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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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法蘊足論

T26n1537_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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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法蘊足論卷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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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大目乾連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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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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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品第二十一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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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名色緣觸?即以眼和色為緣,生起眼識,三者和合便生觸。其中眼和色,稱為色;由此所生的受、想、行、識,稱為名。如此名色為緣而生眼觸,這就叫名色緣觸。一直到意和法為緣,生起意識,三者和合便生觸。其中意識所認知的色,稱為色;由此所生的受、想、行、識,稱為名。如此名色為緣而生意觸,這就叫名色緣觸。又《教誨頗勒窶那經》中佛這樣說:頗勒窶那!因識為食,後有便生起。這識是什麼?就是健達縛。詳細說一直到與羯剌藍自身和合。這羯剌藍自身和合,稱為色;由此所生的受、想、行、識,稱為名。此時非理作意與名色同時生起為緣,母胎藏中諸觸生起,這就叫名色緣觸。又《教誨莎底經》中佛這樣說:三事和合進入母胎藏,詳細說一直到識無間進入母胎藏。所依託的胎,稱為色;由此所生的受、想、行、識,稱為名。此時非理作意與名色同時生起為緣,母胎藏中諸觸生起,這就叫名色緣六處。又有一類,因貪、瞋、癡纏縛心,造作身、語、意三種惡行。其中身、語的惡行,稱為色;意的惡行,稱為名。由這些惡行名色為緣,身壞命終墮入地獄諸觸生起,這就叫名色緣觸。如說地獄,傍生、鬼界也應如此理解。又有一類,於人趣樂執心希求,因這希求,造作能感人趣的身、語、意善行。其中身、語的善行,稱為色;意的善行,稱為名。由此妙行與名色為緣,身體壞滅、生命終結後,生於人道,各種觸便生起,這就是名色緣觸。如同所說的人道,四大王眾天乃至他化自在天,也應當知道是同樣的道理。還有一類人,心繫於梵眾天並渴望往生,因此勤修加行,遠離欲望與惡不善法,乃至於能圓滿住於初禪定。在這禪定中,身律儀、語律儀、生命清淨,稱為色。由此所生的受、想、行、識,稱為名。以此為緣,身壞命終後,生於梵眾天同分之中,各種觸便生起,這就是名色緣觸。如同所說的梵眾天,梵輔天乃至非想非非想天,隨其所應也應當知道是同樣的道理。復次,《大因緣經》中尊者慶喜問佛:「諸觸有緣嗎?」佛說:「有緣,就是名色。」詳細來說,乃至依此相而建立名身。如果沒有這個相,能夠建立增語觸嗎?不能。世尊!如果依此相而建立色身。如果沒有這個相,能夠建立有對觸嗎?不能。世尊!如果名色身都不存在,能夠建立諸觸嗎?不能。世尊!因此,慶喜!一切觸都以名色為緣,這就是名色緣觸。所有觸,都是以名色為緣、依靠名色、由名色建立,因而生起、聚集、出現,所以稱為名色緣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由色法作為條件而產生的觸」?。也就是說,眼睛與色法作為條件,產生了眼識;而這三者(眼、色、眼識)結合在一起,便產生了觸。。在這些之中,眼睛(眼根)和可見的物質(色境)都稱為「色」。。由該因所產生的受、想、行、識,統稱為「名」。。如此,以名色為條件而產生眼觸,這就稱為「名色為緣的觸」。。直到以意根與法塵為條件而產生意識;因根、境、識三者結合,而產生觸。。在這裡,所有被意識所認知的物質現象,就稱為「色」。。也就是由它所產生的受、想、行、識這四種心理活動,統稱為「名」。。就像這樣,以名色為條件而產生了意觸,這就稱為「名色緣觸」。。此外,在《教誨頗勒窶那經》中,佛陀這樣對頗勒窶那說:「頗勒窶那!」。因為識起到了養分的作用,所以後續的生存狀態才會產生。。這個「識」是指什麼?。是指健達縛。。詳細說明直到與羯剌藍的自體結合。。這種羯剌藍(地大)的自體特質相互結合,就稱為「色」。。由此產生的受、想、行、識,就稱為「名」。。由非理作意與俱生名色為條件,在母胎中產生各種觸,這稱為名色緣觸。。此外,《教誨莎底經》中佛陀說明:必須三種條件具足才能進入母胎,並詳細解釋了意識如何不間斷地投生入胎。。這個用來投胎承載生命的物質基礎,就稱為「色」。。由此產生的受、想、行、識這四種心法,就稱為「名」。。在那個時刻,由於錯誤的思考方向以及與意識同時產生的身心組成(名色),使得在母親子宮中產生了各種感官接觸,這就稱為「名色」作為條件而產生了「六處」(六種感官)。。還有一類人,因為心被貪婪、瞋恨和愚癡所束縛,所以造下了身體、言語和意念這三種惡行。。在這些之中,身體與言語的惡行,被稱為「色法」。。意念中的惡行,被歸類為「名」(即心法)。。因為惡業形成的名色為條件,在身體毀壞、生命結束後墮入地獄,並產生各種感官接觸,這就稱為「名色緣觸」。。就像說明地獄的情況一樣,關於畜生道和鬼道的狀況也應知道是相同的。。另外還有一類,因為追求人類世界的快樂而心生執著,因此產生希求。。所謂的「造」(業力),能感召投生人道,並產生身口意三種精妙的行為。。在這裡,身體與語言的微妙運作,被稱為「色」。。心識與心所作用,統稱為「名」。。透過這種善業,以名色為條件,在身體毀壞、生命結束後,投生於人類世界並產生各種接觸,這就稱為名色緣觸。。如同說明人趣的情況,關於四大王天直到他化自在天,應知道也是一樣的。。另外還有一類人,心中渴望往生到梵天世界,因此努力修行,遠離慾望與不善之法,直到能完全進入第一禪定。。在這種定境中,身體的律儀、言語的律儀以及生活的清淨,被稱為「色」。。那些產生的受、想、行、識,就稱為「名」。。因為這個原因,在身體毀壞、生命結束後,投生到梵眾或天眾的相同類別中,產生了各種觸覺,這就稱為「名色緣觸」。。如同說明梵眾天、梵輔天,直到非想非非想天,依照各自應有的認知情況,也是如此。。接著,在《大因緣經》中,慶喜尊者請問佛陀:「所有的『觸』是不是構成『有』的條件?」。佛陀說:「因為有緣而生,這就稱為『名色』。」。詳細說明直到這裡,若依據這些特徵,便將其設定名稱為「身」。。如果這個特徵不存在,是否還能成立所謂的「增語觸」?。「不是這樣的。。世尊!。如果依據這個相狀來構築物質身體。。如果這個相是無為法,是否還能設定出『有對觸』的情況?。「不是這樣的。。「世尊!」。如果名色(身心)完全不存在,是否還能設定出各種「觸」的存在?。「不是這樣的。。世尊!。所以,慶喜!。所有的觸(感官接觸)都是以名色(精神與物質)為條件而產生,這就稱為「名色緣觸」。。各種「觸」是以「名色」作為條件、依據並建立起來的,因此才會產生、共同興起並聚集出現,所以稱作「名色緣觸」。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名色」緣「觸」的具體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觸的產生需要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此處專指物質層面的色法如何作為條件促成觸的生起。

    此句描述阿毘達磨中感官認知的發生過程。
    眼根與色境相遇,產生眼識;當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同時具足且和合時,即產生「觸」這一心所。
    這是對十二因緣中關於識與觸之關係的詳細分析,說明瞭認知覺知的次第。

    本句在定義「色法」的範疇。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不僅指外部的可見物質(色境),也包含接收視覺資訊的生理器官(眼根)。
    兩者皆屬於物質現象的總稱。

    此句定義「名」(nāma)的內涵。
    在毘曇分析中,五蘊被分為「色」與「名」兩類。
    色指物質的色蘊,而「名」則涵蓋了除色蘊以外的四個心法蘊(受、想、行、識),用以概括所有精神現象的總稱。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觸」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觸的產生必須具備根、境、識三者和合,而根(物質)與識(精神)皆包含在名色之中,因此名色是觸產生的必要條件(緣)。

    本句闡述意識的生起條件以及「觸」的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意識的產生需以意根(意)與法塵(法)為緣。
    而「觸」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同時具足而產生的心所狀態。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從認知對象的角度定義「色法」。
    指出在該分析框架下,凡是被意識(manas)所能覺知、認知的物質對象,皆被定義為「色」。

    本句定義了「名」的內涵。
    在毘曇法義中,將五蘊分為「色」與「名」兩類,其中「色」指物質組成,「名」則涵蓋了受、想、行、識這四種非物質的心理組成要素。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的條件生起過程。
    在毘曇體系中,名色(身心組成)是觸(感官接觸)的必要基礎。
    此處特別說明「意觸」的生起必須依賴名色的存在,闡明心靈功能與物質基礎如何共同作用,導致意識與對象的接觸。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藏的過渡句。
    在毘曇論書中,常透過引用佛陀對特定弟子的教誨(經文)來為其法義分析提供權威依據。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之運作。
    在毘曇義理中,『識』被視為『名色』的養分(āhāra),使後續的生命狀態(後有)得以生起並維持。
    這說明瞭意識如何作為條件,驅動輪迴的連續性。

    此句為毘曇論書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提問來引出對「識」這一法蘊(或特定識種)的定義與分析,以釐清其體性與作用。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明確指稱前文提及的特定對象,以確保法義分析的對象精確無誤。

    本句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對物質或法之組合方式的分析。
    在該體系中,「和合」是指不同法(dharma)的共存或結合狀態。
    此處使用「乃至」一詞,是用以概括前文已列舉的種種組合,最終導向與「羯剌藍」之自體結合的討論。

    說明色法的構成原理。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色法是由各種元素的自體(Sabhāva)特質相互結合(和合)而成的,此處以羯剌藍(指地大或其堅硬特性)的自體結合為例。

    本句在分析名色的組成。
    在毘曇法義中,「名」是指所有非物質的心理現象。
    當觸(contact)發生後,隨之產生的受、想、行、識四蘊,共同構成了「名」的範疇,與物質的「色」相對。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名色」導向「觸」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胎兒的心理與生理組成(名色)在非理作意的驅動下,使感官能與對象會合,進而產生「觸」,這是生命在母胎中感知外界的起始。

    本句論述受胎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受胎需具備父母交合、母體適宜、意識投生三者具足(三事和合)。
    「無間」強調意識流(心相續)在死後與投生之間具有連續性,不存在絕對的斷滅或空白,體現了輪迴的相續特質。

    本句在論述五蘊中的「色蘊」。
    在毘曇法義中,意識在投生時需依附於物質基礎,此處將這種承載生命、使意識得以顯現的物質身體定義為「色」。

    本句在分析五蘊中的「名色」之分。
    在毘曇法義中,「名」(nāma)是指非物質的心理現象,涵蓋了受、想、行、識四蘊。
    此處說明心法(名)是依據特定的條件(通常指色法)而生起的。

    本句解釋十二因緣中「名色緣六處」的具體運作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由於前世的非理作意導致輪迴,在胎兒發育過程中,俱生名色(最初的身心組成)作為基礎,使感官(六處)在母胎中透過「觸」的生起而逐漸形成。

    本句分析惡行的根源。
    在毘曇法義中,貪、瞋、癡被視為「不善根」,是驅動身口意三業造作惡業的根本動力。
    心被這些煩惱纏縛,導致對現實的認知偏差,進而產生不善的行為。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業的表現形式進行區分。
    雖然業的造作核心在於心(意業),但身體的動作與言語的發聲在法相上屬於物質層面的現象,故將其歸類為「色」(Rupa),以區分心法與色法。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的分類分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名」(Nāma)是指所有非物質的心理現象(包括心與心所),與物質的「色」(Rūpa)相對。
    此處說明意業中的惡行屬於心理活動,因此在法相分類上被定義為「名」。

    本句闡釋十二因緣中「名色緣觸」的運作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名色(身心)是觸的必要條件。
    當眾生因惡業投生地獄,其地獄身心(名色)一旦成立,便會與地獄環境產生感官接觸(觸),進而導致後續的苦受。

    本句為論書之簡略寫法,意指前文對地獄界的分析(如其苦相、性質或因緣),同樣適用於傍生(畜生)界與鬼界。
    在毘曇分析中,三惡道雖在苦相上有所差異,但在某些共性特徵上是一致的。

    本句分析對「人趣」(人類世界)之快樂的執著。
    在毘曇法義中,將心靈被貪欲束縛(繫)而產生的希求心,視為導致輪迴人道的因緣之一。

    本句說明「造」(saṅkhāra,行/業)的感應作用。
    在毘曇體系中,造業是決定輪迴去向的關鍵,特定的善造能使眾生感得人趣之身,並具備精妙的身語意行為,為修行創造條件。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將「色」定義為身體與語言的微妙運作(妙行)。
    在《法蘊足論》的分析體系中,色法不僅指靜態的物質實體,亦包含其功能性的表現與運作過程。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類中,存在被分為「色」與「名」。
    此句說明精神層面的現象(名)是由心識(意)與心所(行)這兩類要素所構成。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名色」與「觸」的接續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名色(身心組成)是觸(感官會合)產生的必要條件。
    透過善業(妙行)導向人趣投生,使新的名色組成,進而讓感官能與對象接觸,完成從名色到觸的演進過程。

    本句將先前對「人趣」(人類世界)的法義分析類推至欲界四天。
    說明在欲界中,從人類到他化自在天,在特定的心法或業果特徵上具有一致性,體現了毘曇論對生命層級進行系統化類比的分析方法。

    本句描述追求梵天淨土的修行路徑。
    在毘曇法義中,這類修行者透過修習禪定(靜慮)來脫離欲界,以求得梵天之生。
    其核心在於透過「加行」除去欲界的不善法,最終達到初禪的定境。

    本句出自《法蘊足論》,在分析戒律(律儀)的構成時,將身體與言語的行為規範以及正命的清淨,歸類於「色」的範疇。
    這是在毘曇分析法中,將戒律的實踐表現(身口活動)與其心理意圖區分,強調其物質形式的面向。

    在毘曇法義中,「名」與「色」相對。
    此處明確定義除物質(色)之外的四個心法聚合(受、想、行、識)共同構成了所謂的「名」,用以界定精神層面的存在。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名色緣觸」的運作機制。
    說明前世的名色(身心組成)作為條件,導致死後投生至相應的天界或梵界,並在新生之身中產生感官接觸(觸),體現了生命流轉的因果連續性。

    本句將前文所述的法義(通常指心法或存在狀態的分析)擴展至色界的高層天(梵眾天、梵輔天)以及無色界的最高層(非想非非想天)。
    旨在說明無論在何種天界,其對應的法理特徵或認知邏輯均適用相同原則。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觸」與「有」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感官接觸(觸)是否為產生生存狀態(有)的必要條件。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的遞次生起。
    在毘曇法義中,名色(身心)的產生必須依託於前緣(如識)的條件,說明有情眾生的物質與精神組成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緣而生的結果。

    本句說明「身」在毘曇法義中並非實體,而是一種「施設」(假名設定)。
    當特定的物質特徵(相)聚集時,才將其稱之為「身」,旨在揭示色身僅是因緣和合的假名,而非恆常不變的自性。

    本句為毘曇論式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相(特徵)與「增語觸」之成立條件之間的必然關係,分析若缺乏該相,該法是否仍能被施設(概念性地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辯論結構,用以否定前文的假設或錯誤見解,旨在透過否定錯誤定義來精確確立法相的義理。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請法或對答的結尾,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本句說明色身(物質身體)並非獨立或恆常存在,而是依止於特定的相狀或條件而構築而成的。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色法」是條件組合而非實體自性的分析,強調物質形態的條件依賴性。

    此句為毘曇部典型的邏輯詰問。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觸」是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成的有為法。
    若某法被定義為「無為」(不依因緣和合),則在邏輯上無法與其建立「有對觸」的關係。
    此問旨在透過分析法相的屬性,推論該法究竟是有為還是無為。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或假設之否定回答。
    在《法蘊足論》的論述體系中,常透過問答形式來精確釐清名相的定義與區別,此處旨在否定前述之錯誤見解或不正確的推論。

    此句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通常用於請法、對答或表達恭敬的結尾。

    本句探討名色(心法與色法)與觸(感官接觸)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必須依據名色而成立;若基礎的名色不存在,則無法在概念上施設(設定)出觸的發生。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透過否定前文的假設或錯誤見解,以導向更精確的法義定義。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用於對話中的稱呼,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的敬意。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由前文的法義論述推導出結論,並直接對對話對象慶喜進行叮囑或說明。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的遞進關係。
    觸(phassa)是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的會合,而這種會合必須依賴於名(精神功能)與色(物質身體)的存在。
    若無名色,則無法構成感官接觸,故名色是觸的必要條件。

    本句分析「觸」的產生條件。
    在十二因緣的分析中,名色(精神與物質)是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產生的必要基礎。
    沒有名色,感官與意識無法運作,也就無法產生觸。
    此處詳細說明名色如何作為緣、依、基,促使觸之法生起。

名相註解
  • 色:指物質現象,在此指構成身體的物質基礎。
  • 緣:指條件或因緣,使後續法能得以產生。
  • 觸: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 眼:視覺的感官(眼根)。
  • 眼識:由眼根與色境接觸而產生的視覺意識。
  • 受:對對象產生苦、樂、捨的感受。
  • 想:對對象進行標記、認定或概念化的認知。
  • 行:除受、想以外的各種心理造作或意志活動。
  • 識:對對象的覺知與分辨能力。
  • 名:指除物質色蘊以外的四個心法蘊之總稱。
  • 名色:指精神現象(名)與物質現象(色)的總稱。
  • 眼觸:眼根、色境與眼識三者和合而產生的接觸狀態。
  • 意:指意根,意識的依止。
  • 法:指法塵,意識所能感知的心法對象。
  • 意識:對法塵產生認知的功能。
  • 所了:指被認知、被覺知。
  • 受想行識:五蘊中的後四蘊,代表所有心理現象。
  • 意觸:心意識與對象(法)的接觸。
  • 頗勒窶那:佛弟子名。
  • 教誨頗勒窶那經:論書中引用的經典名稱。
  • 食:養分(āhāra),指能令法生起並維持其存在的條件。
  • 後有:後續的生存狀態,指因緣遞續而產生的下一階段生命。
  • 健達縛:人名,為梵語音譯。
  • 羯剌藍:音譯名相,於《法蘊足論》中指特定的物質組成或結合狀態。
  • 和合:佛教術語,指不同法(dharma)的結合、共存或相互作用的狀態。
  • 自體:指法(Dharma)本身所具備的固有特性(Sabhāva)。
  • 非理作意:指不符合正理的心理導向或注意,在輪迴過程中驅動名色的生起。
  • 名色緣觸:十二因緣中,由名色作為條件而產生觸的過程。
  • 教誨莎底經:佛陀教導弟子莎底(Sāti)關於輪迴與意識投生之經文。
  • 三事和合:指受胎的三個必要條件:父母交合、母體準備就緒、意識(中陰身)投生。
  • 母胎藏:指母親的子宮。
  • 無間:指心相續(意識流)的連續不中斷。
  • 託胎:指意識依附於物質身體而出生、顯現的過程。
  • 俱生名色:指與意識同時產生的精神組成(名)與物質組成(色)。
  • 六處:指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是感知世界的基礎。
  • 貪瞋癡:三毒,指貪欲、瞋恚與愚癡,是不善業的根本原因。
  • 身語意:三業,指身體行為、言語表達與心理意念。
  • 纏縛:指煩惱(Klesha)對心靈的束縛,使其無法獲得解脫。
  • 身語惡行:指透過身體動作或言語表達的不善行為。
  • 意惡行:指由心所引起的不善業力,即意業中的惡行。
  • 傍生:指畜生道,即除人類以外的動物界。
  • 鬼界:指餓鬼道,以飢渴、痛苦為特徵的生命界。
  • 地獄:佛教中最極端的苦域。
  • 人趣:指人類的生存狀態或輪迴中的人道。
  • 繫:指束縛心靈的煩惱或執著,使眾生不能解脫。
  • 希求:指對特定對象產生的渴望或追求心。
  • 造:指「行」(saṅkhāra),即造作、意志活動或業力。
  • 身語:指身體的動作與語言的表達,是物質形式的兩種主要表現方式。
  • 四大王眾天:欲界四天之最低層,由四大天王統治。
  • 他化自在天:欲界六慾天之最高層,其樂由他人化現而得。
  • 梵眾天:由修習禪定而往生的梵天諸天。
  • 加行:指為了達到某種定境或果位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初靜慮:指第一禪定,其特徵是遠離感官慾望而產生的定境。
  • 律儀:指遵守戒律的自律行為與儀軌。
  • 命清淨:指正命,即以正當且清淨的方式維持生活。
  • 同分:指具有相同性質、類別或果報的羣體。
  • 梵眾、天眾:指居住在色界梵天或欲界天界的眾生。
  • 梵輔天:色界第四淨處天中的一種。
  • 非想非非想天:無色界最高層的天,其意識狀態極其微細,處於非想亦非非想的邊際。
  • 有:十二因緣中的『有』,指生存的狀態或成形的業力。
  • 施設:假名設定,指將現象根據某種特徵而賦予名稱,而非其自性實體。
  • 身:在此指色身,由五蘊或四大組成之假名。
  • 增語觸:指在言語交流中,因特定條件而增加或強化的觸感狀態。
  • 世尊:佛號,意為「於世間最尊者」,指覺悟真理、能導領眾生脫離苦海的佛陀。
  • 依止:依據或依附於某種條件。
  • 色身:由物質(色法)構成的身體。
  • 無為:不由因緣和合而生,無造作之法。
  • 名色身:指「名」(心法)與「色」(物質法)的總稱,即構成生命個體的身心組成。
  • 慶喜:人名,音譯自 Kaśyapa,為本段對話的聽法者。

云何名色緣觸?謂眼及色為緣生眼識,三 和合故生觸。此中眼及色,名為色;即彼所生 受想行識,名為名。如是名色為緣生眼觸,是 名名色為緣觸。乃至意及法為緣生意識,三 和合故生觸。此中諸意識所了色,名為色;即 彼所生受想行識,名為名。如是名色為緣生 意觸,是名名色緣觸。復次《教誨頗勒窶那經》 中佛作是說:頗勒窶那!識為食故,後有生起。 此識云何?謂健達縛。廣說乃至與羯剌藍自 體和合。此羯剌藍自體和合,名為色;即彼所 生受想行識,名為名。爾時非理作意俱生名 色為緣,母胎藏中諸觸生起,是名名色緣 觸。復次《教誨莎底經》中佛作是說:三事和合 入母胎藏,廣說乃至此識無間入母胎藏。此 所託胎,名為色;即彼所生受想行識,名為名。 爾時非理作意俱生名色為緣,母胎藏中諸 觸生起,是名名色緣六處。復有一類,由貪 瞋癡纏縛心故,造身語意三種惡行。此中身 語惡行,名為色;意惡行,名為名。由此惡行名 色為緣,身壞命終墮於地獄諸觸生起,是名 名色緣觸。如說地獄,傍生、鬼界應知亦爾。復 有一類,於人趣樂繫心希求,因此希求。造 能感人趣身語意妙行。此中身語妙行,名為 色;意妙行,名為名。由此妙行名色為緣,身壞 命終生於人趣諸觸生起,是名名色緣觸。如 說人趣,四大王眾天乃至他化自在天應知 亦爾。復有一類,於梵眾天繫心悕求,因此 悕求勤修加行,離欲惡不善法乃至初靜 慮具足住。於此定中,諸身律儀、語律儀、命 清淨,名為色;即彼所生受想行識,名為名。由 此為緣,身壞命終生梵眾天眾同分中諸 觸生起,是名名色緣觸。如說梵眾天,梵輔天 乃至非想非非想天,隨其所應當知亦爾。復 次《大因緣經》中尊者慶喜問佛:「諸觸為有緣 不?」佛言:「有緣,此謂名色。廣說乃至若依止此 相施設名身。此相若無,為可施設增語觸 不?」「不也。世尊!」「若依止此相施設色身。此相若 無為,可施設有對觸不?」「不也。世尊!」「若名色身 都無所有,為可施設有諸觸不?」「不也。世尊!」「是 故慶喜!諸觸皆以名色為緣,是名名色緣觸。」 如是諸觸,名色為緣、名色為依、名色為建 立故,起等起、生等生、聚集出現,故名名色 緣觸。

6
白話直譯
什麼是六處緣觸?就是眼與色為緣生起眼識,三者和合便生觸,乃至意與法為緣生起意識,三者和合便生觸,這就是六處緣觸。再者,眼與色為緣生起眼識,三者和合便生觸。其中眼是內緣,色是外緣,生起眼觸。乃至意與法為緣生起意識,三者和合便生觸,其中意是內緣,法是外緣,生起意觸。這就是六處緣觸。再者,眼與色為緣生起眼識,三者和合便生觸。在此,眼觸是以眼、色、眼識為緣,乃至意及法為緣生意識,三者和合故生起觸。在此,意觸是以意、法、意識為緣,這稱為六處緣觸。再者,眼與色為緣生起眼識,三者和合故生起觸。在此,眼、色、眼識都不是觸,由三者和合才生起觸。乃至意及法為緣生起意識,三者和合故生起觸。在此,意、法、意識都不是觸,由三者和合才生起觸。這稱為六處緣觸。如是諸觸,六處為緣、六處為依、六處為建立,故能生起、等起、等生、聚集出現,因此稱為六處緣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六處(六種感官)是如何作為條件而產生「觸」的?。意思是說,眼根與色法作為條件產生眼識,這三者結合而生起「觸」;以此類推,直到意根與法法作為條件產生意識,三者結合而生起「觸」。這就稱為以六處為緣而產生的觸。。此外,眼根與色境作為條件,產生了眼識;而眼、色、眼識這三者結合,便產生了觸。。在這裡,眼睛是內在條件,色法是外在條件,兩者共同產生了眼觸。。直到以「意」和「法」作為條件而產生「意識」;這三者結合在一起,就產生了「觸」。其中,「意」是內在條件,「法」是外在條件,從而產生了「意觸」。。這就叫做以六處(感官)為條件而產生觸。。接下來,眼睛與視覺對象作為條件,產生了眼識;這三者(眼、色、眼識)結合在一起,便產生了觸。。這裡提到的「眼觸」,是由眼睛、視覺對象和眼識這三者共同促成的;同樣地,意識也是由意根和法塵為緣而生。當這三種要素結合在一起時,就產生了「觸」。。在這些之中,所謂的「意觸」,是指以意法(心法)與意識為條件而產生的接觸,這就稱為由六處所緣的觸。。此外,眼根與色境作為條件,產生眼識;這三者結合,便產生觸。。這裡的眼根、視覺對象和眼識都不是「觸」,而是這三者結合在一起時,才產生了「觸」。。以此類推,由「意」與「法」作為條件而產生「意識」;接著,由根、境、識三者結合,而產生「觸」。。這裡提到的意根、法塵和意識,這三者本身都不是「觸」,而是當這三者結合在一起時,才會產生「觸」這個心理現象。。這就稱為以六處為緣而產生的觸。。所有的「觸」都是以六處(六根)作為條件、依據和建立基礎,因此才會產生、共同產生、出生、共同出生並聚集顯現。所以,這被稱為「六處緣觸」。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六處」與「觸」的條件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指感官(根)、感官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會合的狀態,而六處則是觸產生的必要條件。

