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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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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 九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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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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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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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蘊第八中念住納息第一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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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阿羅漢般涅槃時的心,應說是善還是無記?回答:應說是無記。問:為何要提出這個論題?答:是為了讓有疑惑的人能獲得確定的解答。所謂阿羅漢已斷除不善法,成就善法。但有人因此產生疑問。若如此,阿羅漢應當以善心進入般涅槃。為了讓這個疑問得到確定的解答。說明阿羅漢雖已斷除不善法,成就善法。但仍是以無記心進入般涅槃,並非善心。如果先前沒有提出這個論題,直到現在若有人這樣發問:阿羅漢般涅槃時的心,應說是善還是無記?對方就無法理解。或者會這樣回答:是善心,不是無記心。因為阿羅漢已斷除一切不善法,成就善法。由於先前提出這個論題,直到現在大家都能正確理解。因此因緣而造作這部論。問:為什麼阿羅漢只以無記心進入般涅槃?答:唯有無記心最能順利斷除心續。所謂善心強盛堅固難以破壞,能讓其他心長久持續生起。因此不利於斷除心續。無記心微弱,如同腐敗的種子,不堅固容易壞滅。因此無法讓其他心長久持續生起。所以對於斷除心續最為隨順。有的說法認為,因為無記心產生的過患較少。所謂善心與不善心,因為有兩種門徑,在生死中會產生許多過患。一是由異熟果報之門。二者由等流果門。無記心只是由等流果門生起過患,並非異熟果。有的說法認為如此。因為阿羅漢已背離一切生。所謂其他有情臨終時,因為將要再生,便極力作意。令善心生起。願我不要墮入諸非愛趣。阿羅漢因背離一切生,不再作意。只是安住於無記心而進入涅槃。有的說法認為如此。因為阿羅漢不再追求趣入異熟器。所謂其他有情為了追求未來異熟器,臨終時極力加行令善心生起。阿羅漢不追求這樣的異熟器,所以只是安住於無記心而進入涅槃。有的說法認為如此。阿羅漢安住自性心進入涅槃。自性心即是無記心。因為在生生世世中從未缺少過。有時一類眾生中沒有善心生起。指的是已斷善根但尚未相續者。有時一類眾生中沒有不善心生起。指的是已遠離欲界染著者。沒有一類眾生中無記心不生起的情況。因此說無記心名為自性心。唯有安住此心才能進入涅槃。有的說法認為如此。阿羅漢必須安住如上所說親友心而入涅槃。如同人欲前往他方,親友送行,最近的親友送到門口便返回。中間的送到村界,最遠的送到國境。同樣,阿羅漢趨向涅槃時,不善染污心如最近的親友。在離欲界及非想非非想處染著時便立即捨離。善心如同中等親友。當生起無記心時便捨離善心。無記心如同上等親友。於般涅槃時才會捨離無記心。有人這麼說。這是因為阿羅漢漸次捨離生死之法。所謂離欲界染時,捨棄一切不善心。離非想非非想處染時,捨棄一切染污心。生起無記心時,捨棄一切善心。進入無餘依涅槃時,捨棄一切無記心。尊者妙音說道。一切善心皆是作功用而生,臨命終時已無法再起功用。因此唯有安住於無記心而般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阿羅漢在進入最終涅槃時的那個心念,應該被歸類為「善」還是「無記」?。應該回答這是「無記」。。請問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回答是:為了讓有疑問的人能獲得明確的結論。。意思是說,阿羅漢已經斷除了所有不善的法,並成就了善法。。有些人可能會產生疑問。。如果是這樣,阿羅漢在進入最終涅槃時,應處於善心的狀態。。為了讓這個疑問能得到明確的定論。。說明阿羅漢雖然斷除了不善法,但已成就了善法。。但若在無記心的狀態下進入涅槃,這並不屬於「善」的範疇。。如果之前沒有編寫這部論書,那麼直到現在可能還會有人提出這樣的疑問。。阿羅漢在進入最終涅槃時的那個心念,應該被歸類為「善」還是「無記」?。因為他們不明白。。或者這樣回答。。這是善法,而不是無記法。。因為阿羅漢已經斷除了所有不善法,並成就了善法。。因為先前撰寫了這部論書。。直到現在,大家都得到了正確的理解。。因為這些原因,所以編寫了這部論書。。請問為什麼阿羅漢在進入最終的涅槃時,心境僅處於無記狀態?。回答:因為只有無記心才符合心識斷滅的狀態。。指的是強大且穩定的善心,不易被破壞,能讓後續產生的心念在長時間內持續生起。。在心中斷除那些不相順應、產生衝突的因素。。無記心非常虛弱,就像腐爛的種子一樣,無法穩固地存在,很容易就毀壞。。因為無法讓其他的心念在長時間內連續地產生。。在心中斷除煩惱是最契合解脫路徑的。。有一種觀點認為。。因為由無記心所產生的過患較少。。意思是說,善心與不善心透過兩種路徑,都會在生死輪迴中造成許多過患。。第一,是從異熟果的面向來分析。。第二,是從等流果的面向來分析。。無記心所產生的不良影響,僅是透過「等流果」的方式呈現,而不是透過「異熟果」的業報來產生。。有一種觀點認為。。因為阿羅漢已經脫離了所有形式的輪迴出生。。也就是說,其他眾生在臨終之時,為了投生到某處而產生的強烈意念。。讓善心產生。。願我不要墮入那些痛苦的惡道之中。。阿羅漢已脫離與所有眾生的牽絆,因此不再產生作意。。僅僅保持在無記的心狀態中,就進入了涅槃。。有人這麼說。。因為阿羅漢不再趨向於由業力成熟而產生的輪迴世界。。是指其他眾生想要在未來投生到異熟果報的世界,所以在臨終之時,透過極大的努力促使善心產生。。阿羅漢不需要像這樣追求特定的去向,因為修行已圓滿,只需保持一種不善不惡的無記心,即可進入涅槃。。有另一種說法。。阿羅漢安住在純淨的自性心中,進入涅槃的境界。。所謂的自性心,就是指不帶善惡傾向的無記心。。因為在不斷的輪迴出生中,每一生都一定有其原因。。或者在某一羣共享分量的人之中,沒有產生善心。。指的是已經斷絕了善根,且未能讓善法繼續延續的人。。或者在某一組同時產生的心理狀態中,沒有產生任何不善的心念。。指的是已經脫離了欲界煩惱污染的人。。沒有任何一組性質相同的心法,其中不會產生無記心的。。所以說,這種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記心」,就稱為「自性心」。。只有保持這種心念,才能進入涅槃。。有一種觀點這樣說。。因為阿羅漢想要保持上述像親近朋友般的慈悲心而進入涅槃。。就像一個人想要前往其他地方,親友跟在後面送行,送到門口便返回。。中間延伸到村莊邊界,最遠則達到國家國境。。就像下文提到的親友一樣,阿羅漢在進入涅槃時,其不善染污心的情況是這樣的。。對於離欲界以及非想非非想處的染著,在產生時立即捨離。。善良的心就像是一位溫和且親近的朋友。。當心轉為無記狀態時,便隨之捨離。。親友,關於無記心的說明就如前面所說的。。在般涅槃時就捨離了。。有人這麼說。。這是因為這是阿羅漢逐漸捨棄生死輪迴的方法。。意思是在脫離欲界的染污時,捨棄所有不善的心念。。在脫離非想非非想處的染污時,捨棄所有被染污的心。。產生無記心時,會捨離一切善心。。在進入無餘依涅槃(最終的圓滿涅槃)時,會捨棄所有中性的心念。。妙音尊者說道。。所有的善心都是透過功用(努力)而產生的,但在生命結束之時,就無法再運用功用了。。因此,唯有處於無記心(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中性心態)時,才會進入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探討阿羅漢在最後一次出世(般涅槃)時的心識屬性。
    在說一切有部等毘曇體系中,心識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由於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其最後之心絕非不善,爭論焦點在於該心是否仍具備「善」的特質,或已成為不產生業果的「無記」狀態。

    此句屬於論書典型的問答辯論體例。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將一切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與「無記」三類。
    當討論的對象不具備善或不善的特質時,在法義判定上應歸類為「無記」。

    此句為論書之開端,採用典型的論書問答體,旨在引出撰寫本論的動機與目的,說明系統化整理法義的必要性。

    此句說明在論議中給予回答的目的,旨在透過精確的分析與論證,消除對方的猶豫與疑惑,使其在法義的認知上達到確定且不再動搖的狀態。

    本句說明阿羅漢的證悟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阿羅漢透過修行徹底斷除導致輪迴的煩惱(不善法),並圓滿了能導向解脫的正向心法(善法),從而達到不再退轉的聖者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擬問結構。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過程中,作者常先預設可能的質疑(擬問),隨後再予以解答,以確保法義推論的嚴密性與完備性。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討論阿羅漢在肉身死亡(入滅)時的心念狀態。
    強調聖者在最後一念仍保持善法,以符合其已斷除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身分。

    此句說明論述的目的,旨在透過邏輯分析或經論依據,將先前產生的猶豫與不確定(疑)轉化為確定不移的認知(決定),以消除對法義的混淆。

    本句旨在分析阿羅漢的心法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阿羅漢已徹底根除所有導致輪迴的不善法(如貪、嗔、癡),同時圓滿了導向解脫的善法,說明解脫狀態並非單純的空無,而是善法之圓滿成就。

    本句討論進入涅槃時的心法性質。
    在毘曇分析中,心分為善、不善、無記。
    若入涅槃時的心處於「無記」狀態(既非善也非不善),則該心法在定義上不被歸類為「善法」。
    這旨在精確區分心法類別,而非否定涅槃本身的價值。

    此句強調論書編撰的必要性與價值。
    意指若無此論之詳細分析與定論,相關的疑問將會持續存在而無法獲得解答,體現了毘曇論書透過嚴密論證以破除疑義、確立正見的功能。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法相分析問題,旨在探討阿羅漢在身心滅盡(般涅槃)瞬間的最後一念心之性質。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心理分析框架下,需判定該心是具有導向正果之力的「善」,還是不造業、不導向果報的「無記」。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銜接,說明前文所述的疑問、誤解或特定現象,是由於對法義缺乏正確的領悟與理解而導致的。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論辯轉折語。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分析性的論著中,通常在提出問題後,會先給出一個主要解答,隨後使用此類句式引出另一種可能的解釋或不同觀點的分析,以求詳盡窮盡所有義理可能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法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本句旨在對特定法相進行定性判定,明確其屬於能導向解脫的「善」類,而非不產生善惡果報的「無記」類。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說明阿羅漢之聖格。
    阿羅漢透過修行,徹底根除所有導致輪迴與痛苦的「不善法」(如貪、嗔、癡等煩惱),並圓滿具足「善法」(如智慧、解脫),從而達到不再退轉的涅槃境界。

    此句為說明因果關係的銜接語,指出後續的論述或情況,是由於先前已經撰寫了相關的論書而產生的。

    本句強調對法義正確理解的延續性,指在論述的脈絡中,修行者或學者直至目前仍能保持對教義精確且無誤的認知。

    此句說明編撰《大毘婆沙論》的動機與背景。
    在毘曇體系中,強調一切法由因緣生起,此處指因應當時的法義需求與歷史背景,而促成此部大論的編纂。

    本句探討阿羅漢入滅時的心識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善),且不再需要透過修習善法來證果,因此其入滅前的最後一念心識被判定為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無記」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性質的分析。
    在討論心識如何停止(心斷)時,指出善心與不善心具有強烈的業力驅動,而唯有不具善惡性質的「無記心」,才與心識的斷滅狀態相契合。

    本句描述善心在強盛狀態下所具有的慣性與影響力。
    在毘曇心理學中,強大的善心能穩定心念,使後續相繼生起的心意識(心相續)能維持在善的狀態,不易被雜染或惡心所截斷。

    此句描述消除心中與特定正法(如定或慧)不相順應、產生妨礙的心法。
    在毘曇學中,「順」指法與法之間的相容與支持,斷除「不順」即是除去修行或心識運作中的障礙因素。

    本句以朽敗種子比喻無記心的性質。
    在毘曇法義中,無記心既非善亦非不善,缺乏能導向特定果報的強大動力,因此其心理狀態不穩定且容易消散。

    此句探討心識的生滅與相續。
    在毘曇法義中,心識是剎那生滅的,若缺乏足夠的條件(緣),則無法維持特定心狀態的連續生起,導致心流的轉移或中斷。

    本句強調在心法層面斷除煩惱(kleshas)是達成解脫最直接且符合法理的路徑。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煩惱生於心,故從心處斷除最為契合其生滅性質,能最有效地消除輪迴之因。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是用於引出特定學說、見解或論點的慣用語。
    其目的是為了隨後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體現了毘曇部論著對義理進行系統性對比與論證的特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記」是指既非善(kusalā)亦非不善(akusalā)的中性心態。
    此處說明無記心因不具備強烈的貪嗔癡等煩惱,故其導致的負面結果(過患)相較於不善心而言較少。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指出善心與不善心雖性質不同,但若未出離,皆能透過各自的因果路徑(二門)使眾生繫縛於生死輪迴之中,進而產生各種痛苦與缺陷。

    此句為論述之分項,指出第一種分析路徑或原因在於「異熟果」。
    在毘曇體系中,異熟果是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主要決定眾生投生之境界。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的分類。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等流果」是指緊接在因之後、中間不夾雜其他心法而立即產生的果報。
    此句將其列為分析因果的第二種路徑或類別。

    在毘曇法義中,無記心(既非善也非惡)不具備造作業力的能力,因此不會產生跨時空的「異熟果」(業報)。
    然而,無記心在心念相續的過程中,仍可能作為前因導致隨後的心理狀態出現問題,這種即時的相續影響被稱為「等流果」。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見解、學說或爭議觀點的轉折語。
    在毘曇論的辯論體系中,這通常標誌著將要討論一種不同的論點,以便隨後進行分析、對比或駁論。

    本句說明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與業因,不再受業力牽引而投生,從而徹底遠離輪迴生死的狀態。

    本句說明投生之因。
    在毘曇學中,臨終時的心念(作意)對決定下一世的去向具有關鍵影響,強烈的願力或意念能導向特定的生處。

    本句描述促使良善心念(善心)產生的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念的生起依於因緣,此處強調透過特定條件使心轉向正向、良善的狀態,以對治煩惱。

    此句為一種願力表達,祈願避免因業力牽引而投生至痛苦的境界。
    在毘曇法義中,「趣」指眾生依業而生的去處,「非愛趣」即指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因其環境極其痛苦,不被眾生所喜愛。

    本句論述阿羅漢的心法狀態。
    在毘曇學中,「作意」是將心定向於對象的心理作用。
    阿羅漢因已斷除煩惱、脫離輪迴(背一切生),不再產生由貪、嗔等煩惱驅動的世間作意。

    此句討論進入涅槃時的心理狀態。
    在毘曇學中,「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中性狀態。
    此處指在進入涅槃之際,心不處於任何會產生業力的善或惡狀態,而是在中性的無記狀態中終結輪迴。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有說」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見解、論點或不同論師觀點的慣用語,隨後通常會對該觀點進行詳細分析、辯論或判定其正誤。

    本句說明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與業因,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動力,因此不再趨向(趣)由過去業力成熟(異熟)而形成的受報世界(器)。

    本句說明有情在臨終之際,如何透過強烈的意願與準備(加行),在意識最後階段誘導善心產生,以決定投生至較好的異熟果報世界。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業力與心念在決定投生方向上的運作機制。

    本句說明阿羅漢進入圓滿涅槃時的心境。
    阿羅漢已斷除一切渴愛與業力,不再追求特定的去向或境界。
    因其解脫條件已成熟(熟器),在進入涅槃時,心不再有造作,僅處於中性的無記狀態,隨緣而滅。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之慣用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論點,以便後文對其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
    在毘曇論書中,這通常標誌著論述進入到對不同論師觀點的對比階段。

    本句描述阿羅漢在斷除一切煩惱後,心靈回歸到不被客塵所染的本然狀態(自性心),進而達成徹底的寂靜與解脫。
    在毘曇義理中,這強調的是心法在除染後,由定慧導向最終的涅槃寂靜。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心識依其性質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此處的「自性心」是指心在未受染污或未生起特定善法之前的本然狀態,屬於「無記」性質,即不導向善果也不導向惡果的中性狀態。

    此句強調因果律的必然性。
    在毘曇法義中,一切現象(法)的生起皆必須依據因緣,不存在無因之果。
    輪迴的每一次出生皆是由前世的業因與條件所驅動,而非偶然發生。

    本句討論在集體共業或共同心態的情境下,即便處於共享分量的狀態,仍可能沒有生起善心的情況。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法與共業分量之細微分析。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業力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善根是導向解脫與善果的基礎心所。
    若善根被斷除且未能「相續」(即心念的連續不斷),則意味著失去了積累功德與修行進步的基礎,導致心靈狀態墮落或無法獲得正果。

    此句在分析心法組成。
    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所(心理因素)是同時生起的,此處討論的是在某一組共時產生的心理因素(同分)中,並不包含不善的心理狀態。

    本句在定義特定的修行境界或聖者身分,強調其已斷除欲界中的貪欲與煩惱,不再受欲界之染污影響,符合毘曇部對心法與境界的嚴謹界定。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心法組成與運作的細微分析。
    其義在於說明在任何具有相同性質(同分)的法羣中,必然會伴隨或產生無記心,強調無記心在心法運作中的普遍性與必然性。

    本句探討心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分為善、不善、無記。
    無記心不具備造業的善惡屬性,被視為心在未被染污或淨化之時的本質狀態,故稱之為「自性心」。

    本句強調進入涅槃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涅槃是指煩惱與苦的徹底熄滅。
    此處的「住此心」是指維持一種特定的、無漏的心狀態,藉此斷除一切染污,最終達成出離生死、進入涅槃的境界。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有說」通常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辯論或予以破除,是毘曇論著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本句說明阿羅漢在進入涅槃(終結輪迴)時,其心境並非冷漠,而是保持一種如親友般慈悲、關懷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涉及對解脫者最後心念的細膩剖析,強調即便在進入寂滅之境,仍能具備對眾生的善意。

    此句為譬喻,描述親友雖隨行送別,但僅能到達邊界(門口)而不能進入目的地。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體系中,常用此類譬喻說明某些心所或因緣僅在特定階段起作用,而不能隨同進入最終的果位或狀態。

    此句為論典中對空間範圍的具體描述,用以界定某種現象、影響力或管轄權力的地理延伸界限,由小至大依次說明其覆蓋範圍。

    本句探討阿羅漢進入圓寂涅槃時的心法。
    依毘曇義,阿羅漢已盡除一切煩惱,故在趣涅槃時絕無不善染污心。
    此處以親友為喻,用以說明該心態之不存在或斷絕。

    本句論述在修行過程中,對於色界、無色界(離欲界)以及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所產生的微細染著,應在覺察時立即斷除。
    這體現了毘曇法義中對煩惱層次及其捨離次第的精確分析,強調即便在極高層次的禪定境界中,仍需警覺並捨離殘餘的染著。

    本句以比喻說明「善心」的特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善心(Kusala-citta)能消除煩惱並導向正果。
    將其比作「中親友」,意指善心能像一位適度、穩定的親近友人,為心靈提供正向的支持與安寧,使其不至走極端。

    本句描述心念轉換的時機。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意識的生滅極快,此處指在產生「無記心」(既非善亦非不善的心理狀態)之際,先前所執持或運作的狀態隨即被捨離。

    此句出於對心法性質的分類討論。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心依其道德性質分為善、不善與無記。
    無記心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中性心狀態,不產生善或惡的業果。

    本句描述在進入般涅槃(最終涅槃)之時,徹底捨棄殘餘的色身與蘊集,從而完全脫離輪迴。
    在毘曇義理中,這區分了有餘涅槃(煩惱盡但色身在)與無餘涅槃(色身亦捨離)的過程。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有說」是典型的論辯式開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論點或不同論師的見解,以便隨後進行法義的分析、對比與判定。

    本句說明特定的修行路徑或法義,是阿羅漢透過次第斷除煩惱、逐步脫離生死輪迴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解脫並非單一瞬間完成,而是透過對諸法性質的洞察,漸次消除導致輪迴的因。

    本句闡述脫離欲界染污的必要條件,即必須捨除一切不善心。
    在毘曇分析中,不善心(Akusala-citta)是指與貪、嗔、癡等不善根相應的心態,這是修行者在提升心靈境界、進入更高定境前必須克服的心理障礙。

    此句論述在脫離無色界最高層次(非想非非想處)的微細染污時,能捨除一切染污心。
    這體現了毘曇對於定境與煩惱斷除之次第的分析,強調在極高定境中仍需斷除微細煩惱以達解脫。

    根據毘曇法相分析,心念在同一剎那僅能處於一種狀態。
    當心處於「無記」(中性)狀態時,與之互斥的「善心」必然不在其中,此為心法運作的排他性。

    根據毘曇教義,阿羅漢在有餘依涅槃時仍保有色身與部分中性心活動;而進入無餘依涅槃(即大般涅槃)時,則連維持色身運作的所有無記心(中性心)也一併捨除,達成徹底的寂滅,不再受任何物質或精神依託。

    此句為論書中引述不同論師或弟子觀點的過渡句,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妙音尊者的論述。

    本句論述善心與「功用」(prayatna)的關係。
    在毘曇心理學中,善心的生起需要積極的心理努力(功用)來對治懈怠。
    然而,在命終之時,心識處於極端狀態,已無法主動地、有意識地運用功用來創造新的善心,因此強調平時修行的重要性。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說明進入涅槃時的心法狀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無記」是指不產生善惡業報的中性心。
    此處指在最終熄滅輪迴之際,心不再處於追求解脫的「善」之能動狀態,而是處於一種中性的無記狀態而進入涅槃。

名相註解
  • 阿羅漢:已證得解脫、斷除一切煩惱的聖者。
  • 般涅槃心:阿羅漢在最後一次死亡、進入完全寂滅狀態時的意識。
  • 善:能產生正果、消除煩惱的心理狀態。
  • 無記: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業果的心理狀態。
  • 論:指對佛經義理進行系統性分析、解釋與論證的論書(Śāstra),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相對。
  • 決定:指對法義的明確認定,消除猶豫或懷疑的狀態。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與輪迴的惡業或煩惱心法。
  • 善法:指能導向離苦得樂、證悟解脫的正向心法。
  • 疑:對法義產生不確定或猶豫的心理狀態,在此處作為引出進一步論證的鋪墊。
  • 善心:能導向解脫、不染污的心理狀態。
  • 般涅槃:聖者在肉身死亡時,進入不再輪迴的最終寂靜狀態。
  • 無記心:指既非善(能導向解脫)也非不善(導向輪迴)的中性心狀態。
  • 彼:指代前文提及的對象,如某位比丘、弟子或持有特定見解之人。
  • 解:指對佛法義理的正確領悟與理解。
  • 正解:正確的理解或解釋。在毘曇論中,指對法相、法義的精確掌握,不偏不倚。
  • 因緣:指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心斷:指心識的停止或滅盡。
  • 餘心:指在當前心念滅後,隨之而起的後續心念。
  • 不順:指不相順應、相互衝突或妨礙的法(dharmas)。
  • 續起:指心識在極短時間內接續生起的過程,構成心相續(citta-santāna)。
  • 斷:指斷除煩惱、業障或輪迴之因。
  • 隨順:指符合法性或有利於達成目標的狀態。
  • 說:指特定的學說、見解或論點。
  • 過患:指行為或心態所產生的負面影響、缺陷或導致痛苦的結果。
  • 不善心:能產生惡果、導致痛苦的心理狀態。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的狀態。
  • 異熟果:梵文 Vipāka,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決定投生境界的果。
  • 門:在論書中指類別、面向或分析的切入點。
  • 等流果:指因與果之間沒有時間間隔,緊隨而至的果報。
  • 背:在此指遠離、超越或不再與之相關。
  • 一切生:指所有眾生的輪迴出生狀態。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作意:心將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在此指導向來生處的強烈意向。
  • 非愛趣:指不令人喜愛的重生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
  • 趣:梵文 gati,指眾生依業力而投生的去處或生命狀態。
  • 異熟器:由業力成熟而產生的受報世界或身體。
  • 加行:指在正式產生某種心念之前,先行的準備或誘導過程。
  • 熟器:比喻修行已圓滿、業力已盡,足以承受最終解脫果位的狀態。
  • 自性心:指擺脫客塵煩惱後,心靈原本純淨、不染的本質狀態。
  • 涅槃:煩惱熄滅、痛苦終結的寂靜狀態。
  • 生生:指不斷輪迴的多次出生。
  • 故:指原因或條件,即因緣。
  • 同分:指在集體行為或共同狀態中,成員所共同分擔或共享的部分(sādhāraṇa-bhāga)。
  • 善根:指能生善果的根本心所,如信、慚、愧等。
  • 相續:指心念或業力的連續不斷,在此指善法心相續的中斷。
  • 欲界:三界之首,指充滿對感官慾望之執著與追求的境界。
  • 染:指煩惱、污染,使心靈不純淨且受束縛的狀態。
  • 親友心:指如親近友人般慈悲、友善的心態,在此指一種善心的心境。
  • 他土:指其他國家或地域。
  • 村界:村落的邊界。
  • 國境:國家的邊界。
  • 趣涅槃:進入最終的圓寂狀態,不再輪迴。
  • 不善染污心:受煩惱(如貪、嗔、癡)驅使而產生的不淨心態。
  • 離欲界:指欲界之上的色界與無色界。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第四定,是最高層次的禪定狀態,其想極其微細,非想亦非非想。
  • 捨離:指斷除、放棄對煩惱的執著。
  • 中親友:比喻指適度、中庸且親近的友人,在此指善心對心靈的正向支持作用。
  • 法:在此指方法、路徑或特定的法義。
  • 欲界染:指在欲界中由貪欲所引起的染污與煩惱。
  • 染污心:被煩惱(klesha)所染染的心識狀態。
  • 無餘依涅槃:指不再有色身等依託的圓滿涅槃,即大般涅槃,徹底斷除生死。
  • 尊者:對證果聖者或德高望重之僧侶的尊稱。
  • 妙音:論書中提及的某位論師或僧侶之名。
  • 功用:梵語 prayatna,指一種積極的心理作用,用以對治懈怠,促使善法生起或惡法滅除。

阿羅漢般涅槃心當言善耶無記耶。答當 言無記。問何故作此論。答欲令疑者得決 定故。謂阿羅漢已斷不善法成就善法。或 有便疑。若爾阿羅漢應住善心而般涅槃。 欲令此疑得決定故。明阿羅漢雖斷不善 法成就善法。然住無記心而般涅槃非善。 若先不作此論者則乃至于今若作是問。 阿羅漢般涅槃心當言善耶無記耶。彼不解 故。或作是答。是善非無記。以阿羅漢已斷 一切不善法成就善法故。由先作此論故。 乃至于今皆得正解。由是因緣故造斯論。 問何故阿羅漢唯住無記心而般涅槃。答 唯無記心順心斷故。謂善心強盛堅住難壞 能令餘心長時續起。於心斷不順。無記心 羸劣如朽敗種不堅住易壞。不能令餘 心長時續起故。於心斷最為隨順。有說。以 無記心起過患少故。謂善不善心由二門 於生死中起多過患。一由異熟果門。二由 等流果門。無記心但由等流果門起過患 非異熟果。有說。以阿羅漢背一切生故。謂 餘有情將命終時為當生故極作意力。令 善心起。勿我當墮諸非愛趣。阿羅漢背一 切生故不復作意。但住無記心而般涅槃。 有說。以阿羅漢不求趣異熟器故。謂餘 有情求趣當來異熟器故將命終時以極 加行令善心起。阿羅漢不求趣如是異 熟器故但住無記心而般涅槃。有說。阿羅 漢住自性心入於涅槃。自性心者則無記 心。以生生中未嘗無故。或有一眾同分中 無善心起。謂已斷善根未相續者。或有一 眾同分中無不善心起。謂已離欲界染者。 無有一眾同分中不起無記心者。是以說 無記心名自性心。唯住此心入於涅槃。有 說。阿羅漢要住如上親友心而涅槃故。如 人欲適他土親友追送其下親友至門而 返。中至村界上至國境。如是阿羅漢趣涅 槃時不善染污心如下親友。於離欲界及 非想非非想處染時即便捨離。善心如中親 友。於起無記心時而便捨離。無記心如上 親友。於般涅槃時乃便捨離。有說。此是阿 羅漢漸捨生死法故。謂離欲界染時捨一 切不善心。離非想非非想處染時捨一切染 污心。起無記心時捨一切善心。入無餘依 涅槃時捨一切無記心。尊者妙音說曰。一切 善心皆是作功用起將命終時不能復作 功用。是故唯住無記心而般涅槃。

