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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八犍度論

T26n1543_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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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八犍度論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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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旃延子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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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秦罽賓三藏僧伽提婆 共竺佛念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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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雜犍度人跋渠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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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一個人此生有十二種緣,多少屬於過去、多少屬於未來、多少屬於現在?世尊又說。無明為緣生起行,受為緣生起有。他問:什麼是無明為緣生起行?什麼是受為緣生起有?無明為緣生起行、受為緣生起有,兩者有何不同?行是否只依無明為緣,不依明?依明不依無明?既不依明也不依無明嗎?出息入息應說依身轉動,還是應說依心轉動?如色界眾生依身轉心,那麼無色界眾生依何而轉?心中沒有愛,應說是見諦斷,還是思惟斷?沒有名是什麼法?世尊又說:欲心得解脫,瞋恚心、愚癡心也得解脫。什麼是心解脫?有欲或無欲、有瞋恚或無瞋恚、有愚癡或無愚癡?過去、未來、現在尚未解脫的心,應說是解脫嗎?已解脫的心,應說是解脫嗎?世尊又說:在此應修習厭離無婬,修習無婬解脫,修習解脫涅槃。他問:什麼是厭離?什麼是無婬?什麼是解脫?什麼是涅槃?世尊又說:有斷界、無婬界、有盡界。什麼是斷界?什麼是無婬界?什麼是盡界?若是斷界,就是無婬界嗎?如果是無婬界,就是斷界嗎?若是斷界,就是盡界嗎?如果是盡界,就是斷界嗎?若是無婬界,就是盡界嗎?如果是盡界,就是無婬界嗎?世尊又說:有斷想、有無婬想、有盡想。什麼是斷想?什麼是無婬想?什麼是滅盡諸想?本章義理願詳盡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個人這一輩子有十二種緣分(條件),其中過去、未來和現在各佔多少種?。世尊接著說道。。因為有無明而產生行,因為有受而產生有。。他問道:「為什麼無明會導致行(造作行為)呢?」。受(感覺)是如何依賴條件而產生的?。無明導致了行,感受導致了有,這兩者有什麼不同?。行法是否是依據無明而非依據明、依據明而非依據無明,或是既不依據明也不依據無明?。呼吸的過程,應該說是依賴身體運作,還是依賴心念驅動?。就像色界眾生依賴身體來轉變心念一樣,那麼無色界眾生又是依賴什麼來轉變心念的呢?。當心中不再有愛欲時,這應該被稱為是透過「見證真理」來斷除,還是透過「思惟思考」來斷除呢?。所謂的『無』是指什麼樣的法?。佛陀又說:那個人想要獲得解脫,也就是要從憤怒與愚癡中解脫出來。。什麼是心解脫?。是否有貪欲或沒有貪欲?是否有瞋心或沒有瞋心?是否有愚癡或沒有愚癡?。對於過去、未來或現在尚未解脫的心,應該問『是否解脫』嗎?對於已經解脫的心,又應該問『是否解脫』嗎?。世尊再次說道:應該練習對色慾產生厭離心,練習達到沒有色慾的解脫,並練習進入解脫的涅槃境界。。他如何產生厭離心、如何消除慾望、如何獲得解脫、又如何達到涅槃?。世尊又說:有斷除煩惱的境界、沒有淫慾的境界,以及業力盡除的境界。。那種界(元素)是如何被斷除的呢?。什麼是沒有色慾的境界?。所謂的「盡界」是什麼意思呢?。如果斷除了這些界,是否就代表沒有了婬欲之界呢?。假設這是沒有色慾的境界,那麼那裡是否就是終結的境界?。如果斷除了界,那些界會滅盡嗎?。如果界(元素或領域)用盡了,那算不算就是斷界呢?。如果沒有欲界,那就是界域的滅盡嗎?。假設遍查所有世界,他們是否就不存在於欲界之中?。世尊再次說:有關於斷滅的想、沒有貪欲的想,以及關於盡除的想。。他如何斷除「想」這個心所?。什麼叫做沒有淫慾之想?。要如何才能止息「想」這種認知作用呢?。這一個章節的義理,我打算詳細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個體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構成生命現象的十二種條件(緣)之分佈。
    在毘曇學中,分析「緣」旨在釐清果報產生的具體條件與時間維度,以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世尊在先前的論述基礎上,進一步補充或闡發後續的法義內容。

    本句概述了十二因緣中的因果鏈條。
    無明作為根本的無知,驅動業力的造作(行);而感受(受)則進一步導致對生存狀態的形成(有),揭示了輪迴生滅的運作機制。

    此句針對十二因緣中的因果鏈結提出疑問。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探討「無明」作為因,如何透過特定的機制導致「行」(意志造作)作為果的生起,是研究緣起法次第的核心問題。

    此句為毘曇論中探討心所法生起條件的詰問。
    旨在分析「受」(Vedanā)作為五蘊之一,其產生的具體因緣(如觸等條件)及其運作機制。

    探討十二因緣中,無明作為行的因,以及受作為有的因,兩者在因果機制上的差異。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邏輯詰問,旨在分析「行」(心所法)生起時,其條件(緣)與「無明」及「明」(智慧)的關係,探討行法是依據無明、依據明,還是兩者皆不依據而生起,用以釐清心法生起的因緣機制。

    本句在探討呼吸運作的法義基礎,分析出入息的循環過程究竟是純粹的色法(身體)運作,還是由名法(心識)所主導。
    這是毘曇論中對身心關係之細膩分析,旨在釐清生理機能與意識主導之間的界限。

    本句探討不同定境眾生在心念運作時的依託基礎。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界眾生雖精微但仍有色身作為心法運作的依據;而無色界眾生已捨棄所有物質形態,此處旨在追問在完全無色狀態下,心念轉向或運作的依據為何。

    本句探討斷除煩惱的具體機制。
    針對心中「愛」(渴愛)的消失,是在辯論其斷除的途徑:究竟是屬於「見諦」(直接證悟真理)的斷除,還是屬於「思惟」(透過理性的思考與觀察)的斷除。
    這是毘曇部對心法與煩惱斷除過程的細緻分析。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法相分析語境中,旨在探討「無」這個概念在定義上究竟屬於哪一類法(例如是實有之法,還是僅為假名之法),藉此釐清對「不存在」或「缺失」狀態的精確界定。

    本句說明修行者追求解脫的具體對象。
    在毘曇法義中,解脫(vimukti)是指消除心理的煩惱(kleshas)。
    此處明確指出解脫的關鍵在於斷除「瞋恚」與「愚癡」這兩種根本煩惱,從而使心靈恢復清淨。

    此句旨在探詢「心解脫」的具體內涵或分類。
    在毘曇部的法相分析體系中,心解脫是指心識從煩惱束縛中獲得解脫的狀態,通常會依據解脫的因緣或法相進行嚴謹的分類。

    此句採取毘曇論的分析法,透過詢問「三毒」(貪、瞋、癡)的存在與否,以判定特定心法或狀態的性質,旨在釐清該法相是否包含煩惱成分。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解脫」名相的邏輯分析,旨在探討在不同時間維度(三世)以及不同心態(未解脫與已解脫)下,使用「解脫」這一術語進行詢問或定義的適用性。

    本句闡述從厭離到解脫、再到涅槃的修行次第。
    首先透過觀察婬欲的過患而產生厭離心,進而達到無婬的解脫狀態,最終證得寂靜的涅槃。
    此為阿毘曇對斷除煩惱路徑的分析。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修行者從產生厭離心、斷除欲愛,進而達到解脫與涅槃的具體過程與心理狀態之轉變。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區分三種不同的生存或精神狀態(界)。
    「斷」指斷除煩惱之境,「無婬」指超越色慾之境,「盡」則指業力盡除而終止輪迴之境。

    此句為提問,旨在探討如何斷除前文所提及之特定「界」(dhātu,即構成現象的要素)。
    在阿毘曇部語境下,此處探討的是對特定法要素的滅除方式或路徑。

    此句為詢問關於「無婬界」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將生命境界分為欲界、色界與無色界,其中色界與無色界因不再受色慾之渴求驅使,故統稱為「無婬界」。

    此句為探討關於「界」之窮盡或界限終結的定義或方式。
    在毘曇部論典中,旨在透過邏輯分析來釐清存在要素(界)的範圍及其消亡的狀態。

    此句透過邏輯詰問,探討「界」(dhātu,基本要素)的斷除與「婬界」(與感官慾望相關的要素)是否存在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部的法學分析中,旨在釐清特定法(dharmas)的滅盡是否必然導致相關屬性之界的消失。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無婬」(無色慾)與「斷界」(存在之終結或邊界)之間的邏輯關係,旨在分析若脫離欲界之特徵,是否即等同於進入斷滅或終止之狀態。

    此句探討「斷」與「盡」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下,旨在釐清當「界」(要素)被斷除時,該要素是否即達到了「盡」(滅盡)的狀態。

    此句是在探討現象或元素(界)的「盡」與「斷」之間的邏輯關係。
    透過假設某種「界」達到耗盡的狀態,進而詢問這種狀態是否等同於「斷界」(即現象的徹底斷絕或滅盡),屬於對法性與現象消亡狀態的嚴密邏輯辯證。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欲界(婬界)與界域存在之關係。
    分析若消除欲樂之根源,是否即意味著所有生存界域的終結或滅盡,用以釐清欲界在三界結構中的地位及其滅盡的條件。

    此句為《阿毘曇八犍度論》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方式。
    透過設定假設條件(設盡界),探討特定對象在所有可能的境界中,是否完全不具備或不處於「欲界」的狀態,旨在精確界定法相的分佈與屬性。

    本句在毘曇分析體系中討論「想」(saññā,知覺/認知)的不同對象。
    此處區分了對「斷滅」、「無欲」與「盡除」這三種特定狀態的認知,用以分析心法在不同境界或見解下的運作方式。

    本句處於毘曇論(阿毘曇)的分析語境中,探討修行者如何停止「想」的運作。
    在阿毘曇體系中,「想」是指對對象進行識別、認定並賦予標記的心理功能。
    此處的「斷想」是指透過特定的禪定功夫或智慧,使這種概念性的認知活動停止,以進入更深層的定境(如想觸滅定)或徹底除除煩惱。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對「無婬想」這一心理狀態進行精確的法相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探討心意識在面對對象時,如何處於沒有被淫慾(kāma-rāga)染污的想相(saññā)狀態。

    在毘曇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想」是五蘊之一,亦是心所。
    此問旨在探討如何使「想」這種辨別與認知的心理作用達到滅盡或止息的狀態。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作者表明將對本章的教義內容進行詳盡的闡述與分析,旨在讓讀者全面理解該部分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緣:促使果報產生的條件或助力。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指在世間最尊貴者。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尤其是對四聖諦的不瞭解。
  • 行:指意志的造作或業力行為。
  • 受:對感官接觸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
  • 有:指業力成熟後所形成的生存狀態或存在。
  • 明:智慧、覺悟,與無明相對。
  • 出息入息:指呼氣與吸氣的過程。
  • 依身:指依賴物質身體(色法)的運作。
  • 依心:指依賴心識(名法)的主導。
  • 迴:指呼吸循環往復的運作過程。
  • 色界:具有物質形態的定界,其眾生雖有色身但極其精微。
  • 無色界:超越物質形態的定界,其眾生僅有心識而無色身。
  • 迴心:指心念的轉向、變更或運作的過程。
  • 愛:指渴愛(taṇhā),是造成輪迴與痛苦的根本煩惱。
  • 見諦斷:指透過直接證悟四聖諦等真理來斷除煩惱。
  • 思惟斷:指透過理性的思惟、觀察與檢視來斷除煩惱。
  • 法:在毘曇學中指一切現象的組成元素或基本性質。
  • 無:在此指對某種法不存在之狀態的稱呼或概念性定義。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解救出來。
  • 瞋恚:對不喜歡的人事物產生厭惡、憤怒的情緒,是三大不善心之一。
  • 愚癡:對真理的無知,無法正確識別事物本質的狀態。
  • 心解脫:指心識從煩惱中獲得解脫的狀態。
  • 欲:貪欲,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心:指意識的瞬間狀態或心念(Citta)。
  • 厭:指厭離,對欲樂產生厭倦,是解脫的必要心理過程。
  • 無婬:指消除對色慾的執著與渴愛。
  • 泥洹:即涅槃(Nirvana),指熄滅煩惱、不再輪迴的寂靜狀態。
  • 斷界:指斷除煩惱、不再受縛的境界。
  • 無婬界:指不存在淫慾、色慾的境界。
  • 盡界:指業力盡除、輪迴終結的境界。
  • 界:指構成現象的要素(dhātu),如色、受、想、行、識等。
  • 斷:指滅除、斷除,指使某種法或狀態不再持續或生起。
  • 婬界:指與感官慾望、淫慾相關的法或領域。
  • 盡:指滅盡、窮盡。
  • 斷想:對事物斷滅、不再相續的認知。
  • 無婬想:對沒有貪欲、不染著狀態的認知。
  • 盡想:對煩惱或業力完全盡除、終結的認知。
  • 想:五蘊之一,指對對象的識別、認定與標記之心所(saṃjñā)。
  • 婬想:由淫慾驅使而產生的想相(saññā),指對色慾對象的認知與執著。
  • 義:指經論中的教義、義理或深層含義。
  • 演說:指詳細地闡述、解釋佛法義理。

一人此生十二種緣,幾種過去、幾種未來、 幾種現在?又世尊言。無明緣行受緣有。彼云 何無明緣行。云何受緣有?無明緣行、受緣有, 有何差別?頗行緣無明非緣明、緣明不緣無 明、不緣明不緣無明耶?出息入息當言依身 迴、當言依心迴耶?如色界眾生依身迴心, 如是無色界眾生依何所迴?心無有中愛當 言見諦斷、當言思惟斷?無有名是何等法? 又世尊言:彼欲心得解脫、瞋恚愚癡心得解 脫。何等心解脫?有欲無欲、有瞋恚無瞋恚、有 愚癡無愚癡?過去未來現在未解脫心當言 解脫耶、已解脫心當言解脫耶?又世尊言:於 是當習厭無婬、習無婬解脫、習解脫泥洹。彼 云何厭、云何無婬、云何解脫、云何泥洹?又世 尊言:有斷界、無婬界、有盡界。彼云何斷界?云 何無婬界?云何盡界。若斷界彼無婬界耶?設 是無婬界,彼斷界耶?若斷界,彼盡界耶?設盡 界,彼斷界耶?若無婬界,彼盡界耶?設盡界,彼 無婬界耶?又世尊言:有斷想、有無婬想、有 盡想。彼云何斷想?云何無婬想?云何盡想?此 章義願具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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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一人此生有十二種因緣,分為多少屬於過去、多少屬於未來、多少屬於現在?答曰:二種屬於過去:無明、行;二種屬於未來:生、死;八種屬於現在:識、名色、六入、更樂、痛、愛、受、有。世尊又說:無明緣行,受緣有。什麼是無明緣行?什麼是受緣有?答曰:無明緣行,是指現行於前世所造的行,這些行的果報使今生得有,這就是無明緣行。受緣有,是指現行於此生所造的行,這些行的果報將在未來得有,這就是受緣有。無明緣行與受緣有有何差別?答曰:無明緣行,是指現行於前世所造的行,這些行的果報使今生得有,這些行緣只說一結無明。受緣有,是指現行於今生所造的行,這些行的果報將在未來得有,這些行緣說一切結。無明緣行與受緣有,這就是差別。行緣於無明而不緣於明嗎?答曰:沒有。緣於明而不緣於無明嗎?答曰:這也沒有。既不緣於明也不緣於無明嗎?答曰:這也沒有。為什麼沒有?眾生自久遠以來,走在非正道上,後來在人間造作行業,成為粟散小王,或成為邊王再轉為大王,直到遮迦越,隨心所欲自在,輾轉相因無所不統,成為人主,人界、神界、藥草、樹木都輾轉生長。這是前心的四種緣,後心有一種增上緣。復次,我現在要說因緣。行緣於無明而不緣於明嗎?答曰:有。無明所感的染污行。行緣於明而不緣於無明嗎?答曰:有。除了最初的明,其餘都是無漏行。有行既不緣於明也不緣於無明嗎?答曰:有。除了無明報,其他都不隱沒於無記行。最初顯現的是善有漏行。出息入息應該說依身轉,還是應該說依心轉?答曰:出息入息隨巧方便,也隨身轉,也隨心轉。如果出息入息只依身轉不依心轉,這就是進入無思想定、滅盡定時出息入息的轉變。如果出息入息依心轉不依身轉,這就是無色界眾生的出息入息。如果出息入息依身轉、依心轉但不如巧方便,這就像卵胎皮膜漸厚如酥酪,在母腹中諸根未具、諸根未熟,進入第四禪時出息入息的轉變。但出息入息應如巧方便,依身轉、依心轉。下至摩訶阿鼻泥梨,上至淨居天,於其中間所有眾生,諸根不缺、支節完具,出息入息如巧方便,完全依身轉、依心轉。如色界眾生依身心轉,無色界眾生依什麼心轉?答曰:命根所在之處也有其他心不相應行。沒有中愛,應該說見諦斷,還是應該說思惟斷?答曰:沒有中愛是思惟斷,不可說是見諦斷。也有人說:沒有中愛,或見諦斷,或思惟斷。什麼是見諦斷?答曰:見諦所斷的法中沒有中間的諸婬,這就是見諦斷。什麼是思惟斷?答曰:思惟所斷的法中沒有中間的諸婬,這就是思惟斷。依我的理解,沒有中愛是思惟所斷。如此,沒有中愛是思惟所斷嗎?答曰:是的。如果這麼說,須陀洹能生起此愛,使我斷除直到死亡嗎?答曰:沒有。請聽我所說。如果沒有中愛是思惟所斷,那麼應該說:須陀洹能生起此愛並斷除直到死亡嗎?答曰:雖有此說,義理不正確,不可這樣說:須陀洹能生起此愛,沒有中愛是思惟所斷。不應該說沒有中愛是思惟所斷。此事不正確。是否有這種說法:須陀洹的婬欲未盡,會墮入地獄、畜生、餓鬼?答曰:是這樣的。是否有這種說法:須陀洹能生起這種愛,我將成為伊羅槃那龍王摩那斯善住,或閻浮地獄王?答曰:沒有。請聽我說。若須陀洹的愛未滅,墮入地獄、畜生、餓鬼,會有這種說法:須陀洹能生起這種愛,我成為伊羅槃那龍王摩那斯善住,或閻浮地獄王?答曰:雖然有這種說法,義理並非如此。不應該這樣說:須陀洹能生起這種愛,我成為伊羅槃那摩那斯善住,或閻浮地獄王。須陀洹的欲望未滅,墮入地獄、畜生、餓鬼,不應該這樣說:須陀洹的愛未滅,墮入地獄、畜生、餓鬼,這種愛是思惟斷除的。這件事並非如此。是否有這種說法:被諸纏所纏而殺父母,這種纏是思惟斷除的,須陀洹未滅嗎?答曰:是這樣的。是否有這種說法:須陀洹能生起這種纏,諸纏殺父母?答曰:不是。請聽我說。被諸纏所纏而殺父母,這種纏是思惟斷除的,須陀洹未滅。有人這樣說:須陀洹能生起這種纏,諸纏殺父母。答曰:雖然有這種說法,事實並非如此。不應該這樣說:須陀洹能生起這種纏,諸纏殺父母。被諸纏所纏而殺父母,這種纏是思惟斷除的,須陀洹未滅,不應該這樣說:被諸纏所纏而殺父母,這種纏是思惟斷除的,須陀洹未滅。這件事並非如此。是否有這種說法:思惟斷除的法,沒有思惟斷除嗎?答曰:是這樣的。是否有這種說法:須陀洹能生起彼緣的愛嗎?答曰:不是。請聽我說。若思惟斷除的法沒有思惟斷除,有人這樣說:須陀洹能生起彼緣的愛。答曰:雖然有這種說法,事實並非如此,不應該這樣說:須陀洹能生起彼緣的愛。思惟斷除的法沒有思惟斷除,不應該這樣說:思惟斷除的法沒有思惟斷除。這件事並非如此。沒有名稱的是哪些法?答曰:三界無常。又世尊說:彼欲心解脫、恚心解脫、癡心解脫。怎樣才能心得解脫,會有婬、怒、癡或沒有婬、怒、癡嗎?答曰:沒有婬、怒、癡。又有這樣說:與婬、怒、癡心相應的心也能解脫。這種說法不應該成立。為什麼?並非那個心與婬、怒、癡相合、相依、相應。若婬、怒、癡未斷,這樣的心不會解脫婬、怒、癡;若婬、怒、癡斷了,這樣的心就能解脫婬、怒、癡。世尊也說:日、月與這五種障礙——曀、雲、煙霧、塵、阿須倫。並非日、月與這些曀相合、相依、相應,若曀未盡,日、月就不明、不熱、不廣、不淨。若曀消除,日、月就明亮、溫暖、廣大、清淨。同理,並非那個心與婬、怒、癡相合、相依、相應。若婬、怒、癡未斷,這樣的心不會解脫婬、怒、癡;若婬、怒、癡斷了,心就能解脫婬、怒、癡。什麼是心解脫?是過去、未來,還是現在?答曰:未來心生起時即刻解脫,沒有任何障礙。這是什麼意思?如同無礙道現前即滅,盡智現前必定生起。如果無礙道滅而生起盡智,則未來心生起時即刻解脫,沒有任何障礙。未解脫的心該說解脫嗎?已解脫的心該說解脫嗎?答曰:已解脫的心才稱為解脫。若已解脫不能說將要解脫,若將要解脫不能說已經解脫。已解脫的心稱為解脫,這種說法不正確。如前所說,世尊善說契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一個人這一生有十二種緣,其中過去、未來、現在分別有幾種?。回答說:過去的兩者是無明與行;未來的兩者是生與死;現在的八者則是識、名色、六入、更樂、痛、愛、受、以及有。。世尊又說:無明是促成「行」的條件,受則是促成「有」的條件。。他們是如何以無明作為條件,進而產生「行」的?。「受」(感覺)是如何透過條件而產生的?。回答說:所謂「無明緣行」,是指前世因為無明而造下的行為,這些行為的果報在今生顯現,這就是無明緣行。。所謂「受緣有」,是指在這一生中所造的種種行為,因其果報而導致未來的生存,這就稱為受緣有。。無明作為條件產生行,受作為條件產生有,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回答說:「無明緣行」是指在現前這一生之前,過去世中所造的業行。這些業行導致今生的受生,而促使這些業行產生的根源,稱為一種「結」的無明。。因為感覺(受)而導致了存在(有),因此當下的心智活動會在今生造作業力,而這些業力的果報將會導致未來的生命存在,這些行為也成為了所有煩惱結使的緣起。。無明導致了行,感受導致了有,這就是所謂的差別。。「行」這種心所,是否是以無明為對象,而不會以智慧(明)為對象?。回答說:沒有。。它是依據「明」(智慧)而生,而非依據「無明」而生嗎?。回答說:這個同樣不存在。。不作為條件嗎?明(智慧)不作為無明的條件嗎?。回答說:這個同樣也不存在。。為什麼不存在呢?。這些眾生從久遠以來,依循正道或非道,在後來的人間透過造作,從小王或邊境之王轉變為大王,甚至達到釋迦族那樣隨心自在的地位;透過因果的連續作用,統治一切成為人主;人間與天界的藥草樹木,也是透過因果循環而生長。。這屬於前心的四種緣,而那則是後心的一種增上緣。。接下來,我現在要說明因緣的道理。。「行」是以無明為對象,而不是以明(智慧)為對象嗎?。回答:說是存在的。。無明的果報是產生被污染的造作。。行法是緣於明覺,而非緣於無明嗎?。回答說:有的。。除了第一種明(智慧)之外,其餘的都是無漏的行法。。是否存在某些「行法」,既不是由「明」(智慧)所引發,也不是由「無明」(無知)所引發的呢?。回答說:有的。。除了無明所產生的報應之外,其餘的因素都不會遮蔽無記的心理作用。。首先解釋了善的有漏行。。呼吸的出氣與吸氣,應該說是依據身體的運作而迴轉,還是應該說是依據心念的運作而迴轉呢?。回答說:呼吸的吐納,可以依隨方便與技巧來調整,也可以隨著身體的動作而變化,也可以隨著心念的轉動而變化。。如果在觀察呼吸時,僅僅依止於身體的感受而不再依止於心的意識,這就是進入無思想定或滅盡定時的呼吸狀態。。如果出息與入息是依隨心念的運作,而不是依賴身體的運作,這就是無色界眾生的出息入息。。如果呼吸只是隨身而動或隨心而動,不如那種最精妙的狀態。這就像胚胎在母腹中,皮膜變得像酥酪一樣厚,此時感官功能尚未具足、尚未成熟,進入第四禪時的呼吸運作。。只要將出入呼吸,依照方便的方式,隨身體的運作而轉,隨心的意識而轉。。從最底層的大阿鼻地獄,到最高的淨居天,這中間所有的眾生,感官功能都沒有缺失,身體各部位也都完整,呼吸非常順暢自然,所有的活動都依照身心運作而進行。。色界眾生依賴身體和心靈來運轉輪迴,那麼無色界眾生是依賴什麼樣的心來運轉輪迴的?。回答說:在命根的處所中,也同樣存在著其他的、與心相應的行法。。如果中間沒有愛欲,應該說這是透過見證真理來斷除,還是透過思惟來斷除呢?。回答說:並沒有那種透過思惟來斷除愛欲的方式,也不能稱之為透過見證真理(四聖諦)而達成的斷除。。也有人說:愛欲並沒有所謂的中間狀態;或者說,是透過證悟真理來斷除愛欲,或者是透過深層的思惟來斷除愛欲。。如何透過見到真理來斷除煩惱?。回答說:在證悟見諦時所斷除的法中,並不包含各種婬欲,這就稱為見諦斷。。要如何透過思惟來達到斷除(煩惱或苦)呢?。回答說:透過思維分析所斷除的法,其中並不包含各種欲愛,這就是所謂的「思惟所斷」。。根據我的解釋,並沒有透過對「中愛」的思惟而能斷除的情況。。像這樣,難道沒有被斷除的中間愛欲與思惟嗎?。回答說:「是的。」。如果有人這樣說:「須陀洹能夠生起這種愛欲,進而導致我毀壞、死亡嗎?」。答案是:沒有。。請聽我所說的話。。如果這種「中愛」不是透過思惟來斷除的,對方會這樣問:須陀洹還會產生這種愛欲嗎?而這種愛欲能否在死前被斷除?。回答說:雖然有人這麼說,但道理上並不成立,不能說:「須陀洹能夠重新生起這種愛,也就是那種透過思惟『無有』而斷除的愛。」。不應該說在「無有」的狀態中,愛與思惟就是被斷除掉的對象。。這件事並非如此。。有人這樣問:已經進入聖流的須陀洹,如果還沒有完全斷除色慾,是否還會墮入地獄、畜生或餓鬼這三種惡道?。回答說:是的。。有人說:「須陀洹還能生起這種愛欲嗎?那我將會成為伊羅槃那龍王、摩那斯善住,或者是閻浮地獄之王。」。回答說:沒有。。請聽我說明。。如果須陀洹對地獄、畜生或餓鬼還有未斷除的貪愛,他就會說:「既然須陀洹還會生起這種愛,那我就是伊羅槃那龍王、摩那斯善住,或者是閻浮地的地獄之王了。」。回答說:雖然有這種說法,但其道理並不成立。。不能這樣說:須陀洹還會產生這種貪愛,使我成為伊羅槃那摩那斯般安住,或像閻浮地獄之王一樣。。不能說須陀洹對地獄、畜生、餓鬼還存有慾望,也就是不能說他對這些道的愛染尚未斷盡,而需要透過思考來斷除。。這件事並不是這樣的。。有人會這樣問:關於殺害父母所產生的糾纏與被糾纏的狀態,這種糾纏是需要被斷除的嗎?須陀洹是否還沒有斷盡呢?。回答說:是的。。會有人這樣說嗎:須陀洹會因為這些各種煩惱纏縛,而做出殺害父母的行為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聽我說的。。各種纏縛與被纏縛的行為(例如殺害父母),這種纏縛可以透過思惟來斷除,但須陀洹的纏縛尚未完全斷盡。。他這樣說:須陀洹能引起這種束縛,而所有的束縛都會導致殺害父母的罪行。。回答說:雖然有這種說法,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不應該這樣說:須陀洹會生起這類的糾纏煩惱,例如去殺害父母。。關於各種纏縛:所纏的「殺父母」之業,雖然在思惟上認為是已斷除,但須陀洹尚未完全斷盡。不可以這樣說:「諸纏所纏殺父母,此纏思惟已斷,須陀洹尚未斷盡。」。這件事並不是這樣的。。於是問道:難道沒有可以用思惟來斷除的法嗎?。回答說:是這樣的。。有人會問:須陀洹能產生那種因緣而起的愛著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請聽我說。。如果說在思惟所斷的法當中,並沒有所謂的思惟所斷,那麼有人會說:須陀洹仍然能生起那種緣愛。。回答說:雖然有這種說法,但事實並非如此,不應該說須陀洹還會產生那種緣愛。。不能說「在那些可以透過思惟而斷除的法之中,不存在所謂的思惟斷除」。。這件事並不是這樣的。。有哪些法是沒有名稱的呢?。回答說: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都是無常的。。世尊又說:那是從貪欲、嗔恚與愚癡的心態中獲得了解脫。。心要如何才能獲得解脫?是在仍有欲愛、瞋恚、愚癡的情況下解脫,還是在沒有欲愛、瞋恚、愚癡的情況下解脫?。回答說:沒有貪欲、憤怒和愚癡。。另外還有這樣的說法:認為那種與貪欲、憤怒、愚癡心相應的心,就是解脫。。他不應該這麼說。。為什麼呢?。不是那個心與此處的貪欲、憤怒、愚癡相互結合、依賴且相應的。。由於貪欲、憤怒與愚癡尚未斷除,這樣的內心無法從這些貪、瞋、癡中解脫出來。。斷除了那些貪欲、憤怒與愚癡,就是所謂的心解脫。這些指的就是貪、嗔、癡。。世尊也說過:太陽與月亮會受到這五種因素的遮蔽:黑暗、雲、煙霧、塵埃,以及阿修羅。。太陽與月亮並非與這黑暗結合、依賴或感應在一起。因為黑暗尚未消失,所以太陽與月亮看起來不明亮、不炎熱、不廣大,也不清淨。。像這樣,當黑暗消盡之後,那日月便顯得明亮、熾熱、廣大且清淨。。像這樣,那個心並不是這些貪欲、憤怒與愚癡的結合、依賴與相應。。如果貪欲、瞋恚與愚癡尚未斷除,這種心就無法從貪欲、瞋恚與愚癡中解脫出來。。斷除了那些貪欲、瞋恚與愚癡,心便能從這些貪欲、瞋恚與愚癡中獲得解脫。。什麼是心解脫?。是過去、未來,還是現在呢?。回答說:當未來的那個心念生起時,就立刻獲得了解脫,所有的障礙都消失殆盡了。。這又是什麼意思呢?。如果無礙的道出現了便會立即消逝,而盡智出現時則必然會生起。。如果那個人完成了無礙道的修行而產生圓滿智慧,那麼在接下來的心念生起時,就立刻解脫,不再有任何障礙。。還沒有解脫的心,可以稱為解脫嗎?已經解脫的心,可以稱為解脫嗎?。回答說:心若已經獲得了解脫,就應該稱之為解脫。。如果已經解脫了,就不能說將要解脫;如果還在將要解脫的階段,就不能說已經解脫了。。說已經解脫的心應該要再解脫,這種說法是不對的。。正如向佛求法者所說,世尊所宣說的契經是善妙且契合真理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分析個體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十二種緣(條件)的分佈情況。
    這屬於阿毘曇對法相與因緣生起的細緻剖析,用以說明生命現象如何由各種條件組合而成。

