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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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識身足論

T26n1539_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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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第二

2

提婆設摩阿羅漢造

3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4

目乾連蘊第一之二第四嗢柁南頌後

5
白話直譯
沙門目連如此說:過去和未來都不存在,現在是無為而有。應該問他:你同意這個說法嗎?契經中世尊善於言說,善詞善說。九種有情居中有諸有情,有色、有各種身、有各種想,指人及部分天,這稱為第一有情居。有諸有情,有色、有各種身、有一種想,指梵眾天初生於彼,這稱為第二有情居。有諸有情,有色、有一種身、有各種想,指光音天,這稱為第三有情居。有諸有情,有色、有一種身、有一種想,指遍淨天,這稱為第四有情居。有諸有情,有色,無想、無各異想,指無想天,這稱為第五有情居。有諸有情,無色,因超越一切色想、滅盡有對想、各種想不作意,於無邊虛空空無邊處安住,指近趣空無邊處天,這稱為第六有情居。有諸有情,無色,超越一切無邊虛空處,於無邊識無邊處安住,指近趣識無邊處天,這稱為第七有情居。有諸有情,無色,超越一切識無邊處,於無所有處安住,指近趣無所有處天,這稱為第八有情居。有諸有情,無色,超越一切無所有處,於非想非非想處安住,指近趣非想非非想處天,這稱為第九有情居。他回答:是。具壽!若阿羅漢身在欲界現入滅定,應該說住在哪一種有情居?他回答:有各種身、有各種想。具壽,依據哪一世的想稱為有想?是過去嗎?是未來嗎?是現在嗎?如果說是過去,應該說有過去,不應該說沒有過去;說過去無,不合道理。如果說是未來,應該說有未來,不應該說沒有未來;說未來無,不合道理。如果說是現在,則不應該說現入滅定;說現入滅定,不合道理。如果說不依過去、未來、現在,那麼阿羅漢身在欲界現入滅定,應該說是無想,應該說是無想有情,應該說住在無想有情。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門目連這樣說:過去與未來都不存在,只有現在這一刻是真實存在的。。應該要問他:「你是不是這樣認為的?」。指的是佛陀在經典中所說的善妙言語、詞彙與教說。在九種有情居住的處所中,都有各種有情眾生,他們擁有色身、各種不同的身體以及各種不同的感知。這裡所說的人界與天界的部分,就被稱為「初有情居」。。有一些有情眾生,擁有色身與各種不同的身體,並具備一種「想」的功能,這指的是在該處初次誕生的梵眾天,這被稱為「第二有情居」。。有一些眾生具有物質色身,雖然只有一種身體形態,但有各種不同的想法,這些就是光音天,稱為第三種有情居住的境界。。有一些有情眾生,擁有物質形態、一種身體構造與一種認知功能,稱為「遍淨天」,這就是第四種有情居住的處所。。有一些眾生,雖有色身但沒有意識活動,也沒有各種不同的想法,這就是無想天,稱為第五種眾生居住的境界。。有些眾生因為超越了對物質形態的感知,消除了對立的想相,且不再在意各種雜念,因此能完全安住在空無邊處的境界中。這被稱為接近空無邊處的天界,也就是第六種眾生居住的地方。。有些眾生在超越了無色界中「無邊虛空處」的境界後,以無邊的意識完全安住在「識無邊處」中,這稱為接近並趨向識無邊處天的狀態,也就是第七種有情居住的境界。。有一些眾生,在超越了無色界和一切種識無邊處之後,能安住在無所有處與無少所有處中,這類接近於無所有處天的眾生,稱為第八種有情居。。有一些眾生,在超越了無色界和所有種類的「無所有處」之後,完全安住在「非想非非想處」中。這被稱為「接近非想非非想處」的天人,也就是第九種有情居住的地方。。他回答說:是的。。比丘!。如果一位阿羅漢的身體在欲界,而他現在進入了滅盡定,應該說他住在哪一種有情眾生的居所中?。他回答說:有各種不同的身體,也有各種不同的想相。。具壽,是依據什麼樣的認知,才會被稱為「有想」?。是過去、未來還是現在?如果說是由過去所導致的,那麼就應該說過去是存在的,而不能說過去不存在。。說過去不存在,這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說是由於未來而導致的,那麼就應該承認未來是存在的,而不能說未來不存在。。說未來是不存在的,這種說法不符合邏輯道理。。如果說意識的運作僅依賴於現在這一刻,那麼就無法解釋為何能進入意識活動停止的滅盡定。。說現在進入滅盡定,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說這不依賴於過去、未來和現在,那就如同阿羅漢在欲界中進入滅盡定,應該被稱為沒有意識、是無想的有情,或是處在無想有天界中。
法義解析
  • 此句闡述毘曇部之「剎那生滅」觀。
    在分析法義時,認為時間並非連續的實體,過去已滅,未來未至,唯有當下的剎那法(dharmas)在運作,因此唯有現在這一刻具有真實的存在性。

    此句描述在進行法義分析或辯論時,應向對方提出詢問,以確認其對於特定法義或觀點是否持認同或一致的態度。

    本段透過對世尊善語的提及,引出對「有情居」的分類說明。
    在阿毘達磨的法義架構下,透過對眾生所處處所(有情居)、生理形態(色身)與心理功能(想)的描述,進行精確的分類。
    此處將人界與天界的一部分歸類為「初有情居」,屬於對眾生存在狀態的初步劃分。

    此處依據毘曇部的分類法,透過色、身、想等要素來界定有情的特徵。
    描述在特定境界初生的梵眾天,其生命形態與組成方式符合特定條件,故將其歸類為「第二有情居」,用以說明有情眾生生存處所與生命層次的分類。

    本句分析光音天眾生的特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出該境界的眾生雖具備物質色身且形態統一,但其心識的「想」分仍有種種差異,以此界定其在有情居中的層級。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的分類法,透過色(物質)、身(身體構造)與想(認知功能)的組合,界定「遍淨天」的特徵,並將其歸類為第四種有情居住的領域。

    此處說明無想天的特質。
    在毘曇體系中,無想天住民雖保有物質色身,但因入定而暫時喪失意識(想)的功能,處於無意識狀態。

    本段描述無色界第一層天(空無邊處天)的入住條件。
    依據毘曇教義,修行者需透過禪定,捨棄對所有色法(物質形態)的感知,並消除有對想(對立的感知),使心專注於無邊虛空,進而具足住於此定境並在此出生。

    本句描述無色界四定中的第三層「識無邊處」的居住狀態。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有情在超越空間的無限(虛空處)後,意識轉而觀照意識本身的無限,由此進入識無邊處天。
    此處強調意識作為定境的特質。

    本句描述有情在無色界定中的層次遞進。
    在超越了較低層次的無色定(如識無邊處)後,進入更高層次的無所有處與非想非非想處(無少所有),說明意識在極其微細狀態下的存在層級,並將此狀態定義為第八種有情居。

    本句描述無色界最高層級的居住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類中,將有情居住的處所分為不同層級。
    此處指超越了前三種無色定處(空無邊、識無邊、無所有)後,進入最高層的非想非非想處,並將其細分為「近趣」狀態,列為第九種有情居所。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表示對前文論述之認同。

    此為對比丘(出家僧)的尊稱,意指具足壽命以精進修行之人,常用於佛陀或長輩對僧眾的稱呼。

    本句探討阿羅漢在進入「滅盡定」時的存在狀態。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探究當心行暫時停止(滅定)但色身仍留在欲界時,其法相上的「居所」或生存狀態應如何界定。

    本句在探討現象界的多元性。
    在《識身足論》的毘曇與唯識語境中,「身」與「想」皆為意識運作與種子顯現的結果,說明外在的形相與內在的認知標記皆存在種種差異。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想」(saṃjñā)之定義的詢問。
    詢問者欲釐清在何種狀態或認知條件下,該心法才被定義為「有想」,旨在精確區分有想與無想的界限。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探討法之生起與時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某現象被認定是由「過去」的因緣所生,則在邏輯上必須承認「過去」具有某種實體或效力(即「有」),否則無從產生結果。
    這是透過條件假設來論證法之存在狀態的辯論方式。

    本句旨在反駁一種虛無見解。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主張過去完全不存在,則因果承傳將失去依據,導致業力無法延續,因此此觀點在法理上不能成立。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歸謬法)分析因果與時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學的分析中,若主張某個結果是由「未來」作為原因而產生,則該「未來」必須具備實有的存在性(實法)才能發揮因果作用。
    若承認未來尚未發生(即無未來),則它無法成為原因。
    此處旨在反駁將未來視為實體原因的觀點。

    本句旨在反駁否定未來存在的觀點。
    在毘曇法義中,時間的分析是建立因果律的基礎;若主張未來不存在,則業力的成熟與果報的顯現將失去依據,故此說法在邏輯與法義上均不能成立。

    此句為論理推導,旨在反駁「意識僅依賴當下瞬間運作」的觀點。
    在《識身足論》的體系中,若意識的功能完全由「現在」決定,則在進入滅盡定(意識活動暫停)時,將產生邏輯矛盾,無法解釋意識如何進入或維持此狀態。

    本句在論述心識與定境之關係,針對某種主張(稱現入滅定)進行反駁,指出該觀點與毘曇部關於滅盡定之定義或運作邏輯不符。

    本段採取歸謬論證,討論心識或存在與時間(三世)的關係。
    若主張某種狀態脫離三世,則在法相上等同於阿羅漢進入「滅盡定」時的狀態,此時心行暫止,外在表現與「無想有」之境無異。
    此論述旨在區分真實的解脫與暫時的定境或無想狀態,強調在世間法中,任何有情狀態皆不能脫離時間維度。

名相註解
  • 沙門:出家修行者,泛指佛教僧侶。
  • 目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彼:指代討論中的對方。
  • 然:在此指認同、如此或是。
  • 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典。
  • 世尊:佛陀的尊稱。
  • 有情:指具有生命、意識與感受的眾生。
  • 有情居:有情眾生所居住的界別或處所。
  • 想:指心識對對象的認知與分別功能。
  • 色:指物質性的現象或身體。
  • 梵眾天:梵天界中的眾生。
  • 光音天:色界第四禪的名稱,其特點是身光自放,不依物質光線。
  • 遍淨天:特定層級的天界眾生,其特徵為具備色身與特定的認知功能。
  • 無想天:色界最高天,其住民因定力極深,暫時失去意識活動,僅餘色身。
  • 有對想:指心與所緣對象相對而生的感知。
  • 空無邊處:無色界四定之首,指捨棄一切色法,專注於虛空無邊的境界。
  • 作意:心意識向特定對象的趨向或注意。
  • 無邊虛空處:無色界四定之第二定,觀想空間無限而得。
  • 識無邊處:無色界四定之第三定,觀想意識無限而得。
  • 近趣:指接近並趨向某種境界的狀態。
  • 無色:指無色界,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定境。
  • 一切種識無邊處:指意識擴展至無邊的定境,在此論中與一切種識(阿賴耶識)的性質相聯繫。
  • 無所有處:無色界第三種定,意識到「無所有」的狀態。
  • 無少所有:即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第四種定,意識極其微細,近乎無想。
  • 一切種無所有處:指無色界第三禪定處,意識到完全沒有任何事物存在。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最高層的定處,意識極其微細,非完全有想,亦非完全無想。
  • 具壽:梵語 āyushmat 的譯名,意為「具足壽命者」,是對比丘的尊稱。
  • 阿羅漢:已證果位、斷除煩惱且不再輪迴的聖者。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以欲樂為主的世界。
  • 滅定:即滅盡定,一種能暫時停止一切心行與心所的深定。
  • 身:指物質形態或意識所顯現的形相。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是佛教對時間的劃分。
  • 有/無:在此指法之存在狀態(ontological status),討論其是否具有實體或效力。
  • 過去:指已滅之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狀態。
  • 道理:指符合因果律與邏輯推論的法理。
  • 未來:指尚未發生的時間或狀態。在論典中,常討論其是實有(實法)還是僅為名言(假名)。
  • 現在:指意識在當下瞬間的運作狀態。
  • 無想有情:指處於無想有天界中的眾生,其意識狀態處於無想之境。

沙門目連作如是說:過去未來無,現在無為 有。應問彼言:汝然此不?謂契經中世尊善語 善詞善說,九有情居有諸有情,有色、有種種 身、有種種想,謂人及天一分,是名初有情居。 有諸有情,有色、有種種身、有一種想,謂梵眾 天在彼初生,是名第二有情居。有諸有情,有 色、有一種身、有種種想,謂光音天,是名第三 有情居。有諸有情,有色、有一種身、有一種想, 謂遍淨天,是名第四有情居。有諸有情,有色、 無想、無各異想,謂無想天,是名第五有情 居。有諸有情,無色、一切種色想超過故、有對 想滅沒故、種種想不作意故,無邊虛空空 無邊處具足住,謂近趣空無邊處天,是名第 六有情居。有諸有情,無色、一切種無邊虛空 處超過已,無邊識識無邊處具足住,謂近 趣識無邊處天,是名第七有情居。有諸有 情,無色、一切種識無邊處超過已,無少所有 無所有處具足住,謂近趣無所有處天,是名 第八有情居。有諸有情,無色、一切種無所有 處超過已,非想非非想處具足住,謂近趣非 想非非想處天,是名第九有情居。彼答言:爾。 具壽!若阿羅漢身在欲界現入滅定,當言住 在何有情居?彼答言:有種種身、有種種想。具 壽、由何世想說名有想?過去耶、未來耶、現在 耶、若言由過去,應說有過去,不應無過去;言 過去無,不應道理。若言由未來,應說有未來, 不應無未來;言未來無,不應道理。若言由現 在,則不應說現入滅定;言現入滅定,不應道 理。若言不由過去、未來、現在,是則阿羅漢身 在欲界現入滅定,應言無想、應言無想有情、 應言住在無想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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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沙門目連如此說:過去和未來都不存在,現在是無為而有。應該問他:你同意這個說法嗎?契經中世尊善於言說,善詞善說,一切有情皆依食而住。他回答:是。具壽!無想有情諸天,應該說有什麼食?他回答:有觸、意、思、識食。具壽!那食物當時是在何世?是過去嗎、未來嗎、現在嗎?若說在過去,應該說有過去,不應說沒有過去;說過去沒有;這不合道理。若說在未來,應該說有未來,不應說沒有未來;說未來沒有,也不合道理。若說在現在,則不應說有無想有情;說有無想有情,也不合道理。若說不在過去、未來、現在,那就是違背世尊在經中善語善詞善說,一切有情皆依食而住。如此契經是世尊所說,你卻誹謗、違背、拒逆。若你誹謗、違背、拒逆世尊所說的契經,也是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連比丘這樣說:過去和未來都不存在,只有現在這一刻纔是真實存在的。。應該問他:「你認同這個觀點嗎?」。這指的是在契經中,世尊以巧妙的語言與說明指出:所有眾生都依賴食物與住所生存。。他回答說:是的。。長壽的尊者啊!。無想有天中的眾生,應該說他們喫什麼東西呢?。他回答說:有觸、意、思、識這四種養分。。長壽的尊者!。那種食物在當時應該說是在哪個世界?。是指過去、未來,還是現在呢?。如果說某物存在於過去,就應該承認有過去,而不能說沒有過去。。說過去是不存在的;。這不符合道理。。如果說某物存在於未來,就應該承認未來是存在的,而不能說未來不存在。。說未來不存在,這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說(意識)存在於現在,就不能稱之為無想的有情眾生。。說有完全沒有「想」之意識的眾生,這在法理上是不成立的。。如果說不在過去、未來或現在,那就違背了世尊在經中正確且詳盡的教導:所有有情眾生都依賴食物與住所而生存。。這部經是世尊所說的,你卻誹謗、違背且拒絕接受。。如果你誹謗、違背或拒絕接受如是世尊所說的契經,這是不符合道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了毘曇部對時間與存在的分析。
    依據剎那生滅的觀點,過去已滅,未來未生,唯有當下的剎那法在運作。
    此說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強調一切法皆是瞬時變遷,無恆常之體。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或教學邏輯,採用「問答法」來確立前提。
    在推導複雜的法義之前,先透過詢問使對方對基礎論點達成共識,以便後續進行邏輯推演。

    本句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先從眾生共同的生存基礎(食與住)出發,以善巧方便的語言引導眾生,體現了佛法依循世間法而入的教化次第。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話體承接,表示對話參與者對前文的論述或提問予以肯定。

    此為對僧侶或修行者的尊稱,意指具足壽命,常用於經論對話中作為稱呼。

    本句在探討無想有天的生存狀態。
    在毘曇論述中,無想有天處於一種意識暫時停止的深定狀態,缺乏感知與意識活動,因此針對其如何維持生存(飲食)提出分析性的疑問。

    本句論述「四食」中關於心法養分的部分。
    在毘曇體系中,「食」指維持生命運作的滋養物,除物質食物(段食)外,觸、意、思、識等心法亦被視為維持心靈運作與輪迴延續的養分。

    此為對修行者或比丘的尊稱,意指壽命長久,常用於經文中對受戒僧侶的稱呼。

    此句為論書中之詰問,旨在分析物質(食)在時空維度上的存在狀態,探討其所處之境界或時代,以釐清身心組成之法義。

    此句在毘曇分析框架下,透過對「三世」的詰問,旨在剖析特定法相或所謂的「我」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藉由分析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中均無恆常不變之實體,以破除對常住自我的執著。

    此句採邏輯推論分析時間與存在的關係。
    在毘曇論典的名相分析中,若主張某法(事物)位於「過去」,則在邏輯上必須先確立「過去」這個時間維度的存在;若否定過去的存在,則無法將任何事物安置於其中。
    此為透過矛盾推論來確立名相定義的論證方式。

    此句涉及阿毘達磨對時間(三世)的分析。
    在毘曇部的法義中,強調「過去」並非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指已經滅去的法(已滅法)所呈現的時間屬性。
    此處是在論述過去並非實有。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辨析過程中,用以否定前述的論點或假設,指出其在邏輯推論或法義體繫上不能成立。

    此句採取毘曇論典典型的邏輯推論(因明式分析),討論法之存在與時間維度的關係。
    其核心邏輯在於:若主張某個對象(法)位於「未來」,則在邏輯前提上必須肯定「未來」這個時間狀態的實在性,否則該對象將無處可在,導致論點自相矛盾。

    本句為論著中的邏輯駁論。
    在毘曇分析中,若主張未來完全不存在,則將導致因果鏈條斷裂,使現前的業力失去未來果報的依據,故此觀點在法理上不能成立。

    此句為毘曇論理的推論,探討無想有情的意識狀態。
    在論理分析中,若認定心識運作於「現在」,則必然伴隨「想」(perception)的功能。
    因此,若主張無想有情的意識存在於現在,將與其「無想」的定義相矛盾,以此證明其意識並非以一般現前心的方式運作。

    本句旨在反駁「無想有情」的存在。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想」(saṃjñā)是心所的基本功能,負責對對象進行標記與識別。
    若完全缺乏「想」之功能,則無法構成有情的認知特徵,故論者認為此說法在邏輯與法理上不能成立。

    本句透過「食住」這一物質生存的必然性,反駁否定時間維度(三世)存在之觀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有情眾生的生存必須依賴物質條件,而這些條件必然存在於時間流轉之中,因此不能脫離過去、現在、未來而獨立存在。

    本句描述對佛陀教法的否定與抗拒。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誹謗正法屬於不善心所,會造成深重的業障,阻礙對法義的正確認知與修行。

    此句強調對於世尊所宣說、與真理相契合的教法(契經)應當受持。
    若採取誹謗、違背或拒絕的態度,在法理與邏輯上皆是不成立且不合理的。

名相註解
  • 有:在此指存在或實有。
  • 然此:認同此說,或對此情況表示肯定。
  • 爾:在此處為肯定詞,意同「然」或「是的」。
  • 無想有:指一種特殊的禪定境界,意識暫時停止,僅餘物質身,稱為無想有天。
  • 觸:感官、對象與識三者相遇的狀態。
  • 意:指意根,即心法之根。
  • 思:指意志或造作心,是產生業力的主因。
  • 識食:指意識作為一種養分,使生命在輪迴中得以延續。
  • 世:指世界(loka)或劫(kalpa),在此指涉存在之時空境界。
  • 食住:指基本的生存條件,即食物與住所。
  • 不應道理:指不符合真理或邏輯道理。

沙門目連作如是說:過去未來無,現在無為 有。應問彼言:汝然此不?謂契經中世尊善語 善詞善說,一切有情皆依食住。彼答言:爾。具 壽!無想有情諸天,當言有何食?彼答:有觸、意、 思、識食。具壽!彼食爾時當言在何世?過去耶、 未來耶、現在耶?若言在過去,應說有過去,不 應無過去;言過去無;不應道理。若言在未來, 應說有未來,不應無未來;言未來無,不應道 理。若言在現在,則不應說無想有情;言無 想有情,不應道理。若言不在過去、未來、現在, 是則經中世尊善語善詞善說,一切有情皆 依食住。如是契經世尊所說,汝便誹謗違越 拒逆。若汝誹謗違越拒逆如是世尊所說契 經,不應道理。

7
白話直譯
沙門目連這樣說:過去未來都沒有,現在無為才有。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契經中世尊善語善詞善說,有六識身: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他回答:是的。應該再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有能於眼識已觀、今觀、當觀,這是無常、是苦、是空、是無我。已觀、今觀、當觀,這是因、是集、是生、是緣;滅則是滅、是寂靜、是妙、是遠離,能斷彼道就是道、是真如、是行、是出離。他回答:是的。是觀什麼?是觀過去嗎、未來嗎、現在嗎?若說觀過去,應該說有過去,不應說沒有過去;說過去沒有,也不合道理。若說觀未來,應該說有未來,不應說沒有未來;說未來沒有,也不合道理。若說觀現在,應該說有一補特伽羅,非前非後二心和合,一是所觀、一是能觀,這不合道理。若說沒有一補特伽羅,非前非後二心和合,一是所觀、一是能觀,則不應說觀於現在;說觀現在,也不合道理。若說不觀察過去、未來、現在,那就不應有能在眼識上已觀、正在觀、將要觀,這是無常、是苦、是空、是無我。已觀、正在觀、將要觀,這些因是因、是集、是生、是緣,滅是滅、是寂靜、是妙、是遠離,能斷的道是道、是如、是行、是出離。若無能觀察,就不會有能已厭、正在厭、將要厭。若無能厭離,就不會有能已離染、正在離染、將要離染。若無能離染,就不會有能已解脫、正在解脫、將要解脫。若無能解脫,就不會有能已般涅槃、正在般涅槃、將要般涅槃。如同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目連比丘這樣說:過去和未來都不存在,而現在這一刻也不是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應該問他:「你是這樣認為的嗎?」。這指的是在契經中,世尊以巧妙的語言、詞彙與說明所提到的:有六種識身,也就是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和意識。。他回答說:「是的。」。應該問對方:你認同這個說法嗎?。也就是說,能夠對眼識在過去、現在、未來中所觀察到的對象,看出它們是無常、苦、空、無我的。。無論是過去、現在或未來觀照,都明白:苦的起因就是因、集、生、緣;苦的熄滅就是滅、靜、妙、離;而能斷除苦因的道路就是道、如、行、出。。他回答說:「是的。」。觀察的對象是什麼?。是指過去、未來,還是現在呢?。如果說能觀察過去,就應該說過去是存在的,而不應該說過去不存在。。說過去不存在,這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說能觀察未來,那就應該說未來是存在的,而不能說未來不存在。。如果說未來是不存在的,這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說觀察是發生在現在這一刻,那就必須假設有一個「人」存在,且能讓兩個心念在非前非後的狀態下結合,其中一個是觀察對象,另一個是觀察者,但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如果說沒有一個個體,也不是由前後兩個心念結合——一個作為被觀察的對象,另一個作為觀察的主體——那麼就不能說觀察是發生在現在。。說「觀察」這種心理活動屬於「現在」的時間狀態,這是不符合邏輯道理的。。如果說不能觀察過去、未來和現在,那麼對於眼識已經觀察過、正在觀察或將要觀察的對象,也就無法觀察到它們是無常、是苦、是空、是無我的特性。。過去已觀察、現在正觀察、未來將觀察。那個原因就是因、就是集、就是生、就是緣;那個滅盡就是滅、就是寂靜、就是妙法、就是遠離;能斷除那個原因的道路,就是道、就是如實、就是修行、就是解脫。。如果沒有能進行觀察的心理功能,那麼過去、現在與未來的厭惡能力也不會存在。。如果沒有厭離心,就不可能已經脫離煩惱,也不可能現在脫離,或將來脫離。。如果沒有能脫離煩惱的能力,就不可能有過去已解脫、現在解脫或未來將解脫的情況。。如果沒有能解脫的條件,就不可能存在已經涅槃、現在涅槃或將來會涅槃的情況。。就像眼識一樣,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和意識也是如此。
法義解析
  • 本句體現毘曇部(Abhidharma)對時間與法相的分析。
    強調「三世」皆非實有:過去已滅,未來未生,而現在則因「剎那生滅」的特性,無法被視為一個恆常、穩定且獨立的「有」(實體)。
    此論述旨在破除對時間流逝與自我實體的執著。

