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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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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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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旃延子造 五百羅漢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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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天竺沙門浮陀跋摩 共道泰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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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犍度他心智品第二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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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了體性的原因,現在應當解釋為何稱為念前世智。回答:因為能憶念前世的蘊,所以稱為念前世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體性的道理,現在要解釋為什麼稱為「念前世智」。。回答說:因為能想起前世的五蘊累積,所以稱為「念前世智」。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句。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論述法相通常遵循先定義「體性」(本質特徵),再討論「名稱」由來與定義的邏輯順序。
    此處由討論體性轉向解釋「念前世智」(憶念前生之智慧)的命名原因。

    本句定義「念前世智」的內涵。
    在毘曇義理中,此智是指能憶起過去世中構成個體的五蘊(陰)之狀態,藉此明瞭前世的生存情況與業力軌跡。

名相註解
  • 體性:指法之自性(svabhāva),即該法不可或缺的本質特徵。
  • 念前世智:指能憶起過去世所生之智慧,屬三明(trividya)之一。
  • 陰:指五蘊(skandhas),即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聚集,在此特指前世的心身組成與業力累積。

已說體性所以,今當說何故名念前世智。 答曰:念前世陰故名念前世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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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所謂界,是指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提到的「界」,是指色界。
法義解析
  • 本句為名相定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針對特定語境下的「界」進行界定,明確指出此處所指的界是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色界」。

名相註解
  • 界:梵文 dhātu,指具有特定性質的領域、元素或界限。
  • 色界:三界之一,指脫離欲界、但仍具有微細物質形態的定境世界。

界者,是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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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在無色界中沒有念前世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在無色界中,沒有能想起前世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無色界眾生的心識特徵。
    在毘曇法義中,無色界因完全脫離物質色法,其心意識處於極其微細且專一的定境,因此缺乏能觸發回憶前世之特定心所或智力功能。

名相註解
  • 無色界:三界之最高處,僅有心而無物質色法之境界。

問曰:何故無色界中無念前世 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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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因為不是其因緣,詳細內容可廣說。又,念前世智是依色而生,無色界沒有色,所以沒有念前世智。所謂地,是指根本四禪地,不包括諸邊的無色界。為什麼呢?若有通達所依的定處,該處就有念前世智;在諸邊的無色界中,因為沒有通達所依的定,所以沒有念前世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是因為那個原因,接下來詳細地說明瞭。。此外,能夠想起前世的智慧是依賴物質基礎而產生的。因為無色界中沒有物質,所以無法產生這種智慧。。這裡的「地」是指存在於四種根本禪定層次之中,而不在無色界的定境之中。。這是為什麼?。如果具備一種通用的定力基礎,在這種狀態下,就能產生想起前世的智慧。。在所有的無色定狀態中,因為沒有能讓神通依託的定力基礎,所以無法想起前世的記憶。
法義解析
  • 此句呈現了《阿毘曇毘婆沙論》典型的論辯形式:先對特定觀點予以否定(非其因故),隨後展開詳細的法義分析,用以釐清因果關係與名相定義。

    本句論述憶念前世的認知功能(智)必須依託於物質(色法)才能生起。
    在無色界中,由於完全缺乏物質組成,因此無法產生此類依賴色法而生的智慧。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心法與色法相互依存的因果分析。

    本句旨在界定特定法(dharma)的運作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必須明確某種心法出現在哪些意識狀態(地)中。
    此處指出該法僅存在於有色界的四禪定中,而到了無色定(無色界)則不再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推導、因果分析或詳細的法義解釋,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體系。

    本句論述憶念前世智(pubbenivāsānussati-ñāṇa)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神通智的顯現需依止特定的心定狀態。
    所謂「通所依」是指一種能支持多種神通或智力的共同禪定基礎,唯有在這樣的定境中,心纔能夠回溯並憶起過去生世的經歷。