    本句詳述「觸」之生起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觸」並非單純的物理接觸,而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同時具足(和合)而產生的心所。
    此過程揭示了認知次第:根與境先生識,隨後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觸,觸進而成為「受」的前緣。

    本句描述視覺感知的生起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識的產生必須依據根(感官)與境(對象)。
    眼根與色境相遇,生起眼識;隨後,眼、色、識三者同時具足,構成「觸」,這是後續產生受、想、思等心所的前提。

    本句說明「觸」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觸需由內根(眼)、外境(色)與意識三者會合而生。
    此處強調眼與色分別作為內外緣,共同促成眼觸的生起。

    本句詳述意識與意觸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觸」的定義為三事和合(根、境、識)。
    此處指意根(內緣)與法境(外緣)在意識(識)的參與下共同作用,形成「意觸」。

    本句說明十二因緣中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觸」的產生必須依賴「六處」(眼、耳、鼻、舌、身、意)作為條件,當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時,即構成「觸」。

    本句詳述視覺感知的生起機制。
    依據毘曇教義,眼根與色境相遇產生眼識,而眼、色、識三者同時具足(和合),方能生起「觸」法。
    這是分析十二因緣中「識」與「觸」之關係的微觀過程。

    本句闡述「觸」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觸」並非單純的肢體接觸,而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覺知(識)三者同時具足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此為十二因緣中「觸」的具體分析,說明意識的生起亦遵循相同的三要素和合原則。

    本句解析「觸」在意識層面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觸的成立需具備三要素:感官、境界與意識。
    此處說明意觸是由於「意識」接觸到「意法」而生起,屬於六處(六根)緣觸的範疇。

    本句描述視覺認知的產生過程。
    依據毘曇教法,視覺的成立需具備感官(眼根)、對象(色境)與認知功能(眼識)三者。
    當這三者同時和合時,即產生「觸」這一心所,這是後續感受與認知的前提。

    本句闡明「觸」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觸」並非單一的組成要素,而是由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同時會遇而產生的狀態。
    此處強調觸與其組成條件在法相上的區別:根、境、識是觸的條件,而觸是三者和合後的結果。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意識與觸的生起過程。
    意識由意根與法塵為緣而生;而「觸」的定義是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同時會合而產生的心所。

    本句分析「觸」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此處明確區分了組成要素(意、法、意識)與結果(觸),強調觸是依緣而生的法,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本句說明「觸」的產生必須依據六處(感官)作為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指感官、境界與意識三者會合的心理現象,此處強調其對六處的依緣性。

    本句分析「觸」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指感官、感官對象與識三者會合。
    此處強調觸必須依賴六處(感官基處)才能成立,說明瞭觸的依緣性及其共時產生的特質。

名相註解
  • 內緣:指內在的感官(根),在此指眼根。
  • 外緣:指外在的對象(境),在此指色法。
  • 眼色眼識:分別指視覺器官(根)、視覺對象(境)以及對該對象的覺知(識)。
  • 意法:意識所能認知、感知的對象(心法)。
  • 依:依止,指法產生時所依賴的基礎。

云何六處緣觸?謂眼及色為緣生眼識,三和 合故生觸,乃至意及法為緣生意識,三和合 故生觸,是名六處緣觸。復次眼及色為緣生 眼識,三和合故生觸。此中眼為內緣,色為外 緣生眼觸。乃至意及法為緣生意識,三和合 故生觸,此中意為內緣,法為外緣生意觸。 是名六處緣觸。復次眼及色為緣生眼識,三 和合故生觸。此中眼觸,以眼色眼識為緣,乃 至意及法為緣生意識,三和合故生觸。此中 意觸,以意法意識為緣,是名六處緣觸。復次 眼及色為緣生眼識,三和合故生觸。此中眼、 色、眼識皆非是觸,由三和合而有觸生。乃至 意及法為緣生意識,三和合故生觸。此中意、 法、意識皆非是觸,由三和合而有觸生。是名 六處緣觸。如是諸觸,六處為緣、六處為依、六 處為建立故、起等起、生等生、聚集出現,故名 六處緣觸。

7
白話直譯
什麼是觸緣受?即眼與色為緣生起眼識,三者和合故生起觸,以觸為緣生起受。乃至意及法為緣生起意識,三者和合故生起觸,以觸為緣故生起受。這稱為觸緣受。再者,眼與色為緣生起眼識,三者和合故生起觸,或順樂受、或順苦受、或順不苦不樂受,順樂受觸為緣生起樂受,順苦受觸為緣生起苦受,順不苦不樂受觸為緣生起不苦不樂受。乃至意及法為緣生起意識,三者和合故生起觸,或順樂受、或順苦受、或順不苦不樂受,順樂受觸為緣生起樂受,順苦受觸為緣生起苦受,順不苦不樂受觸為緣生起不苦不樂受,這稱為觸緣受。再者,如契經所說,尊者慶喜告訴瞿史羅長者:眼界、色界、眼識界,各自體性不同,順樂受二者為緣生起眼識,三者和合故生起觸,名為順樂受觸,此順樂受觸為緣生起樂受。順苦受二者為緣生起眼識,三者和合故生起觸,名為順苦受觸,此順苦受觸為緣生起苦受。順不苦不樂受二者為緣生起眼識,三者和合故生起觸,名為順不苦不樂受觸,此順不苦不樂受觸為緣生起不苦不樂受。其餘五三界,詳細說明亦如是,這稱為觸緣受。再者,《大因緣經》中尊者慶喜問佛:「諸受有緣嗎?」佛說:「有緣,此緣即是觸。」詳細說明,乃至若無眼觸,是否有眼觸為緣而生起內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呢?「不是。」「世尊!」「乃至若無意觸,是否有意觸為緣而生起內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呢?」「不是。」「世尊!」「若完全沒有觸,是否可以建立有諸受呢?」「不是。」「世尊!」「因此,慶喜!一切受都以觸為緣,這就叫做觸緣受。如是諸受,因觸為緣、以觸為依靠、由觸建立、觸引發、觸生起、聚集顯現,所以稱為觸緣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觸(接觸)是如何作為條件而產生感受的?。意思是說,眼根與色法共同作為緣起眼識的條件,當眼、色、識三者結合時,便產生了觸,而觸又是緣起受的條件。。直到意根與法塵作為條件,產生意識;這三者結合在一起,就產生了觸;而有了觸,進而產生了受。。這就稱為以「觸」為條件而產生的「受」。。此外,眼睛與色法作為條件,產生了眼識;這三者結合在一起,產生了「觸」。這種觸可能是傾向於樂受、苦受,或是不苦不樂受。傾向樂受的觸作為條件,會產生樂受;傾向苦受的觸作為條件,會產生苦受;傾向不苦不樂受的觸作為條件,則會產生不苦不樂受。。乃至以意和法為條件而產生意識。由根、境、識三者結合而產生觸。觸分為順著樂受、順著苦受或順著不苦不樂受。順著樂受的觸為條件產生樂受,順著苦受的觸為條件產生苦受,順著不苦不樂受的觸為條件產生不苦不樂受。這就稱為「觸為緣生受」。。此外,正如經中所說,慶喜尊者告訴瞿史羅長者:眼界、色界和眼識界這三者的本質是各自不同的。當眼界與色界這兩者在順應樂受的情況下作為條件,會產生眼識;接著這三者結合在一起,產生了「觸」,這被稱為「順樂受觸」;而這個順樂受觸,進而成為條件,產生了樂受。。由符合苦受的兩種條件(眼根與色境)產生眼識,當這三者(根、境、識)結合時,就產生了觸,稱為順苦受觸。而這個順苦受觸,進而成為條件,產生了苦受。。以不苦不樂的感受作為條件之一而產生眼識,再由三者結合產生觸,稱為「順不苦不樂受觸」;而這個觸又作為條件,進而產生不苦不樂的感受。。其餘五種三界的情況,詳細說明也是一樣的,這就稱為以「觸」為條件而產生的「受」。。此外,在《大因緣經》中,慶喜尊者請問佛陀:「所有的受(感受)是否是由條件促成的?」。佛陀說:「存在著一種緣,這個緣就是所謂的『觸』。」。詳細說明如下,直到:如果沒有眼觸,而因為有了眼觸作為條件,是否會產生內在的樂受、苦受或不苦不樂受?。「不是這樣。。世尊!。同樣地,如果無意觸是以有意觸為條件,是否會產生內在的樂受、苦受或不苦不樂受?。「不是這樣的。。世尊!。如果完全沒有「觸」,是否還能成立有各種「受」的存在?。「不是這樣的。」。世尊!。「所以,慶喜!」。所有的感受都是以「觸」作為條件而產生的,這就稱為觸緣受。。這些感受是以「觸」作為條件、依據和建立基礎而產生並聚集出現的,所以被稱為「觸緣受」。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和合,而這種和合狀態是產生感受(受)的必要條件(緣)。

    此句描述感官知覺的因緣生起過程。
    眼根、色法與眼識三者相互依存、和合,產生「觸」(接觸),而「觸」作為因緣,進而引發「受」(感受)。
    這是依據因緣法描述感官經驗形成的連鎖反應。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關於感官認知與受唸的產生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觸」的定義必須是感官(根)、對象(境)與識三者同時和合。
    一旦觸成,隨即產生對該對象的感受(受)。

    此句描述十二因緣中的因果關係。
    當感官與對象相接觸(觸)時,隨即產生對該對象的感受(受),說明「觸」是「受」產生的直接條件。

    本段詳細闡述了眼識與觸、受的生起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觸」必須由根(眼)、境(色)、識(眼識)三者和合而生。
    觸是「受」的直接緣起條件,且觸的性質決定了隨後產生的受之性質,揭示了感官認知與心理感受之間的因果鏈條。

    本段詳述十二因緣中「觸」與「受」的生起過程。
    在毘曇體系中,觸是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
    觸的性質決定了隨後產生的感受種類:樂觸生樂受,苦觸生苦受,捨觸生捨受,說明感受是依觸而生的結果。

    本段描述了毘曇義理中感官認知的因果鏈條。
    強調眼、色、識三者在本質上是獨立的(自體各別)。
    當眼界與色界在順應樂受的條件下結合,產生眼識;隨後三者和合產生「觸」。
    此處詳細解析了「樂受」的產生過程:必須先有「順樂受觸」作為緣,才能生起「樂受」,體現了因果次第的嚴密性。

    本句詳述毘曇義理中感官認知與感受的生起過程。
    說明眼根與色境(二緣)生起眼識,隨後根、境、識三者和合產生「觸」,而此觸進而作為條件導向特定的「苦受」,揭示了心法生起的嚴密因果次第。

    本段描述毘曇宗對識、觸、受之間因果循環的精細分析。
    說明特定的受(捨受)如何影響後續的識與觸,而該觸又反過來導致相同性質的受,揭示心法運作的條件遞進關係。

    本句闡述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不同層次中,感受(受)的生起機制具有一致性,皆是以「觸」為緣而產生。
    這符合毘曇法相分析中關於心法生起次第的論述,強調觸是受的必要條件。

    此句探討「受」(Vedanā)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一切法是否為有為(有緣)或無為。
    此問旨在確認「受」是否依緣而生,即是否屬於有為法,進而分析其因果關係。

    此句依據阿毘達磨的法義分析,旨在界定「觸」在因緣構成中的功能。
    指出「觸」本身即是一種「緣」,強調感官接觸在因果生起過程中的角色與地位。

    本句運用毘曇論典典型的邏輯分析法,探討「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旨在論證感受(受)必須以觸(眼觸)為緣而生,若無觸則無受,藉此釐清心法生起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對前文提問或假設的否定回答。
    在《法蘊足論》的論述體系中,常採用問答形式(Catechism)來精確界定法相,透過否定錯誤的定義來排除偏差,進而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為弟子在請法或陳述完畢後,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達對覺者圓滿智慧與德行的崇敬。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觸」與「受」因果關係的細緻分析。
    在《法蘊足論》的體系中,觸是受的直接緣(條件)。
    此處在辨析不同性質的觸(有意與無意)如何作為條件,導致內在三種受(樂、苦、捨受)的產生,旨在釐清心法運作的精確次第。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式回答。
    在《法蘊足論》等毘曇論的辯論體系中,通常先提出一個可能的假設或錯誤見解,隨後以「非也」予以否定,藉此引出精確的法義定義與分析,透過否定法來界定名相的邊界。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請法或回答問題的結尾,表示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本句探討「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觸(感官、對象、識三者和合)是受(感受)的直接條件。
    此問旨在論證若無觸之因,則不能施設(成立)受之果。

    此為論辯中的否定語,用於否定前文所述之法、定義或邏輯推論,以進行精確的法義辨析。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請法或對話的開端或結尾,表達對覺者至高智慧與德行的敬意。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用以引出基於前文對法蘊(dharma-skandha)詳細分析後所導出的結論。

    本句闡述「受」與「觸」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觸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沒有觸的發生,就無法產生隨之而來的心理感受(受),因此觸是受生起的必要條件(緣)。

    本句闡述「受」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受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以「觸」(根、境、識三者和合)為直接條件(緣)而生起,強調觸與受之間緊密的因果依賴關係。

名相註解
  • 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佛教將感受分為三類,分別為愉悅的、痛苦的以及中性的感受。
  • 眼界:視覺的感官功能(眼根)。
  • 色界:視覺的對象(色法)。
  • 眼識界:由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產生的視覺認知。
  • 樂受:一種愉悅的感受。
  • 二:指眼根與色境。
  • 三:指眼根、色境與眼識。
  • 苦受:感受的一種,指痛苦的感受。
  • 不苦不樂受:即捨受,指既非苦亦非樂的中性感受。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生存的三個層次。
  • 內受:指由內根(眼耳鼻舌身意)所觸發而產生的感受。

云何觸緣受?謂眼及色為緣生眼識,三和合 故生觸,觸為緣生受。乃至意及法為緣生意 識,三和合故生觸,觸為緣故生受。是名觸緣 受。復次眼及色為緣生眼識,三和合故生觸, 或順樂受、或順苦受、或順不苦不樂受,順樂 受觸為緣生樂受、順苦受觸為緣生苦受、順 不苦不樂受觸為緣生不苦不樂受。乃至意 及法為緣生意識,三和合故生觸,或順樂受、 或順苦受、或順不苦不樂受,順樂受觸為緣 生樂受、順苦受觸為緣生苦受、順不苦不樂 受觸為緣生不苦不樂受,是名觸緣受。復次 如契經說,尊者慶喜告瞿史羅長者言:眼界、 色界、眼識界,自體各別,順樂受二為緣生眼 識,三和合故生觸,名順樂受觸,此順樂受觸 為緣生樂受。順苦受二為緣生眼識,三和合 故生觸,名順苦受觸,此順苦受觸為緣生苦 受。順不苦不樂受二為緣生眼識,三和合故 生觸,名順不苦不樂受觸,此順不苦不樂受 觸為緣生不苦不樂受。餘五三界,廣說亦爾, 是名觸緣受。復次《大因緣經》中尊者慶喜問 佛:「諸受為有緣不?」佛言:「有緣,此緣謂觸。廣說 乃至若無眼觸,為有眼觸為緣,生內樂受苦 受不苦不樂受不?」「不也。世尊!」「乃至若無意觸, 為有意觸為緣,生內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 不?」「不也。世尊!」「若全無觸,為可施設有諸受不?」 「不也。世尊!」「是故慶喜!諸受無不以觸為緣,是 名觸緣受。」如是諸受,觸為緣、觸為依、觸為建 立故、起等起、生等生、聚集出現,故名觸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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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受緣愛?即是眼與色為緣生起眼識,三者和合生觸,因觸為緣生受,因受為緣生愛。一直到意與法為緣生起意識,三者和合生觸,因觸為緣生受,因受為緣生愛。這就叫做受緣愛。再者,眼味受為緣,數復於眼隨順而住。因隨順,數復於眼生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染。一直到意味受為緣,數復於意隨順而住。因隨順,數復於意生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染。這就叫做受緣愛。再者,《取蘊經》中佛說:苾芻應知,我已詳細思惟色味。凡對色,或已生味、或現在生味,我以正慧詳見詳知。他因色味受為緣,數復於色隨順而住。因隨順,數復於色生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染。一直到我對識味已詳細思惟。凡對識,或已生味、或現在生味,我以正慧詳見詳知。他因識味,受為緣,數復於識隨順而住。因隨順,數復於識生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染,這就叫做受緣愛。再者,《取蘊經》中世尊又說:苾芻應知,若色中完全沒有味,有情就不會對色生起染著。因為色中並非完全沒有味,所以有情對色生起染著。他因色味受為緣,數復於色隨順而住。因隨順,數復於色生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染。一直到若識中完全沒有味,有情就不會對識生起染著。因為識中並非完全沒有味,所以有情對識生起染著。他因識味受為緣,數復於識隨順而住。因隨順生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染,這就叫做受緣愛。再者,《六處經》中佛說:苾芻應知,我已詳細思惟眼味。凡對眼,或已生味、或現在生味,我以正慧詳見詳知。他因眼味受為緣,數復於眼隨順而住。因為隨順的緣故,常常在眼根生起貪欲等貪心,執著、藏匿、防護並堅定地執著愛染。一直到我對意味,已經詳細思惟。凡是對意根,或已生起味、或現在生起味,我以正確智慧詳細觀察並明瞭。他因為意味和受為緣,常常在意根隨順而住。因為隨順的緣故,常常在意根生起貪欲等貪心,執著、藏匿、防護並堅定地執著愛染,這叫做受緣愛。再者,《六處經》中世尊又說:苾芻應當知道,若眼根中完全沒有味,有情就不會在眼根生起染著。因為眼根中並非完全沒有味,所以有情在眼根生起染著。他因為眼根的味和受為緣,常常在眼根隨順而住。因為隨順的緣故,常常在眼根生起貪欲等貪心,執著、藏匿、防護並堅定地執著愛染。一直到若意根中完全沒有味,有情就不會在意根生起染著。因為意根中並非完全沒有味,所以有情在意根生起味。他因為意味和受為緣,常常在意根隨順而住。因為隨順的緣故,常常在意根生起貪欲等貪心,執著、藏匿、防護並堅定地執著愛染,這叫做受緣愛。再者,《六處經》中世尊又說:苾芻應當知道,我對色味,已經詳細思惟。凡是對色法,或已生起味、或現在生起味,我以正確智慧詳細觀察並明瞭。他因為色味和受為緣,常常在色法隨順而住。因為隨順的緣故,常常在色法生起貪欲等貪心,執著、藏匿、防護並堅定地執著愛染。一直到我對法味,已經詳細思惟。凡是對法,或已生起味、或現在生起味,我以正確智慧詳細觀察並明瞭。他因為法味和受為緣,常常在法隨順而住。因為隨順的緣故,常常在法生起貪欲等貪心,執著、藏匿、防護並堅定地執著愛染,這叫做受緣愛。再者,《六處經》中世尊又說:苾芻應當知道,若色法中完全沒有味,有情就不會在色法生起染著。因為色法中並非完全沒有味,所以有情在色法生起染著。他因為色味和受為緣,常常在色法隨順而住。因為隨順的緣故,常常在色法生起貪欲等貪心,執著、藏匿、防護並堅定地執著愛染。一直到若法中完全沒有味,有情就不會在法生起染著。因為法中並非完全沒有味,所以有情在法生起染著。他因為法味和受為緣,常常在法隨順而住。因為隨順的緣故,常常在法生起貪欲等貪心,執著、藏匿、防護並堅定地執著愛染,這叫做受緣愛。再者,佛為大名離呫毘說:大名應當知道,若色法完全是苦而非樂、不是樂所隨、不是樂受所纏執,則不會有情為了追求快樂,在色法中生起貪欲、染著和煩惱纏縛。大名!因為色不是完全痛苦,色也有快樂、是快樂所依、是快樂和喜受所纏執,所以有眾生為了追求快樂,對色法生起貪愛、染著,被煩惱纏縛。他們因為色的滋味和受為緣,常常隨順於色而安住。由於隨順,因此反覆對色生起貪等煩惱,執著、藏匿、防護,堅定地愛染。一直到如果識完全是苦而不是樂,不是快樂所依、不是快樂和喜受所纏執,就不會有眾生為了追求快樂,對色法生起貪愛、染著,被煩惱纏縛。大名!因為識不是完全痛苦,識也有快樂、是快樂所依、是快樂和喜受所纏執,所以有眾生為了追求快樂,對識生起貪愛、染著,被煩惱纏縛。他們因為識的滋味和受為緣,常常隨順於識而安住。由於隨順,因此反覆對識生起貪等煩惱,執著、藏匿、防護,堅定地愛染,這就叫做受緣愛。又如《滿月經》中佛說:苾芻應知,因色為緣,生起快樂和喜悅,這叫做色味。他們因為色味和受為緣,常常隨順於色而安住。由於隨順,因此反覆對色生起貪等煩惱,執著、藏匿、防護,堅定地愛染。一直到因識為緣,生起快樂和喜悅,這叫做識味。他們因為識味和受為緣,常常隨順於識而安住。由於隨順而生起貪等煩惱,執著、藏匿、防護,堅定地愛染,這叫做受緣愛。又如《大因緣經》中佛告慶喜:「因愛為緣而有追求,因追求為緣而有獲得,因獲得為緣而有聚集,因聚集為緣而有執著,因執著為緣而有貪心,因貪心為緣而有吝惜,因吝惜為緣而有攝受,因攝受為緣而有防護,因防護而執持刀仗、爭鬥訟訴、諂媚欺詐,產生無量種種惡不善法。」佛告慶喜:「執持刀仗、爭鬥訟訴、諂媚欺詐,產生無量種種惡不善法,都是因為防護。」以防護為緣,就有這些事。如果沒有防護,會有這些事嗎?阿難陀說:「不會。」世尊!所以執持刀仗等事,都是以防護為由緒、防護為因、防護為集、防護為緣而生起。這種防護,根源於攝受。以攝受為緣,才有防護。如果沒有攝受,會有防護嗎?不會。世尊!所以防護,是以攝受為由緒、攝受為因、攝受為集、攝受為緣而生起。廣泛來說,所有的追求都是因愛而起,因愛為緣才有種種追求。如果沒有這份愛,還會有追求嗎?不也。世尊!因此,諸多追求,都是以愛為根本、以愛為原因、以愛為聚集、以愛為條件而生起。慶喜應當知道,愛有二種:一是欲愛;二是有愛。這二種愛,依靠受而存在。如果沒有受,這二種愛也不存在,這就叫做受緣愛。諸種愛,因受為緣、以受為依、以受為建立,所以生起、增長、聚集出現,因此稱為受緣愛。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以感受為條件而產生的渴愛?。所謂眼根、色法與眼識這三者結合,才會產生觸覺;有了觸覺後,才產生感受;有了感受後,進而產生愛欲。。直到由意根與法境為條件而產生意識,接著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產生觸,觸為條件產生受,受為條件產生愛。。這就叫做以「受」為條件而產生的「愛」。。此外,以眼睛、色法與感受為條件,心識會多次地隨順眼睛而停留。。因為順著慾望,對眼睛看到的對象反覆產生貪心,進而執著、收藏、保護,深陷在愛染之中。。甚至因為對心念特質的感受而成為條件,使得心意識多次地隨之停留。。因為順著這種習氣,心中會反覆產生貪念,進而產生執著、收藏與保護,深深地陷入愛染之中。。這就是所謂的「受」成為「愛」的因緣。。此外,在《取蘊經》中,佛陀說:比丘們應該知道,我已經對物質現象的特性進行了深入的思惟。。對於所有色法,無論是先前產生的感受,還是現在產生的感受,我都用正慧清楚地觀察與認知。。他以色相、味道和感受為條件,反覆地隨順色相而停留執著。。因為順著慾望,所以多次對物質色相產生貪心,進而執著收藏、小心防護,深陷在愛染之中。。甚至於我對意識的特質,進行仔細的思考與分析。。凡是意識中已經產生或現在正在產生的感受,我用正確的智慧清楚地觀察並認知。。因為對味道的意識以及隨之而來的感受作為條件,心會多次地順著這個意識而停留。。因為隨順(受)而生,所以在識中會接連生起貪愛等心所,並產生執著、收藏、防護與堅固的愛染,這就是所謂的「受緣愛」。。此外,在《取蘊經》中,世尊再次說道:比丘們應該知道,如果所有的物質現象中都沒有吸引人的滋味,眾生就不會對這些物質產生染著。。因為各種物質形態並非全部都沒有吸引力,所以眾生才會對物質產生染著。。他們因為色、味、感受等緣故,經常隨順著色法而停留。。因為順著這種習氣,多次對物質色相產生貪欲,進而執著、收藏、防護,深深地陷入愛染之中。。如果各種意識中都沒有吸引力,眾生就不應該對該意識產生執著。。因為各種意識經驗並非全部都沒有吸引力,所以眾生才會對意識產生執著與染污。。他以對味道的感受為條件,多次地隨著意識而停留。。因為順從對象而產生貪心,進而執著、收藏、防護並深陷於愛染之中,這就叫做「受緣愛」。。此外,在《六處經》中,佛陀對比丘們說:『你們應該知道,我對於眼睛所感知的對象,已經經過仔細的審視與思考。』。凡是在眼睛上,無論是之前產生的感受,或是現在產生的感受,我都能用正確的智慧清楚地觀察並認知。。它以視覺的感受為條件,多次地隨順眼睛的狀態而停留。。因為順從慾望,對眼根所見反覆產生貪欲,進而執著收藏、守護,深陷於愛染之中。。甚至對於這個義理,我也已經仔細地思考過了。。凡是心中已經產生或現在正在產生的體驗感受,我都能用正確的智慧清楚地觀察並認知。。它以心念的對象與感受為條件,多次隨順心意而停留。。因為順著感受而行,心中多次產生貪念,進而執著、收藏、保護並深陷於愛染之中,這就稱為由感受所緣起的愛。。此外,在《六處經》中,世尊再次告訴比丘們:你們應該知道,如果眼睛所見的對象沒有吸引力,有情眾生就不應該對眼睛產生染著。。因為視覺對象並非全部都沒有吸引力,所以眾生會對視覺對象產生染著。。它以眼睛所感受到的感覺為條件,多次地隨順眼睛的狀態而停留。。因為順著這種傾向,對視覺對象反覆產生貪心與類似的貪欲,進而執著、佔有並守護,深陷於愛染之中。。甚至對於心中完全沒有吸引力的事物,眾生也不應該產生執著。。因為心中所緣的事物並非全部都沒有吸引力,所以眾生才會在心中產生喜好或滿足感。。它們以心與感受為條件,多次地順著心意而停留。。因為順著感受走,心中反覆產生貪念,進而執著、收藏、保護並深陷於愛染之中,這就稱為「受緣愛」。。接著,在《六處經》中,世尊再次說道:比丘們應該知道,我對於色與味,已經進行了審慎的思惟與觀察。。對於所有色法,無論是已經產生了感受,或是現在正在產生感受,我都能用正確的智慧清晰地觀察並認知。。他以對物質對象的感受為緣,反覆地對該對象產生隨順與執著。。因為順著慾望,所以多次對物質色相產生貪念,進而執著於佔有與守護,使愛染之心更加堅固。。直到我對佛法的真義,已經仔細地思考研究過了。。對於所有對法已經產生領會或現在正產生領會的情況,我用正確的智慧來審視並認知。。他因為感受到了佛法的滋味,所以多次地順應佛法而安住其中。。因為順著感覺,對事物反覆產生貪念,進而執著、收藏、保護並深陷在愛染之中,這就叫做由「受」而引起的「愛」。。此外,在《六處經》中,佛陀再次告訴比丘們:你們應該知道,如果物質對象本身沒有味道,眾生就不應該對這些物質產生執著與染著。。因為各種物質形態並非全部都沒有味道,所以眾生才會對物質產生染著。。他因為對物質色相的滋味產生了感受,所以多次隨順該色相而停留其中。。因為順著習氣,多次對色法產生貪欲,進而執著、收藏並加以防護,深陷在強烈的愛染之中。。甚至如果所有的法都沒有吸引力,眾生就不應該對這些法產生執著。。因為各種現象中並非全部都沒有吸引力,所以眾生才會對法產生染著。。他以對法味的感受為緣,多次地隨順佛法而安住。。因為順著感覺,對事物反覆產生貪心,想要佔有、守護,深陷在愛染之中,這就叫做「由感受而起的渴愛」。。此外,佛陀對大名離呫毘說:大名,你應該知道,如果物質色法完全是苦,沒有快樂,也不伴隨快樂,更不是追求快樂喜悅的執著對象,那麼就不會有任何眾生為了追求快樂,而對各種色法產生貪愛、染著以及煩惱的束縛。。大名!。物質(色法)並不全然是痛苦的,它也可以是快樂的來源,或是讓人追求、感到喜悅而執著的對象。因此,眾生為了追求快樂,對各種物質產生貪愛與染著,進而被煩惱所束縛。。他以對色法滋味的感受為條件,多次地隨順並停留在該色法上。。因為順著慾望,對色相反覆產生貪念,進而執著、收藏並加以防護,深陷在愛染之中。。甚至如果能意識到生命一律是苦而非樂,不再追求快樂,也不再被快樂的感受所束縛,那麼就不會有眾生為了追求快樂,而對物質色相產生貪愛與染著,進而被煩惱所困住。。總稱。。因為識不全然是苦,也會有樂,並隨樂而行,且被樂的喜受所執著。因此,有情眾生為了追求快樂,會在各種識中生起貪愛、染污與煩惱的束縛。。因為以品嚐味道的感受為緣,所以多次地隨著意識而停留。。因為順著感覺而行,在意識中反覆產生貪念,進而執著、收藏、保護並深陷於愛染之中,這就叫做「以受為緣的愛」。。此外,在《滿月經》中佛陀這樣說:比丘們應該知道,因為接觸到物質對象而產生快樂與喜悅,這就叫做「色味」。。因為他將物質的滋味與感受作為條件,所以多次地隨順於物質對象而停留。。因為順著慾望而行,對色相反覆產生貪念,進而執著、收藏並加以防護,深深地陷入愛染之中。。直到以意識為條件,產生快樂與喜悅,這就稱為「識的滋味」。。因為感知到味道並以感受為條件,所以意識多次地順著這個感知而停留。。因為順著對對象的感覺而產生貪心等煩惱。所謂的貪,就是執著、佔有、保護、緊緊抓著並產生愛染,這就稱為由「受」而緣起的愛。。此外,在《大因緣經》中,佛陀告訴慶喜:「因為有愛欲所以追求,因為追求所以得到,因為得到所以積累,因為積累所以執著,因為執著所以貪婪,因為貪婪所以吝嗇,因為吝嗇所以佔有,因為佔有所以防護。由於這種防護心,會導致拿著武器、爭鬥鬥爭、諂媚欺騙,進而產生無數種惡不善的法。」。佛陀告訴慶喜:「拿著武器、鬥爭爭吵、諂媚欺騙,以及產生無數種惡不善的法,這些全部都是因為想要防護(自我)而起的。」。因為有了防護,所以才產生這樣的情況。。如果沒有防護,這件事會發生嗎?。阿難陀說:「不是這樣的。」。「世尊!」。所以,拿著刀劍等武器這件事,是因為想要防護,將防護作為起因、累積與條件而產生的。。像這樣進行防護,是因為有了攝受的作用。。因為有了攝受的作用,所以才產生防護。。如果沒有攝受的功能,還會有防護嗎?。「不是這樣的。。「世尊!」。所以透過防護,將攝受作為起點、原因、聚集與條件,進而產生。。詳細說明到這裡,所有的追求都是由渴愛引起的;因為有渴愛,所以才會產生各種追求。。如果這種渴愛不存在,還會有追求嗎?。「不是的。。世尊!。所以,所有的追求和渴望,都是因為有「愛」(渴愛)作為起點、原因、聚集點和條件才產生的。。慶喜,你應當知道,愛(貪愛)分為兩種:第一種是欲愛。。第二個是愛欲。。這兩種渴愛,是依據「受」(感覺)而產生的。。如果沒有「受」(感覺),兩種「愛」(渴愛)也不會產生,這就稱為以「受」為條件而產生的「愛」。。各種渴愛是以「受」(感覺)作為條件、依據和基礎而產生、生起並聚集的,所以稱為「以受為緣的渴愛」。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感受(受)是渴愛(愛)產生的條件(緣),說明瞭個體在經歷苦、樂、捨等感受後,如何進而產生對對象的執著或渴求。