    此段將十二因緣依時間屬性分為過去、現在、未來三類。
    過去因(無明、行)引發現在果(識、名色、六入、更樂、痛、愛、受、有),進而導致未來果(生、死)。
    此處將「現在」的因緣進行了特定的細分,以呈現感官、感受與執取之過程。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的因果鏈結。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事物依賴特定條件(緣)而生起:無明作為條件導致了意志造作(行),而感受(受)則作為條件導致了生命存在(有)。

    本句探討十二因緣中第一因「無明」如何導向第二因「行」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分析對四聖諦的無知(無明)如何作為條件,促使心意識產生造作(行),進而驅動輪迴。

    本句探討「受」(Vedanā,感覺)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任何法的產生皆需依緣,此處旨在分析使「受」生起的具體因緣。

    此句解釋十二因緣中「無明」與「行」的因果關係。
    說明前世因無明而造作的業(行),其果報導致今生生命的產生,展現了業力在輪迴中的因果連續性。

    本句論述十二因緣中「有」的生起機制。
    在阿毘曇義理中,感受(受)驅動渴愛與取著,使此生所造的業(行)成為條件,決定未來的生存狀態(未來有)。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中兩種條件關係的差異。
    無明緣行是指根本無知驅動心理造作;受緣有是指感受觸發業力的形成。
    在毘曇學中,此類問題旨在分析不同因緣(如正因、助緣)在運作機制上的細微區別。

    本段解析十二因緣中「無明緣行」的時空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今生的「有」(生存)是由前世的「行」(業力)所報。
    而驅使前世造業的根本原因,即是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結無明」。

    此段描述了因緣生起的機制:感受(受)引發存在(有)的趨勢,進而使當下的心智活動(行)在今生造作業力;這些業力的果報將導致未來的生命存在(有),並形成束縛眾生的煩惱(結)。

    此句在十二因緣的因果鏈條中,辨析了不同的因果對應關係。
    指出無明是「行」的條件,而「受」則是「有」的條件,藉此說明因緣生滅過程中各環節間的差異與連結方式。

    本句是在探討心所法中「行」的所緣對象。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旨在釐清造作心(行)是否僅能依止於無明而生,而不能以智慧(明)為其對象,藉此分析業力產生的心理機制。

    此處為論書之問答體裁,針對前文之詢問給予明確否定,旨在排除錯誤的法義推論或界定名相之範圍。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法相因緣的詰問,旨在分析特定心法或現象的生起條件(緣),探討其是依於正知(明)還是依於迷妄(無明)而成立,以判定其法性之清淨或染污。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透過對前文所提出的假設或見解進行否定(破),以釐清法相的真實性質,排除錯誤的認知。

    此處在探討「明」與「無明」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明(智慧)與無明互為對立,明不會導致無明的生起,故此處以疑問句形式討論兩者是否具有緣起關係。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辯論形式,透過否定(無)來排除錯誤的見解或不存在的法相,旨在透過層層剖析,釐清法義的真實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結構。
    在分析法相或推導義理時,先提出一個否定性的結論(無),隨即以「何以故」詢問其理由,旨在透過邏輯分析來證明某種法(Dharma)在特定條件下不成立或不具足。

    說明眾生因業力(道與非道)的造作,在因果(展轉相因)的作用下,於人間地位由低轉高,乃至獲得高度自主權。
    此因果律亦普遍適用於自然界植物的生長。

    本句分析心念相續的因果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前心與後心的銜接並非單一因果,而是透過多種「緣」來促成。
    此處指出前心對後心具有四種緣分,且其中包含一種關鍵的「增上緣」,說明心念生滅的連續性與條件性。

    此句為論著的過渡語,標誌著論述將進入對「因緣」的系統性分析。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因緣是探討一切法生滅、運作的核心機制,旨在分析現象產生的必然條件。

    本句在探討「行」(心行法)的對象屬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討論行法是否僅以無明為緣(對象)而不能以明(智慧)為緣,旨在釐清無明與行之間的因果關係及其心法運作的對象限制。

    此為經中問答之形式,針對前文所提出的問題,給予肯定的答覆,確認所討論之法或現象具有存在性。

    此句闡述十二因緣中「無明」導致「行」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明(對真理的無知)作為因,其產生的果報(報)即是染污的行(造作/意志活動),這構成了輪迴的動力。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對「行法」(Samskāra)之緣起條件的詰問,探討行法在運作時,其對待的對象(緣)是基於智慧(明)還是基於無明,用以分析心法運作的機制。

    此為經論問答結構中的肯定答覆,用以確認前文所詢問之法或現象確實存在。
    在毘曇部論典中,此類問答是進行法義分析與邏輯推演的基本形式。

    此句在進行法義的分類與界定。
    在阿毘曇的分析語境下,指出除了首個「明」(特定的智慧或知見)之外,其餘的法皆屬於無漏的行法範疇。

    此句探討「行」(Samskara,即諸行或行法)的緣起條件。
    在阿毘曇的法義分析中,一切有為法皆由因緣所生。
    此處提出疑問,探討是否存在某種「行」,其生起既不依賴於「明」(智慧、覺知)的引導,也不依賴於「無明」(愚癡、煩惱)的驅使,藉此釐清因緣法的範疇與嚴密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針對前文提出的法義疑問給予肯定的回答,用以確立某種法(Dharma)的存在、成立或其屬性的真實性。

    此句說明在因果與法性的運作中,唯有「無明」的報應具有強大的遮蔽作用,使得眾生無法覺察真理;而其他的「無記」法(即不具備善惡性質的中性心理作用)則不具備這種遮蔽功能。

    在毘曇部的法學分類中,此句指開始說明屬於「善」且「帶有煩惱(有漏)」的諸行(saṃskāra)之性質。

    此句旨在透過分析呼吸(出息與入息)的循環過程,探討其運作的依據究竟是屬於生理性的「身」,還是屬於心理性的「心」,藉此釐清身心與呼吸之間的因果隸屬關係。

    說明呼吸(出息入息)的調節機制。
    呼吸的節奏與方式會依隨方便技巧,並與身體的動作(身迴)及心念的運作(心迴)相隨而轉,體現身心與呼吸之間的相互關聯。

    本句討論安那般念(出入息念)在不同定境下的運作。
    在阿毘曇體系中,修行者若能將意識從對呼吸的心理認知(心迴)轉移到純粹的生理感受(身迴),能進一步進入深層的禪定。
    當達到無思想定或滅盡定時,心意識的活動極微或暫時停止,此時的呼吸迴轉方式與一般意識狀態下的呼吸截然不同。

    此句旨在區分有色界與無色界在呼吸(出息入息)上的本質差異。
    在有色界,呼吸是依附於物質身體(身)的生理活動;而在無色界,由於無物質身體存在,呼吸僅是心識(心)的運作過程,不再具備物質性的生理特徵。

    此段描述進入第四禪定時,呼吸(出息入息)的極度精微。
    透過與母腹中感官尚未成熟、皮膜厚實的胚胎狀態做類比,說明此時的呼吸已脫離粗重的身心依附,進入一種極其細微、隱蔽且精妙的運作模式。

    本句論述呼吸修行中,出入息如何與身心相互作用。
    在毘曇分析中,呼吸不僅是生理現象(依身),亦是心意識觀察的對象(依心),修行者需隨其方便,使呼吸與身心契合運作。

    此段描述特定範圍內眾生的生理與心理狀態。
    強調其感官(諸根)與身體構造(支節)的完整性,以及呼吸(出息入息)與身心運作(依身迴、依心迴)的自然與順暢,展現了該層次眾生具備健全的生命機能。

    本句探討不同定界眾生的存在與輪迴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色界眾生仍具有微細的物質身(色)與心識,而無色界眾生則完全捨棄物質形態。
    此處質詢在缺乏色身的情況下,無色界眾生運轉生命狀態(迴)的心理依據為何。

    此句說明命根處所的組成成分。
    在命根所依持的處所中,除了命根之外,也同樣存在著其他的、與心相應的心理作用(心不相應行)。

    本句是在探討斷除煩惱(特別是愛欲)的法義分類。
    在毘曇部的分析架構下,針對斷除煩惱的過程,究竟應歸類為「見諦斷」(透過直接證悟真理而斷除)或是「思惟斷」(透過理性的思維分析而斷除)進行邏輯辨析。

    本句旨在區分斷除煩惱的兩種不同途徑。
    在毘曇部的教義中,透過「思惟」修習來斷除煩惱(思惟斷),與透過直接「見證」四聖諦真理而斷除煩惱(見諦斷)是不同的層次與方法,兩者在修行次第與法義性質上有所區別,不可混淆。

    本句探討對於「愛」(渴愛、煩惱)之性質與斷除方式的不同見解。
    一種見解認為愛欲並不存在中間程度的狀態;另外兩種見解則說明瞭斷除煩惱的途徑:一是透過「見諦」(證悟四聖諦)來直接斷除,二是透過「思惟」(理性的觀察與思維)來斷除。
    這反映了毘曇部對於煩惱斷除過程的細緻分析。

    本句探討在見道之時,如何透過對四聖諦的現量體悟,進而斷除煩惱。
    在毘曇體系中,見諦(Satyadarśana)是斷除煩惱(尤其是見解上的錯謬)的直接原因。

    本句說明在證得見諦(初果須陀洹)時,所能斷除的煩惱並不包含婬欲。
    根據阿毘曇的聖道次第,婬欲等欲界煩惱需至阿那含果(三果)方能完全斷除,故見諦斷之範圍不含婬欲。

    此句是在詢問關於「斷」的修持方式,即如何透過心智的思惟與觀察,來達成對煩惱或苦的斷除。

    在阿毘曇的煩惱斷除分類中,「思惟所斷」是指透過理性的思維、分析與觀察,斷除如疑、邪見等智障類煩惱;而感官層面的欲愛、貪欲,則需透過禪定修習(修習所斷)來斷除。
    因此,思惟所斷的範疇中並不包含欲愛。

    本句在阿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討論煩惱(愛)的斷除機制。
    作者主張,並非單靠對「中愛」(中間階段的貪愛)進行思惟即可將其斷除,旨在釐清斷除煩惱的正確條件與路徑,而非僅憑思惟作用。

    本句為毘曇論式的分析詰問,旨在探討在特定的心法分析或修行階段中,關於「中愛」(某類中間狀態的貪愛)與「思惟」(心意識的運作)這兩種心所是否被斷除。
    這反映了阿毘曇對煩惱滅盡過程的極其細膩的拆解。

    此句為對前文提問或陳述的肯定答覆,用以確認所述法義或邏輯命題的正確性。

    此句在探討初果聖者(須陀洹)的果位性質,辯論其是否仍能生起某種愛欲,並藉此導致自我或生命的毀滅。

    此處為論書典型的問答形式,透過簡潔的否定回答來釐清法相或排除錯誤的見解,體現了毘曇部對名相精確定義與邏輯分析的特質。

    此句為導引語,旨在使聽法者專注於接下來的法義論述,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教學啟動語。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煩惱斷除次第的細膩分析。
    討論特定類型的「愛」(taṇhā)是否能透過思惟(理性的觀察與分析)而斷除,以及初果聖者(須陀洹)在尚未完全解脫前,對於此類煩惱的生起與最終斷除的狀態。

    此處是在駁斥一種錯誤見解。
    須陀洹(初果聖者)已經斷除了特定的煩惱(如身見),這些煩惱是透過對「無有」(即無我、無自性)的智慧思惟而斷除的。
    既然這些煩惱已經被斷除,就不可能再重新生起,因此不能說須陀洹能生起這種已經被斷除的愛。

    此句旨在辨析「斷」的義理。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斷」是指煩惱(如愛、思惟)的滅除。
    此處反駁了一種錯誤觀點,即認為在「無有」(不存在)的狀態中,愛與思惟即是所謂被斷除的對象。
    這強調了斷除過程與對象在法性上的精確定義,避免將煩惱的滅除誤解為在「無」中進行的虛幻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表述,用於在邏輯辯論中否認前文所提出的觀點、假設或對方的主張,旨在為隨後的破斥與正論建立前提。

    本句在討論聖者果位的不可退轉性。
    在毘曇義理中,須陀洹雖尚未完全斷除婬欲(此需至阿羅漢果方能盡除),但因已斷除三結(身見、疑、戒禁苟苟),故已獲「不退」之證,絕不再墮入三惡道。
    此處是以疑問形式引出對聖者特性的論證。

    此為經中問答形式的肯定答覆,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命題正確無誤。

    此句討論關於須陀洹(初果聖者)是否仍會生起「愛」(欲愛)的爭議。
    若須陀洹仍能生起此種愛,則其聖果地位受疑。
    文中以伊羅槃那龍王、摩那斯善住及閻浮地獄王等身分,比喻若仍具備此種愛欲可能導致的去處或身分。

    此處為阿毘曇論典型的問答體式,以「無」字對前文所探討之法或現象進行否定,表示該法不成立或不存在。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引導語,用以提示聽者或讀者注意接下來的法義解析。
    在《阿毘曇八犍度論》這種分析性強的論書中,此類語句通常出現在提出問題後,準備進入詳細的法相分析之前。

    此處透過邏輯辯證,說明須陀洹已斷除對三惡道的貪愛。
    若須陀洹仍有此愛,其身份將與聖者果位矛盾,甚至會妄稱自己是強大的龍王或地獄之王。
    藉此證明須陀洹已不再墮入三惡道,其果位是穩固且不可動搖的。

    此句為論辯中的駁斥,表示雖然存在某種觀點或言論,但其背後的法義或邏輯並不符合真實的道理。

    本句討論須陀洹(入流果)之境界。
    須陀洹已斷除三下分結(欲愛、有愛、疑),不再會產生導致墮入惡道或產生強烈執著的貪愛。
    因此,若稱須陀洹能起此類愛欲而成為魔王或地獄之王,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本段討論須陀洹(入流果)的心法狀態。
    須陀洹已斷除導致墮入三惡道(地獄、畜生、餓鬼)的根本煩惱,因此不再有墮入此三道的可能性。
    文中旨在否定一種觀點,即認為須陀洹對三惡道仍有殘餘的慾念或愛染,且這種愛染需要透過後天的思惟分析才能斷除。
    在毘曇義理中,須陀洹對三惡道的斷除是徹底的,而非依賴思惟而斷。

    在阿毘曇論辯的邏輯分析中,此句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觀點或法義,以進行辯證與糾正。

    此句探討重罪業力與煩惱糾纏的關係。
    在毘曇學說中,針對殺父母等重罪所產生的「纏」(糾纏之因)與「所纏」(受糾纏之果/狀態),討論其是否屬於須陀洹果位仍需斷除的範疇,藉此釐清初果聖者在業力與煩惱斷除上的界限。

    此句為論辯中的肯定答覆,用以確認前文所述之法義、命題或分類正確無誤,體現毘曇部論說中嚴謹的邏輯對答結構。

    本句是在探討須陀洹(初果聖者)的戒律與煩惱狀態。
    須陀洹已斷除身見、疑、戒禁取三結,具足不退轉的戒德,因此不可能生起導致殺害父母(五逆罪)的重度煩惱或惡業。
    此處以疑問句形式,旨在釐清聖者與凡夫在煩惱(纏)與惡業上的界限。

    此句在論書的辯論語境中,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命題或觀點,是阿毘曇分析法義時的邏輯判斷。

    此為論述之啟始語,要求聽者專注於隨後展開的法義分析與系統性闡述。

    此句探討「纏」(即結使或纏縛)的性質。
    殺父母屬於極重的業,其背後的心理傾向或業力纏縛,可透過正向的思惟(如觀想業報或修習定慧)來斷除。
    同時指出,須陀洹雖已證得初果,斷除四結,但仍有餘結未盡,尚未達到阿羅漢的圓滿境界。

    本句討論「纏」(束縛/繫縛)的危害。
    在毘曇義理中,「纏」指將眾生繫結於輪迴的煩惱。
    文中強調煩惱的極端危險性,即由於被煩惱束縛,甚至會導致殺害父母的極重罪業。
    關於須陀洹(初果聖者)與「起此纏」的關係,可能是在討論聖者仍殘存的後續繫縛,或是在特定辯論語境中引用他人之說。

    此句為論辯中的否定句式,用於針對前文所提出的觀點或常見的錯誤見解進行駁斥,強調該說法與實際的法義(事)並不相符。

    須陀洹已斷除初果之結使(如身見、疑等),其心已不具備造作殺害父母等重罪的惡業根基,因此不應認為須陀洹仍會生起此類導致重罪的煩惱或糾纏。

    本段透過對「纏」(糾纏、縛結)之斷除程度的辨析,討論殺父母之業在須陀洹果位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嚴密分析中,強調在論述「斷除」與「未盡」時,必須符合果位的實際法義,不可在邏輯上將「思惟所斷」與「須陀洹未盡」進行矛盾的併置,藉此釐清聖者果位對於業力纏縛斷除程度的精確定義。

    在阿毘曇論的邏輯辯證中,此句用於否定前文所述之觀點、定義或前提,藉此進行法義的辨析與糾正。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式詢問,旨在探討特定的煩惱或錯覺(法)是否能透過「思惟」(理路分析與審視)而得以斷除,用以區分不同斷除煩惱的機制與次第。

    此為對話中的肯定答覆,用以確認前述所述之法或理路完全正確。
    在毘曇部的論辯體系中,此類答覆用於確立論點或前提的真實性。

    本句提出一個關於聖者果位與心理狀態的疑問,探討已證得須陀洹果的聖者,是否仍會因特定條件而生起愛著(渴愛)的心態。
    這是針對須陀洹所斷除之結使與未斷除之煩惱進行的法義辨析。

    此句為論書問答體制中的否定回應,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命題或假設,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引導語,用以提醒聽者專注於隨後即將闡述的法義、定義或教理。

    此處辨析思惟所斷法的範疇。
    須陀洹雖已斷除初三結,但尚未斷除欲愛,因此仍能生起與境相應的緣愛。
    此句旨在透過須陀洹仍能生起緣愛的事實,來論證思惟所斷法的存在與其斷除的層次。

    此處討論須陀洹聖者的心法狀態。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須陀洹已斷除欲愛等三結,因此不再產生特定的「緣愛」(對感官對象的渴愛)。
    本句旨在反駁關於須陀洹仍能起緣愛的錯誤見解。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斷除」機制的邏輯分析。
    討論的是關於透過思惟(概念分析)而斷除的法,其斷除之性質是否成立。
    文中禁止一種極端否定論,即禁止否認「思惟所斷法」中存在「思惟斷除」這一事實,以維護對思惟斷除功能的正確認定。

    在阿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此句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觀點、因果或法義,表示前述之說法不符合實相或法理。

    此問旨在探討在阿毘曇的法分類中,是否存在不被語言概念或名言(nāma)所標籤化的法。
    這涉及實相(Dharma)與名言(Prajñapti)之間的關係。

    指出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一切現象皆處於生滅遷流之中,並無永恆不變的本質,強調輪迴世界的變動性。

    此句說明解脫的分類,即針對貪欲、嗔恚與愚癡這三種心態所進行的解脫。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依據煩惱性質來界定解脫的範疇。

    本句探討心解脫的性質與條件。
    在毘曇(Abhidharma)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辨析解脫時的心法狀態:是在煩惱(欲、瞋、癡三毒)尚未完全斷盡時的解脫,還是在煩惱已完全離去的狀態下獲得解脫。
    這涉及對心法(caitasika)與解脫狀態之性質的分類辨析。

    此句描述在特定心法狀態或境界中,不存在三不善根(貪、嗔、癡),顯示其心識的清淨或已離染之狀態。

    此句引述一種錯誤見解。
    在毘曇部法義中,心若與貪、瞋、癡等煩惱(心所)相應,則該心仍受煩惱支配,不具備解脫的性質。
    解脫是指心脫離了煩惱與無明。

    此句出於論議辯論語境,旨在否定對方的觀點或指正其對法義的錯誤表述,強調該說法不符合阿毘曇的分析邏輯或正法義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對其原因、邏輯依據或法義內涵的詳細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體系。

    本句在分析心(citta)與心所(caitta)的結合關係。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具備「四同」(同緣、同時、同處、同相)。
    此處旨在說明特定的心狀態並不與貪、嗔、癡這三種煩惱心所共同運作。

    此句闡述煩惱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若貪、瞋、癡三毒尚未從心識中斷除,心便會持續受制於這些煩惱,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此句說明心解脫的本質:即是透過斷除貪、瞋、癡三種煩惱,使心不再受其束縛。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強調解脫狀態與煩惱斷除之間的直接因果關係。

    此句列舉了五種會遮蔽日月光明的因素,在毘曇部的分類語境下,用以說明外在現象對光明觀照的幹擾。

    此處透過分析光(日月)與暗(曀)的關係,說明現象的成因。
    強調日月與黑暗並非同一種法或相互依附的整體;由於黑暗尚未完全消除,導致日月所呈現出的現象(如亮度、熱度、廣度、清淨度)受到限制,呈現出不明、不熱、不廣、不淨的狀態。

    描述障礙(闇昧)消除後,事物(如日月)本具的明亮、熱度、廣大與清淨之特徵得以顯現。

    此句旨在辨析「心」(citta)與「心所」(caitta)的差異。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雖然心與貪、瞋、癡等煩惱心所是同時發生、相互依賴且相互作用(相應),但「心」與這些特定的「心所」在法性上是不同的,不可將心與其所伴隨的煩惱心所混為一談。

    此句說明煩惱與解脫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部論典的語境下,強調心所(caitasikas)的狀態決定了心的解脫程度。
    若貪、瞋、癡三毒尚未透過修行斷除,心便仍受制於這些煩惱,無法獲得真正的解脫。

    此句闡述了煩惱斷除與解脫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部教義中,透過斷除貪(欲)、瞋(怒)、癡(愚)這三種根本煩惱,心便能脫離這些煩惱的束縛,達到解脫的境界。

    此句旨在探詢「心解脫」的具體定義、種類或其法性特徵。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是用於釐清心識如何從煩惱中獲得解脫的技術性問題。

    此句於毘曇部語境下,係針對法(dharma)的時間屬性進行探詢,旨在釐清特定現象屬於已滅的過去、未生的未來,或是現行的現在。

    此句描述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因果與同步關係。
    在毘曇學說的分析框架下,當特定的「未來心」生起時,解脫的狀態會隨之即時顯現,從而徹底清除所有殘餘的障礙(如煩惱或業障),體現了心法生起與果位轉化的緊密性。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引導性問句,用於銜接前文所述之法或概念,並準備展開對其定義、性質或分類的詳細分析。

    此句描述修行中不同層次智慧或「道」的存續特性。
    在毘曇部的法義框架下,某些功能性的「無礙道」在現前發揮其轉化作用後即刻消滅;而當「盡智」(指能徹底斷除煩惱的圓滿智慧)現前時,其生起是必然的結果,強調了修行進程中智慧性質與時位的差異。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通過「無礙道」後,隨著該道之滅盡,圓滿智慧(盡智)隨之生起。
    此過程說明瞭從修行道到完全解脫的瞬間轉換,強調一旦圓滿智慧生起,後續的心念即處於無餘障的解脫狀態。

    此句透過辯證問答,探討「解脫」名相的定義範圍。
    旨在釐清「解脫」是指一種特定的法,還是指心所處的狀態,並檢驗該名相是否能適用於尚未解脫或已經解脫的心。

    此句旨在確立名相與法相的一致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當心識已脫離煩惱(如貪、瞋、癡)的束縛時,其所處的狀態應當被正確地定義為「解脫」。

    本句旨在嚴謹區分解脫狀態的時相與實況。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已證得的解脫(已解脫)與尚未證得但具備條件將要證得的狀態(當解脫)在法相上截然不同,兩者互不相容,不可混淆,以避免對修行進度產生錯誤的認知。

    此句旨在駁斥一種錯誤的邏輯觀點,即認為已經解脫的心還需要(或應當)解脫,強調解脫狀態的完成性與非重複性。

    此句為引言,說明世尊所宣說的契經(教法)是善巧方便且契合真理的,並引用了向佛求法者的說法作為開端。

名相註解
  • 名色:精神與物質現象。
  • 六入: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報:指業力的結果或果報。
  • 受緣有:指由「受」(感受)作為緣分而產生的「有」(生存狀態)。
  • 現行:指當下正在運作的心理活動或行為。
  • 未來有:指因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未來生命狀態。
  • 無明緣行:十二因緣之首,指因無明而造作業行。
  • 結無明:指將眾生縛結於生死輪迴中的根本無明。
  • 結:指煩惱、結使,是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心理障礙。
  • 何以故:詢問原因的標準術語,意為「為什麼」或「理由是什麼」。
  • 道、非道:指行為是否符合正法或因果律。
  • 遮迦越:即釋迦族,指具有高度權威與自在地位的王族。
  • 展轉相因:指因果關係在時間與空間中連續不斷地作用。
  • 前心:指當前心念之前立即生起的心念。
  • 後心:指當前心念之後立即生起的心念。
  • 四緣:阿毘曇中分析法生起的四種條件。
  • 增上緣:指能促使果法生起,但非直接原因的助緣。
  • 因緣:指導致果報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助緣(緣),是佛教解釋世界運作的基本法則。
  • 染污:被煩惱污染而失去清淨。
  • 答曰:在經論問答體制中,對前文提問所作的回答。
  • 初明:指系列智慧或知見中的第一種。
  • 無漏行:指不帶煩惱、不導致輪迴的無漏行為或法。
  • 無明報:因無明(對真理的無知)而產生的因果報應。
  • 無記行:指不具備善惡道德性質的心理作用(無記心所)。
  • 善:指能引發善果、淨化心靈的法。
  • 有漏:指與煩惱相應,仍會導致在生死輪迴中受生的法。
  • 身:指物質性的身體或生理機能。
  • 身迴:指身體的動作或生理狀態的變遷。
  • 心迴:指心念的運作或心理狀態的變遷。
  • 無思想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意識中的「想」(感知/概念化)幾乎消失。
  • 滅盡定:最高層次的禪定,心意識與心所完全停止,不再有任何心理活動。
  • 依心迴:指呼吸的運作依循心識的活動。
  • 不依身迴:指呼吸不依賴物質身體的運作。
  • 第四禪:四禪定中的最高層次,呼吸極其微細,心境寂靜、平等。
  • 諸根:指感官功能(如眼根、耳根等),是感知外界的基礎。
  • 酥酪:乳製品,在此用以形容皮膜的質地與厚度。
  • 依身迴:呼吸隨身體生理機能而運作。
  • 摩訶阿鼻泥梨:指極其痛苦、罪業極重的大阿鼻地獄。
  • 淨居天:色界中最高、最清淨的天界,僅由四向四果聖者居住。
  • 依身迴、依心迴:指生命活動或運作依循身體與心靈的規律進行。
  • 命根:指維持生命機能的根本要素。
  • 處所:指法所依持的場所或位置。
  • 心不相應行:指與心相應但非心本身的心理作用,即心所。
  • 見諦:指見證四聖諦,是透過直觀真理來獲得解脫的智慧。
  • 婬:指對欲樂的執著(kāma-rāga),在聖道次第中於阿那含果時斷除。
  • 思惟:指心之思考、觀察或對法義的檢視。
  • 思惟所斷:指透過理性的思維、分析與觀察,斷除煩惱(如疑、邪見)的方法。
  • 諸婬:指各種欲愛、貪欲或感官上的情慾。
  • 中愛:指處於中間狀態或特定階段的貪愛煩惱。
  • 如是:表示事實與所說的情況完全一致。
  • 須陀洹:初果聖者,已入聖流,不再退墮。
  • 斷壞:指毀滅、消亡或斷除。
  • 無有:在此指對事物無自性、無存在的觀察,即無我之義。
  • 所斷:指在修行過程中被斷除的煩惱或法。
  • 婬欲:指對色慾的執著與渴求。
  • 地獄、畜生、餓鬼:佛教三惡道,統稱為三途或苦趣。
  • 伊羅槃那龍王:經典中記載的著名龍王名號。
  • 摩那斯善住:經中所載之名號或處所。
  • 閻浮地獄王:地獄中的統治者。
  • 閻浮地:佛教宇宙觀中,人類居住的大陸。
  • 伊羅槃那摩那斯:音譯名,指某種強大的魔類或特定存在(可能指羅波那 Ravana 之類之魔王)。
  • 欲意:對欲樂之意念或心理傾向。
  • 纏:指煩惱或業力對眾生的糾纏與束縛。
  • 所纏:指被煩惱或業力所束縛、糾纏的狀態或主體。
  • 殺父母:五逆罪之一,指殺害雙親,是極重的惡業。
  • 諸纏:指各種糾纏、縛結心靈或業力的因素。
  • 未盡:指尚未完全斷除或消滅。
  • 緣愛:指因緣而生的愛著或渴愛。
  • 無名:指不被語言概念或名言所標籤化的狀態。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了眾生輪迴的所有領域。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處於生滅變化中,沒有永恆不變的性質。
  • 欲心:受貪欲所染污的心念。
  • 恚心:受嗔恚、憤怒所染污的心念。
  • 癡心:受愚癡、無明所染污的心念。
  • 欲(婬):指對感官享樂的貪著。
  • 瞋(怒):指對境產生的嗔恚、不滿或憤怒。
  • 癡:指對法理的無知、愚昧或不明真相。
  • 怒:指嗔心,對不悅之物的厭惡與排斥。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發生、共同作用的心理現象。
  • 婬怒癡:即貪、嗔、癡三毒,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心所。
  • 曀:指黑暗或遮蔽光明的現象。
  • 阿修羅:佛教神話中具爭鬥性質的神祇。
  • 日月:指太陽與月亮,在此代表光明的現象。
  • 相合、相依、相應:描述法與法之間不同的結合、依賴或感應關係。
  • 過去:指已生滅、已滅失的時間狀態或法。
  • 未來:指尚未生起、未滅失的時間狀態或法。
  • 現在:指正在生滅、現行中的時間狀態或法。
  • 未來心:指在未來時間維度中生起的意識狀態。
  • 無餘障:指障礙完全消除,不再留有任何殘餘的阻礙。
  • 無礙道:指修行過程中不被障礙、能引導向解脫的特定心法或路徑。
  • 盡智:指能徹底斷除一切煩惱、達到圓滿覺悟的智慧。
  • 解脫無餘障:指達到完全沒有任何殘餘障礙的解脫狀態。
  • 當:在此指將來、即將、尚未達成但預期會達成。
  • 曏者:指趨向佛陀、求法的人。
  • 善說:指佛陀以善巧方便、符合真理的方式宣說教法。
  • 契經:指契合真理的教法,即經。