6
白話直譯
問:阿羅漢最後的心是緣於什麼?有人這麼說。緣於自身諸根與大種。有人這麼說。緣於內六處。有人這麼說。緣於外六處。有人這麼說。緣於十二處。尊者說道。阿羅漢最後的心是緣於什麼?答:緣於自身,於自身生起無命、離命的想法。空解脫門現前,便般涅槃。有人這麼說。其心緣於一切行,因對諸行深見過失。無願解脫門現前,便般涅槃。有人這麼說。其心緣於涅槃,並觀察涅槃的寂靜功德。無相解脫門現前,便進入般涅槃。應知此中依阿羅漢相續,命終時心所說。不是剎那最後的心,因為那一心唯是無記性。大德說道:阿羅漢最後的心緣於所見、所聞、所覺知的境界。因為那一心是異熟生自體所攝。由於先前業行已盡,所以自然斷滅。如同陶工的輪子,勢盡則停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阿羅漢在臨終前的最後一念心,是以什麼作為對象的?。有一種觀點認為。。依據身體內的各種根源與四大元素而產生。。有一種觀點認為。。以內在的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作為條件。。有一種觀點認為。。外部的條件是指六種感官處(眼、耳、鼻、舌、身、意)。。有人這麼說。。以十二處(六根與六境)作為條件或對象。。尊者這樣說。。阿羅漢在進入涅槃前的最後一個心念,是以什麼作為對象的?。回答:以自己的身體作為對象,對自己產生了「沒有生命」或「生命已經離開」的認知。。空解脫門現前,隨即進入涅槃。。有人這麼說。。那個心將所有有為法作為對象,因此深刻地看到所有有為法的缺陷。。無願解脫的門徑已經顯現,隨即進入最終的涅槃。。有一種觀點認為。。那個心以涅槃為對象,觀察涅槃寂靜的功德。。無相解脫之門現前,隨即進入般涅槃。。應當知道,這裡是指依據阿羅漢的心念相續,在生命結束前的最後一念心中所說的。。這不是最後一個剎那的意識,因為該意識僅是無記狀態。。長老說道。。阿羅漢在最後一念心意識中,所感知的對象是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或意識的境界。。因為那個心意識是被包含在異熟果報出生的本質之中的。。因為之前的業力行為已經耗盡,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斷絕了。。就像陶工的轉輪,動力耗盡了就會停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阿羅漢在進入圓寂(般涅槃)前,最後一刻的意識狀態(最後心)所對待的對象(所緣)。
    在毘曇學中,這涉及對解脫者死亡瞬間心法運作的精細分析,旨在釐清聖者在斷除一切煩惱後,其最後心法如何運作。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有說」是用於引出特定見解、學說或爭議點的慣用語。
    其目的是為了在後文對該觀點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以確立正義,是典型的毘曇論書辯論式結構。

    本句說明特定現象的產生需依賴物質基礎,即身體內的感官根源(根)與構成物質的四大元素(大種)作為條件(緣)。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引論轉折語。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這類彙編式論著中,「有說」用於引出當時不同部派、論師或學說的見解,以便隨後進行對比、辨析並確立正確的法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或感官知覺的產生必須依據特定的條件(緣)。
    「內六處」是指主體的六種感官,當這些感官與對應的外部對象(外六處)相遇時,才會產生相應的識。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有說」是用於引出特定學說、見解或論點(vāda)的慣用語,隨後通常會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辨析、反駁或確立正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識的生起需依賴多種條件(緣)。
    此處將「六處」(六種感官基底)定義為外部緣,說明感官器官是產生認知功能的必要外部依託。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開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不同宗派的觀點,以便後文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緣」指心法或心所法在生起時所依託的對象或條件(ālambana)。
    十二處包含六內處(根)與六外處(境),此句說明特定心法之生起需依據這十二處的對應而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言,用以引出某位高僧或論師對特定法義的解釋或論述。

    此句為毘曇學中的技術性探討,旨在分析阿羅漢在捨身進入圓滿涅槃(Parinirvana)之前的最後一個心念(最後心)其對象(所緣)為何。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釐清最後心的所緣,是用以區分聖者與凡夫在死亡瞬間心念狀態的差異。

    本句分析心意識(想)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緣」是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此處說明當意識將「自身」作為對象時,產生關於生命喪失(無命)或生命脫離(離命)的認知過程,用以探討意識在特定狀態下的標記與認定。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到「空」的解脫境界(空解脫門)現前之時,隨即證得涅槃。
    在毘曇義理中,這強調了對空性的現量體悟是進入涅槃的直接契機。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有說」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學說、見解或不同宗派觀點的慣用開端,旨在透過列舉各種論點來進行辯證分析,最終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將心專注於所有有為法(行),觀察其因緣和合的本質,進而深刻體悟有為法之無常、苦、空等缺陷,以此生起厭離心,是破除執著、趨向解脫的關鍵認知過程。

    本句描述阿羅漢在進入最終涅槃(般涅槃)時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無願解脫」是指不依託於特定的願力或希求,而是基於煩惱完全斷盡、無有任何執著的狀態下,自然地進入寂滅。
    此處「門」指進入該狀態的條件或路徑。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學說、見解或爭議點的慣用語,隨後通常會接續該觀點的詳細內容,以便後文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

    本句描述心意識將「涅槃」作為對象(緣)進行觀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是指修行者透過專注於涅槃的寂靜特質,體悟其超越輪迴、無苦的功德,而非僅是空洞的想像。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最終涅槃前的心境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無相解脫」是指心不依止任何標誌(nimitta)或對象的純淨解脫狀態。
    當此種無相的解脫境界現前時,修行者隨即進入般涅槃,徹底斷除輪迴之因。

    本句討論阿羅漢在死亡瞬間的心識狀態。
    在毘曇學中,「相續」指心念瞬間連續不斷的流轉過程;阿羅漢因已斷除一切煩惱,其命終心(死前最後一念)具有特殊的性質,此處說明特定的法義或狀態是基於此心識相續而顯現或說出的。

    此處討論意識的性質及其在生命轉移中的作用。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
    本句論證某意識並非決定投生的「最後心」,因其性質僅為無記,不具備決定業力的善或不善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轉接語,用以引出資深修行者或論師的見解,體現了毘曇論書透過對不同觀點的討論與辯證來釐清法義的特點。

    本句討論阿羅漢在進入圓寂(般涅槃)前最後一刻的心識狀態。
    在毘曇學中,心必須有對象(緣),即便已證果位的阿羅漢,其最後一念仍會對接感官或意識的對境,但此心已無煩惱染污。

    本句在討論心識的法相分類。
    在毘曇學中,「異熟」是指業力成熟後的果報。
    此處說明該心識在性質上屬於「異熟生」(由業力成熟而生)的範疇,是用以界定其法相屬性的論證,強調其作為果報之心的特質。

    本句說明業果消亡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一切果報的持續皆依賴於先前造作的「行」(意志活動)之驅動;當該業力的能量完全耗盡後,其所產生的狀態便失去支持,從而自然地停止並滅盡。

    以陶輪停止為喻,說明有為法(造作)之運作依賴於其驅動力,一旦動力耗盡,現象即行停止,揭示了有為法依因緣而生、隨因緣而滅的特性。

名相註解
  • 最後心:指生物死亡前最後一刻的意識狀態。
  • 所緣: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即心的對象。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功能。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
  • 緣:條件、依據。指促使法產生或維持的因素。
  • 內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內在感官。
  • 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基底。
  • 十二處:指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
  • 想:對對象進行概念化、標記或認知的心所(saṃjñā)。
  • 空解脫門:指透過體悟空義而獲得解脫的門徑或境界。
  • 行: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所有現象。
  • 過失:指有為法中不恆常、苦、無我的缺陷性質。
  • 無願解脫:指不作特定願望或希求而獲得的解脫,特指阿羅漢在無欲狀態下進入涅槃。
  • 功德:在此指事物的特質或優良屬性。
  • 無相解脫門:指不依止任何相狀(標誌)而獲得的解脫境界。
  • 命終心:生物在死亡瞬間的最後一念心識。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意識生滅的最小單位。
  • 大德:指德行高尚、資歷深厚的長老或高僧。
  • 境:心意識感知的對象,涵蓋六根所對的色、聲、香、味、觸、法。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出生狀態或生命個體(Vipāka)。
  • 所攝:論書術語,指被包含在某個範疇、定義或類別之中。
  • 業行:指造作業的意志活動(samskāra),是導致輪迴與果報產生的根本動力。
  • 斷滅:指法相的停止與消失,在此特指業果的終結。
  • 陶家輪:陶工製作陶器時使用的轉輪。
  • 勢:指驅動事物運行的能量或動力。

問阿羅漢最後心為何所緣耶。有說。緣自 身中諸根大種。有說。緣內六處。有說。緣外 六處。有說。緣十二處。尊者說曰。阿羅漢最 後心為何所緣。答緣自身彼於自身作無 命離命者想。空解脫門現在前而般涅槃。有 說。彼心緣一切行以於諸行深見過失。 無願解脫門現在前而般涅槃。有說。彼心緣 涅槃以於涅槃觀寂靜功德。無相解脫門 現在前而般涅槃。應知此中依阿羅漢相續 命終心說。非剎那最後心以彼心唯無記 故。大德說曰。阿羅漢最後心緣所見聞覺知 境。以彼心是異熟生自體所攝。由先業行 盡故自然斷滅。如陶家輪勢極則止。

7
白話直譯
為何雙賢弟子先般涅槃,然後才是佛?答:那兩位尊者過去長夜中造作、增長感無斷業,並非空無果報異熟。由於兩種因緣,那兩位尊者在此處發起這種業。一是以見為先。二是以聞為先。以見為先者,是因那兩位尊者過去曾見三藐三佛陀的雙賢弟子先般涅槃,然後才是佛。以聞為先者,是因那兩位尊者過去曾聽聞三藐三佛陀的雙賢弟子先般涅槃,然後才是佛。既已見聞,便引發隨順那因緣。我所修行的戒律、禁戒、苦行、梵行,全部迴向。願我未來能成就如此善士的行類。常與大師現前受法樂,沒有間斷。若是佛先般涅槃,然後才是雙賢弟子,那麼他們所造作、增長感無斷業,應該就會空無果報異熟。問:一切造作、增長感無斷業,沒有人能如佛嗎?若雙賢弟子先般涅槃,則佛的感無斷業便會空無果報異熟。難道雙賢弟子的感無斷業比佛還殊勝嗎?答:弟子對於師有兩種受用較勝。一是財物受用。二是法的受用。師對弟子有一種受用較勝。即是財物而非法。然而造作與增長會感得無窮無盡的業,只是為了法的緣故,並非為了財物,因此沒有先前的過失。問:在雙賢弟子中,般若勝者反而比神通勝者更早涅槃。神通勝者在那時已失去法的受用義。為什麼不是感無斷業空無果異熟呢?答:般若勝者無如世尊。他們雖然涅槃,但因為世尊尚在,對法的受用並非空無果報。再者,因為法本來如此,所以雙賢弟子會在佛之前般涅槃。什麼叫做法爾?所謂法應當如此,不可改變,不可質疑,這就是法爾的意義。這顯示一切諸佛的雙賢弟子,理應在佛之前般涅槃,這個道理沒有例外。有一種說法。是因為與轉輪王的法則相似。就像轉輪王想前往各地,尚未到達時,必定先派前軍勇將作為先導。同樣地,十力法的轉輪王想前往尚未到達的無餘依涅槃界,也會像前軍勇將一樣,讓雙賢弟子先行引導而去。有一種說法。是為了讓所化有情能進入佛法。所謂有些被教化的有情,雖然住在佛的附近,卻仍處於眾同分之中。他們不願前來佛所,接受並實踐佛法。若見到雙賢弟子般涅槃時,便會對生死產生厭離與恐懼。於是會來到佛所,接受並實踐佛法。有一種說法。是為了解除所化有情的愁苦與憂心。所謂如果佛先般涅槃,就沒有人能解除所化有情的愁苦與憂心。若雙賢弟子先般涅槃,則如來還能在雨安居四個月中,依據他們及自身,宣說無常的教法,解除他們的愁苦,令其修習殊勝行。有一種說法。是為了讓所化有情在佛將般涅槃時,能預先繫念安住。因此說由於雙賢弟子先般涅槃,所化有情便會生起這樣的念頭。佛也將不久進入般涅槃。因為雙賢弟子\n已經涅槃了。就像天上將要打雷,必定先閃電。如果不是先閃電\n而直接打雷,會讓人感到恐懼。有情聽到會驚慌,\n甚至可能因此喪命。因此天將打雷時,憐憫有情,會先\n閃現電光。眾生明白後,便虛心等待。即使聽到雷聲,也不會\n驚駭。同樣地,若佛先般涅槃,便會讓一類對佛\n懷有慕戀渴仰的有情驚懼哀傷甚至昏厥。若雙賢弟子先\n涅槃,就會讓那一類眾生預先生起如來般涅槃的想法。等到佛\n涅槃時,就不會哀傷昏厥了。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為什麼兩位優秀的弟子先進入涅槃,之後纔是佛陀呢?。回答說:那兩位尊者先前在長夜之中,造了能增長感應且未曾斷除的業,這種業不會沒有結果,所以會產生異熟果。。因為兩個因緣,那兩位尊者尋求這樣的地方,因而發起了這個業。。第一,是因為將「見」視為優先。。第二個原因是,因為聽覺(或聽聞)是優先的。。關於先看到的人,那兩位尊者在過去曾見過前一位佛陀的兩位大弟子先進入涅槃,之後纔是那位佛陀。。關於聽說先般涅槃的情況:這兩位尊者過去曾聽說,先有三藐三佛陀的兩位首席弟子進入涅槃,之後佛陀才進入涅槃。。在看到或聽到之後,便會產生隨順該原因而起的心理狀態。。我所實踐的所有戒律、禁忌、苦行以及清淨的修行,全部都迴向。。希望我未來也能像這位善士一樣,做出這樣的善行。。恆常與大師一同感受法樂,且沒有間斷。。如果佛陀先入涅槃,接著纔是兩位大弟子入涅槃。。那麼,他所造作的、能增加業力的未斷除之業,應該不會產生異熟果。。問:在所有行為的累積以及由此產生的業力斷除方面,是否有人能像佛陀一樣?。如果兩位大弟子先進入涅槃,佛陀感應的無斷業就會消失,不再有異熟果的報應。。難道兩位大弟子是因為感應到尚未斷除的業力,而比佛陀更勝出嗎?。回答:弟子從老師身上能獲得兩種優越的益處。。第一種是享受財富。。受用這兩種法。。老師對弟子而言,在受用方面具有一種優越性。。意思是財富並非一種真實存在的單一實體,而是一種假名。。然而,這種增加並導致不斷果報的行為,是因為為了追求真理而非為了財富,所以沒有之前的過錯。。問題是:在兩位首席弟子中,智慧第一的舍利弗是否比神通第一的目犍連先進入涅槃?。那些神通能力較強的人,在這種情況下已經失去了對佛法功德的受用。。為什麼不會感受到那些尚未斷除的業力,而導致沒有異熟果報呢?。世尊,確實沒有在般若智慧上更勝的人。。他雖然已經進入涅槃,但因為世尊還在世,所以對佛法的受用並非空無,仍有果報。。此外,由於自然法則,兩位大弟子在佛陀之前先進入了涅槃。。所謂的「法爾」是指什麼?。意思是說,事物的本來面目就應該是這樣,不能改變,也無法質疑,這就是所謂的「法爾」之義。。這說明所有佛陀的兩種優秀弟子,按照法理應該比佛陀先進入涅槃,這個道理是一樣的。。有一種說法。。因為這是與轉輪聖王相似的法。。就像轉輪聖王想要前往尚未抵達的地區,必定派遣前鋒的勇猛將領先行帶路。。像這樣具備十力、以正法轉輪的王,想要前往但尚未到達沒有餘報的涅槃境界。。同樣讓先前那般勇猛的軍隊,在兩位賢弟子的帶領下前往。。有這種說法。。為了讓受教化的眾生進入佛法。。指的是那些接受教化的人,雖然住在佛陀身邊,但仍要完成所有眾生共同擁有的修行階段或業力分量。。不想來到佛陀這裡,領受並實踐佛法。。如果看到兩位首席弟子進入涅槃,就會對輪迴的生死感到厭倦與恐懼。。來到佛陀面前,接受並實踐佛法。。有一種觀點認為。。為了化解受教化眾生心中的憂愁與痛苦。。意思是說,如果佛陀先進入涅槃,就沒有人能理解並化解那些被佛陀教化之眾生的憂愁心了。。如果兩位大弟子先進入涅槃,則會有如來在雨季的四個月期間(存在)。。依據他人以及自己的無常教法,指導對方化解愁憂,使其修行卓越的行為。。有一種觀點認為。。想要讓被教化的眾生,提前將心念繫於佛陀即將進入涅槃之事。。所以說,是因為兩位首席弟子先進入了涅槃。。被教導的眾生就這樣想。。佛陀也將在不久後進入般涅槃。。因為兩位首席弟子已經涅槃了。。就像天空在打雷之前,必然會先閃電一樣。。如果不是先看到閃電才聽到雷聲,會讓人感到驚恐不安。。有情眾生聽到後會感到驚恐,有的甚至會因此死亡。。所以當天空將要打雷時,出於對眾生的憐憫,會先閃電預告。。他既然知道了,就以謙卑開放的心情等待。。即使聽到雷聲,也不會感到驚慌恐懼。。就像這樣,如果佛陀先進入涅槃,會讓那些深切思念、渴慕佛陀的有情眾生感到極其驚恐與悲痛欲絕。。如果兩位首席弟子先進入涅槃。。這樣就讓那些人心中產生了關於如來進入般涅槃的想法。。到了佛陀進入涅槃之時,並沒有一般人死亡時那種痛苦悶絕的狀態。。有一段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詢問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大弟子先於佛陀進入大般涅槃的原因,此為論書中針對弟子與佛陀涅槃順序的法義探討。

    本句說明業果的必然性。
    在毘曇學中,「異熟」是指業力在適當時機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此處解釋兩位尊者因造作了具有增長力的無斷業,依因果律必然產生異熟果,而不會無果而終。

    本句旨在分析行為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學體系中,任何業(行為)的發起皆需具備特定的因緣。
    此處說明兩位尊者採取行動是基於兩種特定的因緣驅使,體現了對因果律的嚴密剖析。

    此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認知或感知的先後順序,指出「見」(視覺感知或眼識)在過程之中處於首位,是後續心法生起的先決條件。

    此句為論述某項法義之原因,指出在認知路徑或獲知資訊的次第中,聽覺(或聽聞)具有優先地位。
    在毘曇分析中,常討論感官感知或知識獲取的先後順序。

    本句在分析關於「見」的先後順序,說明兩位尊者在過去世中,曾目睹前佛的兩位首席弟子先於佛陀進入般涅槃,此類論述在毘曇論中常用於論證特定人物的過去經歷或證悟次第。

    本段出自《大毘婆沙論》,旨在分析佛陀與其首席弟子般涅槃的先後順序。
    在毘曇論的詳細考究中,探討不同佛世中,弟子與佛陀進入圓滿涅槃的時間差異,此處具體描述的是弟子先於佛陀般涅槃的特定情況。

    本句描述感官接觸後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見、聞等感官接觸作為前緣,會觸發後續心法隨順該因緣而生起,說明心識運作的因果次第。

    此句描述「迴向」的實踐,即將透過持戒、禁忌、苦行與梵行等各種修行所積累的功德,透過意願轉向特定的目標(如求成佛或利他),使功德能導向最終的解脫。

    此句為發願文,表達對善行之嚮往。
    在毘曇法義中,發願是一種強大的心所(意向),能導向未來的善業,透過對他人善行的效法,建立正向的業力種子。

    此句描述修行者與佛陀同在,持續體驗由正法所帶來的法喜與安樂,處於一種不間斷的定慧狀態。

    此句在論述佛陀與其兩位首席弟子(舍利弗與目犍連)進入涅槃的先後順序,旨在探討僧團領導核心消逝的時間線及其對法脈影響的論理分析。

    本句探討業力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感」是指業力感召果報的潛能。
    此處論述在特定條件下,即便該業能增長感召力且尚未被斷除,其最終的異熟果(即業力成熟後的報應)仍會落空而不現前。

    本句探討佛陀在積累功德(造作增長)與徹底斷除業力(無斷業)上的唯一性。
    在毘曇體系中,強調佛陀透過無量劫的修行,將所有導致輪迴的業種斷盡,且其福德之深廣無人能及。

    本句探討佛陀壽命與首席弟子關係的毘曇論義。
    論述若兩位大弟子先入涅槃,則維持佛陀色身存在的業力果報(異熟)將隨之耗盡,導致佛陀入滅。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論證佛陀的至高無上。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透過質詢雙賢弟子是否可能因某種業力而超越佛陀,進而否定此可能性,以確立佛陀在智慧與功德上的絕對領先。

    本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分析弟子依止師長所能獲得的兩種優越益處(受用勝),通常涵蓋物質上的供養與法義上的指導。

    此句出於論述果報或條件之分類,指涉物質資源的獲取與使用,屬於世俗法中的受用之樂。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受用」是指心意識對特定法相(dharma)的領受、體驗或對果報的享受。
    此句指對前文所述之兩種法進行受用。

    此句在分析師徒關係中的法義,指出導師在能提供指導、讓弟子獲益(受用)的層面上,具有一種特定的優越地位或功能上的優勢。

    在毘曇分析中,「法」是指具有自相、能為認識對象的究極實體(實法)。
    財富是由多種物質組成而成的集合概念,並非單一的究極實體,故屬於假名(prajñapti),而非實法。

    本句討論造業的動機對業果性質的影響。
    在毘曇義理中,行為的意圖(思)決定了業的性質。
    若造作的目的是為了領悟法性或實踐佛法(法),而非出於對物質利益的貪欲(財),則該行為不構成貪婪之過失,即便其產生的果報是連續不斷的,其心態仍被視為無過失。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體,旨在探討兩位首席弟子(舍利弗與目犍連)進入涅槃的先後順序,以釐清僧團歷史事實與弟子特質。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神通能力與法益受用之間的關係。
    指出即便在神通方面具有優勢的人(神通勝者),在特定的條件或狀態(彼)下,依然會失去對正法功德的實際受用與運用能力,強調神通並不等同於最終的解脫受用。

    本句探討業果的必然性。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只要業力尚未斷除(無斷業),必然會導致相應的果報(異熟)。
    此處以反問形式,強調業力若存在,則不可能沒有其成熟的果報。

    此句旨在確認佛陀智慧的至高無上。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般若(智慧)是能令眾生斷除煩惱、證悟實相的核心心所,而佛陀的般若智慧已達圓滿,無人能出其右。

    本句探討已證涅槃者在世尊在世期間的法益。
    依毘曇義理,即便已入涅槃,若世尊尚在,其對正法之受用與果報依然存在,說明佛在世時對解脫者仍有殊勝的法益。

    本句說明雙賢弟子(舍利弗與目犍連)先於佛陀入滅,並非偶然,而是符合「法爾」(自然法則)的必然結果,體現了因果與法性的運作。

    此句為詢問「法爾」之定義。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語境中,「法爾」是指事物本然的狀態、自然而然的性質,即法之本性,強調現象其本身固有的特徵,不依他造。

    本句定義了「法爾」的含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法爾」是指現象(法)其本身固有的、必然的性質,這種性質是客觀存在的,不隨主觀意志而改變,亦不可透過質詢而變更,強調的是真理的必然性與客觀性。

    本句論述佛陀與其弟子般涅槃的先後順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佛陀作為正覺者,通常在其成就正果的弟子(雙賢弟子)之後才般涅槃,以確保正法在世間的傳承與圓滿。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轉折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論點或不同學派的解釋,以便隨後進行對比、辨析並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用以解釋某種狀態或特質的成因,指出該對象在性質上與世間最高等級的統治者「轉輪王」相類比,藉此說明其尊貴、圓滿或具有強大影響力的特徵。

    此句以轉輪聖王的行軍為喻,說明在法相或心所的運作序列中,存在著「先導」的機制,用以比喻前行法(或前導因素)為後續法之鋪陳,是毘曇論中用以解釋因果或心法次第的典型譬喻。

    本句描述一種具備佛之「十力」且能以正法治理世間的轉輪聖王,其目標是進入「無餘涅槃」(即煩惱與業力完全滅盡、不再受生的最終寂靜狀態),但目前仍處於欲往而未至的階段。

    此句描述佛陀隨行人員的行進安排。
    由「雙賢弟子」領路,體現了舍利弗與目犍連在僧團中的領導地位及其智慧與神通的象徵。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述格式,用於引出針對特定法義的不同見解、論點或學說,以便隨後進行對比、辨析並確立正確的義理。

    此句說明教化眾生之目的,旨在透過適當的引導,使有情眾生能接觸並接納佛法,從而開啟覺悟之門。

    本句說明有情眾生即便在佛陀親近的教化環境中,仍需經歷並完成所有眾生共有的修行過程或消盡共同的業力(同分),方能進步,強調了修行中必然的次第性與不可省略的過程。

    本句描述眾生因缺乏信心或受心靈障礙影響,不願親近佛陀以領受並實踐正法。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心所(如不信、癡心或慢心)如何阻礙聞法緣起之條件的探討。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目睹佛陀兩位首席弟子入滅後,深刻體會到世間無常,進而對輪迴生死產生強烈的厭離心與畏怖感,以此激發追求解脫的精進心。

    描述修行者親近佛陀,領受並實踐佛法之過程,強調從親近善知識到實際修行的次第。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有說」是典型的論辯式寫法,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爭議性的觀點,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辨析或反駁,以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說明佛陀或聖者出於慈悲,旨在消除受教化眾生內心的憂愁與苦惱,使其心境安定,進而能領悟正法。

    本句論述佛陀對有情眾生的教化作用。
    強調佛陀具有能洞察並化解眾生心中憂愁的殊勝能力,若佛陀先入涅槃,則失去了能直接解救所化眾生心理苦楚的導師。

    此處在討論佛陀與其兩大弟子(舍利弗與目犍連)涅槃時間的先後順序,以及此順序對法教傳承或特定時間節點(如雨安居)之影響。
    這屬於毘曇論對佛傳細節與因緣的邏輯分析。

    本句說明化解憂愁的對治方法:透過對「無常」的認知(無論是聽他人說明或自我省察),使人意識到世間一切皆在變遷,從而放下對執著對象的憂愁,將心轉向追求更高層次的修行(勝行)。
    這符合毘曇論中關於心理狀態轉化與對治煩惱的邏輯。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開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爭議點,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分析、比對與判定,體現了毘曇論書透過辯證推導以確立正義的特點。

    此句描述佛陀運用方便法門,使弟子預先意識到佛陀即將般涅槃(入滅),藉此激發有情眾生的精進心,使其在佛在世時能更加專注修行,避免在佛滅後才產生追悔之情。

    本句在論述某種因果關係,指出特定情況的發生是由於佛陀的兩位首席弟子(舍利弗與目犍連)在佛陀之前已先入般涅槃所致。

    此句描述有情眾生在接受佛法教化後,心念隨之產生的反應。
    在毘曇學的心理分析中,這屬於心法在特定因緣(教化)下所生起的意識活動。

    此句描述佛陀即將結束其色身壽命,進入不再輪迴的最終涅槃狀態。

    本句說明特定情境發生的原因,指佛陀的兩位首席弟子(舍利弗與目犍連)已圓寂,不再在世。

    以自然現象比喻因果之先兆。
    說明特定結果(雷)在產生前,必然有其對應的前導徵兆(電),用以闡釋毘曇法相分析中關於因緣次第與前導條件的邏輯關係。

    本句以自然現象說明感知順序對心理狀態的影響。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用以論述外境觸發心意識時,若缺乏預期(如先見電)而直接面對強烈刺激(如雷震),會導致心生驚恐(怯弱)之心理反應。

    此處描述特定聲音或現象對有情眾生產生的強烈衝擊,說明感官接觸(聞)後所引起的極端心理反應(驚慴)乃至生理結果(致死)。

    此句以自然現象中「電先於雷」的順序為喻,說明在某種法相或果報正式顯現之前,會先出現預兆,使有情眾生能有所警覺。
    這是《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類比論證方式,用以說明法相的先後次第。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弟子在獲知某種訊息或法義後,保持心境空明、不設先入之見的狀態,以恭敬且準備就緒的心情等待後續的教導或結果。
    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這強調的是心所的調適,旨在消除主觀執著的幹擾,以利於正知正見的生起。

    此句描述心境安定、不被外境所動的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通常涉及對「驚」或「恐」等心所的分析,說明在特定的定力或心境下,外界強烈的聲響(如雷電)無法引起心靈的波動或驚恐反應。

    本句描述佛陀入滅後,對其產生強烈依戀的眾生所產生的劇烈心理衝擊。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揭示了由於對導師的執著(愛染)而導致的苦受與精神崩潰,說明瞭即便在佛法指導下,若未斷除對相的依戀,仍會受生死離別之苦。

    此句為論書中設定的假設情境,討論舍利弗與目犍連兩位首席弟子在佛陀之前進入涅槃(圓滿解脫)的情況及其對法義或僧團的影響。

    本句描述在特定條件下,使眾生在心中形成對如來進入般涅槃的認知。
    在毘曇學(Abhidharma)體系中,「想」是指對對象的標記與識別(saññā),此處指眾生對佛陀圓寂這一事實的心理感知與認定。

    此句說明佛陀進入圓滿涅槃(般涅槃)與凡夫死亡的區別。
    凡夫在死亡時常伴隨精神痛苦與肉體窒息之苦(悶絕),而佛陀因已斷除一切煩惱,其涅槃過程極其安詳,完全沒有任何痛苦或不安。

    此句為引出後文偈頌的過渡語。
    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用偈頌(gāthā)來概括法義或引用早期經典的結論,以資證明。