    此句描述在論議法義時,透過詢問對方以確認其見解是否一致的程序,旨在確保對名相或義理的理解達成共識,是毘曇論中常見的論辯或教學確認步驟。

    本句引用契經中世尊的教言,定義眾生認知的基本構成——六識。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六識是主體感知外部世界並產生認知的核心機制,此處將其稱為「識身」以強調其作為認知主體的結構。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表示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問題之認同。

    本句描述論議或教學中的確認程序。
    在毘曇論的邏輯推演中,必須先確認對方對前提的認同程度,方能進一步展開論證,以確保論點建立在共識之上。

    本句說明對眼識及其對象進行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觀察,並以此體悟四相(無常、苦、空、無我),旨在破除對眼識及其所見之法之執著,是毘曇分析心法以達解脫的修行路徑。

    本句論述對四聖諦的「三知」(已觀、今觀、當觀),詳述集諦(因、集、生、緣)、滅諦(滅、靜、妙、離)與道諦(道、如、行、出)的不同名相,強調對真理在時間維度上的全面認知與證悟。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表示對方認同前文所述之法義分析。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此句旨在詢問心識在進行觀照或認知時,其所對應的對象(即「所緣」)為何,以便進行法義的細緻拆解。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分析法,旨在透過對「三世」時間維度的區分,釐清特定法(Dharma)的生滅狀態或存在時相,以確立其正確的法相定義。

    此句採取邏輯推論,論證「觀照」與「對象」的必然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意識能對某對象(過去)產生觀照,則該對象在邏輯上必須具有某種存在狀態,否則觀照將因缺乏對象而無法成立。

    本句在討論時間與法之存在關係。
    在毘曇論學的分析中,若否定過去的存在,將導致因果鏈條斷裂,無法解釋業力的承繼與果報的產生,因此指出此種觀點在邏輯與法理上不能成立。

    此句採取邏輯推論,論證認知對象的存在性。
    在唯識(毘曇)框架下,若意識能對「未來」進行觀照或預見,則該對象必須具有某種形式的存在(如種子或潛在相),否則將無從觀照。
    此為透過「能觀」推導「所觀」之存在。

    此句旨在駁斥「未來不存在」的觀點。
    在阿毘達磨的因果分析中,若否定未來,則因果的連續性將無法成立,故主張未來之存在是符合邏輯與法理的。

    本句旨在破除對「能觀」與「所觀」在同一瞬間共存的執著。
    若認為觀察發生在現在,則必須假設有一個恆常的個體(補特伽羅)來承接能觀與所觀的對立統一,這違背了佛法中「無我」以及心念剎那生滅的義理。

    本句探討「觀」(觀察/知覺)成立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觀察行為必須具備能觀(主體)與所觀(客體)。
    若否定了補特伽羅(個體)的存在,且否定了前後兩個心念(一作對象、一作主體)的結合,則無法在邏輯上成立「現在」這一瞬間的觀察行為。

    此句屬於毘曇部的法義辨析,針對特定法(dharma)的時間屬性進行駁斥。
    指出將「觀」這種心理活動直接定義為「現在」的時間狀態,在法理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採取反證法,論證能觀之識必須能涵蓋三世。
    若不能觀照過去、現在、未來,則無法體認對象在時間流轉中的無常,進而無法證悟苦、空、無我等法義。

    本句將四聖諦與十二因緣的術語相互對應。
    透過對三時(過去、現在、未來)的觀察,揭示苦之因(集)與苦之滅(滅)的不同名相,以及通往滅盡的修行路徑(道)。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的精確分類,旨在透過對因緣的徹悟而斷除煩惱。

    此句依據毘曇部的分析邏輯,說明心理功能與心理狀態的關聯。
    若缺乏「能觀」(即能進行覺察、觀察的心理作用),則相關的「厭能」(即厭惡的心理功能)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皆無法成立。

    本句闡述「厭」與「離」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對煩惱與輪迴的「厭離」是解脫的必要條件。
    若缺乏對染污法的厭棄,則無法產生脫離煩惱的實踐力,無論是過去、現在或未來,皆無法達成離染。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強調「離染」(去除煩惱)是達成「解脫」的必要條件。
    若缺乏能除染的機制或能力,則無論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皆無法實現解脫。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對解脫路徑的嚴密分析。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論證「能解脫」之必要性。
    若否定解脫的可能性(能解脫),則所有時間維度(過去、現在、未來)的涅槃成就均無法成立,以此證明解脫之因緣必然存在。

    本句將前文對「眼識」的分析推廣至其餘五識及意識。
    在唯識學體系中,六識在運作機制、依止與對象的關係上具有相似性,故以眼識為例後,概括其餘識的性質亦相同。

名相註解
  • 六識身:指由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認知功能所構成的識體。
  • 眼識:視覺意識,六識之一。
  • 無常、苦、空、無我:佛教對現象界本質的四種基本特徵(四相)。
  • 已觀、今觀、當觀:指對四聖諦的三種認知狀態(三知),即過去已證、現在正證、未來將證。
  • 集:集諦,指苦之原因。
  • 滅:滅諦,指苦之熄滅(涅槃)。
  • 道:道諦,指導向滅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所觀:指觀照或認知時所對應的對象,即「所緣」或「所對」。
  • 觀:指心意識對法之觀察、認知或觀照。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人或自我,在此指被假設的恆常主體。
  • 能觀:指主體,即進行觀察的意識功能。
  • 不應理:指不符合邏輯或法理,無法成立。
  • 和合:指多個因素共同作用或結合。
  • 無常:事物處於不斷變遷中,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苦:指因執著而產生的不滿足與痛苦,亦指一切有為法的本質。
  • 空:指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
  • 無我:指沒有一個恆常不變的獨立主體。
  • 緣:促使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助緣。
  • 出:指從輪迴中出離,達成解脫。
  • 厭能:指厭惡、排斥的心理功能。
  • 已厭:指過去時期的厭惡狀態。
  • 今厭:指現在時期的厭惡狀態。
  • 當厭:指未來時期的厭惡狀態。
  • 厭:指厭離心(Nirveda),對輪迴與煩惱的厭倦,是修行解脫的關鍵轉折點。
  • 離染:脫離煩惱的染污,恢復心靈的清淨狀態。
  • 解脫: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解脫出來。
  • 能解脫:指能使眾生脫離輪迴苦海的條件、能力或法門。
  • 般涅槃:進入涅槃,指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解脫境界。
  • 耳識:耳根與聲法相應而起的覺知心。
  • 鼻識:鼻根與香法相應而起的覺知心。
  • 舌識:舌根與味法相應而起的覺知心。
  • 身識:身根與觸法相應而起的覺知心。
  • 意識:依於意識根,對境起分別心的覺知心。

沙門目連作如是說:過去未來無,現在無為 有。應問彼言:汝然此不?謂契經中世尊善語 善詞善說,有六識身,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 識、意識。彼答言:爾。應問彼言:汝然此不?謂 有能於眼識已觀、今觀、當觀,是無常、是苦、是 空、是無我。已觀、今觀、當觀,彼因是因、是集、是 生、是緣,彼滅是滅、是靜、是妙、是離,能斷彼道 是道、是如、是行、是出。彼答言:爾。為何所觀?過 去耶、未來耶、現在耶?若言觀過去,應說有過 去,不應無過去;言過去無,不應道理。若言 觀未來,應說有未來,不應無未來;言未來無, 不應道理。若言觀現在,應說有一補特伽 羅,非前非後二心和合,一是所觀、一是能觀, 此不應理。若言無一補特伽羅,非前非後二心 和合,一是所觀、一是能觀,則不應說觀於 現在;言觀現在,不應道理。若言不觀過去、未 來、現在,是則應無能於眼識已觀、今觀、當觀, 是無常、是苦、是空、是無我。已觀、今觀、當觀, 彼因是因、是集、是生、是緣,彼滅是滅,是靜,是 妙,是離,能斷彼道是道、是如、是行、是出。若 無能觀,則應無能已厭、今厭、當厭。若無能 厭,則應無能已離染、今離染、當離染。若無能 離染,則應無能已解脫、今解脫、當解脫。若無 能解脫,則應無能已般涅槃、今般涅槃、當般 涅槃。如眼識,如是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亦爾。

8
白話直譯
沙門目連如此說:過去未來都沒有,現在無為才有。應該問他:你同意這說法嗎?契經中世尊善語善詞善說,這些苾芻應斷諸漏。他回答:是。斷除的是什麼?是過去嗎、未來嗎、現在嗎?若說斷除過去,應說有過去,不應說沒有過去;說過去沒有,不合道理。若斷除未來,應說有未來,不應說沒有未來;說未來沒有,不合道理。若說斷除現在,應說有一補特伽羅,非前非後二心和合,一是所斷、一是能斷,這不合道理。若說沒有一補特伽羅,非前非後二心和合,一是所斷、一是能斷,就不應說斷除現在;說斷除現在,不合道理。若說不斷除過去、未來、現在,那麼契經中世尊善語善詞善說,這些苾芻應斷諸漏。如此契經是世尊所說,你卻誹謗違背拒絕。如果你誹謗違背拒絕世尊所說的契經,就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沙門目連這樣說:過去和未來都不存在,只有現在纔是真實存在的。。應該要問對方:「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指的是在經文中,世尊以巧妙且正確的教導,使比丘們能斷除所有的煩惱漏盡。。他回答說:是的。。是由什麼來斷除的?。是在過去、未來,還是現在呢?。如果說能斷除過去,就應該承認過去存在,而不能說過去不存在。。說過去已經不存在了,這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要否定未來的存在,反而證明瞭未來是存在的,不能說沒有未來。。說未來不存在,這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說是在現在這一刻斷除煩惱,那就必須假設有一個「人」存在,且這個人是由兩個既非在前、也非在後的心共同組成:一個是被斷除的對象,另一個是執行斷除的主體。但這樣的想法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說沒有一個個體是由前後兩個心念結合而成,其中一個是被斷除的對象,另一個是斷除它的主體,那麼就不能說斷除發生在現在。。說現在就斷掉了,這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說不需要斷除過去、未來和現在的煩惱,這正是世尊在經中以正確妥當的言語所說的:所有比丘都應斷除所有的漏盡煩惱。。這部經是世尊所說的,你卻誹謗、違背且拒絕接受。。如果你誹謗、違背或拒絕接受世尊所說的經文,那就是不符合真理的。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毘曇部對「三世」與「剎那生滅」的分析。
    在法相分析中,過去已滅,未來未生,唯有當下這一剎那的法是真實存在的。
    此論述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揭示萬法瞬時生滅的本質。

    此句為論證或辯論時的程序性指令,旨在透過詢問來確認對方對於特定法義或觀點的肯定或否定,以確保分析的精確性。

    本句強調佛陀在契經中運用善巧方便的教法,旨在引導比丘斷除「漏」(āsrava),即消除導致輪迴的染污心法,以達成解脫。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用以確認前文所提出的論點或詢問之正確性,是論書中常見的邏輯確認過程。

    本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特定心法或煩惱被消除的條件。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斷」是指透過特定的道(Path)或智慧(Wisdom)使染污法或特定心所停止生起,使其不再產生影響。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透過時間維度(三世)來分析特定法(dharma)的存在狀態,以釐清其生滅性質與時間屬性。

    此處採毘曇論理分析。
    論者指出,若主張能「斷除」過去,則在邏輯上必須先承認「過去」之存在,否則無從斷除。
    此為透過對立論證,釐清過去時空在法相分析中的存在狀態,避免落入極端虛無的見解。

    本句在討論時間與存在的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若認定過去完全不存在(無),則將無法解釋業力的延續與果報的承接,因果鏈條將被切斷。
    因此,主張「過去無」的觀點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處運用邏輯辯證法。
    若主張能「斷」除未來,則前提必須是未來具有某種存在狀態,否則無從斷除。
    因此,試圖否定未來的論點在邏輯上反而承認了未來的存在。

    本句旨在反駁「未來不存在」的觀點。
    根據《識身足論》所屬的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教義,其核心主張為「三世實有」,即法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皆真實存在,因此否認未來存在的說法在該部論理中是不成立的。

    本句採歸謬論證,分析「斷除」之機制。
    若主張在單一現在剎那完成斷除,則必須承認存在一個恆常的實體(補特伽羅)來承載,且在同一瞬間需同時存在「能斷」與「所斷」兩種心法。
    這違背了毘曇論中關於心法剎那生滅、不可同時並存的原理,因此結論為「不應理」。

    本句探討「斷除」煩惱的邏輯機制。
    在毘曇論理中,任何「斷」的動作必須具備能斷(主體)與所斷(客體)的區分。
    若一個個體(補特伽羅)不能被視為前後兩個心念的和合(即前心是被斷之對象,後心是斷除之主體),則在單一的「現在」瞬間,無法同時成立能斷與所斷的關係,因此無法說斷除發生在現在。

    此句出於論書的辨析過程,旨在反駁某種關於法相或心法在「現在」這一時間點立即截斷或消滅的觀點,指出該主張在邏輯與法義上不能成立。

    本句強調斷除煩惱(漏)之全面性。
    在毘曇分析中,真正的解脫需涵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雜染,世尊在經中明確指示比丘應以斷除「漏」為修行目標,以終結輪迴。

    本句指責對方對佛陀教法的輕視與違逆。
    在毘曇義理中,誹謗正法屬於強烈的不善心(akusala),會造成深重的業障,阻礙對法相的正確認知與解脫。

    本句強調對佛陀教法的尊重與信受。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佛說契經被視為正確法義的標準,誹謗或拒絕這些教法即是被視為背離正理(道理),將導致對法義的誤解與修行偏差。

名相註解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諸漏:指煩惱漏,即導致輪迴的染污心法。
  • 斷:指斷除煩惱或使心法停止。在毘曇論中,通常指透過智慧或道之修習,使染污法不再生起。
  • 能斷:指執行斷除煩惱的主體心法。
  • 所斷:指被斷除的對象,通常指煩惱或結使。
  • 漏:指煩惱,特指導致輪迴、使心靈滲漏的雜染(asrava)。

沙門目連作如是說:過去未來無,現在無為 有。應問彼言:汝然此不?謂契經中世尊善語 善詞善說,是諸苾芻應斷諸漏。彼答言:爾。為 何所斷?過去耶、未來耶、現在耶?若言斷過去, 應說有過去,不應無過去;言過去無,不應道 理。若斷未來,應說有未來,不應無未來;言未 來無,不應道理。若言斷現在,應說有一補特 伽羅,非前非後二心和合,一是所斷、一是能斷, 此不應理。若言無一補特伽羅,非前非後二 心和合,一是所斷、一是能斷,則不應說斷 於現在;言斷現在,不應道理。若言不斷過去、 未來、現在,是則經中世尊善語善詞善說,是 諸苾芻應斷諸漏。如是契經世尊所說,汝便 誹謗違越拒逆。若汝誹謗違越拒逆如是世 尊所說契經,不應道理。

識身足論補特伽羅蘊第二之一第一嗢 柁南頌初

10
白話直譯
趣補特伽羅,八種與三聚,三種自造作,見聞覺知之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處於輪迴狀態的個體,其八種特徵與三種聚集,以及三種自身的造作,是在見、聞、覺、知之後而生。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處於輪迴去處(趣)中的個體(補特伽羅)之組成與運作。
    說明其八種特徵、三種法聚以及三種自造作活動,皆是在感官接觸對象(見聞覺知)之後才產生的心理過程,體現了毘曇部對認知與造作之因果次第的精細剖析。

名相註解
  • 趣補特伽羅:趣指輪迴的去處,補特伽羅指個體。此處指處於特定輪迴狀態中的眾生。
  • 三聚:指將相關的法依特定標準聚集而成的三類羣組。
  • 自造作:指由個體自身心法所引起的活動或功能。
  • 見聞覺知:指六根對六塵的感知過程,涵蓋視、聽、嗅、味、觸及意識的認知。
趣補特伽羅,八種與三聚,
三種自造作,見聞覺知後。
11
白話直譯
補特伽羅論者如此說:諦義、勝義補特伽羅,可以獲得、可以證得、現有、等有,因此必定有補特伽羅。性空論者如此問:你同意這說法嗎?契經中世尊善語善詞善說,這五趣決定安立不相混雜,就是捺落迦趣、傍生趣、鬼趣、天趣、人趣。確定另有捺落迦趣,乃至確定另有人趣。他回答:是。再問他:你同意這說法嗎?有從㮈落迦沒後生於傍生趣嗎?他回答:是的。你要聽清楚,這是錯誤的。若五趣確定分立,彼此不混雜,指㮈落迦趣一直到人趣,若確定另有㮈落迦趣,乃至確定另有人趣,就不該說有從㮈落迦沒後生於傍生趣。你這樣說,並不合理。你現在若說有從㮈落迦沒後生於傍生趣,就不該說這五趣確定分立、彼此不混雜,指㮈落迦趣一直到人趣,確定另有㮈落迦趣,乃至確定另有人趣;說這五趣確定分立、彼此不混雜,指㮈落迦趣一直到人趣,確定另有㮈落迦趣,乃至確定另有人趣,這樣說並不合理。他這樣說:確實有從㮈落迦沒後生於傍生趣。應該問他:你真的這麼認同嗎?他就是他自己。回答:不是這樣。你要聽清楚,這是錯誤的。若確定有從㮈落迦沒後生於傍生趣,就應該說他就是他自己;你這樣說,並不合理。如果你不說他就是他自己,就不該說確定有從㮈落迦沒後生於傍生趣;說確定有從㮈落迦沒後生於傍生趣,並不合理。如果這樣說:他就是他自己。應該問他:你真的這麼認同嗎?那麼㮈落迦就是傍生趣。回答:不是這樣。你要聽清楚,這是錯誤的。如果他就是他自己,就應該說㮈落迦就是傍生趣,你這樣說並不合理。如果你不說㮈落迦就是傍生趣,就不該說他就是他自己;說他就是他自己,並不合理。如果這樣說:他與他不同。應該問他:你真的這麼認同嗎?㮈落迦滅盡,另有生於傍生趣。回答:不是這樣。你要聽清楚,這是錯誤的。如果他與他不同,就應該說㮈落迦滅盡,另有生於傍生趣,你這樣說並不合理。若你不說㮈落迦斷絕另生傍生,則不應說彼異於彼;說彼異於彼,並不合理。如果這麼說:不可說彼或彼或異。應該問他:你同意這樣嗎?有從㮈落迦沒而生傍生趣,這種說法也不可說是彼或異。回答說:不是這樣。你聽聞而墮於過失。如果不可說彼或彼或異,那就應該說有從㮈落迦沒而生傍生趣。這種說法也不可說是彼或異,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有從捺落迦沒而生傍生趣,這種說法也不可說是彼或異,就不應說不可說彼或彼或異;說不可說彼或彼或異,並不合理。如有從㮈落迦沒而生傍生趣,同樣也有從㮈落迦沒而生於鬼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主張補特伽羅的人這樣說:在勝義諦中,補特伽羅(個人)是可以獲得、可以證明、現有且平等存在的,因此補特伽羅一定存在。。主張「性空」的人這樣問:你認同這個觀點嗎?。這指的是在契經中,世尊用正確的語言、詞彙和方式所說的教法。如此將五種生命去向明確地建立,彼此區分不混淆,也就是地獄、動物、餓鬼、天人與人類這五個趣道。。確定會投生到別的㮈落迦趣,直到確定投生到別的人趣。。他回答說:是的。。又問他:「你認同這個說法嗎?」。是否有從㮈落迦沒而出生到動物界的?。他回答說:「是的。」。你聽我說明關於「墮入負擔」之義。。如果五個生命境界(五趣)被定義為截然不同且互不重疊,也就是說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類這五個境界各自獨立,那麼就不能說生物會從地獄境界轉生到畜生境界。。你這樣說是不對的,不符合道理。。如果你現在說,能從地獄道轉生到畜生道,那麼就不能說這五個道是絕對獨立且互不混淆的。也就是說,不能說從地獄道到人道,每一道都是絕對獨立且區分明確的。。有人說這五個生命境界是絕對固定且互不混淆的,也就是說,從地獄到人類世界,每一種境界都是絕對獨立存在的。這種說法是不符合道理的。。他說:「肯定有從㮈落迦轉生到畜生道的情況。」。應該問對方:「你認同這個觀點嗎?」。那就是它本身。。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你聽聽關於墮落與承擔(業果)的事。。如果確定有從㮈落迦沒轉生到畜生道,那麼應該說後者就是前者。。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你不承認轉生後的人就是原先那個人,就不能說一定會從㮈落迦沒轉生到畜生道。。說一定會從㮈落迦沒轉生到畜生道,這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說:「那個就是那個。」。應該問他:「你是這樣認為的嗎?」。所謂的㮈落迦,就是指傍生趣(動物道)。。回答說:不是這樣的。。請聽關於墮負的說明。。如果說那個個體就是那個個體,那就應該說動物個體就是動物界,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你不承認㮈落迦就是傍生趣,就不能說它就是它本身。。說「那個就是那個」這種觀點,是不符合邏輯道理的。。如果說:那個與那個是不同的。。應該問他:「你是這樣認為的嗎?」。㮈落迦用來區分畜生道的出生方式。。回答說:不是這樣的。。請聽我說明關於墮落與業力負擔的情況。。如果這兩者是不同的,那麼就應該說㮈落迦在死亡後會轉生為畜生。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你不主張存在㮈落迦、斷別生以及傍生,那麼你就不應該說那種事物與另一種事物是有所區別的。。說這兩者彼此不同,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有人這樣說:不能說它是這個或那個,也不能說兩者不同。。應該問對方:「你認同這個觀點嗎?」。關於從㮈落迦出生到畜生道的說法,不能說它是這樣,也不能說它是另外一種情況。。回答說:不是這樣的。。請你聽我說明關於墮落與業力負擔的道理。。如果不能說這一個或那一個有所不同,那麼就應該說,有從「㮈落迦沒」轉生到畜生道的情況。。這樣的話也不能說。無論是指那個還是指其他的,你這樣說並不符合道理。。如果你不承認有從地獄轉生到「沒生」動物道的情況,那麼你就不能說這樣的話。既然是「或是那個,或是另一個」,你就不應該說不能討論「或是那個,或是另一個」的問題。。說這者或那者彼此相異,是不符合道理的。。就像是從㮈落迦沒生到畜生道一樣,從㮈落迦沒生到餓鬼道也是同樣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此處記錄補特伽羅論者(Pudgalavāda)的見解。
    該派主張在勝義諦中存在一個真實的「補特伽羅」(個人),用以解釋業力的承繼與輪迴的主體,這與主流部派主張的「法有我無」(法存在但我不存在)之觀點相對立。

    此句描述了持有「性空」見解的論者對特定法義提出質詢。
    在毘曇論書的辯論體系中,透過這種對立觀點的交鋒,旨在釐清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或實相的正確認知。

    本段說明佛陀在契經中以正確的教法(善語、善詞、善說),明確界定了五趣(五種輪迴去向)的特質與區分,使其在法義上決定安立,不再混淆。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生命狀態(趣)的精確分類與定義。

    本句討論業力成熟後對投生去處(趣)的確定性。
    在毘曇學中,根據業力的性質與強弱,眾生會被決定投生至不同的生命狀態,此處列舉了從㮈落迦趣到人趣的確定投生情況。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話體形式,透過對前文法義或前提的肯定回答,為後續的論證推導建立共識。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過程中,透過不斷的提問與確認,確保對法義的定義與邏輯推演在對話雙方之間達成精確的一致,以避免後續推論出現偏差。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探討特定的出生方式(㮈落迦沒)是否能導致投生至傍生趣(動物界)。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趣」(投生之處)與「生」(出生方式)之因緣細節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對話形式中的肯定回答,用以確認前文所提出的義理或問題之正確性。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提示聽者注意關於「墮負」的法義。
    在《識身足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下,「墮負」指眾生因業力而墮入輪迴,並承擔肉身與煩惱之沉重負擔,強調生命在物質與精神上的束縛狀態。

    本段探討生命境界(趣)的定義邏輯。
    在毘曇論著中,若將五趣設定為絕對獨立且互不相容的類別(決定安立),則在邏輯上,生命不能在維持該決定狀態的情況下,直接從一個獨立境界(如地獄)轉移至另一個獨立境界(如畜生)。

    此句為論辯中的否定語句。
    在毘曇論的語境下,「道理」是指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正確分析與邏輯推論,此處旨在指出對方的觀點與正法理路不符。

    本段探討五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的界限。
    作者透過邏輯推論指出:若承認不同趣之間存在直接轉移,則與「五趣是獨立定義且互不混淆」的論點相矛盾。
    這體現了毘曇學派對名相分類的嚴謹要求,強調類別的互斥性。

    本段討論五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的成立性質。
    作者反對將五趣視為絕對獨立、互不重疊的實體,指出這種「決定別有」的見解不符合佛法邏輯,旨在破除對輪迴境界的實體化執著。