    此段描述感官經驗的緣起過程。
    在毘曇學說中,強調眼根(眼)、色法(對象)與眼識(認知)三者必須「和合」才能產生「觸」(接觸作用),隨後依循緣起法,由觸生受,由受生愛,揭示了感官刺激如何轉化為心理渴求的因果鏈條。

    本句詳述十二因緣中從意識到愛的相續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觸」必須由根(感官)、境(對象)、識(覺知)三者同時和合而生。
    此處揭示了感官接觸如何導致感受,進而觸發渴愛,是輪迴心理機制的關鍵環節。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的遞次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指「愛」(渴求)是以「受」(感受)為條件而生起。
    當意識對對象產生苦、樂、捨三種感受時,隨之觸發對樂受的追求或對苦受的排斥,此種心理機制即為受緣愛。

    本句分析心識如何依據感官(眼)、對象(色)及其產生的感受(受)作為條件(緣)而生起,並在該感官處持續停留。
    這體現了毘曇法相中關於『緣起』與『住』的分析,說明意識狀態與感官對象的緊密關聯。

    本句描述貪心在視覺感官上的運作過程:由隨順對象而起貪心,並在反覆的貪欲中產生執著與保護心,最終形成深厚的愛染。
    這揭示了煩惱如何透過感官接觸而增長並鞏固的心理機制。

    本句分析心法運作的次第,說明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因產生的「受」(感受)而成為條件,導致心意識反覆地在該感受中停留,揭示了感受如何導引心的趨向。

    本句描述貪欲在心識中運作的心理機制。
    當意識隨順於某種傾向時,貪念會反覆升起,並進一步演化為執著、收藏與防護的心理狀態,使愛染之情更加堅固。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關於煩惱如何透過反覆運作而強化其力量的分析。

    此句說明十二因緣中的因果關係:受(感覺)是愛(渴愛)的生起條件。

    本句引用《取蘊經》說明佛陀對色蘊(物質現象)本質的審視。
    在毘曇體系中,透過對五蘊的詳細分析以破除我執,此處強調以智慧對物質特性進行徹底的觀察與分析。

    本句描述以正慧觀察色法(物質對象)所引起的感受(味)。
    透過審視感受的生起時間(過去或現在),修行者能洞察感受的無常與生滅,不被感官經驗所惑,是毘曇分析心法與色法關係的實踐。

    本句描述感官接觸對象後,因產生「受」(感覺)而導致心識反覆執著於對象的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這說明瞭「緣」如何驅動心識對物質對象(色)產生隨順與停留,揭示了從感官接觸到產生執著的心理機制。

    本句描述貪欲遞增的心理過程。
    心隨順貪欲的習氣,對色法(物質對象)反覆產生貪著,進而演變為對對象的執著、佔有與防護,使愛染之情更加深厚,形成難以脫離的煩惱循環。

    本句描述對「識」之性質進行分析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尋」與「思」是心意識運作的兩個階段:「尋」是初步的定向思考,「思」則是深入的審視,此處指以精細的思維分析意識的本質。

    本句描述以正慧觀察意識中感受(味)的生起過程。
    無論是過去已生或現在正生的感受,皆透過正慧進行審視,以破除對意識現象的執著,體現毘曇分析心法之精髓。

    本句描述阿毘達磨中關於感知過程的因果鏈接。
    以對味道的意識(識)與隨之產生的感受(受)為條件,導致心識反覆地在該狀態中停留,說明瞭感官經驗如何形成心理慣性或執著。

    此段解析「受」與「愛」之間的因果連繫。
    當感覺(受)生起時,貪愛等心所會隨順受而生起,於識中展現出執著、防護與堅固愛染的特性,此即「受緣愛」的運作機制。

    本句分析染著(貪欲)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心對色法的染著並非源於色法本身,而是源於色法所具備的「味」(吸引力或感官特質)。
    若對象不具備此特質,則不會引起貪著,以此說明對治染著的理路。

    本句分析染著的起因。
    在毘曇法義中,「味」不僅指舌根的味覺,更指物質所具備的吸引力或感官特質。
    因物質形態(色法)具有能引起貪欲的特質,導致有情眾生產生染著心,進而形成執著。

    此句描述感官對象(色、味)與感受(受)作為因緣,導致心識頻繁地隨順於色法而停留或生起執著的因果過程。

    本句描述阿毘達磨中貪欲與執著的心理運作過程。
    因順應先前的心理傾向(隨順),導致對物質色法反覆產生貪心,進而演變為執著、收藏與防護的行為,最終形成深厚的愛染,使心靈被束縛於對象之中。

    本句分析染污(執著)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味」指對象所具有的吸引力或快感。
    若意識(識)不具備這種吸引力,則不會觸發有情的貪染心,說明染污是依於對對象之「味」的感知而生。

    本句分析有情眾生產生染污(執著)的根源。
    在毘曇法義中,「味」指能誘發貪欲的吸引力或快感。
    若所有意識經驗皆為「無味」(中立且無吸引力),則不會產生貪著。
    正因為部分意識經驗具有吸引力(有味),導致有情眾生對其產生染著,進而形成煩惱。

    本句描述心法在感官接觸後,因「受」的牽引而產生重複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這說明瞭意識如何依緣而生,並在特定感受的驅動下,反覆地趨向並停留於該認知狀態。

    本句分析「受緣愛」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受」(感受)是「愛」的緣。
    當心對對象產生隨順(認同或喜好)時,會觸發貪心,進而演變為強烈的執著、私有化(執藏)與防護心,最終形成深厚的愛染。
    這描述了從感受轉化為執著的心理演化過程。

    本句描述佛陀對六處(六根)及其對象的分析過程。
    透過對「眼境」的審慎思惟,剖析感官與對象的運作機制,以破除對色相的執著,體現毘曇部對心法與色法細膩的分析特質。

    本句描述對眼根感官經驗的正念觀察。
    修行者運用正慧,審視在眼根處過去或現在所產生的感官經驗(味),以體悟其生滅與本質,是毘曇部中關於根境觸之觀察的實踐。

    本句描述意識生起的條件過程。
    以視覺對象所產生的「受」(感受)作為緣分,使心意識多次地隨順眼根的狀態而停留或持續,揭示了感官認知中條件依賴的重複性。

    本句分析貪欲的生起機制。
    因心隨順視覺對象的樂受,導致貪欲反覆產生,進而演變為強烈的執著(執藏)與守護心,最終形成深厚的愛染。
    這描述了從初步貪心到深層執著的心理演化過程。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對法義分析的嚴謹性。
    在對名相進行定義後,必須經過『審尋思』(深層的思惟與邏輯推演),以確保對法相的理解正確無誤,不至產生偏差。

    本句描述修行者運用「正慧」對心念(意)中生起的「味」(即對法之體驗或感受)進行即時且深刻的觀察。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對心所生起之特質(味)的審視,以破除對現象的執著,體現了正念與正慧在分析心法時的運作。

    本句分析心意識的運作機制:當心對著特定對象(意味)並產生感受(受)時,此兩者構成條件(緣),使心意識反覆隨順該狀態而停留。
    此為毘曇部對心法生滅與依緣的細緻剖析。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受」如何導向「愛」的心理機制。
    當個體對感受(受)產生隨順(未能在覺知中截斷而順從其傾向),會導致貪欲反覆升起,進而演變為深層的執著與愛染。
    這說明瞭渴愛(Taṇhā)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對感受的隨順與執著。

    本句分析感官與染污的因果關係。
    所謂「味」是指感官對象所呈現的吸引力或快感,這是產生貪愛(染)的條件。
    若能體悟感官對象本無吸引力,即可斷除對眼的染著,從而止息煩惱。

    本句分析染著(klesha/rāga)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味」指對象所具備的吸引力或快感。
    當視覺對象(眼境)具有令人愉悅的特質(有味)時,心會隨之產生貪著,導致心被煩惱污染,即所謂的「染」。

    本句描述心識生起的條件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感官接觸對象後產生的「受」(感覺)成為條件(緣),使得心識能多次地隨順感官(眼根)的性質而停留或運作,揭示了認知過程對條件的依賴性。

    本句分析貪欲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貪心透過對對象的隨順而反覆生起,導致心理上產生執著、佔有(執藏)與守護的傾向,最終形成深厚的愛染,使心靈被束縛。

    本句探討心對對象的反應。
    在毘曇分析中,「味」指對象所具有的吸引力或特質。
    若對象在心中不具吸引力(無味),修行者仍應保持覺知,不應對此種心念狀態產生任何形式的執著或染污,以維持心的清淨與不染。

    本句分析心法與對象的關係。
    在毘曇心理學中,「味」指對象能引起心靈滿足或吸引的特質。
    因心念所緣之法並非全然中性(無味),故會誘發有情的貪著或喜好(起味),這是導致執著的心理機制。

    本句描述心法生起的因緣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心(意)與感受(受)共同構成條件,使後續的心理狀態能多次地與心意契合並持續存在,說明瞭心理慣性或意識流轉的運作機制。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受」生「愛」的心理機制。
    當對感受產生隨順(認同或追求)時,貪欲會反覆在心中升起,並透過執著與防護心將其鞏固,最終形成深厚的愛染。
    這揭示了渴愛(taṇhā)並非單次發生,而是基於感受的反覆強化而產生的。

    此段出自毘曇部論典,強調對感官對象(如色、味)進行細緻觀察的重要性。
    佛陀透過教導比丘,示範如何對感官所接觸的境進行審慎的思惟,以利於解脫與覺悟。

    本句描述以正慧觀察色法及其伴隨的「味」(感受)。
    修行者透過審視感受的生起(過去或現在),以分析性的智慧破除對物質對象的執著,體現毘曇法門對心法與色法生滅的精細觀察。

    本句描述心意識如何因對物質對象產生的快感(受)而形成條件,進而導致反覆的隨順與執著,說明瞭煩惱如何透過反覆的經驗而強化,形成習氣。

    本句分析貪欲深化之心理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貪心(lobha)在隨順慾望的驅使下,會反覆對色法(物質對象)產生渴求。
    這種心理狀態不僅是單純的想要,更包含「執藏」(執著並試圖佔有)與「防護」(守護對象不被奪走)的傾向,最終導致愛染(raga)之情日益堅固,形成深厚的煩惱習氣。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接觸佛法後,透過審慎的分析與思惟(尋思),深入體會法義的精髓(法味)。
    在毘曇部的語境中,這強調了從聞法到內化為自身見解的理路推導過程,而非單純的盲信。

    本句描述以正慧觀察對法產生「味」(領會或體會)的心理過程。
    透過對過去與現在心念的審視,能將對法的體驗轉化為對實相的認知,是毘曇分析心法以斷除執著的修行路徑。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會佛法之喜悅(法味受)後,以此為條件(緣),使心念多次地順應法理而安定。
    這體現了毘曇部中關於「受」如何驅動心法轉向正向安住的心理機制。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遞進關係。
    當心隨順樂受而產生貪欲,且這種貪欲反覆出現並轉化為強烈的執著與佔有欲時,即構成由「受」為緣而生的「愛」。

    本句分析感官對象(色)與心理染著(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染著源於對對象特質的貪著;若對象不具備能引起貪欲的特質(無味),則不應生起染著心。
    此旨在透過觀察對象之實相來斷除貪欲。

    本句分析染著(貪欲)的生起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色」指物質現象,「味」指能引起感官吸引的特質(不限於舌根之味)。
    因物質具有吸引人的特質(非無味),導致有情眾生在接觸時產生貪愛與染著。

    本句描述欲界眾生產生執著的心理過程。
    以對物質色相的滋味感受(受)為條件,導致心意識反覆地對該對象產生隨順與停留,揭示了「受」如何成為後續「愛」與「取」的心理緣由。

    本句分析貪欲(lobha)如何演變為執著(upādāna)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心若反覆隨順對象(色法)而起貪心,會形成強烈的慣性,使單純的貪欲轉化為「執藏」與「防護」的佔有欲,最終導致深厚的愛染,使心靈被束縛在對對象的渴求中。

    本句探討現象(法)的特質與心理染著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味」指能引起貪著的快感或吸引力。
    若能體悟諸法本質並無可供貪著的「味」,則有情心識便不會產生「染」(即貪染、執著)的煩惱。
    這是一種透過分析法相來斷除貪愛的修行邏輯。

    本句說明染著的起因。
    在毘曇義理中,「味」指現象所呈現的吸引力或快感。
    由於眾生感知到某些法具有可欲的特質(非無味),因而產生貪欲與執著(起染)。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接觸佛法後,因產生對法義的愉悅感受(受),以此為條件促使心念多次地與法義相合並穩定安住,說明瞭「受」作為條件如何導向深層的隨順與定住。

    本句分析「受緣愛」的生成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渴愛(taṇhā)通常依緣於感受(vedanā)。
    當對某法產生感受後,若隨順該感受,會反覆產生貪欲,進而產生執著、守護的心理傾向,最終形成深厚的愛染。
    這說明瞭感受如何轉化為渴愛,進而導致執著的心理機制。

    本段採取邏輯推論,分析「色法」與「貪愛」的關係。
    指出眾生之所以對物質色法產生貪染與煩惱,是因為將其視為快樂的來源。
    若色法本質完全是苦且不含任何樂感,則不會產生求樂的貪執。
    此為毘曇部對煩惱生起條件的精細分析。

    此處為呼喚人名,指稱名為「大名」的人士,通常出現在論書中的對話或舉例情境中。

    本段分析色法與苦樂及貪著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色法雖無常,但能產生感官快感。
    眾生因誤將色法視為恆常的快樂來源,進而產生貪染,導致心靈被煩惱纏縛,陷入輪迴。

    本句描述心識在接觸色法後,因產生的「受」(感受)而成為條件,導致心識反覆地隨順並執著於該對象,揭示了貪著與習氣形成的心理過程。

    本句分析貪欲的運作機制。
    心隨順對象的性質而運轉,導致對物質(色)反覆產生貪心,進而演變為強烈的佔有欲(執藏防護)與深厚的依戀(愛染)。
    這描述了從初步的貪唸到深層執著的心理遞進過程,是毘曇部對煩惱生起過程的細緻分析。

    本段論述感知與貪欲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對「樂」的錯覺是產生貪染的根源。
    若能徹悟一切經驗實為苦而非樂,消除對樂受的執著,則能斷除求樂的動機,從而使有情不再對色法起貪染,解脫煩惱的纏縛。

    在《法蘊足論》等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大名」是指一個能涵蓋多個子類、相關法義或多種定義的總括性名稱(General Name/Designation),用於在對法相進行系統化分類時,建立一個上位概念的標記。

    此處說明識(vijñāna)與受(vedanā)的關係。
    識不單是苦,亦可與樂受結合。
    當識伴隨樂受並產生執著時,有情便會因追求樂感,在識的運作中生起貪欲與煩惱,進而造成輪迴的束縛。

    本句描述心法運作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感官接觸產生的「受」(此處為味受)成為條件(緣),導致心識多次地隨之而起並停留於該狀態,說明瞭感官經驗如何導致心識的慣習或停留。

    本句描述「愛」(taṇhā)如何由「受」(vedanā)而生。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當產生樂受時,心隨順此受,導致貪心反覆升起,進而演變為強烈的執著與愛染,形成受緣愛的心理過程。

    本句分析物質對象(色)與心理感受(樂、喜)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味」是指對象所具有的特質,能引起特定的心所反應。
    「色味」即指從物質感官對象中獲得的快感或吸引力。

    本句分析心識對物質對象產生執著的心理過程。
    當意識接觸物質特質(色味)並產生相應的感受(受)時,此「受」成為條件(緣),導致心識反覆地對該物質對象產生隨順與停留(住),揭示了貪著與執取的運作機制。

    本句描述貪欲(raga)的深化過程。
    從最初的隨順(順應感官對對象的喜好),到反覆地產生貪念,最終演變成強烈的執著,將對象視為私有而企圖收藏與防護,形成深厚的愛染。
    這揭示了煩惱如何透過重複的心理慣性而強化。

    本句分析「識」作為緣(條件)時,如何導致樂與喜的產生。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味」指對某種法所感受到的特質或快感。
    此處說明當意識運作並與對象接觸時,若產生正向感受,即稱為「識味」。

    本句分析感官認知的因果過程:當味識產生並伴隨相應的「受」(感受)時,此「受」成為條件(緣),使意識反覆地對該對象產生隨順與停留。
    這揭示了感受如何驅動意識的持續運作,是分析執著生起的微觀心理過程。

    本句分析「貪」的產生機制與特徵。
    在毘曇法義中,貪心並非憑空而起,而是基於對對象的「受」(感覺,尤其是樂受)而隨順產生。
    貪的心理特徵表現為對對象的執著、佔有欲(執藏)以及不願失去的防護心,最終形成深厚的愛染。
    這揭示了「受」與「愛」之間的因果鏈接。

    本段描述了從「愛」開始的惡業連鎖反應。
    在毘曇分析框架下,這是一種因果遞進的心理過程:愛欲驅動追求,追求導致獲取,獲取導致積累與執著,最終演變為貪吝與防衛心,進而觸發暴力與欺詐等不善法。
    這揭示了對對象的執著如何導致社會衝突與心理痛苦的遞進機制。

    本句分析惡不善法的根源。
    在毘曇法義中,「防護」是指對自我的執著與防衛心。
    當人試圖保護私利或自我意識時,易產生恐懼與敵意,進而導致暴力、爭端與欺詐等不善心法。

    本句說明法相之生起的因緣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任何現象的出現必有其對應的條件(緣),此處指出特定的結果是以「防護」作為條件而產生的。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分析法,旨在透過排除或設定特定條件(因緣),來判定某種心法或心理現象是否成立。
    此處在探討當「防護」這一心法缺失時,特定的心理狀態或事件是否會隨之產生。

    此句為對話中的否定回答,阿難陀針對前文的論述或疑問予以否認,是毘曇論書中透過問答方式釐清法義的常見形式。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請法或回答問題的結尾,表達對覺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德行的恭敬。

    本句運用毘曇部詳細分析行為生起的因果鏈條。
    將「防護」這一心理動機,分別從由緒(起始)、因(主因)、集(聚集)、緣(助緣)四個維度剖析,說明「執持刀仗」的行為是由於防護心在不同因果層面的運作而產生的,旨在揭示行為背後的心理機制。

    本句說明「防護」與「攝受」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對心念或感官的防護(防止外境擾亂或煩惱侵入),必須依賴於心能將法攝取、統合的「攝受」能力,方能達成穩固的守護。

    本句分析心法之間的條件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攝受(維持或執持)作為緣分,促使防護(守護或防止)的功能得以成立,揭示了心所運作的次第性與依賴性。