名相註解
  • 雙賢弟子:指佛陀的兩大弟子舍利弗(智慧第一)與目犍連(神通第一)。
  • 無斷業:指尚未被斷除、持續運作且能產生果報的業力。
  • 異熟:梵文 vipāka,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特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出生或果報。
  • 增長感:指強化或增加業力的感應力量,使其果報更顯著或持續。
  • 業:指由意圖驅動的造作行為,在毘曇中特指心法中的「思」。
  • 見:指視覺感知或眼識,在毘曇分析中指認知過程的起始階段。
  • 聞:指聽覺感官,或指透過聽聞而獲知的知識(聞義)。
  • 三藐三佛陀:正等覺者,指圓滿覺悟的佛。
  • 見聞:指眼、耳等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認知過程。
  • 因:指導致結果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戒:道德規範,指禁止惡行、修習善行的準則。
  • 禁:宗教性的禁忌或誓願,指更為嚴格的自我限制。
  • 苦行:透過對身體的刻苦磨練以追求精神解脫的修行方式。
  • 梵行:清淨的行持,指遠離色慾、追求聖潔的修行生活。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特定的目標。
  • 善士:指具有善根、行善之人,通常指在家修行者或德行高尚的人。
  • 行類:指行為的種類或類別,在此指善行的實踐方式。
  • 大師:在此指佛陀。
  • 法樂:指透過修行佛法、證悟真理而獲得的法喜與精神安樂。
  • 造作:指身、口、意的行為或心法之運作。
  • 果異熟: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特指決定生命形態的異熟果。
  • 受用勝:指從師長處獲得的優越利益或益處。
  • 財:指物質資產或資源。
  • 受用:指對物質或精神資源的享受與利用。
  • 勝:指優越、勝過或具有某種特殊的優勢。
  • 非法:指非實有的法,即僅是概念上的假定或名稱(prajñapti),而非究極實體。
  • 感無斷:指感得的果報連續不斷,沒有中斷。
  • 般若勝者:指舍利弗,因其智慧卓越而被稱為般若勝。
  • 神通勝者:指目犍連,因其神通力卓越而被稱為神通勝。
  • 法受用:指對修行所得之法益、功德或正法之果位的享受與運用。
  • 般若:智慧,指能洞察事物實相的覺悟力。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有德者」或「世間最尊貴者」。
  • 法爾:指事物的自然本然狀態或自然法則(Dharmatā)。
  • 徵詰:質詢、追究或爭論。
  • 轉輪王:指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是世間權力與福德的最高等級。
  • 十力:佛陀具備的十種殊勝能力,能正確認知世間實相。
  • 法轉輪王:以正法治理世間的理想統治者。
  • 先導:在前方引領,指引方向或帶領隊伍。
  • 所化有情:指接受教化、被導師引導的眾生。
  • 佛法:佛陀所悟之真理及其教法。
  • 詣:前往、拜訪。
  • 受行:領受教法並付諸實踐。
  • 愁憂心:指被煩惱所纏縛而產生的憂愁、不安之心理狀態。
  • 所化:指接受佛陀教化而使其轉化、覺悟的眾生。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從無為法來到世間覺悟真理者。
  • 雨四月:指印度夏季的雨季,僧團在此期間進行雨安居。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瞬間生滅,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
  • 勝行:指超越世俗、能導向解脫的卓越修行或善行。
  • 念住:指心念專注於某個對象而不散亂。
  • 掣電:閃電。在此指代結果發生前的先兆或前導條件。
  • 怯弱:指因驚恐而心神不安、膽怯的心理狀態。
  • 驚慴:極度驚恐、戰慄。
  • 虛心:指心境空明、不執著於先入之見,以恭敬且開放的狀態準備接受教導。
  • 吒雷:指雷電之聲。
  • 驚駭:指心靈受到驚嚇而產生的恐懼或不安狀態。
  • 驚怛:極其驚恐與憂心。
  • 悶絕:指凡夫在死亡過程中所經歷的心理壓抑、痛苦或肉體窒息的狀態。
  • 頌:指偈頌,佛教中一種具有韻律的詩歌形式,常用於記錄教法或總結義理。

何故雙賢弟子先般涅槃然後佛耶。答彼二 尊者先長夜中造作增長感無斷業勿空無 果異熟故。由二因緣彼二尊者求如是處 發起此業。一以見為先故。二以聞為先故。 見為先者彼二尊者過去曾見先三藐三佛 陀雙賢弟子先般涅槃然後彼佛。聞為先者 彼二尊者過去曾聞先三藐三佛陀雙賢弟 子先般涅槃然後彼佛。既見聞已而便引起 隨順彼因。諸我所行若戒若禁苦行梵行一 切迴向。願我未來得作如斯善士行類。恒 與大師現受法樂而無間斷。若佛先般涅 槃然後雙賢弟子者。則彼所造作增長感無 斷業應空無果異熟。問一切造作增長感無 斷業無如佛者。若雙賢弟子先般涅槃則佛 感無斷業便空無果異熟。豈雙賢弟子感 無斷業於佛為勝耶。答弟子於師有二種 受用勝。一財受用。二法受用。師於弟子有 一種受用勝。謂財非法。然造作增長感無斷 業但為法故非為財故是以無前過失。問 雙賢弟子中般若勝者復先涅槃非神通勝 者。神通勝者於彼既失法受用義。云何非 感無斷業空無果異熟耶。答般若勝者無 如世尊。彼雖涅槃以世尊在故於法受 用非空無果。復次由法爾故雙賢弟子先 佛般涅槃。何謂法爾。謂法應如是不可改 易不可徵詰是法爾義。此顯一切諸佛雙 賢弟子法應先佛而般涅槃此理無異。有 說。與轉輪王相似法故。如轉輪王欲往 彼彼未至方域必令前軍勇將先導而往。如 是十力法轉輪王欲往未至無餘依涅槃界。 亦令如前軍勇將雙賢弟子先導而往。有 說。欲令所化有情入佛法故。謂有所化有 情雖近佛而住盡眾同分。不欲來詣佛 所受行佛法。若見雙賢弟子般涅槃時便 於生死厭怖。來詣佛所受行佛法。有說。為 解所化有情愁憂心故。謂若佛先般涅槃則 無有能解所化有情愁憂心者。若雙賢弟 子先般涅槃則有如來能於雨四月中。依 彼及自說無常教解彼愁憂令修勝行。有 說。欲令所化有情於佛當般涅槃預繫念 住。故謂由雙賢弟子先般涅槃。所化有情便 作是念。佛亦不久當般涅槃。以雙賢弟子 已涅槃故。如天欲雷必先掣電。若不以電 為先而震雷者則令怯弱。有情聞之驚慴 或復致死。是故天欲雷時愍有情故先流 電耀。彼既知已虛心待之。雖聞吒雷則無 驚駭。如是若佛先般涅槃者則令一類於佛 慕戀渴仰有情驚怛悶絕。若雙賢弟子先涅 槃者。則令彼類預起如來般涅槃想。至佛 涅槃則無悶絕故。有頌言。

8
白話直譯
常作無常想,變壞則無憂,\n如見閃電在前,聽到雷聲也不驚懼。
白話口語化新譯
經常觀想萬物無常,面對變遷毀壞便不再憂愁。就像先看到了閃電,隨後聽到雷聲就不會感到驚恐。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無常想」的實踐效果。
    透過恆常觀照有為法之變遷,使心在面對毀壞時不生執著,從而消除憂愁。
    以閃電先於雷聲為喻,說明預先覺知能消除對突發變故的驚怖。

名相註解
  • 無常想:對一切有為法必然變遷、不能恆常存在的觀想。
  • 變壞:事物從生起、住持到走向毀滅的過程。
恒作無常想變壞則無憂
如覩電為先聞雷不驚怖
9
白話直譯
有的說法認為:是為了止息誹謗。意思是有外道常常誹謗佛說:沙\n門喬答摩因為攝受鄔波底沙和俱履多。夜裡向他們請教,白天再傳授給他人。如果這兩人般涅槃後,世尊所說的法與以往無異,那麼外道的誹謗就會止息。還有說法認為:是為了\n顯示世尊不會久住世間,必將般涅槃。就像世界\n將要毀壞時,須彌山多次被難陀、鄔波難陀兩位\n大龍王纏繞後離去。諸天見到後,就知道世界不久\n將要毀壞。同樣地,尊者舍利子和大目揵連先般涅槃。世人便知佛不久將滅度,正是由於這些種種因緣。雙賢弟子先般涅槃,然後佛才滅度。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這麼說。。為了平息毀謗。。意思是說,有些外道經常誹謗佛陀,說:。沙門喬答摩接納了鄔波底沙和俱履多作為弟子。。晚上請教學習,白天轉告他人。。如果那兩個人進入涅槃之後,世尊所說的法與之前一樣,那麼外道的誹謗就會全部停止。。有一種說法。。為了顯明世尊在世間停留的時間不多,必定會進入般涅槃。。就像世界快要毀滅的時候。。須彌山好幾次被難陀和鄔波難陀這兩位大龍王用身體纏繞,而被弄得移位了。。天人們看到之後,立刻知道這個世界很快就要毀滅了。。就這樣,尊者舍利子和大目揵連先進入了涅槃。。世人們因此知道,由於這些種種的原因,佛陀不久後將會進入涅槃。。兩位首席弟子先進入涅槃,之後佛陀才圓寂。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體例,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爭議點,隨後將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辨析、分析或破立。

    此句說明採取特定行動或制定規律的動機,是為了消除外界的誤解與指責,以維護僧團的威儀與正法的清淨,避免他人因毀謗而對佛法產生厭離心。

    此句為論述之開端,旨在引出外道對佛陀的常見質疑或誹謗,以便後文進行邏輯辯析與破斥。
    這在毘曇論書中是典型的辯論結構,先陳述對方的謬論,再予以反駁。

    本句記載釋迦牟尼佛(當時稱為沙門喬答摩)接納鄔波底沙(舍利弗)與俱履多(目犍連)進入僧團的歷史事實。
    這兩位弟子後成為佛陀的智慧第一與神通第一弟子,對早期僧團的建立與法義傳承具有至關重要的影響。

    描述學習與傳播佛法的次第:先在夜間請教領受教法,隨後在白天將所學分享給他人,體現了勤學與利他的精神。

    本句描述在特定人物入滅後,世尊維持一貫的教法,使外道不再有誹謗之口。
    強調佛法教義的恆常性與一致性,是消除外道質疑的關鍵。

    此句為論書中引述不同見解的開端。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體例嚴謹的論著中,經常先列舉各種學說(說法)以進行比對、分析與辨析,旨在透過對不同觀點的審視來確立正確的法義。

    此句說明特定行為或教導的目的,旨在提醒弟子與大眾世尊的肉身壽命將盡,將進入最終的涅槃,以此促使眾人精進修行,面對佛滅的必然性。

    此句描述世界在劫波循環中的毀壞階段。
    根據毘曇論的宇宙觀,世界經歷成、住、壞、空四劫,此處指進入「壞劫」之始,物質世界將由火、水、風等大元素逐步毀滅。

    此句描述佛教宇宙觀中龍王之強大神通,說明即便作為世界中心的須彌山,亦能被龍王之力所撼動移位,旨在闡述物質世界的規模與神通力的關係。

    描述世界在劫末時,天人能觀察到毀滅的前兆,進而預知世界即將進入毀壞期。
    此處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世界「成、住、壞、空」的宇宙循環觀。

    本句敘述佛陀兩大弟子舍利子與大目揵連在佛陀之前先入涅槃的事實,在毘曇論的脈絡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討論聖者的壽量、涅槃次第或法義的傳承。

    本句描述世人根據種種徵兆與因緣,預見佛陀即將進入般涅槃。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一切現象(包括佛陀的色身滅度)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非偶然。

    本句記述佛陀與其兩大首席弟子(舍利弗與目犍連)入滅的先後順序,屬於佛教歷史敘事之部分。

名相註解
  • 息謗:止息毀謗。指消除他人對佛法、僧團或修行者的惡意指責與誤解。
  • 外道:指不信佛法、持有不同見解的宗教或哲學教派(Tīrthika)。
  • 謗:誹謗、毀謗,指以錯誤的見解來攻擊或貶低佛法。
  • 沙門:指捨棄家室、追求解脫的修行者。
  • 喬答摩:釋迦牟尼佛的姓氏。
  • 攝受:接納為弟子並予以教導。
  • 鄔波底沙:舍利弗的本名,佛陀的智慧第一弟子。
  • 俱履多:目犍連的本名,佛陀的神通第一弟子。
  • 諮受:請教並領受教導。
  • 世界:在此指包含須彌山及四大洲在內的物質宇宙。
  • 壞:指「壞劫」,即世界從住劫轉為毀滅的過程。
  • 蘇迷盧山:即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山。
  • 難陀、鄔波難陀:佛教神話中的兩位強大的龍王。
  • 龍王:指那伽(Nāga),具有神通的蛇形生物,在佛教中常作為護法神。
  • 諸天:指居住在天界的眾多天人。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著稱。
  • 大目揵連: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神通第一著稱。
  • 滅度:指佛陀或阿羅漢在色身死亡後進入完全的涅槃,不再輪迴。
  • 佛滅:指佛陀入滅,即圓滿涅槃。

有說。為息謗故。謂有外道恒謗佛言。沙 門喬答摩攝受鄔波底沙及俱履多故。夜從 諮受晝為他說。若彼二人般涅槃已世尊說 法不異先時則諸外道誹謗皆息。有說。為 顯世尊不久住世必當般涅槃故。如世界 將欲壞時。蘇迷盧山數為難陀鄔波難陀二 大龍王纏遶捨去。諸天見已即知世界不久 當壞。如是尊者舍利子大目揵連先般涅槃。 世便知佛不久滅度由如是等種種因緣 故。雙賢弟子先般涅槃然後佛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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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具壽蘇跋陀羅會先般涅槃,然後佛才涅槃?答:也是因為法爾如此。意思是諸佛本來如此,最後的弟子會先入般涅槃,然後佛才入涅槃。問:什麼叫做法爾?答:法本就應該如此,不能更改,所以稱為法爾。這說明一切諸佛的法,應當是最後弟子先入涅槃,這個道理沒有差別。有一種說法。這與轉輪王的規矩相似。就像轉輪王想進入園林勝地遊玩時,一定會用各種莊嚴器物裝飾最小的王子,讓他先進去,然後自己再進入。十力無上的法王也是如此。將要進入如園林勝地般的無餘依涅槃界時,也會先用菩提分法莊嚴最後的弟子,讓他先入涅槃。然後自己再進入。有一種說法。尊者蘇跋陀羅這樣思惟:所有同修梵行者都在我之前進入有餘依涅槃界。我應當再在所有同修梵行者之前進入無餘依涅槃界。因為他的志願,所以他在佛之前先入涅槃。有一種說法。那位尊者這樣思惟:如同接受你所傳授的聖教功德,也同樣要承受你所帶來的生死過患。我既然不能領受聖教的眾多功德,又何必久住世間承受生死的諸多過患?因此他在佛之前先入涅槃。有一種說法。那位尊者因為畏懼多受利養與恭敬。據說拘尸城的力士等人,先對那位尊者生起大師的想法。又知道他已證得阿羅漢果。那位尊者這樣思惟:如果佛入涅槃後,他們必定會對我大肆供養。幸好因為佛尚未涅槃,諸位力士等得以供養世尊。還來不及等到彼此相見,我將會在佛之前先入般涅槃。有這樣的說法。他是為了斷絕爭論的根本。也就是說,這位尊者心中這樣思惟。如果我在佛之後才般涅槃。外道會說我是與他們同類。諸苾芻也會說我是他們同類。因此就會引發各種爭論。他觀察到未來會有這種情況,所以選擇在佛之前般涅槃。有這樣的說法。是為了顯示世尊在最後階位教化的功德也絲毫不減。也就是說,有人這樣思惟。世尊的功德減退而般涅槃。這位尊者是想顯示世尊在最後階位也能教化有情,使功德圓滿。也就是令眾生進入無餘依涅槃界。由於這些種種因緣,所以他選擇在佛之前般涅槃。如經中所說,世尊依不動寂靜定而般涅槃,世間的眼目因此滅失。這是在定中還是出定時呢?答案是出定時。問:為什麼要討論這個問題?答:是為了讓有疑惑的人能得到決定。也就是契經中說,世尊依不動寂靜定而般涅槃,世間的眼目因此滅失。有人懷疑佛是在定中般涅槃。為了讓這個疑惑得到決定,特別說明佛是出定而般涅槃,所以作此論。這裡所說的不動寂靜定。是指與欲界無覆無記心相應的定。因為類似第四靜慮,所以稱為不動寂靜。佛依此定而般涅槃。西方健馱羅國的諸位師長是這樣說的。如果說世尊進入第四靜慮而般涅槃,世間的慧眼就此滅失。這是在定中還是出定時呢?答:是出定時。問:佛已圓滿進入四靜慮而般涅槃,為什麼只說進入第四靜慮?答:雖然也進入前三靜慮,但並不堅著其中。若進入第四靜慮就會堅著,因此特別強調第四靜慮。有一種說法。因為進入第四靜慮前必須先進入前三靜慮,所以特別說第四靜慮。還有一種說法。前三靜慮如同在路上,第四靜慮才是目的地,因此偏重於說第四靜慮。還有一種說法。佛將要般涅槃時,從第四靜慮起來進入第三靜慮近分。從第三靜慮近分起來進入第二靜慮近分。從第二靜慮近分起來進入初靜慮近分。從初靜慮近分起,欲界善心現前。欲界善心之後,欲界無覆無記心現前。就在這種心中般涅槃。前三靜慮只是進出近分,並非根本定。第四靜慮則是進出根本定,因此特別強調。尊者妙音說道:佛將要進入涅槃時,第四靜慮之後,欲界善心現前。欲界善心之後,欲界無覆無記心現前。就在這種心中般涅槃。問:真的能從第四靜慮之後直接生起欲界善心嗎?答:可以。這是佛才能做到,其他人無法。問:為什麼佛般涅槃時最後要進入第四靜慮?答:這已經超越恆河沙數的次數。如來應正等覺的法都是如此。依次進入禪定,然後般涅槃。所謂一切佛在般涅槃時,最後自然進入第四靜慮。從那裡出定後即般涅槃。有一種說法。為了顯示佛在那種定中極為自在,所以雖將入涅槃,仍現入定。若非如此,就不能現前顯現。有一種說法。佛是為了悲憫後世眾生而如此。所謂佛滅度後,有眾生會這樣思惟。世尊具足一切智慧,臨涅槃時尚且進入第四靜慮。何況我們不在等至中勤修加行呢?因此要勤修一切等至。有一種說法。因為與轉輪王的法相似。如同轉輪王,若先在此地灌頂受王位。之後也在此地命終。同樣,十力無上的法王,最初依第四靜慮受法王位。之後又在此地般涅槃。有一種說法。因為與大富商主的法相似。如同富商主最後轉換高價珍寶時毫無戀著。同樣,世尊最後捨棄殊勝的第四靜慮也毫無戀著。世尊臨般涅槃時,先生起欲界的善心。從此心無間進入初靜慮。從初靜慮進入第二靜慮。如此依次,乃至從無所有處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從非想非非想處無間進入滅受想定。從滅受想定無間進入無所有處。從無所有處進入非想非非想處。從非想非非想處進入識無邊處。從識無邊處進入無所有處。從無所有處進入空無邊處。從空無邊處進入識無邊處,從識無邊處進入第四靜慮。從第四靜慮進入空無邊處。從空無邊處進入第三靜慮。從第三靜慮進入第四靜慮。從第四靜慮進入第二靜慮。從第二靜慮進入第三靜慮。從第三靜慮進入初靜慮。從初靜慮進入第二靜慮。從第二靜慮進入第三靜慮。從第三靜慮進入第四靜慮。從第四靜慮起便入般涅槃。世尊臨涅槃時,如是四次進入第四靜慮。前三次進入時,尚未稱為不動寂靜定。第四次進入時,才稱為不動寂靜定。為什麼呢?前三次進入時,並非以涅槃為緣由。第四次進入時,因為以涅槃為緣由。問:為何世尊臨涅槃時不順次超入諸定,而只逆次超入呢?答:過去如殑伽沙數的如來應正等覺,皆是如此超入諸定。有說法認為:是為了顯示世尊對諸定得大自在。為什麼呢?若有人對禪定得自在,就能不依順次超入,也能逆次超入。若對諸定不得自在,連順次超入都不能做到,更何況能逆次超入諸定。有說法認為:是為了顯示世尊能成就難以成就之事。所謂不依順次第超越,卻能逆向超越進入諸定,這才是真正困難之事。並非如依順次第超越後再逆向超越那樣。有這樣的說法。是為了顯示世尊威力廣大。世尊的威力,才能不依順次第超越而逆向超越。聲聞、獨覺若不依順次第超越,則無法逆向超越進入諸定。有這樣的說法。是為了同時進入滅盡定。所謂佛當時若依順次第超越進入諸定,就無法進入滅盡定。為什麼呢?因為滅盡定必須從漸次非想非非想處心無間現前而入。如此,佛在般涅槃時就不應現前進入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然而佛在般涅槃時,必定現前進入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因此,不依順次第超越諸定,而是逆向超越進入諸定。問:世尊為何臨般涅槃時現前進入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答:因為過去無數如來應正等覺的法都是如此。所謂一切佛臨般涅槃時,皆現前進入一切靜慮、等持、等至。有這樣的說法。是為了顯示世尊對諸定得大自在。所謂若對諸定得自在者,臨般涅槃時仍能現前進入。若對諸定不得自在,平時尚且不能現前進入,何況臨般涅槃時。有這樣的說法。佛是為了悲憫未來眾生。所謂佛般涅槃後,有眾生會這樣思惟。世尊具足一切智,臨般涅槃時尚且現前進入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何況我們對此不勤加修行?因此,勤修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有這樣的說法。是為了再次修習所留下的設利羅。又是為了資助養護羸弱瘦弱的身體。又是為了讓准陀工巧之子的福田增長廣大。又是為了止息因身體破碎所生起的各種身中痛苦感受。有說。因與大富商主的法義相似。如同巨富商主臨終時,開啟所有庫藏,檢視財寶,囑託子孫後才捨離生命。同樣地,世尊是無上正法的商主。臨近涅槃時,開啟功德的庫藏。檢視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等法財寶。囑託弟子之後才入涅槃。尊者妙音說道。世尊親自顯現不退轉之法。也就是佛成就一切功德,對一切境界的智慧得大自在,臨近般涅槃時。仍能現起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如契經所說。世尊在拘尸城,力士出生的雙娑羅林間般涅槃。問:世尊為何在拘尸城般涅槃?答:是為了度化拘尸城中的諸力士。又是為了攝化外道蘇跋陀羅,也為了讓大力士補羯娑。種下獨覺菩提的種子。又讓他的妻子種下無上正等菩提的種子。有說。是為了止息拘尸城中諸力士等被輕視的緣故。也就是說,若佛在其他大城般涅槃。這小城中的諸力士等就會被輕視。無法得到如來遺身的一部分,所以佛在此地般涅槃。有說。是為了廣泛流布佛身舍利的緣故。若佛在其他大城般涅槃,那裡的人眾難以降伏。對於佛身舍利若生起吝惜之心,就無法分布。若是在拘尸城般涅槃。諸力士等身心勇健,因為心志堅強,樂於分布。因為身體勇健,不會被他人制服,也樂於分布。使佛的身界能廣泛流布。有的說法認為如此。是為了顯示佛陀雖將般涅槃,於世間仍能獲得極大富貴果報。意思是說,若佛在其他大城般涅槃。那麼所受的供養即使比輪王多出百千倍,也不算稀奇。若即使是在這極小的邊城入涅槃。而所受供養仍然超過輪王百千倍,這才算奇特。有的說法如此。佛曾在此多次捨身命。正如經中所說。佛告訴阿難,乃至拘尸城有金河與雙娑羅林。諸力士頭戴寶冠,遍布制多界,圍繞正好十二踰繕那地。如來在此地六次捨棄轉輪王的身命。如今第七次捨棄如來應正等覺的身命。阿難你要知道,我不會再於此地。不論東、南、西、北,如來都不會再捨第八次身命。為什麼呢?因為如來一切有道已斷盡生死,永遠沒有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為什麼具壽蘇跋陀羅比佛陀更早進入涅槃?。回答:這也是因為事物的自然本然。。意思是說,根據諸佛的自然法則,最後一名弟子會先進入涅槃,接著佛才會進入涅槃。。請問所謂的「法爾」是指什麼?。回答說:事物的本質本來就是這樣,無法改變,所以稱為「法爾」。。這說明所有佛陀的道理都一樣:必須等到最後一名弟子解脫後,佛陀才會進入般涅槃。。有一種說法。。因為這與轉輪王的特質相似。。就像轉輪聖王想要進入美好的園林中遊玩一樣。。必須用各種裝飾品將最小的王子打扮好,讓他先進入,然後自己才前往。。像這樣具備十種圓滿力量、至高無上的法王。。即將進入如同園林勝地般的無餘依涅槃境界。。佛陀也會先用菩提分法來成就最後一名弟子,使其能先進入涅槃。。接著就自己走了。。有一種觀點是這樣說的。。蘇跋陀羅尊者心裡這樣想。。所有與我一同修行梵行的人,都在我面前進入了有餘依的涅槃境界。。我會在所有一起修行的人之前,進入沒有任何依託的無餘涅槃境界。。因為他自己的願力,所以他在佛陀之前就先進入了涅槃。。有一種說法。。那位尊者這樣想。。就像領受聖教所帶來的功德一樣。。仍然要承受由那些原因所導致的死亡痛苦。。我既然無法領受聖教的許多功德。。為什麼要長久留在輪迴中,承受生死所帶來的眾多痛苦與缺陷呢?。所以他比佛陀更早進入涅槃。。有一種說法。。那位尊者擔心接受太多的供養與恭敬。。意思是拘屍城的那些力士們,先前就認為那位尊者是一位偉大的導師。。還可以知道,他證得了阿羅漢果位。。那位尊者心裡這麼想。。在佛陀進入圓滿涅槃之後,他一定會為我準備豐盛的供養。。幸好佛陀尚未涅槃,諸位力士得以供養世尊。。沒時間相見了,我將先進入般涅槃。。有一種說法是。。因為他想要從根本上消除爭論。。意思是那位尊者這樣想。。如果後來的佛進入般涅槃。。外道認為我與他們是同一類。。比丘們又說:『他是我們的同類。』。因為這個原因,於是產生了各種各樣的爭論。。他觀察到未來將有這樣的事,因此在佛之前進入般涅槃。。有一種觀點認為。。這是為了顯示世尊在最後的階段,教化眾生的功德依然沒有減少。。也就是說,有些人可能會這樣想。。因為世尊維持色身的功德耗盡,所以進入了般涅槃。。那位尊者想要說明,世尊即使在最後的階段,也能教導眾生,讓他們的功德達到圓滿。。也就是指讓修行者進入沒有任何殘餘依託的涅槃境界。。因為有這些種種的因緣,那位佛陀較早進入了般涅槃。。正如所說,世尊依靠不動且寂靜的禪定進入般涅槃,世間的視覺隨之熄滅。。這是在禪定之中,還是在出定之時呢?。回答說:從禪定中出來。。請問為什麼要編寫這部論書?。回答:這是為了讓有疑問的人能得到明確的結論。。這是指契經中記載,世尊依循不動且寂靜的禪定進入涅槃,肉眼隨之熄滅。。有些人懷疑,佛陀是否在禪定狀態下進入了般涅槃。。為了讓這個疑問得到明確的解答,所以詳細說明佛陀在出定之後才進入般涅槃,因此寫了這篇論述。。在這種狀態中,心不動搖且寂靜安詳的禪定修行者。。指的是在欲界之中,一種沒有被遮蔽且屬於「無記」性質的心相應定。。因為這種狀態像第四禪一樣,所以被稱為「不動寂靜」。。佛陀正是依據這個法義,進入了最終的般涅槃。。西方健馱羅國的諸位大師是這麼說的。。正如所說,世尊在進入第四禪定後進入般涅槃,肉眼隨之熄滅。。這是在禪定之中,還是在出定之時呢?。回答說:從禪定中出來。。請問:佛陀具足進入四種靜慮後才般涅槃,為什麼只說進入了第四靜慮?。回答:雖然也進入了前三種靜慮,但並沒有產生強烈的執著。。如果進入第四禪,就會產生強烈的執著,所以這裡特別說明。。有人這麼說。。為了進入第四種禪定,必須先經過前三種禪定,因此這裡重點說明第四種。。有一種觀點這樣說。。前三種靜慮就像是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只有第四種靜慮纔是真正的目的地。因此,這種說法是從特定角度出發的局部說明。。有一種觀點認為。。佛陀在準備進入圓滿涅槃時,從第四禪定中退出,進入第三禪的近分狀態。。從第三禪的近分狀態,轉而進入第二禪的近分狀態。。從第二禪的近行定狀態,進入第一禪的近行定狀態。。從進入第一禪之前的近分狀態開始,欲界中的善心正顯現出來。。欲界善心產生之前的前一念心,是欲界中沒有煩惱遮蔽的無記心。。就保持這種心境,進而進入涅槃。。在前三種靜慮中,進入與退出僅涉及近分,而非根本。。關於進入與退出第四禪的基礎條件,原本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而特別說明。。妙音尊者這麼說。。佛陀即將進入涅槃之時。。現在出現的是進入第四禪之前的直接前心,即欲界善心。。在欲界善心之後,緊接著出現的是欲界中不被煩惱遮蔽的中性心。。就保持這種心念,進入涅槃。。請問是否有可能在第四禪結束後,沒有經過任何中間狀態,就直接產生欲界的善心?。回答:有的。。意思是說,是指佛陀,而不是其他人。。請問為什麼佛陀在進入涅槃之前,最後是處在第四禪的狀態?。回答說:數量超過了殑伽,多得如同恆河沙數一般。。如來所證的正等覺法,全部都是這樣的。。依序進入禪定,隨後進入圓滿涅槃。。意思是所有的佛在般涅槃時,最後自然會進入第四禪的狀態。。從那個時間點開始,隨後就進入了般涅槃。。有人這麼說。。為了展現佛在該定境中具有絕對的掌控力,所以即使已經證悟涅槃,依然示現進入定境的樣子。。如果不是這樣,應該無法出現在面前。。有一種觀點這麼說。。佛陀想要慈悲憐憫後世的眾生。。意思是說,在佛陀入滅之後,會有一些眾生產生這樣的想法。。世尊具足一切智慧,在進入涅槃時進入了第四禪。。更何況我們不應該在這些修行階段中,努力地進行準備修行嗎?。透過這樣的努力,修行所有的禪定成就。。有一種觀點認為。。因為這是與轉輪聖王相似的法。。就像轉輪聖王如果先在這個地方接受灌頂,然後繼承王位。。之後就在這個地方結束生命。。像這樣具足十種力量的無上法王,首先依止第四禪的定境,才成就佛果。。之後再次在這個地方進入般涅槃。。有人這麼說。。因為這與大富商主相似的法。。就像一位富有的商人,最後換到了價值極高的珍寶,因此不再執著。。世尊就像這樣,最後捨棄了最殊勝的第四禪,不再有任何執著。。世尊在進入圓滿涅槃前,先產生了欲界善心。。從此狀態立刻進入初禪。。從第一層的禪定狀態進入第二層的禪定狀態。。按照這樣的順序,直到從無所有處定進入到非想非非想處定。。從非想非非想處,直接進入滅受想定。。從滅受想定的狀態,直接進入無所有處的定境。。從「無所有處」的禪定境界,進一步進入「非想非非想處」的境界。。從非想非非想處的境界,進入到識無邊處的境界。。從識無邊處的禪定境界,進入無所有處的境界。。從「無所有處」的禪定狀態,轉而進入「空無邊處」的禪定狀態。。從空無邊處的定境進入識無邊處,再從識無邊處進入第四禪。。從第四禪定進入空無邊處的境界。。從空無邊處的禪定狀態,轉而進入第三禪。。從第三層靜慮進入第四層靜慮。。從第四禪的定境轉入第二禪的定境。。從第二種禪定狀態進入第三種禪定狀態。。從第三層禪定狀態進入第一層禪定狀態。。從第一禪定進入第二禪定。。從第二種禪定狀態進入第三種禪定狀態。。從第三層的靜慮狀態,進入第四層的靜慮。。從第四禪定開始,就進入涅槃。。佛陀在進入涅槃之前,四次進入了第四禪定。。在進入前三個階段時,還不能稱作「不動寂靜定」。。進入第四階段時,稱為不動寂靜定。。這是為什麼呢?。在進入前三個階段時,心並不以涅槃作為對象。。第四個進入的階段,正是成就涅槃的條件。。有人問:為什麼佛陀在進入涅槃之前,沒有直接進入各種禪定狀態?。難道只是透過反向跳過而進入的嗎?。回答:過去數量如恆河沙般的正等覺如來,進入各種禪定的方法都是如此。。有一種觀點認為。。這是為了說明世尊在各種禪定中都能隨意掌控,達到自在的境界。。這是為什麼呢?。如果有人在禪定中能隨意掌控。。這樣就能不需要經過順序性的超越進入,而直接以逆向的方式超越進入。。如果對各種禪定不能隨意掌控,就還無法順利地超越目前的境界。。更不用說能反向超越,直接進入各種禪定狀態。。有一種觀點認為。。這是為了顯示世尊能夠完成極其困難的事情。。意思是如果不按照正常的順序,而能直接跳級進入各種禪定狀態,這件事是非常困難的。。這不像先順著超越進入,之後才反向超越的情況。。有一種觀點認為。。是為了顯現世尊巨大的威力。。世尊的威力,能不依照常規順序而反向超越。。聲聞和獨覺者,如果不能按照正常的順序逐步提升,就無法跳過階段直接進入各種禪定。。有一種說法。。因為想要同時進入滅盡定。。意思是說,佛在當時若按順序進入各種禪定,就無法進入滅盡定。。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進入滅盡定必須經過非想非非想處的漸次過程,且心念必須連續不斷地接續在前面。。因此,佛陀在進入圓滿涅槃時,不再進入任何禪定、解脫、等持或等至等心狀態。。然而佛陀在進入般涅槃時,確實展現出進入所有禪定、解脫、等持與等至的狀態。。所以,並不是按照正常的順序進入各種禪定,而是採取相反的順序進入。。請問世尊,為什麼在進入圓滿涅槃之前,要表現出進入所有禪定、解脫、三昧和三三昧地的狀態呢?。回答:因為數量超過殑伽沙數之多如來的正等覺法,全部都是如此。。意思是說,所有的佛在進入最終的涅槃之前,都會先進入各種禪定、等持和等至的深層禪修狀態。。有另一種說法。。為了顯示世尊在各種禪定中都能隨意掌控,獲得自在。。意思是,如果對各種禪定能自在掌控的人,在進入圓滿涅槃之時,依然能夠進入這些禪定。。如果在各種禪定中不能隨意掌控,平常時候都無法進入,更不用說在臨近圓滿涅槃的時候了。。有一種觀點認為。。佛陀因為憐憫後世的所有眾生。。意思是說,在佛陀進入圓滿涅槃之後,會有許多眾生這樣想。。世尊擁有一切智慧,在進入圓滿涅槃之前,依然展現出能進入所有禪定、解脫、等持與等至的境界。。何況我們對此不應該勤奮地實踐加行嗎?。藉此努力修行靜慮、解脫、等持與等至。。有一種觀點這麼說。。因為想要重新修行先前留下的設利羅(功德)。。也是為了滋養瘦弱的身體。。也是為了讓工巧之子準陀能增加並擴展他的福田。。也是為了停止那些因為身體破碎而產生的各種身體痛苦。。有一種觀點認為。。因為這就像是一位大富商一樣。。就像一個極其富有的商人,在生命快要結束時,打開所有的倉庫,清點財寶,將它們交代給子孫後,才離開人世。。世尊就像是一位經營最高正法的領袖商人。。在進入涅槃之時,開啟了功德的寶庫。。觀察並審視所有靜慮、解脫、等持與等至等法之財寶。。交代完弟子們之後,便進入了涅槃。。妙音尊者說道。。因為世尊親自說明瞭不退轉的法。。意思是說,佛陀圓滿了所有的功德,對所有境界的智慧都達到自在掌控,隨後進入圓滿的涅槃。。依然能夠進入所有的禪定、解脫、等持以及等至等心靈狀態。。就像經中說的一樣。。世尊在拘屍城的力士生處,於兩棵娑羅樹之間進入般涅槃。。請問世尊,為什麼在拘屍城進入般涅槃?。回答說:這是因為想要度化拘屍城裡的那些力士。。又是為了攝受感化外道蘇跋陀羅,也是為了化導大力士補羯娑。。種下了獨覺菩提的種子,所以。。也是為了讓他的妻子種下無上正等覺的種子。。有這樣一種說法。。為了讓拘屍城裡的那些力士不再被輕視。。意思是說,如果佛陀是在其他的大城市中進入涅槃。。這座小城裡的力士們因此被輕視了。。因為沒有留下如來身體的任何一部分,所以佛在這邊進入般涅槃。。有一種觀點認為。。為了讓佛陀的境界廣泛地傳播。。如果佛陀在其他大城市進入涅槃,那裡的眾生將很難被調伏。。如果對佛身界產生了執著或吝嗇心,就無法將其分佈。。如果是於拘屍城進入般涅槃的人。。這些力士的身心都非常強健,因為心志強健,所以他們樂於分佈在各處執行任務。。因為身體強健,所以不會被他人制伏,且快樂的感受分佈周遍。。讓佛陀身體所影響的範圍能廣泛地傳播開來。。有一種觀點認為。。為了顯現佛的特質,所以即使快要進入般涅槃,在世間依然能享有極其崇高的富貴果報。。是指如果佛陀在其他的大城市進入般涅槃。。因此,即便所接收到的供養比轉輪聖王還要多出百千倍,也不算奇怪。。就算是在這樣一個極其微小的邊陲小城,也能夠進入涅槃。。所接收到的供養甚至比轉輪聖王還要多出成千上萬倍,這真是非常奇特。。有一種說法。。佛陀以前在這種情況下,多次捨棄自己的生命。。正如那部經中所說的。。佛陀告訴阿難:在拘屍那迦城那裡,有金河和兩棵娑羅樹林。。力士們的冠冕,其增制多界分的周圍正好是十二踰繕那地的距離。。如來在此六次捨棄了轉輪王的身分與生命。。現在是第七次,捨棄了應當成就正等覺的如來身命。。阿難,你要知道,我在這個地方是不被看見的。。如來在東方、南方、西方或北方,再次捨棄第八個身體的生命。。為什麼會這樣呢?。如來已斷除所有生存的因緣,生死輪迴永遠結束,不再有後續的投生。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對弟子蘇跋陀羅(須菩提)先於佛陀進入般涅槃之因緣的詢問。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此類詢問旨在透過對聖者入滅順序的分析,進而探討阿羅漢與佛在解脫境界或壽量上的差異。

