅槃的確是真實的涅槃,這名為滅也是真實的滅。無論佛出世或不出世,如是滅法法住於法界,一切如來自然通達,等覺宣說、施設、建立,分別開示使其明顯,說這是涅槃、這是滅、這是涅槃性、這是滅性,是真、是實、是諦、是如,非妄、非虛、非倒、非異,所以稱為滅諦。所謂聖諦,聖指諸佛及佛弟子,這是他們的諦,指他們於此知見、理解、正覺為諦。因此,稱為苦滅聖諦。復次,苦滅聖諦,是假立的名稱、想法、言說,稱為苦滅聖諦,過去無數佛及弟子都共同施設這個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苦滅聖諦」是指什麼?。所謂的各種愛欲、對後世存在的愛欲、以及伴隨喜悅的愛欲,將這些愛欲完全斷除、不再留存,徹底捨棄並拋出,脫離染污而滅盡,進入寂靜隱沒的狀態,這就是對苦滅聖諦的簡要說明。。如果詳細說明,就包括兩種愛、三種愛,以及三種、四種、五種、六種愛,還有所有不善的法、所有帶有漏空的善法,以及所有的結縛、隨眠和煩惱的纏繞等,將這些全部永恆地斷除、捨棄、遠離、滅盡並使之寂靜消失,這就叫做「苦滅聖諦」。。為什麼說將各種愛欲、對未來存在的愛欲、以及伴隨喜悅而生的愛欲,若能徹底斷除、完全捨棄、盡除染污、歸於寂靜,這一切都稱為「苦滅聖諦」呢?。這四種愛欲,如果還沒有斷除、還沒有徹底瞭解其本質、還沒有滅盡、還沒有完全拋棄,那麼之後就會不斷地產生痛苦的果報。。如果已經斷除、完全認知、熄滅並排除(煩惱),之後就不會再產生痛苦的果報。。因此,這種對苦因的永久斷除等,就被稱為苦滅聖諦。。是什麼原因,使得二愛、三愛,以及四愛、五愛、六愛,連同所有不善法、有漏的善法,以及所有的結縛、隨眠和煩惱的纏繞,都能夠完全地斷除、捨棄、消除與寂滅?這一切就稱為「苦滅聖諦」。。意思是說,如果這些法(煩惱或業因)尚未被斷除、徹底認知、滅除與清除,之後就會持續產生痛苦的果報。。如果煩惱已經被斷除、對法理已經徹底通達、苦因已經滅盡並完全排除了,那麼之後就不會再產生痛苦的果報。。所以,這種永斷等,就稱為苦滅聖諦。。這項苦滅聖諦,也被稱為室宅、洲渚、救護、歸依、應趣之地、無憂、無病、不死、無熾熱、無煩惱、安穩、清涼、寂靜、善事、吉祥、安樂、不動搖以及涅槃。。所以說,涅槃就是真正地熄滅了痛苦,是所有修行者最終要達到的果位。。像這樣斷除煩惱等,就稱為滅諦。也就是說,這被稱為涅槃的就是真實的涅槃,這被稱為滅的就是真實的滅。無論佛陀是否出世,這些滅法都存在於法界之中,所有的如來都能自然通達;而等覺菩薩則透過宣說、建立教法,並進行細緻的開示,讓大家能清楚明白,說:「這是涅槃、這是滅、這是涅槃的本性、這是滅的本性。」因為它是真實、是真理與如實,既非虛妄、非空無、非顛倒、非異樣,所以稱為滅諦。。所謂的「聖諦」,其中「聖」是指佛陀和佛陀的弟子。這是一種屬於聖者的真理,也就是說,聖者們對「正覺」的認知與領悟,就是這裡所說的真理。。因為這些因緣,所以被稱為苦滅聖諦。。此外,所謂的「苦滅聖諦」是一個暫時設定的名稱與概念。之所以這樣稱呼,是因為過去像恆河沙一樣多的佛陀與弟子們,都共同使用了這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四聖諦中第三諦(滅諦)的詢問。
    在毘曇分析中,苦滅是指透過斷除苦之原因(集諦),使苦完全熄滅而達到的涅槃境界。

    此句旨在定義「苦滅聖諦」的具體內涵。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苦滅並非抽象概念,而是指針對特定的愛欲(如後有愛、伴隨喜悅的愛欲等)進行徹底、無餘的斷除。
    當這些導致輪迴的渴求被完全捨棄、滅盡並進入寂靜狀態時,即達成了苦的滅盡。

    本段定義「苦滅聖諦」。
    在毘曇分析框架下,「滅」不僅指痛苦的消失,更指所有導致輪迴的心理因素(如各層次的「愛」)、不善法,甚至包括仍有漏(tainted)的善法,以及深層的隨眠被徹底根除的狀態,達成完全的淨化與寂靜。

    本句探討「苦滅聖諦」的定義。
    在毘曇部教義中,苦的滅除即是愛欲(Taṇhā)的斷盡。
    此處列舉了不同種類的愛欲(如後有愛、憙俱行愛),強調當這些愛欲被徹底斷除、不再產生任何染污與執著,達到寂靜無餘的狀態時,這種愛欲的滅盡即是苦滅聖諦的實質內容。

    本句說明四種愛欲若未能透過修行達到斷除、透徹認知、滅盡與徹底拋棄的境界,便會導致痛苦的果報在未來不斷地連續生起。
    強調了煩惱若不徹底淨化,將會造成因果的持續循環。

    本句說明解脫的過程。
    透過斷除煩惱(斷)、對法性的全面認知(遍知)、使苦因熄滅(滅)以及將其徹底排除(吐),從而切斷業力的循環,使未來的苦果不再生起。
    這符合毘曇部對業果與解脫路徑的分析。

    此句說明四聖諦中「滅諦」的定義。
    在毘曇部教義中,透過對苦因(如煩惱、集)的徹底、永久性斷除,所達成的止息狀態,即被稱為苦滅聖諦。

    本句探討「苦滅聖諦」的具體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苦的滅盡不僅是指消除痛苦,更是指徹底斷除所有導致輪迴的心理因素,包括各種分類層次的「愛」(渴愛)、不善法,甚至是仍有漏的善法(因執著而生的善),以及深層的隨眠煩惱。
    當這些因素完全消失,達到絕對的寂靜狀態,即是聖諦中的「滅」。

    本句說明業果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若煩惱(諸法)未透過智慧遍知、未透過修行斷除與滅盡,這些潛在的業因將會持續運作,導致苦果在相續中不斷生起。
    強調了「遍知」與「斷滅」對於終止輪迴苦果的必要性。

    此句描述煩惱與苦因被徹底根除的狀態。
    透過斷除、智慧通達、滅盡與徹底排除,使導致痛苦的因緣完全消失,故後續不再有苦果生起。

    此句定義了苦滅聖諦。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當煩惱與苦之因被徹底、永久地斷除時,此種狀態即是苦滅聖諦。

    本段透過一系列比喻與同義詞,闡述「苦滅聖諦」(即涅槃)的特質。
    這些名稱強調了涅槃作為終極解脫的狀態:它是安全的避風港(室宅、洲渚)、絕對的救贖(救護、歸依)、徹底消除痛苦與煩惱的狀態(無憂、無病、無熾然),以及永恆的寂靜與安穩(不動、涅槃)。
    在毘曇法義中,此舉旨在從不同面向定義滅諦的正面特質。

    本句定義涅槃在毘曇體系中的地位。
    涅槃被視為「苦滅」(對應四聖諦中的滅諦),是修行者(沙門)透過斷除煩惱而達到的最終目標(究竟果),徹底脫離輪迴之苦。

    本段闡述「滅諦」的本質與恆常性。
    滅諦(涅槃)是法界中恆常存在的真實狀態,不因佛陀是否出世而改變,如來皆能自然通達;佛陀(等覺)的作用在於透過教理的「施設」與分別開示,將此抽象的真理轉化為可辨識的名相(如涅槃、滅及其本性),使眾生能明瞭其真實、如實、非妄非虛的特質。

    本句定義「聖諦」之名義。
    在毘曇分析中,聖諦之所以稱為「聖」,是因為其真理性質需由聖者(佛及弟子)方能正確知見與了悟。
    此處將對「正覺」的領悟定義為聖諦的核心。

    本句說明苦滅聖諦的成立依據。
    在毘曇法義中,苦的滅盡並非無因之果,而是基於特定因緣(如斷除渴愛等苦因)而達成,此因果關係定義了「苦滅」這一聖諦的內涵。

    本句說明「聖諦」在毘曇分析中屬於「施設」(prajñapti),即為了方便教化而設定的名稱,而非不可分割的實體法。
    這顯示了佛法在教學上使用權宜之名(假名)來指引修行者達成實相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無餘永斷:指對煩惱的斷除是徹底且永久的,不再有任何殘餘。
  • 吐:指徹底拋棄或除去煩惱,如同嘔吐般將不淨之物排出。
  • 苦果:指因煩惱與業力所導致的痛苦結果。
  • 永斷:指對煩惱或苦因的永久性斷除。
  • 未吐:比喻將內在的煩惱或業毒如吐出穢物般徹底清除。
  • 已斷:指斷除煩惱或結使。
  • 已遍知:指以智慧徹底通達法性。
  • 已吐:指徹底排除、排空苦因或煩惱。
  • 涅槃:梵文 Nirvana,指熄滅煩惱與痛苦,脫離輪迴的最終解脫狀態。
  • 無熾然:指不再被貪、嗔、癡等煩惱之火所燒灼。
  • 究竟果:指修行達到最高階段、不再退轉的最終成果。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煩惱與苦止息的真理。