一人此生十二種緣,幾種過去、幾種未來、幾 種現在?答曰:二種過去:無明、行,二未來:生、 死也,八現在:識、名色、六入、更樂、痛、愛、受、有。又 世尊言:無明緣行、受緣有。彼云何無明緣行? 云何受緣有?答曰:無明緣行者,於是現行前 世時所作行,彼行報今生得有,是謂無明緣 行。受緣有者,於是現行於此生所作行,諸行 受報當得未來有,是謂受緣有。無明緣行、受 緣有,有何差別?答曰:無明緣行,於是現行前 世時所作行,彼行報今生得有,彼行緣說一 結無明。受緣有,於是現行今生作行,彼行報 當得未來有,彼行緣說一切結。無明緣行、受 緣有,是謂差別。頗行緣無明不緣明?答曰: 無也。緣明不緣無明?答曰:此亦無也。不緣 明不緣無明?答曰:此亦無也。何以故無?此 眾生從久遠道言非道,彼於後時人間造行 作粟散小王、或作邊王轉為大王,至遮迦越 所欲自在,展轉相因無所不統得為人主,人 界神界藥草樹木展轉生長。此是前心四緣, 彼後心一增上緣。復次我今當說因緣。頗行 緣無明不緣明耶?答:曰有。無明報染污行。頗 行緣明不緣無明?答曰:有。除初明,諸餘無 漏行。頗有行不緣明不緣無明?答曰:有。除 無明報,諸餘不隱沒無記行。初明,善有漏 行。出息入息當言依身迴、當言依心迴耶? 答曰:出息入息如隨巧便,亦隨身迴、亦隨心 迴。若出息入息但依身迴不依心迴者,此則 入無思想定、滅盡定出息入息迴也。若出息 入息依心迴不依身迴者,此則無色界人出 息入息也。若出息入息依身迴、依心迴不如 巧便,此則卵胎皮膜轉厚如酥酪,在母腹中 諸根未具諸根未熟,入第四禪出息入息迴。 但出息入息如其巧便依身迴、依心迴。下至 摩訶阿鼻泥梨、上至淨居天,於其中間 所有眾生,諸根不缺一切支節完具,出息入 息如其巧便,盡依身迴、依心迴。如色界眾生 依身心迴,如是無色眾生依何等心迴?答曰: 命根處所亦復有餘心不相應行。無有中愛, 當言見諦斷、當言思惟斷耶?答曰:無有中 愛思惟斷,不得言見諦斷。或復有言:無有中 愛,或見諦斷、或思惟斷。云何見諦斷?答曰: 見諦所斷法無有中諸婬,是謂見諦斷。云何 思惟斷?答曰:思惟所斷法無有中諸婬,是謂 思惟斷。如我義,無有中愛思惟所斷。如是無 有中愛思惟所斷耶?答曰:如是。若作是說,須 陀洹能起此愛,使我斷壞乃至死?答曰:無。聽 我所說。設當無有中愛思惟所斷,彼如是當 言:須陀洹能起此愛斷壞乃至死?答曰:雖有 此言,是義不然,不得作是語:須陀洹能起此 愛無有中愛思惟所斷。不應言無有中愛思 惟所斷。此事不然。頗有是言:須陀洹婬欲未 盡地獄、畜生、餓鬼耶?答曰:如是。頗有是言: 須陀洹能起此愛,我當作伊羅槃那龍王摩 那斯善住,若閻浮地獄王?答曰:無。聽我所說。 若須陀洹愛未盡地獄、畜生、餓鬼,當作是語: 須陀洹能起此愛,我作伊羅槃那龍王摩那 斯善住,若閻浮地獄王?答曰:雖有此言,是 義不然。不得作是語:須陀洹能起此愛,我作 伊羅槃那摩那斯善住,若閻浮地獄王。須陀 洹欲意未盡地獄、畜生、餓鬼,不得作是語:須 陀洹愛未盡地獄、畜生、餓鬼,此愛思惟斷。此 事不然。頗作是語:諸纏所纏殺父母,此纏思 惟所斷,須陀洹未盡耶?答曰:如是。頗作是 語:須陀洹能起此纏諸纏殺父母?答曰:不 也。聽我所說。諸纏所纏殺父母,此纏思惟所 斷,須陀洹未盡。彼如是語:須陀洹能起此纏 諸纏殺父母。答曰:雖有此言,是事不然。不應 作是語:須陀洹能起此纏諸纏殺父母。諸纏 所纏殺父母,此纏思惟所斷,須陀洹未盡,不 得作是語:諸纏所纏殺父母,此纏思惟所斷, 須陀洹未盡。此事不然。頗作是語:思惟所斷 法無有思惟斷耶?答曰:如是。頗作是語:須陀 洹能起彼緣愛耶?答曰:不也。聽我所說。若思 惟所斷法無有思惟所斷,彼如是語:須陀洹能 起彼緣愛。答曰:雖有此言,是事不然,不應作 是語:須陀洹能起彼緣愛。思惟所斷法無有 思惟所斷,不得作是語:思惟所斷法無有思 惟所斷。此事不然。無有名何等法?答曰:三界 無常。又世尊言:彼欲心解脫、恚心癡心解脫。 云何心得解脫,有婬怒癡無婬怒癡?答曰:無 婬怒癡。復有如是言:與婬怒癡心相應彼心 解脫。彼不應作是語。何以故?非彼心此婬 怒癡相合相依相應。彼婬怒癡未斷,如是心 不解脫彼婬怒癡;彼婬怒癡斷,如是心解脫 彼婬怒癡。世尊亦言:日月此五,曀、雲、烟霧、塵、 阿須倫。非彼日月此曀相合相依相應,此曀 未盡,如是彼日月不明不熱不廣不淨。如此 曀盡,彼日月明熱廣淨。如是,非彼心此婬怒 癡相合相依相應。彼婬怒癡未斷,如是心不 解脫彼婬怒癡;彼婬怒癡斷,心得解脫彼婬 怒癡。何等心解脫?過去耶、未來耶、現在耶? 答曰:未來心起即時解脫無餘障。此云何? 如無礙道現前即滅,盡智現在前必生。若彼 無礙道滅而生盡智,如是未來心生即時解 脫無餘障。未解脫心當言解脫耶、已解脫心 當言解脫耶?答曰:已解脫心當言解脫。若 已解脫不得言當解脫、若當解脫不得言已 解脫。已解脫心當解脫,此事不然。如向者語, 世尊善說契經:

7
白話直譯
「若斷欲無餘,如同蓮花入水;比丘滅除煩惱,如蛇脫皮而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若能徹底斷除一切慾望,就如同進入了水中的蓮花,清淨不染。。比丘滅除此種與彼種的分別與執著,就像蛇脫掉舊皮一樣,順利地離去。
法義解析
  • 此句以蓮花的喻象,說明斷除欲愛後的清淨境界。
    當修行者徹底斷除一切感官慾望時,其心境便能如同生於水中卻不被水所染的蓮花,於世間而不受染污。

    此句以蛇脫皮為喻,描述修行者透過對法(dharmas)的精微分析,斷除對「此」與「彼」之對立分別或執著。
    在毘曇部的教理語境下,強調透過對構成生命的諸法進行解析,進而超越主客體對立的束縛,達成解脫的過程。

名相註解
  • 水蓮:比喻處於世間而不受染污的清淨境界。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此彼:指代對立的分別,或指代不同的法(dharmas),在此指修行者所要斷除的對象或分別心。
「若斷欲無餘,如入水蓮花;
比丘滅此彼,如蛇脫皮去。」
8
白話直譯
已滅是滅嗎?不滅是滅嗎?答曰:已滅盡了。若已滅,就不能說將要滅;若將要滅,就不能說已滅。已滅與將滅,這種說法不正確。如前所說,世尊善於宣說契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滅去的法,其滅亡的狀態是存在的,還是不存在的呢?。回答說:所謂的「已滅」,指的就是「滅」。。如果已經滅了,就不能說將要滅;如果將要滅,就不能說已經滅了。。說「已經滅盡的事物必然會滅盡」,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正如剛才所說的,世尊所說的經典非常契合真理: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的是關於「滅」這一現象的本體論地位。
    在毘曇部的法義中,針對已經消逝的法,其「滅」的動作或狀態本身是否為一個真實存在的法,進行邏輯上的辯證。

    此句透過定義的方式,說明「已滅」的狀態即是「滅」的法義,旨在釐清法(現象)消逝後的定義與性質。

    本句旨在釐清「滅」之狀態在時間維度上的互斥性。
    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法之生滅具有嚴格的時序,已滅(過去)與當滅(未來)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不可混淆,以確保對現象消亡過程的論述在邏輯上精確無誤。

    此處運用毘曇部的邏輯辨析,針對法(dharma)的時位進行討論。
    若一法已處於「已滅」的狀態(過去時),其滅盡已是既定事實,不應再論及「當滅」(應當滅去)的過程或必然性。
    此句旨在破除對法之時位與滅盡關係的錯誤邏輯推論。

    此句為引言,說明世尊所說的教法與真理完全契合,並承接前文所述之意。

名相註解
  • 已滅:指過去已消逝、不再存在的法。
  • 滅:指法之消亡、滅盡的狀態或過程。
  • 當滅:指在未來將要發生消滅的狀態。

已滅滅耶、不滅滅耶?答曰:已滅滅也。若已滅 不得言當滅、若當滅不得言已滅。已滅當滅, 此事不然。如向者語,世尊善說契經:

9
白話直譯
「傲慢消除自心安定,善心一切解脫,安住寂靜無亂,畏懼死亡而度脫彼岸。」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當慢心完全消失,進入穩固的禪定狀態;心生善念,從而獲得一切解脫;心境安靜平穩,居住於無擾亂的狀態;因感悟無常而畏懼死亡,進而渡向解脫的彼岸。
法義解析
  • 此偈描述修行者透過斷除「慢」心(傲慢、自大等煩惱),進入穩固的禪定(定意)狀態。
    藉由善心的生起,達到煩惱的解脫;在安靜且不散亂的定中安住,並因深刻體悟生命無常(畏死),進而精進修行,最終渡過生死苦海,到達涅槃彼岸。

名相註解
  • 慢:指傲慢、自大等增益心所,是阻礙解脫的煩惱。
  • 定意:指禪定之意,即心專一、不散亂的狀態。
  • 彼岸:指涅槃,即脫離生死輪迴的境界。
「慢盡自定意,善心一切脫,
一靖居無亂,畏死度彼岸。」
10
白話直譯
已度脫了嗎、未度脫了嗎?答曰:已度脫了。若已度脫,就不能說將要度脫;若將要度脫,就不能說已度脫。已度脫與將度脫,這種說法不正確。如前所說,世尊善於宣說契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已經度過了,還是還沒有度過呢?。回答說:已經渡過了,這就是渡過。。如果已經度過了,就不能說將要度過;如果將要度過,就不能說已經度過了。。所謂「已經度脫了就應該要度脫」,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就像前面所說的,世尊巧妙地宣說了這些經文。
法義解析
  • 此句透過對「度」(超越)狀態的二分判別,用以分析特定法(dharma)或修行階段的性質。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這種判別是為了精確界定法相的屬性,區分已達成的境界與尚未達成的狀態。

    此句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下,是用於對特定法或狀態進行定義。
    透過「已度」與「度」的結合,說明某種狀態已達成了「渡」的結果,且此結果本身即是「渡」這一動作的體現。

    此句論述法在時間維度上的不相容性。
    依據毘曇部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分析,已度者屬過去時,當度者屬未來時,兩者時位不同,邏輯上不可互換稱謂。

    此處透過邏輯辯證,否定「已度即當度」的命題。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下,若某種狀態(如解脫)已經完成(已度),則不再具備「應當度脫」(當度)的必要性或邏輯前提,藉此釐清法義的確定性。

    此句為對佛陀教法之讚嘆與確認,強調佛陀能依眾生根機,善巧地宣說符合真理且能作為修行準則的經教。

名相註解
  • 度:指超越、渡過,在佛學中指超越生死、煩惱或特定的法相。
  • 已度:指已經完成超越的狀態。
  • 未度:指尚未達成超越的狀態。
  • 當度:指法將處於未來時,狀態尚未發生。

已度度耶、未度度耶?答曰:已度度也。若已 度不得言當度、若當度不得言已度。已度當 度,此事不然。如向者語,世尊善說契經:

11
白話直譯
「麋鹿依林,鳥歸虛空,法歸分別,真人歸滅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麋鹿依賴森林,鳥類飛向虛空,萬法皆透過分別來界定,而真人則歸於寂滅。
法義解析
  • 本句以自然現象為喻,說明事物的本質歸屬。
    麋鹿與鳥依循自然本性;在毘曇部分析法義時,一切現象(法)皆透過「分別」(分析與區別)來呈現其特性;而修行成就的「真人」則追求煩惱與生滅的止息,即歸於「滅」(涅槃)。

名相註解
  • 分別:指對法進行分析、區別與界定的認知功能。
  • 真人:指證得真理、脫離生死輪迴的聖者。
「麋鹿依林,鳥歸虛空,法歸分別,
真人歸滅。」
12
白話直譯
又世尊說:習於厭離、習於無婬、習於無婬解脫、習於解脫泥洹。什麼是厭離?什麼是無欲?什麼是解脫?什麼是泥洹?什麼是厭離?答曰:行於臭穢不淨之處,心常遠離,暫時不願見,這就是厭離。什麼是無欲?答曰:厭離相應,無婬、無怒、無癡的善根,這就是無欲。什麼是解脫?答曰:無婬、無怒、無癡的善根相應,心已解脫、將解脫、現在解脫,這就是解脫。什麼是泥洹?答曰:婬、怒、癡完全滅盡,這就是泥洹。又世尊說:有斷界、有無婬界、有滅界。什麼是斷界?答曰:斷除愛結,其他煩惱結也滅盡,這就是斷界。什麼是無婬界?答曰:愛結滅盡,這就是無婬界。什麼是滅界?答曰:諸結法滅,這就是滅界。所謂斷界,是指無婬界嗎?答曰:是的。如果是無婬界,就是斷界嗎?答曰:是的。所謂斷界,是滅界嗎?答曰:是的。如果是滅界,就是斷界嗎?答曰:是的。所謂無婬界,是滅界嗎?答曰:是的。如果是滅界,就是無婬界嗎?答曰:是的。又世尊說:有斷想、有無婬想、有滅想。什麼是斷想?答曰:除去愛結,其他結滅盡諸想性,這就是斷想。什麼是無婬想?答曰:愛結滅盡諸想性,這就是無婬想。什麼是滅想?答曰:諸結法滅盡諸想性,這就是滅想。
白話口語化新譯
世尊又說:要修習對欲樂的厭離、修習無欲的清淨、修習透過無欲獲得的解脫,以及修習解脫後的涅槃境界。。他(或該對象)是如何產生厭離心的?。什麼是無欲呢?。什麼是解脫?。什麼是涅槃?。什麼叫做「厭」?。回答說:走在有惡臭或不潔的地方,心裡總是想要避開,暫時不想看見,這就是所謂的「厭」。。所謂的「無欲」是指什麼樣的狀態?。回答說:那種與厭離感相應、且不具備貪欲、瞋恚與愚癡的善根,就是所謂的無欲。。什麼是解脫呢?。回答說:那種沒有貪欲、憤怒和愚癡,且與善根相結合的狀態,無論是已經解脫、將要解脫或現在解脫,都稱為解脫。。那所謂的涅槃是什麼呢?。回答說:當慾念、瞋恚與愚癡完全斷盡、不再殘留時,這就是所謂的泥洹。。佛陀又說:存在著斷滅的狀態、不存在的狀態,以及寂滅的狀態。。要如何斷除諸界呢?。回答說:除去了愛欲的結縛,其他的結也全部斷盡,這就稱為斷界。。所謂的「無婬界」是指什麼呢?。回答說:當愛欲的結縛消失時,就稱為沒有欲樂束縛的境界。。如何使界滅盡?。回答說:當所有的結使煩惱都滅除時,就稱為滅界。。所說的「斷界」,是指沒有色慾的境界嗎?。回答說:是的。。如果是一個沒有貪欲的境界,那是否就是一種斷滅的境界?。回答說:是的。。所謂的「斷界」,是指的「滅界」嗎?。回答:是的。。假設這是所謂的滅界,或是斷界嗎?。回答說:是的。。所謂的無婬界,是指滅盡的境界嗎?。回答說:沒錯。。如果假設有滅界,那它是不是一個沒有淫慾的境界呢?。回答說:是的。。世尊又說:有認為生命會斷絕的想、對存在與不存在產生執著的想,以及認為會完全滅盡的想。。他們是如何斷除認知想相的?。回答說:除去愛結,並滅除其餘的結使與所有想的性質,這就稱為斷想。。什麼叫做沒有色慾的念頭?。回答說:當愛欲的結縛與相關的想相滅除時,這就稱為「無婬想」。。什麼是滅除想(知覺)?。回答說:當所有的煩惱結使被消除,所有的想相本質也隨之滅除,這就稱為「滅想」。
法義解析
  • 此段描述了修行者從心理轉變到證得果位的次第過程:首先透過「厭」產生對感官欲樂的厭離心;接著實踐「無婬」的戒律與修持;進而證得因無欲而獲得的自由(無婬解脫);最終達成解脫後的涅槃境界(解脫泥洹)。

    此句在探討修行者產生「厭離」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厭」並非世俗的厭惡或反感,而是透過智慧觀察到有漏法(如欲樂、輪迴)的無常與缺陷,進而產生的出離心,是解脫路徑中的關鍵心理轉折。

    此句為探詢「無欲」之定義、構成要素或其法義特徵。
    在毘曇部分析法義的語境下,旨在透過對心法與現象的解析,釐清何種狀態可被歸類為「無欲」。

    本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對「解脫」進行定義。
    在毘曇(阿毘曇)體系中,解脫(vimukti)是指心靈從煩惱(kleshas)的束縛中完全脫離,不再受輪迴之苦的狀態,通常與斷除煩惱及證悟涅槃緊密相關。

    此句為探討涅槃定義的開端,旨在透過問答形式,界定煩惱寂滅、苦止息的無為法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厭」是指在體悟到世間萬法皆是苦、無常且空寂後,對輪迴生存產生的厭離心。
    這種厭離並非世俗的情緒化厭惡,而是基於智慧覺醒後,對有漏法不再產生貪著的心理狀態,是走向解脫(離)的必要過程。

    此句透過描述心對不潔環境的反應,來定義「厭」這一心理狀態(心所)。
    當心面對惡臭或污穢之處時,產生避開與不願直視的排斥感,即為「厭」。

    此句為探討「無欲」之定義或其構成條件。
    在毘曇部論典中,通常是透過分析心所或法性,來界定何種狀態下不具備「欲」這一心法或煩惱。

    本句定義了「無欲」的法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無欲」並非單純的缺乏慾望,而是指一種與「厭離」(對感官欲樂的厭離)相應,且不具備貪、瞋、癡三種惡根的清淨善法根源。

    此句為提問,旨在探討「解脫」的定義或其構成要素。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下,解脫通常指脫離煩惱(如貪、瞋、癡)的束縛,或指特定的解脫法(vimokṣa)之狀態。

    本句定義「解脫」的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解脫是指心不再受煩惱(婬、怒、癡)的束縛,且與正向的善根相應。
    文中將解脫分為三時(已、當、今),說明解脫在時間維度上的不同狀態,強調解脫的核心在於煩惱的消除與善根的確立。

    此句透過問句引導對前文所述之「涅槃」進行法義上的定義與分析,探討其具體的法性與特徵。

    此句說明涅槃的定義。
    在毘曇部教義中,涅槃並非指一個特定的場所,而是指煩惱(欲、瞋、癡三毒)徹底熄滅、不再殘留的寂靜狀態。

    本句在《阿毘曇八犍度論》中分析關於『滅』的不同見解。
    『界』在此指性質或狀態。
    此處區分了完全斷滅(斷界)、虛無不存在(無有界)與熄滅(滅界)之差異,旨在透過法相分析,釐清外道斷滅見與正法寂滅義的不同。

    此句於毘曇部分析法義之語境下,探討如何透過修行或法理,使構成存在之基本元素(界)所引發的煩惱或生死流轉得以止息。

    此句說明斷除煩惱的境界。
    當修行者除去了愛欲的結縛,並使其他所有束縛輪迴的結(如見、疑等)都達到滅盡時,這種斷除煩惱的狀態即稱為「斷界」。

    此句為阿毘曇法學之問,旨在探討關於「無婬界」這一名相的定義,或是在特定法學分類下,欲愛範疇如何被界定為不存在。

    此句說明斷除愛欲結縛後的狀態。
    當修行者徹底滅除對感官慾望的渴求與執著(愛結)時,便不再受欲樂所束縛,進入不再受欲樂支配的境界。

    此句是在探討關於「界」(dhātu,即構成存在的要素或領域)如何止息、消亡的具體機制或條件。
    在阿毘曇部的法學分析框架下,這是針對法(dharma)之生滅規律的具體詢問。

    此句說明解脫的定義。
    在毘曇部語境中,「結」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結使)。
    當這些煩惱(結法)完全滅除時,即代表輪迴的界域(世界)隨之消滅,此狀態稱為「滅界」。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斷界」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斷除特定煩惱(如婬欲)後所處的境界或心法狀態,以區分不同的定境或解脫層次。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裁,用以確認前文對法義的分析、定義或推論正確無誤。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境界性質的邏輯辯論,探討「無婬」(缺乏性慾或貪欲)的狀態是否必然等同於「斷界」(完全的滅盡或斷除狀態),旨在釐清高層次的定境(如無色界)與最終的涅槃滅盡之間是否存在區別。

    在阿毘曇論的問答體系中,此句用於對前述之法義、定義或命題表示肯定與認同。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名相詰問,旨在釐清「斷界」(切斷輪迴或煩惱之狀態)與「滅界」(有為法熄滅之狀態)在法義定義上是否為同一義項,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與狀態極其精微的區分。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用以確認前文所提出的論點或定義,在毘曇論的邏輯推演中起承接作用。

    此句為論議中的假設性詰問,旨在辨析所討論的狀態是否屬於外道所主張的「斷滅見」。
    在毘曇分析中,必須嚴格區分真正的涅槃寂滅(離苦而無我執)與錯誤的斷滅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空且不再相續),前者是解脫,後者則是對存在之錯誤否定。

    在阿毘曇論的論證或問答體系中,此句用於對前述的法義、定義或論點進行肯定,表示所述內容完全符合事實或教理。

    此句屬於阿毘曇學派的邏輯辨析,旨在釐清「無婬」這一特徵所屬的範疇,是否與「滅」這一狀態的範疇重合。
    在毘曇部的法義分析中,必須嚴謹區分「缺乏特定煩惱」與「煩惱及其對應之法完全寂滅」這兩種不同的法性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表示對前文所提出的問題或論點予以肯定與確認。

    本句透過假設性的提問,探討「滅界」(指煩惱止息或滅盡之境)的法性特徵,即在滅盡的狀態下,是否屬於「無婬」的範疇,用以釐清滅盡狀態與欲界在欲求特徵上的差異。

    此句為對前文提問的肯定回答。
    在阿毘曇論書常見的問答體裁中,用以確認前述法義之正確性。

    本句出自《阿毘曇八犍度論》,旨在分析心識中產生的錯誤標記(想)。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框架下,這是在討論導致錯誤見解(見)的前導心理過程。
    斷想與滅想皆屬於「斷見」(Ucchedavāda),認為死後自我不再相續;而「有無婬想」則是指對「存在」與「不存在」這兩種極端認知產生執著或渴求。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探討的是心所中「想」(saṃjñā)的止息。
    想是指對對象的認定、標記與識別,而「斷想」則是指在特定的禪定狀態或解脫過程中,如何消除這種概念性的認知活動,以達到不被相所縛的狀態。

    本句在阿毘曇體系下討論煩惱的滅盡過程。
    首先除除愛結(渴愛),隨後滅除其餘的結使以及對對象進行標記、認定的心所功能(想性),最終使想的功能完全停止,此狀態即稱為「斷想」。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定義式詰問。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體系中,「想」是指對對象的識別與標記(saṃjñā),而「婬想」是指對色慾對象的認知。
    此處旨在探討心法中缺乏或消除色慾認知之狀態的具體定義。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無婬想」的成立條件。
    愛結(貪愛之束縛)是產生婬想的根源,當此愛結及其驅動的想相(想性)被滅除後,心識不再對對象產生貪欲的認知,即達至無婬想的狀態。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是在詢問關於「想」這一心所(saṃjñā)如何熄滅或其熄滅狀態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想」是指對對象的認定與標記,其滅除通常與深層禪定(如想受滅盡定)或最終的解脫狀態相關。

    本句解析「滅想」的機制。
    在阿毘曇體系中,「結法」指束縛眾生的煩惱(結使)。
    當結法滅除,由其驅動的認知特徵(想性)隨之消失,此狀態即為「滅想」。
    這強調了想的滅除是以斷除煩惱為前提的。

名相註解
  • 無欲:指不具備貪愛、渴求或慾望的狀態。
  • 臭處:指有惡臭或污穢不潔之處。
  • 云何:何謂、如何,用於引出對法義的定義或說明。
  • 厭相應:指與厭離欲樂的心法相應。
  • 善根:指能引發善法、助於解脫的心理根源。
  • 彼:代詞,指代前文所提及的對象。
  • 無有界:指認為死後進入一種虛無、不存在的狀態。
  • 滅界:指熄滅或寂滅的狀態。
  • 愛結:指愛欲的結縛,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 結法:指結使,即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要素。
  • 有無婬想:對「存在」與「不存在」兩種極端見解產生執著或渴求的想。
  • 滅想:認為一切將趨向完全消滅而無餘的認知。
  • 想性:指「想」這一心所的本質,即對對象進行認定與標記的功能。

又世尊言:習厭、習無婬、習無婬解脫、習 解脫泥洹。彼云何厭?云何無欲?云何解脫? 云何泥洹?云何厭?答曰:行臭處不淨,意常避 之暫不喜見,是謂厭。云何無欲?答曰:彼厭 相應無婬怒癡善根,是謂無欲。云何解脫? 答曰:彼無婬怒癡善根相應,心已解脫、當 解脫、今解脫,是謂解脫。彼云何泥洹?答曰: 婬怒癡盡無餘,是謂泥洹。又世尊言:有斷 界、有無婬界、有滅界。云何斷界?答曰:除愛 結,諸餘結盡,是謂斷界。云何無婬界?答曰: 愛結滅,是謂無婬界。云何滅界?答曰:諸結 法滅,是謂滅界。所謂斷界,是無婬界耶?答曰: 如是。設是無婬界,是斷界耶?答曰:如是。所謂 斷界,是滅界耶?答:曰如是。設是滅界,是斷界 耶?答曰如是。所謂無婬界,是滅界耶?答曰:如 是。設滅界,是無婬界耶?答曰:如是。又世尊言: 有斷想、有無婬想、有滅想。彼云何斷想?答曰: 除愛結,諸餘結滅諸想性,是謂斷想。云何無 婬想?答曰:愛結滅諸想性,是謂無婬想。云何 滅想?答曰:諸結法滅諸想性,是謂滅想。

13
白話直譯
人跋渠第三卷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章(跋渠)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記,用以告知讀者該論典的第三個章節(Prakaraṇa)已完結。

名相註解
  • 跋渠:梵語 Prakaraṇa 的音譯,意指章節、論題或主題。

人 跋渠第三竟。

阿毘曇雜犍度愛恭敬跋渠第四

15
白話直譯
什麼是愛恭敬?什麼是供養恭敬?什麼是身力?身力攝取,幾入幾識識?什麼是數緣滅?什麼是非數緣滅?什麼是無常?無常與非數緣滅,有什麼差別?什麼是有餘泥洹界?什麼是無餘泥洹界?泥洹,是要說有學、無學,還是非學非無學?世尊又說:彼成就無學戒身、無學定身、無學慧身、無學解脫身、無學解脫知見身。什麼是無學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世尊又說:只有一種究竟,不是眾多究竟。究竟是指哪一法?世尊又說:有些異學確實斷除諸受,在現法中不設斷一切諸受,只設斷欲受、戒受、見受、非我受。這個義理是什麼?為什麼外道異學在現法中不設斷我受?有二種智:知智、盡智。什麼是知智?什麼是盡智?若歸依佛、歸依法、歸依比丘僧,他們歸向何處?願此章義能詳盡演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是愛恭敬?。要如何進行供養與恭敬?。所謂的身力是指什麼?。身力的歸屬,是幾種身力進入幾種識呢?。連續接續的因緣是如何滅去的?。如何理解這種非數量的緣起滅法呢?。什麼是無常?。「無常」與「非數緣滅」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呢?。所謂的「有餘涅槃界」是指什麼?它是如何存在的?。「無餘涅槃界」是指什麼?。所謂的涅槃,應該說是屬於「有學」階段、 「無學」階段,還是「非學非無學」的狀態呢?。世尊又說:他已經達成了阿羅漢(無學者)的五種圓滿狀態:圓滿的戒律、禪定、智慧、解脫,以及對解脫的明確認知。。那麼,所謂的無學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以及解脫知見身,分別是指什麼呢?。佛陀又說:最終的果位只有一個,而不是有許多個不同的最終果位。。究竟被稱為「究竟」的法是什麼呢?。世尊又說:有些錯誤的學說認為應該斷除所有的感受。但在現實的法相中,並非單純地設定要斷除一切感受,而是將感受分類,分別設定斷除欲受、戒受、見受與非我受。。這項義理是指什麼?。為什麼外道的不同學派在目前的生命狀態中,不設定「自我被毀滅的感受」這種說法?。智慧有兩種:一種是知智,另一種是盡智。。他要如何去認知這種智慧呢?。什麼叫做「盡智」?。如果皈依了佛、法與比丘僧,那麼最終的歸宿或目標是什麼呢?。希望能夠將這一章的義理完整地說明清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定義式詢問,旨在探討「愛恭敬」這一心理狀態的組成與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這通常涉及對聖者或導師所產生的親近之情與恭敬之心的結合。