    此處「法爾」指現象界固有且必然的自然規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當某種現象的發生無法用具體的因緣來詳細說明,或屬於其本質屬性時,可用「法爾」來表示其本質上的必然性,即事物本來如此。

    本句說明佛陀與弟子在涅槃時間上的順序。
    在毘曇論的觀點中,佛陀作為導師,會確保所有能解脫的弟子都已獲得解脫並入滅後,佛陀才圓滿其教化使命而入涅槃。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釐清「法爾」的定義。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語境中,「法爾」是指法(現象)的自然本性或本然狀態,即事物本來如此、不依他造的自然樣子。

    此處解釋「法爾」之義。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指現象的自性或自然法則具有必然性,不隨主觀意志而改變,故稱之為法爾(自然如此)。

    本句論述佛陀入滅的時機。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佛陀在世是為了度化眾生,因此在所有應度之弟子(最後一名弟子)證悟之前,佛陀不會進入最終的般涅槃,以確保法脈的延續與眾生的解脫。

    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體系中,「有說」是用於引出不同學說、見解或對特定法義之爭論的標準接續詞,旨在透過對比多種觀點來釐清正確的義理。

    本句在論述某種法(性質或狀態)的歸類原因,指出其特質與轉輪王(世間最高權力與德行的象徵)所具備的法相似,故而具有相應的特徵或結果。
    在毘曇論著中,常透過比對已知之法(如轉輪王)來定義或解釋特定心的狀態或果報。

    此句以轉輪聖王欲遊園林為喻,用以說明心念在面對欲樂對象時的傾向或願望(欲),在毘曇論中常用此類比喻來解析心所(如「欲」心所)的運作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用於說明特定情境的敘事或譬喻,描述一種嚴格的禮儀程序與先後順序,旨在透過具體的行為模式來輔助說明法義中的邏輯或次第。

    本句是對佛陀身分的總結。
    在毘曇體系中,「十力」是指佛陀特有的十種圓滿能力,使其能正確知曉世間一切因果與法相,因此被尊稱為「無上法王」。

    此句描述阿羅漢在色身滅盡後,從「有餘依涅槃」進入「無餘依涅槃」的狀態。
    以「園苑勝地」比喻涅槃之絕對寂靜與安樂,強調脫離生死輪迴後,不再有任何苦受的物質依託(五蘊)。

    此處論述佛陀的教化方便,說明佛陀會優先以菩提分法培育最後一名弟子,使其能提前獲得解脫,確保所有弟子皆能圓滿涅槃。

    此句為敘事性的過渡語,描述人物在完成特定對話或行動後自行離去。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此類敘事通常出現在舉例說明或引用事蹟以佐證法義的段落中。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轉折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爭議性的論點,以便後文對其進行分析、辨析或確立正義。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尊者蘇跋陀羅在特定情境下的內心省思,用以引出後續對法義的探討或疑問。

    本句描述佛陀的弟子在佛前證悟。
    在毘曇義理中,「有餘依涅槃」是指煩惱已盡,但由於過去業力,仍保有肉身(餘依)的狀態,即阿羅漢在世時的涅槃境界。

    此句描述進入「無餘涅槃」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無餘涅槃是指阿羅漢在肉身滅盡後,五蘊不再生起,徹底脫離輪迴的最終寂滅,區別於尚有色身存在的「有餘涅槃」。

    本句說明修行者的願力(志願)能決定其解脫的時機。
    在毘曇論的討論中,這解釋了為何某些覺悟者能依其願力,在佛陀之前先進入最終的般涅槃。

    此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之慣用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爭議點,旨在後續對該觀點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修行者在心中生起特定的思維或省察。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結構中,這類表述通常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的分析、疑問或對名相的深層思考過程。

    本句說明領受聖教(佛法教導)所能產生的善業果報。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聞法是建立正見的因緣,而由此產生的「功德」是指能導向善果或解脫的善業。

    此句論述業果的必然性。
    在毘曇部的因果分析中,說明只要導致死亡的業因(爾所生)尚未消除,眾生就必須承受死亡及其隨之而來的輪迴痛苦(過患)。

    此句表達修行者對自身條件或根基的省察,意識到無法完全領悟或獲取聖教中所蘊含的深廣功德。

    本句旨在強調出離心的緊迫性。
    在毘曇義理中,生死輪迴是由無明與渴愛驅動的有為法過程,其本質即是苦(過患)。
    透過反問,促使修行者意識到輪迴之苦,進而追求斷除煩惱、終止生死的解脫道。

    本句在論述特定對象的修行果位或壽量時,說明其在時間順序上早於佛陀而達到涅槃,用以界定其解脫的時間先後關係。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開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論點或宗派觀點,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是毘曇論書釐清法義的常用結構。

    說明修行者為防止心生貪著或慢心,而對過多的物質供養與世俗崇敬心生警惕與怖畏的心理狀態。

    本句描述對象在心理上產生的「想」(saṃjñā),即對尊者的身分進行概念化認定。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這種正向的認知(大師想)是產生信心與受教的前提。

    本句在論述修行次第或判定聖者身分時,指出該對象已達成聲聞乘的最高成就,即阿羅漢果,象徵煩惱盡斷,出離輪迴。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該尊者在特定情境下產生的心理活動(思惟),用以引出後續的法義分析或對話。

    此句描述對未來供養之預言或果報。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通常涉及因果律,說明過去種植的善因將在佛陀般涅槃後轉化為具體的供養行為。

    本句敘述因佛陀尚未進入般涅槃,使諸力士等有機會進行供養。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討論供養的時機、對象及其功德之因緣。

    此句描述在無法相會的情況下,先行進入般涅槃。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涉及對壽量與涅槃時機的論述,強調解脫後不再受生。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式轉折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以便後文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為了確立正確的法義(正義),必須分析並消除導致見解分歧的基礎原因或錯誤前提,如此才能終結無謂的爭論。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特定尊者的內心思惟過程,旨在透過其心念的分析來闡明某項法義。
    在毘曇分析中,對心念(citta)的運作過程進行細分是理解法相的核心。

    此句討論後世諸佛進入圓滿涅槃之情況。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用於分析佛陀壽量、涅槃之性質或有無餘涅槃的狀態。

    此句描述外道將說法者或特定對象歸類於其自身的見解體系中。
    在毘曇論的脈絡下,通常是用於分析並反駁外道對於「我」或「類」的錯誤執著,以對比佛法對法相的精確分析。

    此句描述比丘們對特定對象之身分或性質的認同。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法性、階位或類屬的界定,確認對象是否與僧團具有相同的屬性。

    本句描述因某種特定前提或見解,導致在法義詮釋上產生分歧,進而引發論議或宗派間的爭論。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語境中,這通常是指對法相、定義或分類的不同理解所導致的學術爭端。

    本句描述聖者透過神通觀察未來,因預見特定因緣,而選擇在佛陀之前進入般涅槃,顯示其對因緣與時機的精確掌握。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是用於引出特定學說、見解或爭議點的慣用語,旨在隨後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

    本句旨在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的最終階段,其導師的功德與能力依然圓滿,並未因時間或階段的推移而減損,體現佛陀教化能力的恆常性與圓滿性。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引導語,旨在提出一個假設性的觀點或可能的質疑(對立論點),以便隨後透過分析與論證來予以釐清或破除。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因果分析,說明佛陀的色身(物理身體)是由過去與現在的功德(善業果報)所維持。
    當維持色身壽命的特定功德退減耗盡時,色身隨之滅盡,遂進入不再受生的般涅槃狀態。

    本句旨在說明佛陀(世尊)教化眾生的能力無礙,即便是在特定的最後階段或最低位階,仍能引導有情眾生積累並圓滿功德,體現佛陀慈悲與教化力的周遍性。

    本句描述的是阿羅漢在身心皆滅後達到的最終解脫狀態。
    在毘曇學中,「無餘依」指不再有五蘊等身心依託(殘餘),區別於雖斷煩惱但仍有肉身存在的「有餘依涅槃」。

    本句說明佛陀入滅的時間並非偶然,而是由特定的因緣(原因與條件)所決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所有現象的生滅皆遵循因果律,即便如佛陀之壽量與入滅,亦有其對應的因緣支持。

    本句描述佛陀進入般涅槃的過程。
    強調佛陀是以「不動寂靜定」作為基礎,在極高且穩定的禪定狀態中完成最終的熄滅,使所有與世間相關的感知功能(世間眼)徹底停止,不再受輪迴之因緣驅使。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屬於對心法狀態的細緻分析。
    在毘曇學中,需嚴格區分意識處於「定」的狀態與「出定」的過渡過程。
    此處是以疑問句形式,探討某個特定的心念時刻應被歸類為在定還是出定。

    此句描述在問答情境中,修行者先從禪定狀態恢復到平常意識狀態,以便進行溝通與回答。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涉及心意識狀態的轉換過程。

    此句為論書之開端,旨在引出撰寫《大毘婆沙論》的動機與必要性。
    在毘曇(Abhidharma)體系中,通常透過問答形式來釐清法義,將零散的經文教義系統化,以利於修行者正確理解法相並消除疑惑。

    本句說明論述的目的,旨在透過明確的回答或論證,消除對方的疑惑,使其在法義上達到不再猶豫、確信不疑的狀態。

    本句說明佛陀入滅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佛陀的般涅槃並非凡夫之死,而是依止於極高深的「不動寂靜定」中,有意識地捨棄色身。
    「世間眼滅」指肉身感官功能的停止,標誌著色身功能的終結與最終解脫的完成。

    此句討論佛陀入滅時的心識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佛陀在進入般涅槃(圓滿滅度)之時,是否處於禪定之中,旨在釐清覺悟者入滅時的心理過程與定相。

    本句說明論著的撰寫目的,旨在透過分析佛陀在進入般涅槃前是否先出定,以消除對佛陀最後涅槃過程的疑惑,使義理得決定。

    本句描述在特定的禪定層次或心法狀態中,修行者達到心不被外界幹擾(不動)且內在煩惱止息(寂靜)的專注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強調的是心意識的穩定性與純淨度。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細分。
    在欲界中,存在一種不被煩惱遮蔽(無覆)且不屬於善或惡(無記)的定心。
    這是一種中性的專注狀態,不產生善或惡的業力結果。

    本句在論述心法狀態時,將其比擬為第四禪(第四靜慮)的特質。
    第四禪以捨心純淨、不苦不樂、心境極其安定為特徵,因此將此類無擾、不被動搖的寂靜心境稱為「不動寂靜」。

    本句描述佛陀在進入般涅槃前所依止的法義或心境。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通常是指佛陀透過對法性的徹底洞察與煩惱的完全斷除,在肉身滅盡時,達成不再輪迴的寂靜狀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引用不同地域學說的典型表述。
    該論書在論述法義時,習慣列舉不同地區(如健馱羅)諸師的見解,透過對比不同宗派的觀點,以分析並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描述佛陀入滅時的禪定狀態。
    依毘曇分析,佛陀於第四靜慮(捨受、正念)中進入般涅槃,以確保在極其清淨且正念的狀態下捨棄色身。
    「世間眼滅」指隨同肉身毀壞,物理性的視覺感知隨之消失。

    本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分析式詢問,旨在釐清某種心法或現象發生的精確時機:是處於心意識專一、不散亂的「在定」狀態,還是處於從定中恢復、意識回歸的「出定」過程。

    本句為論書中對特定問題的簡短回答,描述修行者從禪定狀態(Samādhi)恢復到一般意識狀態的過程。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出定涉及心意識的轉換以及相應心所的變更。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探討佛陀入滅前的禪定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進入般涅槃前需經過禪定以維持心境的純淨與捨離。
    因第四靜慮為四禪之頂端,是進入般涅槃的直接前導狀態,故經文常僅強調最終的第四靜慮,而省略了之前的次第。

    本句在論述禪定境界時,區分了「進入靜慮」與「對境界產生執著」的不同。
    說明修行者雖能達到前三種靜慮的定境,但其心態並非對此境界產生堅固的執著或染著,這在毘曇論中是用以判別定境性質與修行進度的重要區分。

    本句在討論禪定修行中的染著問題。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修行者若在進入第四禪(第四靜慮)時,對該定境的捨受或平靜狀態產生深沉的執著(堅著),將會成為進一步解脫的障礙,因此論著中特意將此情況單獨指出。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體例,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異議,以便後文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四靜慮(四禪)是次第遞進的修行階段。
    由於前三靜慮是進入第四靜慮的必要前提,因此在論述重點時,會將重心放在最高階的第四靜慮上。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述格式。
    在毘曇論書的辨析體系中,常用「有說」來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不同宗派的解釋,隨後再對該觀點進行分析、論證或反駁,以精確界定法義。

    本句討論禪定等級的遞進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前三禪雖是必要的修行階段,但第四禪因其捨受、捨心且心境最為純淨安定,被視為最適合生起智慧或進入更高定境的準備狀態。
    所謂「偏說」,是指此觀點強調第四禪的目標性,而非否定前三禪的價值,是一種針對特定修行目的的局部說明。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有說」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不同宗派的觀點,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

    此句描述佛陀在入滅前,依循禪定次第由高向低迴溯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入般涅槃需經過有意識的禪定調整,由第四靜慮依次降至低階禪定,以展現對心識的完全掌控與自在。

    此句描述禪定層級轉換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學中,「近分」是指心意識接近禪定但尚未完全進入定境的階段。
    此處指修行者從第三禪的近分狀態,回退或轉換至第二禪的近分狀態,涉及禪定心所(如捨、樂、喜)的質變。

    本句描述禪定層級的轉換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近分」指近行定(upacāra-samādhi),是心意識接近禪定但尚未完全進入正式定境的狀態。
    此處指修行者從較高層級(第二靜慮)的近行定,回落或轉入較低層級(初靜慮)的近行定。

    本句描述禪定修習的心理過程。
    在進入第一禪(初靜慮)之前,會經過一個稱為「近分」的臨界狀態,此時心雖已能暫時制伏五蓋,但尚未正式進入色界定,因此其心法性質仍屬於「欲界善心」。
    這說明瞭從欲界向色界過渡的心理次第。

    本句論述阿毘達磨之「無間緣」。
    說明欲界善心在生起之前,其直接前導的心理狀態可以是欲界無覆無記心,強調心念相續的因果條件。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達到特定的心靈狀態(如斷除煩惱或進入深定)後,以此心境為基礎,最終達成寂滅的涅槃境界。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心法與解脫狀態之間的因果接續。

    本句討論靜慮(禪定)的組成結構。
    在毘曇學中,區分禪定的「根本」與「近分」。
    此處指出前三禪在進入或退出狀態的過程中,其變動僅發生在相近的心理因素(近分)上,而非觸及禪定的核心本質(根本)。

    本句討論進入與退出第四靜慮(第四禪)的基礎條件(根)。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禪定之入出,旨在釐清心意識在不同定境間轉換的機制與條件,此處強調該特定討論是基於前文所述之原因而特意闡述。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特定僧侶或論師之見解前的引言,標誌著論述視角的轉換。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即將進入盤涅槃(大般涅槃)的時機。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對佛陀壽量、入滅過程及其色身狀態的詳細論述。

    本句分析心念相續(citta-santāna)的次第。
    在毘曇學中,「無間」指直接在前的一念心(anantara-citta)。
    此處描述進入第四靜慮(第四禪)之前的直接前導心念為欲界善心,用以探討心識從欲界轉向色界定的轉換機制。

    本句描述心念相續(citta-santāna)的生滅次第。
    在欲界中,一個善心生起並滅去後,緊接著(無間)生起的可能是無覆無記心,即一種不被煩惱遮蔽且不屬於善或惡的中性意識狀態。
    這是在分析心法生滅的條件與順序。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或臨終之際,需維持特定的心念狀態(住心),以此心為依據而進入涅槃,強調心念定力與解脫狀態的直接關聯。

    此句探討心意識遷遞的順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從高層次的第四禪定直接回落至欲界善心,而中間不經過其他心狀態(如低階禪定)是否可能,旨在釐清心念生滅的次第與規則。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
    在《大毘婆沙論》的辯論結構中,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此處給予肯定的回答,確認該法義或現象之存在。

    此句在論述中用於明確界定對象範圍,強調特定之法義或特質僅適用於佛陀,而排除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或凡夫,以確保毘曇分析的精確性。

    本句探討佛陀入滅前的心意識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佛陀在般涅槃前進入第四禪,是因為第四禪具足捨心與正念,心境最為純淨安定,是從有餘依涅槃進入無餘依涅槃的最佳準備狀態。

    此句為對特定數量問題的回答。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中,常涉及極其巨大的數字以說明法界、壽量或眾生數。
    『沙數』是指如恆河沙般不可計數的極大數量。

    此句說明如來所證悟的「正等覺」之法義特徵。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佛陀的覺悟是完全且正確的,其所體現的法理具有一致性與必然性。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最終解脫前,依循禪定的次第使心意識達到極度專注與清淨,從而圓滿進入無餘依涅槃,徹底斷除輪迴。

    本句說明佛陀在進入般涅槃(最終寂滅)前的最後心理狀態。
    依毘曇義理,進入完全熄滅前的意識狀態需處於第四靜慮(第四禪),此狀態以捨與正念為特徵,是進入無漏寂滅前的必要心理基礎。

    此句描述覺悟者(如佛或阿羅漢)在特定時間或事件之後,肉身壽終,進入不再輪迴的最終寂滅狀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極其常見的論辯轉折語,用於引出另一種不同的見解、學說或對立觀點,以便後文進行詳細的辨析、對比或反駁。

    本句說明佛陀對定境的絕對掌控力(自在)。
    在毘婆沙論的論述中,佛雖已證悟涅槃,不再受定境束縛,但為了教化眾生或示現佛法,能隨意示現進入特定定境的過程,以證明其自在能力。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反證法。
    透過設定「若非如此」的假設,推導出「不能現前」的矛盾結果,藉此證明前文所述之命題必然成立。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是用於引出特定學說、見解或論點的慣用語。
    其目的是為了在後文中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論辯結構。

    此句說明佛陀設定特定教法或採取某種行動的動機,是基於對未來世眾生的慈悲心,使其在後世能依此得益。

    此句在論述中設定一個前提情境,分析在佛陀入滅(盤涅槃)後,眾生在缺乏親身指導的情況下,對法義或佛陀所產生的心理狀態與思維方向。

    本句描述佛陀在進入般涅槃前的心理狀態。
    依毘曇義,佛陀是以具足一切智的覺悟狀態,透過進入第四靜慮(捨心與正念)來達成最終的寂滅,顯示其涅槃是極其清淨且有意識的禪定過程,而非隨機的生理死亡。

    本句以反問形式,強調在修行進階的各個階段(等至)中,必須透過勤奮的準備修行(加行)才能達成目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修行次第與主動努力之必要性的重視。

    本句強調透過精進的修行,能獲證各種層次的定境(等至)。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等至是指心意識進入專注且統一的狀態,是修行者在解脫道上必須經過的定力訓練。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有說」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見解、學說或不同宗派觀點的慣用語,隨後通常會詳細陳述該觀點的內容,以便後文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

    本句為論述原因的結尾,說明某種法相或狀態是因為其特質與轉輪聖王(世間最高權力的正法統治者)相似而具有該特徵。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常透過類比世間最高境界的法(如轉輪王)來界定特定法義的性質或果報。

    此句為論著中的比喻,用以說明特定條件(如灌頂之處)與獲得特定身分(如王位)之間的關聯,旨在闡明毘曇論中關於條件成立或法相定義的論理關係。

    此句描述生命在特定地點終結的過程。
    在毘曇學中,「命終」是指維持生命的功能(命根)耗盡,導致該生命個體死亡並準備進入下一次轉生。

    本句說明佛陀在成就正覺時,必須先進入第四靜慮(第四禪)的定境。
    在毘曇義理中,第四靜慮之捨心與純淨是產生無漏智慧、成就十力及佛位的必要心理基礎。

    此句描述覺悟者在特定的時機與處所,最終脫離生死輪迴,進入完全寂滅的狀態。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是用於引出特定學說、見解或不同宗派觀點的轉折語,隨後通常會對該觀點進行分析、辨析或反駁。

    本句為論書中的論證理由,透過比喻大富商主的特質,來說明某種法(現象)在性質上的相似性,以確立其分類或定義。
    在毘曇論著中,常以世間類比來解釋深奧的法相。

    此喻說明當修行者獲得更高階的法益或證悟(比喻為大價珍寶)時,對低階的執著或世俗慾望會自然消失,體現了由貪轉捨的心理轉化過程。

    本句描述佛陀或阿羅漢在證悟過程中,由最高層次的禪定(第四禪)轉入完全解脫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第四禪是產生最高智慧以斷除最後煩惱的必要基礎,而此處的「棄捨」是指超越禪定狀態,進入無執著、完全覺悟的境界。

    本句採毘曇論之心理分析法,探討佛陀入滅前的心念流轉。
    說明佛陀在進入般涅槃之前,其心識仍依循心法次第,先生起欲界層級的善心,以示心念之連續性。

    此處描述心念相續的過程,指在特定的心法之後,沒有任何其他心念介入,直接接續進入第一禪定(初靜慮)的狀態。

    此句描述禪定層次的遞進。
    在毘曇義理中,從初靜慮晉升至第二靜慮,核心在於捨棄「尋」(粗著)與「伺」(細著)兩種心所,使心進入更深層的寂靜與專一狀態。

    此句描述無色定(四無色定)的修行進階過程。
    修行者在依次經過空無邊處、識無邊處後,從第三個層次的「無所有處」進一步深化,進入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

    本句描述禪定層次的遞進。
    在毘曇法義中,滅受想定(nirodha-samāpatti)通常需從最高層次的無色定(非想非非想處)直接進入,「無間」強調心意識的連續性,指在進入滅盡定之前,沒有任何其他心所或雜唸的中介介入。

    本句描述禪定狀態的轉換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修行者如何從意識活動完全停止的「滅盡定」,在沒有任何心念間隔的情況下,直接回歸到無色界四定之一的「無所有處定」。

    此句描述無色界四定之修行次第。
    修行者在證得第三定「無所有處」後,以此為基礎,進一步捨棄對「無所有」的認知,進入最高層次的第四定「非想非非想處」。

    此句描述在無色界四定(arūpajhāna)之間的意識狀態轉移。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這涉及禪定境界的遞降或轉換,指從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回歸或進入較低層次的「識無邊處」。