云何苦滅聖諦?謂即諸愛、後有愛、憙俱行愛, 彼彼憙愛無餘永斷、棄捨變吐、盡離染滅、寂 靜隱沒,如是略說苦滅聖諦。若廣說者,則二 愛三愛,復有三愛四愛五愛六愛,及一切不 善法、一切有漏善法、一切結縛隨眠隨煩惱 纏等,無餘永斷、棄捨變吐、盡離染滅、寂靜隱 沒,皆名苦滅聖諦。何因緣故即諸愛、後有愛、 憙俱行愛,彼彼憙愛無餘永斷、棄捨變吐、盡 離染滅、寂靜隱沒,皆名苦滅聖諦?謂此四愛, 若未斷、未遍知、未滅未吐,後有苦果相續 生起;若已斷、已遍知、已滅已吐,後有苦果 不復生起。故此永斷等,名苦滅聖諦。何因緣 故即二愛三愛,復有三愛四愛五愛六愛,及 一切不善法、一切有漏善法、一切結縛隨眠 隨煩惱纏等,無餘永斷、棄捨變吐、盡離染滅、 寂靜隱沒,皆名苦滅聖諦?謂此諸法,若未斷、 未遍知、未滅未吐,後有苦果相續生起;若已 斷、已遍知、已滅已吐,後有苦果不復生起。故 此永斷等,名苦滅聖諦。即此苦滅聖諦,亦名 室宅、亦名洲渚、亦名救護、亦名歸依、亦名應 趣、亦名無憂、亦名無病、亦名不死、亦名無 熾然、亦名無熱惱、亦名安隱、亦名清涼、亦 名寂靜、亦名善事、亦名吉祥、亦名安樂、亦名 不動、亦名涅槃。如說涅槃是真苦滅,是諸沙 門究竟果故。如是斷等名滅諦者,謂此名涅 槃真實是涅槃,此名為滅真實是滅,若佛出 世若不出世,如是滅法法住法界,一切如 來自然通達,等覺宣說施設建立,分別開 示令其顯了,謂此是涅槃、此是滅、此是涅 槃性、此是滅性,是真是實、是諦是如,非妄非 虛、非倒非異,故名滅諦。名聖諦者,聖謂諸 佛及佛弟子,此是彼諦,謂彼於此知見解了 正覺為諦。由是因緣,名苦滅聖諦。復次苦滅 聖諦者,是假建立名想言說謂苦滅聖諦,過 殑伽沙佛及弟子皆共施設如是名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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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趣向苦滅的道聖諦?所謂無論是道或聖行,於過去、未來、現在,都能永斷苦,能棄捨,能變吐,能滅盡,能離染,能滅盡,能寂靜,能隱沒。那又是什麼?所謂八支聖道,就是: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勤、正念、正定。什麼是正見?所謂聖弟子,對於苦思惟苦、對於集思惟集、對於滅思惟滅、對於道思惟道,與無漏作意相應,對於法的簡擇、極簡擇、最極簡擇,能夠解了、等了、近了,具備敏捷通達、審察聰慧、覺察明智的行為,毘鉢舍那,這就是正見。什麼是正思惟?所謂聖弟子,對於苦思惟苦一直到道思惟道,與無漏作意相應,所有思惟、等思惟、近思惟,尋求、等尋求、近尋求,推覓、等推覓、近推覓,使心於法粗動而轉,這就是正思惟。什麼是正語?所謂聖弟子,對於苦思惟苦一直到道思惟道,與無漏作意相應,因思擇力,能除去邪命語的四種惡行,對於其他語惡行能得無漏遠離、勝遠離、近遠離、極遠離,寂靜律儀,無作無造,棄捨防護、船筏橋梁、堤塘牆塹,於所制約不逾越、不越界,無表語業,這就是正語。什麼是正業?所謂聖弟子,對於苦思惟苦一直到道思惟道,與無漏作意相應,因思擇力,能除去邪命身的三種惡行,對於其他身惡行能得無漏遠離,乃至無表身業,這就是正業。什麼是正命?所謂聖弟子,對於苦思惟苦一直到道思惟道,與無漏作意相應,因思擇力,對於邪命身語惡行能得無漏遠離,乃至身語無表業,這就是正命。什麼是正勤?所謂聖弟子,對於苦思惟苦一直到道思惟道,與無漏作意相應,具備勤勉精進、勇健、勢猛、熾盛、難以制伏,勵意不息,這就是正勤。什麼是正念?所謂聖弟子,對於苦思惟苦一直到道思惟道,與無漏作意相應,具備念、隨念、專念、憶念,不忘不失、不遺不漏、不失法性,心明記性,這就是正念。什麼是正定?所謂聖弟子,對於苦思惟苦一直到道思惟道,與無漏作意相應,具備心住、等住、近住、安住,不散不亂,攝止等持,心一境性,這就是正定。如是所說八支聖道及其他無漏行,名為趣向苦滅之道。如所說聖行是真實之道,究竟離苦趨向涅槃,因此聖行名為道諦,所謂此名聖行真實是聖行,此名為道真實是道,無論佛出世或不出世,如是道法法住法界,一切如來自然通達,等覺宣說、施設、建立,分別開示令其顯明,所謂此是聖行、此是道、此是聖行性、此是道性,是真是實、是諦是如,非妄非虛、非倒非異,所以名為道諦。名為聖諦者,聖指諸佛及佛弟子,這就是彼諦,所謂彼於此知見、解了、正覺為諦。由此因緣,名為趣向苦滅之道聖諦。復次,趣向苦滅之道聖諦,是假立名相言說,稱為趣向苦滅之道聖諦,過去殑伽沙數的佛及弟子皆共施設此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苦、集、滅、道這四個聖諦?。也就是說,無論是修行之道還是聖者的行持,在過去、現在與未來中,都能將痛苦徹底斷除、捨棄、排除、終結、脫離染污、熄滅、使之寂靜並完全消失。。這又是指什麼?。所謂的八支聖道,是指正見、正思維、正語、正業、正命、正勤、正念與正定。。什麼是正見呢?。所謂的正見,是指聖弟子能針對苦、集、滅、道四聖諦分別進行思惟,並與無漏的作意相結合。在分析諸法時,能進行各種層次的細微辨析,達到透徹理解、平等觀察與接近真理的境界,具備敏捷的通達力、細緻的觀察力、明覺的智慧實踐以及毗婆舍那的觀照能力。。什麼是正思惟?。是指聖弟子對苦諦進行思考,直到對道諦進行思考。在無漏的作意引導下,進行各種程度的思惟、尋求與推究,使心在法上產生初步的運作,這就稱為「正思惟」。。什麼叫做「正語」?。指的是聖弟子透過對苦、集、滅、道四聖諦的深思,利用沒有煩惱的專注力與辨析力,除掉追求邪命以及說謊、離間、惡口、妄語這四種言語惡行。對於其他言語上的過錯,能達到完全遠離、極其遠離且心境寂靜的律儀狀態,不再需要像船筏、橋梁或堤牆那樣的暫時防護手段,且能嚴格遵守戒律而不逾越,沒有任何違犯的言語行為,這就叫做「正語」。。什麼叫做「正業」?。所謂的正業,是指聖弟子透過對苦的思惟到對道的思惟,運用無漏的作意與思擇力量,能除掉趨向邪命的身三惡行,並在其他身惡行中達成無漏的遠離,甚至連無表的身體業力也能遠離,這就是正業。。什麼是正命?。所謂聖弟子,從思惟「苦」一直到思惟「道」這四聖諦,憑藉著無漏的作意與思惟辨別力,能徹底遠離因追求邪命而產生的身口惡行,甚至連身口中不顯現的微細業力也能遠離,這就稱為「正命」。。什麼叫做「正勤」?。所謂的正勤,是指聖弟子針對苦、集、滅、道四聖諦進行思惟,在無漏的作意引導下,產生出勤奮、精進、勇敢、強健、猛烈、熾盛且難以制止的努力,心念不停止。。什麼是正念?。所謂聖弟子,從思惟苦直到思惟道,在無漏的作意引導下,所產生的念、隨念、專念與憶念,能做到不忘記、不遺失、不遺漏,且不失去法性,保持心靈清晰的記憶能力,這就叫做正念。。什麼叫做「正定」?。所謂的聖弟子,對於苦的道理進行思惟,直到對於道的道理進行思惟,並與無漏的作意相結合,具備了心之安定、平等安定、接近安定、安穩安定、不散亂、攝受與止息的等持,以及心專一於境的特性,這就叫做正定。。上述所說的八聖道以及其他沒有煩惱的修行,就稱為導向苦盡滅絕的道路。。所謂聖行是真實的道路,能最終脫離苦海而進入涅槃,所以聖行被稱為「道諦」。意思是,被稱為聖行的確實就是聖行,被稱為道的確實就是道。無論佛陀是否出世,這種道法都恆常存在於法界之中。所有的如來佛都自然地通達這套法,並透過等覺的智慧將其設定並建立成教法,詳細地開示讓眾生明白:這就是聖行,這就是道,這就是聖行的本質,這就是道的本質。它是真實的、正確的、真理且如實的,不是虛假的、空洞的、顛倒的或錯誤的,因此稱為「道諦」。。所謂的「聖諦」,其中「聖」是指諸佛和佛弟子。這是屬於聖者的真理,也就是說,聖者們對「正覺」的認知、見解與領悟,就是所謂的真理。。因為這些因緣,便稱之為趨向苦、滅、道之聖諦。。此外,所謂的趣、苦、滅、道四聖諦,是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名稱。之所以這樣稱呼,是因為過去無數如恆河沙般多的佛陀及其弟子,都共同使用了這些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詢問四聖諦的定義。
    四聖諦是佛教最基礎的教義,分別為苦諦(生命的苦狀)、集諦(苦的根源)、滅諦(苦的止息)與道諦(止苦的方法)。
    在《法蘊足論》等毘曇論書中,會將這四個真理進一步拆解為具體的法相(組成要素)進行精確分析。