    此句為探詢定義或方式的問句,在毘曇學說的分析語境下,旨在釐清構成「供養」與「恭敬」這兩項法義的具體內涵、對象或其所ประกอบ的心理要素。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身力」這一名相進行定義。
    在毘曇(Abhidharma)分析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色法(rūpa)中身體生理能力或物質力量的界定與分析。

    此句屬於阿毘曇部對法(Dharma)之間關係的分析,探討身體機能(身力)與心理覺知(識)之間的對應與歸類關係。

    此問旨在探討在因緣連續生起(數生)的過程中,這些接續的因緣是如何走向止息(滅)的機制。

    在毘曇部的法相分析中,此句探討「緣滅」(因緣散盡而滅)的性質。
    其核心在於釐清緣滅是否屬於一般可經由數量與分類所界定的「數法」範疇,或是探討一種不以數量編列為基準的緣滅方式。

    此句為探詢無常之定義或其顯現方式。
    在毘曇部語境下,旨在透過分析法(dharma)的生滅變異,來界定無常的本質。

    本句旨在辨析「無常」的法性特徵與「非數緣滅」之因緣消亡機制之間的差異。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無常描述的是事物變遷的本質屬性,而緣滅則側重於事物因條件(緣)的變動而導致的消亡過程。

    本句在探討涅槃的狀態。
    在毘曇學中,區分「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
    有餘涅槃是指修行者已斷除一切煩惱,但色身(肉體)尚未滅盡的狀態。
    此處詢問該狀態作為一種「界」(存在範疇)是如何成立的。

    本句詢問「無餘泥洹界」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涅槃分為「有餘」與「無餘」。
    無餘涅槃是指阿羅漢在入滅(般涅槃)後,不再受生,身心五蘊完全滅盡,不再有任何業力殘餘的寂靜狀態。

    此句透過提問,探討涅槃在毘曇論修行階段分類中的屬性。
    在分析修行者的狀態時,通常分為「學」(仍需修習)與「無學」(修行究竟),此處旨在釐清涅槃在法義分類上應歸屬於哪一類。

    本句說明阿羅漢(無學者)所具備的五種圓滿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修行者經由持戒、禪定、智慧的次第修行,最終達成解脫,並對此解脫狀態產生明確的自覺知見,此五者共同構成聖者圓滿的境界。

    本句旨在詢問阿羅漢(無學)所具足的五種圓滿身相:戒、定、慧、解脫,以及解脫的知見,其具體的法義內容為何。
    在毘曇部語境下,此處探討的是無學果位中,這些功能性特質的具體構成。

    本句強調解脫之果(究竟涅槃)的唯一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旨在釐清修行之終極目的並非多樣,而是單一的寂滅狀態,以防止對究竟義產生錯誤的多元認知。

    此句是在詢問,何種法可以被稱為「究竟」。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下,這是在探討法之極致狀態,或是指代那些在分析到最後、不再變化的根本法。

    此段指出,某些錯誤學說主張要斷除所有的感受,但實際的修行(於現法中)並非泛泛地設定要斷除一切感受,而是透過精細的「施設」(分類定義),將感受區分為與慾望、戒律、見解及非我觀點相關的四種受,進行針對性的對治。
    這體現了毘曇部透過對法(dharma)進行細緻分類來對治執著的分析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由前文的概括性陳述,轉入對特定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非佛教學派(外道)對於「我」之存在與毀滅的觀點。
    其核心在於分析外道是否承認在現世生命中,能感受到「自我被截斷或毀滅」的心理狀態,以此剖析其對我執與解脫觀的邏輯矛盾。

    此處依毘曇部分類法,將智慧分為二:知智側重於對法之特性的認知與了知;盡智則指能徹底斷除煩惱、窮盡一切結使的智慧。

    此句旨在探討認知智慧的具體方式或機制。
    在阿毘曇的分析語境中,這是在詢問如何透過特定的法或因緣,使主體對智慧產生覺知。

    在毘曇法義中,「盡智」是指能將一切煩惱、漏盡的智慧,是證悟解脫時徹底斷除所有染污的覺悟能力。

    此句透過邏輯詰問,探討「三皈依」的本質與指向。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下,旨在釐清皈依行為的對象與其最終所趨向的法義目標或境界。

    此句表達說法者對於本章所論述之法義,希望能進行完整且詳盡的闡述與宣說。

名相註解
  • 愛恭敬:指對聖者、導師或三寶產生的深厚情誼與恭敬之心。
  • 供養:以物質或法義奉獻給佛、法、僧等聖者的行為。
  • 恭敬:對聖者、法或真理所生起的敬重之心態。
  • 身力:指身體的生理力量或物質層面的能力。
  • 攝:指法與法之間的歸屬或包含關係。
  • 識:指覺知功能,即心識。
  • 數緣:指接續、連續而生的因緣。
  • 緣滅:指因緣所生之法,因其依賴的條件(緣)消散而導致的滅亡現象。
  • 數:指對諸法進行的分類、編列與數量化統計。
  • 非數緣滅:指非以特定數量或計數方式來界定的因緣消亡過程。
  • 餘泥洹:即有餘涅槃,指已證悟阿羅漢果但尚未捨棄色身的狀態。
  • 無餘:指無餘涅槃(Anupādiseṣa-nirvāṇa),即阿羅漢死後不再受生,五蘊完全滅盡,無任何業力殘餘。
  • 學:指修行尚未究竟,仍需依循教法進行修習的階段。
  • 無學:指修行已達究竟,不再需要修習的階段。
  • 非學非無學:毘曇論中用於分類特定法或狀態的術語,指既不屬於修習階段,也不屬於修習完成階段的範疇。
  • 戒身、定身、慧身:指圓滿的戒律、禪定與智慧之特質。
  • 解脫身:指完全脫離煩惱束縛的狀態。
  • 解脫知見身:指對已獲得解脫之狀態的自覺與認知。
  • 戒身:指戒律圓滿、無有過失的狀態。
  • 定身:指禪定圓滿、心不散亂的狀態。
  • 慧身:指智慧圓滿、能斷煩惱的狀態。
  • 究竟:指最終的、絕對的狀態,在此指涅槃或解脫的終極果位。
  • 異學:指非正統或錯誤的學說見解。
  • 現法:指當下的現象或現實存在的法。
  • 施設:指對法進行定義、分類或建立系統性的說明。
  • 欲受:與慾望或感官追求相關的感受。
  • 戒受:與戒律或行為規範相關的感受。
  • 見受:與觀點或見解執著相關的感受。
  • 非我受:與非我觀點相關的感受。
  • 外道異學:指非佛教的各種宗教或哲學學派。
  • 斷我受:指自我被毀滅或截斷時所產生的感受或意識。
  • 知智:指對法之特性、相狀進行認知與了知的智慧。
  • 智:指覺知、智慧或認知的法性。
  • 佛:覺悟者,指釋迦牟尼佛。
  • 比丘僧:受具足戒的男性僧團。
  • 歸趣:皈依的目標、歸宿或所趨向之處。
  • 章義:指某一章節所涵蓋的義理或內容。

云何愛恭敬?云何供養恭敬?云何身力?身力 攝,幾入幾識識?云何數緣滅?云何非數緣滅? 云何無常?無常、非數緣滅,有何差別?云何有 餘泥洹界?云何無餘泥洹界?泥洹者,當言學 耶、無學耶、非學非無學耶?又世尊言:彼成就 無學戒身、無學定身、無學慧身、無學解脫 身、無學解脫知見身。彼云何無學戒身、定身、 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又世尊言:一究竟 非眾究竟。究竟名是何法耶?又世尊言:有 諸異學實當斷諸受,於現法中不施設斷一 切諸受,施設斷欲受、戒受、見受、非我受。此義 云何?以何等故,外道異學於現法中不施設 斷我受?有二智:知智、盡智。彼云何知智?云何 盡智?若歸佛歸法歸比丘僧,彼何歸趣?此 章義願具演說。

16
白話直譯
什麼是愛恭敬?什麼是供養恭敬?什麼是身力?愛恭敬者,什麼是愛?什麼是恭敬?愛是什麼?答曰:若有愛、相愛、作愛,這就是愛。什麼是恭敬?若有恭敬、善恭敬、善下。這是什麼?如同一人愛師,心意柔和,因恭敬法、僧、和上、阿闍梨、同和上阿闍梨及諸尊重等梵行者,愛意柔和,因恭敬而生。如此若愛而行恭敬,這就是愛恭敬。供養恭敬者,有二種供養:法供養、衣食供養。什麼是供養恭敬?若有恭敬、善恭敬、善下。這是什麼?如同一人作供養師,因恭敬僧、和上、阿闍梨、同和上阿闍梨及諸尊重等梵行者,行供養。他因恭敬而如此,若供養他、表現恭敬,這就叫做供養恭敬。什麼是身力?回答:若身力、身精進、身強、身方便、身勇,這就叫做身力。身力攝於一入,細滑入。二種識:身識、意識。如同兩個壯漢一起角力,一人力強,一人力弱,多力者抓住並知道:我力大於他,他不如我。力弱者被抓住也自知:他力大於我,我不如他。如同多力與少力,都攝於一入細滑入。二種識:身識、意識。譬如兩人,一人強力,一人力弱。他處處抓住,無論角力、跌倒或執持,這抓住也知道彼強力此劣。如同多力與少力,都攝於一入細滑入。二種識:身識、意識。是什麼?什麼是數緣盡?什麼不是數緣盡?什麼是無常數緣盡?回答:其盡者即是解脫,這就叫做數緣盡。什麼不是數緣盡?回答:其盡者不是解脫,這就叫做非數緣盡。什麼是無常?回答:一切行為變化,滅盡不住,這就叫做無常。無常與非數緣盡有什麼差別?回答:無常是諸行變化滅盡不住。非數緣盡是已脫離痛苦、災患、愁憂和煩惱,不隨欲望但未得離欲。無常與非數緣盡,這就是差別。什麼是有餘涅槃界、無餘涅槃界?什麼是有餘涅槃界?回答:若無執著而壽命仍在,四大未滅,造作色身五根與心相互運作,這就叫做有餘涅槃界。在有餘涅槃界中有煩惱滅盡,得以到達彼岸並證得果位,這就叫做有餘涅槃界。什麼是無餘泥洹界?答曰:無著餘久遠過去般泥洹,四大滅盡,彼所造色五根無心可轉動,這就叫做無餘泥洹界。在無餘泥洹界中,所有結使都滅盡,這就叫做無餘泥洹界。泥洹,是屬於學、無學,還是既非學也非無學?答曰:泥洹既不是學,也不是無學。有人這樣說:泥洹或是學,或是無學,或是非學非無學。什麼是學?答曰:學者能令諸結使滅盡,抵達彼岸並證得果位,這就叫做學。什麼是無學?答曰:無學者令諸結使滅盡,抵達彼岸並證得果位,這就叫做無學。什麼是非學非無學?答曰:有漏者令諸結使滅盡,抵達彼岸並證得果位,這就叫做非學非無學。依我義理,泥洹也是非學非無學。泥洹也是非學非無學嗎?答曰:是的。有人這樣說,先以世俗道斷除欲、瞋恚永盡無餘,這不修四聖諦,若得四諦才得四諦,得阿那含是學嗎?答曰:是的。有人這樣說,先以世俗道令諸結使滅盡,抵達彼岸並證得果位,得阿那含果。這是學嗎?答曰:不是。如果先以世俗道令諸結使滅盡,抵達彼岸並證得果位得阿那含果是學者,那麼先前也是學,只是未得阿那含果。未得彼時是學,這事不然。有人說,向阿羅漢果證諸結滅盡是學,得阿羅漢果是無學嗎?答曰:是的。有人說,向阿羅漢果證諸結滅盡,學得阿羅漢果,這是無學嗎?答曰:不是。如果向阿羅漢果證結滅盡,學得阿羅漢果是無學者,那麼本來就是無學,只是未得阿羅漢果,未得彼時並非無學。這事不然。有人說,阿羅漢結滅盡是無學,失去阿羅漢是學嗎?答曰:是的。有人這樣說,阿羅漢斷盡諸結,成為無學,便失去阿羅漢身分,這樣的人是學者嗎?答曰:不是。如果阿羅漢斷盡諸結成為無學,便失去阿羅漢身分,那麼他本來也是學者,還未失去阿羅漢身分時,也不能算是學者。這種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呢?泥洹既不是學,也不是無學,不屬於有學,也不屬於有無學。如果泥洹既非學也非無學,卻又有學、學、有無學,這兩種法就會混亂,法則不明,便有壞法,也無法知道安住之法。世尊也未曾說過泥洹既非學非無學,又有學、學、有無學。泥洹既不屬於有學,也不屬於有無學,因此在任何時刻、任何安住中,都是不腐敗、不變易的法,泥洹既非學也非無學。又世尊說:無學者成就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無學解脫知見身。什麼是無學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什麼是無學解脫知見身?什麼是無學戒身?答曰:無學者身口命皆清淨守護,這就是無學戒身。什麼是無學定身?答曰:無學者安住於空、無想、無願,這就是無學定身。什麼是無學慧身?答曰:無學者思惟相應,緣擇法、擇觀、種種觀、分別,這就是無學慧身。什麼是無學解脫身?答曰:無學者思惟相應,意解脫,已解脫、當解脫,這就是無學解脫身。什麼是無學解脫知見身?答曰:盡智、無生智。復次,無學者具備苦智、習智、無學慧身,無學盡智、道智、無學解脫知見身。復次,無學者具備苦智、習智、道智、無學慧身,無學盡智、無學解脫知見身。又世尊說:只有一種究竟,沒有多種究竟。究竟是指哪些法?答曰:世尊說,或是道的究竟,或是泥洹的究竟。什麼是道?答曰:如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愛恭敬」是指什麼?。什麼叫做供養和恭敬?。所謂的身力是指什麼呢?。關於『愛與恭敬』,這裡所說的『愛』是指什麼?。什麼叫做恭敬?。所謂的「愛」是指什麼?。回答說:如果愛是以愛的特質來運作,這就稱為愛。。所謂的恭敬是指什麼?。像是恭敬、善於恭敬、以及善於謙卑。。這指的是什麼?。就像一個人非常愛敬老師,心中充滿溫情。他對佛法、僧團、和上、阿闍梨、同級的導師以及其他受尊崇的修行者心懷恭敬,心中充滿愛意並表現出恭敬。這樣因為愛而產生的恭敬心,就稱為「愛恭敬」。。關於供養與恭敬,分為兩種供養方式:一種是法供養,另一種是提供衣食等物質供養。。所謂的供養與恭敬是指什麼?。若心懷恭敬、具足善的恭敬心,且能善於謙卑。。這是什麼呢?。就像是擔任供養者的角色,因為對僧眾、和上、阿闍梨、同級的和上阿闍梨以及其他受尊重的梵行修行者心存恭敬,所以進行供養。。因為心中有恭敬心,如果這樣供養對方並表現出恭敬,這就稱為「恭敬的供養」。。所謂的身力是指什麼?。回答說:身體的力量、身體的精進、身體的強健、身體的靈活方便以及身體的勇猛,這些就稱為身力。。以身體的力量攝受一種感官進入,其特質為細膩順滑。。這兩種識分別是身識與意識。。就像兩個強壯的人在摔跤,一個力氣較大,一個較小。力氣較大的人在抓住對方時便能知道:我的力氣比他大,他比不上我。。力量較弱的人被抓住後,就會意識到:對方的力量比我強,我比不上他。。就像那些力量強或力量弱的情況,都被統一歸類在「細滑入」這一種進入方式之中。。第二類是識,分為身識與意識。。就像兩個人,一個很強,一個很弱。。他們在各處抓握,無論是擊打、跌落還是緊握,透過這種抓握,也能知道對方力量強而自己力量弱。。就像那樣,無論是強大的力量還是微小的力量,都能統一進入,細微且流暢地進入。。這兩種識分別是身識與意識。。是什麼樣的?。所謂的「數緣盡」是什麼意思?。所謂的「非數緣」之盡是指什麼?。導致無常的種種條件都已盡除,這是什麼意思?。回答說:這些條件一旦結束就是解脫,這就叫做「數緣盡」。。無數條件的滅盡是指什麼?。回答說:那種(法)的止息並不等於解脫,這指的是並非數緣的止息。。什麼是無常?。回答說: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事物都會改變,最終消失且無法永恆停留,這就叫做無常。。「無常」的特性,與「因緣耗盡(非計數式)」的滅盡,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回答說:所謂的無常,是指所有由因緣構成的事物都會改變、消失,無法永恆停留。。並非數緣已盡的人,雖然已經脫離了痛苦、憂愁與各種煩惱,也不再隨從慾望的念頭,但尚未達到完全離欲的境界。。無常與非數緣的盡去,這兩者是有區別的。。什麼叫做「有餘的涅槃境界」和「無餘的涅槃境界」?。什麼是「有餘的涅槃境界」?。回答說:若阿羅漢的壽命尚在、四大元素尚未消亡,其感官仍與心識相互作用,這就是所謂的有餘涅槃。。在有餘涅槃的狀態中,所有的煩惱束縛都已消除,到達瞭解脫的彼岸並證得果位,這就稱為有餘涅槃界。。所謂的無餘涅槃境界,是指什麼呢?。回答說:在無執著的餘境中,經過長久的般涅槃,當四大元素滅盡,所構成的色身五根也無法再有心識運轉,這就是所謂的無餘涅槃。。在無餘涅槃的境界中,所有的煩惱結使都已盡除,這就稱為無餘涅槃界。。所謂的涅槃,應該說是還在修行階段的「學」,還是已經完成修行的「無學」,或者既不是學也不是無學?。回答說:涅槃既不是還在修行學習的狀態,也不是修行圓滿後不再需要學習的狀態。。有人會這樣主張:涅槃要麼屬於「有學」的範疇,要麼屬於「無學」的範疇,要麼則是既非「有學」也非「無學」。。所謂的「學」是指什麼?。回答說:透過修行讓所有的煩惱結使全部消除,到達解脫的彼岸並證得果位,這就叫做「學」。。所謂的『無學』是指什麼呢?。回答說:所謂的「無學」,是指已經將所有的結使煩惱完全斷盡,到達了涅槃的彼岸,並證得了修行果位,這就叫做無學。。什麼是既非「學」也非「無學」的狀態呢?。回答說:有漏的修行者,在結使煩惱完全滅盡、抵達彼岸並證得果位時,這就稱為「非學非無學」。。根據我的見解,涅槃既不是修行學習的狀態,也不是不需要學習的狀態。。這樣的涅槃,難道既不是有學,也不是無學嗎?。回答說:是的。。有沒有一種說法是:有些人透過世俗的修行方法,就已經徹底斷除了慾望和憤怒,但他們並沒有修行四聖諦。如果必須領悟四聖諦才能真正達成,那麼這樣的人能達到阿那含(不還果)的境界嗎?。回答說:是的,就是這樣。。有人這樣說:以前的修行者透過世俗的修行方法,除盡了所有的煩惱結使,到達了涅槃的彼岸並證得果位,成為了阿那含。。這是指還在修行階段的學道者嗎?。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如果一個人是透過世俗的修行道路,消除所有煩惱結使,最終到達彼岸並證得阿那含果的修行者,那麼在他證果之前,他同樣也是一名尚未證得阿那含果的修行者。。說在當時尚未獲得這樣的學問,這是不對的。。是不是這樣說的:在追求阿羅漢果的過程中,證悟並斷除所有煩惱結,從而成為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阿羅漢?。回答說:是的。。有人提出疑問:如果一個人朝著阿羅漢果修行,證斷了所有的結使,並證得了阿羅漢果,那麼他是否就是所謂的「無學」呢?。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如果一個人正準備證得阿羅漢果並斷除所有煩惱,在修行成為阿羅漢後,才被稱為「無學」;如果原本被稱為無學,但實際上還沒證得阿羅漢果,那麼在那個時候,不能稱之為真正的「無學」。。這件事並非如此。。有人問:既然阿羅漢已經斷盡了煩惱結使,成為了不再需要修行的「無學」位,那是不是就失去了所謂的「阿羅漢之學」呢?。回答說:是的。。有人提出這樣的疑問:阿羅漢已經斷盡了所有的煩惱結使,屬於不再需要修行的「無學」;如果失去了阿羅漢的果位,那個人是否會變回還需要修行的「學人」呢?。回答說:不是這樣的。。如果一位斷盡煩惱、不再需要修行的阿羅漢失去了果位,那麼他現在就是修行者,且原本也是修行者;若未失去果位,則不可能處於修行者的狀態。。這件事並不是這樣的。。為什麼呢?。涅槃既不是修行中的「有學」狀態,也不是圓滿後的「無學」狀態,它並不具備這兩種特質。。如果涅槃既不是「有學」也不是「無學」的狀態,或者說「有學」的人竟然擁有「無學」的特質,這兩種情況都屬於混亂且不穩定的法,這樣的話,涅槃就會產生毀壞,我們也就無法得知它如何恆久安住。。佛陀也沒有說過:涅槃既不是修行過程,也不是修行完成後的狀態;或者說,修行者是在學習如何達到不再需要修行的境界。。涅槃既非有學也非無學。因此,涅槃是常、於一切時間與狀態中,皆是不腐敗、無變易的法;涅槃非有學亦非無學。。世尊又說道:那位已經不再需要修行的無學聖者,已經圓滿成就了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以及無學解脫的知見身。。他所謂的「無學」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是指什麼?而「無學」的解脫知見身又是什麼?。所謂的無學戒身是指什麼呢?。回答說:對於已證果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能守護好身體與言語,且生命清淨,這就稱為「無學戒身」。。什麼是無學者的禪定狀態?。回答說:所謂無學者的空、無想與無願,就是指無學的定身。。所謂的「無學」智慧身是指什麼呢?。回答說:阿羅漢在思惟時,對條件的辨析、對法性的區分以及各種洞察的分別能力,這就稱為「無學慧身」。。所謂無學者的解脫之身,是指什麼呢?。回答說:對於不再需要修行(無學)的人來說,其思惟與心靈解脫相結合,既是已經解脫的狀態,也是將要持續解脫的狀態,這就稱為「無學的解脫身」。。所謂無學者的解脫智慧與見地,其具體的體現或狀態是什麼呢?。回答說:是指能使煩惱盡除的「盡智」,以及體悟萬法不生的「無生智」。。其次,無學者的苦智、習智、無學慧身;無學者的盡智、道智、無學解脫知見身。。再者,無學者的苦、習、道三種智慧,構成了無學者的智慧身;而無學者的盡智,則構成了無學者的解脫知見身。。世尊又說:單一要素的究竟狀態,並不等於眾多要素的究竟狀態。。哪些法可以被稱為「究竟」呢?。回答說:世尊曾說,有時是指修行道路的圓滿為終點,有時是指涅槃的狀態為終點。。什麼是所謂的「道」?。回答說:正如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釐清「愛」與「恭敬」兩種心理因素結合時的具體法相,以區分其與純粹的恭敬心或單純的愛著心之差異。

    此句為典型的論書詢問式句法,旨在對「供養」與「恭敬」這兩個名相進行定義與分析。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需區分物質層面的供養行為與心理層面的恭敬心,以釐清其法相與功德之差異。

    此為論典中的提問句,用以引導對「身力」這一法相的定義、組成或分類進行解析。
    在毘曇部語境下,通常涉及對色法或身業所具備之力量進行嚴密的分析。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分析,透過對「愛恭敬」這一複合名相的拆解,旨在探究其中「愛」的心理性質,區分其究竟是屬於貪染的「愛」(rāga),還是屬於善法中的親近與愛敬(pema)。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恭敬」這一心理狀態或修行法門進行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恭敬不僅是外在禮節,更是內在心所的運作,是用以對治傲慢心、生起正信的關鍵心理因素。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愛」是指對對象的貪著與渴求(Sanskrit: rāga 或 taṇhā)。
    它是導致輪迴的核心心理因素(心所),在十二因緣中,愛是從「受」而生,進而導致「取」與「有」的關鍵環節。

    本句出自《阿毘曇八犍度論》,屬於對「愛」這一心所(mental factor)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描述其功能與特質(以愛相應)來界定該法之自性,旨在精確區分不同心法之間的差異,強調其特有的心理運作模式。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定義式提問,旨在對「恭敬」這一心法或行為特質進行詳細的分析與界定,探討其組成要素及其在修行中的作用。

    此處列舉了關於敬意與謙卑的德行分類,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是用於辨析心所或行為品質的具體名相。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結構,用於在提及某個法相或術語後,隨即對其進行精確的定義與詳細解析,體現了毘曇論典系統化、分析性的論述風格。

    本段旨在定義「愛恭敬」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恭敬心可分為不同類別。
    此處說明當修行者對導師或聖者產生深厚的愛敬之情(意潤),並將此情感轉化為具體的恭敬行為時,這種由愛而生的恭敬稱為「愛恭敬」,強調了情感與禮節的結合。

    本句將供養分為精神層面的「法供養」與物質層面的「衣食供養」。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供養的性質有助於釐清功德的組成與修行者的意圖。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釐清「供養」與「恭敬」的定義及其在積累福德或心法分析中的具體內涵。

    本句論述修行者應具備的恭敬心與謙卑心。
    在毘曇分析中,恭敬與謙下能對治傲慢心,使心靈處於接納正法、利於修行的狀態。
    其中「善」指具足正知正見的善法狀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提問句式,用以引導後文對前述法義、定義或分類進行嚴密的解析與說明。

    此段說明供養行為的構成要素與因緣。
    供養的功德建立在供養者的恭敬心,以及供養對象的清淨性(如僧眾、導師及梵行者)之上。

    本句旨在定義「供養恭敬」的構成要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行為的性質由其伴隨的心所決定。
    當供養行為與「恭敬」之心相應時,此類供養被界定為「供養恭敬」,強調心法對行為功德的決定作用。

    此為對「身力」一法名相的定義提問,旨在透過解析其構成要素或功能,來釐清身體力量的具體內涵。

    本句在定義「身力」的具體內涵。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身力細分為力量、精進、強健、方便(靈活)與勇猛五個面向,說明身力不僅指單純的體能,更包含身體在修行實踐中的能動性、韌性與適應力。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語境中,分析身體感官(身入)在攝受觸覺對象時的運作機制,說明感官力量如何捕捉特定的觸感,並描述該觸覺特質為細膩且順滑。

    此處依據毘曇部對六識的分類,將身識與意識這兩種識進行歸納說明。

    此處以壯夫相撲為喻,說明透過直接的接觸與對比,能覺知力量的強弱差異。
    在阿毘曇論著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說明心法或心所如何透過對比而產生對對象性質的認知。

    此句以肢體力量的強弱對比為喻,說明認知(想)的運作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用來解釋主體如何透過直接經驗(觸)與對比,而產生對自身與他者特質差異的明確認定。

    本句分析感官接觸或法門進入意識的強度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無論刺激的強度(力)強弱,只要其性質屬於細微順暢,在分類上均被攝入同一種「細滑入」的類別,強調性質的統一性優先於強度的差異。

    此處為阿毘曇法相之分類,將識分為身識與意識。
    身識指對觸覺感官所接收對象的認知,意識則指不依賴前五根,對心法對象進行認知與判斷的識。

    透過強與劣兩者的對比,用以說明法(如心所、能力或性質)在強度、程度或品質上的差異。

    本句以肢體互動(捉、撲、墮、執)為喻,說明意識如何透過接觸對象來辨識特徵(如強弱)。
    在阿毘曇體系中,這是用於解釋「觸」與「識」如何產生對外在屬性的認知,強調認知源於對象間的互動與對比。

    此處說明力量(力)的性質,無論力量強弱,皆能統一於細微且流暢的進入過程。

    此處在分類六識,指出最後二種識分別為身識與意識。

    此為論典中常見的詢問式語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名相或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此句是在詢問關於因緣(pratyaya)在數量或種類上的完盡、終結之義,屬於對法(dharma)生滅與因緣關係的細微分析。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因緣滅盡的技術性詢問。
    旨在探討並非以數量或次數為基準的條件(非數緣)是如何終結或消滅的,用以分析法相生滅的精細機制。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無常數緣盡』的具體義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一切有為法皆屬無常,其生滅運作依賴於種種條件(緣)。
    當這些導致無常輪迴的條件(如煩惱、業力)被徹底滅盡時,即脫離了無常的束縛,進入不生不滅的涅槃狀態。

    本句說明解脫的機制。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解脫並非憑空產生,而是透過消除導致輪迴或煩惱的特定條件(緣)而達成。
    當維持生存次數或因果鏈條的條件(數緣)徹底終結時,即達成解脫狀態。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探討促使法生起的無數條件(緣)如何達到滅盡狀態,以及其滅盡的具體義理。

    本句旨在辨析「止息」與「解脫」的差異。
    在毘曇部的法義中,某些法(現象)的滅盡或止息,僅是特定因緣條件的終結,並非指脫離一切煩惱與輪迴的最終解脫。
    這說明瞭單純的現象消亡並不等同於證得涅槃。

    此句旨在引出對「無常」法性的定義或特徵分析。
    在毘曇部語境下,無常是指一切有為法皆具備生滅變異、不恆常的特性。

    本句定義了「無常」的本質。
    在毘曇學中,「行」指一切有為法(由因緣構成的現象)。
    無常包含兩個面向:一是「變易」(狀態的改變),二是「滅盡」(完全的消失)。
    強調所有有為法皆處於不斷的生滅流轉之中,沒有任何永恆不變的實體。

    此問旨在辨析「無常」這一法性的本質屬性,與「因緣耗盡」(特別是涉及非計數因緣耗盡)導致法滅的因果機制之間的差異。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無常描述的是法不斷變遷的狀態,而緣盡則是指因支撐該法的因緣消亡而導致的滅失過程。
    此處要求區分「性質」與「因果機制」的細微差別。

    本句定義了「無常」在毘曇論中的義理。
    無常是指所有有為法(諸行)在時間維度上的不穩定性,具體表現為狀態的改變(變易)、功能的終結(滅盡)以及無法維持原狀(不住),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恆常執著。