    此句描述無色界四定(無色定)的修行次第。
    修行者在證得識無邊處定後,進一步捨棄對識的執著,進入無所有處定。

    此句描述無色界四禪定之間的轉移。
    修行者在達到較高層次的「無所有處定」後,能依意志將心意識重新導向並進入較低層次的「空無邊處定」。
    這在毘曇論中是用以說明定力的運用與禪定層級的可逆轉性。

    本句描述禪定境界的轉換路徑。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中,修行者可在無色界定(如空無邊處、識無邊處)與色界第四禪之間進行轉換,說明定境之間可相互進入。

    本句描述修行者由色界最高層次的第四靜慮,進一步轉向無色界的第一個定境「空無邊處」。
    在毘曇體系中,第四靜慮是進入無色定之必要基礎。

    此句描述禪定修行中定境的轉換,指修行者從無色界四定之首的「空無邊處」,回轉進入色界四禪中的「第三靜慮」。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涉及定力在不同層次(無色界與色界)之間的移動與調用。

    此句描述禪定修行的進階過程。
    在毘曇體系中,從第三靜慮(第三禪)進入第四靜慮(第四禪),核心在於捨棄第三禪中殘餘的「樂感」,使心境由「捨樂」轉化為純粹的「捨」,達到心不亂、正念清明的最高定境。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掌握高階禪定後,能隨意地從較高層次的第四靜慮(捨定)回溯進入較低層次的第二靜慮(喜樂定),顯示其對禪定層次掌控的熟練程度。

    描述禪定修行的次第進階。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者在第二靜慮中捨棄「喜」心所,使心境更加平穩,進而進入僅餘「樂」的第三靜慮。

    此句描述禪定修行中,心意識從較高層次的第三靜慮(捨樂有定)回退或轉移至較低層次的第一靜慮(尋伺有定)的過程,屬於對禪定出入之技術細節的分析。

    描述禪定修行中,由初禪進階至第二禪的過程。
    在進入第二禪時,修行者需捨棄初禪中的「尋」(粗重的思考)與「伺」(細膩的審視),僅保留「喜」與「樂」,並產生由定生之喜。

    此句描述禪定修行中由第二禪向第三禪的進階過程。
    在毘曇體系中,進入第三靜慮的關鍵在於捨棄第二靜慮中的「喜」(pīti),而僅保留「樂」(sukha)與「捨」(upekkhā),使心境從激烈的喜悅轉為更深沉、平穩的安樂。

    描述禪定修行由第三禪(捨樂)進階至第四禪(捨)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這涉及捨棄第三禪中由定生之「樂」受,進而達到純粹的「捨」與「正念」狀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第四靜慮是定力的最高層次,其特點是捨受與捨心純淨。
    對於證悟者而言,此定境是進入涅槃、斷除一切煩惱的直接基礎。

    此句描述佛陀在入滅前的禪定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入第四靜慮代表達到最高層次的定境,以純淨的捨心與正念,在完全掌控意識的情況下進入最終的涅槃。

    本句討論禪定層次的定義區分。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中,定力的質性隨層次遞增。
    前三種入定狀態雖具定力,但尚未達到完全消除所有動搖與擾亂的最高穩定境界,故在名相上不稱為「不動寂靜定」。

    此句描述禪定修習的次第。
    在進入第四個階段(通常指第四禪或特定定境)時,心意識達到極高的穩定度與寧靜感,不再受外界或內在雜念幹擾,故稱為「不動寂靜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觀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理據或詳細的法義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進入特定境界時的心法對象。
    在毘曇學中,「緣」即對象(ālambana)。
    此處說明在前三種進入狀態(通常指初果、二果、三果之入位)中,心的對象並非涅槃,而是在消除煩惱的過程中,尚未達到完全以涅槃為對象的最終狀態。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法或修行過程的次第,指出第四個階段(入時)是導向涅槃的必要條件(緣),體現了毘曇部對解脫過程中因果條件的嚴密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質詢,旨在探討佛陀在進入圓滿涅槃(般涅槃)前的心意識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極其重視心意識生滅的次第,此問是在討論佛陀在入滅前是否經過特定的心路過程,而非直接由禪定狀態轉入涅槃。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探討某種法(dharma)或心念在運作時,是否不依循正常的生滅次第,而採取一種「逆向跳過」的方式進入特定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學派對心法運作順序與因果鏈條的極其精細的分析。

    本句說明所有成就正等覺的如來,在修行進入禪定(定慧等持)的法門上具有一致性,強調覺悟路徑的普遍規律。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證引言,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論點,以便後文對其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反駁,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論辯體系。

    本句說明論述之目的,旨在闡明佛陀對各種禪定狀態具有完全的掌控力(自在),能隨意出入且不被定境所縛,體現其圓滿的定力。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因果解釋或法義辨析,體現了《大毘婆沙論》嚴謹的論證結構。

    此句討論在禪定中獲得「自在」的能力,指修行者能隨意進入、維持或退出特定的定境,對心意識的專注狀態具有完全的掌控力,而非被動地處於定中。

    本句討論進入特定心境或境界的兩種路徑。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順」指依循常規的因果次第或步驟,「逆」則指不依循常規而直接達成。
    此處說明在特定條件下,能跳過循序漸進的過程,直接以逆向方式進入該境界。

    在毘曇法義中,「自在」是指對禪定境界能隨意出入、運用自如。
    若修行者無法掌控定境,則缺乏突破現狀、進階至更高果位或解脫的基礎能力。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禪定上的熟練程度。
    「逆超」是指不依循一般的禪定次第,能反向或跳躍地進入各種定境,顯示其對心念控制的高度掌控力。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有說」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教義、學說或不同論師觀點的慣用語,旨在隨後對該觀點進行分析、辯論或判定。

    此句說明佛陀採取特定行動的目的,旨在透過展現常人無法企及的「難作事」(如神通或圓滿教化),來證明其覺悟的圓滿與能力的殊勝,進而令眾生生起信心。

    在毘曇的禪定體系中,進入定境通常需依循特定的次第(順超)。
    若能不經低階而直接進入高階定境(逆超),在修行實踐上極為罕見且困難。

    此句在討論「超越」(超)的順序與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順超與逆超是指依循或反向於法相次第的推進。
    此處旨在說明目前的對象並非採取「先順向超越進入某種狀態,隨後才進行逆向超越」的運作模式,用以區分不同的法相分析路徑。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是用於引出特定學說、見解或不同宗派論點的慣用語,旨在隨後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

    本句說明佛陀採取特定行動或發生某種現象的原因,旨在向眾生展示佛陀作為正等覺者的威神力,以令眾生生起信心或摧破慢心。

    此句說明佛陀具備超越一般因果律與自然順序的神通威力。
    在毘曇論語境中,指佛陀能不受制於凡夫或聖者的常規修行次第,能以非尋常(逆)的方式達成超越,顯示其功德圓滿且自在。

    本句強調禪定修行的次第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進入深層定境需遵循特定的心理與精神階梯。
    聲聞與獨覺必須先完成順向的次第修行(順超),方能具備在特殊情況下跳過某些階段(逆超)而入定之能力。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見解、學說或爭議觀點的開端,隨後通常會接續該觀點的具體內容,以便進行分析、論證或駁斥。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修習中,意圖進入「滅盡定」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滅盡定是心意識與感受(受)完全停止的最高定境,旨在徹底止息心行與煩惱,僅限於阿那含或阿羅漢等高階修行者能成就。

    本句討論禪定狀態的互斥性。
    在毘曇法義中,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是心意識完全停止、不再產生心所的狀態,而諸定(如四禪)仍屬於有心活動的定境。
    因此,若佛正處於順次進入各級禪定的過程中,則無法同時處於滅盡定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理由說明與詳細分析。

    本句說明進入「滅盡定」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滅盡定並非隨意進入,而需先達到無色界最高層次的「非想非非想處定」,並在心念連續不中斷的情況下,由該定相接續進入。
    這強調了禪定修習的次第性與心念接續的緊密性。

    本句說明佛陀進入般涅槃(圓滿涅槃)後,由於已斷除一切煩惱且不再輪迴,不再產生任何有為的心意識活動。
    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皆屬有為法,而般涅槃是完全的寂滅,故不再進入這些狀態。

    本句說明佛陀在進入最終涅槃前,能自在出入於各種定境與解脫狀態,以此證明其定慧圓滿,即便在般涅槃之時亦能現前所有高深定境。

    本句討論禪定進入的次第。
    在毘曇法義中,「順」指依循由低到高的次第(如初禪至四禪);「逆」則指反向或非慣常的進入方式。
    此處說明在特定修法或心法狀態下,修行者並非由淺入深,而是採取逆向的進入路徑。

    此句詢問佛陀在入滅前為何示現所有禪定與解脫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這旨在說明佛陀對所有心法、定力的完全掌握,以及透過示現圓滿的定慧,為弟子作最後的教導與示範,證明覺悟的圓滿。

    本句說明正等覺佛的法性具有普遍性與一致性,無論如來的數量有多少,其覺悟的法理與特質皆相同,不因個體或數量而異。

    本句描述佛陀進入般涅槃前的心理過程。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佛在最終寂滅前,會依次進入各種深層的禪定狀態(靜慮、等持、等至),以顯示其心意識的絕對純淨與自在,而非直接進入滅盡。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有說」通常用於引出不同的見解、學說或對特定法義的另一種解釋,以便隨後進行辨析、對比並確立正義。

    本句說明其目的在於揭示佛陀對各種禪定狀態的完全掌控力。
    在毘曇義理中,「自在」指能隨意進入、出入或運用某種心法而無礙,不被定境所縛。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在禪定中達到「自在」境界,其心力極強,即便在肉身滅盡、進入般涅槃的臨界時刻,仍能主動地進入禪定狀態,顯示出對心識的高度掌控力。

    本句採取遞進論證法,說明心意識掌控力的邏輯:若在平常狀態下對禪定缺乏熟練的掌控力(自在)而無法現前進入,則在臨近般涅槃、意識將盡的特殊狀態下,更不可能能進入禪定。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是用於引出特定學說、見解或爭議性觀點的慣用語,旨在隨後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

    此句說明佛陀出於大悲心,為了救度未來世的眾生而設法教化,體現了佛陀對所有有情眾生的普世悲願。

    本句在論述佛陀入滅後,眾生在面對導師不在世的情況下,心中所生起的思維或疑慮,通常是用於鋪陳後續關於法義傳承、記憶或對佛陀功德思惟的討論。

    本句說明佛陀在入滅(般涅槃)之前,其心靈能力依然完備。
    即便肉身將逝,但其具足的一切智以及對所有禪定、解脫、等持、等至等心法境界的掌控力依然存在,證明佛陀的覺悟與定力不隨肉身衰老而減損。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修行者在面對特定法義或境界時,必須更加勤奮地進行準備性的修行(加行),以期達到預期的證悟或理解。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刻意的努力與實踐來轉化心識或深化對法的認知。

    本句說明修行者依據前述之因緣,勤加修習心靈專注與解脫的四種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這代表透過對心意識的調伏,從專注(等持、等至)進而達到煩惱的消除(解脫)與心境的清淨(靜慮)。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體例,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對立觀點,以便後文對該論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

    本句描述修行者基於願力,欲重新修習先前所積累或保留的特定功德或修行法門(設利羅)。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強調修行之連續性以及由「欲」(願力/意向)所驅動的業力承接。

    此句說明攝取飲食或藥物的目的,旨在維持身體的基本健康以利於修行,而非出於貪欲或享受。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強調對身體的適度維護是為了支持精神修行,避免因過度羸瘦而影響禪定或法義的研習。

    本句說明特定行為的動機,旨在透過特定的因緣,使準陀(工巧之子)能增加累積功德的條件與機會。
    在毘曇義理中,「福田」是指能使佈施或修行產生功德的對象或基礎,增廣福田即是提升其獲福的潛能。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討論苦受的滅盡。
    分析因身體毀損(碎身)這一物理因緣,所觸發的生理痛苦(苦受),以及採取某種手段使其止息的因果邏輯。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是用於引出特定學說、見解或論點的慣用語,隨後通常會詳細陳述該觀點之內容,並由論師進行分析、辯論或判定其正誤。

    此處採類比法,以「大富商」的豐足或特質,來比喻某種法(心法或狀態)的特徵,旨在透過世俗經驗讓讀者理解深奧的毘曇名相。

    此句為譬喻,以富商臨終前清點並交付財產,比喻佛陀在入滅前將圓滿的法寶(教法)悉數開示並傳承給弟子,以確保正法延續。

    此句以「商主」比喻世尊,意指佛陀如同掌握至寶的商人,將無上正法(解脫之道)傳授給眾生,使眾生能以此獲取超越世間的最高利益。

    此句描述佛陀在進入圓滿涅槃(般涅槃)之前,將其在無量劫修行中所積累的圓滿功德與神通展現出來,使眾生能親見佛果之殊勝,以此激發眾生的修行信心。

    本句描述對各種禪定與解脫境界的審視。
    在毘曇學中,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是修行者達成的不同心法狀態,因其能導向覺悟且極其珍貴,故比喻為「財寶」。

    描述佛陀在入滅前將正法委託給弟子,以確保教法傳承,隨後進入大般涅槃。

    此句為論書中記錄不同論師或尊者就特定法義進行討論的開場白,標誌著妙音尊者將開始發表其見解。

    本句說明某種法義或狀態的依據,是因為佛陀(世尊)親自揭示了「不退轉」的法。
    在毘曇義理中,不退法是指修行者達到特定境界後,不再退轉於正法或墮回低階境界的保障與法理。

    本句描述佛陀進入般涅槃前的圓滿狀態。
    在毘曇論體系中,佛的「自在」是指其智慧能無礙地遍知一切法(一切境),在圓滿所有菩提功德後,進入不再輪迴的最終寂滅狀態。

    本句描述在特定的心法或境界下,修行者仍具備成就各種禪定與解脫狀態的能力。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是用於區分心意識專注程度與解脫層次的四種不同名相。

    此句在論書中用於標記前文之論點具有經據,以證明其法義之正統性,區分論述分析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

    本句敘述佛陀入滅的具體地點與情境,標誌著佛陀在世教化的圓滿與肉身之終結。

    此句為對佛陀入滅地點的詢問。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探討佛陀選擇在拘屍城般涅槃的深意,旨在闡明佛陀的圓滿智慧與對眾生的慈悲教化。

    本句說明佛陀或聖者採取特定行動的動機,是基於對特定對象(拘屍城的力士)的慈悲心,運用方便法門使其獲得解脫。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方便法門,針對不同根機的眾生(如外道或大力士)採取不同的攝受方式,以使其領悟正法,體現佛陀隨機化導的慈悲與智慧。

    本句說明成就獨覺果位的因緣,強調必須先種植對應的「菩提種子」(即潛在的善因與業力),方能於後世證得獨覺之果。
    這符合毘曇部對因果次第的嚴密分析。

    此句說明因慈悲而設機,使他人種植覺悟的因緣。
    在毘曇義理中,「種子」指潛在的因,此處指種下追求佛果的最初願力與因緣。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有說」通常用於引入某種特定的觀點、教義或不同學派的見解,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辨析或對照論證。

    本句敘述特定行動的動機,旨在消除拘屍城中力士等被他人輕視而產生的矛盾或不快,體現了對不同類生命之尊嚴的關注。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針對特定情境的假設性討論,旨在分析佛陀若非在既定地點(如拘屍那羅)而是在其他大城進入般涅槃時,在法義或事實認定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用於說明特定心理狀態或因果關係的敘事片段。
    在毘曇分析中,此類情節通常用以剖析「慢」或「輕蔑」等心所(cetasika)的運作及其產生的社會心理現象。

    本句探討佛陀入滅時色身的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如來在進入完全熄滅的般涅槃時,其遺身(肉身或舍利)的留存情況與入滅之地的關係。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體例,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不同論師的觀點,以便隨後進行分析、對比與辨析。

    本句說明其目的在於擴展佛陀的影響力與功德境界,使佛陀的特質與教化範圍能廣泛地傳播於世,以利於眾生獲益。

    本句在論述佛陀選擇般涅槃地點的因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指出若在其他大城市般涅槃,該地眾生的傲慢或執著可能較深,較難透過佛陀入滅的威儀而使其心折並被調伏。

    本句分析心法與對象的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若對佛身之法界產生「保悋」(吝嗇、執著)的染污心,則會導致該法義或功德無法在眾生間或不同層面進行分佈(普及)。

    此句描述佛陀在拘屍那羅城進入般涅槃的特定情境。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此類敘述通常是用於辨析涅槃的處所、時間或特定法義的論證過程。

    本句描述力士之身心狀態,強調心靈的強健是其樂於執行分佈任務的內在動力,體現了心法對行為的驅動作用。

    本句在論述善業成熟後的果報表現。
    身體的強健使個體在現實生活中不至於被他人壓制或欺凌;而「樂分佈」則是指福德業力使快樂的感受(樂受)在生命狀態中廣泛分佈,說明瞭福報對生理與心理狀態的正面影響。

    此句描述透過特定的功德行(如造像或弘法),使佛陀的威儀、教化及其影響力(佛身界)得以在世間廣泛普及,使更多眾生能接觸並獲益。

    此句為論書中引述不同見解的開端。
    在《大毘婆沙論》的體例中,通常先列舉某種學說或論點(說),隨後進行詳細的分析、辯論或予以駁斥,以釐清正確的法義。

    本句討論佛陀功德的顯現。
    即便在肉身將入般涅槃之時,佛陀仍能展現由過去無量劫修行所獲的增上富貴果報,旨在透過這種殊勝的顯現令眾生生起信心,是毘曇論中對佛身功德與果報關係的分析。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針對佛陀入滅地點的假設性分析,旨在透過討論不同地理情境,以釐清相關法義或制度的適用範圍。

    本句說明修行者因積累深厚福德,其所獲之供養即便遠超世間最高權力者(輪王),在法理上亦是自然結果,而非異常現象。

    本句強調涅槃的成就並不取決於地理環境的優劣或城市的規模。
    只要具足解脫的條件,無論身處繁華或偏遠之地,皆能證悟,體現了佛法解脫的普遍性。

    本句透過將聖者所受的供養與世間最高統治者(輪王)進行對比,旨在強調聖者因功德圓滿而獲得的供養在數量與質能上遠超世俗之極限,以此顯現其果位或功德的奇特與殊勝。

    此處為論書之轉折語,用以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論點或異說,以便後文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論證結構。

    此句描述佛陀在過去生中,為圓滿波羅蜜(尤其是佈施波羅蜜)而多次捨棄肉身,以積累無量福德與智慧,最終成就佛果。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用以說明成佛所需經歷的極其艱辛的修行過程與功德積累。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引用語,用以證明前文所述之法義具有經據,顯示論述之權威性。

    此句記述佛陀入滅前的地理環境。
    在《大毘婆沙論》的敘事脈絡中,詳述入滅之地的具體特徵,旨在確立佛陀圓寂的歷史事實與場域。

    本句出自《大毘婆沙論》之宇宙觀描述,旨在詳述世界構成的具體尺寸。
    文中提到「諸力士冠」之相關界分,其周長恰好為十二踰繕那,體現了毘曇學對世界空間結構的精確量化分析。

    本句描述如來在成佛前的菩薩道修行過程中,曾六次以轉輪王之身出生並捨棄身命,旨在說明成就佛果前需經歷極大的福德積累與累世修行。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佈施波羅蜜(尤其是捨身佈施)時的極端實踐。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中,探討菩薩為度眾生,即便在具有如來潛能的狀態下,仍多次捨棄身命以圓滿大悲心與佈施波羅蜜。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旨在釐清佛陀在特定空間(處)的顯現狀態,區分能見與所見的關係,說明佛陀之身在特定情境下不被感知。

    本句描述如來在不同方位經歷的生命輪轉,說明其在特定修行次第中,於各方捨棄身命的過程。
    此處屬於毘曇論對佛陀前世或化身相續的詳細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主張後,隨即自問自答,以詳細闡述其理由、因緣或論據。
    在《大毘婆沙論》這種論書體裁中,這種問答形式有助於邏輯推演與法義辨析。

    本句說明如來(佛)已圓滿所有修行道(道斷),從而徹底根除生死輪迴的因,達到不再投生於任何世界的寂滅狀態。
    在毘曇體系中,這強調的是對煩惱與業力的完全斷除,使「有」(bhava,生存/成為)的過程徹底停止。

名相註解
  • 具壽:梵語 āyushmanta,對比丘的尊稱,意為壽命長久。
  • 蘇跋陀羅:佛弟子名,即須菩提。
  • 最後弟子:指在該佛出世期間,最後一位獲得解脫、證悟正果的弟子。
  • 園苑勝地:指極其美好、令人愉悅的園林場所。
  • 莊嚴具:指用以裝飾、美化或顯示尊貴身分的飾品與器具。
  • 法王:指佛陀,因其在正法中至高無上,能調伏一切眾生而得名。
  • 菩提分法:指導向覺悟的修行要素,如三十七菩提分法。
  • 莊嚴:在此指以法門培育、成就其功德。
  • 同梵行者:指共同修行清淨梵行(出家修行)的人。
  • 有餘依涅槃: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但尚未捨棄色身(餘依)的涅槃狀態。
  • 無餘依涅槃界:指無餘涅槃,即阿羅漢身死後五蘊完全滅盡,不再受生於世間的最終寂滅狀態。
  • 志願:指修行者心中堅定的願望或誓願(Pranidhana)。
  • 聖教:指佛陀或聖者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利養:指物質上的供養與利益。
  • 拘屍城:古印度城市,即拘屍那羅,佛陀入滅之地。
  • 力士:指具有強大力量的非人或護法神。
  • 阿羅漢果:聲聞乘的最高果位,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 念:此處指思惟、思考或心念。
  • 供養:以物質或精神之禮敬奉獻給值得尊敬的人,以積累功德。
  • 諍:指對法義的爭論、辯論或見解分歧。
  • 根本:指導致爭論的基礎原因、核心論點或邏輯起點。
  • 後佛:指在現任佛之後出世的諸佛。
  • 苾芻:梵語 Bhikkhu,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鬥諍:指對佛法義理的理解不同而產生的爭論或見解分歧。
  • 教化:指佛陀以正法教導眾生,使其轉化心念、脫離苦海。
  • 不動寂靜定:指一種極其穩定、無任何擾動且完全寧靜的禪定狀態。
  • 世間眼:指感知世間現象的視覺功能或對世間的認知能力。
  • 在定:處於禪定狀態中,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無雜念。
  • 出定:從禪定狀態恢復到一般的意識狀態。
  • 契經:指佛陀親口所說的真實經典。
  • 定:指禪定,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不動:指心不被外界幹擾或內在煩惱所動搖的穩定狀態。
  • 寂靜:指心離欲、離煩惱而達到平靜、止息的狀態。
  • 無覆:指心不被煩惱或遮蔽物所覆蓋,處於清明狀態。
  • 心相應定: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並相應的定心(心所)。
  • 第四靜慮:四禪之最高層次,捨心純淨,遠離苦樂,心境極其安定。
  • 不動寂靜:指心不被外界幹擾或內在煩惱所動搖的寂靜狀態。
  • 健馱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現今屬巴基斯坦與阿富汗一帶,是早期佛教研究與傳播的重要中心。
  • 四靜慮:四種禪定狀態,由淺入深,逐步除除五蓋並達到心靈的高度專注與寧靜。
  • 靜慮:梵語 dhyāna,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定心的狀態。
  • 堅著:指對特定的心法或禪定境界產生強烈且固定的執著。
  • 偏說:指從特定角度、針對特定目的而作的局部說明,非全盤概括的絕對真理。
  • 近分:指接近禪定但尚未完全進入定境的狀態,亦稱近行。
  • 初靜慮近分:進入第一禪定之前的準備狀態,已能暫時制伏五蓋,但尚未進入定境。
  • 欲界善心:欲界中具足善質的意識狀態。
  • 現在前:指心法在當下顯現或作為對象呈現。
  • 無間:指心念相續中,緊接在後心之前的前心,即無間緣。
  • 無覆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且不被煩惱(覆)所遮蔽的中性心狀態。
  • 入出根:進入與退出特定禪定狀態的基礎條件或心法。
  • 無覆無記心:不被煩惱(覆)遮蔽,且不屬於善或惡(無記)的中性意識狀態。
  • 佛:指正等覺者,具足一切種智且能教導眾生解脫的覺悟者。
  • 餘:在此指除佛以外的其他眾生或聖者。
  • 殑伽:梵語音譯,在此語境中指一種極大的數字單位。
  • 沙數:指如恆河沙般多得無法計算的數量,常用於形容佛法之廣大或時間之久遠。
  • 應正等覺:梵文 Samyak-saṃbodhi,指完全、正確且平等的覺悟,是佛陀特有的最高智慧。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
  • 自在:指對某種狀態或能力的完全掌控與自由運用。
  • 現入:示現進入某種定境或狀態。
  • 現前:指對象顯現於感官或意識的覺知範圍之內。
  • 悲愍:指佛陀對眾生處於苦難而產生的憐憫與救度之心。
  • 後世生:指未來世出生的眾生。
  • 眾生:指在六道中輪迴、具有意識的生命體。
  • 一切智:佛陀具足的遍知智慧(Sarvajñā)。
  • 等至:梵語 bhūmi,指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所處的位階或階段。
  • 灌頂:一種儀式性的注水或塗油禮,象徵授予權力、傳承法位或賦予神聖身分。
  • 命終:指生命終結,在毘曇義中是指維持生命的功能(命根)耗盡而死亡。
  • 相似法:指在性質、特徵或功能上與特定對象相類似的法(現象或因素)。
  • 大富商主:此處作為比喻,指擁有極大財富與資源的人,用以類比某種法之圓滿或豐富。
  • 轉易:指交換或交易。
  • 戀著:指對對象產生執著、不捨的心理狀態。
  • 初靜慮:即初禪,指禪定初步的四種心所(尋、伺、喜、樂)集中的狀態。
  • 第二靜慮:第二禪,捨除尋、伺,僅具喜、樂、一境性三種要素。
  • 無所有處:無色定之三,意識到完全沒有任何對象的空寂狀態。
  • 滅受想定:一種極深的禪定,使心身一切活動(包括感受與想)暫時停止。
  • 識無邊處:無色界第二層次,意識不再依止物質對象,而將「識」本身視為無邊無際的禪定狀態。
  • 空無邊處:無色界第一定,意識到空間無限而得定。
  • 第三靜慮:色界四禪之三,在離欲且捨棄粗重的喜樂後,獲得純淨的正念與平靜。
  • 前三入:指進入禪定過程中的前三個階段或前三禪。
  • 諸定:各種禪定狀態,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寂靜、不散亂的狀態。
  • 逆超:指不依循正常的順序,而採取反向或跳躍的方式跨越過程。
  • 殑伽沙數:恆河沙數,比喻極其巨大的數量。
  • 如來應正等覺:指圓滿覺悟的佛。
  • 順超入:依照正常的因果順序或次第而超越進入某種境界。
  • 逆超入:不依循常規次第,以逆向或直接的方式超越進入某種境界。
  • 順超:指順應法理而順利超越目前的境界或煩惱。
  • 難作事:指超越凡夫能力、極其困難才能成就的事項,通常指神通或圓滿的教化功德。
  • 威力:指佛陀所具備的威神力與神通力。
  • 不順超:指不依照一般的因果順序或自然規律而超越。
  • 聲聞:聽聞佛法而悟道者。
  • 獨覺:不依師而自悟證果者。
  • 滅盡定:指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深定狀態,是禪定修行的最高階段。
  • 漸次:指修行或定境轉換時,必須依照一定的順序逐步推進。
  • 解脫:梵語 vimukti,指心從煩惱與束縛中解脫的狀態。
  • 等持: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一境而不散亂。
  • 順:指依循正常的次第或方向,在此指由低階禪定向高階禪定推進。
  • 逆:指與正常次第相反的方向,在此指由高階向低階或以非慣常路徑進入。
  • 超入:指超越前階段而進入更高或特定的禪定狀態。
  • 設利羅:梵語 Śrīlālā 的音譯,在此指特定的修行者名號或其所成就的功德名相。
  • 資養:指提供必要的營養以維持生命或健康。
  • 羸瘦:形容身體極其消瘦、虛弱。
  • 準陀:人名,此處指工巧之子準陀。
  • 福田:比喻能令佈施者獲福的對象,或指修行者累積功德的基礎。
  • 止息:指使某種狀態、感受或業力停止、滅盡。
  • 苦受:佛教心理學(受)的分類之一,指體驗到痛苦的感受。
  • 庫藏:儲存財寶的倉庫,在此譬喻中象徵佛陀所證的深奧法義。
  • 付囑:將重要事項或財產鄭重地交代並委託給他人。
  • 正法:指能導向覺悟與解脫的正確教法。
  • 商主:比喻掌握珍貴財貨並能分發給他人的人,此處指佛陀傳播正法。
  • 功德庫藏:比喻佛陀在漫長的菩薩道修行中,所積累的無量福德與智慧之總和。
  • 不退法:指不退轉之法,即修行達到某個階段後,不再退回之前的低階境界或墮落的法義。
  • 娑羅林:指娑羅樹林,佛陀入滅時兩棵娑羅樹在兩側盛開。
  • 化度:運用方便法門,使眾生脫離苦海,獲得解脫。
  • 攝化:攝受與教化,指以方便法門吸引眾生並使其轉化。
  • 大力士:指體力強健或具有強大影響力的人,在此為特定人物之稱號。
  • 補羯娑:人名,此處指一名被佛陀感化的大力士。
  • 菩提:覺悟之智,指證悟真理的狀態。
  • 種子:指潛在的因或業力,在適當條件下會成熟並產生結果。
  • 無上正等菩提:指佛陀所證的最高、最正、最平等的覺悟。
  • 遺身:指佛陀入滅後留下的肉身或舍利。
  • 佛身界:指佛陀的身體、功德或其影響所及的境界與範圍。
  • 摧伏:指以佛法威神力破除眾生的傲慢、執著或邪見,使其心服並歸依正法。
  • 保悋:吝嗇、貪著或試圖獨佔的心態。
  • 分佈:法義的普及、分配或在不同層面的呈現。
  • 伏:指被他人制約、壓制或征服。
  • 樂分:指業力所分配的快樂感受或福報之分量。
  • 流佈:廣泛傳播、普及。
  • 增上富貴果:指超越一般世俗層級、極其殊勝的富貴果報。
  • 輪王:指轉輪聖王,以正法治世的理想君主,象徵世間財富與權力的頂峯。
  • 邊城:指偏遠的邊陲城市,在此用以對比環境的卑微或孤立。
  • 捨身命: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利益眾生或圓滿波羅蜜,而捨棄自身肉體生命的極端佈施行為。
  • 經: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在論書中作為最高權威的依據。
  • 增制多:梵語 Saṃcaita 的音譯,意為「累積」或「聚集」。
  • 界分:指世界系統中的特定區域或劃分部分。
  • 踰繕那:古印度距離單位(Yojana),一踰繕那約為 13 至 16 公里。
  • 正等覺:梵文 Samyak-saṃbodhi,指完全且正確的覺悟,即佛之果位。
  • 身命:指身體與生命。
  • 阿難:佛陀之侍者,十大弟子之一。
  • 地處:指空間上的位置或處所(Sthāna)。
  • 道斷:指修行之道已圓滿而盡,不再需要進一步的修行路徑。
  • 後有:指死後再次投生於六道中的生存狀態。