    本句描述「道」與「聖行」的功能。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修行路徑(道)與聖者的實踐(聖行),能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苦受與苦因進行徹底的清除。
    文中列舉多個近義詞(如斷、盡、滅、寂),旨在從不同維度強調苦的完全消滅,以達成涅槃的寂靜狀態。

    此句為《法蘊足論》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在對法蘊(Dharma-skandha)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與分類時,透過連續的提問,引導出對特定名相或法類之精確定義。

    此句定義了八正道,是佛教修行解脫的核心路徑,涵蓋了慧(見、思惟)、戒(語、業、命)與定(勤、念、定)三學的完整體系。

    此句為提問,旨在引出對「正見」之定義。
    在阿毘達磨部派的教理中,正見是指對四聖諦、十二因緣及諸法(法蘊)之真實性與因果關係的正確認知,是修行解脫的基礎。

    此段在阿毘達磨(毘曇)語境下定義了「正見」的內涵。
    正見不僅是對四聖諦的認知,更強調透過「無漏作意」對諸法(Dharmas)進行精細的「簡擇」(分析與辨別)。
    透過從簡單到極致的層次化分析,達到對法性的透徹理解與智慧實踐(毘鉢舍那),這纔是符合解脫要求的正見。

    此為提問句,旨在引導對「正思惟」之法義定義與構成要素進行系統性的解析。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通常會針對構成此法的作用(心所)進行精確的分類與說明。

    本段從毘曇學的心理分析角度定義「正思惟」。
    正思惟是指聖弟子針對四聖諦(苦、集、滅、道)進行的無漏思考。
    其過程包含從初步的「尋」(尋求)到深入的「伺」(推覓),這種心念在法上初步運作的特徵被描述為「麁動」,是正思惟在心所層面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設問,旨在定義八正道中的「正語」。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正語是指在修行過程中,對言語行為的正確運用與對治,以消除口業,是達到解脫的必要條件之一。

    本段從毘曇學的角度定義「正語」的心理機制與達成狀態。
    正語並非單純的禁言,而是建立在對四聖諦的深刻洞察(思惟)與無漏的心理作用(作意、思擇力)之上。
    文中提到的各種「遠離」與「防護」比喻,描述了修行者從依賴初步戒律(如船筏、堤牆等暫時手段)到最終達到自然、無作的寂靜律儀之過程。

    此句為詢問八正道中「正業」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正業是指遠離殺生、偷盜、邪淫等不善業,而行合乎戒律、對眾生有益的善行。

    本段說明正業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聖弟子藉由對苦與道的正確思惟,發揮無漏的作意與思擇力,不僅能斷除導致邪命的身三惡行,還能透過無漏的修行,遠離其他身惡行,甚至包括深層的無表身業,達到身業的徹底淨化。

    此句為詢問「正命」的定義。
    正命是八正道之一,在毘曇法義中,是指修行者在維持生活所需時,應採取不違背戒律、不損害他人的正當方式,使生活方式與解脫道相一致。

    本段定義「正命」在聖弟子修行中的具體運作。
    正命不僅是選擇正當職業,更深層是指透過對四聖諦的無漏思惟(思擇力),在心理層面徹底斷除與邪命相關的身語惡業,包括顯現的行為與潛在的無表業,從而達到真正的清淨。

    此句為設問,旨在定義八正道中「正勤」的具體內涵。
    在毘曇分析中,正勤是指正確運用精進心所,以達到斷惡修善的目的。

    本句定義「正勤」在毘曇義理中的具體運作。
    正勤並非一般的努力,而是必須基於對四聖諦的正確思惟,且必須與「無漏作意」(不帶煩惱的意識導向)相應。
    其特質表現為一種強大的精神力量(勇、健、猛、熾),旨在徹底斷除煩惱,達到解脫。

    此為探討正念定義的提問。
    在毘曇部(Abhidharma)的法學分析框架下,透過此類提問來界定特定心所(caitasika)的自相、功用與表現,以釐清正念在構成修行路徑或法蘊中的具體內涵。

    本段在毘曇體系下定義「正念」。
    正念並非單純的記憶,而是必須與「無漏作意」相應,且對象需是四聖諦(苦、集、滅、道)。
    其核心特徵在於對法性的精確維持與不遺失,確保心意識在修行過程中能穩定地把握對象,不被煩惱幹擾。

    此句為詢問八正道中「正定」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正定是指心不散亂、專注於正法,且能導向解脫的定力,通常指四禪定。

    此句定義了「正定」的內涵。
    聖弟子透過對四聖諦(苦、集、滅、道)的正確思惟,結合無漏的心理活動(作意),達到心靈的高度安定與專一。
    正定不僅是心不散亂,更包含了從初步的安定(近住、安住)到高度專一(心一境性)的層次,是通往解脫的重要定力。

    本句界定了「趣苦滅道」的組成範疇。
    在毘曇分析中,通往苦滅(涅槃)的途徑不僅包含標準的八正道,還涵蓋所有能斷除煩惱、不生漏染的無漏修行法門。

    本段論述「道諦」的本質與名相。
    區分了「法住」(法性之恆常存在)與「施設」(佛陀為了教化而設定的名相)。
    強調聖行(修行路徑)本身即是解脫的真實路徑,不隨佛陀出世與否而改變,但需透過如來的開示才能被眾生認知並實踐。

    本句定義「聖諦」的含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聖諦強調真理與證悟者的關係,指諸佛及聖弟子對正覺的徹底知見與領悟,而非僅是客觀的法理,凸顯了「證悟」在真理定義中的核心地位。

    說明因緣與聖諦的關聯,即透過對因緣的分析,能導向對苦、滅、道等聖諦的認知與趨向。

    本段依據毘曇分析,說明「四聖諦」在法相上屬於「假名」(prajñapti)。
    四聖諦並非獨立的實體法,而是將特定的法(如苦受、渴愛、滅盡、正道等)歸類後所給予的名稱,旨在方便導引眾生。
    這區分了「假名」與「實法」的差異。

名相註解
  • 道諦:關於滅苦之途徑的真理。
  • 道:指解脫的路徑,如八正道。
  • 聖行:聖者的修行行為或聖道之實踐。
  • 變吐:指將煩惱或苦痛如嘔吐般排除在外,使其不再停留。
  • 離染:脫離煩惱的染污。
  • 八支聖道:修行解脫的八項正道,又稱八正道。
  • 正見:正確的見地,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
  • 正思惟:正確的思考方向,離貪、嗔、害。
  • 正語: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
  • 正業:不殺、不偷、不邪淫。
  • 正命:以正當、不違背法理的職業維生。
  • 正定:心神專注於單一對象,達到三昧。
  • 聖弟子:指已證得聖果或修習聖道的修行者。
  • 無漏作意:指不帶煩惱、指向解脫的心理活動。
  • 尋求:即「尋」(Vitarka),指心初步接觸對象、初步思考的運作。
  • 推覓:即「伺」(Vicāra),指心對對象進行細緻審視、持續思考的運作。
  • 麁動:指心念在初步思考時較為粗顯的波動,與進入定境後的細膩狀態相對。
  • 無漏:沒有煩惱、不漏出煩惱的清淨狀態。
  • 作意:將心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思擇力:分析、辨別與抉擇的心理能力。
  • 語四惡行:指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 律儀:遵守戒律,使身心安穩不亂。
  • 船筏橋梁、堤塘牆塹:比喻修行過程中暫時使用的防護手段或方法,一旦達到解脫目標即可捨棄。
  • 邪命:指不正當的謀生手段或不符合戒律的生活方式。
  • 身三惡行:指身體所造的三種惡業(殺、盜、淫)。
  • 無表身業:指因行為而留下的深層、隱微且不顯現的業力種子。
  • 無表業:指不透過身體或言語顯現,而是在心意識中留下的潛在業力。
  • 法性:事物的本質或其特有的性質。
  • 等住:指心在安定中保持平等、不偏倚的狀態。
  • 攝止等持:指透過收攝(攝受)與止息(止)所達到的定力。
  • 心一境性: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不被雜念幹擾的狀態。
  • 無漏行:指不帶有煩惱(漏)的修行行為,能直接導向解脫。
  • 趣苦滅道:指趨向於使痛苦熄滅(即涅槃)的修行道路。
  • 苦、滅、道:指四聖諦中的苦諦、滅諦與道諦。
  • 趣苦滅道聖諦:指四聖諦。其中「趣」指集諦(苦之集),即導致輪迴的渴愛與執著。
  • 假立:指為了方便說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非事物的本質實相。

云何趣苦滅道聖諦?謂若道若聖行,於過去 未來現在,苦能永斷,能棄捨,能變吐,能盡, 能離染,能滅,能寂靜,能隱沒。此復是何?謂八 支聖道則是,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 勤、正念、正定。云何正見?謂聖弟子,於苦思惟 苦、於集思惟集、於滅思惟滅、於道思惟道, 無漏作意相應,所有於法簡擇、極簡擇、最極 簡擇,解了、等了、近了,機黠通達、審察聰叡、覺 明慧行、毘鉢舍那,是名正見。云何正思惟?謂 聖弟子,於苦思惟苦乃至於道思惟道,無漏 作意相應所有思惟、等思惟、近思惟,尋求、等 尋求、近尋求,推覓、等推覓、近推覓,令心於 法麁動而轉,是名正思惟。云何正語?謂聖弟 子,於苦思惟苦乃至於道思惟道,無漏作意 相應思擇力故,除趣邪命語四惡行,於餘語 惡行所得無漏遠離、勝遠離、近遠離、極遠 離、寂靜律儀、無作無造,棄捨防護、船筏橋 梁、堤塘牆塹,於所制約不踰不踰性、不越 不越性無表語業,是名正語。云何正業?謂聖 弟子,於苦思惟苦乃至於道思惟道,無漏作 意相應思擇力故,除趣邪命身三惡行,於餘 身惡行所得無漏遠離乃至無表身業,是名 正業。云何正命?謂聖弟子,於苦思惟苦乃 至於道思惟道,無漏作意相應思擇力故,於 趣邪命身語惡行所得無漏遠離乃至身語 無表業,是名正命。云何正勤?謂聖弟子、於苦 思惟苦乃至於道思惟道、無漏作意相應所 有勤精進勇健勢猛熾盛難制勵意不息、是 名正勤。云何正念?謂聖弟子,於苦思惟苦乃 至於道思惟道,無漏作意相應所有念、隨念、 專念、憶念,不忘不失、不遺不漏、不失法性、心 明記性,是名正念。云何正定?謂聖弟子,於 苦思惟苦乃至於道思惟道,無漏作意相應 所有心住等住、近住安住、不散不亂、攝止 等持、心一境性,是名正定。如是所說八支聖 道及餘無漏行,名趣苦滅道。如說聖行是真 實道,究竟離苦趣涅槃,故如是聖行名道諦 者,謂此名聖行真實是聖行,此名為道真實 是道,若佛出世若不出世,如是道法法住法 界,一切如來自然通達,等覺宣說施設建 立,分別開示令其顯了,謂此是聖行、此是 道、此是聖行性、此是道性,是真是實、是諦 是如,非妄非虛、非倒非異,故名道諦。名聖諦 者,聖謂諸佛及佛弟子,此是彼諦,謂彼於此 知見解了正覺為諦。由是因緣,名趣苦滅道 聖諦。復次趣苦滅道聖諦者,是假建立名想 言說謂趣苦滅道聖諦,過殑伽沙佛及弟子 皆共施設如是名故。