    本句說明在無色定(Arupa-dhyana)中,由於定相過於微細且遠離色法,缺乏支持神通(尤其是宿命通)運作的基礎定力,因此無法在該狀態下憶起前世的記憶。

名相註解
  • 因:指能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Hetu)。
  • 乃至:佛教經典中常用的連接詞,表示內容延伸至某處或省略中間過程。
  • 色:物質現象,指構成身體或物質世界的元素。
  • 智:此處指憶念前世的認知能力或智慧。
  • 地:指意識的層次、境界或定境的範圍(bhūmi)。
  • 根本四禪地: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這四種基本的禪定層次。
  • 無色中:指無色界四種定境,即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通所依:指能作為多種智力或心法依止的共同基礎。
  • 定處:指進入禪定後的心理狀態或境界。
  • 通:指神通(Abhijna),此處特指宿命通。
  • 前世智:指宿命通,能憶起過去世種種生死的智慧。

答曰:非其因故,乃至廣說。復次念前世 智因色生,無色界無色故無。地者,在根本四 禪地,非諸邊無色中。所以者何?若有通所依 定處,是處有念前世智;諸邊無色中無通所 依定故,無念前世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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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以哪一地的念前世智能憶念中間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要達到什麼樣的境界,才能憶起前世的智慧以及中間禪定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問答,探討憶念前世(pubbe-nivāsānussati)所需之心靈境界(地)。
    在毘曇體系中,獲取前世記憶並非隨意,而需依據特定的禪定層次(禪)來穩定心意識,方能顯現過去世的智識。

名相註解
  • 禪:指禪定,一種專注且寂靜的心意識狀態。

問曰:以何地念前世智 念中間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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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是以初禪,有的說是以第二禪。評:應該說是以初禪。為什麼呢?因為是同一地。所依的身,是依欲界和色界的身。行者,沒有可行之事。所緣是,初禪的念前世智能知初禪及欲界前生的五蘊,乃至第四禪者能知欲界一直到第四禪前生的五蘊,但不能知無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是初禪,也有人認為是第二禪。。評論說:應該這樣解釋:關於進入初禪的人。。這是為什麼呢?。因為處於同一個層級。。所謂的「所依之身」,是指依附在欲界和色界中的身體。。所謂的「行」法,實際上並沒有一個主宰在進行操作。。這裡的「緣」是指:在初禪狀態下憶起前世的智慧,能知道初禪以及欲界時前生的五蘊;到了第四禪,能知道從欲界到第四禪之間前生的五蘊,但無法知道無色界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呈現了阿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論辯形式,針對特定心法或境界所處的禪定層次,不同論師持有不同見解。
    此處旨在討論該狀態究竟屬於初禪還是第二禪的範疇。

    此句為論書中的校正或補充說明,旨在重新定義或釐清關於「初禪」修習者的論述。
    在毘曇體系中,初禪是指捨離五蓋後,由尋、伺、喜、樂、一境性五種心所構成的禪定狀態。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根據或詳細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推論風格。

    此句在毘曇論的論證脈絡中,用以說明兩種或多種法因其所處的基礎(地)相同,而具有共同的特性或能同時生起。
    在阿毘曇體系中,「地」常用於界定心法運行的層次、境界或存在之處。

    本句說明心法或特定狀態在運作時所需的物質基礎(所依)。
    在三界中,僅欲界與色界具有物質身體(色身),而無色界則無身,故此處明確指出所依之身僅限於欲界與色界。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旨在說明「行」(有為法/造作)之實相。
    雖然現象上存在造作的過程,但其本質是由因緣和合而成,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恆常的「主體」或「我」在主導行為,藉此破除對主宰者的執著。

    本段討論禪定狀態下「憶念前世」的認知範圍。
    在色界四禪中,修行者能回憶起欲界及色界(至該禪位)的過去生命經驗(五蘊),但在此認知框架下無法知曉無色界的前生。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不同禪定層級對應之認知能力(智)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初禪:四禪之首,具備尋、伺、喜、樂四種心所。
  • 第二禪:四禪之二,離尋、伺,僅具喜、樂。
  • 所依身:指心法或特定狀態所依止的物質身體。
  • 欲界:三界之首,充滿慾望的物質境界。
  • 行:梵語 saṃskāra,指有為法或心所的造作功能,是導致現象生起的條件。
  • 五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初禪/第四禪:色界四禪的層級,代表不同深度的定力與心靈狀態。