    本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分析式問答,旨在探討「攝受」(心法對對象的攝持能力)與「防護」(對煩惱或外境的遮止守護)之間的邏輯關係,分析兩者是否互為依止或可獨立存在。

    此句為對前文假設或疑問的否定回答。
    在《法蘊足論》的分析體系中,經常採取問答形式來釐清名相的定義與區分,此處旨在否定前述的錯誤見解或不正確的推論,以導向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恭敬稱呼,表示對其圓滿覺悟與法身尊貴的頂禮與認同。

    本句分析心法生起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防護(如根防護)是前提,而「攝受」(對對象的攝取或執著)則在由緒、因、集、緣四種因果維度上共同作用,促使特定心狀態或果報生起。

    本句分析了「愛」(渴愛)與「求」(欲求)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渴愛(taṇhā)被視為驅動輪迴的根本動力,而具體的欲求(chanda)則是以此為緣而生起的心理傾向。
    此處強調所有追求的根源皆在於渴愛。

    此句採取毘曇部的分析法,探討「愛」(渴愛)與「求」(求心)之間的關係,旨在釐清渴愛是否為所有追求行為的必要前提,區分情感上的執著(愛)與意向上的傾向(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辯論結構,以否定回答來排除錯誤的見解或界定名相的範圍,旨在透過否定法(via negativa)精確地確立法義。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請法或對答的結尾,表達對覺者至高德行與智慧的敬意。

    本句分析「求」(追求/渴求)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愛」(Taṇhā,渴愛)是導致執著與追求的核心動力。
    透過「由緒」、「因」、「集」、「緣」四個層次的描述,詳盡說明愛如何從最初的傾向(由緒),轉化為直接原因(因),進而累積成勢(集),並在適當條件(緣)下促使「求」心生起。
    這體現了十二因緣中「愛」導致「取」的邏輯。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對「愛」(Taṇhā,渴愛)進行心理學上的分類分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愛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此處將其區分,首先指出對感官慾望的執著(欲愛)。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體系中,「愛」指對感官快感或生存的渴求(taṇhā),是驅動輪迴、產生執著的核心心理因素,與貪欲相近但更強調渴求之義。

    在毘曇法義的分析中,愛(渴愛)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以「受」(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感受)為條件而生起。
    此句揭示了感受與渴愛之間的因果依止關係,即受是愛的依止條件。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條件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渴愛並非獨立產生,而是依據對對象的感受(苦、樂、捨)而生起。
    若無感受作為條件,則不會產生相應的渴愛,以此證明「受」是「愛」的緣起條件。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愛(渴愛)並非獨立產生,必須依託於「受」(對對象的苦、樂、捨感受)而生起。
    受作為愛的條件(緣)與基礎(依),決定了愛的性質與方向,揭示了心理狀態的遞進機制。

名相註解
  • 愛:指對快感的渴求或對生存的執著,即渴愛(Taṇhā)。
  • 色法:指物質現象,在此特指眼睛所能感知的視覺對象。
  • 隨順:指順著條件的性質而運作或停留。
  • 貪等貪:指以貪心為首的相關貪欲心理狀態。
  • 執藏:執著於對象並企圖佔有、收藏。
  • 愛染: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愛好與依戀,使心被染污。
  • 意味受:指心意識對法之特質(味)所產生的感受(受)。
  • 隨順而住:指心意識順著之前的條件而停留或持續處於該狀態。
  • 取蘊經:探討對五蘊產生執著(取)之原因與性質的經典。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色味:指物質現象(色)的特性、特質或其呈現的法味。
  • 審尋思:指深入地觀察、分析與思惟。
  • 味:原意為味道,在毘曇義中指感受的性質、體驗之質或對象的特質。
  • 正慧:正確的智慧,能如實觀察法相、破除執著的洞察力。
  • 住:心識停留於對象而產生的執著狀態。
  • 貪: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三大不善根之一。
  • 識味:指意識的特質、性質或其所體驗到的法味。
  • 尋:梵文 vitarka,指心初步地向對象定向或粗重的思考。
  • 思:梵文 vicāra,指心對對象的持續審視或細膩的思考。
  • 受緣愛:指由「受」(感覺)作為緣起條件而產生的「愛」(渴求/貪愛)。
  • 染:染著,指被貪欲所污染,對對象產生執著。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無味:指沒有能引起貪著的吸引力或快感。
  • 六處經:探討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及其對象的經文。
  • 眼味:此處「味」指對象或特質,即眼睛所感知的視覺對象(色法)。
  • 眼味受:視覺對象所產生的感受,「味」在此指對象的特質或感受的性質。
  • 意味:指法義的含義、名相的深層意義或其所指的實體。
  • 尋思:指對法義進行反覆思惟、邏輯分析與審視的過程。
  • 審見審知:徹底地觀察並正確地認知,指一種不含糊的覺知。
  • 緣故:條件,指促使某法產生的依據。
  • 眼境:視覺所接觸的對象(色法)。
  • 色味受:對物質對象(色)之吸引力(味)所產生的感受(受)。
  • 法味:領悟佛法真理後所體會到的法樂或真義。
  • 法味受:指對佛法真理產生愉悅、滿足的感受(受)。
  • 諸法:指所有心法與色法,涵蓋宇宙間一切現象。
  • 大名離呫毘:佛弟子名。
  • 一向:完全地、單方面地。
  • 貪染:對對象產生強烈的渴求與執著。
  • 大名:人名,梵文 Mahānāma,意為「大名聲」。
  • 一向苦:指完全、單純的痛苦,不含任何快樂成分。
  • 樂喜受:指愉悅的感受(sukha-vedanā),是產生貪著的心理基礎。
  • 煩惱:指污染心靈、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kleshas)。
  • 識味受:指舌根與味境接觸後所產生的感受(Vedanā)。
  • 著:對對象的執取、緊抓不放。
  • 慳:吝嗇,不願分享所得之物。
  • 不善法:導致痛苦、造成損害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防護:指對自我或私利的防衛心,是導致衝突與欺瞞的深層心理動機。
  • 阿難陀:釋迦牟尼佛的侍者,佛陀的表弟,以多聞著稱。
  • 由緒:指事情的起始端或最初的線索。
  • 因: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主因。
  • 集:指條件的聚集或種子的累積。
  • 攝受:指心將法攝取、統合或接納的心理作用。
  • 由緒、因、集、緣:描述事物生起的四種因果關係面向,此處強調攝受在各層面皆是生起之關鍵。
  • 求:欲求心,指對特定對象產生想要獲得或達成的意向。
  • 欲愛: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愛。

云何受緣愛?謂眼及色為緣生眼識,三和合 故生觸,觸為緣故生受,受為緣故生愛。乃至 意及法為緣生意識,三和合故生觸,觸為緣 故生受,受為緣生愛。是名受緣愛。復次眼 味受為緣故,數復於眼隨順而住。由隨順故, 數復於眼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染。乃 至意味受為緣故,數復於意隨順而住。由隨 順故,數復於意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 染。是名受緣愛。復次《取蘊經》中佛作是說:苾 芻當知,我於色味已審尋思。諸有於色,或已 起味、或今起味,我以正慧審見審知。彼以 色味受為緣故,數復於色隨順而住。由隨順 故,數復於色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染。 乃至我於識味以審尋思。諸有於識,或已 起味、或今起味,我以正慧審見審知。彼以識 味,受為緣故,數復於識隨順而住。由隨順 故,數復於識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染, 是名受緣愛。復次《取蘊經》中世尊又說:苾芻 當知,若諸色中都無味者,有情不應於色起 染。以諸色中非都無味,是故有情於色起染。 彼以色味受為緣故,數復於色隨順而住。由 隨順故,數復於色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 愛染。乃至若諸識中都無味者,有情不應於 識起染。以諸識中非都無味,是故有情於識 起染。彼以識味受為緣故,數復於識隨順而 住。由隨順故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染, 是名受緣愛。復次《六處經》中佛作是說:苾芻 當知,我於眼味,已審尋思。諸有於眼,或已起 味、或今起味,我以正慧審見審知。彼以眼 味受為緣故,數復於眼隨順而住。由隨順故, 數復於眼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染。乃 至我於意味,已審尋思。諸有於意,或已起味、 或今起味,我以正慧審見審知。彼以意味,受 為緣故,數復於意隨順而住。由隨順故,數復 於意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染,是名受 緣愛。復次《六處經》中世尊又說:苾芻當知,若 諸眼中都無味者,有情不應於眼起染。以諸 眼中非都無味,是故有情於眼起染。彼以眼 味受為緣故,數復於眼隨順而住。由隨順故, 數復於眼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染。乃 至若諸意中都無味者,有情不應於意起染。 以諸意中非都無味,是故有情於意起味。彼 以意味受為緣故,數復於意隨順而住。由隨 順故,數復於意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 染,是名受緣愛。復次《六處經》中世尊復說: 苾芻當知,我於色味,已審尋思。諸有於色,或 已起味、或今起味、我以正慧審見審知。彼以 色味受為緣故、數復於色隨順而住。由隨順 故、數復於色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染。 乃至我於法味,已審尋思。諸有於法,或已起 味、或今起味,我以正慧審見審知。彼以法 味受為緣故,數復於法隨順而住。由隨順故, 數復於法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染,是 名受緣愛。復次《六處經》中世尊又說:苾芻當 知,若諸色中都無味者,有情不應於色起 染。以諸色中非都無味,是故有情於色起染。 彼以色味受為緣故,數復於色隨順而住。由 隨順故,數復於色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 愛染。乃至若諸法中都無味者,有情不應於 法起染。以諸法中非都無味,是故有情於法 起染。彼以法味受為緣故,數復於法隨順而 住。由隨順故,數復於法起貪等貪,執藏防護 堅著愛染,是名受緣愛。復次佛為大名離呫 毘說:大名當知,若色一向是苦非樂、非樂所 隨、非樂喜受之所纏執,應無有情為求樂故, 於諸色中起貪起染、煩惱纏縛。大名!以色非 一向苦,彼亦是樂、是樂所隨、是樂喜受之所 纏執,故有有情為求樂故,於諸色中起貪 起染、煩惱纏縛。彼以色味受為緣故,數復於 色隨順而住。由隨順故,數復於色起貪等貪, 執藏防護堅著愛染。乃至若識一向是苦非 樂,非樂所隨、非樂喜受之所纏執,應無有情 為求樂故,於諸色中起貪起染、煩惱纏縛。大 名!以識非一向苦,彼亦是樂、是樂所隨、是樂 喜受之所纏執,故有有情為求樂故,於諸識 中起貪起染、煩惱纏縛。彼以識味受為緣 故,數復於識隨順而住。由隨順故,數復於 識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染,是名受緣 愛。復次《滿月經》中佛作是說:苾芻當知,色為 緣故,起樂生喜,是名色味。彼以色味,受為緣 故,數復於色隨順而住。由隨順故,數復於 色起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愛染。乃至識為 緣故,起樂生喜,是名識味。彼以識味,受為緣 故,數復於識隨順而住。由隨順故起貪等 貪,執藏防護堅著愛染,是名受緣愛。復次《大 因緣經》中佛告慶喜:「愛為緣故求,求為緣故 得,得為緣故集,集為緣故著,著為緣故貪,貪 為緣故慳,慳為緣故攝受,攝受為緣故防護, 因防護故,執持刀仗、鬪訟諍競、諂詐虛誑,生 無量種惡不善法。」佛告慶喜:「執持刀仗、鬪訟 諍競、諂詐虛誑,生無量種惡不善法,皆因防 護。防護為緣,有如是事。防護若無,有此事 不?」阿難陀曰:「不也。世尊!」「是故執持刀仗等 事,防護為由緒、防護為因、防護為集、防護 為緣而得生起。如是防護,因於攝受。攝受為 緣,而有防護。攝受若無,有防護不?」「不也。世尊!」 「是故防護,攝受為由緒、攝受為因、攝受為集、 攝受為緣而得生起。廣說乃至如是諸求皆 因於愛,愛為緣故而有諸求。此愛若無,為有 求不?」「不也。世尊!」「是故諸求,愛為由緒、愛為其 因、愛為其集、愛為其緣而得生起。慶喜當 知,愛有二種:一者欲愛;二者有愛。此二種 愛,依受而有。受若無者,二愛亦無,是名受 緣愛。」如是諸愛,受為緣、受為依、受為建 立故,起等起、生等生、聚集出現,故名受緣 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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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什麼是愛緣取?就是最初生起時,稱為愛。當愛增盛時,便轉名為取。這又是怎麼回事?譬如有人,對於各種欲境繫心觀察,生起欲貪纏繞。他從這種纏繞又生起其他纏繞,愈加增盛、愈加猛烈、愈加圓滿。先前生起的纏繞,稱為愛;後來生起的纏繞,則轉名為取,這就叫做愛緣取。又如有人,對於色境或無色境繫心觀察,生起色貪纏或無色貪纏。他從這種纏繞又生起其他纏繞,愈加增盛、愈加猛烈、愈加圓滿。先前生起的纏繞,稱為愛;後來生起的纏繞,則轉名為取,這就叫做愛緣取。又如《險坑經》中佛這樣說:我為你們諸苾芻,宣說簡要選擇諸蘊法要,就是四念住、四正勝、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支聖道。在宣說簡要選擇諸蘊正法要時,有一類愚癡的人,對我所說不能生起強烈信愛恭敬,他們證得無上漏盡較慢。又有一類聰慧的人,對我所說能生起強烈信愛恭敬,他們能迅速證得無上漏盡。還有一類人,對我所說色蘊法等隨順觀察,能夠觀行:以誰為緣、用誰為聚集、是誰的種類、從誰而生?就是無明觸所生的諸受為緣而生起愛,這所生的行以彼為緣、用彼為聚集、是彼的種類、從彼而生。這能生起愛,以誰為緣、用誰為聚集、是誰的種類、從誰而生?就是無明觸所生的諸受,這所生的愛以受為緣、用受為聚集、是受的種類、從受而生。這能生起受,以誰為緣、用誰為聚集、是誰的種類、從誰而生?就是無明觸。這所生的受,以觸為緣、用觸為聚集、是觸的種類、從觸而生。這能生起觸,依靠什麼為緣、以什麼為集、屬於什麼種類、從何而生?就是六處。這所生的觸,以六處為緣、以六處為集、屬於六處種類、從六處而生。如此六處,都是無常有為,是造作之法,由眾多因緣生起。同樣,觸、受、愛、能觀行,也都是無常有為,是造作之法,由眾多因緣生起。這些隨觀色為我者,是有身見現前所生的纏縛。由此纏縛,又生起其他纏縛,愈加增盛、愈加猛烈、愈加圓滿。先前生起的纏縛,稱為愛;後來生起的纏縛,則轉名為取,這就叫做愛緣取。有些人不在色等隨觀我而等隨觀我,有些色法不等隨觀我,有些色法而等隨觀色是我所有,有些不等隨觀色是我所有而等隨觀我在色中,有些不等隨觀我在色中而等隨觀受想行識為我,有些不等隨觀受想行識為我而等隨觀我有受想行識,有些不等隨觀我有受想行識而等隨觀受想行識是我所有,有些不等隨觀受想行識是我所有而等隨觀我在受想行識中,有些不等隨觀我在受想行識中而生起疑惑,有些不生疑惑而生有見、無有見,有些不生有見、無有見而不離我慢。因此,因等隨觀我及我所有而生起我慢。這我慢行,依靠什麼為緣、以什麼為集、屬於什麼種類、從何而生?就是以無明觸所生的諸受為緣而生起愛。這所生的行,以彼為緣、以彼為集、屬於彼種類、從彼而生。廣泛來說,乃至如此六處,都是無常有為,是造作之法,由眾多因緣生起。同樣,觸、受、愛、我慢、行,也都是無常有為,是造作之法,由眾多因緣生起。如此我慢,是由有身見所生的慢纏。由此纏縛,又生起其他纏縛,愈加增盛、愈加猛烈、愈加圓滿。先前生起的纏縛,稱為愛;後來生起的纏縛,則轉名為取,這就叫做愛緣取。再者,有人執著世間是常、或無常、或既常又無常、或非常非無常。執著世間有邊、或無邊、或既有邊又無邊、或非有邊非無邊。執著命者即是身,或命者異於身。執著如來死後是有、或非有、或既有又非有、或非有非非有。這些都是邊執見現前所生的纏縛。由此纏縛,又生起其他纏縛,愈加增盛、愈加猛烈、愈加圓滿。先前生起的纏縛,稱為愛;後來生起的纏縛,則轉名為取,這就叫做愛緣取。再者,有人執著世尊不是如來、不是應供、不是正等覺,乃至不是天人師。執著佛正法不是善說,現見乃至不是智者內證。執著佛弟子不是具足妙行,乃至不是隨法而行。或執著沒有苦、沒有集、沒有滅、沒有道。或執著沒有一切行無常、沒有一切法無我、沒有涅槃寂靜。這些都是邪見現前所生的纏縛。他從這個纏縛,又生起其他纏縛,愈加增盛、愈加猛烈、愈加圓滿。先前所生的纏縛,稱為愛。後來所生的纏縛,轉名為取,這叫做愛緣取。又有執著世間是常,這確實是其他迷謬。或認為是無常,乃至如來死後非有非非有,這確實是其他迷謬。這些都是見取現前所生的纏縛。他從這個纏縛,又生起其他纏縛,愈加增盛、愈加猛烈、愈加圓滿。先前所生的纏縛,稱為愛。後來所生的纏縛,轉名為取,這叫做愛緣取。又有生起戒取、或生起禁取、或生起戒禁取,認為這個戒、這個禁、這個戒禁,能清淨、能解脫、能出離、能超越苦樂到達超越苦樂之處。這些都是戒禁取現前所生的纏縛。他從這個纏縛,又生起其他纏縛,愈加增盛、愈加猛烈、愈加圓滿。先前所生的纏縛,稱為愛。後來所生的纏縛,轉名為取,這叫做愛緣取。又有對世尊生起猶豫,是否是如來、應正等覺,或不是如來、應正等覺?乃至是否是天人師,或不是天人師?對佛正法生起猶豫,是否是善說現見,或不是善說現見?乃至是否是智者內證,或不是智者內證?對佛弟子生起猶豫,是否是具足妙行,或不是具足妙行?乃至是否是隨法而行,或不是隨法而行?對四聖諦生起猶豫,是否是苦,或不是苦?乃至是否是道,或不是道?對三法印生起猶豫,是否是一切行無常,或不是一切行無常?是否是一切法無我,或不是一切法無我?是否是涅槃寂靜,或不是涅槃寂靜?這些都是疑現前所生的纏縛。他從此纏,復又生起其他纏結,愈加增盛、愈加猛烈、愈加圓滿。先前生起的纏結,稱為愛。後來生起的纏結,則稱為取,這就叫做愛緣取。再者,一切四取,皆以愛為緣、以愛為集、屬於愛的種類,從愛而生。哪四種取?一、欲取;二、見取;三、戒禁取;四、我語取。什麼是欲取?指欲界所繫,除去各種見,其他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結,這叫欲取。什麼是見取?指有身見、邊執見、邪見、見取。這四種見,就是見取。什麼是戒禁取?指有一類人,執取戒律、禁戒,認為能清淨、能解脫、能出離、能超越苦樂並到達超越苦樂之處,這叫戒禁取。什麼是我語取?指色界、無色界所繫,除去各種見,其他結縛、隨眠、隨煩惱纏結,這叫我語取。再者,《大因緣經》中尊者慶喜問佛:「諸取有緣嗎?」佛說:「有緣,這個緣就是愛。」詳細來說,若完全沒有愛,能成立諸取嗎?不能。世尊!所以,慶喜!一切取都以愛為緣,這叫愛緣取。如是諸取,因愛為緣、依靠愛、由愛建立,故而生起、聚集、出現,所以稱為愛緣取。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以愛為條件而產生的取著」?。指的是它剛產生時,被稱為「愛」。。當「愛」增長強盛時,就稱為「取」。。這又是怎麼回事呢?。意思是,例如有人在觀察各種慾望的對象時,心被牽絆,進而產生了慾望與貪愛的束縛。。他從這個束縛中再次產生其他束縛,使強大的更強大,猛烈的更猛烈,圓滿的更圓滿。。先前產生的束縛,被稱為「愛」。。後來產生的束縛被稱為「取」,這就是由「愛」而引起的「取」。。又像是有的一種情況,在面對有形或無形的境界時,心被繫縛而專注觀察,進而產生對有形或無形境界的貪愛執著。。它從這種束縛中再次產生其他束縛,強度不斷增強,變得越來越猛烈,直到完全籠罩。。先前產生的束縛,被稱為「愛」。。後來產生的束縛稱為「取」,這就是由「愛」而引起的「取」。。此外,在《險坑經》中,佛陀對比丘眾說:我為你們宣說如何辨析五蘊的法要,也就是四念住、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以及八正道。。當我這樣簡明地講解關於諸蘊的正法要義時,有一羣心存愚癡的人,對我的教法沒有強烈的信心、愛戴與恭敬,因此他們較慢才能證得最高境界的漏盡。。還有一類聰明睿智的人,對我所說的教法能保持強烈的信心、愛戴與恭敬,他們能快速證得最高境界的漏盡。。還有一類人,在我所說的色蘊等法之中,試圖觀察「我」。這種觀察的行為,是以什麼為條件、由什麼聚集而成、屬於哪一種類別、又是從什麼而產生的?。也就是說,由無明與觸所產生的各種感受,成為條件而生起愛欲。這種所產生的「行」(心理造作),是以感受為條件、以感受為聚集的因,屬於感受的類別,並從感受中生起。。這個能產生貪愛的心態,是以什麼作為條件、由什麼聚集而成、屬於哪一種類別,又是從什麼而產生的?。指的是由無明與觸覺所產生的各種感受。由此產生的渴愛是以感受為條件、以感受為聚集點,根據感受的不同種類,從感受中而生起。。這個能產生「受」的因素,是以什麼作為條件?是由什麼聚集而成的?屬於哪一種類別?又是從什麼而產生的?。指的是在無明狀態下產生的觸。。這裡產生的感受,是以「觸」為條件,由「觸」聚集而起,屬於觸的種類,是由觸而生起的。。這個能產生「觸」的因素,是以什麼為條件、由什麼聚集而成、屬於哪一種類別,又是從什麼而產生的呢?。指的是六種感官基礎(六處)。。這裡所產生的「觸」,是以六種感官(六處)作為條件、以六種感官作為聚集、屬於六種感官的類別,並且是由六種感官而產生的。。這六種感官處,都是無常的、是有為法,是被造作而成的,是由許多條件共同促成的。。同樣地,觸、受、愛以及能觀察的心行,也都是無常的有為法,是被造作而成的,是由許多因緣共同促生的。。那些認為身體就是「我」的人,是被「身見」(對身體的執著)這種煩惱所束縛。。它從這個束縛中,再次產生其他的束縛,且程度不斷增加,力量變得越來越強,直到完全圓滿。。先前產生的束縛,被稱為「愛」。。後來產生的束縛,被稱為「取」,這就是由「愛」而引起的「取」。。有些人並不將「我」視為色法等五蘊,但仍執著於「我」;有些人對各種色法產生不對等的「我」見;有些人將色法等同視為「我的」;有些人不對等地將色法視為「我的」,同時又認為「我」存在於色法之中;有些人不對等地認為「我」在色法中,同時又將受、想、行、識視為「我」;有些人不對等地將受想行識視為「我」,同時又認為「我」擁有受想行識;有些人不對等地認為「我」擁有受想行識,同時又將受想行識視為「我的」;有些人不對等地將受想行識視為「我的」,同時又認為「我」存在於受想行識之中;有些人因為不對等地認為「我」在受想行識中而產生疑惑;有些人雖然沒有疑惑,但產生了「有」或「無」的見解;而有些人既沒有這些見解,卻依然無法擺脫對「我」的傲慢執著。。所以,因為隨著對「我」以及「我所擁有」的觀察,而產生了我慢。。這個「我慢」的心行,是以什麼為條件、由什麼聚集而成、屬於哪一種類別,又是從什麼而產生的?。也就是說,由無明與觸所產生的各種感受,成為條件而生起愛欲。。這裡產生的心行,是以那個條件為緣由,以那個條件為聚集基礎,屬於那個種類,並從那個條件而生起的。。詳細說明到這六處,它們都是無常的有為法,是被造作而成的,是由多種條件共同促成的。。同樣地,觸、受、愛、我慢和行,也都是無常的、有條件構成的,是被造作出來的,是由許多種因緣共同產生的。。像這樣的傲慢,是由於對「自我」的錯誤見解(身見)而產生的傲慢束縛。。他從這種束縛中,又產生了其他的束縛,使程度不斷增強,變得越來越猛烈,最終達到完全圓滿。。先前產生的束縛,被稱為「愛」。。後來產生的束縛,被稱為「取」,這就是由「愛」而緣起的「取」。。此外,有人認為世界是永恆的,有人認為是不恆久的,有人認為既永恆又不恆久,有人則認為既非永恆也非不恆久。。執著於世界是有邊界的,或是沒有邊界的,或是既有邊界又無邊界,或是既非有邊界也非無邊界。。維持生命的機能既可以被視為身體本身,也可以被視為與身體不同的獨立要素。。認為如來在圓寂之後,狀態是存在的、是不存在的、既存在又不存在的、或者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這些全部都是由對極端見解的執著所產生的煩惱束縛。。從這個煩惱的束縛中,又產生了其他的束縛,且程度不斷加深:從增加到更增加,從猛烈到更猛烈,直到完全圓滿。。先前產生的束縛,被稱為「愛」(渴愛)。。隨後產生的束縛,被稱為「取」,這就是由「愛」而引起的「取」。。此外,還有人執著認為世尊不是如來、不是應供、不是正等覺,甚至認為他不是天與人的老師。。堅持認為佛陀的正法並非正確的教導,甚至認為直接的經驗與智者的內在證悟皆非真實。。認定佛陀的弟子沒有具足完美的修行,甚至認為他們沒有依照正法而行。。有人執著認為沒有苦、沒有苦因、沒有苦的熄滅,也沒有解脫的道路。。或者有人執著認為:一切有為法並非無常,一切法並非無我,且不存在涅槃的寂靜境界。。這些全部都是由目前的錯誤見解所引起的束縛。。它從這種束縛開始,再次引起其他的束縛,使之不斷增強、變得更加猛烈,直到達到極致的圓滿狀態。。先前產生的束縛,被稱為「愛」(渴愛)。。後來產生的束縛,被稱為「取」,這就是由「愛」而引起的「取」。。此外,有些人認為世界是永恆不變的,這實際上是一種錯誤的認知。。或者是主張無常,甚至認為如來在死後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這些全部都是錯誤的迷思。。這些全部都是由對錯誤見解的執著,在當下所產生的束縛。。它從這種束縛中再次引起其他的束縛,且由增上轉向更增上,由猛烈轉向更猛烈,由圓滿轉向更圓滿。。先前產生的束縛,被稱為「愛」。。在渴愛之後所產生的執著與糾纏,稱為「取」,這就是「愛緣取」。。此外,有些人執著於遵守戒律,或執著於禁慾的誓願,或者兩者兼具。他們認為只要依循這些戒律或誓願,就能獲得清淨、解脫與出離,進而超越苦樂,達到超越苦樂的境界。。這些都是因為執著於錯誤的戒律與禁忌,而現在所產生的束縛。。它從這種束縛中,再次產生其他的束縛;使主導力更加強大,使猛烈程度更加猛烈,使圓滿狀態更加圓滿。。先前產生的束縛,被稱為「愛」。。後來產生的束縛,被稱為「取」,這就是由「愛」而緣起的「取」。。此外,有人對世尊產生懷疑,猶豫他究竟是不是如來應正等覺者。。乃至於他是天人之師,還是不是天人之師?。從佛陀的正法中生起,這算是正確說明的現量見解,還是不算是正確說明的現量見解呢?。乃至於這算是智者的內在證悟,還是非智者的內在證悟?。對佛陀的弟子產生懷疑:他們是否具備殊勝的修行行為?。甚至於這是符合法道的行為,還是不符合法道的行為?。對於四聖諦產生猶豫不決的心態,這種狀態算是「苦」嗎?還是不算是「苦」?。甚至於(這)是屬於道,還是不屬於道?。在面對三法印時產生猶豫:是在懷疑「所有有為法都是無常的」,還是在懷疑「並非所有有為法都無常」?。是所有現象都沒有自我,還是並非所有現象都沒有自我?。這是屬於涅槃的寂靜,還是不屬於涅槃的寂靜?。這些都是由懷疑心顯現而產生的束縛。。他從這種束縛中,又產生了其他的束縛,使之不斷增強、變得更加猛烈,最後達到完全圓滿的狀態。。先前產生的束縛,被稱為「愛」。。隨後產生的束縛,被稱為「取」,這就是由「愛」而緣起的「取」。。此外,所有的四種執著,都是以渴愛為條件、由渴愛聚集而成,屬於渴愛的種類,是由渴愛而產生的。。所謂的「四種執取」是指什麼?。對欲樂的執取。。第二,是對錯誤見解的執著。。第三,執著於外在的戒律與禁忌。。第四,是透過語言的稱呼而對「我」產生執著。。如何產生執取的慾望?。所謂的「欲取」,是指在欲界的束縛中,除了各種錯誤見解之外,其餘潛在的結縛習氣與隨之而來的煩惱纏繞。。什麼是對見解的執著?。也就是指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對極端觀點的執著(邊執見)、錯誤的見解(邪見),以及對自己見解的執著(見取)。。這四種見解,就稱為「見取」(對見解的執著)。。什麼是對戒律與禁忌的執著?。有一種執著,就是死守著某些戒律或禁忌,以為這樣做就能讓身心清淨、獲得解脫、脫離輪迴,甚至能超越苦與樂,達到一個完全沒有苦樂的境界,這就叫做「戒禁取見」。。什麼是對於「我」這個說法的執取?。指的是色界與無色界中的束縛,除去各種見解後,剩下的結縛、潛在習氣與煩惱纏繞,就稱為我語取。。此外,在《大因緣經》中,慶喜尊者請問佛陀:「所有的『取』(執著)是否是『有』(生存狀態)的條件?」。佛陀說:「這裡提到的『緣』,指的是愛欲。」。詳細討論到這裡:如果完全沒有渴愛,是否還能成立有各種執取?。「不是這樣的。。「世尊啊!」。「所以,慶喜!」。所有的執著都是以貪愛為條件而產生的,這就稱為「愛緣取」。。就像這樣,各種『取』(執著)是因為有『愛』(渴愛)作為條件、依據和基礎,才會產生、誕生並聚集在一起,所以被稱為『愛緣取』(由愛所緣起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渴愛(Taṇhā)如何作為條件,導致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Upādāna)。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生起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愛」指渴愛(taṇhā),此處旨在界定該心所初次生起時的名相與定義。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演進關係。
    愛(Taṇhā)是指對對象的渴求,而當這種渴求程度增強、達到強盛的狀態時,在名相上便轉稱為「取」(Upādāna),即對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抓取。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過渡性疑問句,用於在分析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過程中,由前一項討論轉向下一項,或針對特定法義進一步追問其定義與性質,以展開後續的詳細分析。