靜慮品第十一之一

20
白話直譯
有一次,薄伽梵在室羅筏,住在逝多林給孤獨園。當時世尊告訴苾芻眾:「有四種天道,能使眾生未淨者得以清淨,已淨者更加潔白。哪四種?所謂有一類遠離欲望與惡不善法,具備尋、伺,離生喜樂,圓滿安住於初靜慮,這是第一天道。又有一類,尋伺寂靜,內心清淨一趣性,無尋無伺,定生喜樂,圓滿安住於第二靜慮,這是第二天道。又有一類,遠離喜住捨,正念正知,身受樂,聖者說應捨,圓滿安住於第三靜慮,這是第三天道。又有一類,斷除樂與苦,先前的喜憂消失,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圓滿安住於第四靜慮,這是第四天道。如是四種,皆能使眾生未淨者得以清淨,已淨者更加潔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一次,薄伽梵在室羅筏城,住在逝多林的給孤獨園中。。那時,世尊對比丘們說:「有四種天道,能讓原本不淨的眾生變得清淨,讓原本清淨的眾生變得更加鮮明潔白。」。這四種是指什麼?。指有一類天人,他們遠離了感官慾望與不善的惡法,雖然仍有尋思與持續的觀察(尋與伺),但能生起禪定的喜悅與安樂,並以具足初禪的狀態居住,這就是所謂的第一天道。。還有一類狀態:尋與伺寂靜下來,內心純淨且專注於一點,不再有尋與伺,由定力產生喜悅與快樂,完全進入第二禪的狀態,這就稱為第二天道。。還有另一種境界,是捨棄了喜悅感而安住於平等捨,具備正念與正知,身體感受著安樂,聖者說這應以捨念為核心,具足第三禪的狀態,這就是所謂的第三天道。。還有另一種情形,是斷除了快樂與痛苦的感受,先讓喜悅與憂愁都消失,進入一種既不痛苦也不快樂的狀態,心念清淨且處於捨念之中,完全安住於第四禪定,這就稱為第四天道。。這四種因素,能讓尚未清淨的有情眾生變得清淨,而原本就清淨的則變得更加純淨明亮。
法義解析
  • 本句為經典的開場敘事,交代佛陀講法當時的地理位置與環境,是典型的經論導入格式,旨在建立敘事背景。

    此句描述特定天道對有情眾生清淨狀態的轉化作用。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下,說明瞭天界因緣如何使眾生從不淨轉為清淨,或使原本清淨者更趨於清淨鮮明,體現了不同層次天界對眾生身心質性的影響。

    此句為《法蘊足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在毘曇部論書中,通常先提出一個分類數量,隨後以問句形式引出對該類法相(Dharma)具體內容的定義與分析。

    本句描述第一天(初禪天)的生存狀態。
    此境界脫離了感官欲樂與不善心所,進入禪定。
    雖然在初禪中仍保有「尋」與「伺」的心理活動,但其喜悅與安樂是源於禪定而非感官刺激。

    本段分析第二禪(第二靜慮)的心法。
    相較於第一禪,第二禪捨棄了「尋」(粗思考)與「伺」(細審視),使心進入更深層的統一與純淨,從而生起更強烈的喜樂。
    這是毘曇部對禪定層次心所變化的精確定義。

    本段描述禪定層次的進階。
    在第三禪(第三靜慮)中,修行者已捨棄了第二禪的「喜」(pīti),轉而以「捨」(upekkhā,即平等捨)為主要心態,但仍保有「樂」(sukha,即身體的安樂感)。
    這種心境與定力是進入第三天道(天人境界)的基礎。

    此段描述第四禪(第四靜慮)的境界與對應的天道。
    在禪修過程中,透過定力使先前的喜悅(喜)與憂愁(憂)皆止息,進入一種不苦不樂、唯有捨念清淨的平靜狀態,此種定力與心境對應著第四天道的生命層次。

    本句說明特定四種清淨法(或心所)的功德,能消除有情眾生的煩惱垢染。
    對於尚未清淨者,能使其除垢而淨;對於已清淨者,則能使其清淨之質更加純粹、明亮。

名相註解
  • 室羅筏:古印度城市名,亦稱舍衛城。
  • 逝多林給孤獨園:由給孤獨長者捐贈的園林,是佛陀在舍衛城的主要居所。
  • 天道:六道之一,指天界。
  • 離欲:脫離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 惡不善法: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不善心所或惡業。
  • 尋:禪定中的初步思考,將心引向對象。
  • 伺:禪定中的持續觀察,將心維持在對象上。
  • 喜:禪定中產生的愉悅感。
  • 樂:禪定中產生的安樂感。
  • 初靜慮:即初禪,禪定修行的第一個階段。
  • 第一天道:指初禪天,是天人界中已脫離感官欲樂的境界。
  • 靜慮:禪定,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第二天道:指達到第二禪定境界的心狀態或修行路徑。
  • 捨:禪定中的平等捨(upekkhā),指心境平靜、不偏不倚。
  • 第三天道:指依據第三禪定力而生的天人境界。
  • 捨念清淨:指在禪定中,捨棄情緒波動,保持心念清淨、平靜且覺知。
  • 第四天道:指與第四禪定境界相應的天界。
  • 淨:指去除煩惱、垢染的狀態。

一時薄伽梵在室羅筏,住逝多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苾芻眾:「有四天道,令諸有情未 淨者淨、淨者鮮白。何等為四?謂有一類離欲 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初靜慮具足 住,是名第一天道。復有一類,尋伺寂靜,內 等淨心一趣性,無尋無伺,定生喜樂,第二 靜慮具足住,是名第二天道。復有一類,離喜 住捨,正念正知,身受樂,聖說應捨,第三靜慮 具足住,是名第三天道。復有一類,斷樂斷苦, 先喜憂沒,不苦不樂,捨念清淨,第四靜慮 具足住,是名第四天道。如是四種,皆令有情 未淨者淨、淨者鮮白。」

21
白話直譯
遠離欲望與惡不善法的人,什麼是欲?所謂貪也稱為欲、欲界也稱為欲、五種美妙欲境也稱為欲。在這裡的義理中,意指五種美妙欲境稱為欲。為什麼呢?因為五種美妙欲境極其可愛、極其令人沉醉、極其可欲、極其可樂、極其可貪、極其可求、極其令人煩悶、極其能束縛、極其可希求、極其能牽繫,所以在這裡稱為欲。然而五種美妙欲境並非真正的欲本體,真正的欲本體是依於那些貪。正如世尊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屬於「欲」這一類的惡不善法,所謂的「欲」究竟是什麼呢?。所謂的「欲」有三種含義:一是貪心,二是欲界,三是五種感官所接觸的美好對象。。在這裡的義理中,是指五種美妙的欲樂境界,這被稱為「欲」。。這是為什麼呢?。因為五種感官的享受讓人感到極其可愛、令人沉醉、非常渴望、非常快樂、容易貪婪、想要追求、令人苦悶、將人束縛、令人希冀、將人繫縛,所以這被稱為「欲」。。但五種感官的享受並非慾望的本質;真正的慾望本質,是指對這些享受產生貪心的心理狀態。。正如世尊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毘曇部(Abhidharma)的分類學問。
    在對心理現象(法)進行分類時,將「欲」(對感官對象的渴求)歸類為「不善法」(unwholesome dharmas)。
    此處透過提問,旨在對「欲」的定義與構成要素進行嚴謹的解析。

    本句旨在釐清「欲」字在毘曇法義中的多義性。
    將其區分為:心理層面的「貪心」(煩惱)、空間層面的「欲界」(世界)、以及客體層面的「五妙欲境」(對象),以避免在分析法相時產生混淆。

    在毘曇法義中,「欲」(Kāma)具有雙重含義:一是指心理上的貪欲(心所),二是指引起欲樂的對象(境)。
    本句明確界定在此語境下,「欲」是指五種感官所接觸的美妙對象,即五欲境。

    此為邏輯轉折語,用於引出後續對前述法義、現象或結論的因果解釋、理由說明或理路分析。

    本段分析「欲」的特質。
    五妙欲(色聲香味觸)因能引起強烈的心理依附,使心靈沉溺並被束縛,導致貪著與苦悶,故定義為「欲」。
    此處旨在揭示慾望如何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之中。