    此句出自《識身足論》,討論意識轉生之機制。
    文中探討意識在輪迴過程中,如何從特定的狀態(㮈落迦)進入畜生道(傍生趣),用以論證轉生路徑的多樣性。

    此句展現了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辯論邏輯,透過詢問對方是否認同某項前提,以確立討論基礎,進而展開後續的分析或破斥。

    此句在論證邏輯中用於確立對象的同一性(Identity)。
    在《識身足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強調所討論的法(或識)其自相與其自身完全一致,不存在外在的異質或轉化,以此排除對該法性質的誤解。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格式,旨在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錯誤見解,以開啟後續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對話之引導,要求對方傾聽關於「墮」與「負」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墮」通常指由善轉惡或由高位跌落至低位,「負」則指承擔業力之果報或沉重的苦難。

    本句在討論意識(識)在輪迴轉生過程中的同一性與連續性。
    透過設定特定的轉生路徑(從某地到傍生趣),論證個體在不同生命形態之間,其意識主體在法義上具有連續的同一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駁論語式,旨在指出對方的論點在邏輯推論或法相分析上與正理相悖。

    本句探討輪迴轉生中的主體同一性問題。
    在論辯中,若否認前世與後世個體為同一主體(彼即是彼),則業力承接將失去對象,導致無法成立從特定狀態轉生至傍生趣的因果論斷。

    本句屬於毘曇論著中的破折論證,旨在反駁某種關於輪迴路徑的特定主張。
    作者指出,認為從「㮈落迦沒」這一狀態或處所必然會轉生至畜生道的觀點,在邏輯與法義上均不能成立。

    此句提出一個關於「同一性」的假設性命題。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分析中,這通常是用來設定對方的觀點(如實體論或恆常見),即認為某個對象在不同時間或狀態下仍是同一個不變的實體。
    隨後論著通常會透過分析法相,反駁此種同一性,以證明萬法皆是剎那生滅,不存在恆常不變的「彼」。

    此句描述論議或教學中的確認程序,在進行法義辨析前,先詢問對方是否認同目前的論點或持有該見解,以確立討論的基礎。

    本句為名相定義,說明「㮈落迦」這一音譯詞即是指「傍生趣」。
    在毘曇義理中,「傍生」之梵文 Tiryaka 原意為「橫向」或「斜向」,用以區分直立行走的人道,指稱動物道。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透過否定前述之見解或問題,以開啟後續的正確法義分析。
    在毘曇論書中,這種否定通常是為了精確界定名相或排除錯誤的推論。

    此句為論述之導引,要求聽者專注於接下來關於「墮負」的分析。
    在《識身足論》探討身體組成與性質的語境下,此處旨在透過分析身體的衰敗(墮)與物質身的沉重負荷(負),使修行者體悟色身的無常與不淨。

    本句運用歸謬法論證,反對將個體與類別(或不同狀態的主體)簡單等同。
    若主張絕對的同一性(即是彼),將導致個體(㮈落迦)與整個類別/趣(傍生趣)混淆,在法理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同一性。
    在毘曇論述中,探討個體(㮈落迦)與其所屬的生命形態(傍生趣)之間的關係。
    若否定兩者的同一性,則在邏輯上無法定義該存在者的本質。

    此句屬於論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反駁某種關於「同一性」(identity)的主張。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區分法相的微細差異,來否定將不同性質或不同階段的法視為完全同一的錯誤見解。

    此句屬於論書對法相進行邏輯分析的過程。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判斷兩個對象是「同」或「異」是界定法性(Dharma-svabhava)的核心,旨在透過嚴謹的邏輯推演,釐清意識及其對象之間的真實關係,排除對法相的錯誤認知。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教學過程中,透過直接詢問來確認對方對特定法義的認知或立場,是毘曇論典中用以辨析、驗證對方理解程度的對話方式。

    本句處於對眾生身體構造與出生類別的分析中。
    在《識身足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下,透過特定的特徵或名相(㮈落迦)來界定並區分畜生(傍生)的出生特質,以釐清不同類別眾生在色身形成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針對前文提出的假設或疑問予以否定,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導師要求弟子傾聽關於「墮」與「負」的法義。
    在毘曇論分析身心的語境中,「墮」通常指心識墮入低劣境界或肉身之衰敗;「負」則指承擔業力之重擔或肉身作為業報的負累,旨在揭示物質身體的苦相與束縛。

    本句為論書中的辯論過程,運用反證法。
    作者指出若接受對方的前提(兩者相異),將推導出不合理的結果(如㮈落迦死後轉生為畜生),藉此否定對方的論點。
    這反映了毘曇論典對名相與邏輯推演的嚴謹要求。

    此句運用邏輯推論,探討特定名相(如㮈落迦、傍生等)對於界定「差異性」的必要性。
    若不承認這些特定的分類或狀態,則在邏輯上便無法成立「彼與彼不同」的判斷。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辨析論證,旨在反駁某種將兩個法(或兩種狀態)區分為「異」的觀點,指出此種區分在邏輯推論與法相分析上不能成立。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辯論(破論)形式。
    在分析法相(Dharma-lakṣaṇa)時,透過否定對象屬於「其中之一(彼或彼)」或「完全相異(異)」的可能性,用以推導出更精確的定義或揭示對方的邏輯矛盾。

    此處呈現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
    在論證過程中,先要求對手確認某個前提(汝然此不),以便隨後以此前提推導出對方的矛盾之處,是破斥異見的標準程序。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生趣轉移條件的邏輯分析。
    針對「從㮈落迦(特定狀態或處所)轉生至傍生趣(畜生道)」的論點,作者指出這種表述在法相的嚴謹分類中是不成立的,無法將其簡單地定義為某種特定狀態(彼)或另一種不同狀態(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格式。
    在毘曇論的體裁中,透過「不爾」(非如此)來否定前文的假設或錯誤見解,旨在為隨後提出正確的法相分析與義理闡述做鋪墊。

    此句為導引語,要求聽者專注於接下來關於「墮」(境界的下降或心靈的墮落)與「負」(業力的承擔或肉身存在的沉重負荷)的法義解析,旨在分析生命在輪迴中的苦與沉重。

    此處為論書之邏輯推論,討論生命在輪迴轉移過程中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若無法區分不同狀態間的差異,將導致對轉生路徑(如進入傍生趣)的判定產生矛盾,用以論證識身足(意識與身體的連續性)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駁斥,指出對方的主張無論是採取原有的觀點或提出不同的見解,在法義邏輯上均無法成立,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法相分析。

    本段為毘曇論中關於輪迴轉生路徑的邏輯辯論,探討眾生從地獄(捺落迦)轉生至動物道(傍生趣)中「沒生」類別的可能性。
    文中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否定特定的轉生路徑,則在討論個體同一性(是原先那個或另一個)時將陷入矛盾。

    本句為論理上的否定,旨在指出將兩者區分為不同實體或狀態的觀點缺乏法理依據,不符合毘曇論典中對法相分析的嚴謹邏輯。

    此句說明從同一種存在或狀態(㮈落迦沒)出發,可能因業力之別,分別轉生至傍生趣(畜生道)或鬼趣(餓鬼道)。

名相註解
  • 諦義勝義:指勝義諦(Paramārtha),即絕對的、究竟的真理。
  • 性空論者:主張一切法皆無自性、本質空寂的論者。
  • 五趣: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五種去向,即地獄、動物、餓鬼、天、人。
  • 決定安立:在論理上明確地界定並確立其定義,使其不產生歧義。
  • 捺落迦:梵語 Naraka,指地獄。
  • 傍生:指動物,亦稱畜生。
  • 㮈落迦趣:Aloka-gati,一種特定的投生去處(光之趣)。
  • 趣:Gati,指眾生依業力投生的生命狀態或境界。
  • 決定:Nishchaya,指業力成熟,投生方向已確定,不再變動。
  • 㮈落迦沒:梵語音譯,指一種特定的出生狀態或方式。
  • 傍生趣:指動物界,即畜生道。
  • 墮負:指墮入輪迴並承擔業力之負擔,特指肉身與煩惱的束縛。
  • 㮈落迦:梵語 Niraya 的音譯,指地獄。
  • 不相雜亂:佛教邏輯術語,指各類別之間界限分明,互不混淆或重疊。
  • 墮:指從善境或高位墮落至惡境或低位。
  • 負:指承擔、背負業力之果報或苦難。
  • 彼即是彼:指意識的連續性,即前世與後世在法義上的同一性。
  • 別生:指不同的生命誕生方式或生起狀態。
  • 異:指法相之間的相異性(Bheda),是毘曇分析中用以區分不同法門、排除混淆的核心準則。
  • 沒生:指非由胎、卵、濕、化四種方式出生,或指特定的非生狀態。
  • 鬼趣:指餓鬼道,六道之一,生命以飢渴受苦為特徵。

補特伽羅論者作如是言:諦義勝義補特伽 羅,可得、可證、現有、等有,是故定有補特伽羅。 性空論者作是問言:汝然此不?謂契經中世 尊善語善詞善說,如是五趣決定安立不相 雜亂,謂捺落迦趣、傍生趣、鬼趣、天趣、人趣。決 定別有㮈落迦趣,乃至決定別有人趣。彼答 言:爾。復問彼言:汝然此不?有從㮈落迦沒生 傍生趣?彼答言:爾。汝聽墮負。若有五趣決定 安立不相雜亂,謂㮈落迦趣乃至人趣,決 定別有㮈落迦趣,乃至決定別有人趣,則不 應說有從㮈落迦沒生傍生趣。汝作是言,不 應道理。汝今若說有從㮈落迦沒生傍生 趣,則不應說如是五趣決定安立不相雜亂, 謂㮈落迦趣乃至人趣,決定別有㮈落迦趣, 乃至決定別有人趣;言此五趣決定安立不 相雜亂,謂㮈落迦趣乃至人趣,決定別有㮈 落迦趣,乃至決定別有人趣,不應道理。彼作 是言:定有從㮈落迦沒生傍生趣。應問彼言: 汝然此不?彼即是彼。答言:不爾。汝聽墮負。 若定有從㮈落迦沒生傍生趣,是則應說彼 即是彼;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彼即 是彼,則不應言定有從㮈落迦沒生傍生趣; 言定有從㮈落迦沒生傍生趣,不應道理。若 作是言:彼即是彼。應問彼言:汝然此不?彼㮈 落迦即傍生趣。答言:不爾。汝聽墮負。若彼 即是彼,是則應說彼㮈落迦即傍生趣,汝作 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彼㮈落迦即傍生 趣,則不應說彼即是彼;言彼即是彼,不應道 理。若作是言:彼異於彼。應問彼言:汝然此 不?㮈落迦斷別生傍生。答言:不爾。汝聽墮負。 若彼異彼,是則應說㮈落迦斷別生傍生,汝 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㮈落迦斷別生 傍生,則不應說彼異於彼;言彼異於彼,不應 道理。若作是言:不可說彼或彼或異。應問彼 言:汝然此不?有從㮈落迦沒生傍生趣,如 是之言亦不可說或彼或異。答言:不爾。汝 聽墮負。若不可說彼或彼或異,是則應言有 從㮈落迦沒生傍生趣。如是之言亦不可說 或彼或異,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有 從捺落迦沒生傍生趣,如是之言亦不可說 或彼或異,則不應言不可說彼或彼或異;言 不可說彼或彼或異,不應道理。如有從㮈落 迦沒生傍生趣,如是有從㮈落迦沒生於鬼 趣亦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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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補特伽羅論者這樣說:諦義、勝義補特伽羅,可以獲得、可以證得、現有、等有,因此必定有補特伽羅。性空論者問道:你同意這樣嗎?契經中世尊善語善詞善說,這五趣明確安立不相混亂,指㮈落迦趣、傍生趣、鬼趣、天趣、人趣,明確有㮈落迦趣,乃至明確有人趣。他回答:是的。又問他:你同意這樣嗎?有從㮈落迦沒而生於人趣。他回答:是的。你聽聞而墮於過失。如果五趣明確安立不相混亂,指㮈落迦趣一直到人趣,明確有㮈落迦趣,乃至明確有人趣,就不應說有從㮈落迦沒而生於人趣,你這樣說不合道理。你現在如果說有從㮈落迦沒而生於人趣,就不應說這五趣明確安立不相混亂,指㮈落迦趣一直到人趣,明確有㮈落迦趣,乃至明確有人趣;說這五趣明確安立不相混亂,指㮈落迦趣一直到人趣,明確有㮈落迦趣,乃至明確有人趣,並不合理。他這樣說:確定有從㮈落迦沒而生於人趣。應該問他:你同意這樣嗎?他就是彼。回答說:不是這樣。你聽聞而墮於過失。如果確定有從㮈落迦沒而生於人趣,就應該說他就是彼,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他就是彼,就不應說確定有從㮈落迦沒而生於人趣,說確定有從㮈落迦沒而生於人趣,並不合理。若說:彼就是彼。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㮈落迦就是人趣。回答:不是這樣。你聽了就會錯誤。如果彼就是彼,那就應該說㮈落迦就是人趣,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㮈落迦就是人趣,就不該說彼就是彼;說彼就是彼,不合道理。又如果說:彼就是彼。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㮈落迦在生起無漏根、力、覺支時毫無能力,人趣則有能力。他回答:是的。再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無能力就是有能力。回答:不是這樣。你聽了就會錯誤。如果彼就是彼,那就應該說無能力就是有能力,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無能力就是有能力,就不該說彼就是彼;說彼就是彼,不合道理。如果說:彼不同於彼。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㮈落迦與人趣斷絕生起。回答:不是這樣。你聽了就會錯誤。如果彼不同於彼,那就應該說㮈落迦與人趣斷絕生起,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㮈落迦與人趣斷絕生起,就不該說彼不同於彼;說彼不同於彼,不合道理。如果說:不可說是彼、是彼不同或是彼異。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有從㮈落迦沒而生於人趣,這種說法也不可說是彼或是彼異。答曰:不是這樣。你聽,已經錯誤了。若不可說是彼或是彼或是異類,則應該說有從㮈落迦沒生到人道,如此之言也不可說是彼或是異類,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有從㮈落迦沒生到人道,如此之言也不可說是彼或是異類,那就不應該說不可說是彼或是異類;說不可說是彼或是異類,不合道理。如有從㮈落迦沒生到人道,也有從㮈落迦沒生到天道。如㮈落迦道,同樣傍生、鬼、天、人道也是如此。此中差別在於,㮈落迦、傍生、鬼道中不應說有所堪能,天、人道中則應說有所堪能。在天、人道中不應說無所堪能,在㮈落迦、傍生、鬼道中則應說無所堪能。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主張補特伽羅(個人實體)的人這樣說:在真實義與勝義的層面上,補特伽羅是可獲知、可證實、實際存在且平等存在的,因此補特伽羅一定存在。。主張性空論的人這樣問道:「你同意這個觀點嗎?」。這指的是在經中,世尊以正確的語言、精準的詞彙和清晰的說明,明確地確立了五種生命去處(五趣),且彼此區分明確,互不混淆。這五趣是指地獄、動物、餓鬼、天人與人類;確定地獄是一個獨立的去處,直到確定人類也是一個獨立的去處。。他回答說:「是的。」。又問他:「你認同這個說法嗎?」。有些眾生從無間地轉生到人道。。他回答說:是的。。請聽關於墮落與承擔的部分。。如果五個輪迴的去處被確定為彼此獨立、互不混淆的狀態,也就是從地獄趣到人類趣,每一種都是獨立的去處,那麼就不應該說從地獄趣轉生到人類趣。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你現在說有人能從㮈落迦沒轉生到人趣,那麼就不應該說這五種趣是決定性地設立且互不混淆的,也就是說,不能說從㮈落迦趣到人趣之間,是決定性地擁有獨立的㮈落迦趣,以及決定性地擁有獨立的人趣。。有人主張這五個趣類是絕對獨立設定且互不混淆的,認為從地獄趣到人趣,每一種趣類都是絕對獨立存在的,但這種說法不符合道理。。他說:「一定會從㮈落迦沒轉生到人道。」。應該問對方: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那就是它本身。。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你聽聽關於墮落與否認(錯見)的說明。。如果確定有從㮈落迦沒生到人道的,那就應該說那個人就是之前的那個人,但你這樣說不符合道理。。如果你不承認轉世後的生命就是之前的那個生命,就不能說一定有人會從「㮈落迦沒」地獄轉生到人類世界。若說一定能從該處轉生為人,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說:那個就是那個。。應該問他:你是不是這樣呢?。那個㮈落迦指的就是人道。。回答說:不是這樣的。。請聽我說明關於胎兒流產與孕育承載的情況。。如果那個就是那個,那麼就應該說那個㮈落迦就是人趣,你的說法不符合道理。。如果你不承認那個㮈落迦屬於人道,那麼你就不能說他就是他自己。。說那個就是那個,這是不符合邏輯道理的。。又如果有這種說法:「那就是它本身。」。應該問他:「你是這樣認為的嗎?」。梵天眾生在往生之際,無法具足或修習無漏的根、力、覺支;但在人道中,則具備這些修行的能力。。他這樣回答。。又問他:「你認同這個觀點嗎?」。那種沒有能動能力的狀態,恰恰就是能動能力。。回答說:不是這樣的。。請你聽聽關於墮落以及承擔業報的情況。。如果那個法就是那個法,那麼就應該說,若它沒有堪能,就等於它有堪能,你的說法不符合邏輯道理。。如果你不說它沒有能力,也就是說它有能力,那麼就不能說它還是原本的那個東西。。若說那個就是那個,這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說:那個與那個不同。。應該問他:你認同這個觀點嗎?。在㮈落迦斷絕之後,另行投生於人道。。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你聽聽關於墮落與承擔業力的道理。。如果這者與那者不同,那就應該說是因為中斷而另外投生人道,你這樣說不符合道理。。如果你不承認「㮈落迦斷」在生於人道方面有其區別,那麼就不能說這兩者是不同的。。說這兩者彼此不同,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有人說:不能說這個或那個有所不同。。應該問他:你是這樣認為的嗎?。說有從無色界投生到人道的,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無論是這種情況還是其他情況都不可如此說。。回答說:不是那樣的。。請聽聞關於墮落與承負的內容。。如果不能說成是那一個、或是另一個、或是不同的話,那就應該說是由於從㮈落迦沒入而生於人道;但如果這樣說,也同樣無法說成是那一個、或是另一個、或是不同的,所以你的說法是不符合邏輯道理的。。如果你不承認有人能從㮈落迦沒轉生到人類世界,那麼你不能說這種情況是「或是那樣,或是其他樣子」;既然如此,你更不能說「無法確定它是那樣還是其他樣子」。。說這者或那者彼此相異,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有人從㮈落迦沒處投生到人類世界,同樣地,也有人從那裡投生到天界。。就像地獄趣的情況一樣,動物、鬼、天人以及人類的去處也是如此。。這裡的區別在於:在地獄、畜生和鬼道這三種惡道中,不能說具有這種能力;但在天人兩道中,則可以說具有這種能力。。在天界與人間,不應該說沒有任何能力;但在阿修羅、畜生與餓鬼的世界裡,則應說是不具備這些能力。
法義解析
  • 本句記錄了補特伽羅論者(Pudgalavada)的觀點。
    在阿毘達磨的論辯中,主流部派主張「人無我」,認為「人」僅是五蘊的假名組合;而補特伽羅論者則主張在五蘊之外,存在一個真實且勝義的「補特伽羅」(個人實體),用以解釋業力的承繼與輪迴。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透過設定對立觀點(性空論)的提問,以引出後續的論證與駁斥,旨在釐清對法相與自性的正確認知。

    本段論述五趣(五種生命去處)在佛法中的確立。
    在毘曇論著中,「安立」是指對法相的定義與分類。
    此處強調五趣是根據業力而決定,且在性質與狀態上互不混淆,具有明確的區分。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表示對前文法義論述的認同與確認。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在毘曇論著中,作者常透過設定對話,以詢問對方是否認同某個前提,來逐步推導出最終的法義結論。

    本句描述輪迴遷轉之情況,指出即便在最深重的無間地受苦,在業力消盡後仍有可能轉生至人道,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業力運作與生命流轉的觀點。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
    在毘曇論的論辯體系中,這種簡短的確認是用於認同前文提出的前提或定義,以便隨後展開更深層的法義推導。

    此句為引導語,預示後文將針對「墮」(可能指心識的衰退或墮落)與「負」(可能指身足的承擔或負載)進行分析。

    本段討論五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的定義與邏輯關係。
    若將五趣設定為絕對獨立、互不重疊的實體(決定安立),則在邏輯上無法解釋個體如何在這些絕對獨立的狀態之間遷移。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反駁對方關於轉生路徑的錯誤主張。

    此處透過邏輯辯證,探討五種生命境界(五趣)的獨立性。
    若承認境界間存在轉生(如從㮈落迦沒至人趣),則與「五趣是決定性地獨立設立、互不混淆」的觀點相矛盾。
    這是在釐清境界的界限與流轉關係。

    本段在辨析「五趣」(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的本質。
    作者反駁將五趣視為「決定安立」(即絕對獨立、實有且互不重疊的類別)的觀點,認為若將其視為絕對別有的實體,在邏輯與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名相定義與實相的嚴謹辨析。

    此句描述特定生命在因緣作用下,從㮈落迦沒境界轉生至人道的必然性,體現了阿毘達磨對生命流轉軌跡的判別。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辯中的詰問,用於向對方確認某種法或理的成立與否,以進行邏輯推演或法義辨析。

    此句在毘曇論述中用於確立同一性(Identity)。
    旨在強調所討論的法(dharma)在不同的描述角度或分析過程中,其本質依然是同一個對象,不存在替代或轉化,是用於邏輯推論的確認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透過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錯誤見解,為隨後建立正確的法義分析做鋪陳。

    此句為導引語,旨在引導聽者關注關於「墮落」與「否認」的法義。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墮」通常指因錯見或惡業而墮落於低階位或惡道;「負」則指對正法或真理的否認與違背。

    本句討論輪迴投生中的「同一性」問題。
    在毘曇論義中,投生是因果相續而非實體同一。
    若主張投生後仍是原先那個不變的實體(彼即是彼),則違背了無我與因果相續的邏輯。

    本句探討輪迴中個體的連續性問題。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推論中,若否認前世與後世的同一性(彼即是彼),則無法成立從特定苦趣(如㮈落迦沒)轉生至人趣的必然因果關係,是用以論證生命延續性的辯論過程。

    此句在毘曇論理分析中,探討對象的同一性(Identity)。
    旨在辨析某個法在時間流轉或狀態改變後,是否仍與原先的法完全相同,用以分析恆常與無常、實有與假名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詰問或確認語式,用於針對前述之法或論點,向對象進行核實,以釐清其主張或狀態是否與所述一致。

    此句為名相定義,將音譯詞『㮈落迦』明確對應至『人趣』,說明該術語是指輪迴六道中的人道。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在毘曇論的問答體裁中,透過「不爾」來否定前文的假設或錯誤見解,旨在破除誤區以引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旨在分析胎兒在母體中墮落(流產)與承負(孕育)的色法狀態,屬於對身體組成與生理過程的毘曇式分析。

    此處運用邏輯推論進行辯駁。
    若接受對方的定義(即彼即是彼),則會推導出「㮈落迦」即是「人趣」的錯誤結論,藉此證明對方的論點在法理上不成立。

    此句採毘曇論典之邏輯辯論方式,旨在論證個體的同一性必須建立在對其所處「趣」(生存狀態)的正確定義之上。
    若否定其屬於人趣,則在邏輯上無法確立該個體的自體同一性。

    此句旨在批判「同一性」或「實體論」的見解。
    在毘曇分析中,一切有為法皆是剎那生滅,不存在恆常不變的同一實體,因此主張「彼即是彼」(即認為事物具有不變的同一性)是不符合法相分析之道理的。

    此句是在陳述一種關於法(dharma)之同一性的邏輯命題。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中,這通常是用來引出對特定法之性質、或其與自身關係的辯論,探討法是否具有絕對的同一性。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教學過程中,透過詢問對方以確認其對特定法義的認知或認同,體現了毘曇論典中嚴謹的辯論與確認邏輯。

    此句透過對比梵天與人道的差異,說明梵天境界雖高,但在其往生狀態下,並不具備修習無漏根、力、覺支等解脫要素的具體能力(堪能);相對而言,人道則具備這些要素,是修行解脫的重要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對話形式的過渡語,表示對方針對前文的詢問或論述,給予了肯定的回應或依此方式作答。

    此句展現了毘曇論典典型的辯論形式,透過連續的詰問(問答法)來引導對方確認特定的法義邏輯,以逐步建立嚴密的論證體系。

    此句探討能與所的辯證關係。
    在唯識學的分析中,旨在破除對獨立「能動主體」的實有執著。
    當意識不再執著於一個獨立的「能」時,這種無執的狀態反而能讓法性自然運作,體現出真正的堪能。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透過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見解,以排除錯誤觀點,進而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本句要求聽者關注「墮」與「負」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墮」指從較高的生命層次或善道墮入低位(如從天界墮入人畜),「負」指承擔過去造作的業力負擔。
    此處強調業果的必然性與沉重感。