    此句描述一種特定的修行狀態。
    此類對象雖已脫離感官痛苦與情緒上的憂愁煩惱,且在行為上不再隨順慾望的驅使,但其內在的欲愛根源尚未完全斷除,仍處於未達完全離欲的階段。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在探討煩惱斷除的程度與因緣消盡的關係。

    此句旨在辨析法之變遷性質。
    透過對比「無常」與「非數緣盡」,說明兩者在法義上的不同:無常是指法性生滅變遷的本質特徵;而非數緣盡則是指緣起條件的耗盡,且此種耗盡並非透過數量的計數(enumeration)來描述,藉此釐清法之變遷與緣起消亡的精微差別。

    本句探討涅槃的兩種狀態。
    在阿毘曇體系中,「有餘」指已斷除煩惱但仍有色身(五蘊)殘留的狀態(如阿羅漢在世);「無餘」則指色身亦隨之滅盡,不再受生於世的最終寂滅狀態(如般涅槃)。

    本句是在詢問「有餘涅槃」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涅槃分為「有餘」與「無餘」兩種。
    有餘涅槃是指修行者(如阿羅漢)已斷盡一切煩惱,但由於過去業力的殘餘,仍保有色身(五蘊)的狀態;直到色身滅盡,才進入無餘涅槃。

    此句定義了「有餘涅槃」的狀態。
    在毘曇部語境下,指阿羅漢雖已斷除一切煩惱(無著),但因其業力尚未耗盡,肉身(四大)與感官(色五根)仍與心識持續運作,處於一種生理與心理功能尚存的境界。

    本句定義了「有餘涅槃」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涅槃分為「有餘」與「無餘」。
    有餘涅槃是指修行者已滅盡所有煩惱(結使),證得聖果,但由於過去業力的殘餘,仍保有色身(肉體)與感官,故稱「有餘」。

    本句是在詢問「無餘涅槃界」的定義。
    在毘曇部的語境下,指的是煩惱與生死的因緣已完全斷盡,不再有任何殘餘的狀態,即徹底寂靜的涅槃境界。

    本句描述「無餘涅槃」的狀態。
    當修行者(阿羅漢)的四大元素與色身五根完全消亡,心識亦不再運轉,即進入了煩惱與身心殘餘皆已完全熄滅的境界。

    本句定義「無餘涅槃」。
    在毘曇義理中,涅槃分為「有餘」與「無餘」。
    有餘涅槃指雖斷除煩惱但五蘊尚存;無餘涅槃則是指阿羅漢捨報(圓寂)後,連同色身等五蘊的殘餘也一同滅盡,不再受生於世,達到絕對的寂滅。

    本句在探討涅槃在阿毘曇法相分類中的地位。
    在部派佛教中,「學」(Sekkha)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訓練的聖者;「無學」(Asekha)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的聖者。
    此處旨在辨析涅槃究竟應被歸類為哪一種修行狀態,或是否超越此二者之區分。

    此處在討論涅槃的本質。
    在毘曇法義中,「學」指學人(Sekha),即已入流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的人;「無學」指無學道(Asekha),即已證阿羅漢果而無需再修的狀態。
    此句旨在區分「修行者的階段」與「涅槃本身的法性」,強調涅槃作為一種寂滅的狀態,其本身並不等同於修行過程中的「學」或「無學」之身分定義。

    此處探討涅槃在修行階段分類中的地位。
    在阿毘曇的分類邏輯中,修行者依果位分為「有學」(仍需修習)與「無學」(已證果不再修習)。
    此句提出一種觀點,討論涅槃究竟應歸入這兩者之一,還是屬於兩者皆非的第三種狀態。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學」是指修行者為了斷除煩惱、證悟真理而進行的系統性訓練,通常指向「三學」(戒、定、慧),是從凡夫轉向聖者的修習過程。

    本句定義「學」(Siksha)的內涵。
    在毘曇義理中,「學」是指透過修行(如三學:戒定慧)來斷除煩惱(結使),最終從輪迴的此岸到達涅槃的彼岸,並獲得聖果的過程。

    此句為提問,旨在定義「無學」之義。
    在阿毘曇部語境中,指修行者已證得果位,不再需要透過修習來進階,即修行圓滿、不再受學的狀態。

    此句定義了「無學」的境界。
    在阿毘曇的語境下,修行者透過斷除所有束縛心靈的「結使」來達到解脫。
    當修行者不再需要透過修習來進階,即進入了不再受煩惱牽引的果位狀態,稱為「無學」。

    在阿毘曇的法義分類中,「學」指仍需修習的修行階段,「無學」指證得果位後不再需要修習的階段。
    此問旨在探討不屬於這兩類分類的特定法義。

    本句描述了從有漏向無漏轉化的過程。
    當修行者將所有束縛心靈的「結使」徹底斷除,達到解脫的「彼岸」並證得果位時,其狀態在阿毘曇的法義分類中,被稱為「非學非無學」。
    這說明瞭修行者已完成所有修習(非學),並進入了特定的果位狀態。

    本句探討涅槃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學」指尚未證果、仍在修習三學(戒定慧)的階段;「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的境界。
    此處主張涅槃超越了這兩種對立的定義,強調其絕對的寂滅特質。

    此句探討涅槃(泥洹)的屬性,詢問此種狀態是否既不屬於仍需修習的「有學」階段,也不屬於已證果不再修習的「無學」階段,旨在釐清涅槃在聖者修行位階中的分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用以確認前文所提出的法義分析或定義正確無誤。
    在毘曇論的邏輯推演中,這種肯定式的回答是建立後續論證的基礎。

    本句探討世俗修行是否能達到聖者果位。
    在毘曇義理中,世俗道(世間法)雖能暫時壓制煩惱,但要達到「永盡無餘」的徹底斷除,必須透過對四聖諦的現觀。
    此處質疑若不修四聖諦,僅憑世俗道是否能成就阿那含(不還)之果。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用於肯定前文所述之法義或觀點,表示其符合真實情況。

    本句討論關於修行路徑的觀點,探討是否能透過「世俗道」(凡夫修行階段)滅盡結使並證得「阿那含」這一聖果。
    在毘曇學中,區分世俗道與出世間道對於理解證果的次第至關重要。

    本句在論述中提出疑問,探討特定的對象或狀態是否屬於「學道者」的範疇。
    在阿毘曇法義中,修行者依據證果程度分為「學」與「無學」兩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透過否定前述的假設或錯誤見解,以釐清法相的精確定義,是毘曇論典中釐清義理的常見手段。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證得特定果位(阿那含果)之前的位階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學者」(Sekha)是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仍需修行的人。
    此處旨在論證:即便最終能證得阿那含果,在證果之前的階段,其身分依然屬於「學者」。

    此句為邏輯辯駁,否定了「在特定時間尚未獲得某種修行或知識」的說法,強調該前提不成立。

    本句探討證得阿羅漢果的條件與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需透過修行(學)來斷除束縛心靈的煩惱(結)。
    當所有結被盡除,即進入「無學」狀態,即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一步的修行。

    在阿毘曇論的問答體制中,此語用於對前述之法義、定義或因果關係進行肯定,表示所述內容與實相相符。

    此句探討阿羅漢果位的性質與「無學」定義的關係。
    在毘曇學說中,探討修行者在證得結使盡斷、達到阿羅漢果位時,其狀態是否即屬於不再需要進一步修習的「無學」位。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透過否定前文的假設或錯誤見解,以釐清正確的法義定義。

    本句辨析「有學」與「無學」的定義界限。
    在毘曇體系中,「無學」專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完全斷除結使而無需再修習的人。
    若尚未證果,即便在追求阿羅漢果的過程中,仍屬於「有學」之類,不可在未證果前就稱為「無學」。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式否定語,用於反駁前文所提出的錯誤見解、假設性問題或對法義的誤解,旨在為隨後提出正確的毘曇分析做鋪墊。

    本句探討阿羅漢位與「無學」概念的關係。
    阿羅漢因斷盡煩惱結使而稱為「無學」,意指不再需要透過修學來進步。
    此處提出疑問,討論當修行者達到無學境界時,是否意味著失去了修行的過程或狀態。

    在阿毘曇論的問答體制中,此句表示對前述問題或命題的肯定與認同,確認所述法義或事實無誤。

    本句探討阿羅漢果位的性質。
    阿羅漢因斷除所有煩惱(結)而稱為「無學」,意指不再需要透過修行來進步。
    此處提出一個辯論問題:若假設阿羅漢失去了其果位,其狀態是否會退轉為仍需修行的「學人」(即尚未斷盡煩惱者),藉此釐清解脫果位與修行階段的定義。

    在阿毘曇論的論證過程中,此句用於否定前文所提出的命題、觀點或定義,是進行邏輯辨析與破斥時的標準回應。

    此段討論阿羅漢(無學)與修行者(學者)之身分互斥性。
    依毘曇論邏輯,若一人處於學習狀態,則其本質必然是學者;已證無學果者,除非失去果位,否則不能同時為學者。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表述。
    在《阿毘曇八犍度論》這種詳細分析名相的論著中,通常用於在辨析法義時,否定前文提及的某種見解或潛在的誤解,以便隨後提出正確的定義或論證。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法義上的理由、因緣或論證過程。

    本句旨在區分「涅槃」與「修行者身分」的本質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有學」與「無學」是用於界定聖者修行階段的術語。
    涅槃作為無為法,是解脫的實相,而非修行者的階段或身分,故不屬於有學或無學的範疇。

    本段採取反證法討論涅槃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有學」指尚未達阿羅漢果、仍需修行的聖者;「無學」指已證究竟果、無需再學的阿羅漢。
    若涅槃的狀態在有學與無學之間模糊或矛盾,則意味著其屬性不穩定(不定法),而任何不穩定的法必然會毀壞(壞法)。
    由此論證涅槃必須是絕對的「無學」狀態,方能符合其不毀壞、恆久安住的本質。

    本句探討涅槃與「有學」(修行階段)及「無學」(證果階段)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破除將涅槃簡單定義為某種「學習」或「非學習」的二元對立執著,說明涅槃的實相超越了修行階段的名相定義,不應被侷限於對立的邏輯範疇中。

    本段說明涅槃(泥洹)的本質。
    在毘曇部的分類中,「有學」與「無學」是用於界定修行者階段的術語。
    涅槃作為無為法,不屬於修行進程中的任何階段,故稱「非有學亦非無學」。
    其特性在於恆常、不隨因緣遷流、不腐敗且不變易。

    此段描述無學聖者(阿羅漢)所具足的五種「身」。
    在毘曇部語境下,「身」指代修行者所圓滿的特定法性或功能集合。
    這五種身涵蓋了戒、定、慧三學的圓滿,以及解脫後的狀態與對解脫法理的正確認知。

    本句探討阿羅漢(無學者)在戒、定、慧及解脫方面的圓滿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身」在此指代一種恆常的心理狀態或成就之法,旨在分析證果者如何具足這些不再需要修習的圓滿功德。

    此句是在詢問已證得果位、不再需要修習進階教法(無學)的修行者,其所具足的戒律身(戒身)具體包含哪些內容或其定義為何。

    本句定義「無學戒身」。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學道。
    其戒行不再是為了斷除煩惱而刻意持守的「學戒」,而是與其清淨本質相應的自然狀態,表現為身、口、意的全面清淨與護持。

    本句為論書之提問,旨在分析已證阿羅漢果(無學)之聖者,其禪定在法相、特質與心態上與尚未證果(有學)之人的差異。

    此句描述無學聖者(阿羅漢)所達成的禪定境界。
    透過「空」(離一切法執)、「無想」(離分別知覺)與「無願」(離一切希求)這三種特質,來界定所謂的「無學定身」,即已圓滿、不再需要修習的禪定狀態。

    此句是在詢問「無學」境界中,由智慧所構成的法體或其具體內涵。
    在毘曇部語境下,「無學」指已證得果位、不再需要修習的聖者;「慧身」則指構成此聖者境界的智慧法集合。

    本句定義「無學慧身」的內涵。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學(阿羅漢)雖已完成所有修行階段,但仍具備分析法相的智慧功能,能透過思惟相應的辨析,區分緣起條件(緣擇)與法之本質(法擇),以達成對真理的精確洞察。

    此句旨在探討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教法(無學)者的解脫狀態或其身心構成。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下,這通常是為了對解脫後的法(dharma)或其構成要素進行精確的定義與分類。

    本句分析阿羅漢(無學)在解脫狀態下的心法運作。
    在毘曇體系中,解脫不僅是靜止的狀態,亦包含與思惟相應的動態過程。
    「已解脫當解脫」說明其解脫果位已成就,且在後續的所有心念中恆常保持解脫,以此定義為「無學解脫身」。

    本句探討已證得果位的聖者(無學)在達到解脫境界時,其所具備的認知與見地(知見)具體呈現出什麼樣的法體或特徵(身)。

    此處在毘曇體系中討論究竟智慧的分類。
    盡智是指能斷除一切煩惱、使漏盡的智慧;無生智則是體悟法無生、破除對「生」之執著的智慧,兩者皆為解脫關鍵的認知轉化。

    此段列舉了無學聖者(即阿羅漢)所具足的各種智慧與知見法相。
    包含對苦諦的認知(苦智)、透過修行習得的智慧(習智)、智慧的體現(慧身),以及能徹底斷除煩惱的智慧(盡智)、修行路徑上的智慧(道智),以及關於解脫之理與知見的體現(解脫知見身)。

    此段說明無學果(阿羅漢)所具足的智慧構成。
    在毘曇部語境下,無學者已斷除煩惱,其智慧體現為:透過對苦、修習、道之智慧的圓滿,構成「慧身」;透過對煩惱斷盡的「盡智」,構成「解脫知見身」。
    這是在描述解脫者所具備的法體與功能面向。

    此處強調單一法(dharma)的究竟特性與眾多法(集合體)的究竟特性有所不同。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必須嚴格區分個別法體的本質與集合現象的本質,不可將單一要素的終極狀態與整體集合的終極狀態混淆。

    此問旨在探討哪些法屬於「究竟」的範疇。
    在阿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這是在要求界定哪些法是真實、不變且不可再分的根本元素(Dharmas),而非依賴於其他條件而產生的假名或現象。

    此句討論解脫之「究竟」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區分「道」(消除煩惱的過程)與「泥洹」(煩惱熄滅的結果),探討究竟是指修行路徑的完成,還是指涅槃狀態的達成。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道」是指能導向涅槃、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或心路過程,核心是指向解脫的具體實踐方法(如八正道)。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答體裁,表示對前文提出的觀點、定義或問題之肯定與認同,用以銜接後續的詳細法義分析。

名相註解
  • 善下:指具備良好的謙卑、不傲慢之德。
  • 和上:Upadhyaya,指導弟子學習戒律與儀軌的導師。
  • 阿闍梨:Acarya,指導弟子學習佛法教義的導師。
  • 梵行者:Brahmacārin,實踐清淨生活、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意潤:心被愛意或法喜浸潤,形容情感深厚且心境溫潤。
  • 法供養:指以傳播佛法、演說經論或實踐正法作為供養。
  • 衣食:指提供僧伽或聖者生存所需的物質資材,如衣服、食物等。
  • 尊重:指僧團中德望高、受人尊敬的長輩或修行者。
  • 身方便:此處的「方便」指身體的靈活、適應力或能隨法而運用的能力。
  • 入:指處(Ayatana),在此指感官或感官的攝受過程。
  • 身識:指透過身體感官所產生的意識。
  • 意識:指第六意識,即心識。
  • 壯夫:強壯的男子。
  • 相撲:摔跤,此處指力量的直接對抗與比試。
  • 力:此處指物理或心靈上的能力,作為分析認知差異的類比對象。
  • 多力、少力:指刺激強度或心力之強弱。
  • 細滑入:一種特定的、精細且順暢的進入方式。
  • 強力:指力量強大或能力雄厚。
  • 劣:指品質低下、力量微弱或程度較差。
  • 捉/執:指身體的抓握動作,在此比喻心識對法(對象)的接觸與攝取。
  • 多力:強大的力量。
  • 少力:微小的力量。
  • 俱攝:共同包含或統一攝受。
  • 非數緣:毘曇術語,指不依賴於數量或特定次數而運作的條件。
  • 數緣盡:指導致輪迴次數或特定因果鏈條的條件(緣)徹底終結。
  • 非數:指數量極多,無法計算,即無數。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緣盡:指支撐某種法存在的因緣已經耗盡,導致該法滅失。
  • 苦患愁憂:指感官痛苦、心理困擾與情緒憂慮等諸種煩惱。
  • 離欲:指斷除對感官慾望的執著。
  • 非數緣盡:指緣起條件的耗盡,且此種耗盡並非以數量的計數方式來呈現。
  • 有餘泥洹界:指已證悟但尚未捨棄肉身(五蘊)的涅槃狀態。
  • 無餘泥洹界:指肉身亦隨之滅盡,不再有任何殘餘的最終涅槃狀態。
  • 有餘泥洹:即有餘涅槃(Sopadhishesa-nirvana),指煩惱已盡但色身尚存的解脫狀態。
  • 無著:指已斷除煩惱、不再執著的阿羅漢。
  • 四大:指構成物質身體的地、水、火、風四種基本元素。
  • 色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器官。
  • 結使: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如貪、嗔、癡等。
  • 果證:指修行達到最終目標後所證得的果位,如阿羅漢果。
  • 無餘泥洹:指煩惱與生死輪迴完全斷盡,不再有任何殘餘的涅槃狀態。
  • 無心可迴旋:指心識不再進行運作或流轉。
  • 有學:指尚未證得最終果位,仍需依循修行次第進行修習的聖者。
  • 為學:指為瞭解脫而進行的修行訓練,通常指戒定慧三學。
  • 世俗道:指非聖道而是在世間所行的道德或修行方法。
  • 欲瞋恚:貪欲與瞋恨,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
  • 四聖諦:苦、集、滅、道,佛教核心的四項真理。
  • 阿那含:梵文 Anāgāmin,意為「不還」,指第三果位,已斷除欲界之慾與瞋。
  • 阿那含果:不還果。指證得此果的聖者不再回到欲界,在色界或淨處天化生後證得阿羅漢果。
  • 學者: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學習修行的聖者,包含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 不然:表示否定,意指並非如此。
  • 阿羅漢果:佛教修行最高果位,指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阿羅漢:證得漏盡、不再受生、達到解脫境界的聖者。
  • 結盡:指斷除所有「結」(saṃyojana),即束縛眾生於輪迴中的煩惱。
  • 無學者:梵文 asekha,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人。
  • 諸結:束縛心靈、使其流轉生死的煩惱結使。
  • 不也:表示否定,意指並非如此。
  • 壞法:指會毀壞、變異或消亡的法,與恆常相對。
  • 住法:指安住、恆常不變的狀態。
  • 知見身:指對解脫法理具足正確認知與見解的狀態。
  • 無想:指禪定中不再生起分別心或概念性的知覺。
  • 無願:指不再有任何追求、希求或願望的狀態。
  • 思惟相應:指心意識在運作時,與思惟(Vitarka)這一心所相結合。
  • 緣擇:辨析事物依據何種條件(緣)而生起的智慧。
  • 法擇:辨析法之本質、性質及其差異的智慧。
  • 意解脫:心靈從煩惱與束縛中獲得的解脫。
  • 知見:指對法性的認知與見地。
  • 無生智:指體悟萬法本無生起、不被生滅相所轉的智慧。
  • 苦智:對苦諦或苦受之本質的智慧。
  • 習智:指透過修行與習慣所成就的智慧。
  • 道智:指在修行道次中,引導走向解脫的智慧。
  • 解脫知見:指對已獲得解脫之實相的明瞭與見證。
  • 一:指單一的法或要素。
  • 眾:指眾多的法或集合體。
  • 道:指消除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云何愛恭敬?云何供養恭敬?云何身力?愛恭 敬者,彼云何愛?云何恭敬?愛云何?答曰:若愛 相愛作愛,是謂愛。恭敬云何?若恭敬、善恭敬、 善下。此云何?如一愛師意潤,彼由恭敬法、 僧、和上、阿闍梨、同和上阿闍梨及諸尊 重等梵行者,愛意潤,彼由恭敬,如是若愛 彼作恭敬,是謂愛恭敬。供養恭敬者,二供 養:法供養、衣食。供養恭敬云何?若恭敬、善恭 敬、善下。此云何?如一作供養師,彼由恭敬 僧、和上、阿闍梨、同和上阿闍梨及諸尊重 等梵行者,作供養。彼由恭敬,如是若供養彼 作恭敬,是謂供養恭敬。云何身力?答曰:若 身力、身精進、身強、身方便、身勇,是謂身力。 身力攝一入,細滑入。二識識,身識、意識。如二 壯夫與共相撲,一人力勝、一人力劣,其多力 者捉而知之,我力大彼、彼不如我。其力劣 者捉復自知,彼力大我、我不如彼。如彼多力 少力,俱攝一入細滑入。二識識,身識、意識。 譬如二人,一人強力、一劣。彼處處捉,若撲 若墮若執,此捉亦知彼強力此劣。如彼多力 少力俱攝一入細滑入。二識識,身識、意識。云 何?數緣盡云何?非數緣盡云何?無常數緣盡 云何?答曰:其盡者是解脫,是謂數緣盡。非 數緣盡云何?答曰:其盡者非解脫,是謂非 數緣盡。無常云何?答曰:諸行變易,滅盡不住, 是謂無常。無常、非數緣盡,有何差別?答曰:無 常者,諸行變易滅盡不住。非數緣盡者,已脫 苦患愁憂諸惱,不隨欲意未得離欲。無常、非 數緣盡,此是差別。云何有餘泥洹界、無餘泥 洹界?云何有餘泥洹界?答曰:若無著壽住活、 四大未沒,彼造色五根與心周旋,是謂有餘 泥洹界。於有餘泥洹界有結使滅盡,得到彼 岸而取果證,是謂有餘泥洹界也。云何無餘 泥洹界?答曰:無著餘久過去般泥洹四大滅 盡,彼造色五根無心可迴旋,是謂無餘泥 洹界。於無餘泥洹界,諸結使盡,是謂無餘泥 洹界。泥洹者,當言學耶、無學耶、亦非學非無 學耶?答曰:泥洹亦非學非無學也。或有作是 言:泥洹或是學、或是無學、或是非學非無學。 云何學?答曰:學得諸結使滅盡,得到彼岸而 取果證,是謂為學。云何無學?答曰:無學得諸 結使滅盡,得到彼岸而取果證,是謂無學 也。云何非學非無學?答曰:有漏得諸結使滅 盡,得到彼岸而取果證,是謂非學非無學。 如我義,泥洹亦非學非無學。如是泥洹亦非 學非無學耶?答曰:如是。頗作是說,諸先以 世俗道斷欲瞋恚永盡無餘,此不修四聖諦, 若得四諦始得四諦,得阿那含學耶?答曰: 如是。頗作是說,諸先以世俗道得諸結使滅 盡,得到彼岸而取果證,得阿那含果。此是 學耶?答曰:非也。若當先以世俗道得諸結使 滅盡,得到彼岸而取果證得阿那含果當是 學者,先亦是學未得阿那含果。未得彼時如 是學,此事不然。頗作是言,向阿羅漢果證諸 結盡學,得阿羅漢無學耶?答曰:如是。頗作是 說,向阿羅漢果證諸結盡,學得阿羅漢果,彼 是無學耶?答曰:不也。若當向阿羅漢果證結 盡,學得阿羅漢是無學者,本是無學未得阿 羅漢,不得彼時如是無學。此事不然。頗作是 說,阿羅漢結盡無學,失阿羅漢學耶?答曰:如 是。頗作是說,阿羅漢諸結盡無學,失阿羅漢, 彼是學耶?答曰:不也。若當阿羅漢結盡無學, 失阿羅漢,當是學者,本亦是學,未失阿羅漢, 不得彼時如是學。此事不然。何以故?泥洹非 學非無學、不有學不有無學。若當泥洹非學 非無學、有學學有無學,此二種法亂法不 定法則有壞法,亦不可知住法。世尊亦不說 泥洹非學非無學、有學學有無學。但泥洹不 有學不有無學,以是故常一切時一切住不 腐敗無變易法,泥洹非學非無學。又世尊言: 彼無學成就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無學解脫 知見身。彼云何無學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 云何無學解脫知見身?云何無學戒身?答曰: 無學身護口護命清淨,是謂無學戒身。云 何無學定身?答曰:無學空無想無願,是謂無 學定身。云何無學慧身?答曰:無學思惟相應 緣擇法擇觀種種觀分別,此謂無學慧身。云 何無學解脫身?答曰:無學思惟相應意解脫 已解脫當解脫,此謂無學解脫身。云何無學解 脫知見身?答曰:盡智、無生智。復次無學苦智 習智無學慧身,無學盡智道智無學解脫知 見身。復次無學苦智習智道智無學慧身,無 學盡智無學解脫知見身。又世尊言:一究竟 非眾究竟。究竟名何等法?答曰:世尊說,或 道究竟或泥洹究竟。云何為道?答曰:如所說:

17
白話直譯
「如不知道,一聰明慢,未到究竟,未能調伏死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不明白道理的人,因自恃聰明而產生傲慢,未能達到究竟解脫,也未能以修行之道超越生死。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因缺乏正知而產生基於才智的傲慢(慢心),此煩惱會阻礙修行者達到究竟涅槃,使其無法透過聖道斷除生死輪迴。

名相註解
  • 聰明慢:指因自認聰明而產生的傲慢心,屬於煩惱中的『慢』。
  • 道御死:指透過修行聖道來掌控或超越死亡的輪迴。
「如不知道,一聰明慢,未到究竟,
未道御死。」
18
白話直譯
這個道如何是泥洹?答曰:如你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條修行之路,究竟該如何稱為涅槃呢?。回答說:就像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探討修行之「道」與最終目標「涅槃」之間的定義與關聯,釐清修行路徑如何導向或等同於涅槃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對答形式,表示對前文提出的觀點、定義或前提予以認同與確認。
    在阿毘曇論典的辯論體系中,這種簡短的確認是用於建立共識,以便進一步展開詳細的法義分析。

此道云何泥洹?答曰:如所說:

19
白話直譯
「究竟達到無畏,無束縛也無悔恨,\n已脫離一切障礙,這身是最後邊界。這就是最究竟,止息一切痕跡,無有更高,\n滅盡一切相,修練痕跡無有更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最終達到了不再恐懼的境界,沒有束縛也沒有後悔,已經脫離了生存的痛苦折磨,這個身體就是最後的一次生命。。這就稱為最徹底的終結,是最高境界的寂滅;消除了所有現象的特徵,是最高境界的清淨寂滅。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阿羅漢在證悟解脫後的狀態。
    因已斷除一切煩惱,故不再有對輪迴的恐懼(不畏),不再被貪愛與執著所束縛(無縛),亦不再為過去的業報而後悔(無悔)。
    「有刺」比喻輪迴生存中的種種苦痛與障礙。
    最後一句「此身是後邊」指此生為最後一次投生,不再有後續的生死輪迴。

    本句描述涅槃的終極狀態。
    在阿毘曇體系中,「畢竟」指不再有任何生滅的最終狀態。
    「息跡」指煩惱與苦輪的跡象完全熄滅。
    強調涅槃是超越一切有為法之相的最高境界,無有更勝之處。