    本句分析欲貪產生的心理過程:心在觀察欲境時產生依附(繫),隨即觸發貪欲,形成束縛心靈的纏縛。
    此為毘曇部對煩惱生起次第的細緻分析。

    本句描述煩惱(纏)的遞增與強化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一種束縛的生起會觸發其他相關的束縛,且這些煩惱在相互作用中會不斷增強其強度(增上)、劇烈程度(猛利)與全面性(圓滿),形成一種惡性循環的強化過程。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說明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煩惱(纏)中,首先產生的即是「愛」(渴愛),它是驅動輪迴、產生執著的核心心理因素。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承接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纏」指束縛眾生的煩惱;當渴愛生起後,隨之產生的強烈執著即被定義為「取」。
    此處強調「取」是以「愛」為緣而生的。

    本句分析心在面對不同境界(色境與無色境)時,因產生執著(繫心)而導致貪愛(貪纏)的心理過程。
    這是在論述煩惱如何隨境而起,將心束縛於對感官對象或精神對象的渴求之中。

    本句描述煩惱(纏)的遞增與深化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纏」指束縛眾生的煩惱。
    煩惱並非孤立存在,而是一個環環相扣的過程:一種束縛會誘發另一種束縛,且在運作過程中,其強度(增上)、銳利度(猛利)與全面性(圓滿)會不斷遞增,使眾生深陷輪迴。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將「纏」(Bandhana)定義為使眾生繫縛於輪迴、無法解脫的煩惱。
    在此脈絡下,指出最先產生或作為主導的束縛力量即是「愛」(Taṇhā/Rāga),它是驅動輪迴、產生執著的核心心理因素。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承接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渴愛(愛)進而導致執取(取),此處將「取」定義為由愛所引起的後續束縛(纏),揭示了貪欲深化為執著的心理演進過程。

    本句列舉了佛教修行中核心的「三十七道品」。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這些法門是用於分析心法、破除執著並達到解脫的具體次第與工具,旨在透過對「蘊」的簡擇(辨析),將修行者從生死險坑中救拔。

    本句強調「信」在修行中的推動力。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諸蘊的法義中,即便教法精確簡明,若修行者心有愚癡且缺乏強烈的信受與恭敬心,將無法快速契入真理,導致證悟「漏盡」(即消除所有煩惱漏、達成阿羅漢果)的時間延後。

    本句說明根器與信心的關係。
    具備聰慧且能對正法產生強烈信心與恭敬心的人,能迅速領悟教義並實踐,從而快速消除煩惱,證得解脫。

    本段運用毘曇分析法,剖析對「我」的執著。
    當修行者在色蘊(物質組成)中尋找「我」時,論著對此「觀察」的心理行為(行)進行因果與屬性的追問,旨在揭示「我」並非實體,而是一系列條件組合而成的心理過程。

    本句詳述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愛(Craving)被歸類為「行」(Samskara)。
    此處強調愛並非獨立產生,而是依託於由無明與觸所引起的感受(受)而生,揭示了感受如何轉化為渴愛並驅動輪迴造作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分析法,透過對「愛」的條件(緣)、集起(集)、類別(種類)與來源(生)進行追問,旨在剖析貪愛生起的心理機制與法相特徵,將心理現象拆解為可分析的因果組成部分。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渴愛並非獨立產生,而是必須以感受為條件(緣)。
    感受的性質(苦、樂、捨)決定了隨後產生的渴愛種類,說明瞭煩惱如何依循感受而生起。

    本句採取毘曇部典型的分析法,針對「受」(感受)的生起過程進行細分。
    透過詢問緣起條件、聚集因素、法類歸屬及生起來源,旨在將心理現象拆解為基本的「法」(dharmas),以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

    在毘曇分析中,觸是指根、境、識三者和合。
    而「無明觸」是指在缺乏正見、被無明主導的情況下所產生的接觸,這是導致後續產生「受」與「愛」並延續輪迴的關鍵環節。

    本句解析「受」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體系中,受(Vedanā)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據觸(Phassa,即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
    文中透過「緣」與「集」等術語,強調觸是受生起的必要條件與直接原因,說明兩者之間緊密的因果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觸」之生起條件的嚴密分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一個法(dharma)的生起,通常會從緣(條件)、集(聚集/因)、種類(性質)以及來源(生起處)四個維度切入,旨在釐清觸之組成要素(感官、對象與意識的會合)。

    此句在毘曇法義中,將「處」明確定義為六種感官基礎,即眼、耳、鼻、舌、身、意,作為意識與外界接觸的依處。

    本句分析「觸」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觸(phassa)是指感官、客體與意識三者會合。
    此處闡明觸與「六處」的關係:六處既是觸產生的條件(緣),也是觸聚集的基礎(集),且觸的性質與六處相應,最終由六處而生。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指出六處(感官)屬於「有為法」。
    其特質在於非恆常且非自生,而是依賴多種因緣和合而產生的造作之法,旨在破除對感官實體的恆常執著。

    本句採取毘曇分析法,將觸、受、愛及能觀的行法(心所)界定為「有為法」。
    強調這些心理過程並非獨立永恆的實體,而是由因緣聚合而生的造作現象,旨在破除對心靈經驗的恆常執著。

    本句分析身見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將物質(色法)誤認為恆常的自我,即是身見。
    這種錯誤的認知會產生一種心理上的束縛(纏),使眾生繫於輪迴,無法解脫。

    本句描述煩惱或業力束縛(纏)的遞進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束縛並非靜止,而是一種動態的增長。
    一種束縛會觸發另一種束縛,且在運作過程中,其強度(增上)、猛烈程度(猛利)以及完備程度(圓滿)不斷遞增,形成一種深化且惡化的循環過程。

    本句在毘曇義理中,將「纏」(束縛)定義為使眾生繫縛於輪迴的煩惱,並明確指出這種先前的束縛即是「愛」(渴愛),它是導致生死流轉的核心動力。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承接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愛(Taṇhā)是渴求,而取(Upādāna)則是對渴求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抓取。
    愛是取的條件(緣),愛之後產生的精神束縛(纏)即演變為「取」。

    本段詳細分析了眾生如何將「我」與「五蘊」錯誤地連結,從而產生執著的各種心理路徑。
    這包括將五蘊視為我、將五蘊視為我所、或認為我存在於五蘊之中。
    這種對「我」的錯誤認知(隨觀)最終導致了疑惑、常見(有見)、斷見(無有見)以及根深蒂固的我慢。
    這是典型的毘曇分析法,旨在透過拆解「我執」的運作模式,證明「我」僅是名言假立,並無實體。

    本句說明「我慢」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我慢(māna)必須依據對「我」的執著(我見)以及對「我所有」的執著(我所見)而生起。
    當心意識將現象誤認為恆常的自我或其所有物時,便會產生比較與傲慢的心理狀態。

    本句採毘曇論之分析法,透過對「我慢」這一心所的緣起、組成、類別與生起過程進行追問,旨在將心理現象拆解為條件與組成部分,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遞進關係。
    強調生起「愛」的條件(緣)是那些由「無明」與「觸」所導致的「受」,揭示了煩惱如何依循因果鏈條而生起,而非無端產生。

    本句分析心行(samskṛta)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心行的產生需依據特定的緣(條件)與集(因緣聚集)。
    此處強調結果與原因在緣起、集聚、性質及來源上的必然聯繫,說明法相承接的因果邏輯。

    本句總結六處(六根)的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所有有為法皆具備無常、被造作及依緣而生的特性,旨在透過分析現象的組成與生滅,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分析十二因緣中的心法。
    指出觸、受、愛、我慢、行等心所皆屬於「有為法」,具有無常、遷流的特性,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賴眾多因緣和合而生,旨在破除對這些心理過程的恆常執著。

    本句闡述「慢」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傲慢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根植於「身見」(對實有自我的執著)。
    因為認定有一個恆常的「我」,才會產生與他人比較的心態,進而形成束縛心靈、阻礙解脫的「慢纏」。

    本句描述煩惱(纏)的遞增與深化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一種繫縛會誘發其他繫縛,且其強度(增上)、劇烈程度(猛利)與覆蓋範圍(圓滿)會不斷遞增,說明輪迴束縛的深厚與連鎖反應。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纏」是指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心理因素(結)。
    此處將先前討論的這種束縛定義為「愛」(即貪愛、渴愛),強調其作為輪迴驅動力的束縛特質。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承接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愛(taṇhā)是取(upādāna)的前緣。
    由愛而產生的心理束縛(纏),在後續的運作中被定義為「取」。
    這說明瞭執著如何從一種渴望(愛)演變為一種強烈的抓取與認同(取)。

    本句分析對世間本質的四種錯誤見解(邊見)。
    在毘曇法義中,這屬於對「法」的誤認,將無常的有為法執著為常,或落入極端的虛無論,皆為迷失正見、未能體悟因緣生滅之理的表現。

    本句描述對世間空間範圍的四種錯誤見解(邊見)。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此類見解旨在揭示眾生如何透過對物質世界的錯誤認知而產生執著,進而陷入輪迴。
    這屬於對「見」的分類分析,旨在破除對空間實體的執著。

    本句探討「命根」(jīvitindriya)與「色身」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命根是維持生命、防止色身迅速崩解的機能。
    它既依附於色身而存在,在功能上與身不可分(即身);但在法相分析的層面上,它被視為一個獨立的法項,與物質構成的色身有所區別(異身)。

    此句描述了關於如來死後(涅槃後)存在狀態的四種邏輯觀點(即「四句」):存在、不存在、亦有亦無、以及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這是毘曇部在探討涅槃本質時,針對不同見解所做的邏輯分類。

    本句說明煩惱(纏)的來源。
    在毘曇法義中,「邊執見」指對常恆(常見)或斷滅(斷見)的錯誤認知。
    當這種錯誤的見解顯現並被執著時,便會形成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心理枷鎖(纏)。

    本句描述煩惱(纏)的遞進與增長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並非孤立存在,而是一個連續的心理過程。
    一種束縛會觸發其他束縛,且在心理運作中,煩惱由淺入深,從初步增長演變為強烈衝擊,最終達到完全籠罩心識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纏」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結使)。
    此句說明「愛」(Taṇhā,渴愛)作為一種心理束縛,是導致輪迴的核心驅動力。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承接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由愛(渴愛)所引起的後續心理束縛(纏),在名相上被定義為「取」。
    這說明瞭「取」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以「愛」為緣而生的執著狀態。

    本句描述對佛陀身分與覺悟境界的錯誤見解(邪見)。
    在毘曇法義中,分析對如來等名相的否定,是用以說明執著與無明如何導致對正法之誤認,屬於對佛陀特質的否定見。

    此句描述一種深層的邪見狀態。
    修行者若否定佛法之正確性(非善說),並進一步否定現量(現見)與聖者內在證悟(內證)的有效性,將導致對真理的根本誤認,無法進入正確的法義理解。

    此句描述一種錯誤的見解(邪見),即對佛弟子之修行品質產生誤判,認為其不具足殊勝行持或不依正法而行。
    在毘曇分析中,這屬於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會導致對聖者的不信與修行上的障礙。

    此句描述一種對「四聖諦」的否定見。
    在毘曇法義中,認清苦、集、滅、道是解脫的基礎,否認四諦屬於極端的邪見(如斷見),會導致修行者無法建立正確的法見而無法解脫。

    本句描述對佛法核心真理的錯誤見解(邪見)。
    分別是:否定「行無常」(認為有為法是恆常的)、否定「法無我」(認為法中有恆常的自我),以及否定「涅槃」的實在。
    這類見解阻礙修行者認清實相,導致無法脫離輪迴。

    本句說明煩惱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纏」是指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絆結。
    此處指出,當錯誤的見解(邪見)在心中現前並起作用時,便會形成一種精神上的束縛,使人無法解脫。

    本句描述「纏」(bandhana,繫縛)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煩惱的生起具有連鎖反應,一種束縛會誘發其他束縛,且在過程中不斷強化(增上)、劇烈化(猛利)並達到完全覆蓋心識的狀態(圓滿),說明瞭煩惱如何深植於心並自我強化的過程。

    本句在分析煩惱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纏」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絆結。
    此處說明在心理序列或因果鏈條中,首先產生的這種束縛力量即是「愛」(渴愛,taṇhā),它是驅動輪迴與產生執著的核心動力。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承接關係。
    愛(渴愛)進而導致心靈產生束縛(纏),這種強化的執著狀態在法相分析中被定義為「取」。

    本句旨在破除「常見」。
    在毘曇教義中,世間一切有為法皆屬無常,執著世間永恆不變是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本句在分析對如來涅槃後狀態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論的判讀中,將如來死後處於「非有非非有」的不可知論或中立論視為一種迷謬,旨在破除對涅槃境界的錯誤揣測與執著。

    本句分析煩惱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見取」是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而「纏」是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此處說明目前的種種束縛,其根源皆來自於對錯誤見解的執著。

    本句描述煩惱(纏)的遞增與連鎖反應。
    在毘曇法義中,一種束縛會成為條件,觸發其他束縛,且這種過程具有遞增性,使煩惱的強度、猛烈程度與周遍性不斷加深,形成深厚的繫縛。

    本句在毘曇法義中定義「愛」的性質。
    所謂「纏」是指束縛眾生於生死輪迴中的煩惱。
    此處說明先前所產生的這種束縛狀態,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愛」(渴愛),它是驅動輪迴的核心動力。

    此處說明十二因緣中「取」的定義。
    當「愛」(渴愛)生起後,隨之產生的執著與糾纏狀態,即是「取」。
    這種由「愛」作為緣起條件而產生的「取」,稱為「愛緣取」。

    本段描述「戒禁取見」,即誤以為透過外在的形式戒律或極端苦行誓願即可達到清淨與解脫。
    在毘曇法義中,這種對形式主義的執著被視為一種錯誤的見解(Wrong View),而非真正的解脫道,因為真正的解脫需依於對四聖諦的領悟與心靈的轉化。

    本句指出對錯誤戒律與禁忌的執著(戒禁取)會形成一種心理上的束縛(纏),成為阻礙修行者獲得真正解脫的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這屬於一種錯誤的見解與執著。

    本句描述煩惱(纏縛)的遞增與強化過程。
    一種執著會誘發其他執著,並在循環中使煩惱的主導性、強烈度與全面性不斷增強,揭示了輪迴中煩惱如何自我強化且深化的機制。

    本句在分析「纏」(Samyojana)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愛」指對對象的渴求(Taṇhā),是將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的核心心理因素。
    此處說明這種先前的束縛狀態即被定義為「愛」。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遞進關係。
    愛(Taṇhā)是初步的渴求,而由愛進一步演變而成的強烈執著與心理束縛,則稱為「取」(Upādāna)。
    這說明瞭煩惱如何從單純的慾望深化為強烈的抓取。

    本句描述對導師(佛陀)產生懷疑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猶豫」是一種不善的心所,屬於五蓋之一,對佛陀覺悟身分的懷疑會阻礙信心的建立與正法的修行。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名相的分析辨析,透過設定「是」與「非」的對立選項,來釐清對象是否具備「天人師」的資格或身分,以達成對法義的精確定義。

    此句旨在辨析從佛陀正法中生起的認知或法性,是否屬於「善說現見」。
    這是透過分類判斷,確認該見解是否能正確、真實地呈現法之本相。

    本句旨在分析特定認知狀態的性質,區分該內在體悟是屬於具備智慧者(智者)或缺乏智慧者(非智者)的認知範疇,用以界定其心法之屬性。

    本句在分析「猶預」(疑)的心所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猶預是指在兩種或多種對立的選項中猶豫不決、無法確定。
    此處以對佛弟子是否具足「妙行」的不確定感,來定義猶預的心理特徵。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或行為的判別分析,旨在透過對比,釐清某種特定的行法(心所運作)是否契合正法(真理或解脫道)的標準。

    本句為毘曇部典型的分析式問法,旨在探討對四聖諦產生「猶豫」(疑)這種心所狀態時,該狀態在法義上是否被定義為「苦」。
    這有助於修行者精確區分心所的性質及其在聖諦體系中的位置,釐清煩惱與苦受的關係。

    此句採毘曇論典之分析法,透過對立項的詢問來界定法相。
    此處旨在釐清某種心法或狀態是否屬於「道」(即導向解脫的聖道心)。

    本句探討對佛法根本標誌(三法印)產生懷疑或猶豫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重點在於釐清對「有為法(行)」之無常性的認知,區分正見與對無常性的否定或猶豫,藉此分析煩惱或錯見的運作方式。

    此句在探討「無我」之適用範圍。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中,需釐清「無我」是指僅限於五蘊等有為法,還是涵蓋一切法(包含無為法)在內,旨在透過對立選項的詰問來精確定義法相。

    本句旨在區分「寂靜」之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需辨析該寂靜是屬於究竟解脫的「涅槃寂靜」,還是僅為暫時或世俗層面的「非涅槃寂靜」,以精確界定法相的屬性。

    本句依據毘曇法義,說明前述心態皆屬於「纏」(束縛),是由於「疑」(對正法或修行路徑的猶豫不決)顯現而產生的心理障礙,將眾生繫縛於輪迴之中,阻礙解脫。

    本句描述煩惱(纏)的遞增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束縛(纏)並非靜止,而是一種動態的遞進。
    一種束縛會觸發另一種束縛,使心靈的困縛程度由淺入深,從增強到猛烈,最後達到完全被煩惱籠罩的圓滿狀態,說明瞭輪迴中煩惱相互加強的機制。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法,將「愛」(渴愛)定義為一種心理上的「纏」(束縛)。
    在輪迴的因果鏈條中,愛是將眾生繫縛在生死流轉中的核心煩惱,使心不能解脫。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承接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愛」是初步的渴求,而由愛深化而成的心理束縛(纏)即被定義為「取」,說明瞭從慾望演進至強烈執著的過程。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愛(taṇhā)是取(upādāna)的直接前緣。
    四取(欲取、有取、見取、我見取)在本質上是愛的深化與強化,因此被定義為愛的種類,且必須依賴愛才能生起。

    本句為問句,旨在定義導致輪迴生死的四種執著(取)。
    在毘曇法義中,「取」是指對對象的強烈執著與抓取,是從「愛」進一步演變而成的心理狀態,直接導致「有」(存在/業果)的產生。

    此處指對感官欲樂的執著抓取。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取」是渴愛的進階表現,指對對象產生強烈的執著與佔有欲,是導致輪迴苦因的核心心理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見取」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diṭṭhi-upādāna),是十結(十種束縛)之一。
    指將錯誤的見解視為真理而產生強烈執著的心理狀態,是導致輪迴的重要煩惱。

    指誤以為僅靠遵守外在的禁忌、儀軌或苦行即可獲得解脫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法義中,這是一種對修行路徑的誤解,將形式上的禁忌視為解脫的條件。

    本句說明對「我」的執著來源之一。
    在毘曇法義中,「我」並非實有,而是透過語言的標記與稱呼(語),使心產生一種對恆常主體的錯誤認同與執取(取)。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取」之心理機制的詰問,旨在分析欲求(chanda)與執取(upādāna)之間的因果關係及其運作方式,探討心意識如何從單純的渴望轉化為強烈的執著。

    本句在定義「欲取」的組成成分。
    在毘曇法義中,欲取是指對欲界對象的執著。
    此處將其區分為「見」與「非見」的結縛:排除掉對法理的錯誤認知(諸見)後,剩下的深層潛在習氣(隨眠)與煩惱的纏縛,即構成欲取的實體。
    這說明欲取不僅是表面的貪欲,更是深層的心理結縛。

    此句為設問,旨在定義「見取」。
    在毘曇法義中,「見取」是指對錯誤見解或偏見的執著(diṭṭhi-upādāna),是導致眾生輪迴的四種「取」之一。

    本句列舉了四種錯誤的見解(見),在毘曇法義中,這些屬於煩惱見,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深層認知偏差,詳細分析了心靈如何對自我與存在產生誤認。

    本句在定義「見取」的內涵。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見取」是指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是構成輪迴苦因的四種「取」之一。
    此處將前文所述的四種見解總結為見取的具體表現。

    本句為詢問「戒禁取」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這指的是一種錯誤的見解(見取),認為僅靠遵守外在的禁忌、苦行或形式上的戒律即可獲得解脫,而忽略了正見與滅除煩惱的核心修行。

    本句定義「戒禁取」,屬於「見取」的一種。
    指錯誤地認為僅靠遵守某些外道戒律或禁忌(而非依循八正道)就能達到解脫或涅槃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分析中,這是一種將修行手段誤認為解脫目的的執著。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意識如何透過言語標記(我語)而產生對「自我」的執著(取)。
    這是一種對名相的誤認,將五蘊等暫時的組合,透過語言定義而認定為一個恆常實體的過程。

    本句在分析「取」(upādāna)的構成。
    在色界與無色界中,即便除去了較淺層的「見」(如身見),但深層的結縛與隨眠(潛在煩惱)依然存在,這些殘餘的煩惱導致對存在的執著,形成基於「我」之概念的執取,即「我語取」。
    這說明瞭即便在高層天界,若未斷除隨眠,仍會被繫縛於輪迴。

    本句引用《大因緣經》討論十二因緣中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取」(Upādāna,對對象的執著)如何作為條件(緣)導致「有」(Bhava,生命狀態的形成或生存)。