問何故具壽蘇跋陀羅先般涅槃然後佛耶。 答亦由法爾故。謂諸佛法爾最後弟子先般 涅槃然後佛。問何謂法爾。答法應如是不 可改易故名法爾。此顯一切諸佛法應後 最後弟子而般涅槃此理無異。有說。與轉 輪王相似法故。如轉輪王欲入園苑勝地 遊戲。必以諸莊嚴具嚴飾最小王子令其 先入然後自往。如是十力無上法王。將欲 入如園苑勝地無餘依涅槃界。亦先以菩 提分法莊嚴最後弟子令先涅槃。然後自 往。有說。尊者蘇跋陀羅作是念。一切同梵 行者皆在我前入有餘依涅槃界。我當復 在一切同梵行者前入無餘依涅槃界。由 其志願故彼先佛而般涅槃。有說。彼尊者 作是念。如受爾所聖教功德。還受爾所生 死過患。我既不能領受聖教眾多功德。何 須久住領受生死眾多過患。故彼先佛而般 涅槃。有說。彼尊者怖畏多受利養恭敬故。 謂拘尸城諸力士等先於彼尊者起大師想。 復知彼得阿羅漢果。彼尊者作是念。若佛 般涅槃後彼必於我大設供養。幸因佛未涅 槃諸力士等供養世尊。未暇相及我當先 佛而般涅槃。有說。彼欲斷絕諍根本故。謂 彼尊者作如是念。若我後佛般涅槃者。外 道謂我是彼同類。諸苾芻復言是我同類。因 此便興種種鬪諍。彼觀未來有如是事是 故先佛而般涅槃。有說。欲顯世尊於最後 位教化功德亦無減故。謂或有作是念。世 尊功德退減而般涅槃故。彼尊者欲顯世尊 於最後位亦能教化有情令功德圓滿。謂 令入無餘依涅槃界。由如是等種種因緣 故彼先佛而般涅槃。如說世尊依不動寂靜 定而般涅槃世間眼滅。此為在定為出定 耶。答出定。問何故作此論。答欲令疑者得 決定故。謂契經說世尊依不動寂靜定而般 涅槃世間眼滅。或有疑佛在定而般涅槃。欲 令此疑得決定故明佛出定而般涅槃故 作斯論。此中不動寂靜定者。謂有欲界無覆 無記心相應定。似第四靜慮故名不動寂 靜。佛依此而般涅槃。西方健馱羅國諸師作 如是說。如說世尊入第四靜慮而般涅槃 世間眼滅。此為在定為出定耶。答出定。問 佛具入四靜慮而般涅槃何故但言入第四 靜慮耶。答雖亦入前三靜慮而非堅著。若 入第四靜慮即便堅著故偏說之。有說。為 入第四靜慮故入前三靜慮是故偏說第 四。有說。前三靜慮猶如在路第四靜慮是 正所往是以偏說。有說。佛將般涅槃時從 第四靜慮起入第三靜慮近分。從第三靜慮 近分起入第二靜慮近分。從第二靜慮近 分起入初靜慮近分。從初靜慮近分起欲界 善心現在前。欲界善心無間欲界無覆無記 心現在前。即住此心而般涅槃。以前三靜 慮但入出近分非根本。第四靜慮入出根 本是故偏說。尊者妙音說曰。佛將入涅槃 時。第四靜慮無間欲界善心現在前。欲界善 心無間欲界無覆無記心現在前。則住此 心而般涅槃。問豈有能從第四靜慮無間 則起欲界善心耶。答有。謂佛非餘。問何故 佛般涅槃時最後入第四靜慮耶。答過殑伽 沙數。如來應正等覺法皆如是。次第入定而 般涅槃。謂一切佛般涅槃時最後法爾入第 四靜慮。從彼起已而般涅槃。有說。欲顯佛 於彼定極自在故雖將涅槃而猶現入。若 不爾者應不能現前。有說。佛欲悲愍後 世生故。謂佛滅後有諸眾生當作是念。世 尊具一切智臨涅槃時尚入第四靜慮。況 我等不於諸等至中勤作加行耶。由此勤 修一切等至。有說。與轉輪王相似法故。如 轉輪王若先於此地灌頂而受王位。後即 於此地而命終。如是十力無上法王先依 第四靜慮受法王位。後還依此地而般涅 槃。有說。與大富商主相似法故。如富商主 最後轉易大價珍寶而無戀著。如是世尊 最後棄捨殊勝第四靜慮而無戀著。世尊 臨般涅槃時先起欲界善心。從此無間入 初靜慮。從初靜慮入第二靜慮。如是次第 乃至從無所有處入非想非非想處。從非想 非非想處無間入滅受想定。從滅受想定 無間入無所有處。從無所有處入非想非 非想處。從非想非非想處入識無邊處。從 識無邊處入無所有處。從無所有處入空 無邊處。從空無邊處入識無邊處從識無 邊處入第四靜慮。從第四靜慮入空無邊 處。從空無邊處入第三靜慮。從第三靜慮 入第四靜慮。從第四靜慮入第二靜慮。從 第二靜慮入第三靜慮。從第三靜慮入初 靜慮。從初靜慮入第二靜慮。從第二靜慮 入第三靜慮。從第三靜慮入第四靜慮。從 第四靜慮起便般涅槃。如是世尊臨涅槃時 四度入第四靜慮。前三入時未名不動寂靜 定。第四入時乃名不動寂靜定。所以者何。前 三入時不緣涅槃。第四入時乃緣涅槃故。 問何故世尊臨涅槃時不順超入諸定。而 但逆超入耶。答過殑伽沙數如來應正等覺 法皆如是超入諸定。有說。欲顯世尊於諸 定得自在故。所以者何。若有於定得自在 者。乃能不因順超入而便逆超入。若於諸 定不自在者尚不能順超。況能逆超而入 諸定。有說。欲顯世尊能作難作事故。謂不 順超而能逆超入諸定者此事為難。非如 順超入已方逆超者。有說。欲顯世尊威力大 故。世尊威力乃能不順超而逆超。聲聞獨覺 若不順超則不能逆超而入諸定。有說。 為欲兼入滅盡定故。謂佛爾時若順超入 諸定者則無容入滅盡定。所以者何。以滅 盡定要從漸次非想非非想處心無間現在 前故。如是佛般涅槃時則不應現入一切 靜慮解脫等持等至。然佛般涅槃時決定現 入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是故不順超入 諸定而逆超入諸定。問世尊何故臨般涅 槃現入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耶。答過殑 伽沙數如來應正等覺法皆爾故。謂一切佛臨 般涅槃法皆現入一切靜慮等持等至。有 說。欲顯世尊於諸定得自在故。謂若於 諸定得自在者臨般涅槃時猶能現入。若 於諸定不得自在餘時尚不能現入況 臨般涅槃。有說。佛為悲愍後時諸有情故。 謂佛般涅槃後有諸有情當作是念。世尊具 一切智臨般涅槃尚現入一切靜慮解脫等 持等至。況我等於彼不勤作加行耶。由此 勤修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有說。為欲重修 所留設利羅故。又為資養羸瘦身故。又為 准陀工巧之子福田增廣故。又為止息因碎 身所生身中諸苦受故。有說。與大富商主 相似法故。如巨富商主臨命終時開諸庫 藏觀閱財寶付囑子孫然後捨命。如是世 尊為無上正法商主。臨涅槃時開功德庫 藏。觀閱一切靜慮解脫等持等至諸法財寶。 付囑弟子然後涅槃。尊者妙音說曰。世尊自 顯不退法故。謂佛成就一切功德於一切 境智得自在臨般涅槃。猶能現起一切靜 慮解脫等持等至。如契經說。世尊在拘尸城 力士生處雙娑羅林間而般涅槃。問世尊何 故在拘尸城般涅槃耶。答為欲化度拘尸 城中諸力士故。又為攝化外道蘇跋陀羅 故又為令大力士補羯娑。種獨覺菩提種子 故。又令彼妻種無上正等菩提種子故。有 說。為止拘尸城中諸力士等被輕蔑事故。 謂佛若於餘大城中般涅槃者。此小城中諸 力士等便被輕蔑。不得如來遺身一分故佛 於此而般涅槃。有說。為廣流布佛身界故。 若佛於餘大城般涅槃者彼諸人眾難可摧 伏。於佛身界或生保悋則不可分布。若 拘尸城般涅槃者。諸力士等身心勇健心勇 健故樂為分布。身勇健故不為他伏樂分 布故。令佛身界廣得流布。有說。欲顯佛 雖臨般涅槃而於世間猶受增上富貴果 故。謂佛若於諸餘大城般涅槃者。則所受供 養雖過輪王多百千倍未為奇特。若雖 於此極小邊城入於涅槃。而所受供養猶 過輪王多百千倍乃為奇特。有說。佛曾於 此數數捨身命故。如彼經說。佛告阿難 乃至拘尸城有金河雙娑羅林。諸力士冠 增制多界分周匝正等十二踰繕那地。如來 於此六返捨轉輪王身命。今第七返捨如來 應正等覺身命。阿難當知我不見於此地 處。或東或南或西或北如來更捨第八身命。 所以者何。如來諸有道斷生死永盡無後有 故。

11
白話直譯
如經所說,佛告訴阿難。你應該到雙娑羅林間,為佛鋪設北首的臥床。如來今天中夜將在無依涅槃界般涅槃,乃至廣說。問世尊為何要鋪設北首臥床而臥?回答是為了顯示那國論師的法則應當如此。也就是那國的論師都鋪設北首床而臥。世尊也是如此。因為佛能降伏諸論師,所以是無上第一。因此論師也讓佛隨他們鋪設而臥。有說。是為了顯示遠離世間妄執吉祥的原因。所謂那個國家的亡者,會讓他們頭朝北躺在床上。佛為了破除他們對妄吉祥的執著,所以在未入般涅槃時,便讓人鋪設北首的床而臥。有說。是為了止息拘尸城中力士等人不淨的心。所謂那個國家的習俗,都是在北方建立天祠。若佛以雙足朝北而臥,那些力士就會生起不淨之心。認為:「為何輕蔑我們所敬奉的,竟然頭朝北而臥?」有說。是為了顯示佛恭敬正法的緣故。所謂佛預知般涅槃後,無上法炬將在北方長久熾然不滅,所以在床上頭朝北而臥。有說。佛是為了顯示自己在一切時所作漸漸增勝。所謂佛從三無數劫以來所積善根,都能漸漸增勝,從未衰退。因此讓頭朝勝方而臥。因為北方是勝方。有說。佛是為了顯示北方人眾會漸漸增多。所謂佛預知般涅槃後,北方人眾會漸漸增廣,所以讓人鋪設北首的床而臥。如經中所說,當時世尊走向所鋪的床,右脇在下,雙足並攏,面向西方,頭朝北而臥。住於光明想,具足正念正知,乃至廣說。問:世尊為何右脇而臥?答:是為了顯示佛如師子王般而臥。如契經所說。臥有四種:師子王臥、天臥、鬼臥、耽欲者臥。師子王是右脇而臥。天則是仰臥。鬼則俯伏在地。沉溺於欲的人側臥在左脇,身體貼著地面。佛因為是無上的人中師子,所以右脇而臥。有人這樣說。是為了顯示世尊如法而行。這是契經中所說。佛告訴阿難:你們應當學習師子王的臥法。佛是如法而行的人,既然勸人右脇而臥,自己也這樣做。問:世尊為何入般涅槃時選擇臥而不坐?答:是為了讓大眾能夠容易明瞭佛的一切身分。有人這樣說。如果佛臥入涅槃,則身體的長短尺寸一目了然,不需再分別推測。有人這樣說。是為了顯示如來遠離虛偽矯飾。如果佛是坐著入涅槃,不信的人就會這麼說:這是虛偽,哪有死人還能端坐的?有人這樣說。是為了防止未來有人對諸聖者生起誹謗。如果坐著入般涅槃,現今的阿羅漢身體衰弱,都是臥著入涅槃。世人就會誹謗說:不是阿羅漢,如果是,為何不像佛一樣坐著入涅槃?有人這樣說。是為了斷除依恃自身力量而生的驕慢心。他們見佛臥入般涅槃,都會這樣想:世尊每一個身分都具備那羅延力,尚且被無常所逼,不能端坐。何況我們這些凡夫微弱,還憑藉一點力量生起驕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樣,佛陀告訴阿難。。你應該前往雙娑羅樹林,為佛陀準備一張頭向北睡的牀。。如來在今天半夜,將進入不受任何條件制約的涅槃境界,並對此詳細說明。。請問世尊,為什麼要安排牀鋪,讓您頭向北躺臥?。回答:因為想要說明那個國家的論點,老師的教學方法就應該這樣安排。。意思是那個國家的論師們,睡覺時牀頭都朝向北方。。世尊也是如此。。因為佛陀能折服所有的論師,所以他是至高無上的第一。。因為論師的緣故,所以讓人按照那樣的鋪設方式躺下。。有另一種觀點認為。。這是為了說明,應遠離世人對吉祥之事的錯誤執著。。意思是那個國家的死者,會被安排讓頭向北躺在牀上。。佛陀為了打破人們對吉祥方向的錯誤執著,所以在進入涅槃之前,特意要求將牀頭朝北安置而臥。。有這種說法。。為了消除拘屍城中那些力士們的不淨心。。意思是那個國家的習俗,大家都會在北方建造祭祀天神的祠堂。。如果佛陀睡覺時腳朝向北方。。也就是那些力士產生了不淨的念頭。。為什麼要如此輕視我們所侍奉的人,竟然腳向北躺著?。有一種觀點認為。。這是為了表現出佛陀對正法的恭敬。。這是指佛陀預先知道在祂進入般涅槃之後,至高無上的正法之光會在北方興盛且長久不滅,所以祂在牀上躺下時,頭向北而臥。。有人這樣說。。因為佛陀想要顯現他在所有時間裡所做的行為,是如何循序漸進地達到卓越的。。指的是佛在三無數劫的漫長時間中,所累積的善根。。逐漸地增長強大,沒有衰退或停止。。讓頭部朝向殊勝的方向躺下。。因為北方被視為最優越的方向。。有一種觀點這麼說。。這是因為佛陀想要顯示北方的人羣逐漸增加並擴大。。這是因為佛陀預見到在祂進入般涅槃之後,北方的信眾會逐漸增加,所以纔要求準備一張頭向北的牀來躺臥。。說完之後,世尊走到鋪好的牀上,右側身向下,雙腳重疊,面向西方、頭向北方地躺下。。保持對光明的觀想,並具備正念與正知,後續還有更詳細的說明。。請問世尊,為什麼您要採取右側臥的姿勢睡覺?。回答是,為了展現佛陀如同獅子王般威儀地臥在地上。。就像佛經中所說的一樣。。躺臥的方式有四種:獅子王式、天人式、鬼神式,以及沉溺於慾望者的躺法。。獅子王向右側躺臥。。那位天人立刻抬起頭來。。鬼就低下了頭。。沉溺於慾望的人,睡覺時身體左側貼著地面。。佛陀是人類之中最卓越的師子,所以採取右側臥的姿勢。。有一種說法。。這樣做是為了顯現世尊的教說。。指的是契經中的教說。。佛陀對阿難說。。你們應該學習像獅子王那樣躺臥。。佛陀既然這樣教導,並勸勉人們要右側臥,所以他自己也這樣做。。請問世尊,為什麼您是躺著進入般涅槃,而不是坐著呢?。回答:這是為了讓大眾能輕鬆地瞭解佛陀的所有特徵。。有一種觀點認為。。如果佛陀正處於臥在涅槃中的狀態,其身體的尺寸可以直接觀察得知,不需要經過推論分析。。有人這樣說。。為了顯示如來沒有任何欺騙與虛偽。。如果佛陀進入坐姿涅槃,不相信的人會這樣說。。這是在欺騙,怎麼可能有死人還能端正地坐著?。有一種說法。。這是為了防止在未來對聖者們產生誹謗。。若能坐著進入般涅槃,而現在的阿羅漢們因身體虛弱,是躺著進入涅槃的。。世人們就誹謗說:他不是阿羅漢,如果真的是,為什麼不跟著佛陀一起進入涅槃呢?。有一種說法。。為了消除那些仗著力量而產生傲慢心的人。。意思是他們看到佛陀臥在進入般涅槃的狀態時,大家都這麼想。。世尊的身體雖然擁有像那羅延一樣強大的力量,但依然受到無常的影響,無法端正地坐著。。更何況我們這些地位低下、能力微小的人,憑著一點點微小的力量就產生傲慢心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敘事轉接語,用以引出佛陀對其侍者阿難的教導,或是在論述中引用經文記載的對話情境。

    此句描述佛陀入滅前的準備工作。
    北首臥是佛陀進入般涅槃時的特定姿勢,象徵著圓滿寂靜的終結。

    本句描述佛陀進入最終涅槃的時間與境界。
    在毘曇義理中,「無依」強調涅槃是不依賴任何有為條件(依)而成立的絕對寂滅狀態,標誌著輪迴的徹底終結。

    此句記載弟子就佛陀入滅前指定臥姿的方位提出疑問。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這類關於佛陀行跡的細節,是用以探討佛陀之舉是否具有特定的法義深意或符合特定的儀軌安排。

    本句屬於論書典型的問答體裁,旨在解釋論述邏輯。
    說明為了清晰地呈現其他地區或學派的見解(彼國論),論師在教學或論證時採取特定的方法是合適且必要的,體現了毘曇論著中嚴謹的辨析與教學次第。

    此句描述特定地區論師的睡眠習俗。
    在《大毘婆沙論》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不同地域的文化差異或生活習慣,作為討論法義或戒律時的背景參考。

    此句為類比表述,指出前文所討論的法義、特徵或狀態,同樣適用於世尊(佛陀)。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證邏輯中,常用此類簡短句式來確立法義的一致性。

    本句強調佛陀在智慧與論辯上的絕對優勢。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伏」是指以正確的法理折服一切外道或異見論師,證明佛陀的覺悟與教法在真理層面上是最高且無可爭議的。

    本句描述在論師的指導或要求下,依照特定的鋪設安排而臥。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詳細解析經義的論書中,此類敘述通常是用於精確還原佛陀或聖者的行跡,以釐清經文中的細節義理。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論著中,「有說」是典型的論辯式用語,用於引出不同的學說、見解或對特定義理的另一種解釋,以進行後續的辨析與確立正義。

    本句旨在破除世俗對「吉祥徵兆」的迷信。
    在毘曇法義中,解脫與成就依於正法修行與因果,而非依賴外在的吉祥符號或偶然的幸運,故需遠離此類妄執。

    此句記述特定地域的喪葬習俗,說明該國死者在安置時採取頭向北的姿勢。
    在《大毘婆沙論》這類百科全書式的論著中,此類描述旨在詳盡記錄當時不同地區的社會文化現象,以作為論述的背景或對比。

    此處論述佛陀在入滅前的行為意涵。
    當時印度社會對方位有吉祥與否的迷信,北首臥常被視為不吉。
    佛陀刻意採取此姿勢,旨在以身教破除世俗對外在形式吉祥的執著,顯示解脫之境超越世間迷信。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中引入特定見解、學說或不同宗派觀點的慣用開場白,隨後通常會詳細陳述該觀點並進行辨析。

    本句說明採取某項行動的動機,旨在消除拘屍城中力士等眾生的煩惱與染污心,使其心境恢復清淨。

    本句為敘事性描述,記錄特定地區的宗教習俗。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此類描述通常用於分析世俗慣習,或作為討論特定法相(如方向、信仰或外道觀念)的實例。

    此句討論佛陀臥姿的方位。
    在古印度文化與佛教禮儀中,臥姿方向具有特定含義,此處為論述佛陀行持之規範或特徵之條件句。

    本句描述力士(天龍八部之一)產生不淨心(通常指對色身產生貪欲或染污之心)的情境。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在討論心所(cetasika)的生起及其在不同眾生身上的顯現。

    本句討論對尊長或佛陀的禮儀。
    在當時的文化語境中,將腳向著受敬重者躺臥被視為不敬與輕蔑的行為,強調修行者在面對所供養之對象時,應保持恭敬心與端正的儀節。

    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這類論書中,「有說」是典型的論辯式開場白,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不同宗派的解釋,以便隨後進行分析、比對或駁論。

    本句說明特定行為的目的是為了彰顯佛陀對「正法」的崇敬。
    在毘曇論的論證邏輯中,這旨在強調正法(真理)的至高無上,即使是佛陀亦對其持有恭敬心,藉此導引眾生對正法產生信心並依止修行。

    本句解釋佛陀在入滅時採取「北首而臥」姿勢的深意。
    佛陀預見正法將在北方地區興盛並長久傳承,以此姿勢象徵對未來法脈傳承方向的指引與預示。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論辯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以便後文對該觀點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

    此句說明佛陀的意圖,旨在展示其在所有時間與情境下的行為均具有「漸勝」的特質,即循序漸進地展現出超越常人的最勝功德,以利於眾生依循次第而修行。

    本句說明成佛所需積累的功德量。
    在毘曇義理中,菩薩必須經過「三無數劫」的修行,不斷種植善根,方能圓滿覺悟,此處強調佛果之成就依於極長久之善業累積。

    此句描述某種心法或狀態在運作時,呈現出持續增長且不間斷、不衰減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於說明正法、定力或特定心所(Cetasika)在修行過程中不斷強化且不退轉的過程。

    此句描述身體擺放的方位,通常出現在論述佛陀涅槃或病者安置的脈絡中。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中,對身體姿態的詳細記載是用以說明色法(物質)的狀態及其與意識轉移的關係。

    本句說明特定佈置或方位選擇的理由。
    在當時的宇宙觀或儀軌認定中,北方被視為「勝方」,即最優越或最吉祥的方向,故以此作為依據。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證轉折語,用於引出不同的學說、見解或對特定法義的爭議性討論,體現了毘曇論書詳盡分析、對比各家觀點的論證風格。

    本句說明佛陀採取特定行動的動機,旨在顯現正法在北方地區的信眾逐漸增加與擴展之相,體現佛陀對法輪常轉之預見與巧用方便。

    本句解釋佛陀入滅時採取「北首」臥相的深意。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佛陀的每一個行為皆具教化目的或預見性的考量,此處說明佛陀預見未來北方佛法興盛,故以北首臥相作為一種方便,以利後世北方信眾的信仰與接納。

    此句描述佛陀的臥姿。
    右脇在下且累足,即為「獅子臥」,是佛陀休息或入滅時的標準威儀,象徵其自在與莊嚴。

    此句描述禪定修習中的心法。
    透過「光明想」來安定心神,並以「念」(正念)與「正知」(清醒的覺知)來維持對禪定狀態的掌控,避免散亂。
    這是毘曇論中對心所(心之伴隨狀態)運作的典型描述。

    此句描述對佛陀睡眠姿勢的詢問。
    佛陀睡眠時採取右側臥,在佛教傳統中稱為「獅子臥」。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分析中,此姿勢被認為能使心神安定、呼吸順暢,且最利於在睡眠中保持正念,避免陷入昏沉或深睡而失去覺知。

    此處以「師子王」比喻佛陀。
    在佛教語境中,獅子象徵威儀、勇猛與無畏,其臥姿代表佛陀在圓滿覺悟後,處於一種極其自在、威嚴且不染塵垢的安詳狀態,以此顯現其法力之至高無上。

    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作者在進行系統性的法義分析(論)時,經常引用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經)作為權威依據,以證明其論述符合原始教法。

    此處依據躺臥者的身分、心境或威儀,將躺臥的身體形態分為四類,屬於毘曇論中對身體姿勢(身相)的細緻分析。

    此處描述師子王之臥姿。
    在佛教論典中,師子常象徵佛陀的威儀、勇猛與無畏,其姿態用以表現莊嚴與自在。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記載天人在特定情境下的動作反應。

    此句描述鬼神在面對佛法威德或聖者時,表現出恭敬、畏懼或屈服的姿態,體現出正法對不同生命形態的感化或威懾力。

    此句描述耽著慾望之人之睡眠姿勢。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中,心靈的貪欲與執著會影響身體的習氣與形態,此處旨在說明特定心理狀態與生理姿勢之間的關聯。

    此句說明佛陀的臥姿。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右側臥(師子臥)象徵佛陀的威儀、無畏以及在禪定或入滅時的殊勝狀態,體現其在眾生中至高無上的地位。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論辯式開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不同論師的觀點,以便隨後進行分析、辨析或論證。

    此句說明論著或解釋之目的,旨在透過詳細的分析與論述,將佛陀(世尊)原有的教義清晰地呈現出來,以確保對經義的正確理解。

    本句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用於界定某項義理的依據來源,明確指出該說法是出自於佛陀親口宣說的「契經」,以區分於論師的推論或後世的解釋。

    此句為論典中的敘事轉接語,標誌著佛陀將針對特定對象(此處為阿難)展開法義的開示。

    師子王臥象徵無畏、威儀與自在。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此處指修行者在休息或禪定時應保持如獅子般威儀莊嚴、心無罣礙的狀態,避免顯得萎靡或不安。

    本句強調佛陀言行一致。
    右側而臥(獅子臥)在佛典中被認為是利於正念、防止昏沉且符合健康的臥姿,佛陀不僅教導弟子如此修行,自身亦身體力行,以示此法之正當與有效。

    此句探討佛陀入滅時的姿勢問題。
    在佛教傳統中,佛陀在拘屍那羅以右側臥姿進入般涅槃,此問旨在從法義或因緣角度分析為何選擇臥姿而非坐姿。

    本句說明採取特定敘述或分析方式的目的,旨在讓聽法大眾能更簡易地理解佛陀的所有相好與特徵,以便建立信心並正確認知佛身。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轉折語,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對立觀點,以便後文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辯論體系。

    本句討論佛陀入滅(般涅槃)時,其色身(物理身體)的度量(尺寸、比例)仍屬物質現象,可透過視覺直接觀察而知,無需透過邏輯推論或心智分別來判定。
    這強調了佛陀色身在入滅之時仍具有可觀察的物理屬性。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結構,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不同論師的觀點,以便後文進行辨析、對比或確立正義。

    此句旨在強調如來(佛)之真實性。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如來之言行完全契合實相,不含任何欺瞞、虛偽或刻意掩飾的成分,以此確立其教法之絕對可信度。

    此句描述佛陀入滅後,不信奉者可能提出的質疑。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中,這類設定是用於分析對立觀點,進而透過邏輯推演來確立正法義理。

    本句採取邏輯反詰,指出死者已失去生命機能與意識主導,不可能自行維持端坐之姿勢。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旨在破除某種錯誤的見解或欺瞞的說法,強調生與死在生理狀態與法義上的絕對區別。

    此處為《大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開端,用於引入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以便後文對其進行分析、辨析或駁論。

    本句說明採取特定行動或設定規範的目的,是為了杜絕未來對聖者產生誹謗之心,以避免造作沉重的惡業,確保修行不被妨礙。

    本句討論入涅槃時的姿勢。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入涅槃的姿勢(坐或臥)與修行者的身心狀態及定力有關。
    佛陀能自在選擇姿勢,而一般阿羅漢在入滅時,若身體衰老羸劣,則多採臥姿。

    此句描述世人對修行者證果的質疑。
    在毘曇義理中,阿羅漢指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的聖者。
    謗言者以能否與佛同時入滅作為判定是否證得阿羅漢果的標準,反映出當時世俗對聖果判定之誤解。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中為典型的論辯式開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以便後文對其進行詳細的分析、論證或駁斥。

    本句說明特定教法或行為的目的,旨在根除因依仗自身力量(如體力、神通或權勢)而產生的傲慢心。
    在毘曇法義中,「慢」是一種將自己與他人比較並自以為優的煩惱心,是修行中必須予以斷除的障礙。

    本句描述眾人在目睹佛陀進入般涅槃(圓滿滅度)時的心理反應。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分析特定心法、心所或眾生在面對佛陀入滅時的情感與認知狀態。

    此句強調「無常」的絕對性。
    即便如世尊般具備極大的神通力或身體強度(以那羅延力比喻),在面對肉身衰老與死亡的自然法則時,依然無法免除其影響。
    這說明瞭色法(物質身體)必然受因緣支配,不可常住。

    本句以反問形式,強調凡夫在能力與德行微小的情況下,若仍產生「慢」心,是極其不合理且深陷迷妄的表現。
    在毘曇法義中,「慢」是一種對自我價值產生錯誤認知而與他人比較的心態,屬於心所煩惱。