    此處運用歸謬法(reductio ad absurdum)進行辯論。
    若依據對方所提出的定義或假設,將會推導出「缺乏某種功能(堪能)卻等於具備該功能」的邏輯矛盾,藉此證明對方的論點在法理與邏輯上皆不成立。

    此句採邏輯辨析法,討論法(dharma)之自相與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某法的本質定義在於「無堪能」(缺乏某種能力),一旦否認此特性(即認其有能力),則該法已失去原有的定義特徵,不能再被視為原先所指的那個法。

    此句用於駁斥將不同性質的法(dharma)錯誤地等同看待的觀點。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必須嚴謹區分各個法的特性與因緣,若主張性質不同的法彼此等同,則不符合法義的邏輯原則。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辯中的假設前提,用以檢驗不同法(dharma)之間的差異性,是分析法相界限的邏輯起點。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教學過程中,透過詢問對方是否認同某個論點,以確認其見解或引導其進入下一步的論證,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辯論與確認邏輯。

    本句描述生命狀態的轉移。
    在毘曇論的脈絡中,說明當特定的生命時限或狀態(㮈落迦)終結後,意識將根據業力重新投生至人道(人趣)。

    此為論辯體系中的否定語,用於駁斥前文所提出的觀點或假設,以引出正確的法義結論。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引導聽者關注「墮」與「負」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語境中,「墮」指因不善業而墮入低劣之境(如三惡道),「負」則指承擔業果的責任或肉身之沉重負荷。

    本句討論輪迴中意識連續性的問題。
    若前世與後世的個體完全不同(異),則意味著生命流轉在中間發生了徹底的截斷,而非因果承接的轉生,這將導致業力無法承傳,因此在論理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採邏輯辯論形式,旨在論證法相的區分必須基於結果的差異。
    若兩種「斷」在導致生於人道(人趣)的果報上沒有區別,則在法義上不能將兩者視為不同的類別。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辯論格式,旨在反駁對象將兩個實質相同或互為表裡的法(dharma)區分為截然不同的兩者,指出此種見解缺乏邏輯支撐且不符法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起手式(擬論),旨在提出對方的可能主張。
    在《識身足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探討兩個法(dharma)之間是「同」或「異」是界定法相的核心,此處在討論是否能區分特定對象之間的差異。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教學過程中,透過詢問來確認對方對特定法義的認知或認同程度,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辨析與驗證手段。

    本句討論輪迴投生的路徑。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從無色界(最高精神境界)直接投生至人道的可能性,結論認為此種轉移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辯論對答格式,透過否定前述之觀點或假設,以釐清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為引導聽者注意「墮」與「負」二法。
    在阿毘達磨語境中,這可能涉及心識墮入身心的過程,以及身心承負業力或法的作用。

    此段為因明辯論,針對對象的同一性與差異性進行邏輯檢驗。
    論者指出,若否定了對象的特定屬性(彼、彼、異),則在描述從㮈落迦轉生至人道的過程時,將無法對該對象進行有效的邏輯界定,導致論點前後矛盾,不符合因明理路。

    本段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詰問,探討轉生路徑的必然性。
    作者利用邏輯推論指出,若否定特定的轉生前提(從㮈落迦沒生於人趣),則後續對該現象性質的定義(是彼、非彼、或異)將失去邏輯基礎而無法成立。

    本句旨在反駁將特定法(如心與身或不同層次的識)視為彼此獨立、截然不同的觀點,指出此種區分在邏輯與法義上不能成立。

    本句說明眾生投生的多樣性,即使是從相同的處所(如㮈落迦沒)出發,根據其業力之差異,可投生至不同層次的趣域(如人趣或天趣)。

    本句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理或狀態,不僅適用於地獄趣,同樣適用於畜生(傍生)、餓鬼、天人及人類這五個趣道,涵蓋了六道輪迴的所有生命形式。

    本句分析不同趣(生命形態)在心識能力或特定法能上的差異。
    在三惡道中,因業障深重,缺乏特定的心靈堪能;而天人兩道則具備此能力,可用以進行特定的認知或修行。

    此句旨在辨析不同生命界別(趣)在「堪能」(samarthya,指功能、能力或資質)上的差異。
    在天界與人間,生命具備特定的功能或成就能力;而在阿修羅、畜生與餓鬼界,因業力障礙,在特定的功能或資質上被判定為不具備能力。

名相註解
  • 補特伽羅論者:主張存在「補特伽羅」(個人實體)的佛教部派。
  • 諦義/勝義:指超越世俗假名、最真實的義理層面。
  • 性空論:主張一切法之自性皆空的理論。
  • 人趣:人道,指眾生轉生為人類的去處。
  • 無漏根:指不染塵垢、能導向解脫的根性。
  • 力:指修行中具備的種種力量。
  • 覺支:指成就覺悟的七個要素(七覺支)。
  • 堪能:指能動的力量或能作之能,對應於「能」的一方,與「堪受」(被動、受影響、對象)相對。
  • 不爾:意指非如此、不是這樣。
  • 㮈落迦斷:指生命流轉中的徹底截斷或中斷狀態。
  • 或彼或異:邏輯分類用語,指「或是該對象,或是其他對象」。
  • 天趣:投生為天人的生命形態或去處。
  • 天人趣:指天道與人道。

補特伽羅論者作如是言:諦義勝義補特伽 羅,可得、可證、現有、等有,是故定有補特伽羅。 性空論者作是問言:汝然此不?謂契經中世 尊善語善詞善說,如是五趣決定安立不相 雜亂,謂㮈落迦趣、傍生趣、鬼趣、天趣、人趣,決 定別有㮈落迦趣,乃至決定別有人趣。彼答 言:爾。復問彼言:汝然此不?有從㮈落迦沒生 於人趣。彼答言:爾。汝聽墮負。若有五趣決定 安立不相雜亂,謂㮈落迦趣乃至人趣,決定 別有㮈落迦趣,乃至決定別有人趣,則不 應說有從㮈落迦沒生於人趣,汝作是言不 應道理。汝今若說有從㮈落迦沒生於人趣, 則不應說如是五趣決定安立不相雜亂,謂 㮈落迦趣乃至人趣,決定別有㮈落迦趣,乃 至決定別有人趣;言此五趣決定安立不相 雜亂,謂㮈落迦趣乃至人趣,決定別有㮈落 迦趣,乃至決定別有人趣,不應道理。彼作是 言:定有從㮈落迦沒生於人趣。應問彼言: 汝然此不?彼即是彼。答言:不爾。汝聽墮負。 若定有從㮈落迦沒生於人趣,是則應說彼 即是彼,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彼即 是彼,則不應言定有從㮈落迦沒生於人趣, 言定有從㮈落迦沒生於人趣,不應道理。若 作是言:彼即是彼。應問彼言:汝然此不?彼㮈 落迦即是人趣。答言:不爾。汝聽墮負。若彼即 是彼,是則應說彼㮈落迦即是人趣,汝作是 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彼㮈落迦即是人趣, 則不應說彼即是彼;言彼即是彼,不應道理。 又若作是言:彼即是彼。應問彼言:汝然此 不?㮈落迦趣於生無漏根、力、覺支無所堪能, 人趣有所堪能。彼答言爾。復問彼言:汝然 此不?彼無堪能即有堪能。答言:不爾。汝聽墮 負。若彼即是彼,是則應說彼無堪能即有堪 能,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彼無堪能 即有堪能,則不應說彼即是彼;言彼即是彼, 不應道理。若作是言:彼異於彼。應問彼言: 汝然此不?㮈落迦斷別生人趣。答言:不爾。 汝聽墮負。若彼異於彼,是則應說㮈落迦斷 別生人趣,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㮈 落迦斷別生人趣,則不應說彼異於彼;言彼 異於彼,不應道理。若作是言:不可說彼或彼 或異。應問彼言:汝然此不?有從㮈落迦沒生 於人趣,如是之言亦不可說或彼或異。答 言:不爾。汝聽墮負。若不可說彼或彼或異, 是則應言有從㮈落迦沒生於人趣,如是之 言亦不可說或彼或異,汝作是言不應道理。 若汝不說有從㮈落迦沒生於人趣,如是之 言亦不可說或彼或異,則不應言不可說彼 或彼或異;言不可說彼或彼或異,不應道理。 如有從㮈落迦沒生於人趣,如是有從㮈落 迦沒生於天趣亦爾。如㮈落迦趣,如是傍生 鬼天人趣亦爾。此中差別者,於㮈落迦傍生 鬼趣中不應說有所堪能,於天人趣中應說 有所堪能。於天人趣中不應說無所堪能,於 㮈落迦傍生鬼趣中應說無所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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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補特伽羅論者這樣說:諦義、勝義補特伽羅,可以獲得、可以證得、現有、等有,因此必定有補特伽羅。性空論者問:你認同這說法嗎?契經中世尊善語善詞善說,如此八種補特伽羅,決定安立不相混亂,就是預流果能作證向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向阿羅漢果,確定另有預流果能作證向確定另有預流果,乃至確定另有阿羅漢果能作證向確定另有阿羅漢果。他回答:是。又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所有預流果能作證向的補特伽羅都得預流果。他回答:是。你聽,已經錯誤了。如果有八種補特伽羅決定安立不相混亂,就是預流果能作證向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向阿羅漢果,確定另有預流果能作證向確定另有預流果,乃至確定另有阿羅漢果能作證向確定另有阿羅漢果,那就不應說所有預流果能作證向的補特伽羅都得預流果,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說所有預流果能作證向的補特伽羅都得預流果,就不應說這八種補特伽羅決定安立不相混亂,就是預流果能作證向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向阿羅漢果,確定另有預流果能作證向確定另有預流果,乃至確定另有阿羅漢果能作證向確定另有阿羅漢果。說這八種補特伽羅決定安立不相混亂,就是預流果能作證向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向阿羅漢果,確定另有預流果能作證向確定另有預流果,乃至確定另有阿羅漢果能作證向確定另有阿羅漢果,不合道理。他這樣說:所有預流果能作證向的補特伽羅一定得預流果。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他就是他。答曰:不是這樣。你聽,已經錯誤了。如果預流果能作證向的補特伽羅一定得預流果,那就應該說他就是他,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他就是他,就不應說所有預流果能作證向的補特伽羅一定得預流果;說預流果能作證向的補特伽羅一定得預流果,不合道理。如果這樣說:他就是他。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他證得證向即是住於果位。回答說:不是這樣。你聽了就會陷入過失。如果他就是他,你就應該說他證得證向即是住於果位,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他證得證向即是住於果位,就不該說他就是他;說他就是他,不合道理。又如果這樣說:他就是他。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諸預流果能證得證向的補特伽羅不成就果,若預流果成就於果位。他回答:是的。再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他不成就即是成就。回答說:不是這樣。你聽了就會陷入過失。如果預流果能證得證向的補特伽羅不成就果,而預流果成就於果位,那就應該說他不成就即是成就,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他不成就即是成就,就不該說他就是他;說他就是他,不合道理。如果這樣說:他不同於他。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諸預流果能證得證向斷除另生的預流果。回答說:不是這樣。你聽了就會陷入過失。如果他不同於他,那就應該說諸預流果能證得證向斷除另生的預流果,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諸預流果能證得證向斷除另生的預流果,就不該說他不同於他;說他不同於他,不合道理。如果這樣說:不可說是他或他或不同。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諸預流果能證得證向而得預流果,這樣的說法也不可說是他或不同。回答說:不是這樣。你聽了就會陷入過失。若不可說是彼或是彼或是異,那就應該說諸預流果能證得預流果,如此之語也不可說是彼或是異,你這樣說不合道理。若你不說諸預流果能證得預流果,如此之語也不可說是彼或是異,那就不應說不可說是彼或是彼或是異,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預流果能證得預流果,如此之語也不可說是彼或是異,那就不應說不可說是彼或是彼或是異,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預流果能證得預流果,同理,一來果能證得一來果也是如此。此中差別在於,一來果能證得,不應斷定不成就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主張「人我」存在的人(補特伽羅論者)這麼說:在真實義與勝義上,這個「人」是可以獲得、可以證明、確實存在且平等存在的,所以「人」一定存在。。主張「性空」的人這樣問道:「你認同這個觀點嗎?」。佛陀在經中明確說明,將八類修行人分得十分清楚,互不混淆。這包括了從預流果到阿羅漢果的「證果位」與「向果位」;明確區分了預流果的向位與證位,直到阿羅漢果的向位與證位。。他回答說:是的。。又問他:「你認同這一點嗎?」。所有的預流果,都能讓處於「證向」階段的補特伽羅,正式證得預流果。。他回答說:「是的。」。請你聽我說明關於墮落與負擔的道理。。如果明確地將八種補特伽羅區分開來,不讓它們混淆,也就是說:包含「以預流果作為證向的預流果」到「以阿羅漢果作為證向的阿羅漢果」,以及「特別獨立存在的、以預流果作為證向的預流果」到「特別獨立存在的、以阿羅漢果作為證向的阿羅漢果」;那麼,就不能說「預流果證向補特伽羅得到了預流果」,你這種說法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你說那些能證得預流果的修行者就是已經得到預流果的人,那麼就不能說這八種人的類別是明確區分且互不混淆的。也就是說,預流果的修行者與預流果的證得者,直到阿羅漢果的修行者與阿羅漢果的證得者,應該是截然不同的兩種身分。。如果說這八種人是截然不同、互不混淆的定論,也就是將「準備證得預流果的人」與「已證得預流果的人」分開,一直到「準備證得阿羅漢果的人」與「已證得阿羅漢果的人」也分開,認為這八類人完全是不同的個體,這是不符合邏輯的。。他這樣說:那些要證得預流果的人,能透過一種稱為「補特伽羅定」的禪定來證悟,進而獲得預流果。。應該問對方:你認同這個觀點嗎?。那就是它本身。。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你聽聽關於墮落與業債的說明。。如果預流果能讓一個人確定地獲得預流果,那就等於說這個果位就是那個人本身。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你不承認兩者是同一對象,就不能說證得預流果的人,就是那個在修行路徑上註定會獲得預流果的人。。有人主張預流果是在「補特伽羅定」中證得的,這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有人這麼說:「那個就是那個(兩者是同一的)。」。應該問他:你認同這個說法嗎?。他證悟了通往覺悟的道路,就等於安住在果位之中。。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你聽,關於墮落與承擔罪業的情況。。如果這兩者是同一回事,那你應該會說「證悟的過程」就等於「成就的果位」,但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你不認為那是作為證明依據的結果狀態,就不能說那個事物就是它本身。。說那個就是那個,這是不符合邏輯的。。另外,如果有人這麼說:「那個就是那個(兩者完全相同)。」。應該問他:「你是這樣認為的嗎?」。處於預流向階段的人還沒有達到果位;一旦預流果成就了,就正式進入了果位。。他回答說:「是的。」。再次問他:「你認同這個說法嗎?」。那種不成立的狀態,反而纔是真正的成就。。回答說:不是這樣的。。請聽聞關於墮落與承擔的法義。。如果一個還沒達到果位、僅在修行路上的預流向往者,就能證得預流果,那麼他其實已經成就了果位。這樣一來,就變成「沒成就」等於「已成就」,你的這種說法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你不承認「該法未成立即是成立」,就不能說「該法就是該法」。。主張那個就是那個,這並不符合道理。。如果說:這一個與那一個是不同的。。應該問他:「你是這樣認為的嗎?」。所有的預流果,都是透過證悟入道、斷除特定煩惱而產生的。。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你請聽關於墮落與業力負擔的說明。。如果這兩者不同,那就等於說已經證得預流果的人,還能透過證悟斷煩惱的過程,再次產生預流果。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你不認為預流果能透過證悟「向」與「斷」的過程而另外產生預流果,那麼你就不應該說這兩者是不同的。。說這兩者彼此相異,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有人說:不能說這一個或那一個是有區別的。。應該問他:「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已經證得預流果的人,能夠再次證得通往預流果的向道,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無論是指同一種狀態還是不同的狀態。。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你聽聽關於墮落與承擔業報的事。。如果不能說它是這個、那個或彼此不同,那麼就應該說:已經證得預流果的人,還在追求證得預流果。但這樣說顯然不合理,不能說它是這個、那個或彼此不同,所以你的說法不符合道理。。如果你不承認預流果能證得預流果,那麼就不能說它是「那個」或「另一個」;既然如此,你也不能說「不能確定它是那個或另一個」。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的。。就像說預流果能證得追求預流果的過程一樣,這種說法不能說它是同一種東西,也不能說它是不同的東西。但你不能說「無法判定它是同一種或不同的東西」,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道理的。。就像預流果是追求預流果之道的目標,一來果也是追求一來果之道的目標。。這裡的區別在於:所有處於一來果位的聖者,能夠證得向上的果位,因此不能斷定他們無法成就最終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本句記錄了補特伽羅部(Pudgalavāda)的觀點。
    該部派主張在五蘊之外,存在一個不可言說但真實存在的「人」(補特伽羅),用以解釋業力的承繼與輪迴的主體,這與主流阿毘達磨(毘曇)否定恆常自我的觀點相對立。

    此句描述論辯過程,由主張「性空」的論者對對方提出質詢,旨在透過對立觀點的辯論,釐清法義的界限與正確見解。

    本段出自《識身足論》,旨在精確區分聖者的位階。
    在毘曇法義中,將聖者分為「向」與「證」兩類:向位是指正向果位邁進的修行階段,證位是指已達成該果位的狀態。
    文中強調從預流果到阿羅漢果的四向四證共八種身分,在定義上是截然不同的,不可混淆。

    此句為論書對話紀錄中的肯定回答,用以確認前文所提出的法義分析或問題正確無誤。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問形式,在分析法義時,透過詢問對方是否認同前述論點,以建立邏輯共識,進而推導後續的結論。

    說明預流果的功用,使處於「證向」階段(即即將證果)的修行者,能藉由果位的成就,正式證得預流果位。

    此句為論書對話中的肯定回應,表示認同前文所述之義理。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要求對方傾聽關於「墮」與「負」的分析。
    在毘曇法義中,「墮」指心識隨業力下墜至低劣境界;「負」則指生命所承載的業力負擔或肉身之累,旨在分析生命在輪迴中的苦相與束縛。

    此段透過邏輯推演,討論補特伽羅(人)與果位(果)的關係。
    在毘曇學派的分類邏輯中,若將「以果為證向的人」與「果」本身確立為八種不同的範疇,則在邏輯上「人」與「果」已是分開的對象,因此不能再使用「人獲得果」這種將兩者視為同一或因果獲取的說法,藉此辨析名相的獨立性。

    本段討論「向」與「果」的區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證悟過程分為「向」(修行路徑)與「果」(證悟結果)。
    若將「能作證曏者」(修行者)與「得果者」(證悟者)視為同一類人,則無法將聖者分為八種(四向四果)明確的類別。
    此處旨在強調修行階段與證悟狀態在法相上的獨立性。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證悟聖果過程中的身分界定。
    在毘曇學中,探討「向」(證果之前的修行路徑/階段)與「果」(證悟後的狀態)是否應被視為兩種不同的「補特伽羅」(個體/類別)。
    文中反駁將每一階段的「向」與「果」完全區分為獨立類別(共四向四果,計八種)的觀點,認為這種區分不合道理。

    本句說明證得預流果(初果)的修行路徑。
    在毘曇義理中,證悟果位需經過「向」的過程(即證道),此處強調透過特定的「補特伽羅定」來達成證向,最終獲得預流果。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教學過程中,透過詢問對方是否認同前述論點,以確認其理解程度或達成共識,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辯論與驗證方式。

    此句旨在強調兩者之間的同一性或不二之義。
    在《識身足論》的論證邏輯中,通常用於說明某種法相、意識狀態與其對象,或前後狀態在實質上並無差異,以此確立其同一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透過否定前文的假設或見解,為後續闡述正確的法義做鋪墊。

    此句為對話中的導引語,準備進入對「墮」與「負」的法義分析。
    在毘曇義理中,「墮」指從較高的修行境界或生命狀態跌落,「負」則指因造作惡業而欠下的業力債務,兩者共同探討因果報應與心法狀態的轉變。

    此處運用歸謬法進行論理辯駁。
    若認為「果位」能作為原因使「補特伽羅」(個體)獲得該果位,將導致因果同一的邏輯矛盾(即果位等於個體),旨在破除對實有個體的執著,符合毘曇部分析法相與因果的嚴謹體系。

    本句探討「證向」(修行路徑)與「證果」(獲得果位)之間主體同一性的論理問題。
    在毘曇論理中,若否定修行者與證果者為同一主體(彼即是彼),則無法邏輯地解釋為何修行路徑上的個體能獲得相應的果位。

    本句在討論證得預流果(初果)的機制。
    作者反駁了一種觀點,即認為透過某種「補特伽羅定」(以「人」或「個體」為對象的禪定)能證得預流果。
    在毘曇義理中,證果需依據對法性的正確見解(如無我),而非依止於對「人」之實體的定境,因此該說法不合邏輯。

    此句為論著中設定的假設性論點,旨在探討法(dharma)的同一性。
    在毘曇論理中,討論一個對象在不同狀態或時間點是否仍為同一實體(即「彼即是彼」),是用以分析法之生滅、相續與自性的邏輯起點。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教學過程中,透過詢問對方是否認同前述觀點,以確立討論的共識基礎,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辯論邏輯步驟。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向道」(通往覺悟的道路)的瞬間,即是進入並安住於「果位」(圓滿的覺悟狀態)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這強調了向與果之間緊密接續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形式,透過否定前文的假設或錯誤見解,為後續建立正確的法義分析做鋪陳。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討論個體因不善業而導致的狀態。
    「墮」指精神境界的下降或墮入惡道;「負」指承擔業力之債或罪業的負擔。

    本句旨在論證「道」與「果」的非同一性。
    在毘曇分析中,證悟聖道的過程(證向)與最終安住於果位的狀態(住果)在性質與階段上有所區別。
    若主張兩者同一,則會導致因果混淆,在論理上無法成立。

    本句透過邏輯辯證,探討法(dharma)的證明依據(證向)與其結果(住果)之間的關係。
    若不承認證明方向與結果之間的同一性,則在邏輯上便無法確立該法與其自身(彼即是彼)的等同關係。

    本句旨在否定對「同一性」的執著。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萬法皆由因緣生滅且剎那遷流,不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
    若主張某物在不同時間或狀態下仍是完全相同的那個實體(即同一性),則違背了無常與無我的法理邏輯。

    此句處於對「同一性」(Identity)的邏輯辯論中。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法(dharma)的恆常、變異或連續性時,需釐清對象是否與其自身完全相同。
    此處是在設定一個假設性的論點,即主張對象具有絕對的同一性,以便隨後進行破折或分析。

    此句描述一種確認或驗證的對話方式。
    在毘曇論著的論辯或教學過程中,透過直接詢問對方是否認同或處於某種特定的認知狀態,以確保法義的理解正確無誤。

    本句區分了「向」與「果」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向」是指證果之前的修行路徑(mārga),而「果」是指證悟後的狀態(phala)。
    預流向的修行者雖已在聖道上,但尚未正式證得預流果,直到果位成就才稱為證果。

    此句為論書對話中的肯定回答,表示對前文提出的論點或問題予以認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對話,旨在透過確認對方的認同,為後續的法義推論或破斥建立邏輯前提。

    在《識身足論》的毘曇分析脈絡中,此處強調對於某些錯誤認知、妄執或不正確之法不使其成立(不成就),這本身即是修行上的真正成就。
    這是一種透過「否定」妄法來「肯定」實相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格式,透過否定前述的錯誤見解或假設,為隨後提出正確的法義分析做鋪陳。

    此句為對法義分析的引導,『墮』指法之滅盡或墮入不善;『負』指業之承擔或法之承載。
    在毘曇部對心、身、足的分析中,涉及法之生滅與承載之理。

    本段討論「向」(道)與「果」的區別。
    在毘曇論中,修行者在證得果位之前處於「向」的階段。
    若將尚未成就果位的嚮往者視為已證果,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不成就即成就),旨在強調證果的決定性轉折與不可混淆性。

    此句為毘曇論中的邏輯辯論,旨在探討法之同一性(Identity)。
    論者透過反詰,指出若不能在邏輯上處理「不成就」(未成立)與「成就」(成立)的關係,則無法確立該法之自相(自體特徵),進而無法斷定其同一性。

    此句旨在否定對事物具有「恆常同一性」的錯誤認知。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中,一切有為法皆是剎那生滅,不存在一個恆久不變的同一主體,因此主張「彼即是彼」的同一論並不符合法理。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設定一種假設性的觀點,旨在分析對象之間的同一性或差異性。
    在唯識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兩個法是否截然不同,通常是為了剖析對「異」的執著,進而論證其本質的統一或空性。