    本句旨在區分「慾望的對象」與「慾望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五妙欲(感官享受)僅是觸發慾望的對象(緣),而真正的慾望實體則是心所中的「貪」心。
    這強調了慾望並非存在於外在對象中,而是存在於內在的心理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旨在將前文的分析論述與佛陀的原始教法相對接,以證明論點的權威性與正確性。

名相註解
  • 欲:指對感官對象的貪著或渴求,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重要不善心所。
  • 欲界:眾生仍受欲樂牽引而生存的最低三界之首。
  • 五妙欲境: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接觸的色、聲、香、味、觸五種美好對象。
  • 妙欲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能引起欲樂的感官對象。
  • 五妙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對應的色、聲、香、味、觸五種感官享受。
  • 欲體:慾望的本質或實體,在此指心所中的貪心。
  • 緣:條件或對象。在此指貪心以五妙欲為對象而生起。

離欲惡不善法者,云何欲?謂貪亦名欲、欲界 亦名欲、五妙欲境亦名欲。今此義中意說五 妙欲境名欲。所以者何?以五妙欲極可愛故、 極可醉故、極可欲故、極可樂故、極可貪故、極 可求故、極可悶故、極可縛故、極可希故、極可 繫故,此中名欲。然五妙欲非真欲體,真欲體 者是緣彼貪。如世尊說:

22
白話直譯
「世間的美妙境界並非真正的欲,真正的欲是人對其分別產生貪。」美妙境界如同本來存在於世間,智者在其中已經斷除欲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間各種美好的境界並不是真正的慾望,真正的慾望是指人心中產生的那種分別與貪念。。世間本來就有精美美好的事物,但有智慧的人對這些事物已不再產生慾望。
法義解析
  • 此句區分了「欲之對象」與「欲之心理本質」。
    世間感官所感知的各種美好境界(妙境)僅是慾望所緣取的對象,而非慾望本身;真正的慾望是指心識在對象進行分別辨識後,所產生的貪愛與渴求(即分別貪)。
    這符合毘曇部對於心法(欲)與所緣(境)的分析框架。

    本句旨在區分「境」與「心」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境」是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精美的事物(妙境)客觀存在於世間,其本身並非煩惱的根源;真正的煩惱在於心對該對象產生的「欲」(貪著)。
    智者透過修行,能對美好對象保持覺知而不再起貪欲,從而達到心境的解脫。

名相註解
  • 妙境:感官所感知的各種美好、愉悅之對象。
  • 分別貪:心識在對象進行分別辨識後,所產生的貪愛。
「世諸妙境非真欲,真欲謂人分別貪;
妙境如本住世間,智者於中已除欲。」
23
白話直譯
這首偈的意思是,可愛的美妙色、聲、香、味、觸並非真正的欲本體。真正的欲本體,是依於那些境界生起分別貪著。欲境如本來存在,智者在其中,稱為遠離欲望。尊者舍利子有時也為人如此說偈。當時有一邪命外道不遠處而住,以偈語質問舍利子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的意思是,那些令人愉悅的美色、聲音、氣味、味道與觸感,本身並不是慾望的實體。。所謂真正的慾念本質,是指對著該對象,因分別心而產生的貪愛與執著。。欲樂的對象本身並未改變,但智者對其不再產生貪著,因此被稱為「離欲」。。舍利子尊者有時候會為人們誦讀這樣的偈頌。。那時有一個以邪命維生的外道住在附近,用偈頌質詢舍利子說: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辨析感官對象(境界)與心理作用(心所)的區別。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色聲香味觸屬於感官所對應的客體,而慾望(欲)則是內心的心理活動。
    對象雖能引發慾望,但對象本身並非慾望的本質。

    本句分析「欲」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欲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對象(緣)產生分別心,進而導致貪著的心理過程。

    本句闡明「離欲」的義理:離欲並非指消除外部的感官對象(欲境),而是指心態的轉變。
    欲境依然存在,但智者因具足智慧,不再對其起貪著心,故稱之為離欲。
    這強調了修行重點在於內心的覺悟而非外在環境的改變。

    此句為敘事轉折,說明後續的偈頌是由智慧第一的舍利子尊者為眾生所說,旨在以詩歌形式簡明地傳達法蘊的分析義理。

    本句描述外道以偈頌形式向舍利子發起質詢,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辯論開端,旨在透過破除外道見解來闡明正法義理。

名相註解
  • 真欲體:欲之本質或自性。
  • 分別:心將對象區分、定義並產生主觀認知的過程。
  • 貪著:對對象產生渴求並執著不捨的心態。
  • 舍利子:釋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頌:佛教中一種具有韻律的詩歌形式,用於傳達教義或表達感悟。
  • 外道:指在佛教之外,持有不同教義的修行者或學者。

此頌意言,可愛妙色聲香味觸非真欲體。真 欲體者,謂緣彼生分別貪著。欲境如本,智者 於中,名離欲故。尊者舍利子有時為人說如 是頌。爾時有一邪命外道不遠而住,以頌難 詰舍利子言:

24
白話直譯
「如果世間美妙境界不是欲,真正的欲是人分別產生貪;苾芻應該稱為受欲的人,因為他們生起惡的分別與思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世間的美妙境界並非真正的慾望,那麼真正的慾望是指人類心靈中的分別貪念。」。比丘之所以被稱為受欲之人,是因為他會生起不善的分別心與尋思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區分外在感官對象與內在心理作用。
    在毘曇學說中,慾望的本質不在於外在美妙的境界(世妙境),而在於心識在對對象進行「分別」判斷時所產生的「貪」心。
    這強調了慾望是一種由心識運作所產生的心理現象。

    此處依據毘曇學說的心法分析,定義了「受欲人」的分類標準。
    當比丘的心識生起不善(惡)的分別作用(vikalpa)與尋思作用(vitarka-vicāra)時,其心識狀態即屬於受慾望驅使的範疇。

名相註解
  • 世妙境:指世間感官所能接觸到的美妙境界或對象。
  • 真欲:在此指慾望的真實本質。
  • 尋思:指心識對對象的初步接觸(尋)與持續思考(思)。
「若世妙境非真欲,真欲謂人分別貪;
苾芻應名受欲人,起惡分別尋思故。」
25
白話直譯
當時舍利子回答外道說:「生起惡的思惟,確實稱為受欲。但苾芻並非對世間美妙境界都生起不善的分別與思惟,所以你不該這樣質問。」並以偈語反問那外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舍利子回答外道說:「心中生起不良的思考與思量,這就叫做受欲。」。並不是所有的比丘在面對世間精妙的境界時,都會產生不善的分別心與妄想,所以你不應該提出這樣的質疑。。用偈頌來反駁那些外道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分析「欲」的心理運作。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尋」是指心初步向對象投射,「思」是指心對對象的持續審視。
    當心意識生起不善的尋思時,即是處於被慾望驅使的狀態,說明慾念並非單一實體,而是透過心意識的連續運作而顯現的心理過程。

    本句旨在反駁對比丘羣體的概括性質疑。
    在毘曇法義中,心對境界的反應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此處強調修行者能透過定慧,在面對世間吸引人的境界(妙境)時,不必然起不善的心理作用(分別尋思),從而證明質詢者的前提錯誤。

    此句說明透過偈頌的形式,對外道(非佛教教派)的言論進行反詰與辯駁,是論書中常見的辯經手段。

名相註解
  • 思:心對對象持續地審視與細究,稱為思(Vicāra)。
  • 不善:指導致痛苦或惡果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分別尋思:指心念對對象的分析、衡量與思量。
  • 難詰:指具有挑戰性的質詢或詰問。

時舍利子報外道言:「起惡尋思,實名受欲。非 諸苾芻於世妙境皆起不善分別尋思故,汝 不應作斯難詰。」以頌反詰彼外道言:

26
白話直譯
「如果世間美妙境界是真正的欲,說欲不是人分別產生貪;那你的師父應該稱為受欲的人,因為他常常觀察可意的美妙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說世間美好的境界本身就是真正的「欲」,那麼所謂的「欲」就不是人心中產生的分別貪愛了。。你的老師應稱為受欲之人,因為他經常觀看那些令人愉悅的美妙色相。
法義解析
  • 本句採辯論形式分析「欲」的本質,旨在論證「欲」並非存在於外部客體(妙境)中的實體,而是心意識對客體產生執著而起的「分別貪」。
    這符合毘曇部對心所(cetasika)的分析,將貪欲定義為一種心理狀態而非客觀屬性。

    此句說明分類的依據。
    在毘曇部的心理分析中,透過觀察感官對象(色法)與心識的互動,將人歸類為「受欲人」,即因恆常觀照符合感官喜好的美妙色相,而導致慾望生起的狀態。

名相註解
  • 受欲人:指因感官體驗而產生慾望的人。
  • 可意:指符合心意、令人愉悅的。
  • 妙色:指美妙的視覺色相。
「若世妙境是真欲,說欲非人分別貪;
汝師應名受欲人,恒觀可意妙色故。」
27
白話直譯
當時那外道默然無法回答,因為他的師父確實觀察可愛的色。由此可知,欲是貪而不是境界本身。當時有一汲水的女人,聽到上述偈語便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時那個外道保持沉默無法回答,因為他的老師實際上是在觀察可愛的色相。。由此可以知道,「欲」是指貪愛這種心理狀態,而不是指外在的感官對象。。當時有一位打水的女人,聽到上伽他的話,便說了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外道因執著於物質形態(色法)的可愛相而心生貪著,導致心智被遮蔽,無法在辯論中作答。
    在毘曇法義中,這揭示了感官慾望(貪心)如何幹擾正知與智慧,使其無法對法義做出正確反應。

    此句旨在辨析「欲」的法義屬性。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需區分內在的心理因素(心所)與外在的感官對象(境界)。
    此處明確指出「欲」是指內在的貪愛心所(貪),而非感官所對應的外在對象(境)。