答曰:或有說以初禪者,復有 說以第二禪者。評曰:應作是說:以初禪者。 所以者何?同一地故。所依身者,依欲色界身。 行者,無所行。緣者,初禪念前世智,知初禪及 欲界前生五陰,乃至第四禪者知欲界乃至 第四禪前生五陰,不知無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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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念前世智不能知無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回憶前世的智慧,無法知道無色界的情況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識在不同境界中的認知能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特定類型的智慧(如前世智)在面對極其微細的無色界心識時,是否存在認知上的限制或障礙。

問曰:何故念 前世智不知無色界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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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念前世智不能知更高地的法。初禪者不能知第二禪前世的五蘊,乃至第三禪不能知第四禪前世的五蘊。在無色界中就沒有念前世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回想前世的智慧,並不瞭解更高境界的法。。處於初禪境界的人,無法想起前世在第二禪時的五陰狀態,以此類推,處於第三禪的人也無法想起前世在第四禪時的五陰狀態。。在無色界中,無法憶起前世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記憶與智慧的界限。
    即便能憶起前世的智慧,若當時未曾證悟或習得更高層次(上地)的法理,則依然無法知曉。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知覺與境界之對應關係的嚴謹分析。

    此處討論禪定層次對憶念前世(宿命通)的影響。
    根據毘曇論義,若現前的禪定層次低於前世所達到的禪定層次,則無法憶起前世較高層次禪定時的五蘊狀態。

    依毘曇論分析,無色界(如空無邊處等)的定境極深且心識單純,缺乏能引起回憶與維持注意力的「念」心法,因此在該境界中無法運用前世智來憶起過去生的經歷。

名相註解
  • 上地法:更高層次境界(地)的法理或現象。在毘曇體系中,「地」常用於描述存在層級或修行階段。
  • 初禪、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四種禪定層次,隨層次提升而捨棄粗重的心理狀態。
  • 念:心法之一,指對法之記憶、維持注意力或憶起已忘之法的能力。

答曰:念前世智不知 上地法。初禪者不知第二禪前世五陰,乃至 第三禪不知第四禪前世五陰。無色界中則 無念前世智。

13
白話直譯
問:若在欲界或色界中生起無色定現前,念前世智能知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出生在欲界或色界,但之前曾達到過無色界定,使用「念前世智」能知道嗎?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念前世智」的認知範圍。
    詢問在欲界或色界生存的眾生,若在過去世曾證得無色界定,目前的念前世智是否能回憶起該種特定的定境。
    這涉及毘曇論中對於心意識連續性與不同層次智慧能知範圍的分析。

名相註解
  • 欲色界:欲界與色界,指具有物質形態的生命層級。
  • 無色定:無色界定,指超越物質形態、僅由心意識構成的深層禪定。

問曰:生欲色界中起無色定現 在前,念前世智為能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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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答:不能知。為什麼呢?就像不能知果,因也同樣不能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不知道結果,對於原因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形式。
    在阿毘曇論典的辯論過程中,當被問者無法就特定法相或義理給出確定答案時,以「不知」作答,以示嚴謹,避免隨意揣測。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修辭,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詳細原因分析或法義解釋。

    本句在論述因果認知上的對稱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因與果是相應且互為依據的;若對「果」缺乏正確的識別或認知,則對其對應的「因」同樣無法正確認知。
    這強調了若要破除對因果的無明,必須對因果兩端皆有正確的觀照。

名相註解
  • 果:指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

答曰:不知。所以者 何?如不知果,因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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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問:如果念前世智不能知無色界,那佛經怎麼解釋?如經中所說:世尊於過去無數生中,無論是有色、無色、有想、無想,過去無數生的各種狀況都能憶念。問:所說哪些是色?哪些不是色?答曰:色是前世存在的,有形之身;無色是中有。問曰:若是如此,聲聞也能知曉,與佛有何不同?又有說法認為,色是欲界與色界,無色是無色界。問曰:若是如此,世尊如何能知無色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能憶起前世的智慧,卻不知道無色界的情況,這與佛經的教義如何相符?。正如經中所說:世尊在過去無數次的輪迴中,無論是生在有色界、無色界,或是生在有想或無想的境界,都能夠完整地記得過去無數次生命中的所有相貌。。有人問道:請問什麼是「色」?。什麼是不屬於物質(色法)的?。回答說:具有物質形態的是指前一世的存在,不具物質形態的是指中有(中陰身)。。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聲聞弟子也能知道,那他們與佛陀之間有什麼區別?。另外有人認為,「色」是指欲色界,「無色」則是指無色界。。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世尊是如何知道無色界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質詢,探討憶念前世之能力(宿命通)與對無色界認知之關係。
    質詢者提出:若修行者能憶起前世,理應對所經過的境界有認知,若對最高層次的無色界不知,則與佛經中關於智慧或通達的描述是否存在矛盾。