    此句描述論證過程中的詢問方式。
    在毘曇論書中,常透過設定對話情境,以問答形式引導讀者逐步釐清法義或確立邏輯推論,藉此確認對方對特定見解的認同程度。

    本句說明預流果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必須先經由「證向」(證悟入道之徑)來「斷別」(斷除特定的煩惱),隨後才能「生」出對應的預流果。
    這體現了「道」與「果」先後相繼、因果相承的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答形式,用以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錯誤見解,旨在透過否定來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導引語,要求聽者關注「墮」(墮入惡道)與「負」(承擔業力之負擔)的法義,分析生命狀態下降及其因果責任。

    本句探討「向」(修行證悟過程)與「果」(證悟結果)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若將證果後的狀態與證果的過程完全區分,將導致邏輯矛盾:即已得果者仍需透過證向來獲果,這在修行次第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探討聖道(向)與聖果(果)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必須區分證悟的過程(向)與證悟後的狀態(果)。
    若不承認前者能導向後者的產生,則無法在法相上將兩者區分為不同的心法。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駁斥,旨在否定將同一法相或同一實體錯誤地拆分為兩個不同實體的觀點,強調法義的統一性與邏輯自洽。

    此句屬於論書的邏輯辯論,探討法相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在毘曇分析中,判定兩個法是「同」或「異」是區分法相的核心,此處在討論是否能將特定對象判定為彼此相異。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辯論或詰問形式,透過設定假設性的對話,以確認法義的定義或邏輯推論是否成立,是論書中用以釐清義理的辯證手法。

    本句論述「向」與「果」的區別。
    在毘曇體系中,預流向(path)是證得預流果(fruit)之前的修行階段。
    一旦證得預流果,即已脫離向道階段。
    因此,已得果者不可能再次證得通往該果位的向道,此為邏輯上的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針對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見解予以否定,旨在破除錯誤見解後,進而建立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導引語,提示聽者關注因惡業而導致的境界墮落,以及隨之而來的果報負擔。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業力如何決定個體的生存狀態與身體特徵。

    本段採取邏輯推論(歸謬法),討論「預流果」與「向預流果」的區別。
    若將兩者混淆或無法區分其異同,將導致「已得果位者仍需追求該果位」的邏輯矛盾。
    這旨在強調修行階段(向)與成就果位(果)在毘曇分析中的嚴格區分。

    本段為論書中的邏輯辯論,旨在分析預流果的證得過程。
    論者指出,若否定證得的可能性,則無法討論其同一性(彼)或差異性(異),而對方若又主張「不可說」,則在邏輯上不能自圓其說,屬於不合道理的論述。

    本段為毘曇論書中的邏輯辨析,探討「向望」(追求果位的修行路徑)與「果」(證悟後的狀態)之關係。
    論者反駁對方將兩者混淆,或在邏輯上採取「不可說」的曖昧態度,強調在分析法相時,必須明確區分因路(向)與果位(果),不可在「同一」或「不同」的邏輯判斷中迴避。

    本句說明聖果與證向(修行路徑)的對應關係。
    在四向四果的體系中,每一階位的聖果皆為其對應證向之修行者的目標與歸宿。

    本句討論聖果進階的差別。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一來果位者在證悟路徑上的狀態,強調一來果位者具備證得向果的能力,故不可斷言其無法達成最終的果位成就。

名相註解
  • 諦義:真實的義理。
  • 勝義:究極的真理(勝義諦)。
  • 預流果:初果,指進入聖道之流,不再退轉。
  • 阿羅漢果:四果之最高位,斷盡煩惱,不再輪迴。
  • 向:指在證得果位之前的修行階段(向位)。
  • 證:指正式達成果位的狀態(證位)。
  • 證向補特伽羅:指即將證得預流果的修行者。
  • 證向:指修行者趨向或證得果位的狀態或方向。
  • 能作證向:指處於證悟果位之前的修行階段(向),能證得該果位。
  • 補特伽羅定:一種與個體(Pudgala)相關的禪定狀態,在此指證悟預流果時所需的特定定力。
  • 定: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住果:安住於修行圓滿後的果位(如阿羅漢果或佛果)。
  • 成就:在佛學術語中指某種法相的成立、達成或圓滿。
  • 向補特伽羅:指在證得果位之前,處於修行路上的「向」位之人。
  • 斷別:斷除特定的煩惱,如身見、疑、戒禁取見。
  • 證向斷:指證悟聖道並斷除相應的煩惱(如斷除三下分結)。
  • 向斷:指「向」(Magga,道)與「斷」(Phala,果)。「向」是指向果位邁進的證悟過程,「斷」是指斷除煩惱的果位。
  • 彼或異:論理學術語,指對象是「同一」或「不同」。
  • 向望:指對某個果位的追求、嚮往或修行路徑。
  • 一來果:二果,指僅再回到人間一次即證解脫。
  • 成就果:圓滿達成佛法所設定的聖果位。

補特伽羅論者作如是言:諦義勝義補特伽 羅,可得、可證、現有、等有,是故定有補特伽羅。 性空論者作是問言:汝然此不?謂契經中世 尊善語善詞善說,如是八種補特伽羅,決定 安立不相雜亂,謂預流果能作證向若預流 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向若阿羅漢果,決 定別有預流果能作證向決定別有預流果, 乃至決定別有阿羅漢果能作證向決定別 有阿羅漢果。彼答言:爾。復問彼言:汝然此 不?諸預流果能作證向補特伽羅得預流果。 彼答言:爾。汝聽墮負。若有八種補特伽羅決 定安立不相雜亂,謂預流果能作證向若預 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向若阿羅漢果, 決定別有預流果能作證向決定別有預流 果,乃至決定別有阿羅漢果能作證向決 定別有阿羅漢果,則不應言諸預流果能作 證向補特伽羅得預流果,汝作是言不應道 理。今汝若說諸預流果能作證向補特伽羅 得預流果,則不應說如是八種補特伽羅決 定安立不相雜亂,謂預流果能作證向若 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向若阿羅漢 果,決定別有預流果能作證向決定別有預 流果,乃至決定別有阿羅漢果能作證向 決定別有阿羅漢果。言此八種補特伽羅決 定安立不相雜亂,謂預流果能作證向若預 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向若阿羅漢 果,決定別有預流果能作證向決定別有 預流果,乃至決定別有阿羅漢果能作證 向決定別有阿羅漢果,不應道理。彼作是 言:諸預流果能作證向補特伽羅定得預流 果。應問彼言:汝然此不?彼即是彼。答言:不 爾。汝聽墮負。若預流果能作證向補特伽羅 定得預流果,是則應說彼即是彼,汝作是言 不應道理。若汝不說彼即是彼,則不應言諸 預流果能作證向補特伽羅定得預流果;言 預流果能作證向補特伽羅定得預流果,不 應道理。若作是言:彼即是彼。應問彼言:汝然 此不?彼作證向即是住果。答言:不爾。汝聽墮 負。若彼即是彼,汝則應言彼作證向即是住 果,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彼作證向 即是住果,則不應言彼即是彼;言彼即是彼, 不應道理。又若作是言:彼即是彼。應問彼 言:汝然此不?諸預流果能作證向補特伽羅 不成就果,若預流果成就於果。彼答言:爾。 復問彼言:汝然此不?彼不成就即是成就。 答言:不爾。汝聽墮負。若預流果能作證向補 特伽羅不成就果,彼預流果成就於果,是 則應言彼不成就即是成就,汝作是言不應 道理。若汝不說彼不成就即是成就,則不應 言彼即是彼;言彼即是彼,不應道理。若作是 言:彼異於彼。應問彼言:汝然此不?諸預流果 能作證向斷別生預流果。答言:不爾。汝聽墮 負。若彼異於彼,是則應言諸預流果能作 證向斷別生預流果,汝作是言不應道理。 若汝不說諸預流果能作證向斷別生預流 果,則不應言彼異於彼;言彼異於彼,不應 道理。若作是言:不可說彼或彼或異。應問 彼言:汝然此不?諸預流果能作證向得預流 果,如是之言亦不可說或彼或異。答言:不爾。 汝聽墮負。若不可說彼或彼或異,是則應言 諸預流果能作證向得預流果,如是之言亦 不可說或彼或異,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 不說諸預流果能作證向得預流果,如是之 言亦不可說或彼或異,則不應言不可說彼 或彼或異,汝作是言不應道理。如預流果能 作證向望預流果,如是之言亦不可說或彼 或異,則不應言不可說彼或彼或異,汝作 是言不應道理。如預流果能作證向望預流 果,如是諸一來果能作證向望一來果亦爾。 此中差別者,諸一來果能作證向,不應定說 不成就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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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補特伽羅論者這樣說:諦義、勝義的補特伽羅,可以獲得、可以證得、現有、等有,因此確定有補特伽羅。性空論者問:你認同這說法嗎?契經中世尊善語善詞善說,如此八種補特伽羅確定安立不相混亂,就是預流果能證得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證得阿羅漢果。確定另有預流果能證得確定另有預流果,乃至確定另有阿羅漢果能證得確定另有阿羅漢果。他回答:是。又問他:你認同嗎?諸不還果能證得不還果。他回答:是。你聽,這是錯誤。若有八種補特伽羅確定安立不相混亂,就是預流果能證得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證得阿羅漢果,確定另有預流果能證得確定另有預流果,乃至確定另有阿羅漢果能證得確定另有阿羅漢果,那就不應說諸不還果能證得不還果,你這樣說不合道理。你若說諸不還果能證得不還果,那就不應說如此八種補特伽羅確定安立不相混亂,就是預流果能證得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證得阿羅漢果,確定另有預流果能證得確定另有預流果,乃至確定另有阿羅漢果能證得確定另有阿羅漢果;說有八種補特伽羅確定安立不相混亂,就是預流果能證得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證得阿羅漢果,確定另有預流果能證得確定另有預流果,乃至確定另有阿羅漢果能證得確定另有阿羅漢果,不合道理。他說:諸不還果能證得必定得不還果。應問他:你認同嗎?他就是他。回答:不是。你聽,這是錯誤。若不還果能證得必定得不還果,那就應說他就是他,你這樣說不合道理。若你不說他就是他,那就不應說諸不還果能證得必定得不還果;說不還果能證得必定得不還果,不合道理。若這樣說:他就是他。應問他:你認同嗎?他證得就是住果。回答:不是。你聽,這是錯誤。若他就是他,那就應該說他證得了向,就是住果。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他證得向就是住果,那就不該說他就是他;說他就是他,不合道理。又如果這樣說:他就是他。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諸不還果能證得向的人有瞋恚,但不還果已遠離瞋恚。他回答:是。再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他有瞋恚就能離瞋恚。回答:不是。你聽,這是矛盾。若他就是他,那就應該說他有瞋恚就能離瞋恚,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他有瞋恚就能離瞋恚,那就不該說他就是他;說他就是他,不合道理。如果這樣說:他不同於他。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諸不還果能證得向,斷除別生不還果。回答:不是。你聽,這是矛盾。若他不同於他,那就應該說諸不還果能證得向,斷除別生不還果,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諸不還果能證得向,斷除別生不還果,那就不該說他不同於他;說他不同於他;不合道理。如果這樣說:不可說他是他或不同於他。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諸不還果能證得向,得不還果,這種說法也不可說是他或不同於他。回答:不是。你聽,這是矛盾。若不可說他是他或不同於他,那就應該說諸不還果能證得向,得不還果,這種說法也不可說是他或不同於他,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諸不還果能證得向,得不還果,這種說法也不可說是他或不同於他,那就不該說不可說他是他或不同於他;言語無法表達彼此或差異,不應以此為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補特伽羅論者這樣說:在真實義與勝義上,補特伽羅(人我)是可以獲得、可以證悟、確實存在且等同存在的,所以補特伽羅一定存在。。主張「性空」的人這樣問道:「你同意這個觀點嗎?」。這是指世尊在契經中所說的正確教法。這八類個人被明確地定義,彼此區分清楚,分別是:能證得預流果的修行者或已證預流果者,一直到能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或已證阿羅漢果者。。確定擁有獨立的預流果,能作為證悟該果位的路徑;乃至確定擁有獨立的阿羅漢果,能作為證悟該果位的路徑。。他回答說:「是的。」。又問他:你認同這一點嗎?。所有不還果的果位,都是透過證悟了通往不還果的修行路徑而獲得的。。他回答說:『是的。』。你請聽關於墮落與業力負擔的說明。。如果將八類修行人明確區分且互不混淆——即從預流果的證悟路徑與預流果本身,一直到阿羅漢果的證悟路徑與阿羅漢果本身,且每一種路徑與果位都是截然不同的——那麼就不能說「不還果的證悟路徑能得到不還果」。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你現在說,已經證得不還果的人還能處於證得不還果的修行路徑上,那麼就不能說這八種修行人是截然不同、互不混淆的。也就是說,如果預流果能處於預流果的修行路徑,直到阿羅漢果也能處於阿羅漢果的修行路徑,那麼就必然存在著「處於預流果路徑上的預流果」,直到「處於阿羅漢果路徑上的阿羅漢果」。。有人主張將修行者分為八類,且每類都截然不同。這八類是指:從預流果的修行階段到預流果的成就,一直到阿羅漢果的修行階段與阿羅漢果的成就。他們認為這八種身分是完全獨立且不同的個體,但這種說法並不符合邏輯。。他這樣說:所有要證得不還果的人,能透過修習證向定來獲得不還果。。應該問對方:你是不是這樣?。那個就是那個本身。。回答說:並不是這樣。。你聽聽關於墮落與承擔業力的說明。。如果說已經證得不還果的人,還能透過向上的禪定來獲得不還果,那這就變成「它就是它自己」了,你的這種說法不符合邏輯。。如果你不承認這兩者是同一對象,就不能說修行者能透過證悟趨向果位的禪定而獲得不還果。。說不還果可以作為證悟「向定」的基礎,進而獲得不還果,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如果說:「那個就是那個。」。應該問他:「你是這樣認為的嗎?」。他證悟了向道,也就是安住在果位之中。。回答說:並不是那樣。。請聽關於墮落與承擔業力的說明。。如果那個主體就是那個主體,那麼就應該說該主體已經證悟了。如此則修行過程就等於直接處於果位,你的這種說法不符合邏輯。。如果你不主張證悟道向就等於安住果位,那麼就不能說這兩者是同一回事。。說這兩者是完全相同的,並不符合邏輯。。另外,如果有人這麼說:「那個就是那個(兩者完全相同)。」。應該問對方:你認同這個觀點嗎?。那些正處於證向不還果階段的人還會有瞋恨心,但一旦證得不還果,就完全遠離了瞋恚。。他回答說:「是的。」。又問他:「你認同這個觀點嗎?」。他產生瞋恨心後,立刻就捨離了瞋恨。。回答說:不是這樣的。。請聽關於墮落與業力負擔的說明。。如果那個狀態就是那個狀態,那就等於說「有瞋心」和「離開瞋心」是同一回事,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你不承認一個人先是有瞋心,接著又離開了瞋心,那麼你就不能說這個人還是原來的那個人。。說那個就是那個,這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有人這樣主張:「那一個與那一個是不同的。」。應該問對方:你是否如此認為?。不還果是由證得向道並斷除煩惱,而分別產生的。。回答說:不是這樣的。。請你聽聽關於墮落與業力負擔的說明。。如果這兩者是不同的,那就意味著「不還果」這個結果,竟然還能作為達成目標的「路徑」,用來斷除煩惱並再次產生另一個「不還果」。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你不認為不還果能透過證悟斷除煩惱而另外產生出不還果,那麼就不能說這兩者是不同的。。說那個與那個是不同的。。這不符合道理。。如果有人這樣說:「不能說這個或那個是有區別的。」。應該問對方:你認同這個觀點嗎?。說「所有證得不還果的人,能以證悟路徑的方式獲得不還果」,這種說法不能簡單地說是相同的,也不能說是不同的。。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你聽聽關於墮落與承擔業報的事。。如果你說不能區分它是這個、那個或是不同的,那麼就得承認「不還果」本身能成為證得「不還果」的條件。但這種說法同樣無法區分彼此或差異,所以你的這種說法是不符合邏輯道理的。。如果你不承認證悟不還果的過程能讓一個人獲得不還果,那麼就不能說這兩者是「相同」或「不同」的;既然如此,也就不能說「無法判定它們是相同還是不同」。。不能說這個或那個有所不同,不應該這樣解釋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記錄補特伽羅論者(人我論者)的觀點。
    他們主張「補特伽羅」(人/個體)並非僅是名相上的假立,而是在勝義(絕對真理)層面上真實存在的實體,用以解釋業報的承接與輪迴的主體。

    此句描述論辯過程,由主張「性空」的論者對作者(或其代表的觀點)提出質詢,旨在透過邏輯辯論來釐清法義。

    本段依據佛陀在契經中的教導,將聖者境界精確分為八類。
    這八類涵蓋了從預流果到阿羅漢果的「向位」(趨向果位的修行階段)與「果位」(正式證得的境界),每對向果共兩類,四對共八類,旨在於毘曇分析中明確區分不同境界的修行者,避免混淆。

    本句探討聖果證得之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果位之「決定」與「別有」(獨立之法),說明從證向(修行路徑)到證果(果位成就)的對應關係,由預流果至阿羅漢果次第遞增。

    此句為論書對話中的肯定回答,用以確認前文所提出的前提或問題正確無誤,以便進一步展開後續的法義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透過反覆詢問以確認對方的見解,旨在透過邏輯推演與確認,釐清特定的法義要點。

    本句闡述毘曇體系中「向」與「果」的遞進關係。
    在修行階段中,「向」(Mārga)是指通往果位的修行路徑或證悟過程,而「果」(Phala)則是證悟後的成就。
    因此,獲得不還果(阿那含果)的前提,必須先證悟對應的修行路徑(證向)。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
    在毘曇論書典型的問答體裁中,此處表示對前文所提出的法義分析或問題予以認同。

    此句為導引語,指示聽者關注關於「墮」(從正道、高位或清淨狀態墮落)與「負」(承擔業力之負擔或過錯)的法義分析,旨在剖析心識與業果的關係。

    本段屬於毘曇論著對「向」(道)與「果」之關係的邏輯辯論。
    文中討論四聖果(預流、一度、不還、阿羅漢)的證悟路徑(向)與證悟結果(果)是否為同一補特伽羅(個體)或不同的狀態。
    作者指出,若將這八種狀態(四果的向與果)設定為絕對區分且不相雜亂的獨立個體,則對方主張「不還果之向能得到不還果」的論點在邏輯上會產生矛盾。

    本段採取歸謬法討論「向」(修行路徑)與「果」(證悟結果)的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在證得某果位前處於該果位的「向」階段。
    若證果後仍能處於該果位的「向」階段,則「向」與「果」的定義將重疊(雜亂),導致聖道位階的分類失去邏輯嚴密性。

    本段討論聖者果位與證向(修行路徑)的關係。
    在毘曇論中,探討的是「法」與「人」的區分。
    若將「證向」(過程)與「果」(結果)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補特伽羅」(個體),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因為同一位修行者在證得果位前處於證向,證得後即為果位,而非兩個不同的人。

    本句說明證悟不還果(阿那含)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證得聖果需依止特定的禪定,此處的「證向定」即為證悟該果位所需之定向禪定,強調了定力在證果過程中的必要性。

    此句為論書中採用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確認對方的現狀或見解,以進一步展開法義分析或診斷心識狀態。

    此句在《識身足論》的唯識體系中,通常用於論證能變(主體)與所變(對象)的同一性,或是在分析心法時,強調對象與主體在實相上並無二致,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說明所見之相即是意識的顯現。

    在阿毘達磨論典的辯論或問答體制中,此句用於否定前述的觀點、假設或問題,以確立正確的法義或澄清錯誤的見解。

    此句為導引語,要求聽者關注關於「墮」(從善境墜落)與「負」(承擔業力重擔)的法義分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不善業如何導致生命狀態的下降以及隨之而來的果報承擔。

    此處在討論修行位次與證悟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果位是證悟後的結果,而非獲取該果位的原因。
    若主張以「不還果」來證得「不還果」,則陷入同一體(彼即是彼)的邏輯矛盾,因此指出對方的論點不成立。

    本句在論證修行位階的連續性。
    若否認證悟過程中的主體與最終得果的主體為同一者(彼即是彼),則無法解釋如何透過「向定」(趨向果位的禪定)來達成「得果」的結果,旨在論證心識在修行路徑上的同一性。

    本句討論聖道次第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教義中,修行者必須先經過「向」的階段(如向定)才能證得相應的「果」。
    若主張已證得「不還果」後,才透過向定來獲得「不還果」,則陷入因果倒置的邏輯矛盾,因此被判定為不合道理。

    此句在毘曇論著的法相分析中,提出一種關於「同一性」(Identity)的假設性論點。
    旨在探討一個法(Dharma)在時間流轉或狀態改變後,是否仍能被視為原先的那個實體,是用以分析自性與相續關係的邏輯起手式。

    本句描述論辯或教學中的確認程序。
    在毘曇論書的邏輯推演中,必須先確認對論者的立場或其對特定法相的認知,方能以此為前提進一步展開分析或破斥。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得向道(mārga)的瞬間,即是進入並安住於果位(phala)的狀態,揭示了道與果在證悟時刻的緊密接續,符合毘曇分析中對道果轉換的精確界定。

    在論書的問答體制中,此句用於否定前述的假設、觀點或命題,以確立正確的法義或排除錯誤的見解。

    本句為導引語,要求聽者關注關於生命墮落至低階境界及其所承擔之業力負荷的法義分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涉及對業果與輪迴狀態的剖析。

    此段為論理辯論,討論修行者(向)與證果者(住果)之間的關係。
    若主張兩者完全同一且無差別(即是),則會導致修行次第的消失,使「向道」直接等同於「住果」,這在唯識的修行轉依邏輯中是不成立的,因此指出對方的觀點不合道理。

    本句探討「向」(修行道)與「果」(證悟果位)的同一性問題。
    在毘曇論義的邏輯辯論中,若不承認證悟道向的瞬間即是安住果位的狀態,則在法相上不能將兩者等同。

    此句為論理上的否定。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體系中,常用此類論證來破除對「同一性」的執著。
    若主張兩個不同的法(或前後兩個剎那的心)是完全相同的同一實體,則會產生邏輯矛盾,因此結論為「不應道理」。

    此句在探討邏輯上的「同一性」問題。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辨析對象在時間或狀態改變後,其本質是否依然維持原樣。
    此處提出一種假設性的觀點,主張對象與其自身是完全同一的,以便隨後進行論破或分析。

    此句描述一種辯論或教學的詰問方式。
    在毘曇論書的邏輯推演中,透過詢問對方是否認同某個前提,以建立後續論證的基礎。

    本句分析不還果(阿那含)在證向過程與證果之後的心理狀態差異。
    在證向(修行路徑)階段,修行者尚未完全斷除瞋心;而一旦證得不還果,瞋恚煩惱即被徹底根除,不再產生。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聖者果位斷除煩惱次第的精確區分。

    此為論辯中的肯定答覆,用於確認前述法義或問題之正確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透過對話確認對方的見解,旨在為後續的法義推論建立邏輯共識。

    本句描述心所生滅的快速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心念的起滅,此處指在瞋恚心生起後,迅速進入離瞋的狀態,強調對煩惱的即時捨離與不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格式,透過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觀點,為隨後展開正確的法義分析與論證做鋪墊。

    此句為對話中的引導語,旨在讓聽者關注「墮」(指從善道墜落至惡道)與「負」(指業力之重擔或生死之負擔)的法義分析,這是毘曇論中分析輪迴因果的常見切入點。

    此句運用歸謬法論證心法(心所)的相異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具有「瞋恚」的心理狀態與「離瞋恚」的狀態在性質上截然不同。
    若主張兩者同一,將導致邏輯矛盾,故對方的觀點不成立。

    本句在討論個體同一性(Identity)的邏輯問題。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處論證:若不存在從「有瞋」到「離瞋」的狀態變遷,則無法在時間流轉中定義一個持續存在的「彼」(同一主體)。
    這是用以分析心法變易與假名「人」之關係的論辯過程。

    此句在討論法相的同一性問題。
    在毘曇分析中,一切有為法皆是剎那生滅,不存在恆常不變的同一實體。
    若主張『彼即是彼』(絕對同一),則違背了無常法與分法分析的理路。

    此句為阿毘達磨論辯中的假設性命題,用以引出對兩個法(dharma)之間是否具有同一性或差異性的邏輯檢驗。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教學過程中,透過詢問對方以確認其立場或認知狀態,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辨析步驟,旨在確立討論的基礎,以便後續進行推論或破斥。

    本句說明不還果(阿那含果)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必須先經過「向道」(證向)來斷除特定的煩惱,隨後才會產生相應的「果位」(別生不還果),體現了「道」與「果」的先後承接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答結構,旨在否定前文所提出的錯誤假設或見解,以便隨後建立正確的法義定義。
    在毘曇論的邏輯推演中,透過「否定」來排除誤區是確立名相精確性的必要過程。

    本句出於《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在毘曇部分析身心組成與業果的語境下,「墮」指因惡業而墮入低劣境界或身心狀態的衰敗,「負」則指業力的承擔或因果之債。
    此句為導引,準備解釋身心如何承擔業果而陷入墮落狀態。