    本句為敘事銜接,記載一名汲水女人在聞法後以偈頌形式回應,體現法義對一般信眾的啟發與感應。

名相註解
  • 境:指感官所對應的外在對象,如色、聲、香、味、觸。
  • 上伽他:僧名,音譯名。

時彼外道默不能答,彼師實觀可愛色故。 由此知欲是貪非境。爾時有一汲水女人,聞 上伽他便說頌曰:

28
白話直譯
「欲啊,我知道你的根本,你是從分別而生;我再也不分別,你又從誰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想讓我知道你的本源,你其實是由分別心所產生的。」。我並不會再進行分別,那你又是從誰那裡生起的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虛妄名相或我執的來源。
    在毘曇法義中,所謂的「本」(本源)並非實有之體,而是由「分別」(vikalpa)這一心法作用而建構出來的錯覺。
    這說明瞭現象界的對立與執著皆源於心識的區分與定義,而非對象本身的實相。

    此句透過對「分別」與「生起」的質詢,探討認知主體與法之因緣。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辨識作用的有無,以及對象之生起來源,以剖析法與心所的運作機制。

名相註解
  • 起:指法(dharma)的生起,即因緣所生的現象。
「欲我知汝本,汝從分別生;
我更不分別,汝復從誰起?」
29
白話直譯
當時又有一遏吒羅種,聽到上述偈語也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時又有一位剎帝利種姓的人,聽到上伽他的唱誦後,也作詩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一名剎帝利階級的人在聽聞上伽他(吠陀唱誦)後,以偈頌形式作出回應,呈現當時不同社會階層對法義或唱誦的反應。

名相註解
  • 遏吒羅種:指剎帝利 (Kshatriya),古印度四大種姓中的武士或統治階級。

時復有一遏吒羅種,聞上伽他亦說頌曰:

30
白話直譯
「牟尼安然入眠,遇到惡事也無憂惱;心喜靜慮的人,不會遊戲於諸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牟尼尊者睡眠安穩,即使遇到惡劣情況也不會憂愁煩惱。。心中喜好靜慮禪定的人,不會沉溺於各種慾望之中。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佛陀(牟尼)已完全斷除一切煩惱,故其心處於絕對的寂靜與平等狀態。
    無論在睡眠中或面對外界的惡緣,皆能保持心不被擾,無有憂愁與煩惱。

    本句說明心念轉向的心理機制:當修行者在靜慮(禪定)中獲得超越感官的樂感時,便會對世俗的五欲失去興趣,不再沉溺其中。
    這體現了定力對貪欲的制約作用。

名相註解
  • 牟尼:梵語 Muni,意為聖者,此處指釋迦牟尼佛。
  • 安隱:指身心平安、遠離危難與煩惱的狀態。
  • 愁惱:指由貪、嗔、癡等煩惱引起的心理痛苦與不安。
  • 諸欲:指對色聲香味觸等五欲的追求與貪著。
「牟尼安隱眠,遇惡無愁惱;
心樂靜慮者,不遊戲諸欲。」
31
白話直譯
這首偈的意思是,可愛的美妙境界都不是真正的欲,對那些境界生起分別貪愛才是真正的欲。因此,這裡應當分為四種情況。一、有一類補特伽羅,對於各種欲境,身體遠離但心未遠離。例如,有人剃除鬚髮、披上袈裟,正信出家。身體參與僧團,心卻仍然眷戀所受諸欲,時常生起強烈的貪愛。他雖然身出家,心卻未真正出家,這就叫做於欲身離非心。二、有一類補特伽羅,對於各種欲境,心遠離但身未遠離。例如,有人雖然有妻子,享受上等田宅、臥具、香鬘、瓔珞、衣服、飲食,擁有各種金銀珍寶,驅使奴婢僮僕工作,有時還會打罵他人。但他對於諸欲不生耽染,也不常生起強烈的貪愛。他雖然身在家中,心卻已出家,這就叫做於欲心離非身。三、有一類補特伽羅,對於各種欲境,身心都遠離。例如,有人剃除鬚髮、披上袈裟,正信出家。身體參與僧團,對於諸欲心無眷戀,不常因欲生起貪愛,偶爾失念時會深感懊悔。他身心都已出家,這就叫做於欲身心俱離。四、有一類補特伽羅,對於各種欲境,身心都未遠離。例如,有人養妻育子,享受上等田宅、臥具、香鬘、瓔珞、衣服、飲食,擁有各種金銀珍寶,驅使奴婢僮僕工作,發起各種打罵等行為,並且。對於諸欲深深耽染,時常生起強烈的貪愛。他身心都未出家,這就叫做於欲身心俱不離。什麼是離欲?就是對於諸欲,能夠遠離、極遠離、視為空性、不可得,因此稱為離欲。什麼是惡不善法?就是五蓋:貪欲蓋、瞋恚蓋、惛沈睡眠蓋、掉舉惡作蓋、疑蓋。什麼是貪欲蓋?就是對於諸欲、各種貪念,執取、藏匿、防護、執著、愛樂、迷悶、遍耽嗜、內心束縛、渴求、沉溺於苦集,貪念生起,統稱為貪欲。這種貪欲覆蓋心、障蔽心、纏繞心、隱藏心、遮蔽心,因此稱為蓋。蓋就是貪欲,所以叫做貪欲蓋。什麼是瞋恚蓋?就是對有情眾生心生損害,內心懷有怨恨,想要擾亂他人,已經瞋恚、將要瞋恚、正在瞋恚,樂於過患、極為過患、心極憤恚,對眾生各自違逆而生過患,已經、將要、正在過患,統稱為瞋恚。這種瞋恚覆蓋心、障蔽心,乃至遮蔽心,因此稱為蓋。蓋就是瞋恚,所以叫做瞋恚蓋。什麼是惛沈睡眠蓋?染污心品中的各種夢眠,無法保持、心性昏暗,統稱為睡眠。如上所說的惛沈睡眠,遮蔽心、覆蓋心,乃至於內心障蔽,故稱為蓋。蓋即是惛沈睡眠,因此稱為惛沈睡眠蓋。什麼是掉舉惡作蓋?指心不寂靜、掉舉等狀態、心的掉舉性,統稱為掉舉。染污心品中的心變、心懊、心悔、我惡作及惡作性,統稱為惡作。如上所說的掉舉惡作,遮蔽心、覆蓋心,乃至於內心障蔽,統稱為蓋。蓋即是掉舉惡作,因此稱為掉舉惡作蓋。什麼是疑蓋?指對佛、法、僧及苦集滅道生起疑惑,分為二分二路、猶豫疑箭、不決定、不究竟、不審決、非已一趣、非當一趣、非現一趣,總稱為疑。如是疑性,遮蔽心、覆蓋心,乃至於內心障蔽,故稱為蓋。蓋即是疑,因此稱為疑蓋。什麼是遠離惡不善法?指對於這些惡不善法,遠離、極遠離、空、不可得,因此稱為遠離惡不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首偈頌的意思是說:那些令人喜愛、美好的事物或境界,本身並不是真正的慾望;對這些事物所產生的那種分別心與貪愛,纔是真正的慾望。。所以,這裡應該要用四句的邏輯框架來進行說明。。有一種人,身體雖然遠離了欲樂的對象,但心還沒有離開。。就像是有人剃掉鬍鬚頭髮,穿上袈裟,帶著正信而出家。。雖然身體跟著修行同伴在一起,但心中仍然眷戀過去所享受的各種慾望,經常再次產生強烈的貪愛心。。那個人雖然身體已經出家了,但心還沒有脫離慾望,這叫做身體脫離了欲界,心卻還沒脫離。。第二種人,在面對各種欲界感官對象時,心與非身體是分離的。。意思是說:例如有一個人,雖然擁有妻兒,受用極其優渥的田宅、臥具、香鬘、瓔珞、衣服與飲食,並擁有各種金銀珍寶,驅使奴婢僮僕為其做事,或有時發起打罵等業。。對於各種慾望不產生執著與染著,也不會經常激起強烈的貪愛心。。他雖然身體還在居家生活中,但心已經出離了,這就稱為心脫離了慾望,而非僅僅是身體離開家。。第三類人,其身心都已經脫離了所有的欲樂境界。。例如有人剃除鬚髮,穿上袈裟,以正信之心出家。。身體與修行同伴在一起,對各種慾望的對象沒有留戀,不會經常產生對這些對象的貪愛;但如果一時失去了正念,會暫時感到深深的悔恨與愧疚。。他的身體出家了,心也隨之出家,這就叫做在欲求上身心俱已脫離。。第四類人,其身體和心靈完全沉溺於各種慾望的對象之中,無法脫離。。比方說,有人供養妻子和孩子,享受最好的房產、牀鋪、香花、首飾、衣服和食物,擁有各種金銀珠寶,還指揮奴僕做事。他經常打罵他人,對各種慾望深陷其中,頻繁地產生強烈的貪愛心。。那種身與心,兩者都還沒有脫離世俗,這就叫做身心都還離不開欲樂。。什麼叫做「離欲」?。意思是對於各種慾望能夠遠離、徹底遠離,且意識到慾望是空虛且不可得的,所以稱為「離欲」。。什麼是惡的不善法?。指的是五種遮蔽心靈的障礙,也就是:貪慾、瞋恨、昏沉睡眠、心神躁動與不安、以及疑惑。。什麼是貪欲蓋?。也就是對各種慾望和貪念產生的貪心,包括執著收藏、防護守護、堅定依附、愛好喜樂、迷亂癡迷、沉溺嗜好、全面沉溺、內在束縛、渴求追求,以及沉溺於苦的集因之中。這些貪類的心態生起,統稱為「貪欲」。。貪欲就是這樣,會遮蓋、遮蔽、阻礙、纏繞、隱藏、掩映、包裹並蓋住心靈,所以被稱為「蓋」(障礙)。。所謂的「蓋」就是貪欲,所以稱為「貪欲蓋」。。什麼是瞋恚蓋?。所謂的瞋恚,是指想要傷害眾生,內心懷著障礙與不安想要去擾亂他人;不論是過去已生、未來將生、還是現在正生的瞋恚;或是以造成過患為樂、極度造成過患、心靈極度憤怒;以及想要與所有眾生發生衝突、造成過患,不論是過去、未來或現在的這種狀態,統稱為瞋恚。。像這樣的瞋恨心,會遮蔽心靈,甚至蓋住內心深處,所以被稱為「蓋」。。所謂的「蓋」就是瞋恨心,因此稱為「瞋恚蓋」。。所謂的惛沈睡眠蓋是指什麼?。所謂的「惛沈」,是指身體沉重、心靈沉重、身體無法負荷、心靈無法負荷、身體昏沉、心靈昏沉,以及意識模糊悶塞的這些狀態,統稱為惛沈。。在染污心狀態下的睡眠與夢境,其特徵是無法掌控心神且意識模糊,這一切統稱為睡眠。。就像這樣所說的惛沈與睡眠,會遮蔽心靈,甚至從內部蓋住心識,所以被稱為「蓋」。。所謂的「蓋」是指昏沉與睡眠,因此稱為「昏沉睡眠蓋」。。什麼是掉舉與惡作這兩種遮蔽心性的障礙?。所謂的「掉舉」,是指心不能夠寂靜、心神不安等這種躁動的狀態,以及心躁動的本性,統稱為掉舉。。在染污心的類別中,心靈的變遷、懊惱、悔恨,以及對自己行為的惡作及其性質,統稱為「惡作」。。像這樣所說的掉舉(心神不安)和惡作(悔恨憂慮),會遮蔽心靈,甚至掩蓋內心,這些統稱為「蓋」。。因為是由心神不安與懊悔憂慮所組成,所以稱為「掉舉惡作蓋」。。什麼叫做「疑蓋」?。指對佛、法、僧三寶以及四聖諦(苦集滅道)產生懷疑,在兩種選擇之間猶豫不決,無法確定方向,不能徹底斷定,這一切統稱為「疑」。。這種懷疑的性質會遮蔽心靈,甚至蓋住了內心深處,所以被稱為「蓋」。。因為這種遮蔽心靈的障礙就是「懷疑」,所以被稱為「疑蓋」。。要如何才能遠離邪惡與不善的法呢?。意思是對於這類惡劣且不善的法,能遠離、徹底遠離,且其本質是空且不可得的,所以稱為「離惡不善法」。
法義解析
  • 此句區分了「欲愛之對象」與「欲愛之心理作用」。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外在的感官對象(境)本身不具備慾望的屬性,慾望是指心識對這些對象產生分別、執著與貪愛的心理活動(心所)。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法中,為了精確界定或解析某一法義的性質,常會採用特定的邏輯結構,此處指應以「四句」的分析方式來進行論述。