名相註解
  • 不畏:指因斷除煩惱而獲得的無畏狀態,不再恐懼生死。
  • 縛:指結使,即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 有刺:比喻生存(有)中的痛苦與折磨,如刺般令人不安。
  • 後邊:指最後的邊際,意指此生為最後一次投生,不再輪迴。
  • 畢竟:指最終、徹底,在此指涅槃的終極狀態,不再有任何生滅。
  • 息跡:指熄滅生滅、輪迴的跡象,即寂滅之相。
  • 相:指事物的特徵或現象,在此指一切有為法的現象。
「究竟到不畏,無縛亦無悔,
已脫於有刺,此身是後邊。
是謂最畢竟,息跡無有上,
盡一切之相,練迹無有上。」
20
白話直譯
如同那位數目犍連婆羅門,前往佛陀處詢問此事:\n所有世尊瞿曇沙門弟子,都是這樣教導、這樣訓誡,最終徹底證得涅槃。世尊回答說:這位目犍連不一定,\n有時能證得涅槃,有時不能。又世尊說:外道異學確實斷除諸受,\n但在現法中並未設斷諸受之法,斷欲受、戒受、見受、非我受,\n他們有這樣的說法,而佛世尊只說少數法門。他們不能如此說。為什麼?佛陀不會妄說法。又有人這樣說,因現法滅少,\n他們不能如此說。為什麼?如果見到天人在我受中滅少證得,\n但佛世尊廣泛宣說法門無有窮盡,乃至天人都奉行。那些異學梵志聽聞佛語名號,持入、陰、蓋、意止、覺意是否具足。那些異學梵志聽聞欲受名號,便說:我設斷欲受、諸戒受、見受名號。他們這樣說,我設斷戒受、見受。\n如同眾多比丘飯後聚集升上講堂,\n有許多異學梵志前來詢問:沙門瞿曇是否為弟子如此說法,斷五蓋——覆心、慧力微弱,專注四意止,修習七覺意。我們也應為弟子如此說法,斷五蓋——覆心、慧力微弱,專注四意止,修習七覺意。那麼我們與沙門瞿曇有何不同?這些婆羅門不認識五蓋,更何況能認識意止和覺意。然而佛世尊廣泛宣說法門無有窮盡,乃至天人都奉行。那些異學梵志聽聞佛語名號,持入、陰、蓋、意止、覺意是否具足。那些異學梵志聽聞欲受名號,便說:我設斷欲受、諸戒受、見受名號。他們這樣說,我設斷戒受、見受。如同檀提婆羅門身上生癰疽如蛇,\n無常是真苦、真空、真無我。又用雙手摩擦身體說:瞿曇不患此涅槃病,檀提梵志不認識不患病,更何況能認識涅槃。然而佛世尊廣泛宣說法門,乃至天人都奉行。那些異學梵志聽聞佛語名號,持入、陰、蓋、意止、覺意是否具足,\n那些異學梵志聽聞欲受名號,便說:我設斷欲受、諸戒受、見受名號。他們這樣說,我設斷我、設斷戒受見受。這義是什麼?為什麼外道異學不設斷我受?答曰:外道異學,長夜執著自身、執著眾生、執著人、執著壽命,\n那些多聞者並不在此時說我設斷我受。有二種智慧:知智、盡智。什麼是知智?什麼是盡智?什麼是知智?答曰:各種智慧見解明覺修行,這就是知智。什麼是盡智?答曰:貪、瞋、癡完全滅盡,一切煩惱結束無餘,這就是盡智。世尊有時說知智,有時說泥洹。什麼是知智?答曰:如前所說。這位賢者年輕,一切世間都能理解,若這愛生起痛苦,能以智慧聰明止息,若依教行則說,不依教行則不說,不作歌誦者,能以智慧聰明止息。這就是知智。什麼是泥洹?答曰:如前所說。應當說智慧、知法、已知人。什麼是智慧?答曰:貪、瞋、癡完全滅盡,一切煩惱結束無餘,這就是智慧。什麼是知法?答曰:是五盛陰。什麼是已知人?答曰:是漏盡阿羅漢。這就是泥洹。諸歸佛趣,彼是歸向何處?答曰:諸法真實有,數想安立,語言轉變,佛是覺行歸向無學法。歸法趣者,彼是歸向何處?答曰?愛滅無貪,滅盡說泥洹,彼是歸向此處。諸歸僧趣,彼是歸向何處?答曰:諸法真實有,數想安立,語言轉變,僧是僧行歸向學法、無學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像那些目犍連婆羅門一樣,來到佛陀那裡詢問這件事:所有的世尊瞿曇沙門弟子,在接受了這樣的教導與訓練之後,最終都達到了無餘涅槃。。世尊說:這位目犍連是不確定的,他可能可以證得涅槃,也可能無法證得涅槃。。世尊又說:外道的異端學說主張能斷除各種受,但在現有的法相中,他們並沒有建立起一套斷除受的系統方法,只是說要斷除欲受、戒受、見受與非我受。他們是這樣主張的,而佛陀所說的法則是(與其不同或較為精簡)。。他不能這樣說。。為什麼呢?。佛陀所說的法絕對真實,不會有虛假的言論。。還有另一種說法是:因為看到現象減少或滅失,就做出這樣的論斷;但這種說法是不成立的。。這是為什麼呢?。如果看到天人與人類在我的感受中獲得了短暫的滅盡定體驗,但佛陀世尊依然廣泛地為他們說法,沒有止境,直到天人與人類都能實踐這些教法。。其中有持有不同學說的婆羅門,被稱為接受佛陀教誨的人,並依據其持入、五陰、五蓋、意止與覺意是否具足來區分。。在那些人之中,有些非佛教的婆羅門將其稱為「欲受」,他們這樣說:「我將其設定為『斷除慾望的受』、『各種戒律的受』以及『見解的受』這些名稱。」。他這樣說:『我制定了斷除戒禁與接納見解的方法。就像許多比丘在午餐後聚集在講堂一樣,有許多持有不同學說的婆羅門前來詢問:沙門瞿曇對弟子們這樣說法,能讓他們斷除五蓋(遮蔽心靈、智慧力不足),專注於四種心之止息,並修行七覺支。』。我們也應該用這樣的方式為弟子們說法,讓他們能斷除五種蓋染,因為這些障礙會遮蔽心靈並削弱智慧。接著專注於四種心的定止,並修習七種覺悟的因素。。我們與那位沙門瞿曇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這個婆羅門連障礙心性的覆蓋都不瞭解,更不用說去辨識心念、心念的止息以及對心念的覺知了。。然而佛陀世尊廣大宣說佛法,無有窮盡,直到天人也都遵從奉行。。在其中,有一些信仰其他教派的婆羅門,雖然被賦予佛法中的名號,但在實踐入道、分析五蘊、排除蓋障、心之止息與覺知方面,有具足者亦有不具足者。。在那些人之中,有一些非佛教的婆羅門將其稱為「受欲受」。他們這樣說:「我設定了『斷除慾望的感受』、『各種戒律的感受』以及『見解的感受』這些名稱。」。他這樣說:所謂的「我」,其實是將「斷除禁戒的感受」與「見到對象的感受」所設定出的名稱。。就像那位檀提婆羅門,身體長了像蛇一樣的癰疽,這顯示了身體是無常的,真實地痛苦、真實地空虛且真實地沒有自我。。他又用雙手揉搓身體說:「這個瞿曇並非因病而入涅槃,而檀提梵志既不瞭解也不生病,更不可能識見涅槃。」。佛陀世尊廣泛地宣說佛法,使得天人都能夠實踐修行。。那位不同學說的婆羅門聽聞了佛陀所說的名詞,例如關於持入、五陰、五蓋、意止、覺意是否具足的說法。對於那些接受了欲受名詞的其他學派婆羅門,他這樣說:「我所建立的名詞,是用來界定如何斷除欲受、各種戒受以及見受的。」。他這樣說:「我透過建立名言概念來斷除對『我』的執著,並透過建立名言概念來斷除對戒律、感受、見解與感受的執著。」。這個義理是指什麼?。為什麼外道的各種錯誤學說,沒有建立起要斷除「自我」與「感受」的觀點呢?。回答說:外道的不同教法,在漫長的輪迴中執著於己身、眾生、人與壽命。那些外道學者,不會像這樣說「我」只是名義上的設定,進而斷除對「我」的感受。。有兩種智慧:一種是認知苦因的智慧,另一種是認知苦盡的智慧。。他(或該對象)是如何具備這種認知智慧的?。什麼是盡智呢?。什麼是知智?。回答說:各種智慧、洞察力、覺知以及修行,這些就稱為「知智」。。什麼是盡智?。回答說:當貪欲、憤怒與愚癡完全斷除,且一切煩惱結使也完全消失時,這就稱為「盡智」。。世尊有時稱之為知智,有時稱之為涅槃。。要如何辨識智慧呢?。回答說:就像剛才所說的那樣。。這位德才兼備的年輕人,能洞察世間的一切。若能明白愛欲會導致痛苦,就能藉由智慧與明達來止息痛苦。若能將法實踐,他便會說明;若不實踐,他則不說,也不會為了歌頌而空談,能以智慧與明達來止息苦難。。這就稱為「知智」。。所謂的涅槃是什麼意思呢?。回答說:就如所說的那樣。。應該說,用智慧認識法的人,就是已經知法的人。。所謂的「智」是指什麼?。回答說:當貪欲、憤怒和愚癡完全消除,所有束縛心靈的結使全部斷盡,這才叫做真正的智慧。。如何才能認識法?。回答說:五盛陰就是指這些。。要如何辨別、瞭解所謂的「人」呢?。回答說:已經斷除所有煩惱(漏)的阿羅漢。。這就是所謂的涅槃。。那些趨向佛之境界的人,他們所趨向的歸宿是什麼?。回答說:所有的法,實際上都是基於各種概念與設定而產生的語言描述;而所謂的佛,是指其覺悟的修行,是為了趨向那種不再需要修行的「無學」境界。。歸向法趣的人,其歸向是什麼?。回答說:。當愛欲盡除且不再有貪慾,即是滅,這被稱為涅槃,也是彼此的歸向。。關於那些歸依僧團者的去向,他們最終的歸宿是什麼?。回答說:所謂「諸法實有」其實是透過數量與概念而設定的名稱,是語言上的定義轉換。而所謂的「僧」,是指修行方向趨向於「還在學習」或「已不需要學習」的聖者。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婆羅門向佛陀請益,關於瞿曇佛弟子在接受教導與修行訓練後,最終圓滿成就無餘涅槃的過程。
    在毘曇部的語境下,強調修行次第(教、訓)與最終果位(無餘涅槃)的因果關係。

    此句在毘曇部語境下,探討特定修行者(目犍連)對於涅槃證得之狀態的「不定性」。
    這反映了對修行果位或解脫狀態在特定分析框架下的判讀。

    本段描述外道對於「受」的錯誤見解。
    外道主張可以斷除各種受(如欲受、戒受、見受、非我受),但在現有的法相(現法)中,卻缺乏正確且系統性的斷除機制(施設)。
    佛陀的教法與其錯誤的斷除觀點有所區別。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駁斥,旨在指出前文所述的觀點、對象或假設在法義邏輯上不能成立,因此無法採取該種表述方式。

    此為邏輯轉折語,用於引出前文所述法義的因果解釋或理據說明。

    此句確立了佛陀教法的真實性與權威性。
    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這是所有法義推論的基礎前提,即佛陀作為正等覺者,其宣說的真理絕無欺瞞或錯誤。

    此句屬於毘曇部論典的辯論語境,旨在駁斥某種錯誤的論點。
    該論點試圖以「現象的減少或滅失」作為論據,但經文指出這種推論方式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此為邏輯銜接語,用於引出對前述法或現象之因果、理由的分析與說明,是阿毘曇論說進行理路推導時的常見轉折。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進入「滅證」(寂靜狀態)與聆聽佛法之間的關係。
    即便天人等在短暫的滅證中獲得寧靜,佛陀仍會廣泛開示法義,以確保其能將教法轉化為實際的奉行,達成解脫。

    此段旨在分類持有不同學說的婆羅門,並以其在持入、五陰、五蓋、意止與覺意等法相上的具足程度,來界定其受佛教導後的修行狀態與層次。

    本句探討「施設」(prajñapti)的概念,即對現象進行概念性的定義或命名。
    在阿毘曇體系中,區分「實法」與「施設」是核心,此處旨在說明非佛教的婆羅門如何透過設定特定名稱(如斷欲受、戒受、見受)來建構其法義,以此對比佛教對「受」的分析。

    本段描述佛陀建立的教法次第。
    透過斷除五蓋(妨礙禪定的心理障礙)以恢復慧力,進而實踐「止」(心之安定)與「覺」(七覺支),完成從凡夫心到覺悟心的轉化。

    本句闡述修行之次第:首先透過正法說教,斷除五蓋(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因五蓋會遮蔽心靈清明並使智慧力衰弱。
    在除障後,修行者可進入四種定止(意止)的狀態,最終修習七覺支以達成覺悟。
    這體現了從「除障」到「定心」再到「開慧」的實踐路徑。

    此句透過比較的方式,引導對說話者羣體與佛陀(瞿曇)之間在法義、境界或特質上的差異進行探討,符合毘曇部對法進行精確分析與對比的語境。

    此句以婆羅門為喻,說明若無法認知基本的心理障礙(障蓋),便無法理解更為細微的心智運作,如心念的辨識、止息與覺察。

    說明佛陀所宣說的教法廣大無邊,且其教法之影響力與實踐者,涵蓋了從天界到人間的眾生。

    本段討論對非佛教修行者(異學梵志)的評定。
    即便其非佛弟子,若其修行狀態符合佛法定義的特定特徵,亦會被賦予相應名號。
    其評定標準在於是否具足五項修行要素:入(入道或禪定)、陰(五蘊分析)、蓋(除蓋障)、意止(心之安定)與覺意(正念覺知)。

    本段描述非佛教(異學)婆羅門對「受」的錯誤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佛教將「受」(vedanā)定義為對對象的純粹感受(苦、樂、捨),而異學則將其與慾望、戒律、見解等概念混淆,將其視為一種可被「施設」(概念化設定)的心理狀態。
    此處旨在透過對比,凸顯佛教對心法分析的精確性,區分真實的法相與外道的名相設定。

    本句探討「我」的虛構性。
    在毘曇法義中,「我」並非獨立實有的實體,而是一種「施設」(prajñapti),即將特定的心法(如斷戒受、見受等感受)假名標記為「我」,以說明自我的非實有性。

    本句以檀提婆羅門患病的具體實例,論證色身之無常、苦、空、無我。
    此為毘曇部分析法相之方法,透過觀察物質(色法)的壞滅與病苦,直接體悟三法印之義,破除對身體的執著。

    本段討論佛陀入滅(般涅槃)的性質。
    論述者旨在說明佛陀的入滅並非由於凡夫之病苦所致,而是自在的解脫。
    透過對比檀提梵志的無知,強調涅槃是超越世俗病苦與認知範疇的境界,非凡夫能輕易識見。

    本句描述佛陀在世時,其教化範圍之廣,不僅涵蓋人類,亦包括天界眾生,強調佛法普適性及其在不同生命層級中的實踐。

    本段描述不同學派對佛陀所定義的法名(如五陰、五蓋等)的理解與對應。
    特別強調了在處理「受」(感受)時,如何透過斷除特定的受(如欲受、戒受、見受)來進行法義的分類與名相建立,展現了毘曇部對法(Dharma)的細緻分析。

    透過「施設」(建立名言、定義或法相的分類)來拆解原本被誤認為實體的「我」或「戒、受、見」等概念,藉此破除對這些名相的執著,達到斷除煩惱的目的。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式結構,用於在提出某個名相或論點後,立即引出詳細的定義、分析與論證。
    在《阿毘曇八犍度論》這類高度系統化的論典中,這是由總述轉入分說的邏輯銜接方式。

    本句探討外道學說為何未能建立起正確的觀點來斷除對「自我」與「感受」的執著。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必須透過對法(Dharma)的精確解析,才能建立起斷除錯誤認知(如「我」與「受」)的途徑。

    本段旨在區分佛法與外道對「我」的看法。
    外道執著於實有的自我與生命,而阿毘曇教法指出「我」僅是「施設」(假名設定),並非實體。
    外道學者因不認同「我」是施設,故無法斷除對自我的執著與感受。

    此處討論的是對四聖諦的認知能力。
    在毘曇法義中,「知智」是指認知苦之集(原因)的智慧;「盡智」是指認知苦之滅(熄滅)的智慧。
    這兩種智能使修行者明確苦的來源與終結,進而導向解脫。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特定對象在認知過程中所運用的智慧性質,或其獲知法相的具體機制。

    此句是在詢問「盡智」的定義。
    在阿毘曇論的語境中,「盡智」指的是能徹底斷除一切煩惱、使苦受止息的智慧。

    此句為對「知智」定義的詢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特定認知智慧的性質、功能及其在心法體系中的定位,以區分其與一般識或般若智的差異。

    本句在定義「知智」的內涵。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知智並非單一的認知,而是包含能見、能覺以及將認知轉化為實踐的綜合能力,強調了從理論認知(智、明、覺)到實際應用(修行)的統一性。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盡智」是指能使一切煩惱、漏盡的智慧,即證悟涅槃、斷除生死輪迴之因的究竟智慧,通常指阿羅漢所證得的斷盡煩惱之智。

    此句定義了「盡智」的內涵。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修行達到的境界即是透過智慧徹底斷除三毒(貪、瞋、癡)以及所有束縛心靈的結使,達到煩惱完全消盡、無餘的狀態。

    本句說明佛陀在描述解脫境界或覺悟狀態時,會依據語境使用不同的名相:『知智』側重於對真理的深刻覺知與認知面向;『涅槃』則側重於煩惱熄滅、脫離輪迴的寂靜面向。
    兩者在描述最終目標時具有互補性。

    此為毘曇部分析法義之問句,旨在探討如何透過特定的法或辨識標準,來界定或認知「智」(認知作用或智慧)的存在與性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
    在阿毘曇論著的辯論過程中,答者對問者提出的前提、定義或描述予以確認,以確立討論的共識基礎,進而展開後續的法義分析。

    此段描述具備智慧的修行者能洞察世間因果,特別是理解「愛欲」與「痛苦」之間的因果關係,並強調應透過智慧來止息苦。
    此外,強調修行應以「實踐」為核心,而非僅止於口頭的歌誦或空談。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此處將特定的認知功能或對法相的識別能力定義為「知智」,旨在區分智慧在不同層次(如辨識與證悟)中的作用。

    此句以問句形式引出對涅槃義理的探討,旨在釐清煩惱寂滅、苦受止息的法義本質。

    此句常見於論書的問答體制中,用於對前述義理或問題進行肯定性的回應,確認所述內容與既定教法一致。

    本句在定義「已知人」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對「法」(現象本質)的正確認知必須依賴於「智」(智慧),而非僅是名詞上的記憶或推論。
    只有透過智慧徹悟法相的人,才能被稱為「已知人」。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定義式詢問,旨在對「智」(jñāna)這一心所法進行精確的界定與分析,以區分其與一般認知或意識的差異,是論述法相分析的開端。

    本句定義了「智」在解脫層面的實質:智慧並非單純的知識或認知,而是能徹底根除三毒與所有結使的斷除力。
    在毘曇體系中,真正的智慧是以消除煩惱、達成解脫為標誌的。

    此句為詢問認識「法」的途徑或認知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探討如何透過正確的認知過程(如正見或智慧),辨識並分析構成萬法的基本要素及其特徵。

    在毘曇部語境中,五盛陰指五蘊(色、受、想、行、識)在盛行、運作狀態下的總稱,用以說明生命存在的組成要素。

    此句為探討辨識標準的提問,意在詢問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應透過哪些法或特徵來界定與辨識「人」這一範疇。

    指修行者已徹底斷除一切使人流轉生死、受苦的煩惱(即「漏」),達到解脫境界的聖者。

    本句在論述中將前文所分析的狀態或定義直接認定為「涅槃」。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涅槃是指煩惱與苦的徹底熄滅,是解脫的最終狀態。

    本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趨向佛果之眾生,其具體的歸向與去向為何。
    在毘曇法義中,「趣」指心意識流轉之歸宿或趨向,此處討論的是成就佛果的特定路徑與狀態。

    此句辨析了世俗名言與究竟覺悟。
    前半句指出,對於諸法,世俗所使用的語言僅是基於各種認知(想)與名言設定(施設)而流轉的說法;後半句則定義「佛」的特徵,即其覺悟的修行與趨向,是為了達到不再受生、不再需要修習的「無學」境界。

    此句透過提問,旨在探討「歸法趣」這一特定範疇的具體歸宿或修行目標。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這是對法義進行分類與定義的邏輯過程,用以釐清修行者或法性所趨向的境界。

    此為論書之結構性過渡語,標誌著從提問階段進入解答階段,體現了阿毘曇論典以問答方式釐清法義的辯論特徵。

    本句闡述渴愛與涅槃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渴愛(Taṇhā)是輪迴的主因;當愛欲盡除且貪慾熄滅,即達成「滅」的狀態,此即涅槃。
    「彼此歸趣」指涉此種修行結果所導向的最終歸宿。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修行者「趣」(gati)的詰問,旨在分析進入僧團修行之人,依其證悟程度與業力,最終將趨向何種生命狀態或解脫境界。

    本句探討名相的設定與僧團的實質定義。
    首先指出「實有」之說在特定語境下屬於概念上的「施設」(假名設定);隨後將「僧」定義為在修行進程中,屬於「學法」(還在修行中)或「無學法」(已證果)的聖者,強調僧團的內涵在於其修行位階與歸向。

名相註解
  • 目犍連婆羅門:指最初聽聞佛陀初轉法輪後,成就阿羅漢果的五比丘(目犍連等)所屬的婆羅門階級或相關羣體。
  • 瞿曇沙門:指釋迦牟尼佛,其姓氏為瞿曇。
  • 目犍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外道:指不認同佛教教義的異端學說。
  • 諸受:指各種不同的感受或受(vedanā)。
  • 欲受、戒受、見受、非我受:外道所主張要斷除的特定感受類別。
  • 如是說:如此表述或如此宣說。
  • 妄:指虛偽、不實或違背真實的情況。
  • 少滅:指現象的減少或滅失。
  • 作是說:指做出這樣的論述或主張。
  • 滅證:指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一種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深定狀態。
  • 奉行:指依照佛法的教導去實踐與修行。
  • 梵志:婆羅門之別稱。
  • 陰:指五蘊,即構成生命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蓋:指五蓋,即阻礙禪定與智慧的五種心理障礙。
  • 意止:指心念的止息或禪定狀態。
  • 覺意:指覺察與覺知的心智能力。
  • 異學梵志:非佛教的婆羅門修行者。
  • 五蓋:覆蓋心靈、妨礙禪定的五種障礙,包括貪欲、瞋恚、睡眠、掉舉、疑。
  • 四意止:指四種心之止息,使心安定不散亂。
  • 七覺意:即七覺支,導向覺悟的七種正念因素(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
  • 瞿曇:指釋迦牟尼佛,即瞿曇子。
  • 我等:指說話者所屬的羣體。
  • 婆羅門:古印度階級,此處指代對深奧法義缺乏認知的人。
  • 意:指心意、意識或末那識。
  • 止:指心念的止息或靜止。
  • 覺:指對心念或法性的覺察。
  • 佛世尊:佛陀的尊稱。
  • 天人:指天界眾生與人間眾生。
  • 斷戒受:一種特定的感受狀態,與斷除禁戒或限制相關。
  • 檀提婆羅門:人名。
  • 癰疽:古代醫學術語,指皮膚深處的化膿性炎症或腫塊。
  • 實空:指事物缺乏恆常的自性,是因緣和合而生,並非實有。
  • 實無我:指在五蘊之中不存在一個獨立、永恆且主宰的「我」。
  • 摩抆:揉搓、擦拭。
  • 戒:指戒律,或行為的規範。
  • 見:指見解(Diṭṭhi),即對事物的錯誤看法或偏見。
  • 我:指對自我存在的錯誤執著。
  • 長夜:比喻在無明中流轉的漫長輪迴時間。
  • 我受:對「我」的感覺或知覺,即將五蘊誤認為實有之我的心理感受。
  • 見明:指對真理的洞察力或清晰的見地。
  • 賢年少:指具備德行與智慧的年輕修行者。
  • 歌誦:指口頭的誦讀或歌唱,在此指僅止於口頭修持而非實踐。
  • 盡無餘:完全斷除,不再有殘餘的種子或潛在傾向。
  • 五盛陰:指五蘊在盛行、運作狀態下的總稱。
  • 人:指代個體或眾生,在毘曇部分析中,通常需透過分析其構成的法(如五蘊)來進行辨析。
  • 漏:指煩惱,亦稱「結」或「āsava」,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根源。
  • 漏盡:指煩惱已完全斷除的境界。
  • 佛趣:趨向佛之境界或成就佛果的道路。
  • 無學法:指修行已達極致,不再需要透過修習來獲得進步的境界。
  • 歸法趣:指歸向於法(真理或教法)之歸宿或修行方向。
  • 愛盡:指對五欲或生存的渴愛(Taṇhā)完全消失。
  • 趣:梵語 gati,指眾生依業力所投生的去處或生命方向。
  • 歸僧:指歸依僧團的修行者。
  • 學法: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Sekha)。

如彼數目犍連婆羅門,往至佛所問如此事: 一切世尊瞿曇沙門弟子,如是教、如是訓畢 究竟無餘泥洹。世尊告曰:此目犍連不定,或 得或不得此泥洹。又世尊言:外道異學實斷 諸受,於現法中不施設斷諸受施設,斷欲受、 戒受、見受、非我受,彼有如是說,佛世尊說少 法。彼不得如是說。何以故?佛不妄說法。復有 作是說,以現少滅,彼不得如是說。何以故?若 見天人於我受中少滅證,然佛世尊廣為說 法無有極,乃至天人奉行。於彼有異學梵志 受佛語名,持入、陰、蓋、意止、覺意具足不具足。 於彼有異學梵志受欲受名者,彼如是說:我 施設斷欲受、諸戒受、見受名者。彼如是說,我 施設斷戒受見受,如眾多比丘中食後雲集昇 講堂,有異學眾多梵志往至如是問:沙門瞿 曇為弟子如是說法,於是斷五蓋——覆心、慧力 羸,專四意止,修七覺意。我等亦當為弟子如 是說法,於是斷五蓋——覆心、慧力羸,專四意止, 修七覺意。此我等與彼沙門瞿曇有何等異? 此婆羅門不識蓋,況當識意止覺意。然佛世 尊廣為說法無有極,乃至天人奉行。於彼有 異學梵志受佛語名,持入、陰、蓋、意止、覺意具 足不具足。於彼有異學梵志受欲受名者,彼 如是說:我施設斷欲受、諸戒受、見受名者。彼 如是說我施設斷戒受、見受。如彼檀提婆羅 門身生癰疽如蛇,無常實苦、實空、實無我。復 以二手摩抆身言:此瞿曇不病此泥洹,此檀 提梵志不識不病,況當識見泥洹。然佛世尊 廣為說法,乃至天人奉行。彼異學梵志聞佛 語名,持入、陰、蓋、意止、覺意是具足不具足者, 於彼有異學梵志受欲受名者,彼如是說:我 施設斷欲受、諸戒受、見受名者。彼如是說,我 施設斷我、施設斷戒受見受。此義云何?以何 等故,外道異學不施設斷我受?答曰:外道異 學,長夜著己身、著眾生、著人、著壽命,彼多聞 者非如是時說我施設斷我受。有二智,知智、 盡智。彼云何知智?云何盡智?云何知智?答曰: 諸智見明覺修行,是謂知智。云何盡智?答 曰:婬怒癡盡無餘、一切結盡無餘,是謂盡 智。世尊或說知智,或說泥洹。云何知智?答曰: 如所說。此賢年少者,一切世能解,若此愛生 苦,能已智聰明,若用行則說,不用則不說,不 作歌誦者,能已智聰明。此曰知智。云何泥 洹?答曰:如所說。當說智知法已知人。云何 智?答曰:婬怒癡盡無餘、一切結盡無餘,是曰 智也。云何知法?答曰:五盛陰是。云何已知 人?答曰:漏盡阿羅漢。是此泥洹。諸歸佛趣, 彼何歸趣?答曰:諸法實有數想施設說語迴 轉,佛者彼覺行歸趣無學法。歸法趣者,彼何 歸趣?答曰?愛盡無婬滅說泥洹,彼此歸趣。諸 歸僧趣,彼何歸趣?答曰:諸法實有數想施設 說語迴轉,僧者彼僧行歸趣學法無學法。

21
白話直譯
愛恭敬品第四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愛。第四品「恭敬品」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書章節的結尾。
    文中所述之「愛」應為該品討論的最後一個法,隨後宣告第四品「恭敬品」之內容完結。

名相註解
  • 恭敬品:論書中以「恭敬」為主題的篇章。

愛 恭敬品第四竟。

阿毘曇雜犍度無慚愧跋渠第五

23
白話直譯
什麼是無慚?什麼是無愧?無慚與無愧有何不同?什麼是慚?什麼是愧?慚與愧有何不同?什麼是增長不善根?什麼是微?什麼是欲界增長善根?什麼是微?若心已過去,是否一切那時的心都已變化?如果心已變化,是否一切那時的心都已過去?若心染污,是否一切那時的心都已變化?如果心已變化,是否一切那時的心都染污?一切調伏盡時是否與戲相應?一切戲盡時是否與調伏相應?一切睡盡時是否與眠相應?一切眠盡時是否與睡相應?眠應說是善、不善,還是無記?眠時應說是福迴、非福迴,還是非福非不福迴?夢是屬於哪一種法?五蓋包含諸蓋,諸蓋包含五蓋。諸蓋,是覆蓋嗎?如果是覆蓋,那是蓋嗎?欲界繫無明使,是否全都是不善?如果是不善者,是否全都是欲界繫無明使?色界、無色界的無明使,是否全都是無記?如果是無記者,是否全都是色界、無色界的無明使?苦諦、集諦所斷的無明使,是否全都遍及一切?如果是一切遍,是否全都是苦諦、集諦所斷的無明使?所有盡諦、道諦所斷的無明使,這些全部都不是一切遍嗎?如果不是一切遍,那麼所有這些盡諦、道諦所斷的無明使都屬於一切遍嗎?什麼是不共無明使?什麼是不共調纏?本章義理願能詳盡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什麼叫做「沒有慚愧心」?。什麼叫做「沒有慚愧心」?。「無慚」和「無愧」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所謂的「慚」是指什麼?。什麼是羞愧?。「慚」和「愧」這兩種心理狀態有什麼不同之處?。不善的根性是如何增長的?。所謂的「微」是什麼意思呢?。在欲界中,要如何增加善法的根基呢?。什麼是「微」?。如果心識已經過去了,那麼關於那個心的一切都會發生變化嗎?。如果心念在不斷變化,那麼所有這些心念都已經是過去的狀態了,對嗎?。如果心被染污了,那麼那個心的一切狀態都會隨之改變嗎?。如果心念發生變動,是否所有這些心念都染污了?。所有的(法)在消盡之後,是否還會與戲論(妄想)相應呢?。所有的戲論盡除,是否與心靈的調伏相應?。所有的睡眠狀態,是否都伴隨著「眠」這種心法?。所有的昏沉消失時,是否與睡眠狀態相應?。睡眠應該被歸類為善、不善,還是無記呢?。在睡覺的時候,應該說那是功德消退、不是功德消退,還是既不是功德消退、也不是不功德消退呢?。夢被稱為什麼樣的法?。這五種蓋障涵蓋了所有的蓋障,而所有的蓋障也都包含在這五種蓋障之中。。關於那些蓋(障礙),它們是否起到了遮蔽的作用?。如果有遮蔽,那是否就是所謂的「蓋」(障礙)呢?。在欲界中,所有由無明所驅使的繫縛,全部都是不善的嗎?。假設問:所有不善的法,是否全部都是將眾生束縛在欲界的無明枷鎖?。在色界與無色界中,由無明所驅動的那些心法,是否全部都屬於無記(既非善也非惡)?。假設所有的無記法,都是指色界與無色界中的無明煩惱嗎?。在苦諦與習諦中需要被斷除的無明束縛,是否遍及所有情況?。如果是全面涵蓋的情況,那麼要斷除的無明煩惱,是否是指所有苦諦與習諦中所涉及的無明使?。那些由道諦所斷除、以達成盡諦的無明煩惱,是否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普遍存在?如果並非普遍存在,那麼所有這些非普遍存在的煩惱,是否全部都是由道諦所斷除的無明煩惱?。所謂「不共的無明煩惱」是指什麼呢?。什麼是特有的調伏心中束縛的方法?。希望能完整地說明這一章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提問,旨在定義「無慚」之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慚」(hri)是一種良善的心所,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而能自律。
    而「無慚」則是指缺乏這種內在的道德自律,是導致作惡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詢問「無愧」的定義。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愧」(Hri)是指對他人或社會規範的羞恥感,是防止作惡的心理防禦機制。
    此處旨在分析缺乏此種自律心理的特徵及其對心識狀態的影響。

    在毘曇法相學中,「慚」與「愧」是兩種不同的心理因素。
    慚(Hri)是指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恥,屬於自覺的道德自律;愧(Jalu)是指擔心他人知曉過錯而感到羞恥,屬於對外在評價的顧慮。
    本句旨在區分這兩種缺乏羞恥心狀態在心理機制上的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慚」是指對自身不善行為的羞愧感,是一種自省的心理狀態,能防止人造惡,是修行中的善法。

    此句為阿毘曇式的提問,旨在引導對「羞」(Hri)這一心理因素(心所)進行定義與分析。
    在心理分析的語境下,這是在探討該法的內涵與特徵。

    本句探討阿毘曇心所法中「慚」與「愧」的區別。
    在毘曇體系中,兩者皆為善心所。
    慚是指對自身不善行為的內省羞愧(自慚);愧是指因擔心他人評價或指責而產生的羞愧(愧於人)。