    本句採邏輯反證法,討論「向」(修行路徑)與「果」(證悟結果)的區別。
    在毘曇法義中,路徑是用於斷除煩惱以達成結果的過程,結果不能反過來作為路徑。
    若將兩者視為異體,將導致「果位能作路徑以生果位」的邏輯矛盾,故此論證對方的觀點不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聖道(向)與聖果(果)的辨析。
    在毘曇義理中,探討證悟斷除煩惱的過程(向斷)與隨之而來的果位(不還果)是否為同一實體。
    若不承認證悟過程能產生出一個獨立的果位,則無法將證悟的狀態與所得的果位區分為兩種不同的法。

    此句用於確立兩者之間的差異性,強調所指涉的法或事物在性質或屬性上並不相同,是透過區別法義來界定事物特徵的邏輯表達。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語境中,此句用於反駁對方的論點,指出其推論過程或結論與佛法所揭示的實相(理)不相符,缺乏邏輯上的自洽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推演,旨在設定一個假設性的反對意見。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對象之間是「同」或「異」是釐清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關鍵,此處討論的是無法將特定對象判定為差異的情況,以便後續進行破立論證。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教學中,透過詢問對方是否認同某項論點,以確認共識或揭示矛盾,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辯論邏輯步驟。

    本句探討聖道(向)與聖果(證)的關係。
    在毘曇與唯識體系中,修行過程分為「向」(路徑/修行)與「證」(果位/證悟)。
    此處論述不還果的證得,指出其證悟路徑與獲得果位之間,並非簡單的同一或相異,旨在精確分析聖道與聖果在時間與體相上的接續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用以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觀點,隨後將展開正確的法義分析。

    本句為對話之開端,旨在引導聽者理解意識如何墮入胎殖或低階生命形式,以及隨之而來的肉身業報負擔。
    在《識身足論》的毘曇框架下,此處探討的是身心構成與因果關係之連結。

    本段為論書中的邏輯辯論,探討證得「不還果」的條件與性質。
    論者透過反詰,指出若否定對象間的同一性或差異性,將導致「果位能作其自身證得之因」的邏輯矛盾,藉此證明對方的論點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

    本段為論書中的邏輯辯論,探討「證悟過程(向)」與「果位(果)」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若否定了證悟行為與所得果位的因果關聯,則討論兩者是否「同一」或「相異」便失去了邏輯前提,進而否定了「不可說(不可判定)」的說法。

    本句在論述法相分析時,強調對法義辨析的嚴謹性。
    指出若將本質相同或不應區分的對象,強行區分為「此或彼」之差異,則違背了正確的法理邏輯,不能以此作為論據。

名相註解
  • 不還果:阿那含果,指證悟後不再輪迴至欲界之果位。
  • 作證向:指在證得果位之前,處於修行路徑上的狀態。
  • 證向定:指為了證悟特定聖果而修習的定向禪定。
  • 向定:指在證得果位之前,趨向該果位的禪定狀態。
  • 作證:指證悟、達成覺悟之狀態。
  • 即是:指絕對的同一,表示兩者在實體上沒有任何差異。
  • 瞋恚:對不悅之境產生的厭惡、憤怒等心理狀態,屬三大不善根之一。
  • 作是言:論典中用來引出假設性觀點、主張或質疑的固定句式。

補特伽羅論者作如是言:諦義勝義補特伽 羅,可得、可證、現有、等有,是故定有補特伽羅。 性空論者作是問言:汝然此不?謂契經中世 尊善語善詞善說,如是八種補特伽羅決定 安立不相雜亂,謂預流果能作證向若預流 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向若阿羅漢果。決 定別有預流果能作證向決定別有預流果, 乃至決定別有阿羅漢果能作證向決定別 有阿羅漢果。彼答言:爾。復問彼言:汝然此不? 諸不還果能作證向得不還果。彼答言:爾。汝 聽墮負。若有八種補特伽羅,決定安立不相 雜亂,謂預流果能作證向若預流果,乃至阿 羅漢果能作證向若阿羅漢果,決定別有預 流果能作證向決定別有預流果,乃至決定 別有阿羅漢果能作證向決定別有阿羅漢 果,則不應說諸不還果能作證向得不還果, 汝作是言不應道理。汝今若說諸不還果能 作證向得不還果,則不應言如是八種補特 伽羅決定安立不相雜亂,謂預流果能作證 向若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向若阿 羅漢果,決定別有預流果能作證向決定別 有預流果,乃至決定別有阿羅漢果能作證 向決定別有阿羅漢果;言有八種補特伽羅 決定安立不相雜亂,謂預流果能作證向若 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向若阿羅漢 果,決定別有預流果能作證向決定別有預 流果,乃至決定別有阿羅漢果能作證向決 定別有阿羅漢果,不應道理。彼作是言:諸 不還果能作證向定得不還果。應問彼言: 汝然此不?彼即是彼。答言:不爾。汝聽墮負。 若不還果能作證向定得不還果,是則應說 彼即是彼,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 彼即是彼,則不應言諸不還果能作證向定 得不還果;言不還果能作證向定得不還果, 不應道理。若作是言:彼即是彼。應問彼 言:汝然此不?彼作證向即是住果。答言:不爾。 汝聽墮負。若彼即是彼,是則應說彼作證 向即是住果,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 彼作證向即是住果,則不應言彼即是彼;言 彼即是彼,不應道理。又若作是言:彼即是彼。 應問彼言:汝然此不?諸不還果能作證向有 其瞋恚,彼不還果遠離瞋恚。彼答言:爾。復 問彼言:汝然此不?彼有瞋恚即離瞋恚。答 言:不爾。汝聽墮負。若彼即是彼,是則應說彼 有瞋恚即離瞋恚,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 不說彼有瞋恚即離瞋恚,則不應言彼即是 彼;言彼即是彼,不應道理。若作是言:彼異於 彼。應問彼言:汝然此不?諸不還果能作 證向斷別生不還果。答言:不爾。汝聽墮負。 若彼異於彼,是則應說諸不還果能作證向 斷別生不還果,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 不說諸不還果能作證向斷別生不還果,則 不應言彼異於彼;言彼異於彼;不應道理。若 作是言:不可說彼或彼或異。應問彼言:汝 然此不?諸不還果能作證向得不還果,如是 之言亦不可說或彼或異。答言:不爾。汝聽墮 負。若不可說彼或彼或異,是則應說諸不 還果能作證向得不還果,如是之言亦不 可說或彼或異,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 說諸不還果能作證向得不還果,如是之言 亦不可說或彼或異,則不應言不可說彼或 彼或異;言不可說彼或彼或異,不應道 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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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補特伽羅論者如此主張:諦義、勝義補特伽羅是可得、可證、現有、等有,因此必定有補特伽羅。性空論者問道:你認同這說法嗎?契經中,世尊善於言辭,善於說法,如此八種補特伽羅確定安立,彼此不混亂。即預流果能作證向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向阿羅漢果,確定另有預流果能作證向確定另有預流果,乃至確定另有阿羅漢果能作證向確定另有阿羅漢果。他回答:是。又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阿羅漢果能作證向得阿羅漢果。他回答:是。你已墮於矛盾。若有八種補特伽羅確定安立,彼此不混亂,即預流果能作證向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向阿羅漢果,確定另有預流果能作證向確定另有預流果,乃至確定另有阿羅漢果能作證向確定另有阿羅漢果,則不應說阿羅漢果能作證向得阿羅漢果,你這說法不合道理。你若主張阿羅漢果能作證向得阿羅漢果,則不應說有八種補特伽羅確定安立,彼此不混亂,即預流果能作證向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向阿羅漢果,確定另有預流果能作證向確定另有預流果,乃至確定另有阿羅漢果能作證向確定另有阿羅漢果;主張有八種補特伽羅確定安立,彼此不混亂,即預流果能作證向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向阿羅漢果,確定另有預流果能作證向確定另有預流果,乃至確定另有阿羅漢果能作證向確定另有阿羅漢果,不合道理。他主張:阿羅漢果能作證向必定得阿羅漢果。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彼即是彼。回答:不是。你已墮於矛盾。若阿羅漢果能作證向必定得阿羅漢果,則應說彼即是彼,你這說法不合道理。若你不說彼即是彼,則不應主張阿羅漢果能作證向必定得阿羅漢果;主張阿羅漢果能作證向必定得阿羅漢果,不合道理。若主張:彼即是彼。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彼作證向即是住果。回答:不是。你已墮於矛盾。若彼即是彼,則應說彼作證向即是住果,你這說法不合道理。若你不說彼作證向即是住果,則不應主張彼即是彼;主張彼即是彼,不合道理。又若主張:彼即是彼。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諸阿羅漢果能夠證得向位,尚未完全斷除貪欲、慢心、無明,仍在修學中。阿羅漢果已完全斷除貪欲、慢心、無明,屬於無學,所作已圓滿。他回答:是。又問他:你認同這個嗎?他有所作即所作已辦。回答:不是這樣。你聽錯了。如果彼即是彼,則應說他有所作即所作已辦,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他有所作即所作已辦,就不該說彼即是彼;說彼即是彼,不合道理。如果說:彼異於彼。應該問他:你認同這個嗎?諸阿羅漢果能證得向位,斷除另生阿羅漢果。回答:不是這樣。你聽錯了。如果彼異於彼,則應說諸阿羅漢果能證得向位斷除另生阿羅漢果,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諸阿羅漢果能證得向位斷除另生阿羅漢果,就不該說彼異於彼;說彼異於彼,不合道理。如果說:不可說彼或彼或異。應該問他:你認同這個嗎?諸阿羅漢果能證得向位得阿羅漢果,如是之言也不可說彼或異。回答:不是這樣。你聽錯了。如果不可說彼或彼或異,則應說諸阿羅漢果能證得向位得阿羅漢果,如是之言也不可說彼或異,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諸阿羅漢果能證得向位得阿羅漢果,如是之言也不可說彼或異,就不該說不可說彼或彼或異;說不可說彼或彼或異,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主張補特伽羅(人我)存在的人這樣說:在真實義與勝義上,補特伽羅是可獲得、可證明、確實存在且平等存在的,因此補特伽羅一定存在。。主張「性空」的人這樣問道:「你認同這個觀點嗎?」。這是指在契經中,世尊以妥當的語言明確劃分出八類個人,彼此互不混淆。這八類是指:能證得預流果的修行者與已證得預流果者,一直到能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與已證得阿羅漢果者;且明確區分出能證得預流果的修行者與預流果者,直到能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與阿羅漢果者。。他回答說:「是的。」。又問他:你認同這個說法嗎?。阿羅漢果能作為證悟的路徑,從而獲得阿羅漢果。。他回答說:「是的。」。請你聽我說明關於墮落與承負的道理。。如果將八種個人(補特伽羅)明確定義為互不混淆的不同類別,也就是:預流果的修行階段與預流果本身,一直到阿羅漢果的修行階段與阿羅漢果本身;且明確區分預流果的修行階段與預流果,直到明確區分阿羅漢果的修行階段與阿羅漢果。那麼,就不能說「阿羅漢果的修行階段」就是「得到阿羅漢果」,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你現在認為,證得阿羅漢果的過程(證向)就是得到阿羅漢果本身,那麼就不能說這八種不同階段的人是明確區分且互不混淆的。也就是說,從預流果到阿羅漢果,每一階段的「修行路徑」與「達成果位」應該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狀態。。有人主張將修行者分為八類,且每類都截然不同:分別是預流果的修行階段與預流果本身,一直到阿羅漢果的修行階段與阿羅漢果本身。但如果認為「修行階段」與「果位」是完全獨立且不同的兩種人,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他這樣說:阿羅漢的果位是可以證悟的,透過進入禪定就能獲得阿羅漢果。。應該問他:「你是這樣認為的嗎?」。那就是它本身。。回答說:不是這樣的。。請聽關於墮落與承擔罪業的說明。。如果說要先證得一種阿羅漢果,才能得到阿羅漢果,那這兩者其實就是同一件事。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你不承認這兩者是同一回事,就不能說能透過證悟向定而獲得阿羅漢果。。說阿羅漢果可以作為證悟的禪定,進而以此獲得阿羅漢果,這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說:「那個(外境)就是那個(獨立實體)。」。應該問他:「你是這樣認為的嗎?」。他證悟了修行之道的方向,這就是安住在果位之中。。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你聽聽關於墮落與承擔業報的事。。如果兩者是同一回事,那麼應該說證悟道徑就等於安住果位,你這樣說不符合邏輯。。如果你不認為證悟道徑的瞬間就是進入果位的狀態,那麼就不能說這兩者是同一回事。。說那個就是那個,這是不符合邏輯道理的。。另外,如果有人這樣說:「那個就是那個(兩者是同一的)。」。應該問他:「你是這樣認為的嗎?」。那些在追求阿羅漢果的證悟路徑上的人,尚未完全斷除貪欲、慢心與無明,因此仍需修行。。證得阿羅漢果的人,已經完全斷除了貪欲、傲慢與無明,因此不再需要學習,完成了所有應做的修行。。他回答說:「是的。」。又問他:「你認同這個說法嗎?」。他只要有所作為,該作為就立即完成了。。回答說:不是這樣的。。請聽關於墮落與業力負擔的說明。。如果那個主體就是那個行為,那麼應該說他正在做這件事就等於已經做完了。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你不承認它的行為在發生的同時就已經完成了,那麼你就不能說它依然是原本的那個它。。說那個就是那個,這是不符合邏輯道理的。。如果說:那個與那個是不同的。。應該問他:「你認同這個觀點嗎?」。證悟阿羅漢果的過程能斷除煩惱,隨後才產生阿羅漢果。。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明關於墮落與業債的道理。。如果這兩者是不同的,那麼就應該說,已證得的阿羅漢果能作為證向斷的條件,進而另外產生出另一個阿羅漢果。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你不主張各種阿羅漢果位能作為一種證明,用來斷除那種別生(不同方式產生)的阿羅漢果,那麼就不應該說這些果位彼此之間是不同的。。說這兩者彼此不同,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有人這樣說:不能說這兩者之間有所不同。。應該問對方:你認同這個說法嗎?。說「阿羅漢果能作為證悟的路徑來獲得阿羅漢果」,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無論是認為兩者相同還是不同。。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你聽好,關於墮落與承擔負擔的事。。如果不能說它是這個、那個或彼此不同,那麼就變成要說「阿羅漢果能證明並獲得阿羅漢果」了。這樣的話同樣不能說它是這個、那個或彼此不同,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道理的。。如果你不承認諸位阿羅漢的果位能作為證悟以獲得阿羅漢果,那麼就不能說這件事是「屬於前者」或「與前者不同」;既然如此,也就不能說「無法判定它是前者還是不同的」。。說這一個或那一個彼此不同,是不符合道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記錄補特伽羅論者(人我論者)的觀點。
    在毘曇部論爭中,主流部派主張「法有我無」,認為「人」僅是假名;而補特伽羅論者則主張「人我」在勝義層面真實存在,作為輪迴與證悟的主體。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開端。
    透過設定「性空論者」的提問,旨在以問答形式展開對法義的剖析與辨析,藉此釐清正確的見解。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聖者位階的精細分析。
    其核心在於區分「向」與「果」:即在證得某個聖果之前,處於修行階段的「向」位,與證得之後的「果」位。
    論著強調這八種狀態(四對向果)在法相上是決定性的、互不重疊的,旨在建立嚴謹的修行進階體系。

    此句為論書對話中的肯定回答,表示對前文提出的論點或問題予以認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透過對話確認對方的立場,以便進一步推導法義或破除誤見。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修行被區分為「向」(道)與「果」。
    『向』是指證悟真理、斷除煩惱的過程(Marga),而『果』則是隨之而來的解脫狀態(Phala)。
    本句旨在說明證悟路徑與獲得果位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對話體之過渡語,表示對前文之詢問或陳述予以肯定,以接續後續之法義分析。

    此句為導師要求弟子傾聽關於「墮負」的法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中,「墮」指因不善業而墮入惡道(三惡道);「負」指承擔業果之重擔或五蘊之苦。
    此處旨在探討業力導致的墮落及其隨之而來的承負狀態。

    本段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辯論,旨在區分「證向」(修行路徑)與「果」(成就果位)的差異。
    論者主張,若將四向四果(共八種狀態)視為決定且互不混淆的個體類別(補特伽羅),則「向」與「果」在名相上是截然不同的。
    因此,不能將「證向」直接等同於「得果」,否則會造成定義上的矛盾。

    本段討論的是「向(道)」與「果」的區分。
    在毘曇學體系中,證悟果位之前的修行路徑(證向)與證悟後的狀態(果)被視為不同的心法狀態。
    若將兩者混淆,則無法成立四道四果(共八種補特伽羅)的嚴格分類體系,導致法義上的雜亂。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聖者果位與證向(修行路徑)是否應被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補特伽羅」(個體類別)。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一個正在追求某果位的人(證向)與已經獲得該果位的人(果),在定義上是否屬於兩種不同的類別。
    文中指出,若將四果的「證向」與「果」分開設定為八種互不雜亂的類別,是不符合法理的,因為證向是達成果位的過程,兩者在類別上不應被絕對切分。

    本句討論證得阿羅漢果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證悟聖果需依止禪定(定),透過定力止息煩惱並生起智慧,進而證得阿羅漢果位。

    此句描述一種詰問或確認的教學方法。
    在毘曇論書的分析過程中,透過詢問對方是否認同某個前提,以確保論證的基礎一致,進而展開後續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邏輯上的同一性陳述。
    在《識身足論》的唯識體系中,此類表述通常用於確立法相的同一性,強調所討論的對象(如種子與現行,或心與心所)在體相上是同一的,旨在破除對立的二元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透過否定前文的假設或問題,旨在破除錯誤見解,進而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要求聽者審視因不善心或失戒而導致的狀態下降(墮)及其所產生的業力負擔(負),強調因果關係在心識與身足分析中的體現。

    此處運用歸謬論證,討論證悟阿羅漢果的邏輯。
    若主張以「阿羅漢果」作為條件來獲得「阿羅漢果」,則兩者在定義上完全重合,使得「獲得」這一動作失去意義。
    旨在說明證悟果位的單一性與即時性,否定在果位之前還存在另一個同名的前置果位。

    本句討論的是「向」與「果」的關係。
    在毘曇論義中,探討證悟聖果的瞬間,其「向」的定境(路)與「果」的證得(果)是否為同一實體。
    若將兩者區分為截然不同的兩個階段,則無法解釋如何透過向定直接證得果位。
    此處旨在論證向與果在體相上的同一性。

    本句討論修行次第的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果位(阿羅漢果)是修行的最終結果,而證向定(導向證悟的禪定)則是達成該結果的因或手段。
    若主張以「果」作為「因」來獲得該「果」,則陷入循環論證,不符合因果次第的道理。

    此句討論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在唯識(毘曇)框架下,若主張外境(彼)具有獨立、恆常且不變的自性(即是彼),即落入對「遍計所執性」的錯誤認知,忽略了外境僅是意識顯現的依他起性。

    此句描述一種核實理解的詢問方式。
    在毘曇論的教學或辯論過程中,透過反問來確認對方是否正確領悟法義,以確保見解一致且無誤,避免對名相的誤解。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道向(mārga)的瞬間,即是進入並安住於果位(phala)的狀態,強調在毘曇分析中,證悟道與安住果之間的接續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在提出疑問或假設後,首先以否定(不爾)來破除錯誤的見解,隨後將展開正確的法義分析與論證。

    此句要求聽者關注因造作不善業而導致的境界墮落,以及隨之而來必須償還的業力負擔。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因果律與業果承擔的嚴謹分析,強調行為與結果之間不可逃避的對應關係。

    本句在辨析「證向」(證悟道徑)與「住果」(安住果位)的區別。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中,修行次第具有嚴格的邏輯區分。
    若將證悟的過程(向)與最終的果位(果)視為同一實體,則會導致修行階段的混淆,因此作者指出對方的觀點在法理上不能成立。

    本句探討「道」(向)與「果」(住果)的同一性問題。
    在毘曇論義中,討論證悟的瞬間(證向)是否等同於果位的安住。
    若否定證悟的過程即是果位的呈現,則在邏輯上不能主張道與果是同一實體。

    此句旨在破除對「恆常同一性」的執著。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一切有為法皆是剎那生滅,不存在絕對恆常不變的同一實體。
    若主張某物在不同時間或狀態下仍是同一實體(彼即是彼),則與無常法及法相分析的邏輯相悖。

    此句在討論法相的同一性(Identity)。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分析中,旨在探討對象是屬於「同一」還是「相異」,以釐清心法與色法或不同狀態間的關係。

    此句描述論辯或教學中的確認步驟。
    在毘曇論書的邏輯推演中,必須先確認對方的立場或對前文的認同程度,方能進行後續的破斥或建立義理。

    本句說明在完全證得阿羅漢果之前的修行階段(有學位)。
    修行者雖已進入證果的路徑,但尚未徹底根除貪、慢、無明等煩惱,故仍處於需要修行實踐的狀態。

    本句定義阿羅漢的境界。
    在毘曇體系中,阿羅漢透過斷除貪、慢、無明等根本煩惱而達到「無學」狀態,意味著修行路徑上的所有必要功課已全部完成,不再需要進一步的修習以除煩惱。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用以確認前文所提出的論點或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旨在確認對方是否認同前述之論點,以作為後續推論的基礎。

    本句描述心法運作的迅捷性。
    在毘曇分析中,特定的心意識在生起執行功能的瞬間,其目的即告達成,強調心所作用的即時性與高效能。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針對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觀點予以否定,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引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教導之開端,旨在引導聽者關注生命因業力而墮入惡道及其所承擔的苦果(業負)。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歸謬法),論證「能作」(主體)與「所作」(行為/結果)不可同一。
    若兩者完全相同,則「行為的過程」與「行為的完成」將沒有區別,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此處旨在透過分析能所關係,破除對主體與行為同一性的錯誤見解。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同一性與時間關係。
    在毘曇論理中,若行為(所作)與行為的完成(已辦)之間存在時間間隔,則主體在行為前與行為後已非同一法。
    因此,若要主張主體的同一性(彼即是彼),必須認定其作用與完成是同步且即時的,否則將陷入對不同時間點之不同法的混淆。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同一性與差異性。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分析中,若主張兩個不同的法(或同一法在不同時間點的狀態)完全相同(即是),將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因此指出此種觀點不合道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推演起手式,設定一個假設性的對立觀點。
    在《識身足論》的毘曇分析語境中,這通常是用於探討兩個法相、或主客體之間是否具有獨立的實體性。
    透過假設「兩者相異」,隨後將以此推導出邏輯矛盾,進而證明其本質的同一性或虛妄分別。

    此處採用毘曇論書常見的辯論式教學法,透過提問與確認,引導對象對特定法義達成共識或揭示邏輯矛盾,以確立正確的名相定義。

    本句闡述毘曇義理中「道」與「果」的區分與先後關係。
    證向(道)的功能在於「斷」,即在證悟的瞬間斷除煩惱;而阿羅漢果(果)則是煩惱斷除後所產生的解脫狀態。
    兩者在功能上分工明確:道負責斷除,果負責成就。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旨在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質詢或錯誤見解,以便隨後展開正確的法義分析與論證。

    本句為導引語,準備說明個體因過去業力而導致的「墮」(境界下降)與「負」(業力負擔),進而影響身足(身體肢體)之形態或缺陷,符合毘曇部對身心因果的分析框架。

    本句採歸謬法論證。
    在毘曇論義中,討論「向」與「證」的關係。
    若將證得的果位(阿羅漢果)與導致該果位的斷除(證向斷)視為截然不同的兩者,將導致邏輯矛盾:即已成正果的阿羅漢竟然還能透過某種斷除而再次產生另一個阿羅漢果,這在修行次第上是不可能的。
    因此,旨在證明兩者在實質上具有不可分割的關聯。

    此句透過邏輯辯證,探討阿羅漢果位之間的關聯性。
    在毘曇部的論辯語境中,若不承認各果位之間存在「證向」(即前一階段能作為證明或導向後一階段斷除煩惱的因緣)的關係,則無法在法義上論證各果位之間的差異性或同一性。
    此處旨在確立果位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的因果連續性。

    此句為論理上的反駁,旨在否定將兩個相關法相視為截然不同的觀點,強調其在法義上的同一性或不可分性,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分析的嚴密邏輯。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先提出對方的假設性反對意見(若作是言),以便隨後進行邏輯分析與反駁。
    此處討論的焦點在於兩個法(對象)之間是否具有可區分的差異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或教學形式,旨在透過詢問對方是否認同前述論點,以確立討論的共識基礎,進而展開後續的邏輯推論。