    本句分析一種心理狀態:指修行者或凡夫在物理空間上雖已遠離引起慾望的對象(身離),但內心依然對該對象產生執著、想念或貪著(非心)。
    這在毘曇法義中用以區分「外在的禁慾」與「內在的斷欲」,說明僅靠身體隔離無法根除心念中的貪欲。

    本句描述出家者的外在相徵(剃髮、披袈裟)與內在心態(正信),用以說明出家之具體形式與心理條件。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初步進入修行環境時,外在行為(身)與內在心態(心)尚未同步的矛盾狀態。
    從毘曇學角度看,這揭示了「貪愛」作為一種染污心所,具有深厚的慣性與潛在傾向,即便在法侶的環境中,若未透過定慧徹底根除,仍會因對過去感官經驗的記憶而頻繁生起強烈的執著心。

    此句區分了『身離』與『心離』。
    出家若僅止於生活形態的改變(身離欲),而內心仍執著於感官慾望(心未離欲),則僅是身體脫離了欲界,心靈尚未真正解脫。

    此句描述一種補特伽羅的狀態:在面對欲界感官對象時,其心與身體能保持分離,不因欲境而產生身心的糾纏。

    此處描述具備優渥物質條件與社會地位的人,在享有資源的同時,仍可能因習氣而造下打罵等不善業,用以分析業力的構成與情境。

    本句描述修行者對感官慾望的調伏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將「欲」與「貪」視為心所,此處強調不讓心被慾望染污,並切斷強烈貪愛心的頻繁生起,以達到心境的清淨與安定。

    本句強調「出離」的核心在於心態的轉變而非形式上的遷徙。
    在毘曇法義中,真正的出離是指心不再被欲樂所縛(欲心離),而非單純地改變居住環境(身離)。
    這說明瞭心法與色法(身體)的區別,以及心靈解脫的本質在於斷除貪欲。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描述一種特定的眾生狀態,指其在生理(身)與心理(心)兩個層面,皆已完全遠離對欲界對象的執著與反應。

    本句描述出家者在形式上(剃髮、著衣)與內在心態(正信)的具備情況,在毘曇論中通常作為分析「人」或「出家」之法義的實例。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與法侶共處時,雖已能對欲境保持不染,但仍處於尚未完全斷除煩惱的階段。
    當正念(Sati)缺失時,潛在的貪欲或對過往心念的覺察會觸發「悔」與「愧」兩種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慚愧(Hiri-Ottappa)雖是對過錯的反應,但在修行過程中亦能作為警策心念、防止墮落的正勤因素。

    此句說明出家的完整內涵。
    出家不僅是身體上的脫離世俗,更包含心靈上對感官慾望的捨離;身與心若能同時脫離欲求,方稱為真正的出家。

    本句描述一種完全被欲樂牽引的眾生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這指其身心活動完全被欲境(感官對象)所主導,缺乏對欲境的離欲或覺察,處於深重的貪著之中。

    本段描述在物質富足與權力掌控下,容易滋生傲慢與貪欲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這是用以說明「貪」與「嗔」如何隨順外在環境而增長的實例:對財富的耽染導致貪愛,對奴僕的驅使則易演變為打罵的嗔業。

    此處從身心二法的角度,說明若色法(身)與心法(心)皆仍受欲界牽引,未達脫離欲執的解脫狀態,即稱為身心皆與欲樂相隨,未能斷除對感官慾望的依附。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定義式問法,「云何」旨在請求對特定名相進行精確的界定。
    離欲是指心不再追求或執著於五欲(色、聲、香、味、觸)的狀態,是進入定境與斷除煩惱的基礎。

    本句定義「離欲」的層次:從初步的遠離,到徹底的斷除,最終體悟慾望之本質為空且不可得。
    這展現了毘曇分析法中,對心法狀態由淺入深的界定。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定義並分析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現象(不善法)之性質與類別。

    五蓋是妨礙禪定與智慧產生的五種心理障礙。
    在毘曇法義中,這些蓋染會遮蔽心靈的清明,使修行者無法進入深層的定境或見到真理。

    本句詢問「貪欲蓋」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蓋」指遮蔽真理、妨礙禪定之心理狀態。
    貪欲蓋即是對感官慾望的渴求,是五蓋(五種妨礙心定之障礙)之首,會使心神不安,無法進入深層的定境。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貪欲」這一心所的詳細分析。
    它將貪欲拆解為多種心理狀態:從初步的執著、強烈的依附、精神上的迷亂到全面性的沉溺,揭示了貪欲如何將眾生內在束縛並導致苦的集因。
    這是一種對心所(Cetasika)的微觀剖析,旨在讓修行者識別貪欲的不同面向。

    本句詳述「蓋」(Nīvaraṇa)之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貪欲之特質在於遮蔽心靈之清淨與智慧,使心不能如實觀察法相。
    文中透過一系列同義詞(覆、蔽、障、纏、隱、映、裏、蓋)來詳盡描述貪欲對心的禁錮與遮蔽作用。

    本句解釋「貪欲蓋」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蓋」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的心理障礙。
    貪欲因其強烈的渴求與執著,會遮蔽心靈的清明,使其無法見到實相,故被定義為「貪欲蓋」。

    本句為詢問「瞋恚蓋」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蓋」是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的心理障礙。
    瞋恚蓋是指因瞋恨、憤怒而導致心靈混濁,無法生起正覺的心理狀態。

    此段從毘曇部心理分析的角度,全面定義了「瞋恚」心的特徵。
    它涵蓋了對眾生的惡意(損害、違戾)、內心的不安(栽杌)、時間的連續性(已、當、現)以及程度的劇烈性(極、樂為過患)。
    瞋恚的核心在於對所緣對象的排斥與傷害意圖。

    本句說明「蓋」(nīvaraṇa)的義理。
    瞋恚作為五蓋之一,其特質在於遮蔽心靈的清明,使修行者無法見到實相或進入禪定。

    本句定義「五蓋」之一的瞋恚蓋。
    在毘曇法義中,「蓋」是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的心理障礙。
    瞋恚心會使心靈躁動不安,無法進入定境,故稱之為蓋。

    本句為詢問五蓋之中第三項「惛沈睡眠蓋」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這是一種使心靈昏沉、失去警覺的狀態,會遮蔽心智的清明,進而妨礙禪定與智慧的生起。

    本句在定義「惛沈」(Stupor/Sloth)的具體組成。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精神狀態的遲鈍細分為生理(身)與心理(心)兩個層面。
    惛沈不僅是意識的模糊,還包含身體的沉重感與心力的不足,導致心神不能靈活運作,是修行中必須克服的心理障礙。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定義「睡眠」。
    睡眠被視為一種與染污心相關的心理狀態,其核心特徵在於心神失去掌控力(不能任持)以及意識的昏沉模糊(心昧略),將此種心法性質統稱為睡眠。

    本句解釋「蓋」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惛沈指心之遲鈍,睡眠指心之昏沉。
    兩者共同作用,使心不能敏銳地觀察對象,如同遮蓋物覆蓋心識,使其失去清明,故稱之為「蓋」。