名相註解
  • 雙娑羅林:佛陀入滅之處,由兩株娑羅樹組成。
  • 北首:指頭向北的臥姿,為佛陀入滅時的標準姿勢。
  • 無依涅槃界:指不依賴任何有為法、無條件的絕對寂滅境界。
  • 彼國論:指其他地區或學派的論述、見解。
  • 師法:指論師或導師在傳授法義時所採用的教學方法或論證邏輯。
  • 論師:精通阿毘達磨論典的學者或教師。
  • 北首牀:指頭向北方向安置的牀鋪。
  • 無上第一:指在智慧、德行或地位上沒有任何對手,處於最高頂端。
  • 敷設:指鋪設牀榻、坐具或墊子。
  • 妄執:對事物本質缺乏正確認知而產生的錯誤執著。
  • 吉祥事:世間認為能帶來好運、成功或福報的徵兆或事物。
  • 妄吉祥執:對所謂吉祥之方向、時間或形式的錯誤執著與迷信。
  • 不淨心:被煩惱、貪嗔等染污的心態。
  • 天祠:祭祀天神(Deva)的祠堂或神廟。
  • 北足而臥:指睡覺時足部朝向北方。
  • 所事:指所侍奉、供養或敬重的對象,在此通常指佛陀或高僧。
  • 欺蔑:輕視、侮辱或不敬。
  • 法炬:以火炬比喻正法,能照破無明黑暗。
  • 北首而臥:指頭向北方向躺臥,在佛傳記載中是佛陀入滅時的特定姿勢。
  • 漸勝:梵語 krama-śreya,指循序漸進地達到卓越或最勝的狀態,強調修行或教化中的次第性與優越性。
  • 三無數劫:菩薩修行成佛所需經過的極長久時間單位。
  • 增勝:指心法、功德或狀態的增長、強化或變得更加卓越。
  • 萎歇:指衰退、枯萎或停止。
  • 勝方:指殊勝、吉祥或適宜的方向。在佛陀涅槃的記載中,通常指北方向。
  • 北方:指古印度北方地區。
  • 人眾:指聽法的人羣或信眾。
  • 右脇在下:右側身向下,即「獅子臥」之姿。
  • 累足:指雙腳重疊放置。
  • 光明想:在禪定中將心專注於光明的觀想,用以安定心神。
  • 正知:正知,指對當前心境與修行狀態的清晰覺知。
  • 右脇而臥:指右側臥姿,佛教稱為「獅子臥」,是佛陀及修行者被建議的睡眠姿勢,旨在維持身心平衡與正念。
  • 師子王:象徵佛陀的威儀與無畏,其吼聲能令眾生覺醒,臥姿則代表自在與威嚴。
  • 師子王臥:指右側臥,為佛陀入滅時的姿勢,象徵威儀與覺悟。
  • 天臥:天人躺臥的姿態,通常指舒展自在。
  • 鬼臥:鬼類躺臥的姿態,通常指蜷縮或不安。
  • 耽欲者臥:沉溺於感官慾望之人躺臥的姿態。
  • 天:指天人(Deva),指居住在天界的眾生。
  • 鬼:指餓鬼或其他非人類的靈體,屬六道輪迴之一。
  • 耽欲:沉溺於感官慾望之狀態。
  • 左脇:身體的左側。
  • 人中師子:比喻佛陀在世間具有如師子般的威儀、勇猛與至高無上的權威。
  • 如說:指佛陀所說的教法或原話。
  • 身分:在此指佛陀的身體組成、相好或特徵,而非現代意義之社會地位。
  • 了知:完全地理解與認知。
  • 臥涅槃:指佛陀在入滅時採取側臥姿勢進入般涅槃的狀態。
  • 度量:指身體的長度、寬度等物理尺寸。
  • 分別:指心智的分析、推論或區分,在此指非直接觀察而得的認知。
  • 矯誑:指欺騙、虛偽或不真實的言行。
  • 坐涅槃:指佛陀以坐姿進入圓滿涅槃(般涅槃)。
  • 不信者:指對佛法或佛陀之覺悟不持有信心的人。
  • 聖者:指證悟四向四果的聖者(Aryas),如須陀洹、須陀洹果等。
  • 誹謗:指對佛法僧三寶或聖者進行惡意的毀謗,在佛法中被視為極重的業障。
  • 身力羸劣:指身體機能衰弱,缺乏維持特定姿勢(如坐姿)的力量。
  • 憍慢心:指傲慢心,在毘曇心理學中,是指一種將自己與他人比較,自以為優越的煩惱心。
  • 那羅延力:那羅延(Nārāyaṇa)為印度神話中力量極大的神,此處用以比喻極其強大的力量。
  • 凡下:指凡夫,尚未證得聖果的普通眾生。
  • 憍慢:指「慢」心,是一種將自己與他人比較而產生的傲慢心態,屬於煩惱心所。

如說佛告阿難。汝應往雙娑羅林間為佛 敷設北首臥床。如來於今日中夜當於無 依涅槃界而般涅槃乃至廣說。問世尊何故 令敷設北首臥床而臥耶。答欲顯彼國論 師法應爾故。謂彼國論師皆敷設北首床而 臥。世尊亦爾。以佛能伏諸論師故即是無 上第一。論師故令隨彼敷設而臥。有說。欲 顯遠離世所妄執吉祥事故。謂彼國死者 乃令床上北首而臥。佛為破彼妄吉祥執 是故未般涅槃則令敷設北首床而臥。有 說。欲止拘尸城中諸力士等不淨心故。謂 彼國俗皆於北方建立天祠。若佛北足而臥 者。即諸力士生不淨心。云何欺蔑我等所 事北足而臥。有說。為欲顯佛恭敬正法 故。謂佛預知般涅槃後無上法炬北方熾然 久久不滅故於床上北首而臥。有說。佛欲 顯己於一切時所作漸勝故。謂佛三無數 劫來所起善根。漸漸增勝無有萎歇故。令 首趣勝方而臥。以北方是勝方故。有說。佛 欲顯北方人眾漸增廣故。謂佛預知般涅 槃後北方人眾漸漸增廣故令敷設北首床 而臥。如說爾時世尊趣所敷床右脇在下 累足西面北首而臥。住光明想具念正知 乃至廣說。問世尊何故右脇而臥。答欲顯佛 如師子王而臥故。如契經說。臥有四種謂 師子王臥天臥鬼臥耽欲者臥。師子王右脇 而臥。天即仰面。鬼則伏面。耽欲者臥左脇 著地。佛是無上人中師子故右脇而臥。有說。 欲顯世尊如說而作故。謂契經說。佛告阿 難。汝等應學師子王臥。佛是如說而作者既 勸人右脇而臥故自亦為之。問世尊何故臥 般涅槃而不坐耶。答欲令大眾於佛一切 身分易了知故。有說。若佛臥涅槃者即身 度量現可了知不待分別。有說。欲顯如 來離矯誑故。若佛坐涅槃者即不信者當 作是言。此是矯誑何有死人而能端坐。有 說。為止當來於諸聖者生誹謗故。若坐 般涅槃者即於今時諸阿羅漢身力羸劣臥 入涅槃。世便謗言非阿羅漢若是者何不 同佛坐涅槃耶。有說。為斷恃力者憍慢心 故。謂彼見佛臥般涅槃咸作是念。世尊一 一身分皆具那羅延力尚為無常所逼不 能正坐。況我等輩凡下微弱而恃少力生 憍慢耶。

12
白話直譯
問:世尊為何選在夜半時分入般涅槃?答:因為這時最為寂靜。那地方白天炎熱,不適合辦事。多在初夜或後夜時分從事各種事務。唯有在中夜時分,一切都寂靜無聲。如來常時愛樂寂靜,讚歎寂靜,因此於中夜進入般涅槃。有說法如此。是為了顯示佛在增減諸事上善於節制,從不片刻離開正道。也就是說,佛保留初夜分的壽命,捨棄後夜分的壽命。又於中夜分中,保留前半,捨棄後半,於其中分時進入般涅槃。有說法如此。佛是為了讓大眾對生死黑暗生起極大厭離與恐懼。也就是說,佛於迦栗底迦月白半第八日中夜進入般涅槃。當時月輪隱沒於山頂。正覺的佛與月亮同時隱沒於寂靜的涅槃山,此時兩種黑暗同時升起。所謂色性之闇與無明之闇。當時大眾見到這一切。便對生死生起極大厭離與恐懼。因此於中夜進入般涅槃。有說法如此。佛於一切時都樂於處於中道行。也就是說,佛過去為菩薩時,在最後天生中,生於中間,見到史多天的境界。在人間最後一生中,生於印度劫比羅筏窣堵城的中間。於中夜時分。越城出家,修習中道行。證得無上正覺,利益有情眾生。宣說離有無的中道妙法。於夜中時分進入般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請問世尊,為什麼在半夜進入般涅槃?。回答:是因為這個時候最為寧靜。。意思是那個地方白天的天氣太熱,讓人無法工作。。許多人在夜晚的初段與末段時間裡處理各種事務。。只有在半夜時分,一切都安靜下來了。。如來一直以來都喜愛並讚嘆寂靜,因此在半夜進入涅槃。。有人這麼說。。為了說明佛陀在分析法義的增減細節上非常精湛,在把握分寸量度時,片刻也不曾離開。。指佛陀在夜晚的第一部分仍保有生命,而在夜晚的後半部分捨棄壽命。。另外,在半夜的時段中,排除前半部分與後半部分,於正中間的時間點進入涅槃。。有一種說法。。佛陀希望讓大眾對生死的黑暗產生強烈的厭離與恐懼。。意思是說,佛陀在迦慄底迦月的白半(月盈)第八天深夜,進入了般涅槃。。那時月亮落在了山頂。。如同佛陀的正遍知之月被靜慮的大涅槃山遮蔽,此時兩種黑暗同時產生。。指的是物質本質的黑暗以及無明的黑暗。。這時,大眾看到這件事之後。。於是對生死的輪迴產生了強烈的厭離與恐懼。。所以於半夜時分進入般涅槃。。有一種說法。。因為佛在所有時間、適宜條件與地點中採取行動。。意思是佛陀以前在菩薩階段,在最後一次投生天界的地方,看到了史多天所在的處所。。在最後一次投胎轉世中,出生在印度中部的迦毘羅衛城。。在半夜時分。。離開城池出家,在當時修行者習行的環境中修行。。證悟無上的覺悟,是為了利益所有眾生。。說明超越了「有」與「無」兩種對立狀態的深奧法義。。在半夜時分進入般涅槃。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佛陀入滅時間的詢問。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佛陀選擇在特定時間(中夜)般涅槃的因緣及其法義深意。

    本句採論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解釋某種法相或狀態之所以在特定時刻發生,是因為該時處於「最寂靜」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寂靜」指心意識遠離雜染、動搖或喧囂的止息狀態,是成就深層禪定或體悟法性的必要條件。

    此句描述特定地域的自然環境,說明極端氣候對生物活動(作務)的限制。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說明不同世界的物質特性及其對眾生生存狀態的影響。

    此句描述人們在夜晚特定時段(初夜與後夜)從事活動的習慣。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討論心法、習氣或特定時間條件對行為之影響。

    此句描述特定的時間環境,強調深夜時分萬物寂靜的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敘述通常用於設定特定的情境背景,以說明後續法義討論或事件發生的外部條件。

    本句說明如來選擇在深夜進入般涅槃的原因,旨在體現如來對寂靜狀態的追求與契合,將內在的寂靜與外在環境的寧靜相應。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論辯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以便隨後進行詳細的辨析、對比或反駁。

    本句論述佛陀在阿毘達磨法義分析上的精確性。
    「增減」是指在定義法相時,確保不遺漏(增)且不冗餘(減);「節量」則是指對法義量度的精準掌握。
    佛陀能恆常保持這種精確,不有一瞬的偏差,體現其圓滿的智慧。

    此句在分析佛陀入滅的時間細節,將夜晚分為初夜與後夜,說明佛陀在初夜仍維持生命,至後夜則捨棄壽命進入涅槃。
    這體現了毘曇論書對時間與生命狀態的精確剖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時間點的精確分析。
    在討論聖者或佛陀進入涅槃的時刻時,將夜晚分為不同的時段(分),此處描述的是在中夜分(中夜時段)之內,再次將其細分為前、中、後三部分,而涅槃發生在該時段的正中間。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引論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點,以便後文對該觀點進行詳細的分析、辨析或駁論。

    此句說明佛陀教化的目的。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揭示輪迴生死的黑暗本質,使眾人產生「厭離心」與「恐懼心」,以此作為轉向修行、追求解脫的心理動力。

    本句詳細記錄佛陀入滅的具體時間。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論書中,對佛陀生平時間點的精確考據,旨在建立法義傳承的歷史真實性與嚴謹性。

    此句為敘事性描述,用以交代時間背景與環境景象,在論書中通常作為特定法義討論或故事展開的時空標記。

    本句以比喻說明佛陀進入大涅槃或深沉靜慮的狀態。
    將佛陀的圓滿智慧比作「明月」,將大涅槃的寂靜狀態比作「高山」,當明月被山遮蔽,象徵意識活動的停止與肉身滅盡,即所謂的「二種黑暗」。

    本句在毘曇法義中區分兩種「闇」:一是色法(物質)本質不具備光明覺知之特性的「色性闇」;二是因不識四聖諦而遮蔽真理、導致輪迴的「無明闇」。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大眾在目睹前述事件後的狀態,用以銜接後續的法義討論或反應。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體悟無常與苦諦後,對輪迴生死產生強烈的厭離心與恐懼感。
    在毘曇法義中,這種厭離心(Nirveda)是驅動出離心、尋求解脫的關鍵心理動力,將對世間的執著轉化為對解脫的渴求。

    本句記載佛陀入滅的具體時間。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對佛陀入滅時間與過程的詳細記錄,是用以論證佛陀在入滅前後心識狀態及解脫境界的實證。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見的論辯格式,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見解、學說或爭議性的觀點,以便隨後進行對比、辨析並確立正確的法義。

    本句說明佛陀的「行」(caryā,即活動或教化行為)具有全面性,不受時間、環境條件或空間地點的限制,旨在論證佛陀教化眾生的廣泛性與無礙性。

    此句記載佛陀在成佛前的菩薩行願期間,於天界最後一次轉生時,觀察到史多天之境界。
    在《大毘婆沙論》的語境中,這類敘述通常用於討論天界層級、壽量或菩薩的神通觀察能力。

    此句記述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前的最後一次人間誕生,明確其地理出生地,以確立佛陀作為歷史真實人物的背景。

    此句為時間標記,用以界定特定事件發生或修行實踐的時段。

    此句描述釋迦牟尼佛在成道前,離開故國出家,並在當時印度盛行的各種修行場所(如森林、山洞)中,實踐當時的修行法門。

    本句闡明修行追求最高覺悟的宗旨,即證得佛果(無上正等覺)並非僅為個人解脫,而是為了能以圓滿的智慧與慈悲救度並利益一切眾生。

    本句探討超越二元對立的實相。
    在毘曇分析中,「有」與「無」代表兩種極端見解(常見與斷見),而「妙法」是指能破除此二執、揭示法相真實狀態的深奧教理,旨在引導修行者進入不落兩端的正見。

    此句記載佛陀入滅的具體時間。
    在《大毘婆沙論》等毘曇論著中,對入滅時間的詳細記錄是用以確立歷史事實,並進而分析涅槃的法相與過程。

名相註解
  • 作務:指從事勞動或修行中的事務工作。
  • 初夜:夜晚的第一個時段。
  • 後夜:夜晚的最後一個時段。
  • 事業:指各種活動或事務。
  • 中夜分:指夜晚的中間時段,即半夜。
  • 寂然:寂靜、沒有聲音或動靜的狀態。
  • 增減事:指對法義進行精確分析,增加缺失之義或刪除冗餘之義,以達至真實義。
  • 節量:指適度的分寸、量度或標準。
  • 不須臾:指極短的時間,在此指片刻也不間斷。
  • 初夜分:夜晚的第一個時段。
  • 後夜分:夜晚的後半部分時段。
  • 捨壽:捨棄肉身壽命,指進入涅槃。
  • 生死黑闇:指輪迴生死中因無明而導致的黑暗狀態,無法見到真理。
  • 厭怖:指對輪迴苦難產生的厭離心與恐懼感,是修行解脫的必要心理前提。
  • 迦慄底迦月:古印度曆法中的月份,約在公曆十月至十一月間。
  • 白半:指陰曆每月的上半月,即月盈(waxing moon)時期。
  • 月輪:月亮的別稱,因其形狀圓如輪盤而得名。
  • 正遍知:指佛陀對一切法圓滿且正確的認知,即全知。
  • 大涅槃:指佛陀最終的滅度,完全脫離生死輪迴且不再還生。
  • 色性闇:指物質現象(色法)本身缺乏光明與覺知之本性。
  • 無明闇:指因無明(Avidyā)而遮蔽真理、不能見道之精神黑暗。
  • 諸大眾:指聚集在法會中的僧侶與信眾。
  • 厭:對輪迴苦的厭離心,指對世間虛幻與苦難的覺醒而產生的排斥感。
  • 怖:對生死無常與苦難的恐懼感。
  • 時樂處:指時間、適宜的時機或環境(樂)以及空間地點。
  • 菩薩:在追求覺悟而為眾生利益的修行者。
  • 史多天:梵語 Sata-deva 的音譯,指特定的天界或天眾(Sata 意為「百」)。
  • 中印度:古印度地理劃分之中心區域。
  • 迦毘羅衛城:釋迦牟尼佛出生及成長之城邦,原文「劫比羅筏窣堵城」為其音譯。
  • 出家:捨棄在家生活,進入僧團或成為修行者,以追求解脫。
  • 習處:指當時修行者慣常聚集、修習法門的場所或環境。
  • 無上覺:指無上正等覺,即佛陀所證的最高、最完全的覺悟。
  • 有無:指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二元對立認知,在佛法中常對應於常見與斷見。
  • 妙法:指精微、深奧且符合真理的法義。
  • 夜中分:指半夜,即子時。

問世尊何故於中夜分而般涅槃。答以此時 最寂靜故。謂彼土暑熱晝時不堪作務。多 於初夜後夜分中作諸事業。唯中夜分一切 寂然。如來恒時愛樂寂靜讚美寂靜故於 中夜而般涅槃。有說。欲顯佛於增減事善 節量中不須臾捨離故。謂佛留初夜分命 捨後夜分壽。復於中夜分中留前捨後於 其中分而般涅槃。有說。佛欲令大眾於生 死黑闇起大厭怖故。謂佛於迦栗底迦月 白半八日中夜而般涅槃。爾時月輪沒於山 頂。如是佛正遍知月亦隱靜慮大涅槃山 則時二種黑闇俱起。謂色性闇及無明闇。時 諸大眾覩斯事已。便於生死起大厭怖。故 於中夜而般涅槃。有說。佛一切時樂處中 行故。謂佛昔為菩薩時於最後天生中生 處中覩史多天處。於最後人生中生中印度 劫比羅筏窣堵城。於中夜分。踰城出家習 處中行。證無上覺為益有情。說離有無 處中妙法。於夜中分而般涅槃。

13
白話直譯
如經所說,當時阿難白佛言。世尊。這拘尸城中,有這樣的力士。並有男女、大小、僮僕、使者、親友、眷屬等一切人等。皆歸依世尊、正法及苾芻僧。受持各種學處,乃至於廣泛修學。詢問別解脫律儀,皆由自心表現而得。什麼是那些力士等人所受的戒由他人表現而得?回答:因佛的神力,所謂戒都是由自己表現而得。然而佛臨入涅槃時,以佛的威力使力士等人的戒也能由他人表現而得。有這樣的說法。尊者阿難曾先進入拘尸城,已為諸力士等授予三皈依學處。如今只是向佛陳白,讓大家知道,意在顯示諸力士等是真正的佛弟子。並顯示如來在最後階位時,仍能攝受新學弟子。因此世尊的弟子能夠圓滿具足,不像外道到臨終時弟子就離散。有這樣的說法。別解脫律儀,也有其他情況是由他人表現而得。如半迦尸女等,雖然自己表現不夠明確,但因他人表現的力量,也能獲得別解脫律儀。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樣說完後,阿難對佛陀說。。世尊。。在拘屍城中,有像這樣的一位力士。。包括男女老幼、僕人使役,以及所有的親友和眷屬。。歸依佛、法、比丘僧團。。接受所有的戒律學處,直到詳細的說明。。請問,別解脫的戒律(律儀)是否是透過自己請求而獲得的?。那些力士們所受的戒律,怎麼會是透過別人的表達而獲得的呢?。回答說:是因為佛陀的神通力量,所以才說戒律都是透過自身的顯現而獲得的。。不過在佛陀即將進入涅槃時,透過佛陀的神力,讓力士等也能經由他人的告知而獲得戒律。。有這樣一種說法。。阿難尊者之前進入拘屍城,已經教導那些力士們皈依三寶並遵守基本的修行準則。。現在只是向佛陀稟報,想要表明這些力士等也是佛陀真正的弟子。。而且顯現的如來即使在最後的階段,依然能夠接納並指導新入道的修行者。。所以世尊的弟子們能保持圓滿和合,不像外道的弟子在老師臨終時就四散離去。。有人這麼說。。別解脫律儀還有其他部分,是從他人的說明中得知。。就像半迦屍女等人,雖然她們自己無法清楚地表達意願,但透過他人的協助表達,同樣能獲得別解脫的律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典中常見的過渡語,標誌著從佛陀的開示轉向弟子阿難的請益或回應,體現了佛教傳承中透過問答來釐清法義的教學方式。

    此為弟子對佛陀的尊稱,表達對覺者在世間至高無上地位的敬意。

    此句為論書中的敘事鋪陳,用以交代特定人物(力士)的地理背景與身分,為後續對其法義或狀態進行毘曇式的分析提供前提。

    此句旨在詳盡列舉個體在世間所能建立的所有社會關係與人際網絡,涵蓋了性別、年齡、階級及親疏遠近,用以在論述中界定特定法義討論的對象範圍。

    此句描述皈依三寶的行為。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皈依是指將心依止於能導向解脫的對象。
    此處特別強調「苾芻僧」,指以受具足戒的比丘為代表的僧伽,作為三寶之一的依止對象。

    本句描述出家者在受戒過程中,接納律藏中所有的學處(戒條),以及隨後對這些戒律所進行的詳細闡釋與說明。

    本句探討受戒的成立機制。
    在毘曇論述中,討論受戒(律儀)的獲得是否必須經過受戒者主動向導師表達意願並請求受戒(即「自表」)這一程序。

    本句在討論戒律獲取的機制,質疑力士(古印度仙人)所受的戒律是否能僅透過他人的指示或表達而獲得,旨在探討受戒的內在心法與外在形式之關係。

    此句討論戒律獲取的機制。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戒律之成立是依賴外在授記還是內在心念。
    此處強調佛陀的神力能使戒律在受戒者心中直接成立或顯現(自表)。

    本句討論得戒的特殊機制。
    在一般律儀中,得戒需遵循特定程序,但此處說明在佛陀涅槃之際,憑藉佛力,使力士等能透過他人的指示(他表)而獲得戒律,顯示佛力可令特殊對象在非正規程序下得戒。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通常用於引出某種特定的學說、見解或論點,作為後續辨析、對比或確立正義的開端。

    本句敘述阿難尊者在佛陀入滅前,先行進入拘屍城為當地力士等導師三歸依與基礎學處,旨在為佛陀的圓寂及後續儀式營造信仰基礎與秩序。

    本句討論關於非人眾生(如力士)在佛法中的身分認定。
    在《大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釐清「弟子」的定義並不侷限於人類僧團,凡是依止佛陀、實踐正法者,無論種姓或種族,皆可被認定為真實弟子。

    本句說明如來之大悲願力與教化能力,即便在化現或壽命的最後階段,仍能攝持並引導初學者進入正法,不捨一人。

    本句旨在對比佛法與外道在傳承上的差異。
    外道之教法往往依賴於導師個人的權威或魅力,故導師圓寂後弟子易因失去核心而離散;而佛法依於正法(真理)與戒律,弟子具足正見,故能維持僧團的統一與延續,不隨導師的離世而崩潰。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是用於引出某種特定學說、見解或爭議點的慣用語,旨在隨後對該觀點進行分析、論證或駁斥,體現了毘曇部論著典型的辯論式結構。

    本句說明「別解脫律儀」的獲知途徑。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除了標準的戒律規範外,修行者亦可透過導師或他人的指導與表述,獲知並實踐其他特殊的律儀要求。

    本句討論律儀(saṃvara)成立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律儀的成立通常需要明確的意願表達。
    此處說明即便修行者自身表達能力(表力)不足,只要其內心意願真實,並透過他人的協助將其意願陳述出來,仍能成立「別解脫律儀」,顯示意願的真實性優先於表達的流暢度。

名相註解
  • 白:對尊長或佛菩薩陳述時的敬稱。
  • 僮僕:指年幼的僕人或隨從。
  • 作使:指受僱辦事的人或使者。
  • 眷屬:指依附於自己的家人或隨從。
  • 苾芻僧: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團。
  • 學處:梵文 Sikkhāpada,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修行準則或戒律條目。
  • 別解脫律儀:指波羅提木叉戒(Pratimokṣa),即為了個體解脫而受持的基礎戒律。
  • 自表:指受戒者向導師表達受戒意願的請求行為。
  • 受戒:接受佛教或古印度修行者的律儀規範。
  • 表得:透過他人的表達、指示或標誌而獲得。
  • 佛神力:指佛陀超凡的神通力量,能令法義在眾生心中迅速成立或顯現。
  • 他表:指透過他人的告知或指示而獲知或獲得,而非直接由授戒師正式授戒。
  • 三歸:皈依佛、法、僧三寶,是進入佛教的入門儀式。
  • 白佛:向佛陀稟告或陳述。
  • 真實弟子:指真正領悟佛法、依止佛陀而修行的人或眾生。
  • 顯如來:指顯現於世、化現度眾的如來。
  • 新學輩:指初入佛門、剛開始學習佛法的修行者。
  • 具足:在此指僧團的圓滿、和合與統一。
  • 半迦屍女:經中提及的特定人物。
  • 表力:表達心意或陳述意願的能力。

如說爾時阿難白佛言。世尊。此拘尸城中 有如是如是力士。并男女大小僮僕作使親 友眷屬一切。歸依世尊及法并苾芻僧。受諸 學處乃至廣說。問別解脫律儀由自表得。 云何彼力士等所受戒由他表得耶。答佛神 力故謂戒皆由自表而得。然佛臨涅槃時 以佛威力令力士等戒亦由他表而得。有 說。尊者阿難先曾入拘尸城已授諸力士 等三歸學處。今但白佛令知欲顯諸力士 等是佛真實弟子。及顯如來於最後位猶能 攝受諸新學輩。是故世尊弟子具足非如外 道至臨終時弟子離散。有說。別解脫律儀 亦更有餘從他表得。如半迦尸女等雖自 表不大明了而由他表力故亦得別解脫 律儀。