    本句探討「道」與「果」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證得果位必須依據相應的修行路徑(證向)。
    若主張「果」本身能作為「得果」的條件,則混淆了因果次第與道果之別。
    因此,無論將其視為同一實體或相異實體,此種論點在法義上均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針對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觀點予以否定,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對話之啟端,要求對方傾聽關於「墮」(從正道或高位跌落)與「負」(承擔業力或過失之負擔)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修行狀態的轉變及其產生的心理與業力結果。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旨在反駁對手關於「果位」與「證果過程」之關係的錯誤見解。
    作者指出,若否定兩者之間「同」或「異」的區分,將導致「以果證果」的邏輯矛盾(循環論證),故判定對方的論點不合道理。

    本段屬於毘曇論典的邏輯辯論,探討阿羅漢果的證得過程及其性質。
    論者透過邏輯推演,質詢對方關於「果位」與「證得」之間關係的定義,旨在釐清證果的實相,避免在「同一」或「異類」的邏輯矛盾中徘徊。

    本句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旨在反駁將特定法相或意識狀態區分為彼此相異的觀點,強調在法義的體性分析上,某些對象應視為一致而非分裂,以維持論證的嚴密性。

名相註解
  • 貪、慢、無明:佛教三大根本煩惱,分別指對對象的渴求、自大傲慢以及對真理的迷失。
  • 學有所作:指「有學」之身,即尚未達到圓滿果位,仍需透過修行來斷除煩惱。
  • 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以斷除煩惱的狀態(asekha)。
  • 所作已辦:指修行者已完成所有應做的功課,達到最終目標。
  • 所作:指心意識所執行的功能或動作。
  • 已辦:指目標或功能的達成、完成。
  • 彼或彼或異:指對兩個特定的對象進行比對,並判定其具有區別或差異。

補特伽羅論者作如是言:諦義勝義補特伽 羅:可得、可證、現有、等有,是故定有補特伽羅。 性空論者作是問言:汝然此不?謂契經中 世尊善語善詞善說,如是八種補特伽羅決 定安立不相雜亂,謂預流果能作證向若預 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向若阿羅漢果, 決定別有預流果能作證向決定別有預流 果,乃至決定別有阿羅漢果能作證向決定 別有阿羅漢果。彼答言:爾。復問彼言:汝然 此不?阿羅漢果能作證向得阿羅漢果。彼答 言:爾。汝聽墮負。若有八種補特伽羅決定安 立不相雜亂,謂預流果能作證向若預流果, 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向若阿羅漢果,決定 別有預流果能作證向決定別有預流果,乃 至決定別有阿羅漢果能作證向決定別有 阿羅漢果,則不應說阿羅漢果能作證向得 阿羅漢果,汝作是言不應道理。汝今若說阿 羅漢果能作證向得阿羅漢果,則不應說如 是八種補特伽羅決定安立不相雜亂,謂預 流果能作證向若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 作證向若阿羅漢果,決定別有預流果能作 證向決定別有預流果,乃至決定別有阿羅 漢果能作證向決定別有阿羅漢果;言有八 種補特伽羅決定安立不相雜亂,謂預流果 能作證向若預流果,乃至阿羅漢果能作證 向若阿羅漢果,決定別有預流果能作證向 決定別有預流果,乃至決定別有阿羅漢果 能作證向決定別有阿羅漢果,不應道理。 彼作是言:阿羅漢果能作證向定得阿羅漢 果。應問彼言:汝然此不?彼即是彼。答言:不 爾。汝聽墮負。若有阿羅漢果能作證向定得 阿羅漢果,是則應說彼即是彼,汝作是言不 應道理。若汝不說彼即是彼,則不應言阿羅 漢果能作證向定得阿羅漢果;言阿羅漢果 能作證向定得阿羅漢果,不應道理。若作是 言:彼即是彼。應問彼言:汝然此不?彼 作證向即是住果。答言:不爾。汝聽墮負。若 彼即是彼,是則應說彼作證向即是住果, 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彼作證向即 是住果,則不應言彼即是彼;言彼即是彼, 不應道理。又若作是言:彼即是彼。應問彼 言:汝然此不?諸阿羅漢果能作證向,未全離 貪、未全離慢、未全離無明,學有所作。阿羅 漢果已全離貪、已全離慢、已全離無明,是其 無學,所作已辦。彼答言:爾。復問彼言:汝然此 不?彼有所作即所作已辦。答言:不爾。汝聽墮 負。若彼即是彼,是則應說彼有所作即所作 已辦,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彼有 所作即所作已辦,則不應言彼即是彼;言彼 即是彼,不應道理。若作是言:彼異於彼。應問 彼言:汝然此不?諸阿羅漢果能作證向斷 別生阿羅漢果。答言:不爾。汝聽墮負。若彼異 於彼,是則應說諸阿羅漢果能作證向斷別 生阿羅漢果,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 諸阿羅漢果,能作證向斷別生阿羅漢果,則 不應言彼異於彼;言彼異於彼,不應道理。若 作是言:不可說彼或彼或異。應問彼言:汝 然此不?諸阿羅漢果能作證向得阿羅漢果, 如是之言亦不可說或彼或異。答言:不爾。汝 聽墮負。若不可說彼或彼或異,是則應說諸 阿羅漢果能作證向得阿羅漢果,如是之言 亦不可說或彼或異,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 汝不說諸阿羅漢果能作證向得阿羅漢果, 如是之言亦不可說或彼或異,則不應言不 可說彼或彼或異;言不可說彼或彼或異,不 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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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補特伽羅論者這樣說:諦義、勝義補特伽羅,可以獲得、可以證得、現有、等有,因此必定有補特伽羅。性空論者問:你認同這個嗎?契經中世尊善語善詞善說,三聚明確安立不混亂,分為不定聚、邪性定聚、正性定聚,確定另有不定聚、確定另有邪性定聚、確定另有正性定聚。他回答:是。又問他說:你同意這個嗎?有人會從不定聚進入邪性定聚。他回答:是的。你聽了卻承擔過失。若三聚決定安立且彼此不混亂,所謂不定聚、邪性定聚、正性定聚,確實各自有不定聚、確實各自有邪性定聚、確實各自有正性定聚,那就不應說有人從不定聚進入邪性定聚,你這樣說不合道理。你若主張有人從不定聚進入邪性定聚,就不應說這三聚決定安立且彼此不混亂,所謂不定聚、邪性定聚、正性定聚,確實各自有不定聚、確實各自有邪性定聚、確實各自有正性定聚;若說三聚決定安立且彼此不混亂,所謂不定聚、邪性定聚、正性定聚,確實各自有不定聚、確實各自有邪性定聚、確實各自有正性定聚,這樣說不合道理。他又說:確定有人從不定聚進入邪性定聚。應該再問他:你同意這個嗎?彼即是彼。回答:不是這樣。你聽了卻承擔過失。若確定有人從不定聚進入邪性定聚,就應該說彼即是彼,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彼即是彼,就不應主張確定有人從不定聚進入邪性定聚;主張確定有人從不定聚進入邪性定聚,不合道理。如果又說:彼即是彼。應該再問他:你同意這個嗎?所有住於不定聚的即是住於邪性定聚。回答:不是這樣。你聽了卻承擔過失。如果彼即是彼,就應該說所有住於不定聚的即是住於邪性定聚,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所有住於不定聚的即是住於邪性定聚,就不應主張彼即是彼;主張彼即是彼,不合道理。又如果說:彼即是彼。應該再問他:你同意這個嗎?住於不定聚者在生起無漏根、力、覺支時有能力,住於邪性定聚者則沒有能力。他回答:是的。又問他:你同意這個嗎?有能力即是沒有能力。回答:不是這樣。你聽聞已經失敗了。如果彼就是彼,那就應該說彼有堪能即無堪能,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彼有堪能即無堪能,就不該說彼就是彼;說彼就是彼,不合道理。如果這樣說:彼不同於彼。應該問他:你同意這說法嗎?諸住不定聚斷別生住邪性定聚。回答:不是這樣。你聽聞已經失敗了。如果彼不同於彼,就應該說諸住不定聚斷別生住邪性定聚,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諸住不定聚斷別生住邪性定聚,就不該說彼不同於彼;說彼不同於彼,不合道理。如果這樣說:不可說彼或彼或不同。應該問他:你同意這說法嗎?諸從不定聚進入邪性定聚,這樣的說法也不可說是彼或不同。回答:不是這樣。你聽聞已經失敗了。如果不可說彼或彼或不同,就應該說諸從不定聚進入邪性定聚,這樣的說法也不可說是彼或不同,你這樣說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諸從不定聚進入邪性定聚,這樣的說法也不可說是彼或不同,就不該說不可說彼或彼或不同;說不可說彼或彼或不同,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主張「補特伽羅」(人我)存在的論者這樣說:在真實義與勝義上,補特伽羅是可獲知、可證實、現正存在且平等存在的,因此補特伽羅一定存在。。主張性空論的人這樣問:你同意這個觀點嗎?。這是指在契經中,世尊以正確的語言、詞彙與說明,將這三類羣體明確地界定,且彼此不混淆。這三類分別是:不定聚、邪性定聚以及正性定聚。這三者在性質上是截然不同且各自獨立存在的。。他回答說:「是的。」。又問他:「你認同這個說法嗎?」。有些眾生從尚未確定去向的狀態,進入確定會墮入惡道的狀態。。他回答說:是的。。你聽聽墮落與負擔的狀態。。如果將眾生分為三類:不定聚、邪性定聚和正性定聚,且這三類被定義為截然不同、互不重疊的獨立類別,那麼就不可能有人從「不定聚」轉變為「邪性定聚」。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你現在主張有人能從「不定聚」轉變為「邪性定聚」,那麼就不能說這三類羣體(不定聚、邪性定聚、正性定聚)是明確區分且互不重疊的,也不能說這三類羣體各自獨立存在。。說法是有三種聚,它們被決定性地建立且互不混亂,分別是:不定聚、邪性定聚與正性定聚。如果說這三種聚是完全分開、各自獨立存在的,這是不符合邏輯道理的。。那個人說:一定會有從不定聚轉變進入邪性定聚的情況。。應該問對方:「你認同這個觀點嗎?」。那個法就是它本身。。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你聽著,關於墮落與負擔。。如果所謂的「定有」是從「不定聚」轉入「邪性定聚」的,那麼應該說這兩者就是同一種東西。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道理的。。如果你不承認這兩者是同一回事,就不能說能從「不定聚」的狀態進入到「邪性定聚」的狀態。。說從沒有定力的狀態直接進入到一種邪見的定境中,這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有人這樣說:那個就是那個。。應該問他:「你是這麼認為的嗎?」。所有處於尚未進入聖道(不定聚)的人,實際上都處於被錯誤本性所主導的固定狀態(邪性定聚)之中。。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你聽好,墮負。。如果那一方就是那一方,那麼就應該說那些處於「不定聚」狀態的人,就是處於「邪性定聚」狀態的人。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你不承認處於不定聚狀態者即是處於邪性定聚狀態者,就不能說兩者是同一主體。。說那個就是那個,這不符合道理。。另外,如果有人這樣說:「那個就是那個(兩者完全相同)。」。應該問他:「你是這樣認為的嗎?」。處於正向且堅定的狀態,能夠生起無漏的根、力與覺支;而處於邪正不正的堅定狀態,則無法生起這些法。。他回答說:是的。。又問他:「你認同這個說法嗎?」。所謂具有能力,實際上就是沒有能力。。回答說:「不是這樣的。」。請你聽我說明關於墮落與業力負擔的道理。。如果那個就是那個,那就等於說它既有能力又沒有能力,你這樣說不符合邏輯。。如果你不承認那個事物既有能力又沒有能力,就不能說那個事物就是它自己。。說那個就是那個(指事物完全相同且不變),這是不符合邏輯道理的。。如果有人說:那個與那個不同。。應該問他:「你是這樣認為的嗎?」。處於不定聚狀態的人,因特定的區分或斷除,而生起並安住於邪性的定聚狀態中。。回答說:不是這樣的。。請聽關於墮落與承擔業力負擔的說明。。如果這兩者是不同的,那麼就應該說那些處於不定聚狀態的人,在斷除後會另外轉生到具有邪性的定聚狀態中。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你不承認那些不確定的狀態在終止後,會另外產生出固定在邪見中的狀態,那麼你就不能說這兩種狀態是不同的。。說這兩者彼此不同,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有人說:不能說這一個或那一個是不同的。。應該問對方:你認同這個說法嗎?。那些尚未定型的人,若陷入了邪惡性質的固定狀態,關於這種情況,不能簡單地說它是原本的那個,或說它變成了另一個不同的東西。。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你聽好,關於墮落與業力負擔的情況。。如果你說不能判定是這個或那個,或者兩者不同,那麼就應該說那些處於「不定聚」狀態的人進入了「邪性定聚」的狀態。但這樣的說法同樣不能判定是這個或那個,或者兩者不同,所以你的這種說法不符合道理。。如果你不承認從不穩定的狀態進入到邪惡性質的固定狀態,那麼就不能說這兩者是相同或不同的;既然如此,你也不能說「不能判定它們是相同或不同」。。不能說這者或那者彼此不同,因為這不符合道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記錄補特伽羅論者(人我說)的觀點。
    在毘曇部論爭中,主流部派主張「法有我無」,認為僅有組成個體的「法」存在而無恆常之「我」;而補特伽羅論者則主張在勝義上存在一個超越五蘊的實體(補特伽羅),用以解釋業力的承繼與輪迴的主體。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開端,呈現不同法相見解的對立。
    性空論者提出質詢,旨在透過對話釐清對法體(法之本質)的認知差異,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詰問形式。

    本段討論的是對眾生或法性類別的精確劃分。
    在毘曇論著中,「聚」指具有共同特性的羣體。
    此處將其分為三類:一種是不確定的(不定聚),一種是傾向於錯誤或邪見的(邪性定聚),一種是傾向於正確或正見的(正性定聚)。
    強調這三者是「決定別有」,即在法相上具有絕對的區別,不存在混淆,旨在建立嚴謹的分類體系以分析解脫的可能性。

    此句為論書對話中的肯定回答,用以確認前文所提出的法義或邏輯推論正確無誤。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透過連續的提問與確認,以邏輯推演的方式釐清法義,是毘曇部論典常見的論證結構。

    本句說明眾生在輪迴去向上的轉變。
    在毘曇法義中,「不定聚」是指去向尚未固定,仍有變動可能的狀態;而「邪性定聚」則是指因強大的惡業而確定將墮入三惡道的定業狀態。

    此句為論書對話中的肯定回答,用以確認前文所提出的義理或問題正確無誤。

    此句處於《識身足論》分析色身與意識關係的語境中,透過「聽」的覺察,引導修行者體認意識墮入色身後所承擔的物質負擔與不自由,旨在揭示色身的苦相與無常。

    本段討論眾生根機的定相與變相。
    在毘曇論著中,探討眾生是否能改變其解脫的潛能。
    若將「不定聚」(可變)與「定聚」(不可變)設定為絕對獨立且互不相容的實體類別,則類別之間不可跨越。
    此處是以邏輯推論反駁對方的觀點,強調若定義為「決定別有」,則不存在轉移的可能性。

    此段為典型的毘曇論式邏輯辯論。
    論者指出,若承認「不定聚」的眾生可以轉變為「邪性定聚」,則意味著這三者的界限是流動的。
    一旦界限流動,就無法在法相上將其「決定安立」為三個互不重疊(不相雜亂)的獨立類別。
    這是在討論眾生根機的決定性與可變性問題。

    本段透過對「三聚」分類的論述,確立法(Dharma)在性質上的確定性與分類的嚴密性。
    其核心在於反駁將不定聚、邪性定聚與正性定聚視為完全獨立、互不隸屬的觀點,強調分類應基於法本身的性質,而非隨意切割。

    此句描述法性的轉變過程,指從性質尚未確定的法集合(不定聚),轉化進入具有錯誤性質且穩定的法集合(邪性定聚)的可能性。

    此句呈現了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邏輯。
    透過逐步詢問並要求對方確認(認同),旨在建立論證的共識基礎,以便進一步推導出正確的法義結論。

    此句於毘曇部法學分析中,用以表達特定法(dharma)的同一性,強調所論之法即是其自身,藉此確立法的獨立性與確定性,不與他法混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透過否定前文的假設或錯誤見解,為後續建立正確的法義分析做鋪陳。

    此句為引導聽者注意特定法義的開端。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下,「墮」與「負」可能指涉特定法(dharma)的性質或其運作過程中的衰退與承載狀態。

    本句為毘曇論典之邏輯辯論,討論「定有」與「不定聚」之轉換關係。
    作者反駁對方,指出若定有能由不定聚轉入邪性定聚,則兩者在實體上應為同一,對方的論述在邏輯上不成立。

    本句在討論心意識狀態轉換的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要論證從一種心狀態(不定聚)轉移到另一種心狀態(邪性定聚),必須先確立兩者在法性或實體上的關聯性(彼即是彼)。
    若將兩者視為完全截然不同的實體,則在邏輯上不存在「進入」或「轉換」的可能性。

    本句在討論定境產生的因果次第。
    論者反駁一種觀點,認為心意識狀態的轉移必須符合邏輯,不可能在完全缺乏定力(不定聚)的情況下,直接跳躍進入到一種具有錯誤性質的定境(邪性定聚)中。

    此句出於毘曇部論典的邏輯辯證,探討法(dharma)的同一性。
    在分析法之組成與特性時,針對「某法是否即其自身」或「某法與其性質是否等同」進行邏輯推演或破斥,用以釐清法與法之間、法與其屬性之間的關係。

    此句描述論辯中的確認程序,透過詢問對論者以確立前提,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推演與辨析方式。

    本句說明心靈狀態的對立。
    在毘曇義理中,「定聚」指確定進入聖道而不再退轉。
    若尚未進入聖道(不定聚),則心靈仍被煩惱與妄想所束縛,這種對迷妄的依止反而形成了一種「邪性的定聚」,即習慣於輪迴與錯覺的固定模式。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用以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觀點,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對話之起首,說法者呼喚名為「墮負」之人,旨在引起其注意,隨後展開關於身心法義的論述。

    本段為毘曇論典之邏輯辯論,旨在區分「不定聚」與「定聚」。
    若將兩者視為同一,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將尚未決定去向者等同於必然墮入惡道的「邪性定聚」者。
    此處運用歸謬法證明兩者之本質差異。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探討「不定聚」(未定去向)與「定聚」(已定去向)之間的同一性。
    若不承認不定聚在本質上已屬邪性定聚,則在法相分析上無法將兩者認定為同一實體(彼即是彼),旨在剖析眾生在輪迴轉移過程中的狀態特徵。

    此句旨在反駁「同一性」或「恆常」的見解。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一切有為法皆是剎那生滅,不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
    若主張「彼即是彼」(認為事物在時間流轉中保持完全相同),則違背了因緣生滅的法理。

    此句在論述中是用於分析「同一性」的邏輯推演。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對象是否與其自身完全相同,旨在剖析法相的實相,以破除對恆常同一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用於在邏輯推導或辯論過程中,先確認對方對特定前提或觀點的認同情況,以便後續進行正論或破論。

    本句說明心識的定聚狀態決定了能否生起聖法。
    在毘曇學中,若心定聚於正向(不邪),則具備生起無漏根、力、覺支的條件;若定聚於邪性(煩惱或錯見),則因障礙而無法生起無漏之法。

    此句為論書對話中的肯定回答,用以確認前文所提出的法義前提或邏輯推論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透過反覆詢問與確認,以釐清法義的邏輯推演,確保對論對象在前提上達成共識。

    此句運用辯證法分析「堪能」(能力)的本質。
    在毘曇與唯識的分析框架下,任何功能(堪能)皆是依緣而生,並非獨立存在的自性。
    因此,表象上的「有能力」在究極實相中即是「無能力」,旨在破除對實有能力的執著。

    此為論辯中的否定答覆,用以否定前文所提出的命題或觀點,是阿毘達磨論書中進行法義辨析時常見的邏輯結構。

    此句為對話中的導引語,準備進入對「墮」(從正道或高位墜落)與「負」(業力之負擔或肉身之沉重)的法義分析,旨在揭示眾生如何因業力牽引而墮入輪迴並承擔苦果。

    本句運用邏輯推論(歸謬法)來反駁對方的同一性主張。
    若將兩個性質截然不同(一具備能力、一不具備能力)的事物視為同一,將導致邏輯矛盾,以此證明對方的論點在法理上不能成立。

    此句運用邏輯辯證法來破除對「同一性」(Identity)的執著。
    在毘曇分析中,若認為一個法具有恆常不變的「堪能」(功能),則會落入實有見。
    透過論證其「有能且無能」的矛盾屬性(即其功能依因緣而生,非自性恆有),進而否定其作為獨立、恆常實體的同一性,證明萬法無恆常自性。

    本句旨在否定「同一性」的見解。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中,所有有為法皆處於剎那生滅的變易之中。
    若主張「彼即是彼」(即前後兩個狀態完全相同),則落入恆常論的謬誤,違背了無常與無我的基本法理。

    此句為論辯中的假設前提,用以探討法(dharma)與法之間的差異性。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透過此類邏輯結構來辨析不同法之間的界限或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方式,旨在確認對方(彼)對特定論點或前提的認同程度,以便進一步展開邏輯推演或破斥。

    本句描述心識狀態的轉移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定聚」指尚未確定往生處或解脫方向的狀態;而「定聚」則指已確定其果報之狀態。
    此處指因特定的心法運作(斷別),使原本不定的心識轉而落入由邪見或錯誤本性(邪性)所主導的固定果報之中。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透過否定前述之見解或假設,以開啟後續的正確法義分析。

    此句為導引語,旨在引導聽者進入對眾生因造業而墮入惡道,並承擔相應業力果報(負累)之法義的討論。

    此段文字屬於毘曇論典典型的邏輯辯論(破斥),採取反證法。
    作者指出,若接受對方的前提(即兩者相異),將導致一個荒謬的結論:原本去向尚未確定的「不定聚」眾生,在某種狀態斷除後,竟會被固定在具有錯誤本性的「邪性定聚」中。
    這在因果邏輯與修行次第上是不成立的,藉此證明對方的論點錯誤。

    本句探討心靈狀態(住)的轉移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不定聚」指尚未確定去向的狀態,「定聚」指已確定方向。
    此處論證:若非透過「斷」(終止前一狀態)與「別生」(產生後一狀態)的過程,則無法在邏輯上區分「不定」與「邪性定聚」之差異。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論辯,旨在反駁對方的觀點。
    指出將兩個對象(法)區分為彼此相異的主張,在邏輯或法義上不能成立。

    此句屬於毘曇論著中常見的辯論邏輯(破立),旨在探討法相的區分。
    在《識身足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兩個對象是否「異」(相異),是用以判定其是否為獨立之法(dharma)或具有不同體性的關鍵判準。

    此句描述在論議或教學過程中,透過詢問對方是否認同既有前提,以建立邏輯共識,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辯論或導引方式。

    本句討論心識狀態的轉變與定型。
    在《識身足論》的體系中,「定聚」指一種不可改變的確定狀態。
    此處探討從「不定」(尚未決定去向)轉向「邪性定聚」(陷入不可挽回的錯誤性質)的過程,論著指出這種轉變不能以簡單的「同一(彼)」或「差異(異)」來定義,旨在破除對實體變遷的執著,說明心識演化的複雜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用以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錯誤見解,旨在透過否定錯誤來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本句為對話之開端,提示對方注意關於「墮落」與「負擔」的法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因不善業而墮入低劣境界,以及隨之而來必須承擔的業果與苦受(即業債之負擔)。

    本段為論書中的邏輯辯論,討論眾生在定業與不定業之間的轉移。
    論師指出,若對手主張某種狀態不可定義(彼或彼或異),則無法合邏輯地解釋從「不定聚」(去向未定)轉為「邪性定聚」(定墮惡道)的過程,藉此證明對方的觀點在法義邏輯上存在矛盾。

    本句採取邏輯辯證法,討論心靈狀態從「不定聚」(不穩定)轉向「定聚」(固定)的過程。
    若否定此轉化過程,則在邏輯上無法建立這兩種狀態之間是「相同(彼)」或「不同(異)」的對比關係,旨在揭示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矛盾。

    本句旨在否定將兩者區分為「異」的觀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於法相的同一性與差異性有嚴格的邏輯定義,若將本質相同或互為表裡的兩者強行區分為不同,則被視為違背法義邏輯。

名相註解
  • 不定聚:性質尚未確定,可向正向或反向發展的狀態。
  • 邪性定聚:性質已確定為傾向於邪見或錯誤方向的狀態。
  • 正性定聚:性質已確定為傾向於正見或正確方向的狀態。
  • 安立:毘曇術語,指對法相的定義與確立。
  • 定聚:指性質已趨於確定或穩定的法集合。
  • 邪性:指不善、錯誤或違背正道的性質。
  • 汝:指受教者或對話者。
  • 定有:確定且不可改變的生存狀態或果報。
  • 無漏根、力、覺支:指超越煩惱(無漏)的五根、五力及七覺支,是證悟聖果的必要條件。