    本句描述佛陀在正覺後獲得的「宿命通」能力。
    在毘曇論的語境下,強調佛陀能憶念過去所有輪迴生處的具體狀態,涵蓋了從物質界到精神界,以及有意識到無意識的所有生存形式,以此證明其圓滿的覺悟與神通。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色法」進行精確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色」是指物質現象,與「名」(心法)相對,是分析一切有為法組成之基礎名相。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對法相的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色」指物質現象,其定義特徵是能被物質原因(如寒暑)所改變。
    此問旨在區分物質法(色法)與非物質法(如心、心所、無為法),以釐清萬法的組成與性質。

    本句在分析生命轉生過程中的法相特徵。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前一世(前時有)具有粗重的物質色身,而中陰狀態(中有)則被定義為無色(指非粗重物質之身),用以說明死後至投胎前存在狀態的差異。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旨在探討聲聞之知與佛之智在質與量上的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佛之智為無師自覺且遍知一切,而聲聞之知則有其侷限性,此問旨在引出對「佛智」與「聲聞智」區別的詳細分析。

    本句在討論對「色」與「無色」定義的不同見解。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此說法將「色」界定為欲界與色界(欲色界),將「無色」界定為無色界,藉此區分物質存在與非物質存在的境界。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旨在探討佛陀對『無色界』這一非物質境界的認知路徑。
    在毘曇分析中,無色界完全 devoid 於物質(色法),僅由心法組成,因此其認知方式與對色界的認知有所不同。

名相註解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具足功德者。
  • 有色:指具有物質形態的境界(色界)。
  • 無色:指超越物質形態、僅有精神意識的境界(無色界)。
  • 有想:指具有意識感知或心念的狀態。
  • 無想:指沒有意識感知的狀態,如無想天。
  • 前時有:指在本次轉生之前的前一世存在。
  • 中有:指死亡後至下一胎投生之前的中間狀態,又稱中陰身。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悟道的弟子,通常指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佛:指正等覺者,具足一切種智,能自覺覺他。

問曰:若念前世智 不知無色界者,佛經云何通?如說:世尊於過 去處處無數生,若生有色無色、有想無想,過 去無數生有如是相貌盡能憶念。問曰:說 何者是色?何者非色?答曰:色者是前時有,無 色者是中有。問曰:若然者,聲聞亦能知,與佛 有何異?復有說者,色者是欲色界,無色者 是無色界。問曰:若然者,世尊云何知無色界 耶?

16
白話直譯
答曰:以比類推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透過類比來得知。
法義解析
  •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當某個法(dharma)難以直接定義或觀察時,可透過與已知之法的相似性進行類比(upamāna),藉此推論其性質或特徵。

名相註解
  • 比:類比或比對。指透過已知事物的相似性來推論未知事物的認知方法。

答曰:以比相知。

17
白話直譯
問曰:若是如此,聲聞也能以比類推知,與佛有何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聲聞弟子也能透過類比來知道,那這與佛陀的認知有什麼不同呢?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探討聲聞與佛在認知方式上的本質區別。
    聲聞的認知往往依賴於「比相」(類比或推論),屬於間接的認知;而佛陀的認知則是直接、圓滿且無礙的。
    此問旨在引出對佛陀正覺與聲聞推論之知之間差異的詳細論述。

名相註解
  • 比相:指透過類比、對照或比擬來推論而得知的認知方式。

問曰:若然者,聲聞以比 相亦能知,與佛有何異耶?