    本句在分析法蘊的因緣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緣」是指促使果法生起的助緣。
    此處明確指出,導致特定結果生起的關鍵緣分即是「愛」(渴愛),它是驅動輪迴與產生苦受的核心動力。

    本句探討「愛」與「取」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的十二因緣分析中,渴愛(taṇhā)是執取(upādāna)的直接原因。
    此處透過反問法,論證若根除渴愛,則無法成立後續的執取,旨在分析輪迴因緣的斷除路徑。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用以否定前文提出的假設或錯誤見解,旨在透過否定錯誤選項來精確界定法義的定義與範圍,隨後將接續正確的分析。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用於表達對佛陀威德與智慧的敬意,常出現在弟子向佛陀請益或對話的開端。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轉折語,表示說法者將根據前文所論述的法義,對慶喜導出結論或進行進一步的說明。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愛(渴求)是取(執著)的必要條件;只有先產生對對象的貪愛,才會進一步形成強烈的執著與抓取,說明瞭煩惱遞增的心理過程。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渴愛(Taṇhā)是執著(Upādāna)的必要條件與依託,說明執著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渴愛深化、聚集而成的心理狀態,強調了愛是取之根源的邏輯結構。

名相註解
  • 取:基於愛而產生的執著與抓取(Upādāna)。
  • 位:指心靈的狀態、階段或層次。
  • 欲境:指色聲香味觸五欲之對象。
  • 欲貪:對感官快感的渴求與貪著。
  • 纏:指煩惱如繩索般纏繞心靈,使其無法解脫。
  • 增上:指程度的提升或強度的增加。
  • 猛利:指煩惱生起時的劇烈與強悍程度。
  • 圓滿:指煩惱達到完全、周遍且無缺漏的狀態。
  • 愛緣取:指以「愛」(渴愛)為條件而產生的「取」。
  • 色境:指有物質形態、可由感官接觸的對象。
  • 無色境:指沒有物質形態、僅能由意識領悟的對象。
  • 繫心:心被對象所牽引、束縛,無法脫離而專注於此。
  • 貪纏:貪愛與束縛的合稱,指對對象產生強烈渴求而使心靈被禁錮在煩惱中。
  • 險坑經:經名,意指將眾生從生死危險之坑中救拔的教法。
  • 簡擇:辨析、區分,指對法相進行精確的分析與選擇。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
  • 四念住:四種正念的確立,包括身、受、心、法。
  • 四正勝:即四正勤,指對惡法捨離、對善法培育的四種正向努力。
  • 四神足:四種成就定力或神通的基礎,即念、擇、精進、定。
  • 五根、五力:修行中五種基本的心理能力與強大的力量,即信、精進、念、定、慧。
  • 七等覺支:導向覺悟的七種心理因素。
  • 八支聖道:即八正道,解脫痛苦的八種正向路徑。
  • 漏盡:指消除所有煩惱漏(asrava),達到阿羅漢的解脫境界。
  • 愚癡:佛教三大不善根之一,指不能正視真理、對法不領悟的無明狀態。
  • 聰叡:指心智敏捷、具備領悟能力的智慧。
  • 色蘊:五蘊之一,指物質組成部分。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有為: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法。
  • 眾緣:指促成事物產生的各種輔助條件。
  • 能觀行:具備觀察功能的行法(心所),指造作心。
  • 身見:將五蘊(尤其是色身)誤認為是恆常不變的「我」之見解。
  • 色等:指五蘊(色、受、想、行、識)。
  • 我所:將現象視為「我的」所有物之執著,即「我所執」。
  • 有見:指「常見」,認為有一個永恆不變的自我存在。
  • 無有見:指「斷見」,認為死後自我完全消失,不存在任何東西。
  • 我慢:對「我」的執著而產生的傲慢、自大或對自我身分的強烈認同。
  • 我:指對恆常、獨立自我的錯誤認知(我見)。
  • 我慢行:指一種以自我為中心、傲慢或衡量自我的心所(mental factor)。
  • 慢:心所之一,指對比自他而產生優越感或執著的心理狀態。
  • 慢纏:由傲慢所造成的精神束縛,使眾生難以脫離輪迴。
  • 執:對法義產生錯誤的認同與執著,形成偏見(見)。
  • 常:常見,認為世間或自我具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無常:在此語境指斷見,認為世間或自我在死後完全消失,徹底虛無。
  • 世間:指眾生生存的環境,涵蓋物質空間與心法。
  • 有邊/無邊:指宇宙空間是否存在物理上的邊界或限制。
  • 執命者:指命根(jīvitindriya),即維持生命、防止色身崩解的機能。
  • 即身:指命根與身體在存在與功能上不可分,視為同一整體。
  • 異身:指命根在法相分析中,被視為與物質身體不同的獨立法項。
  • 如來:佛的稱號,意為如實而來者。
  • 非非有:邏輯上的第四種可能,指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狀態。
  • 邊執見:指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兩種極端錯誤的見解。
  • 應供:佛之十號之一,指配得上世間一切供養的聖者。
  • 正等覺:佛之十號之一,指正確且平等地覺悟一切法。
  • 天人師:指佛陀是天界與人類共同的導師。
  • 佛正法:佛陀所宣說的正確、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現見:直接的感知或經驗,在毘曇論書中通常指「現量」,即不經過推論而直接獲知的認知。
  • 內證:內在的證悟,指透過修行在心中直接體證真理的自覺。
  • 妙行: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殊勝修行。
  • 隨法行:依照佛法(正法)的教導而生活與修行。
  • 苦:苦聖諦,指生命本質的苦與不滿足。
  • 滅:滅聖諦,指苦的完全熄滅,即涅槃。
  • 道:道聖諦,指導向滅苦的修行方法,即八正道。
  • 無我:指所有現象都沒有一個獨立、恆常、主宰的自我實體。
  • 涅槃寂靜:指熄滅煩惱與痛苦,達到絕對寧靜、不再輪迴的解脫狀態。
  • 邪見: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是導致輪迴的主要原因之一。
  • 迷謬:指因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邪見。
  • 非有非非有:一種不可知論的見解,認為對象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 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diṭṭhi-upādāna),是導致輪迴的重要原因之一。
  • 戒取:執著於遵守外在戒律即可解脫的錯誤見解。
  • 禁取:執著於實行禁慾或苦行誓願即可解脫的錯誤見解。
  • 超苦樂處:指超越苦與樂之對立的解脫境界。
  • 戒禁取:指對錯誤的戒律、禁忌或苦行之執著,誤以為以此能獲解脫。
  • 猶預:即猶豫,梵文 vicikitsā,指對真理或導師產生不確定、猶疑的心理狀態,是五蓋之一。
  • 如來應正等覺:指完全覺悟的佛陀,如來指來去如如,應正等覺指正確且平等地覺悟一切法。
  • 善說:指正確、圓滿且符合真理的說法。
  • 智者:指具備正見、能正確區分法相的修行者。
  • 非隨法行:指違背正法、不符合正理的行為或心法運作。
  • 四聖諦:佛法核心教義,指苦、集、滅、道四個聖妙真理。
  • 三法印:指無常、苦、無我,是判別正法與外道的標準。
  • 一切行: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一切法:指所有存在的事物,在毘曇體系中通常分為有為法(依條件合成)與無為法(不依條件而存在)。
  • 非涅槃寂靜:指非究竟的、暫時的或世俗意義上的寧靜,非解脫之寂靜。
  • 疑:對正法、正道或修行目標的猶豫不決,屬煩惱之一。
  • 四取:指欲取(對感官對象的執著)、有取(對生存狀態的執著)、見取(對錯誤見解的執著)、我見取(對自我實有的執著)。
  • 欲:指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渴求。
  • 欲界繫:束縛眾生在欲界輪迴的煩惱(Samyojana)。
  • 隨眠:潛在於心底、未現行但隨時可觸發的煩惱習氣(Anusaya)。
  • 結縛:使眾生被繫縛在生死輪迴中的心理因素。
  • 欲取:對欲界感官對象的執著與抓取(Kama-upādāna)。
  • 我語:指將現象標記為「我」的言語或概念標籤。
  • 色無色界繫:將眾生繫縛在色界與無色界中的煩惱(繫)。
  • 我語取:基於對「我」之概念而產生的執取(Upādāna)。

云何愛緣取?謂彼初生,說名為愛。愛增盛 位,轉名為取。此復如何?謂如有一,於諸欲 境繫心觀察,起欲貪纏。彼從此纏復起餘 纏,增上轉增上、猛利轉猛利、圓滿轉圓滿。前 所起纏,說名為愛;後所起纏,轉名為取,是名 愛緣取。復如有一,於諸色境或無色境,繫心 觀察,起色貪纏或無色貪纏。彼從此纏,復起 餘纏,增上轉增上、猛利轉猛利、圓滿轉圓滿。 前所起纏,說名為愛;後所起纏,轉名為取, 是名愛緣取。復次《險坑經》中佛作是說:吾為 汝等諸苾芻眾,宣說簡擇諸蘊法要,謂四念 住、四正勝、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 支聖道。如是宣說簡擇諸蘊正法要時,而有 一類懷愚癡者,於我所說不住猛利信愛恭 敬,彼遲證得無上漏盡。復有一類懷聰叡者, 於我所說能住猛利信愛恭敬,彼速證得無 上漏盡。復有一類,於我所說色蘊法中等隨 觀我,此能觀行,以誰為緣、用誰為集、是誰種 類、從誰而生?謂無明觸所生諸受為緣生愛, 此所生行以彼為緣、用彼為集、是彼種類、從 彼而生。此能生愛,以誰為緣、用誰為集、是誰 種類、從誰而生?謂無明觸所生諸受,此所生 愛以受為緣、用受為集、是受種類、從受而 生。此能生受,以誰為緣、用誰為集、是誰種 類、從誰而生?謂無明觸。此所生受,以觸為 緣、用觸為集、是觸種類、從觸而生。此能生 觸,以誰為緣、用誰為集、是誰種類、從誰而 生?謂六處。此所生觸,以六處為緣、用六處 為集、是六處種類、從六處而生。如是六處,無 常有為、是所造作、從眾緣生。如是觸、受、愛、能 觀行,亦無常有為、是所造作、從眾緣生。此等 隨觀色為我者,是有身見現所起纏。彼從此 纏,復起餘纏,增上轉增上、猛利轉猛利、圓滿 轉圓滿。前所起纏,說名為愛;後所起纏,轉名 為取,是名愛緣取。有不於色等隨觀我而等 隨觀我,有諸色有不等隨觀我,有諸色而等 隨觀色是我所,有不等隨觀色是我所而等 隨觀我在色中,有不等隨觀我在色中而 等隨觀受想行識為我,有不等隨觀受想 行識為我而等隨觀我有受想行識,有不等 隨觀我有受想行識而等隨觀受想行識是 我所,有不等隨觀受想行識是我所而等隨 觀我在受想行識中,有不等隨觀我在受想 行識中而起疑惑,有不起疑惑而起有見、無 有見,有不起有見、無有見而不離我慢。故由 等隨觀我及我所而起我慢。此我慢行,以誰 為緣、用誰為集、是誰種類、從誰而生?謂無 明觸所生諸受為緣生愛。此所生行,以彼 為緣、用彼為集、是彼種類、從彼而生。廣說乃 至如是六處,無常有為、是所造作、從眾緣 生。如是觸、受、愛、我慢、行,亦無常有為、是所造 作、從眾緣生。如是我慢,是有身見所起慢 纏。彼從此纏,復起餘纏,增上轉增上、猛利 轉猛利、圓滿轉圓滿。前所起纏,說名為愛;後 所起纏,轉名為取,是名愛緣取。復次有執世 間常、或無常、或亦常亦無常、或非常非無常。 執世間有邊、或無邊、或亦有邊亦無邊、或非 有邊非無邊。執命者即身、執命者異身。執如 來死後是有、或非有、或亦有亦非有、或非有 非非有。皆是邊執見現所起纏。彼從此纏, 復起餘纏,增上轉增上、猛利轉猛利、圓滿轉 圓滿。前所起纏,說名為愛;後所起纏,轉名 為取,是名愛緣取。復次有執世尊非如來、應、 正等覺乃至非天人師。執佛正法非善說、現 見乃至非智者內證。執佛弟子非具足妙行 乃至非隨法行。或執無苦無集無滅無道。或 執無一切行無常、無一切法無我、無涅槃寂 靜。皆是邪見現所起纏。彼從此纏,復起餘 纏,增上轉增上、猛利轉猛利、圓滿轉圓滿。前 所起纏,說名為愛;後所起纏,轉名為取,是 名愛緣取。復次有執世間是常,此實餘迷謬。 或是無常,乃至如來死後非有非非有,此實 餘迷謬。皆是見取現所起纏。彼從此纏,復 起餘纏,增上轉增上、猛利轉猛利、圓滿轉 圓滿。前所起纏,說名為愛;後所起纏,轉名為 取,是名愛緣取。復次有起戒取、或起禁取、 或起戒禁取,謂此戒此禁此戒禁,能清淨、 能解脫、能出離、能超苦樂至超苦樂處。皆 是戒禁取現所起纏。彼從此纏,復起餘纏, 增上轉增上、猛利轉猛利、圓滿轉圓滿。前 所起纏,說名為愛;後所起纏,轉名為取,是 名愛緣取。復次有於世尊而起猶預,為是 如來應正等覺、為非如來應正等覺?乃至 為是天人師、為非天人師?於佛正法而起 猶預,為是善說現見、為非善說現見?乃至為 是智者內證、為非智者內證?於佛弟子而起 猶預,為是具足妙行、為非具足妙行?乃至為 是隨法行、為非隨法行?於四聖諦而起猶預, 為是苦、為非苦?乃至為是道、為非道?於三法 印而起猶預,為一切行無常、為非一切行無 常?為一切法無我、為非一切法無我?為涅槃 寂靜、為非涅槃寂靜?此皆是疑現所起纏。彼 從此纏,復起餘纏,增上轉增上、猛利轉猛利、 圓滿轉圓滿。前所起纏,說名為愛;後所起纏, 轉名為取,是名愛緣取。復次一切四取,皆以 愛為緣、用愛為集、是愛種類、從愛而生。何等 四取?一、欲取;二、見取;三、戒禁取;四、我語取。 云何欲取?謂欲界繫,除諸見,餘結縛隨眠隨 煩惱纏,是名欲取。云何見取?謂有身見、邊 執見、邪見、見取。如是四見,是名見取。云 何戒禁取?謂有一類,取戒取禁取戒禁,為能 清淨、能解脫、能出離、能超苦樂至超苦樂處, 是名戒禁取。云何我語取?謂色無色界繫,除 諸見,餘結縛隨眠隨煩惱纏,是名我語取。復 次《大因緣經》中尊者慶喜問佛:「諸取為有緣 不?」佛言:「有緣,此緣謂愛。廣說乃至若全無 愛,為可施設有諸取不?」「不也。世尊!」「是故慶喜! 諸取皆以愛為其緣,是名愛緣取。」如是諸取, 愛為緣、愛為依、愛為建立故,起等起、生等生、 聚集出現,故名愛緣取。

10
白話直譯
什麼是取緣有?就是以取為緣而成立多種有。佛有時說三界五蘊名為有,有時說能感後有的業名為有,有時說生分五蘊名為有。什麼是說三界五蘊名為有?如說三有,就是欲有、色有、無色有。什麼是說能感後有的業名為有?如世尊告訴阿難陀:若業能感後有,名為有。怎麼說生分五蘊叫做有?如世尊告訴頗勒窶那:因識為食,後有生起。又《大因緣經》中,尊者慶喜問佛:「諸有為有緣嗎?」佛說:「有緣,這個緣就是執取。」詳細來說,若完全沒有執取,能夠安立有、諸有嗎?不能。世尊!所以慶喜!諸有都是以執取為緣,這叫做執取緣有。這些諸有,以執取為緣、為依、為建立,因而生起、等起、聚集出現,所以叫做執取緣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有」是如何依賴於「取」這個條件而產生的?。意思是說,以「取」為條件而設定了多種不同的「有」。佛陀有時將三界與五蘊稱為「有」,有時將能導致後世投生的業力稱為「有」,有時則將出生時的五蘊稱為「有」。那麼,為什麼說三界與五蘊叫做「有」呢?。如經中所說的三有,是指欲有、色有與無色有。。如何解釋能導致後世投生的因素?所謂的「有」,指的就是業。。世尊告訴阿難:如果業力能導致後來的生存,這就稱為「有」。。如何說明構成出生的五蘊部分被稱為「有」?。世尊告訴頗羅那:因為意識起到了滋養作用,所以後來的生命才會生起。。此外,在《大因緣經》中,慶喜尊者請問佛陀:「所有有為法是否都有因緣?」。佛陀說:「這裡提到的『緣』,是指『取』。」。詳細說明到這裡:如果完全沒有執取,是否還能設定出各種的「有」(生存狀態)?。「不是這樣的。」。世尊!。「所以,慶喜!。所有的「有」都是以「取」作為條件而產生的,這就稱為「取緣有」。。就像這樣,各種生存狀態是以「取」(執著)作為條件、依據和基礎而產生、出生並聚集出現的,所以稱為「以取為緣的有」。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取」與「有」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闡明因對對象的執著(取),如何作為條件促使生存狀態(有)的產生。

    本段探討十二因緣中「有」(Bhava)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有」並非單一義,而是根據語境分為三種:一是指輪迴的空間與構成(三界五蘊);二是指決定投生的動力(業);三是指投生後的生命實體(生分五蘊)。
    此處旨在釐清「有」在不同法義層次上的指涉對象。

    此句定義了三有(三界)的分類,依據存在之性質與精神層次,將輪迴領域劃分為欲有、色有與無色有,是阿毘達磨分析存在層次的基本架構。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有」(bhava)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有」並非指實體的存在,而是指能感召下一世投生的業力。
    即業力的運作構成了後世存在的基礎,因此將「業」定義為「有」。

    本句定義十二因緣中的「有」(Bhava)。
    在毘曇法義中,「有」是指由業力驅動而產生的生存狀態或後世的生命基礎,強調生存是業感而生的結果,而非恆常不變的實體。

    本句是在探討十二因緣中「有」與「生」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哪些五蘊的組成部分(生分)構成了「有」這個環節,進而導致後續的「生」。

    本句闡述「識」作為一種「食」(滋養),是導致後有(未來生命)生起的因緣。
    在毘曇義理中,識食(viññāṇāhāra)是指意識的運作能維持名色,使輪迴不斷,是生命延續的動力。

    本句引用《大因緣經》來探討有為法的本質。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有為」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中的現象。
    此問旨在確認所有有為法是否皆依因緣而起,以確立因果律在現象界中的普遍適用性。

    本句屬於對十二因緣的分析。
    佛陀在此明確定義,在導致後續果法產生的過程中,所指的「緣」(條件)即是「取」(Upādāna),即對對象的執著與抓取,這是促使「有」(生成/存在)產生的直接條件。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取」與「有」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有」(bhava,生存狀態)是基於「取」(upādāna,執取)而施設的假名。
    若完全斷除執取,則不再具備設定各種生存境界的條件,從而斷除輪迴。

    此為論析法義時的否定語,用於否定前述之命題或錯誤見解,是毘曇部透過辯證邏輯釐清法義的常見表達方式。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請法或陳述完畢後的結尾,以表示恭敬與對佛陀權威的認可。

    此句為論理轉折語。
    在《法蘊足論》的分析體系中,佛陀在闡述完前文的法義前提後,以此引導聽者(慶喜)進入結論或接下來的重點分析。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取」與「有」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有」是指由業力驅使而產生的生存狀態或生命形式,而這種狀態的生起必須以「取」(執著、抓取)為條件。
    因此,所有類型的「有」只要是以「取」為緣而生,皆被定義為「取緣有」。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取」與「有」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有」是指投生到某個世界的生存狀態。
    這種狀態並非憑空產生,而是依賴於對生命、慾望或見解的「取」(執著)而建立。
    因為有執著作為動力與條件,才導致後續的生起與聚集,形成投生之因。

名相註解
  • 五蘊:色、受、相、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生分五蘊:指在投生瞬間或出生時所具備的五蘊組成。
  • 三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三種存在領域。
  • 欲有:指受感官慾望支配的存在領域。
  • 色有:指具備物質形態但超越欲樂的存在領域。
  • 無色有:指完全沒有物質形態,僅存精神活動的存在領域。
  • 業:指由心、口、身造作的意志行為,是感召後果的根本原因。
  • 生分:指構成「生」之因緣的組成部分。
  • 頗羅那:人名,世尊對話的對象。

云何取緣有?謂取為緣施設多有,謂佛或說 三界五蘊名有,或說能感後有業名有,或說 生分五蘊名有,云何說三界五蘊名有。如說 三有,謂欲有、色有、無色有。云何說能感後有 業名有?如世尊告阿難陀言:若業能感後有 名有。云何說生分五蘊名有?如世尊告頗勒 窶那:識為食故,後有生起。復次《大因緣經》 中尊者慶喜問佛:「諸有為有緣不?」佛言:「有緣, 此緣謂取。廣說乃至若全無取,為可施設有 諸有不?」「不也。世尊!」「是故慶喜!諸有皆以取為 其緣,是名取緣有。」如是諸有,取為緣、取為 依、取為建立故,起等起、生等生、聚集出現, 故名取緣有。

11
白話直譯
怎麼是有緣生?就是有一類,因貪瞋癡纏縛心,造作身語意三種惡行。這三種惡行,稱為業有。由此因緣,身壞命終墮入地獄。在那些生、等生、趣入、出、現、蘊得、界得、處得,諸蘊生起,命根生起,稱為生。因為這個生緣有而生起,這叫做有緣生。如說地獄,傍生、鬼界也應該知道是如此。又有一類,心繫於人趣快樂,希求:「願我能生在人趣同分,與人眾一起享受快樂。」因這希求,造作能感人趣的身語意妙行。這三種妙行稱為業有。由此因緣,身壞命終生在人趣眾同分中,在那些生、等生一直到命根生起,稱為生。因為這個生緣有而生起,這叫做有緣生。如說人趣,四大王眾天一直到他化自在天也應該知道是如此。又有一類,心繫於梵眾天,希求:「願我能生於梵眾天眾同分中。」因這希求,勤修加行,遠離欲望與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遠離生起的喜樂,具足住於初靜慮。在這定中,身律儀、語律儀、命清淨,稱為業有。由此因緣,身壞命終生於梵眾天眾同分中,在那些生、等生一直到命根生起,稱為生。因為這個生緣有而生起,這叫做有緣生。如說梵眾天,梵輔天一直到廣果天也應該知道是如此。又有一類人,心繫於無想天而希求,心中思念:「願我能生於無想天眾同分之中。」因此希求而勤修加行,思惟諸想是粗重痛苦的障礙,思惟無想是寧靜微妙的遠離。由此思惟,能滅除諸想,安住於無想。當諸想滅盡安住於無想時,稱為無想定。進入此定時,身律儀、語律儀、命清淨,稱為業有。由此因緣,身壞命終後生於無想天眾同分之中,於彼諸生、等生乃至命根生起,稱為生。此生因有而生起,稱為有緣生。又有一類人,心繫於空無邊處天而希求,心中思念:「願我能生於空無邊處天眾同分之中。」因此希求而勤修加行,超越諸色想,滅除有對想,不再思惟種種想,進入無邊空,圓滿安住於空無邊處。在此定中,諸思、等思現前,等思已思、當思、思性、思類,造作心意業,稱為業有。由此因緣,身壞命終後生於空無邊處眾同分之中,於彼諸生、等生乃至命根生起,稱為生。此生因有而生起,稱為有緣生。如同所說空無邊處,乃至非想非非想處也應如此理解。復次,《大因緣經》中尊者慶喜問佛:「諸生是否有緣?」佛說:「有緣,此緣即是有。」廣泛來說,乃至若無業有,魚、鳥、蛇、蝎、那伽、藥叉、部多、食香諸天人等、無足、二足、多足異類,彼彼有情於彼彼聚生、等生等,能得有嗎?」「不能。」世尊!「若完全沒有有,能夠施設有諸生嗎?」「不能。」世尊!「因此,慶喜!諸生皆以有為緣,稱為有緣生。」如是諸生,因有為緣、有為依、有為建立,故能起等起、生等生、聚集出現,因此稱為有緣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依緣而生?。有一類人,因為心被貪婪、瞋恨和愚癡所束縛,所以造下了身體、言語和意念這三種惡行。。這三種不善的行為,被稱為「業有」。。因為這樣的因緣,導致身體毀壞、生命結束,並墮入地獄。。在各種形式的出生、等生、進入趣道、而出現、顯現,以及獲得蘊、界、處的過程中,當諸蘊產生且命根興起時,就稱為「生」。。這件事是因為有條件(緣)才產生的,所以稱為「有緣生」。。就像前面說明地獄的情況一樣,關於畜生道和鬼道的狀況也應知道是相同的。。還有一類人,心中執著於人類世界的快樂而產生渴望,他們這樣想:「希望我能投胎到人類世界,與大家一起享受快樂。」。因為有這樣的希求,所以做出能感召投生人道的身體、言語與意念的殊勝行為。。這三種妙行的運作,被稱為業有。。因為這個因緣,在身體毀壞、生命結束後,投生到人道中具有相同特質的眾生羣體裡。從投生、相應的生起直到命根產生,這整個過程稱為「生」。。因為有因緣的存在才生起,這就叫做有緣生。。關於人道的說明,同樣也適用於從四大天王天直到他化自在天的諸天。。還有一類人,心中渴望前往梵眾天,他們這樣想:「希望我能投生在梵眾天中,與那些天人享有相同的果位。」。因此透過希求與勤奮的加行修習,遠離了慾望、惡行與不善法,具備了尋與伺的心理作用,並生起喜悅與快樂,以此具足地安住於初禪。。在這種禪定狀態中,身體與言語的律儀以及生活方式的清淨都保持著,因此被稱為具有「業」。。因為這個因緣,在身體毀壞、生命結束後,投生到梵眾或天眾的相同類別中。從這些眾生誕生、平等誕生直到生命根起,這被稱為「生」。。因為這件事是依據條件而產生的,所以稱為有緣生。。就像之前所說的,關於梵眾天、梵輔天直到廣果天,應該知道情況也是一樣的。。還有一類人,心中執著並渴望前往無想天,他們這樣想:「希望我能投生到無想天眾的共同果報之中。」。所以要希求勤奮地修習加行,思惟各種念頭是粗重的痛苦障礙,而無唸的狀態纔是寧靜美妙的解脫。。透過這樣的思惟,能消除所有的分別想,安住在無想的狀態中。。當所有的認知(想)都消失,處於沒有想的狀態時,就稱為「無想定」。。進入這種禪定狀態時,身體的律儀、言語的律儀以及生活的清淨,都被稱為「業有」。。因為這個原因,在身體毀壞、生命結束後,投生到無想天中與其性質相同的眾生羣體裡。對於這些眾生來說,從同樣的出生狀態直到生命根源(命根)的產生,這整個過程就被稱為「生」。。這種生起是因為有條件而產生的,這就稱為「有緣生」。。還有一類人,心中渴望前往空無邊處天,他們這樣想:「希望我能投生在空無邊處天,與那裡的眾生處於同樣的境界中。」。所以要希望並勤奮地進行準備修行,超越對物質形態的感知,消除具有對立性質的想相,不再思考各種雜亂的想,進而進入空無邊處的禪定中安住。。在這樣的定義下,各種的意志(思),包括現在的、過去的、未來的意志,以及意志的本質與類別,這些造就心意行為的活動,就被稱為「業」的存在。。因為這些因緣,在身體毀壞、生命結束後,投生到空無邊處的共同組成部分之中。當那些出生、等生以及命根等因素產生時,就稱為「生」。。這是因為有條件(緣)才產生的,所以稱為「有緣生」。。就像說明空無邊處到非想非非想處的情況一樣,應知道這些也是相同的。。另外,在《大因緣經》裡,慶喜尊者請問佛陀:「眾生是否都有因緣?」。佛陀說:「所謂的『有緣』,這裡的『緣』是指『存在』。」。詳細說明到這裡:如果沒有業力導致的生存,那麼像魚、鳥、蛇、蠍子,以及龍、夜叉、乾闥婆、食香天人,還有沒有腳、兩隻腳或多隻腳的各種生物,這些眾生在各自的羣體中出生,是否還可能發生?。「不是這樣的。。世尊!。如果完全不存在,是否還能設定說有眾生?。「不是這樣的。。「世尊!」。所以,慶喜!。所有的出生都是以「有」(生存狀態)為條件而產生的,這就稱為「有緣生」。。這些生命的產生是這樣的:因為有條件的促成、有依託的基礎、有建立的過程,所以才會產生、出生並聚集出現,因此被稱為「有緣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式開端,旨在探討「法」生起的條件與機制。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緣生是指任何現象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必須依賴特定的因(hetu)與緣(pratyaya)而成立,用以分析法之生滅過程。