補特伽羅論者作如是言:諦義勝義補特伽 羅,可得、可證、現有、等有,是故定有補特伽羅。 性空論者作是問言:汝然此不?謂契經中世 尊善語善詞善說,如是三聚決定安立不相 雜亂,謂不定聚、邪性定聚、正性定聚,決定別 有不定聚、決定別有邪性定聚、決定別有正 性定聚。彼答言:爾。復問彼言:汝然此不?有從 不定聚入邪性定聚。彼答言:爾。汝聽墮負。 若有三聚決定安立不相雜亂,謂不定聚、邪 性定聚、正性定聚,決定別有不定聚、決定 別有邪性定聚、決定別有正性定聚,則不應 說有從不定聚入邪性定聚,汝作是言不應 道理。汝今若說有從不定聚入邪性定聚,則 不應說如是三聚決定安立不相雜亂,謂不 定聚、邪性定聚、正性定聚,決定別有不定聚、 決定別有邪性定聚、決定別有正性定聚;言 有三聚決定安立不相雜亂,謂不定聚,邪性 定聚,正性定聚,決定別有不定聚、決定別有 邪性定聚、決定別有正性定聚,不應道理。彼 作是言:定有從不定聚入邪性定聚。應問彼 言:汝然此不?彼即是彼。答言:不爾。汝聽墮 負。若定有從不定聚入邪性定聚,是則應說 彼即是彼,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彼 即是彼,則不應言定有從不定聚入邪性定 聚;言定有從不定聚入邪性定聚,不應道理。 若作是言:彼即是彼。應問彼言:汝然此不? 諸住不定聚即是住邪性定聚。答言:不爾。汝 聽墮負。若彼即是彼,是則應說諸住不定聚 即是住邪性定聚,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 汝不說諸住不定聚即是住邪性定聚,則不 應言彼即是彼;言彼即是彼,不應道理。又若 作是言:彼即是彼。應問彼言:汝然此不?住不 定聚於生無漏根、力、覺支有所堪能,住邪性 定聚無所堪能。彼答言:爾。 復問彼言:汝然此不?彼有堪能即無堪能。答 言:不爾。汝聽墮負。若彼即是彼,是則應說彼 有堪能即無堪能,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 不說彼有堪能即無堪能,則不應言彼即是 彼;言彼即是彼,不應道理。若作是言:彼異 於彼。應問彼言:汝然此不?諸住不定聚斷別 生住邪性定聚。答言:不爾。汝聽墮負。若彼異 於彼,是則應說諸住不定聚斷別生住邪性 定聚,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諸住不 定聚斷別生住邪性定聚,則不應言彼異於 彼;言彼異於彼不應道理。若作是言:不可說 彼或彼或異。應問彼言:汝然此不?諸從不定 聚入邪性定聚,如是之言亦不可說或彼或 異。答言:不爾。汝聽墮負。若不可說彼或彼 或異,是則應說諸從不定聚入邪性定聚,如 是之言亦不可說或彼或異,汝作是言不應 道理。若汝不說諸從不定聚入邪性定聚,如 是之言亦不可說或彼或異,則不應言不可 說彼或彼或異;言不可說彼或彼或異,不應 道理。

17
白話直譯
補特伽羅論者這樣說:諦義、勝義補特伽羅,可以獲得、可以證得、現有、等有,因此必定有補特伽羅。性空論者問:你同意這說法嗎?契經中世尊善語善詞善說,這三聚決定安立不相混亂,就是不定聚、邪性定聚、正性定聚,確定分別有不定聚、確定分別有邪性定聚、確定分別有正性定聚。他回答:是的。又問他:你同意這說法嗎?有從不定聚進入正性定聚。他回答:是的。你聽聞已經失敗了。如果三聚決定安立不相混亂,就是不定聚、邪性定聚、正性定聚,確定分別有不定聚、確定分別有邪性定聚、確定分別有正性定聚,就不該說有從不定聚進入正性定聚,你這樣說不合道理。你現在如果說有從不定聚進入正性定聚,就不該說這三聚決定安立不相混亂,就是不定聚、邪性定聚、正性定聚,確定分別有不定聚、確定分別有邪性定聚、確定分別有正性定聚;言語分為三種聚類,確定安立而不混雜,分為不定聚、邪性定聚、正性定聚。確定分別有不定聚、確定分別有邪性定聚、確定分別有正性定聚,這樣說法不合道理。他主張:確定有從不定聚進入正性定聚。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他就是他。回答:不是這樣。你聽,已經錯誤了。如果確定有從不定聚進入正性定聚,就應該說他就是他,你這種說法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他就是他,就不該主張確定有從不定聚進入正性定聚;主張確定有從不定聚進入正性定聚,不合道理。如果主張:他就是他。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所有住於不定聚的就是住於正性定聚。回答:不是這樣。你聽,已經錯誤了。如果他就是他,就應該說所有住於不定聚的就是住於正性定聚,你這種說法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所有住於不定聚的就是住於正性定聚,就不該主張他就是他;主張他就是他,不合道理。又如果主張:他就是他。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所有住於不定聚的是有限福田,住於正性定聚的是無量福田。他回答:是的。再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所有有限福田就是無量福田。回答:不是這樣。你聽,已經錯誤了。如果他就是他,就應該說所有有限福田就是無量福田,你這種說法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所有有限福田就是無量福田,就不該主張他就是他;主張他就是他,不合道理。如果主張:他不同於他。應該問他:你認同這說法嗎?所有住於不定聚而斷除別生,進入正性定聚。回答說:不是這樣。你要注意,這是自陷於矛盾。如果他們不同於彼,則應該說所有住於不定聚而斷除別生進入正性定聚,你這樣說就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所有住於不定聚而斷除別生進入正性定聚,就不該說他們彼此不同;說他們彼此不同,這不合道理。如果說:不可說是彼、是彼或是不同。應該問他:你同意這說法嗎?所有從不定聚進入正性定聚的,這種說法也不可說是彼、是不同。回答說:不是這樣。你要注意,這是自陷於矛盾。如果不可說是彼、是彼或是不同,那就應該說所有從不定聚進入正性定聚的,這種說法也不可說是彼、是不同,你這樣說就不合道理。如果你不說所有從不定聚進入正性定聚的,這種說法也不可說是彼、是不同,那就不該說不可說是彼、是彼或是不同;說不可說是彼、是彼或是不同,這不合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主張「補特伽羅」存在的人這樣說:無論是在真理的意義或究竟的意義上,這個「個人」實體都是可以獲得、可以證明、確實存在且平等存在的,因此補特伽羅一定存在。。主張性空論的人這樣問:你同意這個觀點嗎?。這是指在佛經中,世尊以正確的語言、詞彙和說明,將三類眾生明確地劃分開來,互不混淆。這三類分別是:尚未定型的眾生(不定聚)、註定走錯路且難以解脫的眾生(邪性定聚),以及註定會證悟的眾生(正性定聚)。這三者在性質上是截然不同的。。他回答說:「是的。」。又問他說:「你認同這個看法嗎?」。有些人是從尚未確定解脫的狀態,進入到確定能證得正覺的狀態。。他回答說:『是的。』。你聽聽關於墮落與負擔的情況。。如果將這三類羣體(不定聚、邪性定聚、正性定聚)定義為截然不同且互不混淆的獨立類別,那麼就不可能有人從「不定聚」轉變為「正性定聚」。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你現在說有人能從「不定聚」轉入「正性定聚」,那麼就不能說這三類羣體是絕對確立且互不混淆的。也就是說,不能說不定聚、邪性定聚、正性定聚是三個截然不同的獨立類別。。有人說眾生可以被明確地分為三類且互不重疊,分別是:尚未確定能否成佛的不定聚、註定無法成佛的邪性定聚,以及註定能成佛的正性定聚。但如果認為這三類是絕對獨立且截然不同的存在,這種說法是不符合邏輯的。。他這麼說:確實存在著從不穩定的心境,進入到正覺本性的安定狀態。。應該問對方:你認同這個觀點嗎?。它就是它本身。。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墮負,請你聽好。。如果說是不定聚的狀態能進入正性定聚的狀態,那應該說這兩者是同一個東西,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你不承認這兩者是同一個體,就不能說一個處於不定聚狀態的人,能進入正性定聚的狀態。。說有的人能從「不定聚」的狀態進入「正性定聚」的狀態,這是不符合邏輯道理的。。如果說:「那個就是那個。」。應該問他:「你是不是這樣?」。所有處於尚未確定能解脫狀態的人,即是處於正覺定聚的狀態。。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明關於墮落與業力負擔的情況。。如果那種狀態就是那種狀態,那麼就應該說「諸住不定聚」就是「住正性定聚」了,你這麼說是不符合邏輯道理的。。如果你不承認處於「不定聚」狀態的人就是處於「正性定聚」狀態的人,那麼你就不能說這兩者是同一回事。。說那個就是那個,這是不符合邏輯道理的。。另外,如果有人說:「那個就是那個(指兩者完全相同)。」。應該問他:「你是這樣的情況嗎?」。處於未得不退轉狀態的人是有限的福田,處於正覺不退轉狀態的人則是無限的福田。。他回答說:是的。。又問他:「你認同這個觀點嗎?」。所有有限的福田,實際上都是無量的福田。。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你聽聽墮落與負擔。。如果那個就是那個,那就應該說有限的福田就是無限的福田,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邏輯的。。如果你不承認有量福田就是無量福田,那麼你就不能說這兩者是同一回事。。若主張彼即是彼,這是不符合法義邏輯的。。如果說:這兩者是不同的。。應該問對方:你認同這個觀點嗎?。那些處於不定狀態的人會隨業力分別投生;而安住於正法本性的人,則進入確定能解脫的狀態。。回答說:不是這樣的。。你聽關於墮落與負荷的道理。。如果這兩者是不同的,那麼就應該說:那些處於不定聚狀態的人,在斷除後會另外產生正性的定聚狀態。你這樣說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你不說明「各種住處的不定聚」與「斷除別相而生起的正性定聚」之區別,就不能說這兩者是不同的。。說這兩者彼此相異,是不符合道理的。。如果有人說:無法說它是那一個、或是那一個、或是其他的。。應該問他:「你是這樣的情況嗎?」。對於從尚未確定能解脫的狀態,進入到確定能解脫的聖者狀態的人,不能說他們是同一,也不能說他們相異。。回答說:不是這樣的。。請聽我說明生命如何墮入胎殖,以及隨之而來的肉身負荷。。如果你不能說明它是原本那個,或者變成了另一個,那麼就應該說,所有存在者是從尚未確定方向的狀態,進入到正覺的確定狀態中。但這樣的說法同樣無法解釋是同一還是不同,所以你的觀點不符合邏輯。。如果你不承認眾生是從不穩定的狀態進入到正定性的狀態,那麼就不能說這種說法是「相同」或「不同」的;既然如此,你也不應該說「不能判定它是相同或不同」。。不能說這一個和那一個是不同的,這樣說不符合道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記錄了補特伽羅論者(人論師)的觀點。
    在毘曇部論爭中,主流部派(如說一切有部)主張「我」僅是五蘊的假名組合,並無實體;而補特伽羅論者則主張在勝義(究竟義)上存在一個真實的「個人」實體,用以承接業報與輪迴。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透過引入對立宗派(性空論者)的質詢,為後續的法義辨析與論破鋪陳前提。

    本段討論的是眾生根機的分類(定聚)。
    在毘曇學中,將眾生依其解脫的可能性分為三類:正性定聚(必能成佛)、邪性定聚(在此劫中不能成佛)與不定聚(介於兩者之間)。
    此處強調佛陀在經中已明確將這三者區分,彼此獨立,不存在混淆。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答覆,用於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問題,是論典中建立論點或確認定義的常見語式。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透過對話確認對方的認同程度,以建立後續邏輯推論的共識基礎。

    本句描述眾生修行境界的轉移,指從尚未確定能證悟、仍有退轉可能的狀態(不定聚),進入到已確定證得聖道、不再退轉的解脫狀態(正性定聚)。

    此句為對話中的肯定回答。
    在毘曇論書的論證結構中,常透過問答形式來釐清法相與義理,此處表示對前文所述觀點的認同。

    本句提示聽者關注因不善業而導致的墮落(如墮入三惡道)以及隨之而來的業力負擔(苦果),旨在分析不善因與不善果的關係。

    本段討論眾生根基的決定性。
    在毘曇論理中,若將「不定」、「邪性」、「正性」定義為本質上截然不同的三種固定類別(決定安立),則類別之間不存在轉換的可能性。
    若承認不定聚能進入正性定聚,則說明這三者並非絕對獨立的固定類別。
    此處是以邏輯推論反駁對方的觀點。

    本段採取邏輯辯論方式,討論眾生在解脫路徑上的定相。
    在毘曇論義中,若將「三聚」視為絕對且不可變更的類別,則不存在從一種狀態轉移到另一種狀態的可能性。
    若承認「不定聚」能進入「正性定聚」,則證明這三者並非絕對獨立、不相雜亂的定相,從而指出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矛盾。

    本段討論眾生根機的分類。
    作者在此反駁一種僵化的決定論觀點,即將「不定聚」、「邪性定聚」與「正性定聚」視為絕對、固定且互不相干的類別。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對法相的精確界定,而此處旨在指出若將其視為絕對別有的實體,則不符合因緣法理。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心識狀態的轉移。
    在毘曇義理中,「不定聚」指心識尚未完全安定於正法,仍有波動或不確定性;而「正性定聚」則是指心識已堅固地安住於真實的本性(正性)之中,不再退轉。
    此句肯定了從不穩定狀態向絕對安定狀態演進的可能性。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問答)形式。
    透過設定假設性的對話,以邏輯推演引導對方承認特定前提,進而推導出正確的法義結論。

    此句旨在闡明主客一體,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在《識身足論》的唯識體系中,強調所感知到的「彼」(外境)實際上就是意識所顯現的「彼」(心相),兩者並非截然不同的兩個實體,而是同一意識變現的兩種面向。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透過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錯誤見解,為隨後建立正確的法義分析做鋪陳。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說法者要求聽法者(墮負)專注聆聽即將闡述的法義。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從「不定聚」(尚未斷除煩惱種子)轉化為「正性定聚」(完全斷除煩惱、證得真如)的邏輯問題。
    論著在此反駁對方的觀點:若主張「不定聚」能直接「進入」或「轉化」為「正性定聚」,則在邏輯上必須承認兩者具有同一性(彼即是彼)。
    然而,由於不定聚(有漏)與正性定聚(無漏)在法性上截然不同,因此這種簡單的進入或轉化論在法義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此處討論修行者從「不定聚」轉向「正性定聚」的邏輯前提。
    論著強調主體同一性的必要性:若進入聖流前後的個體缺乏同一性(即「彼即是彼」),則在邏輯上無法成立從一種狀態「進入」另一種狀態的轉化過程。

    本句在討論修行位階的轉換邏輯。
    在《識身足論》的法義體系中,探討從尚未確定證悟(不定聚)到確定不退轉(正性定聚)的轉換過程,指出某些關於此轉換的主張在論理上不能成立。

    此句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討論法相的「同一性」問題。
    旨在探討一個對象(法)在時間流轉或狀態改變後,是否仍能被視為原先的那個對象。
    主張「彼即是彼」即是肯定該對象具有絕對的同一性或恆常的自性。

    此句描述一種詰問或確認的對話程序。
    在毘曇論書的論辯體系中,透過此類詢問來釐清對方的見解或確認其對法相的認知狀態,以便進一步展開義理分析。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解脫路徑上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不定聚」指未證初果而仍有退轉可能者;「定聚」則指已證初果、確定將證果而不再退轉者。
    此處旨在說明從不穩定狀態向確定解脫狀態的轉化或其內在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結構,透過否定前述的假設或觀點,為隨後展開更精確的法義分析做鋪墊。

    本句為導師對學生的指示,要求其傾聽關於「墮」與「負」的法義。
    在毘曇義理中,「墮」指因煩惱或惡業而導致的生命狀態下降(如墮入三惡道);「負」則指眾生因過去造業而必須承擔的業力果報或債欠。

    此處透過邏輯推演進行辯論,駁斥對方將性質不同的法(不定聚與正性定聚)混為一談。
    若兩者本質相同,則應直接等同,但因其法義性質迥異,故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辨析修行者在「不定聚」(未確定證果)與「定聚」(確定證果)兩種狀態之間的同一性。
    若不承認兩者在義理上等同,則在邏輯上不能將其視為同一對象。

    本句在論述法之同一性或連續性時,否定「絕對同一」的觀點。
    在毘曇分析中,若主張前一狀態(彼)與後一狀態(彼)完全相同且無異,則違背了無常、剎那生滅以及因果遞嬗的法理。

    此句在探討對象的同一性問題。
    在毘曇論述中,分析事物是屬於「絕對同一」還是「相對相似」或「因果相承」,旨在透過邏輯分析破除對實體同一性的執著。

    此句描述一種詢問與確認的程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對特定心法狀態或見解的詢問,用以判定對方的認知情況或對法義的領悟程度。

    本句區分了不同修行境界者作為「福田」的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不定聚」指尚未達到不退轉位,修行仍有波動、可能退轉的人,因此其作為佈施對象所產生的福德有限;而「正性定聚」指已證得不退轉位,其正覺本性已安定且不可動搖,能令佈施者獲得無量福德。

    此句為論書對話中的肯定回答,表示對前文提出的法義分析或問題予以認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或問答形式,旨在確認對方對前述論點的認同程度,以便進一步推導法義。

    本句論述福田之質與量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若受供養者(福田)具足殊勝功德(如佛),則即便供養之量有限,其產生的福報亦能轉化為無量。
    此處強調福田之質決定了福報的量級。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格式,透過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錯誤見解,為後續建立正確的法義分析做鋪陳。

    本句指聽聞關於墮落(墮)與承擔(負)的法義。
    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因惡業而墮入低階境界(三惡道)以及承擔相應業果之負擔的分析。

    本句運用邏輯歸謬法進行論證。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有量」(有限)與「無量」(無限)具有明確的區別。
    若將兩者等同,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藉此證明對方的前提假設(彼即是彼)是錯誤的。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討論「福田」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不同層次的福田(有限與無限)在體性上是否相同。
    其論點在於:若否認兩者在本質上的同一性,則在邏輯上不能主張兩者互為同一。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各法皆有其特定的自性與定義。
    若將兩個不同的法等同視為同一,則違背了法義分析的邏輯原則。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分析起手式,旨在透過設定「同」或「異」的假設,來釐清兩個法(dharma)或心法狀態之間的關係,以判定其名相的界限。

    此句描述論書中進行法義辯論或教學時的詢問程序。
    在毘曇論典中,透過確認對方是否認同特定前提,來展開後續的邏輯推演與名相分析。

    本句區分了「不定聚」與「定聚」兩種修行狀態。
    不定聚者尚未進入聖道,其去向(解脫或輪迴)尚未確定,故仍隨業力在六道中分別投生;而安住於正性(正確的法性)者,則成為定聚,即確定將證悟而不再退轉的聖者(如須陀洹)。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針對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觀點予以否定,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來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導引語,要求聽者關注「墮負」之義。
    在《識身足論》的毘曇語境中,「墮」指意識墮入胎殖,「負」指肉身作為業力的承載負荷,旨在說明身體的業報性質。

    本段探討「不定聚」與「定聚」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將兩者視為完全不同的實體,則必須解釋從不定聚轉向定聚的過程為「前者斷除,後者別生」,而此種論點在法相邏輯上無法成立,旨在論證兩者之間並非截然不同的實體轉換。

    本句探討修行位階中「定聚」(不可轉落)與「不定聚」(可能轉落)的邏輯區分。
    論著指出,若不先界定不定聚的狀態以及如何轉化為正性定聚,則無法論證兩者的差異。
    此為毘曇論中釐清名相以確立修行次第的辯論方式。

    本句為論著中的邏輯駁論。
    作者針對對方的觀點,指出將兩者區分為「相異」的說法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

    此處為毘曇部論書的邏輯辯證。
    透過對「彼」(特定法)與「異」(非該特定法)的分類討論,探討在法(dharma)的歸類上,是否存在無法以特定名相或分類來界定的情況,用以釐清法之定義與界限。

    此句描述一種確認或驗證的詢問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為了精確釐清對方的見解或心法狀態,需透過直接詢問來確認其是否與所述相符,以確保分析的準確性。

    本句探討修行者從「不定聚」(未得聖果、仍有退轉可能)轉向「正性定聚」(得聖果、確定不再退轉)的狀態轉換。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種轉變並非實體的更替(異),亦非完全無變的同一(同),而是法相的轉移與淨化,故不可以世俗的「同」或「異」來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用以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錯誤見解,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觀點,進而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本句為導入語,旨在分析生命墮入胎殖(墮)及其後承受肉身沉重負荷(負)的過程,揭示物質身體的束縛與苦患,符合毘曇部對身心組成與生起過程的分析框架。

    本段探討修行者從「不定聚」轉向「正性定聚」時,主體同一性與差異性的邏輯問題。
    在《識身足論》的分析框架下,若無法界定變遷前後是同一(彼)或相異(異),則無法成立修行進步的連續性論據。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反駁對手關於心識轉變之不合理主張。

    本句屬於論理辯論,探討眾生從「不定聚」(未得聖果、心念不穩且易退轉之狀態)轉向「正性定聚」(得聖果、在正法中安定且不再退轉之狀態)的過程。
    文中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否認此轉化過程,則無法對該狀態的同一性(彼)或差異性(異)進行判定,旨在揭示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矛盾。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駁斥,旨在否定將兩個特定對象(彼或彼)區分為不同實體的觀點,強調其在法義上並不成立,不符合毘曇論的分析理路。

名相註解
  • 正性:指真實的本性或正確的覺悟性質。
  • 住不定聚:指在法或狀態中,不具備穩定、恆常性質的集合。
  • 住正性定聚:指在法或狀態中,具備穩定、正向性質的集合。
  • 福田:比喻能令佈施者獲得福德的對象,如聖者或修行者。
  • 有量:有限的、有數量限制的。
  • 無量:無限的、不可計數的。
  • 諸住:指修行過程中停留的不同位階或心靈狀態。

補特伽羅論者作如是言:諦義勝義補特伽 羅,可得、可證、現有、等有,是故定有補特伽羅。 性空論者作是問言:汝然此不?謂契經中世 尊善語善詞善說,如是三聚決定安立不相 雜亂,謂不定聚、邪性定聚、正性定聚,決定 別有不定聚、決定別有邪性定聚、決定別 有正性定聚。彼答言:爾。復問彼言:汝然此不? 有從不定聚入正性定聚。彼答言:爾。汝聽墮 負。若有三聚決定安立不相雜亂,謂不定聚、 邪性定聚、正性定聚,決定別有不定聚、決定 別有邪性定聚、決定別有正性定聚,則不應 說有從不定聚入正性定聚,汝作是言不應 道理。汝今若說有從不定聚入正性定聚, 則不應言如是三聚決定安立不相雜亂,謂 不定聚、邪性定聚、正性定聚,決定別有不定 聚、決定別有邪性定聚、決定別有正性定聚; 言有三聚決定安立不相雜亂,謂不定聚、邪 性定聚、正性定聚,決定別有不定聚、決定別 有邪性定聚、決定別有正性定聚,不應道理。 彼作是言:定有從不定聚入正性定聚。應 問彼言:汝然此不?彼即是彼。答言:不爾。汝聽 墮負。若定有從不定聚入正性定聚,是則 應說彼即是彼,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 說彼即是彼,則不應言定有從不定聚入正 性定聚;言定有從不定聚入正性定聚,不應 道理。若作是言:彼即是彼。應問彼言:汝然此 不?諸住不定聚即是住正性定聚。答言:不爾。 汝聽墮負。若彼即是彼,是則應說諸住不定 聚即是住正性定聚,汝作是言不應道理。 若汝不說諸住不定聚即是住正性定聚,則 不應言彼即是彼;言彼即是彼,不應道理。又 若作是言:彼即是彼。應問彼言:汝然此不?諸 住不定聚是有量福田,住正性定聚是無量 福田。彼答言:爾。復問彼言:汝然此不?諸有量 福田即是無量福田。答言:不爾。汝聽墮負。 若彼即是彼,是則應說諸有量福田即是無 量福田,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諸 有量福田即是無量福田,則不應言彼即是 彼;言彼即是彼,不應道理。若作是言:彼異於 彼。應問彼言:汝然此不?諸住不定聚斷別生 住正性定聚。答言:不爾。汝聽墮負。若彼異 於彼,是則應說諸住不定聚斷別生住正性 定聚,汝作是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諸住不 定聚斷別生住正性定聚,則不應言彼異於 彼;言彼異於彼,不應道理。若作是言:不可說 彼或彼或異。應問彼言:汝然此不?諸有從 不定聚入正性定聚,如是之言亦不可說或 彼或異。答言:不爾。汝聽墮負。若不可說彼 或彼或異,是則應說諸有從不定聚入正性 定聚,如是之言亦不可說或彼或異,汝作是 言不應道理。若汝不說諸有從不定聚入正 性定聚,如是之言亦不可說或彼或異,則 不應言不可說彼或彼或異;言不可說彼或 彼或異,不應道理。

說一切有部識身足論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