    探討不善根(如貪、瞋、癡等)透過何種因緣或機制,使其力量增強或數量增加的原理。

    此為阿毘曇論中典型的分析式提問,旨在針對「微」這一法相或特性進行精確的定義與界定。

    此句探討在欲界(受感官慾望主宰的領域)中,透過何種因緣或修持方式,能使善法(如戒、定、慧等)的種子與力量得以增進,以利於修行與往生善趣。

    此句為詢問「微」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微」通常指極其細小、不可再分的法(如物質層面的極微粒子)或極其細微的心法狀態。

    此句探討心識在時間流轉中的存在狀態。
    在毘曇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法(現象)皆是剎那生滅。
    此問旨在釐清:當一個心識現象消逝(進入過去)後,該心識所涉及的一切要素或其狀態,是否皆屬於遷流變化的範疇。

    本句透過假設語氣探討心法的無常性。
    在毘曇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若心法具有變易(變化)的特性,則每一瞬的心念在生起的同時即已消逝,所有變易的心皆屬於過去的法。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王與心所關係的辯證分析。
    旨在探討當心被煩惱(染污)影響時,心本身的性質是否發生根本性的變易,或是僅為心隨法(心所)的伴隨現象,用以釐清心之本質與染污狀態的區別。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心念的「變易」(不穩定或轉化)與「染污」(煩惱污染)之間的邏輯關係,分析心的變動是否必然意味著被煩惱所染。

    本句探討法在消盡(調盡)的狀態下,是否仍與心識的戲論(妄想)產生相應關係,藉此釐清解脫狀態與虛妄運作的界限。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探討「戲盡」(指斷除妄想、煩惱等心靈戲論的活動)與「調」(指對心意識的調伏、馴化)這兩種心法狀態是否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上共同生起(相應)。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心法關係的分析,旨在探討生理或狀態上的「睡眠」是否必然伴隨心理上的「眠」(昏沉)心所,用以區分睡眠的狀態與導致睡眠的心理因素。

    本句為阿毘曇論中關於心所分析的詰問,探討「眠」(昏沉)的滅盡狀態是否與「睡」(睡眠)這一心法狀態在時間、對象與性質上相應。
    這屬於對心法生滅次第與心所組合的精細分析。

    此句旨在探討「眠」這一心理狀態的倫理屬性。
    依據阿毘曇的分類體系,所有心法皆須判定其屬於善、不善或無記(中性)三種性質之一。

    此句運用毘曇部常見的邏輯辯證法,探討睡眠狀態下「功德」的性質。
    透過「是、非、非是亦非非」的分類框架,檢驗在睡眠(無意識狀態)中,功德是否會發生轉移或消退,藉此釐清睡眠狀態與善業功德之間的關係。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詢問,旨在對「夢」的本質進行名相分析。
    在阿毘曇體系中,探討夢境在法相分類中屬於哪一種法(如心、心所或其組合),以釐清夢中影像的產生機制及其在究極實相中的定位。

    本句說明「五蓋」在法相分析中的完備性。
    在阿毘曇的分類體系中,任何妨礙心定與智慧的心理障礙(蓋),在性質上都能被歸納到五蓋(欲貪、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這五個範疇之中,無一遺漏。

    此句在探討「五蓋」的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蓋」之所以被稱為蓋,是因為它們能像蓋子一樣遮蔽心靈的清明,使修行者無法進入禪定或見到真理。
    此處以問答形式確認其「遮覆」的本質。

    此句為論書中之詰問,旨在探討任何形式的「覆遮」(obscuration)是否皆可定義為「蓋」(nivaraṇa)。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需嚴格區分一般性的遮蔽現象與特定妨礙禪定、遮蔽真理的「五蓋」。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分析欲界中由「無明」所構成的「繫」(束縛)與「使」(漏染)之法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明作為根本煩惱,其所產生的繫縛與驅動力必然導致不善之果,此處透過問答形式來界定其不善的屬性。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不善法」與「欲界繫」之無明使之間的關係,分析是否所有不善的心理狀態都等同於將眾生束縛在欲界的無明煩惱,用以釐清煩惱的分類與束縛力的層級。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關於心法性質的技術性詢問。
    探討在色界與無色界中,維持生存的無明驅動力(使者)在道德屬性上是否屬於「無記」,即不具備善或惡的特質。

    本句在探討「無記」(既非善法亦非不善法的法)與「色、無色界」及「無明使」(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之間的關係,旨在釐清特定境界中的法是否屬於無明煩惱的範疇。

    此句探討四聖諦中,作為苦之集因且需被斷除的「無明使」,是否在所有苦的產生過程中普遍存在。
    這是典型的毘曇分析法,旨在釐清無明與苦之因果關係的普遍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四聖諦的細緻分析。
    在探討斷除煩惱的過程時,質詢所謂的「無明使」(導致輪迴的束縛)是否遍及於所有苦諦(苦的現象)與習諦(苦的集因)的範疇之中,旨在釐清斷除對象的具體範圍。

    本句採毘曇論式辯論,探討欲達成盡諦(滅)而由道諦所斷除的「無明使」之性質。
    重點在於分析該類煩惱是否具有「一切遍」(普遍存在)的特性,藉此釐清斷除對象的範圍與定義。

    在阿毘曇的法學分類體系中,常以「共」與「不共」來區分法的作用範圍。
    此處是在詢問,在特定的分類架構下,屬於「不共」範疇的「無明使」(即導致無明的根本煩惱)具體是如何定義或構成的。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某種「不共」(特有)的調伏纏縛之法。
    在毘曇學中,「不共」是指區分不同法相的特有屬性,「調纏」則是指對精神束縛(結使)的調理與斷除,用以分析修行者在不同階段對煩惱的克服方式。

    此句為論師表達演說意圖的語句,表示將針對本章所涉及的法義進行完整、詳盡的解析與闡述。

名相註解
  • 無慚:指缺乏「慚」心。慚(hri)是指對自己的內心感到羞愧,是一種防止作惡的良善心所。
  • 無愧:指缺乏慚愧心(Hri),即對違背道德規範而產生的羞恥感缺失,在佛法中被視為容易導致造惡的心理狀態。
  • 慚:指對自己的不善行為感到羞愧,是一種自省的心理,與「愧」(對他人感到羞愧)相對。
  • 愧:指羞心,即對自身不善行為感到羞恥的心理狀態。
  • 不善根:指貪、瞋、瞋、癡等導致惡業的心理根源。
  • 微:指法之細微、極小或難以察覺的特性。
  • 欲界:指由五欲(色、聲、香、味、觸)所主宰的生存領域。
  • 變易:指法(現象)的遷流與變化。
  • 調盡:指法或蘊的消盡、止息。
  • 戲:指心識的戲論、妄想或虛妄的運作。
  • 戲盡:指心之戲論、妄動盡除,指斷除煩惱後的寂靜狀態。
  • 調:指調伏心意識,使其安定、不散亂的修行狀態。
  • 眠:指心之昏沉、懈怠,使心不敏銳的心所,在五蓋中屬於一種障礙。
  • 不善:指能導致煩惱與痛苦的負面心法。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不具備倫理傾向的中性狀態。
  • 眠時:睡眠的狀態。
  • 福:功德、善業。
  • 覆:遮蔽、掩蓋,指障礙對真理或心靈清明狀態的遮蔽作用。
  • 繫:指束縛眾生使其無法脫離輪迴的心理因素(Bandhana)。
  • 無明使:由無明引起的漏染,是驅使眾生在生死中流轉的核心煩惱(Āsrava)。
  • 不善者:指不善法(Akusala),即導致痛苦、造成惡業的心理狀態。
  • 無明使者:指驅使眾生在輪迴中遷轉的無明之動力或心法。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本質的苦。
  • 習諦:四聖諦之二,指苦的集因(集諦)。
  • 遍:佛教邏輯術語,指某種性質或法在特定範圍內普遍存在。
  • 盡諦:四聖諦之一,指苦的滅盡,即涅槃。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八正道)。
  • 一切遍:論理學術語,指在所有對象或情況中普遍存在。
  • 不共:指在心法分類中,非所有心法所共有的特定法。
  • 調纏:調指調伏(dama),纏指纏縛或結使(bandhana),指對心中束縛的調理與克服。

云何無慚?云何無愧?無慚、無愧有何差別?云 何慚?云何愧?慚、愧有何差別?云何增不善根? 云何微?云何欲界增善根?云何微?若心過去, 一切彼心變易耶?設心變易,一切彼心過去 耶?若心染污,一切彼心變易耶?設心變易,一 切彼心染污耶?一切調盡與戲相應耶?一切 戲盡與調相應耶?一切睡盡與眠相應耶?一 切眠盡與睡相應耶?眠當言善耶、不善耶、無 記耶?眠時當言福迴耶、非福迴耶、非福非不 福迴耶?夢名何等法?五蓋攝諸蓋,諸蓋攝 五蓋。諸蓋,彼是覆耶?設覆,彼是蓋耶?諸欲界 繫無明使,一切彼不善耶?設諸不善者,一切 彼欲界繫無明使耶?諸色無色界無明使者, 一切彼無記耶?設諸無記者,一切彼色無色 界無明使耶?諸苦諦習諦所斷無明使,一切 彼一切遍耶?設諸一切遍,一切彼苦諦習諦 所斷無明使耶?諸盡諦道諦所斷無明使,一 切彼非一切遍耶,設諸非一切遍,一切彼盡 諦道諦所斷無明使耶?云何不共無明使?云 何不共調纏?此章義願具演說。

24
白話直譯
什麼是無慚?什麼是無愧?什麼是無慚?答曰:該慚卻不慚,該避卻不避,也不避他人,不恭敬,不善於恭敬,不善於往來,這就是無慚。什麼是無愧?答曰:不愧、不善於愧、不愧他人,該羞卻不羞、不羞他人,不畏惡事,見惡事也不畏懼,這就是無愧。無慚與無愧有何差別?答曰:不善於往來是無慚,見惡事不畏是無愧,無慚與無愧即是差別。什麼是慚?什麼是愧?什麼是慚?答曰:該慚則慚,該避則避,該避他人,恭敬,善於恭敬,善於往來,這就是慚。什麼是愧?答曰:該愧則愧,該羞則羞,該羞他人,畏惡事,見惡事而畏懼,這就是愧。慚與愧有何差別?答曰:善於往來是慚,見惡事而畏懼是愧,慚與愧即是差別。什麼是增不善根?什麼是微?什麼是增?答曰:所有不善根斷除善根者,斷欲界貪欲,這是最初滅盡的時候,這就是增。什麼是微?答曰:超越欲界無貪欲,最後滅盡者,已滅欲而得無貪,這就是微。什麼是欲界繫增善根?什麼是微?什麼是增?答曰:菩薩於正法超越次第取證,修行得等智,若如來得盡智,於貪、瞋、癡滅盡而得善根,這就是增。什麼是微?答曰:斷除善根時,所有最後滅盡的已滅善根,能夠多次斷除善根,這稱為微。諸心過去後,一切那些心都會變化嗎?答曰:是的,諸心過去後,一切那些心都會變化。是否有心會變化?那些心不會過去嗎?答曰:有,未來和現在欲、瞋恚相應的心。世尊也說:若有賊來用鋸刃割截身體,當被鋸刃割截身體時,心會產生變化。也說比丘心會變化。諸心染污後,一切那些心都會變化嗎?答曰:是的,諸心染污後,一切那些心都會變化。是否有心會變化,而那些心不染污嗎?答曰:有,過去欲不相應的心,未來和現在瞋恚相應的心。世尊也說:若有賊來用鋸刃割截身體,當被鋸刃割截身體時,心會產生變化。一切調都與戲相應嗎?答曰:有些調不與戲相應。什麼是調不與戲相應?答曰:不嬉戲、不休息、不安息,調整漸進、心調熾盛,這就是調不與戲相應。什麼是戲不與調相應?答曰:不染污的心,或因所作惡事而懊悔嬉戲,這就是戲不與調相應。什麼是調與戲相應?答曰:染污的心因所作惡事而懊悔嬉戲,這就是調與戲相應。什麼是非調非戲相應?答曰:除了上述那些情況。一切睡都與眠相應嗎?答曰:有些睡不與眠相應。什麼是睡不與眠相應?答曰:未入眠時,身心不柔軟,身重心重,身心昏沉,身心混亂,身睡心睡被睡纏繞,這就是睡不與眠相應。什麼是眠不與睡相應?答曰:不染污的心在睡夢中,這就是眠不與睡相應。什麼是睡眠相應?答曰:染污的心在睡夢中,就是所謂睡眠相應。什麼是不睡不眠?答曰:除去前面所說的那些情況。睡眠應該說是善的、不善的,還是無記的?答曰:睡眠有時是善,有時是不善,有時是無記。什麼是善?答曰:善心的睡眠和夢,就是善。什麼是不善?答曰:不善心的睡眠和夢,就是不善。什麼是無記?答曰:除去前面所說的那些情況。睡眠時所做的善業應該說是迴向嗎?所做的不善業應該說是迴向嗎?所做的善業和不善業都應該說是迴向嗎?答曰:睡眠時,有的所做善業應該迴向,有的所做不善業應該迴向,有的善業和不善業都不應該迴向。什麼是睡眠時所做善業應該迴向?答曰:如夢中施捨、行善、持戒守齋,睡眠時心向善業迴轉。為什麼?因為是善心的睡眠。所以睡眠時所做的善業,應該迴向。什麼是睡眠時所做不善業應該迴向?答曰:如夢中殺生、偷盜、邪淫、妄語、飲酒,睡眠時心向不善業迴轉。為什麼?因為是不善心的睡眠。所以睡眠時所做的不善業,應該迴向。什麼是睡眠時所做善業和不善業都不應該迴向?答曰:如睡眠時既非善心也非不善心,則不迴向。為什麼?因為是無記心的睡眠。所以睡眠時所做的善業和非善業,都不應該迴向。夢是什麼法?答曰:睡眠時各種因緣的心念法,醒來後便能回憶,如所說:我夢見了這樣這樣。五蓋攝諸蓋,諸蓋攝五蓋嗎?答曰:諸蓋包含五蓋,但五蓋不包含所有諸蓋。不包含哪些?答曰:無明蓋。世尊也說:無明覆蓋愛結繫,因此愚癡者得此身,聰明者也是如此。若是蓋,那會覆蓋彼嗎?答曰:有時是蓋但不覆蓋彼。怎麼是蓋但不覆蓋彼?答曰:過去與未來的五蓋稱為蓋,但它們不覆蓋。怎麼是覆蓋但不是蓋?答曰:除了五蓋之外,現前的諸結使稱為覆蓋,但不是蓋。怎麼是蓋又覆蓋彼?答曰:五蓋相互現前,就是蓋又覆蓋彼。怎麼既非蓋也非覆蓋彼?答曰:除了上述那些情況。諸欲界繫的無明使,全部都是不善嗎?答曰:是的,所有不善,都是那些欲界繫的無明使。是否有欲界繫的無明使不是不善?答曰:有,就是與欲界身見、邊見相應的無明使。諸色界、無色界的無明使,全部都是無記嗎?答曰:是的。諸色界、無色界的無明使,全部都是無記。是否有無記不是色界、無色界的無明使?答曰:有。就是與欲界身見、邊見相應的無明使。諸苦諦、習諦所斷的無明使,這些全部都是遍一切嗎?答曰:是的,全部都是,所有這些苦諦、習諦所斷的無明使都是遍一切。是否有苦諦、習諦所斷的無明使不是遍一切?答曰:有,苦諦、習諦所斷的,並非全部都是遍一切相應的無明使。諸盡諦、道諦所斷的無明使,這些全部不是遍一切嗎?答曰:是的。諸盡諦、道諦所斷的無明使,難道不是一切都遍及嗎?是否並非一切都遍及,並非彼盡諦、道諦所斷的無明使嗎?答曰:有,苦諦、習諦所斷的無明使並非一切都相應遍及。什麼是不共的無明使?答曰:對苦不能忍受,對習、盡、道也不能忍受。什麼是不共的調纏?答曰:沒有不共的調纏。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無慚」是指什麼?。什麼叫做「沒有羞恥心」?。所謂的「沒有慚愧心」是指什麼?。回答說:該感到羞愧卻不羞愧,該避開過錯卻不避開,而且不避他人、不恭敬、缺乏適當的恭敬、社交往來不端正,這就稱為「無慚」。那麼,什麼是「無愧」呢?。回答說:如果一個人不感到羞恥、對不善的行為不覺慚愧、不在意他人的看法、該羞恥時卻不羞恥、不因他人而羞恥、不害怕做壞事,對於惡行也不感到畏懼,這就叫做「無愧」。。「無慚」與「無愧」這兩者有什麼不同之處?。回答說:在不善的交往中沒有羞愧感,在做惡事時不感到畏懼與羞恥,這其中的「無慚」與「無愧」就是兩者的差別。。什麼叫做「慚」?。什麼是「愧」呢?。什麼是「慚」?。回答說:能夠感到羞愧、能夠遠離惡行、能夠遠避他人、保持恭敬、善於恭敬、善於往來,這就是所謂的「慚」。。所謂的「愧」是什麼意思?。回答說:能夠對自己感到羞愧、對羞恥心感到羞愧、在他人面前感到羞恥、畏懼惡行,看到惡行也會感到畏懼,這就是所謂的「愧」。。「慚」和「愧」這兩種心理狀態有什麼不同之處?。回答說:行善時會生起慚愧心,見到惡行時會產生畏懼與羞愧,這種慚愧與畏懼的心,就是所謂的辨別能力。。不善的根源是如何增長的呢?。所謂的「微」是指什麼?。是如何增加的?。回答說:在那些會破壞善根的不善根中,當欲界中的貪欲第一次被滅除時,這就被稱為「增」。。所謂的「微」是指什麼?。回答說:對於那些超越了慾望、沒有婬欲,且讓慾望最終完全滅盡的人,只要滅除了慾望而達到無婬的狀態,這就稱為「微」。。在欲界中,要如何增加與欲界相關的善根呢?。所謂的「微」是什麼意思?。要如何增加呢?。回答說:菩薩在修習正法時,跳過次第而獲得證悟,修行中獲得與佛等同的智慧,如同如來獲得圓滿的盡智一樣,將貪欲、憤怒、愚癡完全轉化為善根,這就稱為「增」。。所謂的「微」是指什麼?。回答說:在斷除善根時,那些最後滅盡的已滅數量,就稱為「微」。。過去的所有心識,全部都發生了變化嗎?。回答說:是的,所有過去的心念都已經改變了。。心是否存在變動的情況?。那個心不是過去的嗎?。回答說:有的,是指未來與現在,與欲求及瞋恨相結合的心念。。世尊也曾說過:如果強盜來了,用鋸刃來割截身體,在被鋸刃割截身體的過程中,心念會產生變動。。另外也提到,如果比丘的心念發生了改變。。所有的染污心態,是不是都會隨之改變呢?。回答說:是的,所有的染污心態,都是那種心念的變動與轉化。。心會產生變動嗎?若心有所變動,那這顆心是否依然不染污呢?。回答說:有的。過去存在著與欲不相應的心,而未來與現在則存在著與瞋恚相應的心。。世尊也曾說過:如果強盜來了,用鋸刃割截身體,在被鋸刃割截身體的過程中,心念會產生變化。。所有的心靈狀態是否都與心靈的戲玩(妄動)相應呢?。回答說:有的調不會與戲論相應。。要如何進行調伏,使心不再與戲論(妄想分別)相應呢?。回答說:不分心、不懈怠、不停止,一點一點地調整,讓心志充滿熱忱,這就叫做「不與戲論相應的調伏」。。為什麼虛妄的分別戲論,不會與禪定的平靜定境相應呢?。回答說:這是不染污的心。如果對於開玩笑時所做的惡行感到後悔,這就稱為「戲論不調」的相應狀態。。請問所謂的「調伏」是如何與「戲論」相結合的?。回答說:由染污的心所所引起的惡行、後悔或戲弄,就稱為「調戲相應」。。什麼是既非調伏也非戲論的相應狀態?。回答說: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情況之外。。是不是所有情況都與睡眠狀態相伴隨?。回答說:或者是在睡眠狀態中,但並非處於深眠的相應狀態。。什麼是「昏沉但未入睡」的相應狀態?。回答說:在還沒睡著的時候,身體和心靈都不放鬆;身體和心靈感覺很沉重;身體和心靈都感到昏沉模糊;身體和心靈都感到混亂不安;身心都處於睡眠狀態,被睡意所纏繞,這就是所謂的「睡而不眠」的相應狀態。。什麼是「眠」?什麼是「不睡」的相應狀態呢?。回答說:不染污心智的睡眠與夢境,就是所謂的「眠」與「不睡」相應。。所謂的睡眠相應是指什麼?。回答說:在染污的心狀態下睡眠與做夢,就稱為「睡眠相應」。。什麼是不睡不眠的狀態?。回答說: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事項之外。。睡眠應該被稱為是善的、不善的,還是中性的(無記)?。回答說:睡眠可能是善的、不善的,或是無記的。。什麼樣的狀態或行為纔算是「善」?。回答說:善的睡眠。夢境也被稱為善。。什麼是所謂的不善?。回答說:在睡眠夢境中產生的不善心,就稱為不善。。所謂的「無記」是指什麼?。回答說: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事情之外。。睡覺時所造的善業,可以說是「迴轉」嗎?所造的不善業,也可以說是「迴轉」嗎?所造的善業與不善業,都該說是「迴轉」嗎?。回答說:在睡覺的時候,有些所造的福報可以說成是迴向的,有些所造的不善業也可以說成是迴向的,但也有一些福報或不善業是不可以說成是迴向的。。睡眠時所造的福德,要如何解釋為迴轉呢?。回答說:就像在夢中進行佈施、作福、持戒或守齋一樣,這僅僅是睡眠時心念隨餘福而轉動的現象。。為什麼呢?就像是以善心狀態在睡眠一樣。。像這樣在睡眠時所積累的功德,應該說出迴向的話。。在睡覺時所造的惡業,怎麼能說成是迴向呢?。回答說:如夢中殺生、偷盜、邪淫、妄語、飲酒,如同睡眠時殘留的不善心念在轉動。。為什麼會這樣呢?。就像是在心念不善的情況下入睡。。在這種睡眠狀態下所做的行為,應被視為是不善業(不具福德的行為)。。睡眠時所做的行為,該如何描述其為福報、非福報或是不當的行為呢?。回答說:就像在睡覺時,心既不是福心也不是無福心,不發生轉移。。為什麼呢?。就像是處於無記狀態下的睡眠心識。。在這樣的睡眠狀態中,所造下的善業與非善業,不能說成是被迴避掉的。。夢境被稱為什麼樣的法?。回答說:睡覺時,各種條件促使心念在思考法相,醒來後便記得夢到了這些內容。。五蓋是否涵蓋了所有的蓋?還是所有的蓋都被包含在五蓋之中?。回答說:所謂的「各種蓋染」包含了「五蓋」,而不是「五蓋」包含了「各種蓋染」。。有哪些是不包含在內的?。回答說:這是由無明所造成的遮蔽。。世尊也說過:因為無明遮蔽了真相,加上愛欲的牽絆,所以愚笨的人會投生到這個身體,而聰明的人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它是遮蔽物,那麼它是否起到了遮蔽的作用?。回答說:可能是因為那個對象沒有覆蓋。。要如何做,才能讓那些障礙(蓋)不再遮蔽心靈?。回答說:過去和未來時期的五種蓋染雖然被稱為「蓋」,但它們並沒有實際在遮蔽心靈。。既然它不是遮蓋物,那又是如何起到遮蔽作用的呢?。回答說:除了五蓋之外,若各種結使顯現出來,這就叫做覆蓋了那些不屬於五蓋的法。。那些遮蔽是如何覆蓋的?。回答說:當五種蓋障在心中不斷地顯現與翻轉,這就叫做遮蔽了心智。。為什麼它既沒有遮蔽那個,也沒有覆蓋住呢?。回答說: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事項之外。。那些將眾生束縛在欲界的無明煩惱,全部都是不善法嗎?。回答說:是的。所有的不善法,都是使眾生受縛於欲界的無明使。。將眾生繫縛在欲界的無明使,難道不是不善的嗎?。回答說:有的,是指在欲界中,與身見和邊見相結合的無明煩惱。。所有的色法、無色界,以及無明煩惱,難道全部都是無記嗎?。回答說:「是的。」。所有的色法、無色界以及無明煩惱,全部都是無記。。是否存在一種不屬於色界或無色界,但屬於「無記」性質的無明使(驅使力量)呢?。回答說:有的。。在欲界中,與身見(執著自我)及邊見(極端見解)相結合的無明煩惱。。透過苦諦與習諦所能斷除的無明煩惱,是否在一切情況下都是普遍存在的呢?。回答說:是的,在所有情況下,那些在苦諦和習諦(集諦)中被斷除的無明煩惱,全部都是如此。。是否存在一種被苦諦與習諦所指出的、需要被斷除的無明煩惱,而這種無明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普遍存在?。回答說:是的。由苦諦和習諦所斷除的,並非所有與心念普遍相應的無明煩惱。。那些在滅諦與道諦中被斷除的所有無明煩惱,難道不是普遍存在於所有眾生之中的嗎?。回答說:「是的。」。由滅諦的道諦所斷除的無明煩惱,是否並非普遍存在於一切之中?。這難道不是指在所有情況下,由滅諦之道所斷除的無明使嗎?。回答說:有的,在苦諦與習諦中需要被斷除的,包含一種並非在所有心念中都同時出現的無明使。。什麼是「不共無明使」?。回答說:苦是不可忍受的,集、滅、道三諦也是不可忍受的。。所謂的「不共調纏」是指什麼?。回答說:沒有不共通的調伏與纏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無慚」之法相。
    在毘曇法義中,「慚」是指對自身過失而產生的羞愧心(自恥),而「無慚」則是缺乏這種自律的道德羞恥感,通常與不善心或煩惱相隨。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愧」是指對違背道德或法規而產生的自覺羞恥感。
    此句旨在詢問「無愧」的具體定義,即缺乏對惡行的自覺與自律,是導致造業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定義「無慚」的法相。
    在毘曇法義中,「慚」是指對自身不端行為感到羞愧的心理狀態(自慚),而「無慚」則是缺乏這種自律的心理機制,是導致造作惡業的心理因素之一。

    本段定義「無慚」。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慚」是指內在的自省與自重。
    此處將「無慚」具體化為:對應有的道德標準缺乏自覺,不僅內心不自慚,行為上亦不避嫌,且在人際恭敬與往來中缺乏正信與禮節。
    末句則由「無慚」轉向探討「無愧」(對外在評價的羞恥感)。

    此段透過一系列否定性的描述,定義了「無愧」的特徵。
    在阿毘曇的語境下,「無愧」並非褒義,而是指一個人缺乏「慚愧心」(Hri/Apatrapya),對於自身的惡行、不善的行為以及應有的道德規範完全沒有羞恥感與畏懼心,屬於一種缺乏道德自律的狀態。

    此句旨在辨析「慚」與「愧」這兩種心理作用(心所)的差異。
    在阿毘曇法義中,「慚」指對自身惡行產生的內在羞惡感,「愧」則指對他人或社會規範產生的外在羞惡感。
    此問是在探討兩者在法義定義上的不同。

    此處透過辨析「慚」與「愧」的細微差異來界定兩者的不同。
    在毘曇學說中,「慚」通常指內在對自身不善行為的羞惡心;「愧」則指對外在社會或他人評價所產生的羞恥感。
    此句說明瞭在不善行為中,缺乏這兩種心理防線的具體表現,並以此定義兩者的差別。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慚」是指對自身過錯而產生的羞愧感,是一種內在的自省心所,能促使修行者自覺地遠離惡行,是構成善法的關鍵因素之一。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的提問,旨在針對「愧」這一心理作用(心所)的定義或性質進行解析。

    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慚」這一心所。
    在毘曇法義中,「慚」是指對自己的不善行為感到羞恥,從而自律、不作惡的心理狀態,屬於善法心所,與「愧」相輔相成,共同構成防止作惡的心理防線。

    此段透過一系列具體的心理與行為特徵,定義了「慚」的範疇。
    在毘曇部的語境下,「慚」不僅是內心的羞惡感,更包含了對惡的迴避、對尊者的恭敬,以及在修行羣體中得體的互動方式。

    此句是在詢問「愧」這一心所的定義。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愧」是指對自身不善行為感到羞恥、自覺不慚的心理狀態,與對他人評價感到羞恥的「慚」相對應。

    此處透過對「愧」的內在特質進行定義。
    在毘曇學中,「愧」(Hiri)強調的是內在的自覺,即對自身不善行為的羞惡感;而「羞」(Lajja)則偏向對外在社會規範或他人眼光的羞恥感。
    此句說明瞭「愧」包含對自身羞恥感的覺知、對他人的羞恥感,以及對惡行的畏懼。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慚與愧皆屬於「善法」中的心所,能對治貪欲與惡行。
    兩者的區別在於羞愧的來源:慚是基於自尊、對自身不端行為的內在自省;愧則是基於他人評價、對外在規範的羞愧感。

    此處說明「慚」與「愧」在辨別善惡中的功能。
    透過內在的羞恥感(慚)與對惡行的畏懼感(愧),修行者得以區分善惡,這種辨別能力即是「差別」。

    探討不善的心理根源(如貪、瞋、癡)透過何種因緣或行為,使其力量變得更加深重、難以轉化的機制。

    此句為論書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對「微」這一法相進行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體系中,「微」通常指極其細小、不可見或精微的特質,用以界定物質或心法之最微小單位或其運作之精細程度。

    此為針對特定法或現象如何產生增長、擴大或累積之機制、方式或原因所提出的技術性提問。

    本句討論不善根(煩惱)對善根的損害以及對治過程。
    在毘曇法義中,當修行者首次滅除欲界最基本的貪欲(婬)時,代表修行進階,心靈的清淨度與道力有所增加,故稱之為「增」。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對「微」這一名相進行精確的定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微」通常用於描述心所的強度、時間的極短或法相的細膩程度,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心理或物質狀態。

    本句在分析慾念滅盡的層次。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粗重的慾念與細微的殘餘。
    這裡定義了當慾念被徹底滅除後,所進入的一種極其細微、不再有婬欲的狀態,將其稱為「微」,用以說明斷除煩惱的精細程度。

    探討在欲界中,如何透過因緣使善根得以增長並與欲界的法相相應。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針對「微」這一法相或分類進行定義的提問。

    此為探詢增長之方式或機制。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是用於詢問某種法(現象)或業果是如何透過因緣作用而產生增長或擴大的過程。