    本句闡述不善業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貪、瞋、癡被視為三大根本煩惱(根煩惱),當心被這些煩惱纏縛時,會驅使眾生透過身、口、意三道造作不善業,進而導致輪迴之苦。

    本句討論十二因緣中「有」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有」(bhava)分為「業有」與「生有」。
    業有是指造業的過程,即由不善或善的行為驅動,形成決定未來受生狀態的動力。
    此處明確指出特定的三種惡行即構成「業有」。

    說明業力因緣的果報。
    在毘曇部的因果論中,特定的心所與物質因緣結合,會導致現有生命的終止,並引發下一生墮入地獄惡趣的結果。

    本句定義「生」在毘曇論中的具體組成。
    生不僅是指生物的出生,而是涵蓋了從進入生命形式(趣入)、顯現(現)到獲得構成生命的基礎要素(蘊、界、處)的過程。
    其核心標誌是「諸蘊」的產生與「命根」的興起,這兩者共同構成了生命個體的起始。

    本句闡述毘曇部關於「有為法」的基本定義。
    所有有為法皆非無因而生,必須依託「因」與「緣」的聚合而產生。
    此處強調現象的產生必須具備條件,以此破除隨機或自生的見解。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述方式。
    意指前文針對地獄道所分析的特徵、苦相或因緣,同樣適用於傍生(畜生)與鬼界。
    在毘曇法義中,地獄、傍生、鬼界共同構成「三惡道」。

    本句描述眾生因對人道(人趣)之樂的執著(繫心)而產生的貪欲與願力,導致其在輪迴中趨向人道投生。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業」與「欲」如何驅動生命轉生的心理機制。

    本句說明願力與業力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投生人道(人趣)需依據善業的感召,而身、語、意三業的殊勝行為是決定往生處的關鍵因。

    此句在毘曇部的法義分類中,將特定的三種精微行為(三妙行)定義為「業有」,說明業力的運作即是構成存在(有)的關鍵要素。

    本段依據毘曇義理定義「生」的範疇。
    指出「生」並非單一瞬間,而是從意識投生、相應心法生起,直到維持生命功能的「命根」產生為止的連續過程。

    說明法(現象)的生起原理,強調一切現象皆依賴因緣的構成而生起,而非憑空產生,此即「有緣生」的定義。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前文對「人趣」(人道)的法義分析,類推至欲界的所有天層(從最低的四大天王天到最高的他化自在天),說明這些生命層級在特定法義特徵上具有一致性。

    本句描述欲生梵天之眾生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投生之處由其業力與心願(希求)決定。
    此處強調透過對特定天界的執著與願力,導向該境界的投生。

    此段描述進入初禪(初靜慮)的心理過程與狀態。
    修行者透過希求與勤奮的加行(意志活動),遠離感官慾望與不善法,在具備「尋」(將心投向對象)與「伺」(持續專注於對象)的狀態下,生起喜悅(pīti)與快樂(sukha)的感受,從而安住於初禪。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框架下,討論禪定狀態與道德律儀的關係。
    律儀(Sīla)在法相分析中被視為一種行為的造作(業),此處說明即使在定中,修行者依然保有身、口、命三方面的清淨規範,因此在法義上被定義為「業(行為規範)存在」。

    本句旨在定義「生」的義理。
    在毘曇分析中,「生」是指從投生到命根(維持生命的法)建立的過程。
    文中提到的「同分」是指因業力相同而共同投生於同一類天界或梵界的狀態。

    此句定義了「有緣生」的概念。
    說明一切現象的生起,皆是因為具備了特定的因緣條件,而非憑空產生或自生。
    這是闡述因果律與法之生起關係的基本定義。

    本句在論述色界天道的層級與特質。
    透過「亦爾」一詞,將前文對特定天界的分析(如壽量、果報或心法)類推至梵眾天、梵輔天直到廣果天等更高層級的色界天。

    本句描述眾生因對「無想」狀態的嚮往而產生執著,企圖透過願力投生至無想天。
    在毘曇法義中,這說明瞭投生特定境界的心理動機。
    無想天雖能暫時止息意識活動,但仍處於輪迴之中,並非真正的解脫。

    本句說明修行進入定境的心法。
    在毘曇分析中,「想」(saṃjñā)是指對對象的標記與概念化,在追求深層定力時,不斷產生的想相被視為一種粗重的心理障礙(麁苦障);因此需透過「加行」的準備修行,將心轉向無想的狀態,以獲得真正的寧靜與脫離。

    本句描述透過特定的禪修思惟,止息心識中的「想」分(即對對象的認定與標記),從而進入無想的定境。
    在毘曇法義中,這涉及對心所(caitta)運作的控制與止息,以達到深層的定力。

    本句描述「無想定」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想」是認定對象特徵並賦予名稱的心所。
    當修行者透過禪定使所有「想」心所滅除,心意識停留在無想的狀態中,此種定境即稱為「無想定」。

    本句說明在特定禪定狀態下,修行者所維持的身、語、命三項律儀(戒律實踐),在法相分析中被定義為「業有」。
    這顯示了戒與定在修行過程中的緊密關聯,即便在定中,清淨的行為特質仍被視為一種業的存在形式。

    本句在毘曇法義中定義「生」的具體範疇。
    在無想天(意識暫時停止的境界)中,所謂的「生」是指從投生於同類眾生羣體,直到維持生命運作的「命根」建立為止的過程。
    這說明瞭「生」在論典中是指一個從起始到生命機能完備的動態過程,而非單一的時間點。

    本句闡述毘曇教法中關於「緣起」的基本邏輯。
    強調任何法(dharma)的生起並非偶然或獨立,而是必須在特定條件(緣)具足時才會產生,揭示了現象界所有有為法皆依賴條件而存在的本質。

    本句描述眾生因對特定禪定境界(空無邊處)產生希求心,而形成投生該處的願力。
    在毘曇法義中,這屬於對心所(希求/欲)與投生處之因果關係的分析,說明心念的定向如何導向特定的 rebirth 處。

    本句描述從色界禪定轉入無色界第一定「空無邊處」的修行路徑。
    修行者需透過加行,先超越對物質(色)的感知,並滅除仍有對象依附或對立的「有對想」,在不對種種相狀進行思惟的情況下,將心專注於無邊空間,達成空無邊處的定住。

    本句分析「業」的構成。
    在毘曇法義中,「思」(cetana)是造業的核心心所。
    此處將「思」依時間(現前、已、當)與屬性(性、類)進行細分,說明所有由「思」所驅動的心意活動,即是「業有」的實體。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定義「生」的具體機制。
    在無色界(空無邊處)中,「生」並非僅指形式上的投胎,而是指在該境界的共同組成要素中,由等生心所及命根(維持生命的根本機能)的產生而構成的生命起始狀態。

    本句闡述毘曇部關於有為法生起的基礎邏輯。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所有有為法(Samskrta)皆非無端產生,必須依託特定的條件(緣)方能生起。
    此處旨在定義「有緣生」的概念,即現象的生起必然依附於條件。

    本句在論述心意識或定境的分析。
    指出從「空無邊處」到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這四種無色界定,其法義性質或分析邏輯與前文所述一致。

    此句引述《大因緣經》中關於因緣法的詢問。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緣」是指促使法(Dharma)生起的條件。
    此問旨在探討眾生的生存狀態與果報是否完全由因緣決定,是用以分析眾生生滅之因果關係的開端。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定義「緣」的性質。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任何能導致結果生起的條件(緣)必須首先具備「存在」的實體或狀態,此處在釐清「有緣」之名相定義。

    本句屬於阿毘達磨對「業」與「生」之因果關係的論證。
    旨在說明所有眾生(無論是畜生、天人或異類)的出生與生存狀態,皆是由其過去的業力(業有)所決定。
    若否定業力的作用,則無法解釋生物多樣性及其生存環境的差異。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書問答體裁,針對前文提出的假設性問題或可能的誤解予以否定,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見解,進而導出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請法、對答或表達恭敬的結尾,體現對覺悟者至高無上智慧與功德的敬意。

    本句探討毘曇義理中的「施設」概念。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眾生並非實有的單一實體,而是由各種法(dharmas)聚合而成的概念性設定(prajñapti)。
    若缺乏組成眾生的基本法,則無法在名言上設定出「眾生」的存在。

    此處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辯論,透過否定前述的假設或見解,以精確釐清法相的定義或區分不同的法類,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分析推論方式。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請法或陳述完畢後的結尾,表達對覺者至高德行與智慧的敬意。

    此句為論述中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基於前文法義分析後所推導出的結論。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有」與「生」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有」指業力所造成的生存狀態(Bhava),它是「生」的直接條件(緣)。
    因為有前世的業力生存,故導致今世的出生。

    本句定義「有緣生」的構成要素。
    在毘曇法義中,任何現象的生起並非偶然,必須具備條件(緣)、依託(依)與建立(建立)三個面向,以此說明所有有為法之生起必然依循因果條件而定。

名相註解
  • 緣生:指現象依據條件(緣)而生起,強調因果律與條件的相互依存。
  • 業有:指由業力驅動而產生的『有』,是十二因緣中『有』的第一階段,指造業的過程,決定了將來受生的形式。
  • 因緣:導致現象產生的原因與條件。
  • 身壞命終:指肉體毀壞與生命結束。
  • 等生:指與前一狀態相同或相等的出生方式。
  • 趣入:指意識或生命流向特定的六道(趣)而進入。
  • 蘊得、界得、處得:指獲得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等基本要素。
  • 命根:維持生命運作的根本功能(jīvitindriya),是生命存續的必要條件。
  • 有緣生:指依賴因緣而產生的現象,即有為法。
  • 三妙行:指前文所述之三種精微、殊妙的行為或心理作用。
  • 伺:指心持續專注於禪定對象的持續動作(vicāra)。
  • 喜:指禪定中產生的喜悅感(pīti)。
  • 樂:指禪定中產生的安穩快樂感(sukha)。
  • 廣果天:色界最高天(第十六天),其果報廣大。
  • 無想天:色界最高天,其住民處於無意識活動(無想)的狀態,僅餘物質身。
  • 眾同分:毘曇術語,指具有相同業力果報而共同處於同一境界的集體狀態。
  • 麁苦障:指粗重的、帶來痛苦的心理障礙。
  • 無想:指心念止息、不再產生概念化標記的狀態。
  • 思惟:指對法義的深思或禪修中的審視過程。
  • 無想定:一種深層的禪定狀態,其特徵是「想」這一心所暫時停止運作。
  • 身律儀:對身體行為的節制與規範,避免造作不善業。
  • 語律儀:對言語的節制與規範,避免妄語、惡口等。
  • 空無邊處天:四無色界之第一天,修行者透過空無邊處禪定而生。
  • 色想:對物質形態(色法)的感知或認知。
  • 有對想:指具有對立性質、或仍有對象依附的感知,在禪定進階中需被滅除以進入更高層次的定。
  • 空無邊處:無色界第一禪定,捨棄一切物質對象,專注於無邊空間的狀態。
  • 心意業:指由心與意所造的行為。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四定之最高層次,意識極其微細,處於非完全沒有想,亦非一般想的狀態。
  • 慶喜尊者:佛陀時期的弟子名。
  • 那伽:龍族,佛教中的一種異類。
  • 藥叉:夜叉,一種具有強大力量的鬼神。
  • 部多:乾闥婆,天界的音樂神,以食香為生。
  • 食香諸天人:指乾闥婆等以香氣為食的天類。
  • 聚生:指在特定的羣體或環境中出生。
  • 諸生:指眾生,即受輪迴之有情。

云何有緣生?謂有一類,由貪瞋癡纏縛心故, 造身語意三種惡行。此三惡行,說名業有。由 此因緣,身壞命終墮於地獄。於彼諸生、等生、 趣入、出、現、蘊得、界得、處得,諸蘊生,命根起,說 名生。此生緣有故起,是名有緣生。如說地獄, 傍生、鬼界應知亦爾。復有一類,於人趣樂繫 心希求,彼作是念:「願我當生人趣同分,與諸 人眾同受快樂。」因此希求,造能感人趣身語 意妙行。此三妙行說名業有。由此因緣,身壞 命終生於人趣眾同分中,於彼諸生、等生乃 至命根起,說名生。此生緣有故起,是名有緣 生。如說人趣,四大王眾天乃至他化自在 天應知亦爾。復有一類,於梵眾天繫心希 求,彼作是念:「願我當生梵眾天眾同分中。」因 此希求勤脩加行,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 離生喜樂,初靜慮具足住。於此定中,諸身律 儀、語律儀、命清淨,說名業有。由此因緣,身 壞命終生梵眾天眾同分中,於彼諸生、等生 乃至命根起,說名生。此生緣有故起,是名有 緣生。如說梵眾天,梵輔天乃至廣果天應知 亦爾。復有一類,於無想天繫心希求,彼作是 念:「願我當生無想天眾同分中。」因此希求勤 脩加行,思惟諸想是麁苦障,思惟無想是靜 妙離。由此思惟,能滅諸想安住無想。彼諸想 滅住無想時,名無想定。入此定時,諸身律 儀、語律儀、命清淨說名業有。由此因緣, 身壞命終生無想天眾同分中,於彼諸生、等 生乃至命根起,說名生。此生緣有故起,是 名有緣生。復有一類,於空無邊處天繫心希 求,彼作是念:「願我當生空無邊處天眾同分 中。」因此希求勤修加行,超諸色想滅有對 想,不思惟種種想入無邊空,空無邊處具足 住。於此定中,諸思等思現前等思已思當 思、思性思類、造心意業,說名業有。由此因 緣,身壞命終生空無邊處眾同分中,於彼諸 生、等生乃至命根起,說名生。此生緣有故起, 是名有緣生。如說空無邊處,乃至非想非非 想處應知亦爾。復次《大因緣經》中尊者慶喜 問佛:「諸生為有緣不?」佛言:「有緣,此緣謂有。廣 說乃至若無業有,魚鳥蛇蝎、那伽、藥叉、部多、 食香諸天人等、無足二足多足異類,彼彼有 情於彼彼聚生等生等,為得有不?」「不也。世尊!」 「若全無有,為可施設有諸生不?」「不也。世尊!」「是 故慶喜!諸生皆以有為其緣,是名有緣生。」如 是諸生,有為緣、有為依、有為建立故,起等起、 生等生、聚集出現,故名有緣生。

12
白話直譯
何謂生緣老死?即是彼彼有情,在彼彼有情聚中,諸生、等生、趣入、出、現,蘊得、界得、處得,諸蘊生起,命根生起,稱為生。頭髮脫落變白、皮膚鬆弛臉皺、身體彎曲背僂、呼吸急促、拄杖而行、肢體斑黑、衰退遲鈍、根熟變壞,諸行因此敗壞朽損,稱為老。彼彼有情,在彼彼有情聚中,移轉壞滅、退失別離、壽命、暖、識滅盡、命根不再運轉、諸蘊破壞、夭折殞逝,稱為死。如是老死,因生為緣而生起,稱為生緣老死。復次,《大因緣經》中尊者慶喜問佛:「老死是否有緣?」佛說:「有緣,此緣即是生。」廣泛說明一直到,若沒有生起,魚、鳥、蛇、蝎、那伽、藥叉、部多、以香為食的眾天人等,無足、二足、多足、各種異類,這些有情在各自的群體中,是否會有老死,能夠得到有嗎?不能。世尊!如果完全沒有生起,能夠安立有老死嗎?不能。世尊!因此慶喜!老死皆以生為緣,這稱為生緣老死。如是老死,以生為緣、以生為依、以生為建立,因而生起、等起、聚集出現,所以稱為生緣老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生」作為「老死」的條件?是指每一個眾生,在組成其身心的聚集體中,經歷各種形式的出生、進入生命形態、顯現,以及獲得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當這些蘊體生起且生命根源啟動時,就稱為「生」。。頭髮脫落變白,皮膚鬆弛面容皺縮,身體彎曲背部佝僂,呼吸變得急促,需要扶著柺杖行走,肢體出現斑黑,機能衰退遲鈍,感官根基成熟而壞滅。因為所有有為法(諸行)的特性,導致身體敗壞、朽爛、羸弱損毀,這就稱為「老」。。對於每一個有情眾生來說,當其身體的組成要素發生移轉毀壞、消散分離,壽命、體溫與意識滅失,命根不再運作,五蘊被破壞而死亡時,這就被稱為「死」。。就像這樣,因為有了出生,才會產生衰老與死亡,這就稱為「生是老死的條件」。。此外,在《大因緣經》中,慶喜尊者請問佛陀:「老死是由於『有』而產生的嗎?」。佛陀說:「這裡提到的『緣』,是指『生』這個條件。」。詳細說明直到:如果沒有出生,無論是魚、鳥、蛇、蠍,或是龍、夜叉、乾闥婆、食香天等,以及沒有腳、兩隻腳或多隻腳的各種生物,這些眾生在各自的生命聚合中,還會有衰老與死亡嗎?。「不是這樣的。」。世尊!。如果完全沒有出生,是否還能成立有「老」與「死」這件事?。「不是的。。「世尊!」。「所以,慶喜!。衰老與死亡都是因為有了出生才產生的,所以這就稱為「出生是衰老與死亡的條件」。。就像這樣,因為有了「生」作為條件、依據和基礎,才導致了「老死」的產生、出現與聚集,所以這被稱為「以生為條件而導致老死」。
法義解析
  • 本段依據毘曇(阿毘達磨)體系分析十二因緣中「生」的具體定義。
    在此語境下,「生」並非單指胎生,而是指構成生命個體的法(dharmas)——即五蘊、十八界、十二處——的聚集,以及維持生命運作的「命根」之生起。
    這種微觀分析旨在說明「生」是老死的必然前提,因為一旦生命組成要素聚集並啟動,便進入了必然走向衰老與死亡的過程。

    本段詳述「老」(jarā)的生理表徵及其法義本質。
    在毘曇體系中,老被定義為有為法(諸行)必然的毀壞過程,強調生理機能(根)在成熟後因無常特性而導致的崩潰與損毀。

    本句依據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視角定義「死」。
    死被描述為一個複合過程,涉及壽、暖、識、命根等維持生命的核心要素滅失,以及構成個體的五蘊(有情聚)瓦解,強調生命機能停止與物質/精神組成部分分離的必然結果。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中「生」與「老死」的因果鏈接。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法依緣而起,說明只要有「生」這個條件,必然會導致「老死」的結果,揭示生命苦諦的必然性。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的因果遞續關係。
    慶喜尊者詢問「老死」是否以「有」(生存/存在)為條件而生,旨在分析生死輪迴的運作機制。

    本句在分析因緣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探討事物產生的條件(緣),此處明確將該條件界定為「生」(出生或產生),用以說明生命或法相如何依緣而起。

    本句透過反問,論證「生」與「老死」的必然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老死必須以「生」為前提;若無生,則無老死。
    此處詳列各種生命形態,旨在說明無論是何種類型的眾生,只要有生之聚合,必然面臨老死。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否定回答。
    在《法蘊足論》這種毘曇論的問答體裁中,透過否定錯誤的假設或界定名相的範圍,以導向精確的法義分析。

    此為對佛陀的尊稱,通常出現在弟子請法或對答的結尾,表達對覺悟者至高無上的敬意。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生」與「老死」的因果關係。
    依因果律,若無「生」這個因,則不可能產生「老死」這個果。
    此處以反問法論證「生」是「老死」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否定回答。
    在《法蘊足論》的論述體系中,採取典型的問答式結構,透過否定錯誤的界定或排除不適用的法相,以精確地導向正確的義理定義。

    此句為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悟者至高無上的敬意。
    在毘曇論的對話體裁中,常用於發問或回答的結尾,以示恭敬。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折語,用以引導後續的結論或教導,是對名為「慶喜」的對話對象之稱呼。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生」與「老死」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出生(生)是衰老與死亡(老死)的必要條件,只要有生,必然導致老死,揭示了輪迴中苦的必然性。

    本句解析十二因緣中「生」與「老死」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生」不僅是時間上的先後,更是老死得以成立的必要條件(緣)與依託(依),說明沒有出生就沒有衰老與死亡的必然邏輯。

名相註解
  • 生緣老死:十二因緣中,由「生」作為條件而導致「老死」的因果關係。
  • 有情聚:指構成眾生的五蘊(色、受、想、行、識)之聚集體。
  • 諸行: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具有無常、苦、空的特性。
  • 根:指感官或生理機能,在此指維持生命與感知的生理基礎。
  • 老:佛教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生命機能的衰退與毀壞。
  • 壽暖識:壽(āyu)指生命時限;暖(ushṇā)指維持生命之體溫;識(vijñāna)指覺知心識。
  • 老死:指生命的衰老與死亡,為十二因緣中的一環。
  • 生:指胎生或投生,是導致老死的直接條件。
  • 大因緣經:詳細論述十二因緣(緣起法)的經典。
  • 部多、食香:指乾闥婆(Gandharva),以香氣為食的天人。
  • 聚:指五蘊或生命的物質與精神聚合。

云何生緣老死,謂彼彼有情,即於彼彼有情 聚中諸生、等生、趣入、出、現,蘊得、界得、處得,諸 蘊生,命根起,說名生。髮落髮白、皮緩面皺、身 曲背僂、喘息逾急、扶杖而行、肢體斑黑、衰 退闇鈍、根熟變壞,諸行故敗朽壞羸損,說名 老。彼彼有情,即於彼彼諸有情聚,移轉壞沒、 退失別離、壽暖識滅、命根不轉、諸蘊破壞、夭 喪殞逝,說名死。如是老死,緣生故起,是名生 緣老死。復次《大因緣經》中尊者慶喜問佛:「老 死為有緣不?」佛言:「有緣,此緣謂生。廣說乃至 若無有生,魚鳥蛇蝎、那伽、藥叉、部多、食香 諸天人等、無足二足多足異類,彼彼有情於 彼彼聚所有老死,為得有不?」「不也。世尊!」「若全 無生,為可施設有老死不?」「不也。世尊!」「是故慶 喜!老死皆以生為其緣,是名生緣老死。」如是 老死,生為緣、生為依、生為建立故,起等起、生 等生、聚集出現,故名生緣老死。