    本句定義「五蓋」之一的昏沈睡眠蓋。
    惛沈指心靈萎縮、缺乏活力;睡眠指意識昏迷、陷入沉睡。
    兩者共同作用,遮蔽心靈的清明,妨礙禪定之成就。

    本句詢問「五蓋」中掉舉與惡作的定義。
    掉舉指心神躁動、不能專注;惡作指對往昔過失的悔恨。
    兩者皆為妨礙禪定與智慧產生的心理障礙。

    本句在定義「掉舉」這一心所法。
    在毘曇法義中,掉舉是指心不能安住於當下,而產生躁動、不安的狀態,是妨礙禪定、導致心神不寧的心理因素。

    本句定義「惡作」(Kaukritya)之內涵。
    在毘曇分析中,惡作是指對過去不善行為產生的悔恨心。
    雖然悔悟是轉向善法的前提,但在此分析層面上,因其心態不安且與煩惱相隨,故將其歸類於染污心品。

    本句定義「蓋」的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蓋」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的心理障礙。
    此處將掉舉(心神躁動)與惡作(悔恨不安)等心態,因其具有覆蓋、遮蔽心靈的功能,故總稱為「蓋」。

    本句為毘曇論之定義式說明。
    掉舉指心神飄盪,惡作指懊悔憂慮,兩者共同構成「五蓋」之一,如同遮蓋般妨礙心靈的清明與禪定的成就。

    此句為詢問「疑蓋」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蓋」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的障礙。
    疑蓋是指對佛法、修行路徑或解脫的可能性產生猶豫不決,導致心神不安,無法進入深層定境的心理狀態。

    本段定義「疑」這一心所。
    在毘曇體系中,疑是指在兩種或多種對立的選擇中無法決定,導致心靈猶豫不決的狀態。
    此處明確指出疑的對象包括三寶與四聖諦,並詳述其心理特徵(如不決定、不究竟),說明疑是妨礙修行、無法進入正定的一種心垢。

    本句解釋「蓋」(Nīvaraṇa,障礙)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懷疑(疑)會使心靈產生動搖與不確定,如同遮蔽物般阻礙心智洞察真理或進入禪定,因此將其稱為「蓋」。

    本句解釋「五蓋」中「疑蓋」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蓋」是指遮蔽真理、妨礙禪定的心理障礙。
    由於此障礙的本質是對正法、導師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疑),因此將其稱為「疑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消除導致痛苦的惡不善法(akusala-dharma)之方法。
    在阿毘達磨中,「離」是指透過對法相的正確認知與對治,斷除貪、嗔、癡等染污心,從而停止惡業的產生。

    本句定義「離惡不善法」的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這是指心意識狀態中不再具有惡不善的心所(如貪、嗔、癡),使其處於遠離且不存在的狀態,而非指對外在環境的遠離。

名相註解
  • 可愛妙境:指感官或心識所感知的、令人愉悅美好的對象(境)。
  • 分別貪愛:指心識對對象進行辨別,並產生貪著與執取的心理過程。
  • 四句:指一種特定的邏輯分析結構或四種陳述方式,用於詳盡說明法之屬性。
  • 補特伽羅:梵語 pudgala,指眾生、個人或有情。
  • 袈裟:佛教出家眾所穿的法衣,象徵捨棄世俗、追求解脫。
  • 正信:基於正理、不迷信的正確信仰。
  • 出家:離開家庭與世俗生活,專心修行以求覺悟。
  • 法侶:共同修行佛法的人。
  • 貪愛:對對象產生強烈執著與渴求的心理狀態,在毘曇體系中屬於染污心所。
  • 欲身:指與感官慾望、欲樂相應的身心狀態。
  • 心:指內在的意識活動或心法。
  • 瓔珞:古代用珠寶串成的飾品。
  • 奴婢僮僕:指古代社會中的奴隸與僕人。
  • 業:指身、口、意之行為,此處指不善業。
  • 耽染:耽著與染著,指心被慾望牽引而無法脫離。
  • 出離:指脫離對世俗慾望的執著或脫離輪迴。
  • 欲心: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產生貪著的心態。
  • 在家:指維持居家生活狀態的修行者。
  • 失念:失去正念(Sati),未能覺察當下心念的狀態。
  • 悔愧:指「慚」與「愧」。慚是自覺過錯而羞愧,愧是恐懼他人知曉過錯而不安。
  • 俱離:指身與心同時脫離。
  • 畜:在此指供養、維持生活。
  • 身心:指色法與心法之總稱。
  • 空:指慾望之本質並非實有,缺乏恆常不變的自性。
  • 不可得:指無法在實相中捕捉或獲得慾望所追求的滿足。
  • 惛沈睡眠蓋:心靈昏沉、遲鈍或陷入睡眠狀態。
  • 掉舉惡作蓋:心神不安、躁動或對已做之事感到後悔不安。
  • 貪欲: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煩惱心所之一。
  • 苦集:指導致痛苦的集因(Samudaya),在此指貪欲作為苦的根源。
  • 執藏:執著於對象並試圖將其佔有、收藏。
  • 栽杌:指內心的障礙、不安或擾亂。
  • 瞋恚:一種不善心所,表現為對所緣對象的排斥、憤怒與傷害意圖。
  • 過患:指因不善心態或行為所導致的負面後果。
  • 堪任:指承受、負荷或維持某種狀態的能力。
  • 𧄼瞢憒悶:形容意識模糊、精神混亂且感到壓抑悶塞的狀態。
  • 染污心品:指被煩惱染污的心識類別。
  • 任持:指心神能自在掌控、保持清醒穩定的能力。
  • 心昧略:指心識昏沉、不清晰、缺乏敏銳度的狀態。
  • 惛沈睡眠:指心靈遲鈍與昏沉,是五蓋之一,妨礙禪定與智慧的生起。
  • 寂靜:指心離除躁動、安定寧靜的狀態。
  • 佛法僧:三寶,指覺悟的佛陀、佛陀的教法以及僧團。
  • 苦集滅道: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苦的原因、苦的滅盡及滅苦的途徑。
  • 二分二路:指在兩種對立的見解或選擇中猶豫,無法擇一。
  • 一趣:指單一的方向或確定的決定。
  • 疑性:懷疑的本質,指對正法、導師或修行路徑產生的不確定感。

此頌意言,可愛妙境皆非真欲,於彼所起 分別貪愛乃是真欲。是故此中應作四句。一、 有一類補特伽羅,於諸欲境身離非心。謂如 有一剃除鬚髮、披服袈裟,正信出家。身參法 侶,心猶顧戀所受諸欲,數復發起猛利貪 愛。彼身出家,心猶未出,是名於欲身離非心。 二、有一類補特伽羅,於諸欲境心離非身。謂 如有一,雖有妻子,受用上妙田宅臥具、香 鬘瓔珞衣服飲食、受畜種種金銀珍寶驅、役奴 婢僮僕作使,或時發起打罵等業。而於諸欲 不生耽染,不數發起猛利貪愛。彼身在家,其 心已出,是名於欲心離非身。三、有一類補特 伽羅,於諸欲境身心俱離。謂如有一剃除鬚 髮、披服袈裟,正信出家。身參法侶,於諸欲境 心無顧戀,不數發起緣彼貪愛,失念暫起深 生悔愧。彼身出家,其心亦出,是名於欲身心 俱離。四、有一類補特伽羅,於諸欲境身心俱 不離。謂如有一畜妻養子,受用上妙田宅臥 具、香鬘瓔珞衣服飲食、受畜種種金銀珍寶、驅 役奴婢僮僕作使,發起種種打罵等業,復於 諸欲深生耽染,數數發起猛利貪愛。彼身心 二種俱不出家,是名於欲身心俱不離。云何 離欲?謂於諸欲,遠離、極遠離、空、不可得,故名 離欲。云何惡不善法?謂五蓋,即貪欲蓋、瞋恚 蓋、惛沈睡眠蓋、掉舉惡作蓋、疑蓋。云何貪 欲蓋?謂於諸欲諸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 愛樂迷悶、耽嗜遍耽嗜、內縛悕求、耽湎苦 集,貪類貪生,總名貪欲。如是貪欲,覆心蔽 心、障心纏心、隱心映心、裏心蓋心,故名為 蓋。蓋即貪欲,故名貪欲蓋。云何瞋恚蓋?謂 於有情欲為損害,內懷栽杌欲為擾惱,已瞋 恚、當瞋恚、現瞋恚,樂為過患、極為過患、意 極憤恚,於諸有情各相違戾欲為過患,已 為過患、當為過患、現為過患,總名瞋恚。如 是瞋恚,覆心蔽心乃至裏心蓋心,故名為蓋。 蓋即瞋恚,故名瞋恚蓋。云何惛沈睡眠蓋?謂 身重性、心重性、身無堪任性、心無堪任性、身 惛沈性、心惛沈性、𧄼瞢憒悶,總名惛沈。染 污心品所有眠夢,不能任持、心昧略性,總名 睡眠。如是所說惛沈睡眠,覆心蔽心乃至裏 心蓋心,故名為蓋。蓋即惛沈睡眠,故名惛沈 睡眠蓋。云何掉舉惡作蓋?謂心不寂靜、掉舉 等掉舉、心掉舉性,總名掉舉。染污心品所有 心變心懊心悔、我惡作惡作性,總名惡作。如 是所說掉舉惡作,覆心蔽心乃至裏心蓋心, 總名為蓋。蓋即掉舉惡作故,名掉舉惡作 蓋。云何疑蓋?謂於佛法僧及苦集滅道,生起 疑惑,二分二路、猶豫疑箭、不決定、不究竟、 不審決、非已一趣、非當一趣、非現一趣,總說 為疑。如是疑性,覆心蔽心乃至裏心蓋心,故 名為蓋。蓋即是疑,故名疑蓋。云何離惡不 善法?謂於如是惡不善法,遠離、極遠離、空、不 可得,故名離惡不善法。

說一切有部法蘊足論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