    本句定義「增」的義理。
    在毘曇論語境中,指菩薩能突破一般修行次第(越次),迅速獲得極高智慧(等智、盡智),並將根本煩惱(婬、怒、癡)徹底轉化為修行資糧(善根),使功德與智慧大幅增長。

    此句為論典中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對「微」這一名相進行定義。
    在阿毘曇(Abhidharma)的分析體系中,「微」通常用於描述法(dharma)的量級、時間的極短或心所狀態的細微程度,透過詢問「云何」來引出後續對該特質的詳細界定與分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滅盡過程的精細分析。
    在此語境下,「微」是指在斷除善根的過程中,最後滅盡的極小數量或瞬間,用以界定斷除狀態的微細程度。

    此句於毘曇部分析法(dharma)的性質,探討過去的心識是否皆具備變異、遷流的無常特性。

    本句論述心的無常特質。
    依毘曇法相分析,心(citta)屬剎那生滅之法,過去之心已滅,其狀態必然發生變易,以此說明心法之遷流不息與無常。

    此問旨在探討心法(citta)的性質。
    在毘曇部分析法相時,需釐清心王在生滅過程中,是否存在狀態、功能或性質上的轉化與變動(vipariṇāma)。

    此句為毘曇部對法之時性(過去、現在、未來)的辯論。
    透過質疑特定的心法是否已生滅並屬於「過去」的範疇,來釐清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屬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所(cetasika)的細緻分析。
    確認在未來與現在的時間維度中,存在著同時伴隨「欲」(chanda,欲行之意願)與「瞋恚」(dvesha,厭惡排斥)兩種心所的意識狀態。

    此處透過極端的肉體痛苦情境,說明心識在面對劇烈外境刺激時,其狀態會發生轉變。
    這是在分析心法在不同受(感覺)與境下的動態變化。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心路過程的細緻分析中,討論心意識(citta)的遷轉與不穩定性。
    在分析修行者的心理狀態時,指出心念發生變更(變易)的情況,用以探討心所的生滅及其對定力或意識狀態的影響。

    此句探討染污心(不善心)的無常性。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所有由不善心所構成的心理狀態,皆屬於有為法,必然隨因緣而生滅變異,不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

    此句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說明染污的心所(如貪、瞋、癡等煩惱)如何導致心識狀態的轉化。
    強調當心法受染污影響時,其性質與運作過程即表現為一種「變易」的狀態。

    此句旨在探討心法(citta)在生滅變異的過程中,其性質是否能保持無漏(不染污)的狀態,是針對心法變異性與純淨性關係的辯證提問。

    此句說明不同性質的心(心與心所的組合)在時間維度(過去、現在、未來)上的分佈。
    根據阿毘曇的分析,心與心所的相應關係(conjunction)以及其所屬的時間屬性,是界定心理現象的重要標準。
    此處指出欲不相應心屬於過去,而瞋恚相應心則存在於未來與現在。

    此句旨在說明極端生理痛苦(受)對心理狀態(心)的影響。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當強烈的身體受苦發生時,心法會隨之產生轉變(變易),藉此闡述身受與心法之間相互作用的因緣關係。

    本句在毘曇部分析法義的語境下,探討心法(調)與虛妄分別(戲)之間的關聯,詢問是否所有的心靈狀態皆與心靈的戲玩或妄動性質相結合。

    說明某些法(調不)在生起時,會與虛妄分別的心理活動(戲)同時發生並相互結合。

    探討如何透過調伏心性,使心識不再與戲論(虛妄分別)產生相應關係。

    本句描述修行中調伏心念的具體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戲」指心念散亂、不專一或沉溺於無益的思慮。
    修行者需保持不分心、不懈怠且持續不斷的努力(不戲不息不休),透過漸進的調整(調稍稍)與強烈的精進心(心熾盛),使心不再與散亂的戲論狀態共同產生,從而達到專注的定境。

    本句探討虛妄的分別心(戲論)與禪定中的安定狀態(調和)之間,為何不具備相應性的法理問題。

    本句屬於毘曇心理分析,探討心念的染污與不染污。
    文中分析在輕率或戲弄(戲)的狀態下,若對其產生的惡業產生悔意,這種心法相應的心理狀態被定義為「戲不調相應」,用以精確區分心所的運作模式。

    本句為毘曇論中的詰問,探討「調伏」這一心法與「戲論」之間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共用同一對象。
    此處旨在分析修行中的調伏過程如何與意識的戲論狀態產生關聯或相互作用。

    本句定義「調戲相應」的心理組成。
    在毘曇心理學中,當心與染污的心所(煩惱)結合,並表現出惡行、悔恨或輕佻戲弄的特質時,此種心理狀態被稱為「調戲相應」,揭示了煩惱如何驅使心靈產生不莊重且有害的行為。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心法相應狀態的詢問。
    在分析心王與心所的關係時,區分心靈狀態是否經過「調伏」(訓練後的定境)或處於「戲論」(散亂不專)之中,用以界定特定心法在運作時的性質與類別。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結構,用於界定討論範疇。
    透過「除上爾所事」,明確指出討論的範圍僅限於先前已列舉的現象或事態,將其餘情況排除在外,以確保法義分類的嚴密性。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某種特定的心法或心所,是否在所有發生時都與「睡眠」這一狀態共同產生。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探究心法之間的「相應」關係是為了釐清心靈運作的精確機制。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識狀態的細微分析。
    在《八犍度論》的語境中,討論意識在睡眠過程中的運作,區分了「睡」(一般的睡眠狀態)與「眠」(更深層的昏沉或無意識狀態),分析心意識在不同睡眠深度下與心所相應的差異。

    本句探討心所中「睡」(昏沉)與「眠」(睡眠狀態)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睡」是指一種使心神昏暗、不敏銳的心理狀態(心所),而「眠」則是指意識喪失或進入深層睡眠的狀態。
    此處詢問的是:當昏沉心所存在,但尚未進入睡眠狀態時,其心法相應的具體情況為何。

    此段描述進入睡眠前的昏沉狀態。
    在毘曇學中,這是在睡眠發生前,身心呈現不柔軟、沉重、昏迷或混亂的特徵,身心被睡意所纏繞,屬於睡意與清醒交織的相應狀態。

    本句透過對「眠」心所及其相應狀態的詢問,旨在釐清睡眠(昏沉)心所的定義,以及在非睡眠狀態下,心所與意識相應的機制。

    此句依據阿毘曇的法義分類,說明若睡眠與夢境不涉及染污心性的煩惱,則屬於一種特定的心法運作模式,即「眠」與「不睡」的相應狀態。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定義式詢問,旨在分析睡眠狀態下,心識與心所(精神組成要素)如何共同生起及其具體的心理機制。

    本句依據毘曇論對心意識狀態的細分。
    睡眠相應是指心在睡眠或夢境中,仍處於被煩惱(染污)影響的狀態,用以區分清淨與染污的不同睡眠心相。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睡不眠」的具體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需區分生理上的睡眠(sleep)與心理上的昏沉(thina-middha),以釐清覺醒狀態與正念運作的精確心法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分析式對答,旨在透過排除法(除上)來界定討論範圍,確保法義定義的精確性,避免將已討論的特定情況重複計入。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法相分析,旨在探討「睡眠」這一心法狀態在倫理性質上的歸類。
    在佛法心理學中,所有心法依其性質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類,此處在討論睡眠屬於哪一種性質。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將「眠」(睡眠狀態)按其道德屬性分為三類。
    睡眠本身並非單一性質,而是根據其伴隨的心所與心態,可分為導向解脫的「善」、導致煩惱的「不善」,以及不屬兩者的「無記」。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善」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善」(kuśala)並非單純的世俗道德評判,而是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且不伴隨貪嗔癡的心理狀態或行為,具有導向離苦得樂的因果效能。

    此處依據毘曇部的法學分類,將睡眠與夢境的心理狀態歸類為「善」的範疇。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心法(dharma)性質的嚴謹判別,指出特定的睡眠與夢境具有善的特質。

    此句為提問,旨在界定「不善」的定義或分類。
    在阿毘曇部(毘曇)的語境下,「不善」是指由貪、瞋、癡等惡根所引發的心法或行為,其性質會導致痛苦與惡業的產生。

    本句討論睡眠與夢境中的心態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意識在夢中仍有運作,若夢境是由貪、嗔、癡等不善心驅動,則該心狀態被定義為「不善」。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記」是指既非善(能導向解脫)也非不善(能導致輪迴)的中性法。
    這類法不產生業力果報,例如部分心所或物質法。

    此句為論辯中的答覆,用於界定討論範圍。
    意指在進行法義分類或條件判斷時,將先前已經列舉或討論過的項目排除在外,以明確當前討論的對象或剩餘的範疇。

    此段經文針對睡眠狀態下所造之業(善業與不善業)進行質疑,探討其業力性質是否會發生「迴轉」(即改變、轉向或失效)。
    這是毘曇部對於意識狀態與業力因果關係的細微分析。

    本句探討睡眠狀態下所造業力(如夢中造業)是否能進行迴向。
    在毘曇分析中,業力的性質決定其能否被轉移,並非所有睡眠時的心念或行為都符合迴向的條件,需視其業力強度與性質而定。

    此句探討在睡眠狀態下所造之福德,其性質是否屬於「迴轉」。
    在毘曇部的論學語境中,這涉及睡眠時心識的運作、業力的造作以及福德在無意識狀態下的連續性問題。

    此處說明夢中善行的性質。
    在夢中進行的佈施、持戒等行為,僅如同睡眠時心識的轉動,並非清醒時具備真實意圖(思)的業力行為。

    本句在分析睡眠狀態時,說明心在睡眠中仍可維持善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意識在睡眠時的心所組成,此處指一種不被煩惱擾亂、具足善質的睡眠狀態。

    本句說明即使在睡眠狀態下所積累的善業功德,也應透過迴向來轉化,使功德不至損耗,並導向最終的覺悟。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探討睡眠狀態中產生的不善業(不福)是否具有可被「迴向」的性質。
    這涉及對業力產生之意識狀態的細膩分析,質疑不善業是否能像功德一樣進行轉移或導向。

    此段說明夢中產生的不善行為,反映了睡眠過程中仍有不善心念的運作或殘留。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的邏輯分析、因果解釋或法義推導,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心意識在睡眠狀態下的性質。
    若入睡時心念被貪、嗔、癡等不善法所染,則稱為「不善心眠」,此類心狀態會影響意識的淨染程度及其後續的果報。

    本句討論在特定睡眠狀態下造業的性質。
    在毘曇(Abhidharma)法義中,判定業力是否成立的核心在於「思」(cetana,意圖/造作心)。
    此處指出在該種睡眠狀態下的行為,因其心念性質被判定為「不福」(即不善業 akusala),將導致不善的果報。

    探討在睡眠狀態下所產生的心智活動或行為,應如何依據其善惡性質(福、不福)與適當性(不當)進行分類與界定。

    本句分析睡眠狀態下的心法性質。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深眠時的心意識不處於積極造業的狀態,因此既非福心(善心)亦非無福心(不善心),且心念不處於轉移或波動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理由、因緣或論證過程,以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體系。

    此句依毘曇部義理,描述睡眠時的心識狀態屬於「無記」,即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中性狀態。

    此句依據毘曇學說,探討睡眠狀態下業力的存在性。
    強調即便在睡眠期間,所產生的善業(福)與非善業(非福)依然具有其真實性與作用,不能因為處於睡眠狀態而主張這些業力行為被迴避或不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夢」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應歸屬於哪一類心法或心所法,以釐清其在本質上的組成與分類。

    本句分析夢境的形成機制:睡眠時,心在各種條件(緣)的驅動下對法(對象)產生念想;待意識恢復清醒(迴覺)後,對睡眠期間的心念過程產生記憶,從而意識到自己做了夢。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法相分析,探討「五蓋」與廣義的「諸蓋」之間的邏輯包含關係,旨在釐清五蓋是否已窮盡所有妨礙定慧的心理障礙。

    此句在討論名相的邏輯包含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諸蓋」為總稱(通用名),而「五蓋」為具體的分類。
    根據邏輯,總稱可以涵蓋具體分類,但具體分類不能反向涵蓋總稱。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問句。
    在定義某種法(dharma)的範疇時,透過詢問「不攝何等」來釐清該定義的邊界,排除不屬於該類別的法,以達到精確的法相分析。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特定的障礙或遮蔽之源頭明確定義為「無明」。
    無明(Avidyā)作為根本煩惱,遮蔽了對法性(真實本質)的認知,使眾生無法見到真理而陷入輪迴。

    本句闡述輪迴的根本原因。
    在毘曇義理中,無明(對四聖諦的不知)與愛(對生存的渴求)是導致生死流轉的核心動力。
    無論個體的世俗聰明程度如何,只要未斷除無明與愛,皆會被結繫在輪迴之中,獲得凡夫之身。

    本句採毘曇論書之詰問形式,旨在透過分析「蓋」(遮蔽物)的定義及其功能(覆蓋),來釐清某種法相是否具有遮蔽真理或意識的特質。

    本句為論書中針對特定疑義的回答,採取假設分析法,說明某種現象或結果之產生,可能是因為對象不具備「覆蓋」這一條件。

    本句探討如何消除「五蓋」以達到禪定。
    在毘曇法義中,「蓋」是指遮蔽心靈、妨礙智慧顯現的心理障礙,使心不能專注於對象,因此詢問使其不再遮蔽的方法。

    本句在分析「蓋」的名相與功能。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區分了名稱上的「蓋」與實際作用上的「覆」。
    只有現前(現在)的五蓋才會實際遮蔽心靈,妨礙見道;而過去與未來的五蓋僅在定義上稱為蓋,並不具備當下遮蔽心靈的「覆」之功能。

    本句為論議式的詰問,旨在辨析「覆」(遮蔽)的本質。
    在毘曇論理中,探討煩惱對心性或真理的遮蔽,究竟是像實體遮蓋物(蓋)那樣運作,還是屬於一種非物質的遮蔽機制,藉此釐清名相的定義。

    此處在區分「五蓋」與「結使」的範疇。
    五蓋是特定的五種障礙禪定之煩惱;結使則是更廣泛的束縛性煩惱。
    當結使顯現時,雖然它們不屬於五蓋的分類,但其遮蔽心性的功能,可稱為「覆蓋那些非蓋(即結使)之法」。

    本句在探討「蓋」(nīvaraṇa)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蓋」是指遮蔽心靈、妨礙禪定與智慧的心理障礙。
    此處詢問這些障礙是如何遮蔽心靈或真理,使其無法顯現。

    本句說明五蓋(欲貪、瞋恚、惛沈睡眠、掉舉惡作、疑)在意識中生起並持續作用時,會像雲遮日般遮蔽心靈對真理的洞察力,使人無法進入禪定或獲得智慧。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dharma)之間不存在遮蔽或覆蓋關係的理據,分析法相在運作時如何不產生相互阻礙或掩蓋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與分析格式,透過排除法(除上)來界定討論的範圍,旨在精確地將特定法相或條件從已討論的類別中區分出來。

    本句為毘曇論式的詰問,旨在分析在欲界中作為「繫」(束縛)與「使」(漏)的無明,其法性是否全部屬於「不善」之類。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明作為輪迴之根源,其本質被定義為不善法。

    此句闡述不善法與欲界輪迴的因果機制。
    所有不善法皆源於無明,而這種無明作為「使」(煩惱動力),將眾生束縛於欲界的因果循環之中。

    本句以反問形式,確認將眾生繫縛於欲界的「無明使」屬於不善法。
    在毘曇法義中,無明(Avidya)是造成輪迴的核心煩惱,必然具有不善(Akusala)的性質,此處旨在透過論證釐清煩惱的屬性。

    本句在論述無明使的具體分類。
    在欲界中,無明並非單獨存在,而是與「身見」(對自我的執著)及「邊見」(對極端見解的執著)相應而生,構成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使)。

    此句旨在辨析不同法性的屬性。
    在毘曇部分類中,色法與無色界的部分法屬「無記」(非善非不善),但「無明使」作為煩惱,屬於「不善」法。
    此問旨在釐清這些法是否皆屬無記。

    此句為對前文詢問的肯定回答。
    在《阿毘曇論》的問答體裁中,常用此形式來確認前述法義的正確性,以建立邏輯推論的基礎。

    此句指出色法、無色界以及無明煩惱,其性質皆屬於無記。
    在阿毘曇的分類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也非惡的法。

    本句在探討「無記」法(非善非惡)與「無明使」(由無明驅動的煩惱或造作)的關係,分析無明使是否僅限於色界與無色界,或在其他狀態下亦有其無記形式的存在。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所與界域的精細分類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是對前文所提之法相、性質或存在狀態的肯定回答。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這種精確的肯定與否定,用以界定各法(Dharma)的定義與邊界。

    此句分析欲界中無明作為「使」(驅使煩惱)的運作方式,說明無明與身見、邊見在同一心念中同時產生並相互作用,共同構成束縛眾生在輪迴中流轉的深層煩惱。

    此句探討透過苦諦與習諦所能斷除的「無明使」(無明所引發的煩惱)之範圍,詢問此種斷除作用是否普遍適用於一切相關的法或情境。

    本句討論在修行過程中,針對四聖諦中「苦諦」與「習諦」(即集諦,指苦的根源)所對應的無明煩惱如何被斷除。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在所有層面的遍在性中,這些導致輪迴的根本無明使(煩惱)都必須被徹底斷除,以達成解脫。

    本句是在探討「無明」在四聖諦框架下的普遍性。
    分析導致輪迴的無明使(根本煩惱)是否在所有眾生或所有心念中均普遍存在(一切遍),旨在釐清無明的範圍與性質,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煩惱及其斷除路徑。

    本句討論四聖諦中「苦諦」與「習諦」的斷除對象。
    在阿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Avidya)作為根本煩惱,分為遍相應(與所有心法共同出現)與非遍相應。
    此處指出,苦諦與習諦所針對的斷除對象,並不等同於所有類型的遍相應無明使,強調了斷除對象的特定性與層次感。

    本句採取毘曇論式的詰問,探討「無明使」(漏)的普遍性。
    在四聖諦的框架中,滅諦(盡諦)是熄滅痛苦的目標,道諦是達成此目標的路徑。
    道諦的核心功能即是斷除無明使。
    此處在分析這些導致輪迴的根本煩惱是否遍及所有未解脫的眾生或心法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表示對前文所提出的分析、定義或前提予以肯定,確認其法義正確。

    此句在探討「無明使」的遍佈性質。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討論由修行道諦而斷除的無明,是否屬於「一切遍」(即在所有心法或眾生中普遍存在),旨在釐清無明煩惱的具體特質及其被斷除的範圍。

    本句以反問形式探討滅諦之道的功用,強調無明使(由無明驅動的煩惱)在一切情況下皆是由滅諦之道所斷除的,旨在闡明斷除輪迴根源的唯一路徑。

    本句在分析四聖諦中應被斷除的煩惱。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Avidya)通常被視為「一切遍相應」(即在所有不淨心中皆存在),但此處區分出「非一切遍相應」的無明使,旨在精確界定不同層次的煩惱及其在修行次第中被斷除的特性。

    本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探討「無明」作為一種煩惱(使)時,其「不共」(非通用、特定)的性質與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共相與不共相是界定心法性質的核心方法,用以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煩惱與心所。

    本句在分析四聖諦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技術性討論中,「忍」指對法義的承接、忍受或證悟。
    此處將苦諦與集、滅、道三諦均判定為「不忍」,用以說明四聖諦在特定論證語境下不具備「忍」的屬性,強調其非恆常或需透過修行轉化的特質。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法相分析脈絡中,詢問關於特定修行境界或對象,其獨有的(不共)調伏心念與斷除煩惱纏縛(調纏)的義理。

    本句在分析心靈的調伏(damana)與纏縛(bandhana)之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不共」是指僅屬於特定對象、階位或法相的獨特屬性。
    此處回答「無不共」,意指在討論的範疇內,這種調伏與纏縛的性質是共通的,而非某個特定對象所獨有。

名相註解
  • 惡事:指不善、不道德或違背戒律的行為。
  • 差別:指兩者在心理機制或義理定義上的不同。
  • 善往來:指在修行或人際互動中,以善法與正當規矩進行往來。
  • 羞:指對外在社會規範或他人眼光的羞恥感。
  • 增:指法、現象或狀態在數量、程度或範圍上的增長。
  • 欲界婬:欲界眾生對色慾的執著與貪愛。
  • 越次:跳過正常的修行次第而直接證得較高果位。
  • 等智:與佛同等的智慧。
  • 相應心: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具有同一對象、同一時間、同一依處的狀態。
  • 變易心:指心念的改變或遷轉,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指心意識狀態的轉換。
  • 染污心:指受煩惱所染著、不純淨的心法或心所。
  • 欲不相應心:指不與欲(貪愛、慾望)相關聯的心態。
  • 瞋恚相應心:指與瞋恚(憤怒、排斥、嗔心)相結合的心態。
  • 調不:音譯名相,指代特定的法或元素。
  • 不染污心:未被貪、嗔、癡等煩惱所污染的清淨心。
  • 染污心所:受煩惱影響而不再清淨的心靈功能。
  • 調戲:指心靈處於輕佻、戲弄或不莊重的狀態。
  • 上爾:指前文所述、上述的情況。
  • 所事:指所涉及的事態、現象或具體的法。
  • 睡眠:指睡眠狀態或昏沉之心法,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其是否為獨立心所或特定心狀態。
  • 睡:指身體進入睡眠的生理或初步心理狀態。
  • 睡不眠相應:指睡意與尚未進入睡眠狀態之間的心理與生理相應過程。
  • 惛惛:形容昏沉、模糊不清的狀態。
  • 憒憒:形容心神混亂、不清晰的狀態。
  • 不睡:阿毘曇術語,指與睡眠相關的特定心法狀態。
  • 睡眠相應:心意識與睡眠狀態結合在一起的心理現象。
  • 不睡不眠:指排除生理睡眠與心理昏沉的覺醒狀態。
  • 事:在毘曇論中,指被分析的對象、法相或討論中的具體事項。
  • 夢:指睡眠過程中的夢境。
  • 不善心: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驅動的心理狀態,會導致痛苦或惡業。
  • 眠夢:指睡眠過程中的夢境意識狀態。
  • 不福:指不善業或無功德的行為。
  • 所作福:所造作的福德。
  • 施與:佈施,將財物或法施予他人。
  • 作福:造作功德與福報。
  • 持戒:遵守戒律,規範行為。
  • 守齋:守持齋戒,清淨身心。
  • 善心:指不雜染煩惱、具足善質的心理狀態(Kusala-citta)。
  • 殺生:破壞生命之行為。
  • 邪婬:不道德之性行為。
  • 妄語:說不實之語。
  • 所作:指在特定心意識狀態下所造的業或行為。
  • 不當:指不符合戒律或不適宜的行為。
  • 福心:能產生福德、善業的心態。
  • 無福心:不能產生福德或產生不善業的心態。
  • 不迴:指心念不發生轉移、波動或在不同心法之間切換。
  • 心眠:指睡眠時的心識狀態。
  • 非福:指不善業,能導致惡果的行為。
  • 諸緣心:由各種條件(緣)觸發而生起的心理狀態。
  • 迴覺:指從睡眠或昏沉狀態中醒來,恢復清醒意識。
  • 結繫: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結使)。
  • 展轉:指心念的持續生起、變動或翻轉。
  • 蓋覆:指遮蔽、掩蓋,比喻煩惱遮蔽了心靈的清淨與智慧。
  • 使:亦稱「漏」,指使眾生流轉於生死中的煩惱。
  • 身見:錯認五蘊為恆常自我的錯誤見解。
  • 邊見:極端見解,通常指常見(認為靈魂永恆)或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
  • 色:指物質性的現象或色法。
  • 色無色界:指欲界之上的色界與無色界。
  • 遍相應:指某種法(如無明)與所有類型的心意識狀態共同出現。
  • 盡諦道:滅諦之道,指導向痛苦熄滅、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 一切遍相應:指某種心所(Mental factor)在所有意識狀態中都必然同時產生。
  • 苦:苦諦,指人生本質的苦與不滿足。
  • 習:此處指集諦,即苦的根源(渴愛)。
  • 不忍:指不可忍受,或在法義上尚未達到承接、證悟的狀態。

云何無慚?云何無愧?云何無慚?答曰:可慚不 慚、可避不避,亦不避他、不恭敬、不善恭敬、不 善往來,是謂無慚,云何無愧?答曰:若不愧、不 善愧、不愧他、可羞不羞不羞他、不畏惡事、惡 事不見畏,是謂無愧。無慚、無愧有何差別? 答曰:不善往來無慚,惡事不見畏無愧,無慚、 無愧是謂差別。云何慚?云何愧?云何慚?答曰: 可慚慚、可避避、可避他、恭敬、善恭敬、善往來, 是謂為慚。云何為愧?答曰:可愧愧、可羞羞、 可羞他、惡事畏、見惡事畏,是謂愧。慚、愧有 何差別?答曰:善往來慚,惡事見惡事怖愧,慚 愧是謂差別。云何增不善根?云何微?云何增? 答曰:諸不善根斷善根者,斷欲界婬此最初 滅時,是謂為增。云何微?答曰:度欲無婬最 後滅者,諸已滅欲得無婬,是謂微。云何欲界 繫增善根?云何微?云何增?答曰:菩薩於正 法越次取證,修行得等智若如來得盡智, 於婬怒癡盡得善根,是謂增。云何微?答曰: 斷善根時諸最後滅諸已滅得數斷善根,是 謂微。諸心過去,一切彼心變易耶?答曰:如是: 諸心過去一切彼心變易。頗有心變易?彼心不 過去耶?答曰:有,未來現在欲瞋恚相應心。世 尊亦說:若賊來俱鋸刃割截身體,彼當俱鋸 刃割截身體時心有變易。亦復說若比丘 變易心也。諸心染污,一切彼心變易耶?答曰: 如是,諸心染污一切彼心變易也。頗有心變易、 彼心不染污耶?答曰:有,過去欲不相應心、未 來現在瞋恚相應心。世尊亦說:若賊來俱鋸 刃割截身體,彼當俱鋸刃割截身體時心 有變易。一切調與戲相應耶?答曰:或調不 與戲相應。云何調不與戲相應?答曰:不戲不 息不休,調稍稍、調心熾盛,是謂調不與戲 相應。云何戲不與調相應?答曰:不染污心 若所作惡悔戲,是謂戲不調相應。云何調 與戲相應?答曰:染污心所作惡悔戲,是謂調 戲相應。云何非調非戲相應?答曰:除上爾 所事。一切睡眠相應耶?答曰:或睡不眠相應。 云何睡不眠相應?答曰:未眠時身不軟心不 軟、身重心重、身𧄼瞢心𧄼瞢、身憒心憒, 身睡心睡睡所纏,是謂睡不眠相應。云何眠 不睡相應?答曰:不染污心眠夢,是謂眠不睡 相應。云何睡眠相應?答曰:染污心眠夢,是謂 睡眠相應。云何不睡不眠?答曰:除上爾所事。 眠當言善耶、不善耶、當言無記耶?答曰:眠 或善、或不善、或無記。云何為善?答曰:善心眠 夢是謂善。云何不善?答曰:不善心眠夢是 謂不善。云何無記?答曰:除上爾所事。眠時所 作福當言迴耶、所作不福當言迴耶、所作福 所作不福當言迴耶?答曰:眠時或所作福當 言迴、或所作不福當言迴、或所作福所作 不福不當言迴。云何眠時所作福當言迴?答 曰:如夢中施與作福、持戒守齋,如眠時餘福 心迴。何以故,如善心眠。如是眠時所作福,當 言迴。云何眠時所作不福當言迴耶?答曰:如 夢中殺生、盜、行邪婬、如言妄語、飲酒,如眠時 餘不福心迴。何以故?如不善心眠。如是眠時 所作,不福當言迴也。云何眠時所作福所 作不福不當言迴耶?答曰:如眠時非福心非 無福心不迴。何以故?如無記心眠。如是眠 時所作福所作非福,不當言迴也。夢名何 等法?答曰:眠時諸緣心心念法,迴覺已便憶 如說如是如是我見夢。五蓋攝諸蓋、諸蓋 攝五蓋?答曰:諸蓋攝五蓋,非五蓋攝諸蓋。不 攝何等?答曰:無明蓋也。世尊亦說:無明覆愛 結繫,如是愚得此身、聰明亦如是。若蓋,彼覆 耶?答曰:或蓋彼不覆。云何蓋彼不覆?答曰:過 去未來五蓋是謂蓋,彼非覆。云何覆,彼非蓋? 答曰:除五蓋,諸結使現在前,是謂覆彼非蓋 也。云何蓋彼覆?答曰:五蓋展轉現在前,是謂 蓋彼覆。云何非蓋彼非覆?答曰:除上爾所事。 諸欲界繫無明使,一切彼不善乎?答曰:如是, 諸不善,一切彼欲界繫無明使。頗有欲界繫 無明使非彼不善乎?答曰:有,欲界身見、邊見 相應無明使。諸色無色界無明使,一切彼無 記耶?答曰:如是。諸色無色界無明使,一切彼 無記也。頗有無記非彼色無色界無明使耶? 答曰:有。欲界身見、邊見相應無明使。諸苦諦 習諦所斷無明使,彼一切遍耶?答曰:如是,諸 一切遍,一切彼苦諦習諦所斷無明使。頗有 苦諦習諦所斷無明使,彼非一切遍耶?答曰: 有,苦諦習諦所斷,非一切遍相應無明使。諸 盡諦道諦所斷無明使一切,彼不一切遍耶? 答曰:如是。諸盡諦道諦所斷無明使,非一 切彼非一切遍耶?頗不一切遍,非彼盡諦道 諦所斷無明使耶?答曰:有,苦諦習諦所斷不 一切遍相應無明使。云何不共無明使?答曰: 苦不忍習盡道不忍。云何不共調纏?答曰: 無不共調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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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無慚愧跋渠第五卷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缺乏慚愧心的第五章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標記,宣告討論「無慚愧」這一心所狀態的第五個部分(犍度)結束。
    在毘曇法義中,慚(Hiri)與愧(Ottappa)是能導向善法、防止作惡的重要善心所,而「無慚愧」則是指缺乏這兩種自律能力的心理狀態。

名相註解
  • 慚愧:指「慚」(內省的羞恥心)與「愧」(對外在評判的恐懼心),兩者皆為能令心清淨的善心所。
  • 竟:佛教經典中慣用的結尾詞,表示該段落或卷軸結束。

無慚愧跋渠第五竟。

阿毘曇八犍度論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