14
白話直譯
如經中所說,佛告訴苾芻。從今以後,乃至我滅度之後,不應隨意度外道出家並授與具足戒。只有釋種及事火多髮外道除外。若有釋種穿著外道服裝來求出家,你們就應該度他出家並授與具足戒。為什麼呢?因為我的眷屬應當開許。乃至於詳細廣說。問:世尊已成就普遍的大悲,為何只開許自己的眷屬?答:有些釋種先歸依外道,尚未歸依佛。現在為了方便攝受他們,才這麼說。是因為惡王毘盧釋迦,屠殺劫比羅筏窣堵城的諸釋種。其餘釋種因為恐懼,依附外道出家,偷生保命,佛也是為了他們才說:你們因為恐懼,依附外道出家,接受他們的法服。如今既無恐懼,必須回來歸依佛法。因此我命令弟子們度化他們,於是無量釋種外道來歸依佛法。有這樣的說法。是為了引導尚未進入佛法、增上慢的釋種,使他們進入佛法。指有釋種因增上慢纏繞其心,因此徹底斷絕與同類的聯繫,無法再來見佛。如來說完這番話後,便進入涅槃。他們之後聽聞此事,必會生起這樣的念頭。佛難道不是因為將我視為眷屬,所以臨涅槃時仍然憐憫悲愍?因此,沒有人不會生起純淨的心,來歸依佛法、出家受戒。尊者世友說道:如來是為了讓釋種眷屬積聚、增廣殊勝善根,所以臨涅槃時特別囑託。正如契經所說。當時世尊袒露右肩,對比丘眾說:你們應當觀察我,你們應當審察我。為什麼呢?如來是應正等覺。極難出現於世。極難得以親見。超越優曇鉢羅花的稀有。問:世尊為何袒露右肩,對比丘眾說你們應當觀察我,乃至廣為開示?答:假如有人修習奢摩他滿十二年,所生的善品,不如在片刻之間觀察佛的相好之身所獲得的功德。這裡佛的意思是,我經過三無數劫所積聚的福德,直到未成灰聚之前。你們應當誠心仰觀、審察,追求堅固的法。問:你們應當觀察我、審察我,這兩者有何不同?答:你們應當觀察我,是指用眼識。你們應當審察我,是指用意識。再者,應當觀察我,是指以無分別心。應當審察我,是指以有分別心。再者,應當觀察我,是指於現在。應當審察我,是指於未來。再者,應當觀察我的人。是指觀察有生之身。應當審察我的人。是指審察法身。再者,觀察我的人。是指觀察所集聚的。審察我的人。是指審察所證得的。再者,觀察我的人。是指觀察所厭離的。審察我的人。是指審察所欣樂的。再者,觀察我的人。是指觀察相好。審察我的人。是指審察功德。這就是觀察的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如這樣說,佛陀告訴比丘們。。從現在起直到我入滅之後,不應該隨便讓外道的人出家並給予他們具足戒。。只有釋迦族以及崇拜火神、留長髮的外道除外。。如果有釋迦族的後代,穿著外道的衣服,來請求出家。。你們應該引導他們出家,並讓他們受具足戒。。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我的親屬或隨從應該允許。。直到這裡,詳細地說明瞭許多內容。。請問世尊已經成就了遍及一切的大悲心,為什麼卻只允許自己的親屬?。回答說:有些釋迦族的人先前歸依了外道,還沒有歸依佛陀。。現在是為了用方便的手段來引導接納,所以才說這番話。。也就是因為那位邪惡的毘盧釋迦王。。因為殺害並劫掠了迦毘羅衛城的釋迦族人。。還有另一種解釋:有些人是因為害怕,才依附外道出家來苟且生存。佛陀為了這些人,所以說:「你們是因為恐懼」。。依隨外道出家,穿著該教派的法服。。現在沒有了恐懼,就應該回來皈依佛法。。所以,我命令弟子們持守正法去度化他們,讓無數屬於釋迦種族但原本信仰外道的眾生,轉而歸依佛法。。有另一種說法。。這是為了引導那些尚未進入佛法的人,透過解釋什麼是「增上慢」,來帶領他們進入佛法之中。。意思是說,有些釋迦族的人心中被一種過度的傲慢(增上慢)所束縛,導致同族的人們都不願意來見佛陀。。如來在說完這段話之後,就進入了般涅槃。。之後聽到這件事,應該這樣想。。難道佛陀不把我視為眷屬,所以在進入般涅槃之時,依然對我心懷慈悲嗎?。因為這個原因,每個人都生起了純淨的心,來歸依佛法,出家並受戒。。世友尊者這麼說。。佛陀為了讓釋迦族的親屬能積累並增加殊勝的善根,所以在進入涅槃之前,對他們進行了叮囑與託付。。正如經中所說。。當時佛陀露出了上身,對比丘們說。。你應該觀察我,你應該審視我。。這是為什麼呢?。如來就是證得正等覺悟的佛。。很難出現。。很難得見到。。比曇跋羅花更香。。有人請問世尊:為什麼您要袒露上身,告訴比丘們說:「你們應該觀察我」,以及後續詳細的說明。。回答說:假設有一個人練習奢摩他(止)滿了十二年。。所產生的善行功德,比不上在短暫時間內觀察佛陀相好之身所獲得的功德。。佛陀的話意思是:我在三無數劫中累積的福德,直到現在都沒有被耗盡。。你們應該仔細觀察,尋求堅固不變的真理。。問道:你應該觀察我,審視我,看我究竟有什麼差別。。回答說:所謂「你應該觀察我」,是指使用眼識來觀察。。你應該明白,所謂的「我」,其實是指意識。。此外,所謂觀察「我」,是指用一種不產生分別執著的心來觀察。。應該觀察所謂的「我」是什麼。。也就是說,是因為心中有著分別心。。此外,應該觀察所謂的「我」這個概念。。是指在現在。。應該要來觀察、檢驗我的人。。指的是在未來。。接下來,應該觀察我們平常所說的「我」。。意思是說,是在活著的身體之中。。應該要來觀察、檢驗我的人。。也就是指法身。。接下來,關於觀察「我」的人(或這種觀察方式)。。指的是觀察聚集在一起的對象。。觀察所謂「我」的人或行為。。指的是去觀察並檢驗所證得的內容。。接下來,是關於觀察「我」的討論。。意思是觀察那些令人感到厭惡或不淨的事物。。指觀察並分析「我」這個概念的人。。指的是觀察那些讓人感到欣喜的事物。。接下來,討論關於觀察「我」的人。。指的是觀照相好。。觀察「我」這個概念的人。。是指觀察功德。。這就叫做觀察事物之間的差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引經格式,用以引出佛陀對比丘眾的教導,旨在為前文的論述提供權威的經據支持。

    本句論述出家受戒的規範。
    強調外道若欲進入僧團,必須經過正當的轉化與程序,不可隨意令其出家受具足戒,以維護僧團的純淨與戒律的嚴謹。

    本句在論述特定類別或條件時,將釋迦族以及兩種特定的外道(事火與多髮)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用以精確界定對象。

    本句討論關於出家受戒的程序與資格。
    在毘曇論的律義分析中,探討若釋迦族人曾追隨外道(以著外道服飾為標誌),在請求進入僧團出家時的處理規範。

    本句說明引導修行者從在家轉為出家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度」是指引導眾生脫離輪迴苦海;而「受具戒」則是通過正式的羯磨程序,使修行者成為具足戒的比丘或比丘尼,以便更嚴格地依律修行以斷除煩惱。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或現象的因緣分析,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邏輯推導特徵。

    本句為說明理由之句(故),強調在特定情境下,需獲得其眷屬(親屬或隨從)的同意或許可方能行事,體現了在論述律義或世俗人倫關係時對許可權的考量。

    此句為佛教經典中常見的程式化省略語,用以標記原文在該處有較長篇幅的詳細論述,但在目前的引用或摘要中被省略,僅保留起訖之意。

    此句提出一個法義上的質疑:若佛陀已成就對所有眾生無差別的「遍行大悲」,為何在某些行為上僅對自己的親屬給予許可或方便?這是在探討佛陀的悲心如何透過「方便」之門,在維持普遍性的同時,針對特定對象採取適當的權宜手段。

    本句在論述釋迦族人的信仰狀況,說明並非所有釋族成員都直接歸依佛陀,部分人在佛法興起前或當時已投身於其他非佛教的教派(外道)。

    此句說明在闡述法義時,並非直接揭示終極真理,而是根據對象的根機,採取適當的引導手段(方便)來接納並導向正確的見解,屬於教學上的權宜之計。

    本句在論述因果業報時,透過舉出具體的歷史或譬喻人物「惡王毘盧釋迦」作為例證,用以說明特定惡果是由於該惡王的惡業所感召而來。

    此句敘述釋迦族因過去共業,導致被維嘟婆王率軍攻打並屠殺的歷史事件,在論書中用以說明因果報應之理。

    本段為《大毘婆沙論》對特定經文的釋義,分析出家動機。
    指出部分人並非出於正信,而是因恐懼而依止外道以求生存,佛陀針對其處境而開示,體現了隨機設教的方便。

    本句描述修行者依隨非佛教的導師出家,並接受該宗派特定服飾的行為。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中,這通常用於分析「出家」的定義及其在不同教派間的區別。

    本句說明在消除內心恐懼(怖畏)後,心靈得以安定,此時應當重新建立信心,回歸並依止佛法以求解脫。

    本句描述佛陀指示弟子透過持法度化,將其親族(釋迦種族)中信仰外道者引導至佛法中,體現了佛法對親族及眾生的慈悲救度與正法傳播。

    此句在《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為典型的論議式轉折語,用於引出不同的學說、見解或對前文論點的另一種解釋,體現了毘曇論書透過對比不同觀點來釐清法義的辯論特徵。

    說明教學的策略與目的:透過對「增上慢」(錯誤地認為自己已具備未具備之功德)進行解釋與說明,作為一種方便手段,引導尚未理解佛法的眾生從錯誤的認知中覺醒,進而進入正法。

    本句說明因「增上慢」而產生的法障。
    在毘曇義理中,增上慢是指對自身修行境界的錯誤認知,將未得的果位誤認為已得。
    此處指釋迦族人因種姓傲慢或自以為是,導致其同族之人無法親近佛陀獲法。

    此句描述佛陀在圓滿教化、說完最後的教法後,肉身滅盡而進入最終寂滅的過程。

    本句描述在接收到外部訊息(聞)之後,心識應產生的正確認知或反思。
    在毘曇學的心理分析中,這涉及感官觸發後,心所如何運作以形成特定的思維方向,強調對聞法後的正確心理反應。

    本句表達弟子對佛陀慈悲心的體悟。
    即便佛陀即將進入般涅槃,仍對其眷屬(弟子)展現哀愍心,體現了佛陀對眾生解脫的深切關懷。

    本句描述在特定因緣觸發下,眾生生起清淨的信心(淳淨心),進而採取歸依、出家與受戒等具體修行行動的過程,體現了從內心發心到外在實踐的次第。

    此句為論書中引述論師或長老意見的開端,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世友尊者的法義論述。

    本句說明佛陀在入滅前對親屬進行付囑的慈悲動機。
    在毘曇義理中,「善根」是導向解脫與善果的根本因,佛陀透過最後的教誡,引導眷屬建立正信與功德。

    此句為《大毘婆沙論》中常見的引經據典之表述,用以證明前文的論述具有佛陀親口宣說的經文作為權威依據。

    此句描述佛陀在說法前的具體身體狀態。
    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的敘事中,此類細節通常用以交代說法當時的具體情境或特定的儀軌動作。

    此句在毘曇分析語境中,旨在指示修行者透過觀察與審察所謂的「我」,分析其僅是由五蘊等諸法集聚而成的假名,進而體悟無我之理,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對其原因、理據或定義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說明。

    本句在論述佛之十號,說明「如來」這一稱號是指證得「正等覺」(Samyak-saṃbodhi)的覺者。
    在毘曇體系中,此處旨在界定佛陀覺悟的圓滿性及其稱號的義理對應。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語境中,此句通常用於描述特定法(dharma)的生起、或佛陀出世之因緣極其稀有,強調其條件具足之困難。

    此句強調特定對象(如佛陀、正法或特定法相)的出現極其罕見,用以說明其珍貴性或獲取的困難程度。

    此句出於對香氣等級或物質特性的討論,以曇跋羅花作為基準,說明某種香氣在強度或品質上更勝一籌。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物質屬性(法相)進行精細分類與對比的分析方法。

    此段描述佛陀透過身體的示現(袒露上身)來吸引比丘的注意力,以此作為教導的契機,引導弟子觀察佛身之特徵或狀態,從而進入對法義的深層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這類敘事通常用於分析佛陀的相好或教化手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證,設定一個修習奢摩他(止)十二年的假設情境,用以分析禪定修習的時限及其對心識狀態的影響。

    本句強調觀想佛陀相好之身所能獲取的功德極其深廣,即便僅在極短時間內觀察,其功德亦超越一般修行所產生的善品。
    在毘曇義理中,此處在對比不同善法(Kusala)所產生的果報重量。

    本句說明佛陀在成就正覺前,經過三無數劫極其漫長的修行,積累了巨大的福德。
    文中以「灰聚」比喻福德的耗盡,強調佛陀所集之福德深厚且完整,是成就佛果的必要資糧。

    本句勉勵修行者透過細緻的觀察與分析,尋找不可動搖的真實法義(堅固法),以建立正確的見地。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這強調透過對法相的精確分析,破除錯覺,以獲得穩固的解脫基礎。

    本句為分析性的詰問,旨在透過觀察與審視,探討「我」之實體是否存在差異。
    在毘曇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下,此類對話通常用於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將其分解為五蘊等法(dharmas)來觀察,以證實「我」僅是假名,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差別。

    本句在論述感知過程,明確指出「觀」的動作是指透過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產生的「眼識」來進行認知,將抽象的觀察行為具體化為毘曇體系中的識法分析。

    本句旨在破除對「我」的實體執著。
    在毘曇法義中,「我」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而是意識(manas)對五蘊的錯誤認同與假名標記。
    意識將流動的心法視為恆常的自我,故稱「我」即是意識的作用。

    本句強調在分析「我」的本質時,必須捨棄將其視為實有主體的分別心。
    在毘曇體系中,「我」被定義為五蘊等法的集聚而產生的假名(假名我),若以無分別心觀照,方能體悟無我之理,消除對自我的實有執著。

    本句出自毘曇論,旨在要求修行者對「我」的概念進行分析觀察。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我」並非實有的實體,而是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假名稱呼。
    透過分析觀察,可證悟無我相,破除對恆常主體的執著。

    本句在分析心法運作時,指出特定狀態或結果是由於「分別心」所導致。
    在毘曇義理中,分別心是指心將對象區分、定義的概念化造作,是產生執著與錯覺的根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觀察「我」是指透過對五蘊等組成要素的細分與分析,證實並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以此破除對「我」的執著。

    此句在毘曇分析中,用於界定法或心意識所處的時間維度,將其限定於「現在」這一時相,以區別於過去與未來。

    此句指涉應當對「我」之實相進行觀察與檢驗的人。
    在毘曇部論典中,常涉及對「自我」是否存在之辨析,或對說法者本質的觀察。

    此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是用於對特定名相或狀態進行時間維度的界定,明確指出其所指對象屬於「未來」這一時間範疇。

    本句處於毘曇論分析法相的語境中,旨在引導修行者對「我」這個概念進行剖析。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我」被視為對五蘊等組成要素的假名執著,並非實有。
    此處的「觀」是指透過分析法相,將被誤認為實體的「我」拆解為其構成的組成部分,以體悟無我義。

    此句在論述中起限定作用,明確指出前文所討論的法義或現象,是發生在具有生命的物質身體之中,用以區分死身或非生物的物質狀態。

    此句指涉應當對「我」進行觀察與檢驗的人。
    在毘曇部的分析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自我」是否存在實體,或是對佛陀教法進行理性的審查與檢驗。

    本句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述脈絡中,是用以界定或說明對象,將討論焦點指向「法身」。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曇體系中,法身通常指由諸法(dharmas)所構成的本質之身,用以區別於物質的色身。

    本句為論述之轉接語。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觀我」通常是指對所謂的「自我」進行分析觀察,旨在透過剖析五蘊等組成要素,證實並體悟到並不存在一個恆常、獨立的實體「我」(無我)。

    此句為定義性陳述,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下,是指對特定聚集的法(dharmas)或現象進行審視,以剖析其組成、性質與關聯。

    此句指對「我」這一概念進行審視與分析。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下,透過對五蘊等組成要素的觀察,旨在證實並無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我)存在,從而破除我執。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語境下,此指對修行或觀察中所證得的法(Dharma)進行細緻的審視與檢驗,以明辨其真實性與構成要素。

    本句為論述之轉接語,旨在引入對「我」的觀察分析。
    在毘曇義理中,「觀我」並非尋找真實的自我,而是透過分析五蘊等組成要素,證悟「我」僅是假名,實則無常且無實體,以破除我執。

    此處指透過觀察不淨或令人厭離的對象,以對治貪欲或執著的禪修方法。
    在毘曇分析中,重點在於心對特定對象產生「厭」之心所的過程,藉此破除對色身或世間法的執著。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察我」是指透過對五蘊等法(dharmas)的拆解,分析所謂的「我」並非實有,而是由各種組成要素構成的假名,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證悟無我(anātman)。

    本句描述心識對對象的辨識過程,指心在接觸對象時,察覺並認定該對象具有令人愉悅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涉及對「樂受」對象的認知與辨別。

    此句為論述的轉折,準備討論「觀我」的修行者或其觀法。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體系中,觀我通常是指透過對五蘊等法相的分析,以證實並破除對恆常、獨立「我」的執著,進而體悟「無我」(Anātman)的過程。

    此處指對事物或佛陀所具備的特徵(相)與功德(好)進行觀察或觀照的行為。

    在《大毘婆沙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此處討論的是對「我」的觀察。
    佛教主張「我」並非實有,而是對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假名或錯覺。
    透過觀察所謂的「我」,旨在分析其組成要素,進而破除對恆常不變實體的執著(我執)。

    在毘曇分析的語境中,此句指以心意識辨析、審視善法或修行者所具備的功德特質,旨在明確善業的性質及其產生的正向效用。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觀察差別」是指透過對法相(特徵)的辨析,區分不同法之間的差異,以破除混淆,達到對現象精確的認知。

名相註解
  • 具戒:指具足戒,即正式的出家受戒儀式(Upasampada)。
  • 釋種:指釋迦族,即佛陀所在的種族。
  • 事火外道:指崇拜火神(阿耆尼)的婆羅門或外道教派。
  • 多髮外道:指留長髮以示修行或身分的外道教派。
  • 度:引導眾生脫離苦海,趨向解脫。
  • 開許:允許,準許。
  • 乃至:直到,或表示包含其間的所有內容。
  • 廣說:詳細地闡述或廣泛地說明。
  • 遍行大悲:指佛陀對所有眾生無差別、無遺漏的巨大慈悲心。
  • 歸依:投身於某種信仰或師長,尋求救護與指導。
  • 方便:指為了引導眾生而採用的適當手段或方法。
  • 毘盧釋迦:此處指一名邪惡的國王,在《大毘婆沙論》中被用作說明業報之例證。
  • 比羅筏窣堵城:迦毘羅衛城(Kapilavastu),釋迦族之都城,佛陀之故鄉。
  • 法服:指宗教修行者所穿著的特定服飾,用以標誌其身分與所屬宗派。
  • 怖畏:指內心的恐懼與不安,在佛法中常指對輪迴痛苦或業報的恐懼。
  • 增上慢:指對自己未具備的功德、智慧或境界,錯誤地認為自己已經具備,屬於一種偏離事實的傲慢。
  • 哀愍:指慈悲心,希望拔除眾生苦難的願心。
  • 淳淨心:純淨、真誠且不染雜質的心念。
  • 歸佛法:歸依佛與法,將其作為生命最高的依止。
  • 世友: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中提及的論師或長老名。
  • 釋種眷屬:指佛陀所屬的釋迦族及其親屬。
  • 觀:指以智慧觀察事物的本質,在毘曇中常指對法的分析與觀照。
  • 察:指詳細地審視、辨析,旨在透過細微的分析來破除對「我」的執著。
  • 出現:指法(dharma)的生起、顯現,或佛陀在世間的出世。
  • 曇跋羅華:一種古印度著名的香花,在經典中常被用作衡量香氣等級的標準。
  • 袒上身:指露出上身(通常指右肩),在佛教禮儀中常作為表示尊敬或準備講法、接納供養的姿態。
  • 奢摩他:梵語 Śamatha,意為「止」。指透過專注於單一對象,使心念安定,消除煩惱與散亂的禪修方法。
  • 善品:指善的法品或善的心所,在此指修行所產生的善業功德。
  • 須臾:極短的時間。
  • 相好:指佛陀的三十二相與八十種隨形好。
  • 福聚:指透過行善所累積的福德資糧。
  • 灰聚:比喻將積累的福德全部耗盡,如同將物質燒成灰燼。
  • 堅固法:指不可動搖、真實不變的法義或真理。
  • 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功能或實體上的區別。
  • 眼識:六識之一,由眼根與色境相接而產生的認知功能。
  • 意識:指心意識(manas),在分析自我執著時,是指將五蘊誤認為恆常自我的意識功能。
  • 無分別心:不產生主客對立或虛妄分別的心態,在此特指破除對「我」之實有的執著。
  • 我:在毘曇論中指對五蘊等法集聚而產生的假名認定,並非實有之主體。
  • 我者:指對五蘊假名設定的「自我」概念,在毘曇分析中被視為無實體的假名。
  • 分別心:梵文 vikalpa,指心將對象區分、對立或概念化的造作,與無分別智相對。
  • 現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之一,指當下正在運作或存在的狀態。
  • 未來: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尚未發生但將要發生的時間或狀態。
  • 生身:指具有生命、尚未死亡的物質身體。
  • 法身:在說一切有部之語境中,指由諸法組成之身,或指真理之身,與色身相對。
  • 觀我:對「我」的觀照或分析。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旨在透過分析色、受、想、行、識五蘊,以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 所集:指聚集在一起的法或觀察的對象。
  • 所證:指修行或觀察中所證得的法、境界或真理。
  • 所厭:指令人感到厭惡、不淨或應當遠離的對象,如不淨觀中所觀的屍體等。
  • 所欣:指令人欣喜、愉悅的對象或狀態。
  • 觀察差別:指透過分析法相,辨別不同法之間特質差異的認知過程。

如說佛告苾芻。從今以往及我滅度後不 應輒度外道出家與受具戒。唯除釋種及 事火多髮外道。若有釋種作外道服來求 出家。汝等即應度令出家與受具戒。所以 者何。我之眷屬應開許故。乃至廣說。問世 尊成就遍行大悲何故唯令開許自眷屬 耶。答有諸釋種先歸依外道未歸依佛。今 方便攝受故發此言。謂因惡王毘盧釋迦。 誅戮劫比羅筏窣堵城諸釋種故。有餘釋 種以怖畏故依外道出家偷存身命佛為 彼故義言汝等以怖畏故。依外道出家受 彼法服。今無怖畏必應還來歸依佛法。故 我勅諸弟子持令度彼因此無量釋種外 道來歸佛法。有說。為欲誘引未入佛法 增上慢釋種令入佛法故。謂有釋種增上 慢纏心故盡眾同分不來見佛。如來說此 語已便般涅槃。彼後聞之當作是念。佛豈 不以我為眷屬故臨般涅槃猶垂哀愍。由 此無不發淳淨心來歸佛法出家受戒。 尊者世友說曰。如來為令釋種眷屬積集增 廣殊勝善根故臨涅槃以為付囑。如契經 說。爾時世尊袒上身分告苾芻眾曰。汝應 觀我汝應察我。所以者何。如來應正等覺。 難可出現。難可得見。過漚曇跋羅華。問 世尊何故袒上身分告苾芻眾汝應觀我 乃至廣說。答假如有人習奢摩他滿十二 歲。所生善品不如於須臾頃觀察佛相好 之身所獲功德。此中佛語義言我三無數劫 所集福聚乃至未作灰聚以來。汝等宜應 諦仰觀察求堅固法。問汝應觀我汝應察 我有何差別。答汝應觀我者謂以眼識。汝 應察我者謂以意識。復次應觀我者謂以 無分別心。應察我者。謂以有分別心。復次 應觀我者。謂於現在。應察我者。謂於未 來。復次應觀我者。謂於生身。應察我者。 謂於法身。復次觀我者。謂觀所集。察我者。 謂察所證。復次觀我者。謂觀所厭。察我者。 謂察所欣。復次觀我者。謂觀相好。察我者。 謂察功德。是謂觀察差別。

15
白話直譯
如契經所說。你們諸位苾芻,暫且安靜,應當觀察諸行,這是滅盡之法。這是世尊最後的教誨。問:世尊為何說這句話?答:因為諸位苾芻等見佛將入涅槃,極為憂愁煩惱,彼此悲號。佛為了止息他們的悲哀,使其生起觀行,所以說了這句話。這裡所說你們苾芻暫且安靜,是令安住正念;應觀諸行是滅盡之法,是令生起正知。再者,所謂暫且安靜,是令修習奢摩他;觀察諸行,是令修習毘鉢舍那。再者,所謂暫且安靜,是為止息憂愁悲傷;觀察諸行,是令生起觀行。尊者妙音說道:你們諸位苾芻,暫且安靜。想要止息他人的悲哀,應當觀察一切行是滅盡之法;這樣能顯現自己成就了無忘失之法。在這裡,佛陀的意思是說:我成佛不久,就已經這樣宣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正如經中記載的那樣。。你們這些比丘,現在請保持沉默,去觀察所有有為法是如何滅盡的。。這是世尊最後的教導。。請問世尊,您為什麼這麼說?。回答說:比丘們因為佛陀即將涅槃,心中極其憂愁苦惱,翻來覆去地悲痛號哭。。佛陀為了讓他們停止悲傷,並引導他們產生觀照的修行,所以才說了這番話。。在這些之中,你們這些比丘應當保持靜默,讓正念安住,去觀察諸行皆是會走向滅盡的法,藉此生起正確的覺知。。此外,還有一種情況,是可以透過對方的沉默來判定其立場的人。。讓修行人以奢摩他之法觀察所有行法,這實際上就是在修行毘鉢舍那。。此外,對於保持沉默的人,也可以進行判定。。讓憂慮與悲傷停止,對於觀察有為法的人來說,這能促使觀照的修行產生。。妙音尊者說道。。你們這些比丘,請先保持沉默。。想要消除他人的悲傷,應該觀察所有有為法都是會徹底滅盡的;這樣做能顯現自身的修行成就,且不會忘失正法。。這裡佛陀的話意思是:我成佛的時間還不長,就已經說了這段話。
法義解析
  • 此句用於表明論述之依據源自於佛陀所說的經藏(Sutra)。
    在《大毘婆沙論》等論書中,常以此證明論說的權威性,將論書的分析與經文的原始教導相對接。

    此句指示修行者由言說轉向內觀。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觀察「諸行」(有為法)的生滅特質,體悟其不恆常,進而證悟煩惱與苦的盡滅(涅槃)。

    本句指佛陀在進入般涅槃前,對弟子們所留下的最後叮囑與教導,通常強調對法義的依止與精進修行。

    此句為弟子向佛陀請教特定教言的理由或深意,是論書中展開詳細法義分析的典型鋪陳。

    本句描述佛陀涅槃前,弟子們因對師尊的依止心而產生的強烈情感反應。
    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此處旨在說明「憂惱」與「悲」等心所(Cetasika)在面對喪失依止對象時的生起狀態。

    此句描述佛陀說法的機緣與目的。
    在毘曇分析中,心境的轉化需由「止」入「觀」。
    佛陀先消除對方的悲哀情緒以安定心神,使其具備能進行觀照(Vipaśyanā)的條件,將情感的痛苦轉化為對法性無常的洞察。

    此處教導比丘透過靜默與正念的修持,觀察一切有為法(諸行)的無常與滅盡特性,從而建立對法實相的正確認知(正知)。

    本句討論在論議或法會中判定參與者立場的方法。
    在《大毘婆沙論》的論議語境下,「默」並非單純的無言,而是一種可被解析的訊號,可用以裁定對方是否認同某項法義或論點。

    本句旨在辨析「止」與「觀」的法義差異。
    奢摩他(止)的核心在於令心安定、止息妄想;而「觀諸行」(觀察有為法的特性,如無常、苦、空)則是毘鉢舍那(觀)的特徵。
    因此,凡涉及對行法特性的觀察,其本質即屬於毘鉢舍那的修行範疇。

    本句處於《大毘婆沙論》對言說與沉默的細緻分析中。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沉默並非單純的無聲,而是一種可以被分析、判定其含義或心態的狀態(例如判定沉默是否代表同意或特定的心所狀態)。

    本句分析如何透過對「諸行」(有為法)的觀照來對治憂悲之煩惱。
    在毘曇心理學中,透過正觀(Vipassanā)分析現象的本質,能令情緒上的憂悲止息,並進而強化觀行(智慧的觀察活動)。

    此句為論書中引述特定論師或尊者觀點的開端,用以展開後續對法義的討論與辨析。

    此句為對比丘眾的指令,要求其暫時停止言論,以維持肅靜或準備聆聽法義。
    在毘曇論的論述語境中,靜默是為了排除雜念,以便於對法義進行精確的分析與思惟。

    本句說明以智慧化解悲哀的方法。
    在毘曇義理中,悲哀源於對有為法(諸行)的執著。
    透過觀照「諸行」的盡滅本質(無常與滅),能從根本上止息悲哀。
    同時,這種導引他人的過程,也是修行者自我成就、鞏固正法不失的實踐。

    此句出於論書對經文的義理分析,旨在釐清佛陀說法之時間次第。
    在毘曇論書的考證體系中,明確說法時間(如成佛不久)有助於判斷該教法的對象、目的以及在教法演進中的位置。

名相註解
  • 諸行: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盡滅法:指煩惱與苦的滅盡,即涅槃之義。
  • 觀行:指觀照的修行,即透過觀察現象的實相(如無常、苦、無我)來斷除煩惱的修行方法。
  • 正念:指對當下境遇的覺察與專注,不偏離正道。
  • 裁:裁定、判定。指在論議中根據對方的反應來確定其立場。
  • 默:沉默。在特定的論議規則中,沉默在特定條件下可被視為默認或同意。
  • 毘鉢舍那:梵語 Vipaśyanā,意為「觀」,指透過觀察現象本質以生智慧的修行。
  • 憂悲:指憂慮與悲傷,屬於心所中的煩惱。
  • 佛語:佛陀所說的教法或言論。
  • 成佛:圓滿覺悟,成就佛果。

如契經說。汝等苾芻且可裁默應觀諸行 是盡滅法。此是世尊最後教誨。問世尊何故 說此語耶。答諸苾芻等以佛將涅槃故極 懷愁惱展轉悲號。佛欲止其悲哀令生觀 行故說是語。此中汝等苾芻且可裁默者 令住正念應觀諸行是盡滅法者令起正 知。復次可裁默者。令修奢摩他觀諸行 者令修毘鉢舍那。復次可裁默者。令止憂 悲觀諸行者令起觀行。尊者妙音說曰。汝 等苾芻且可裁默者。欲止他悲哀應觀諸 行是盡滅法者顯自成就無忘失法。此中佛 語義言我成佛未久已作是說。

16
白話直譯
一切行無常,是有生有滅之法,因為有生起與滅盡,所以寂靜才是真正的安樂。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有有為法都是無常的,處於生起與滅去的過程中。因為這種生起的過程徹底結束,所以那種寂靜的狀態纔是真正的快樂。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有為法(諸行)的本質為無常與生滅。
    在毘曇義理中,苦的根源在於有為法的不斷生起;當一切有為法的生起條件被盡除(起盡),即進入不再生滅的寂靜狀態(涅槃),此寂靜即是最高之樂。

名相註解
  • 生滅法:指事物在時間中不斷產生與消失的自然規律。
  • 寂:指寂滅,即涅槃,不再受煩惱與生滅之苦的狀態。
諸行無常有生滅法
以起盡故彼寂為樂
17
白話直譯
現在再次依照那段教說:一切行是滅盡之法。難道不是我已成就了無忘失之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又根據那個觀點說,所有有為法就是盡滅的法。。難道不是我已經成就了不會遺忘法義的境界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論述有為法的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諸行」指一切因緣和合的有為法,而「盡滅」是指這些有為法最終必須熄滅,方能脫離輪迴,證得涅槃。

    此句描述修行者對於自身已達到能恆常保持對法(諸法或教法)之認知、不致遺忘或失落之境界的確認。
    在毘曇部語境下,強調對法之掌握與定力的穩定性。

名相註解
  • 無忘失法:指對諸法之認知或教法之掌握,永不遺忘、不致失落。
  • 成就:指修行者達到特定的功德或境界。

今復依彼說言諸行是盡滅法。豈非我成就 無忘失法耶。

說一切有部發智大毘婆沙論卷第一百九 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