13
白話直譯
什麼是愁歎苦憂擾惱的生起?就是有一類人,或因父母、兄弟、姊妹、師友去世,或因親族滅亡殆盡,或因財產地位全部喪失,便生起自身強烈、剛猛、切心奪命的痛苦感受。他在那時,心中發熱、內心遍熱,便生起已愁、當愁,心中愁箭,稱為愁。又有一類人,或因父母、兄弟、姊妹、師友去世等,便生起自身強烈、剛猛、切心奪命的痛苦感受。他在那時,心中發熱、內心遍熱,便生起已愁、當愁,心中愁箭。因此而悲歎說:「苦啊苦啊!」我父我母一直到我財我位,怎會一旦忽然落到如此地步?其中所有悲傷怨恨的言語,各種語業,稱為歎。五識相應的不平等感受,稱為苦。意識相應的不平等感受,稱為憂。諸心擾惱、已擾惱、當擾惱、擾惱性、擾惱類,稱為擾惱。在老死位中,生起如是種種愁、歎、苦、憂、擾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愁嘆、苦憂和擾惱是如何產生的?。有一類人,可能是因為父母、兄弟姊妹、老師或朋友去世,或是親族全部滅亡,或是失去了所有的財富與地位,因此產生強烈的念頭想要自殺,承受極大的痛苦。。那時心中感到燥熱、遍體熱燙,隨即產生憂愁,無論是剛開始、已經或將要憂愁,心中就像被憂愁之箭射中,這就稱為「愁」。。還有一類人,是因為父母、兄弟、姊妹、老師或朋友去世,而產生極其強烈、像要切斷心臟、奪走生命般劇烈的痛苦感受。。那個人當時內心熾熱,內在遍佈熱惱,隨即產生了現在、過去與未來的憂愁,心中如同被憂愁之箭刺穿。。因為這個原因,他悲傷地嘆息道:「太痛苦了,真是太痛苦了!」。我的父母,以及我的財富與地位,怎麼會突然之間變成了這樣?。在這些語業之中,所有表達傷心、怨恨的各種言詞,都被稱為「歎」。。五種感官意識所感受到的不平衡、不舒適狀態,就稱為「苦」。。當意識與不平等的感受相結合時,就稱為「憂」。。所有心中產生的擾惱,包括已經產生的、將要產生的、擾惱的本質以及擾惱的種類,這些都被稱為「擾惱」。。在老死這個階段,會產生像這樣各種的憂愁、嘆息、痛苦、憂慮以及煩惱。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分析式提問,旨在探討導致心理痛苦(如愁嘆、憂慮、煩惱)的因緣與心理機制,將情緒狀態分解為具體的「法」來分析其生起條件。

    本句分析導致自殺念頭的心理誘因。
    在毘曇法義中,這屬於對「苦」的具體分析,說明強烈的喪失感(如親情、財富、地位)如何觸發極端的心理狀態,導致心識被強烈的憂苦或嗔心所驅使,最終產生毀滅自身的衝動。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愁」之心理狀態。
    將愁苦描述為一種「熱」的煎熬感(心熱、遍熱),並以「箭」比喻其尖銳的刺痛感,詳細剖析憂愁在時間維度(發、已、當)與生理體感上的全面滲透。

    本句分析苦受(dukkha-vedana)的誘因。
    在毘曇法義中,心理痛苦源於對親近者的執著與失去後的憂苦。
    此處描述的是因喪親之痛而引起的極端心理苦受,屬於對心法(心所)的詳細分析。

    本句描述處於極大精神痛苦或煩惱時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將煩惱比作「熱」,說明其對心靈的煎熬與毀滅性。
    且憂愁不僅限於當下,還涵蓋對過去的悔恨(已愁)與對未來的憂慮(當愁),形成一種全方位的心理折磨。

    此句描述因緣導致的悲嘆之情,體現了對生命苦相的直觀反應,符合毘曇論中對心所(如憂、悲)的分析。

    此句描述對世俗親情、財富與地位之執著,以及面對喪失時的驚愕。
    在毘曇法義中,此為揭示「無常」與「苦」的具體表現,說明一切有為法皆隨因緣而生滅,不可依恃。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對語業(口業)的細分分析。
    「歎」在此並非單純的嘆氣,而是指由悲傷、不滿或怨恨等心所驅動的言語表達,將其歸類為一種特定的語業形式。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定義「苦」的心理機制。
    苦在此被界定為一種特定的心理狀態,即當五識(眼、耳、鼻、舌、身)在接觸對象時,伴隨而來的「不平等受」(不調和、不舒適的感受),這種相應的心理經驗即被定義為苦。

    本句依據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法,將「憂」定義為一種複合的心理狀態。
    在法蘊足論的分析體系中,憂並非單一的獨立法,而是由「意識」與「不平等受」(即苦受)同時產生並相應而成的心理現象。

    本句採毘曇論之定義法,透過時間(已、當)、本質(性)與類別(類)的全面涵蓋,對「擾惱」進行嚴謹的界定,旨在說明擾惱不僅是當下的心理狀態,更包含其潛能與本質。

    本句分析十二因緣中「老死」環節所伴隨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詳述生命在衰老與死亡過程中,因對生存的執著與對死亡的恐懼,而產生的種種心理痛苦與煩惱之心所。

名相註解
  • 愁歎:因不滿或悲傷而產生的憂愁與嘆息。
  • 苦憂:心理上的痛苦與憂慮不安。
  • 擾惱:指心被煩惱所擾,無法安寧的狀態。
  • 財位:指財富與社會地位。
  • 奪命:指自殺,終結生命。
  • 辛楚:極其痛苦的感覺。
  • 愁:一種因失去所愛或遭遇不順而產生的心理痛苦狀態。
  • 心熱:比喻因煩惱而產生的焦慮、躁動之心理體感。
  • 已愁、當愁:指對過去已發生之事的憂愁,以及對未來將發生之事的憂慮。
  • 財:指世俗物質財富。
  • 語業:指透過言語所造的業力行為。
  • 歎:指悲嘆、怨歎,即表達痛苦、不滿或傷心的言語。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五種感官意識。
  • 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具有同一對象、同一時間、同一依處的特性。
  • 不平等受:指不平衡、不舒適的感受,在定義苦受的語境中,特指不調和的心理狀態。
  • 憂:由意識與苦受相應而生的心理狀態。
  • 老死位:十二因緣中的一環,指生物的衰老與死亡過程。

云何發生愁歎苦憂擾惱?謂有一類,或因父 母兄弟姊妹師友死故、或因親族滅亡都盡、 或因財位一切喪失,便發自身猛利剛獷切心 奪命辛楚苦受。彼於爾時,心熱等熱、內熱遍 熱,便發於愁已愁當愁,心中愁箭,說名愁。 復有一類,或因父母兄弟姊妹師友死等,便 發自身猛利剛獷切心奪命辛楚苦受。彼於 爾時,心熱等熱、內熱遍熱,便發於愁已愁當 愁,心中愁箭。由此緣故,而傷歎言:「苦哉苦 哉!我父我母廣說乃至我財我位,如何一 旦忽至於此?」其中所有傷怨言詞種種語業, 說名歎。五識相應不平等受,說名苦。意識 相應不平等受,說名憂。諸心擾惱、已擾惱、當 擾惱、擾惱性、擾惱類,說名擾惱。於老死位, 發生如是種種愁歎苦憂擾惱。

14
白話直譯
如何如此便聚集純大苦蘊?就是在這樣的老死位中,積聚一類大災、大橫禍、大過患、眾多苦蘊聚集。復次以無明苦蘊為緣,生起行苦蘊。以行苦蘊為緣,生起識苦蘊。以識苦蘊為緣,生起名色苦蘊。以名色苦蘊為緣,生起六處苦蘊。以六處苦蘊為緣,生起觸苦蘊。以觸苦蘊為緣,生起受苦蘊。以受苦蘊為緣,生起愛苦蘊。以愛苦蘊為緣,生起執取苦蘊。以執取苦蘊為緣,生起有苦蘊。以有苦蘊為緣,生起生苦蘊。以生苦蘊為緣,生起老死苦蘊。因老死,產生種種愁歎、苦惱、憂擾之苦蘊,因此總說如是便集成純大苦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這樣就會聚集起純粹且巨大的苦蘊呢?。意思是說,在這種老死狀態之中,聚集了各種巨大的災難、突發的橫禍、巨大的過患以及許多痛苦的集合。。接下來,因為有無明苦蘊作為條件,進而產生了行苦蘊。。以行苦蘊為條件,產生了識苦蘊。。以意識的苦蘊作為條件,產生了名色(精神與物質)的苦蘊。。以名色(精神與物質)的苦蘊為條件,產生了六處(六根)的苦蘊。。以六種感官的苦蘊為條件,產生了觸的苦蘊。。以痛苦的觸覺為條件,產生了痛苦的感受。。因為感受到了痛苦的受蘊作為條件,進而產生了渴求的愛蘊。。因為有了「愛」的苦蘊作為條件,進而產生了「取」的苦蘊。。以「取」的苦蘊作為條件,導致了「有」的苦蘊產生。。以苦的聚集為條件,產生了出生時的痛苦。。因為有了出生時的苦蘊,才導致老與死的苦蘊產生。。因為老去與死亡,會產生各種愁嘆、憂慮與煩惱的苦,所以總結來說,這就是所謂的「純大苦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特定的因緣(如是)如何導致純粹且強烈的苦蘊(純大苦蘊)之生起,分析苦受在特定條件下的集聚機制。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老死」階段的特質。
    在毘曇法義中,老死不僅是生命的終結,更是各種身心痛苦、意外災難與累積之苦的總集,旨在揭示輪迴生存的極大苦相。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遞進關係。
    在《法蘊足論》的毘曇分析中,將無明與行分別視為苦蘊的組成部分,說明對真理的遮蔽(無明)如何作為條件,驅使造作意志(行)的生起,揭示苦的產生機制。

    本句描述五蘊之間相互依存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具有苦性質的「行蘊」(心所)作為條件,促使具有苦性質的「識蘊」(心王)生起,揭示了苦在心靈運作過程中的傳遞與延續。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的遞進關係。
    在《法蘊足論》的分析框架下,將「識」與「名色」皆視為苦蘊的表現,說明意識的運作如何作為條件,導致精神組成(名)與物質組成(色)的生起,且此過程皆處於苦的性質之中。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遞次生起過程。
    名色(心身組成)作為條件,導致六處(六種感官基處)的產生。
    在毘曇義理中,這些有為法皆被視為苦蘊,因其本質無常且受制於因緣,故具有苦的性質。

    本句描述毘曇法義中的因果鏈接。
    六處(感官)作為苦的聚合,成為條件,導致「觸」(感官、對象與意識的會合)這一苦蘊的生起,揭示了苦在十二因緣或法蘊分析中的連續傳遞過程。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觸(感官、境界、識三者和合)是受(對境界的感受)的直接條件。
    此處特指痛苦的觸覺導致痛苦感受的生起,揭示了苦受的產生機制。

    此句描述因緣生起的機制:當個體體驗到痛苦的感受(受苦蘊)時,會以此為條件,引發渴求(愛),而這種渴求本身亦屬於痛苦的範疇(愛苦蘊)。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愛」與「取」的因果遞進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將愛與取定義為「苦蘊」,強調渴愛(Taṇhā)是執取(Upādāna)的條件,說明痛苦如何由內在的渴求演變為具體的執著與抓取。

    此句依據十二因緣的邏輯,分析「取」與「有」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將執著(取)與生存狀態(有)分別視為苦蘊的表現,說明因執著而產生的苦,是導致生存之苦產生的條件。

    本句描述苦之因果遞嬗。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說明既有的苦蘊作為條件,促使「生苦」(出生之苦)的產生,揭示輪迴中苦與苦之間相互牽引、不斷生起的機制。

    本句闡述十二因緣中「生」與「老死」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生苦蘊是老死苦蘊的助緣,說明只要有生,必然伴隨衰老與死亡的痛苦,揭示生命循環中苦的必然性。

    此段依毘曇分析法,說明苦的因果鏈結:由「老死」為因,引發心理與生理的愁歎、憂慮與煩惱,這些現象共同構成「苦蘊」。
    透過此種因果分析,將這些苦的現象歸納為「純大苦蘊」的總體。

名相註解
  • 苦蘊:指由苦受所構成的聚集或集合,在毘曇分析中指代痛苦的心理與生理狀態。
  • 純:在此指純粹、單一,意指該狀態中僅有苦受,無樂或捨受混雜。
  • 橫具:指非時死或突如其來的災禍,即橫患。
  • 蘊聚:指各種法(因素)聚集而成的集合體。
  • 無明苦蘊:指因無明(不識四聖諦)而聚集的苦受與心法。
  • 行苦蘊:指因造作、意志等行法而聚集的苦受與心法。
  • 識苦蘊:指識蘊(心王)中具有苦性質的部分。
  • 觸苦蘊:指感官與對象接觸時所產生的痛苦聚合。
  • 受苦蘊:指由觸而生起的痛苦感受聚合。
  • 愛苦蘊:指因「愛」(渴愛)而產生的痛苦聚集,對應十二因緣中的「愛」。
  • 取苦蘊:指因「取」(執取)而產生的痛苦聚集,對應十二因緣中的「取」。
  • 有苦蘊:指因生存狀態(Bhava)而產生的苦蘊。
  • 生苦蘊:指在出生過程中所產生的痛苦聚集。
  • 老死苦蘊:衰老與死亡時所伴隨的痛苦及其相關的心身組成。
  • 純大苦蘊:指苦的總體集合,強調其苦的純粹與廣大。

云何如是便集純大苦蘊?謂於如是老死位 中,積集一類大災、大橫具、大過患、眾苦蘊聚。 復次無明苦蘊為緣,起行苦蘊。行苦蘊為緣, 起識苦蘊。識苦蘊為緣,起名色苦蘊。名色苦 蘊為緣,起六處苦蘊。六處苦蘊為緣,起觸苦 蘊。觸苦蘊為緣,起受苦蘊。受苦蘊為緣,起 愛苦蘊。愛苦蘊為緣,起取苦蘊。取苦蘊為緣, 起有苦蘊。有苦蘊為緣,起生苦蘊。生苦蘊為 緣,起老死苦蘊。由老死故,發生種種愁歎苦 憂擾惱苦蘊,故總說言如是便集純大苦蘊。

說一切有部法蘊足論卷第十二

法蘊足論後序

沙門靖邁製

18
白話直譯
《法蘊足論》是阿毘達磨的起源,也是有部的深厚源流。無上正覺進入法室的神足,是摩訶目乾連所造。以六通的妙慧、三達的明智,如金鼓響徹大千、玉螺聲遍百億,摘取藏海的奇珍、聚集教山的勝寶,願天鏡常懸、法幢永立,使眾邪止息、諸子歡遊,故成此論。因此,佛泥越後百餘年,屢次開啟五分之殊、解釋二九之異,雖各自擁有連城之貴、同稱照乘之珍,唯有一切有部卓然突出,如妙高聳立於大海、朗月高懸於群星,豈非因其根本弘深、基業永固?如八種揵度在發智之場展現光輝、五百應真在廣說之苑馳名,皆汲取此涓涓細流、分得片片美玉,因而能超越群部、高步天衢,廣布法威。可知登上崑閬者,必先在眾山培基。遨遊溟渤者,也需在群澍低窪處積聚。確實如此!況且順正理以分析疑惑、顯示真宗以破除迷惑,無不以此為典範、鑒照大法,因此使耆德婆藪、眾賢屈服,上座幽宗見負弘志。題名阿毘達磨,是為了區分二藏的差異。一切有部,是用來標示與十七部的不同。法蘊足,是彰顯此論的殊勝名號。能持自性、規範稱為法,法積集崇聚成為蘊。此論所宗的法聚三七,皆以對法為依據,因此稱為足。三藏玄奘法師,於皇唐顯慶四年九月十四日,奉詔在大慈恩寺弘法苑譯畢。大慈恩寺沙門釋光筆錄,靖邁修飾文辭。
白話口語化新譯
《法蘊足論》這部論書,可以說是阿毘達磨教法的起點,也是整個一切有部學說的根源。。這是摩訶目犍連所成就的、能進入無上正等覺深奧境界的神通。。為了澄明六神通的妙慧,照亮三達的智慧,像在大千世界敲響金鼓、在百億世界吹響玉螺一樣傳播正法;像從寶海中摘取奇珍、從教法之山收集至寶一樣萃取精華。希望讓真理之鏡永遠懸掛,正法之旗永遠豎立,使各種邪見不再有滋長的希望,讓所有修行者能盡情享受法喜,因此撰寫了這部論書。。所以佛陀涅槃後一百多年,佛教分成了五分之別與二九之異。雖然各個部派的教義都極其珍貴,都被視為能照亮修行之道的寶藏,但唯有切有部最為卓越,就像妙高山屹立在廣大海洋中,或像明月高於眾星一樣。這難道不是因為切有部的基礎深厚且長久嗎?。就像精通八種戒律分卷的卓越者在開發智慧的領域中出名,以及五百位阿羅漢在廣大弘法的場所享有盛譽,他們都是從這裡獲得了少許的教法啟發,如同從小溪取水、分得一塊美玉,因此才能領導大眾達到高深的境界,在解脫的道路上展現法力。。所以可以知道,想要登上崑崙山頂的人,必須先在許多山丘上累積土堆作為基礎。。在廣大海洋中游動的,也如同眾多雨水匯集而成的淺水坑一樣。。想必確實是這樣。。況且,若要依照正確的理路來分析疑惑,揭示真實的宗旨來破除迷妄,都必須參考這些普遍的準則與宏大的法範。因此,像世親菩薩以及許多聖賢,才能在深奧的教義中取得崇高的地位,被公認為達到了極高的成就。。稱為「阿毘達磨」,是為了將其與經藏區分開來,因為兩者在簡練程度與系統性上有所不同。。一切有部的觀點,是透過與十七種法的對比,來標出彼此的不同之處。。「法蘊足」這個名稱,展現了這部論書殊勝的意義。。能夠維持自身本質且符合特定規律的,稱為「法」;而這些「法」聚集在一起,就稱為「蘊」。。這部論書所核心討論的法聚與三七分類,全部都是依據相對應的法來建立的,所以將其命名為「足」。。三藏玄奘法師在唐朝顯慶四年九月十四日,遵照皇帝的詔令,在大慈恩寺的弘法苑完成了翻譯工作。。由大慈恩寺的僧人釋光負責記錄,靖邁負責修飾文字。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闡明《法蘊足論》在佛教論典體系中的重要地位,將其定位為阿毘達磨系統化分析的開端,以及一切有部教義發展的基礎源頭。

    此句描述摩訶目犍連所成就的神通(神足),並強調此神通與無上正等覺之深奧境界(入室)的關聯。
    在毘曇部文獻中,此類描述用於界定特定修行者所具足的法性與成就。

    本段記述撰寫本論的發願與目的。
    作者以瑰麗的比喻,表達將深奧的毘曇法義(如六通、三達)系統化並廣傳於世的志向。
    其核心目的在於破除邪見(息蕃蘺之望),建立正法,使修行者在正法中獲得解脫的法樂(遊戲之歡)。

    本段描述佛陀涅槃後,佛教僧團因對教義理解不同而分化為各個部派。
    作者在此強調「切有部」在論理與體繫上的卓越地位,認為其對阿毘達磨的詮釋最為完整且深厚,能像明月或妙高山般在眾多部派中脫穎而出。

    本句以比喻手法說明法義的深奧與威力。
    即便僅僅汲取本論中極少部分(涓波、片玉)的教法,也能使精通律藏(揵度)的修行者或已證果的阿羅漢(應真)在智慧與弘法上獲得極高成就,進而能領導僧團並在解脫道上展現威儀。

    此句以登崑崙山為喻,說明修行證悟並非一蹴而就,而需經過長期的累積與次第的進步,強調在基礎法義或功德上逐步增長方能達到最高境界。

    此句以比喻說明法(dharma)的性質。
    以「溟渤」(大海)比喻廣大、深邃的現象,以「羣澍之坳塘」(眾雨形成的淺坑)比喻由無數微細、短暫的雨水匯集而成的低窪水池,藉此闡述看似宏大、連續的現象,實則是由無數微細、瞬間產生的法所組成或呈現的狀態,符合毘曇部對法之微細與無常性的分析。

    在毘曇部的分析論證中,此句用於對前文所論述之法、理或因果關係進行邏輯上的肯定,確認其理之真實性。

    本段強調在研究阿毘達磨(毘曇)教法時,必須依循正確的邏輯(正理)與根本宗旨,將其作為衡量真偽的標準(彝倫、洪範)。
    透過這種嚴謹的分析方法,後世如世親等論師才能在深奧的法義中獲得正見並成就名聲。

    本句解釋「阿毘達磨」之名稱由來,說明論藏(阿毘達磨)與經藏在表達方式上的差異。
    經藏多為對機而設的對話與敘事,而論藏則將法義系統化、簡約化,以便於分析與研究。

    本句在討論毘曇論中不同部派對「法」的分類差異。
    此處說明一切有部的見解是透過與另一種「十七法」的體系進行對比,以明確區分兩者的義理不同。

    本句說明論書名稱的涵義。
    「法蘊足」意指對一切法之蘊集及其具足狀態的詳盡論述,以此名稱揭示本論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對法相分析的完備性。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法」與「蘊」的基本概念。
    「法」是指具有獨立自性且符合其特徵的最小心理或物質單位;而「蘊」則是將這些具有共同特徵的法聚集在一起的總稱(如五蘊)。

    本句解釋《法蘊足論》書名的義理。
    論中將法分為「法聚」與「三七」等類別,而這些分類並非隨意而設,而是每一類都與其相對應的法(對法)相互依託、對照,如同足部支撐身體一般,因此將這種依據稱為「足」(pāda)。

    此句為譯經結語(譯記),記錄了本論翻譯完成的具體時間、地點以及奉詔的官方背景,用以證明譯本的權威性與歷史出處。

    此句為譯經後的跋文,記錄了該譯本的編撰過程:由釋光負責將譯經內容記錄下來(筆受),再由靖邁對文字進行文學上的修飾(飾文),以確保譯文的準確與流暢。

名相註解
  • 法蘊足論:一部系統論述佛法名相與分類的毘曇論書。
  • 阿毘達磨:意為「法之高度分析」,指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邏輯化整理的論典。
  • 一切有部:古印度佛教的重要部派,主張三世所有法皆實有。
  • 權輿:指事物的開始或開端。
  • 洪源:指廣大深遠的源頭。
  • 無上等覺:指無上正等覺,即佛陀所證得的最高圓滿覺悟。
  • 神足:指神通或修行所成就的特殊能力。
  • 摩訶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六通:指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三達:指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能通達過去、現在、未來及生死輪迴之理。
  • 大千、百億:指佛教宇宙觀中的三千大千世界及極其廣大的空間範圍。
  • 法幢:比喻正法如旗幟般高舉,指引眾生方向。
  • 泥越:涅槃(Nirvana)的音譯,指佛陀進入寂滅。
  • 五分之殊、二九之異:指早期佛教僧團分化為不同部派的過程與差異。
  • 切有部:Sarvastivada,意為「一切有部」,主張「三世實有」的部派。
  • 妙高:須彌山(Mount Meru)的別稱,象徵至高無上。
  • 照乘:指能照亮修行之乘(Vehicle)的法寶。
  • 揵度:梵文 Khandaka,指律藏中對戒律內容的分類分卷。
  • 應真:即阿羅漢,指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天衢:原指天路,此處比喻通往解脫或高深精神境界的道路。
  • 布武:此處非指軍事武力,而是指在法義上展現威儀、法力或成就。
  • 崑閬:即崑崙山,在此比喻最高境界或證悟的頂峯。
  • 培塿:堆積土壤,比喻在修行中逐步累積功德與法義基礎。
  • 溟渤:指廣大的海洋。
  • 羣澍:指眾多的雨水或大雨。
  • 坳塘:指低窪處積聚的水池。
  • 諒:指推測、理解或認同。
  • 然:指事物的真實狀態或理性的符合。
  • 耆德婆藪:即世親菩薩(Vasubandhu),著名的論師,對阿毘達磨有深厚研究。
  • 正理:正確的推論與邏輯,在毘曇學中指符合法相的分析方法。
  • 真宗:真實的教義宗旨。
  • 彝倫、洪範:此處指佛教中普遍適用的法理準則與宏大的體系框架。
  • 二藏:此處指經藏(Sutta Pitaka)與論藏(Abhidharma Pitaka)。
  • 十七:指另一種分類體系中的十七種法(dharma),在此作為對比基準。
  • 法蘊足:本論名稱。法指一切現象,蘊指聚集或類別,足(Vastu)指事相、實體或具足。
  • 勝名:殊勝、卓越的名稱,指能體現法義精髓的名稱。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特徵。
  • 軌範:指法所遵循的特定規律或定義標準。
  • 蘊:指具有共同性質的法之聚集或堆積。
  • 法聚:法的聚集,指將各種心法與色法按類別匯集而成的羣組。
  • 三七:指本論中將法分為三組、每組七類的結構體系。
  • 對法:相對應的法,指用以對照、定義或作為依據的法。
  • 足:梵文 pāda,意為足部、基礎或依據。
  • 三藏:指經、律、論三類聖典,在此為玄奘法師的稱號,表示其精通三藏。
  • 顯慶:唐高宗時期的年號。
  • 大慈恩寺:位於長安,是玄奘法師回國後譯經的重要場所。
  • 弘法苑:大慈恩寺內專門用於翻譯佛經與弘揚佛法的場所。
  • 沙門:出家修行者,佛教僧侶的通稱。
  • 筆受:指在譯經或講經時,由記錄者將口述內容記錄在紙上。
  • 飾文:指對譯文的文字進行修飾,使其更符合文學規範或更流暢。

法蘊足論者,蓋阿毘達磨之權輿、一切有部 之洪源也。無上等覺入室之神足摩訶目乾 連之所製矣。鏡六通之妙慧、晣三達之智 明,桴金鼓於大千、聲玉螺於百億,摘藏海 之奇玩、鳩教山之勝珍,欲使天鏡常懸、法 幢永樹,眾邪息蕃蘺之望、諸子騁遊戲之 歡,而為此論也。是以佛泥越後百有餘年,疊 啟五分之殊、解開二九之異,雖各擅連城之 貴、俱稱照乘之珍,唯一切有部卓乎逈秀, 若妙高之處宏海、猶朗月之冠眾星者,豈不 以本弘基永者歟!至如八種揵度鶩徽於發 智之場、五百應真馳譽於廣說之苑,斯皆挹 此涓波、分斯片玉,遂得駕群部而高蹈、接 天衢而布武。是知登崑閬者,必培塿於眾山; 游溟渤者,亦坳塘於群澍。諒其然矣!矧乎 順正理以析疑、顯真宗以剖惑,莫不鏡此彝 倫、鑒斯洪範,故使耆德婆藪、屈我眾賢,上坐 幽宗見負弘致者也。題稱阿毘達磨者,形二 藏以簡殊也。一切有部者,對十七以標異也。 法蘊足者,顯此論之勝名也。能持自性、軌範 稱法,法有積集崇聚為蘊。此論攸宗法聚 三七,皆與對法為依,故目之為足。三藏玄奘 法師,以 皇唐顯慶四年九月十四日,奉  詔於大慈恩寺弘法苑譯訖。大慈恩寺沙門 釋光筆受,靖邁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