18
白話直譯
答曰:如外道觀察前世之事,若在欲界、色界中不見,便說已斷滅。聲聞觀察前世之事,若在欲界、色界中經過二萬劫仍不見,便說眾生生於空處,但那些眾生或在上地尚未盡壽;若經過四萬劫不見,便說眾生生於識處,但那些眾生或再生於空處,或在上地尚未盡壽;若經過六萬劫不見,便說眾生生於無所有處,但那些眾生或三次生於空處、或一生半生於識處、或在非想非非想處尚未盡壽;若經過八萬劫不見,便說眾生生於非想非非想處,但那些眾生或四次生於空處、二次生於識處、一生半生於無所有處。世尊若欲觀察無色界時,對於眾生從欲界、色界命終者,觀其臨終之心,便知此眾生生於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或已盡壽、或未盡壽。若於無色界命終而生於欲界、色界者,觀其生時之心,便知此眾生從空處死,乃至從非想非非想處死,或已盡彼壽、或未盡彼壽。外道以比類推知,見為斷滅;聲聞以比類推知,有時如實,有時不如實;佛世尊以比類推知,明淨圓滿,完全如實,毫無虛妄。念處,是總緣法念處。尊者瞿沙說:是四念處,如所說憶念前世苦樂之事。若憶念苦樂,難道不是受念處嗎?答曰:前世有時曾得樂所需、苦所需,因憶念此事而這樣說,實際上是總緣法念處。智者,是等智。尊者瞿沙說:是六智,排除他心智與滅智。所以排除他心智,是因為所緣在現在。所以排除滅智,是因為所緣為無為法。評曰:應該這樣說:是一等智。三昧,不與三昧相應。根,總是與三根相應。世,是在三世。緣三世者,過去與現在是緣過去,未來則緣三世。善、不善、無記者,善緣善,不善與無記則緣三種。三界所繫者,是色界所繫。緣三界所繫者,是緣欲界與色界。所謂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是指非學非無學。緣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是緣非學非無學。所謂見道斷、修道斷、不斷者,是修道斷。緣見道斷、修道斷、不斷者,是緣見道與修道斷。緣名與緣義者,是緣名與緣義。緣自身、他身、非身者,是緣自身與他身。所謂離欲得、方便得者,是離欲得並以方便得。離欲時,方便現前生起。初禪者離欲界之欲而得,乃至第四禪者離三禪之欲而得。聖人於佛法中,凡夫得本曾得與未曾得的念前世智;外道凡夫得本曾得的念前世智。離欲時,方便現前生起。佛不以方便現前生起,辟支佛以下以方便,聲聞或以中間或以上方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就像外道看待前世一樣,如果他們在欲界或色界中找不到跡象,就會認為生命已經徹底消失了。。聲聞弟子在觀察前世往事時,如果在欲界和色界中超過二萬劫都沒有看到該眾生的存在,就說明這個眾生出生在空無邊處,或者是在更高層的天界中還沒有結束壽命。。如果超過四萬劫都沒有見到,就說這些眾生出生在識處;而這些眾生可能再次轉生到空處,或者在更高層的天界中尚未結束壽命。。如果超過六萬劫沒見到,就說這些眾生出生在無所有處;而這些眾生可能在空處住了三生,或在識處住了原生半生,或者在非想非非想處尚未結束壽命。。如果超過八萬劫都沒有見到,就說明這個眾生出生在非想非非想處;而這個眾生之前可能在空無邊處出生過四次,在識無邊處出生過兩次,在無所有處出生過一次或半次。。世尊若想觀察無色界,只要觀察在欲界或色界中死亡的眾生在死那一刻的心念,就能知道該眾生會投生到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或非想非非想處,以及其壽命是否已盡。。如果有人在無色界壽終而投生到欲界或色界,觀察其出生時的心念,就能知道他是從空無邊處死,還是從非想非非想處死,以及他是壽命已盡或是壽命未盡而死亡。。外道以類比推論的認知,認為生命在死後會徹底斷滅。。這是聲聞弟子透過比相智(比較分析的智慧)來認知的,結果可能符合實際情況,也可能不符合實際情況。。佛陀世尊的比對觀察智慧,清淨明亮且極其完美,完全符合事實,沒有任何偏差或虛假。。所謂的「念處」,是指總括所有以「法」為對象的念處。。瞿沙尊者說:這四種念處,就像所說的去回想前世所經歷的苦與樂一樣。。如果觀察苦與樂的感受,這不就是所謂的「受念處」嗎?。回答說:因為前世可能曾經得到過能帶來快樂或痛苦的條件,在想起這些事情時才這樣說,但這在實際上屬於「總緣」的法念處。。所謂的智慧,就是指這些智慧。。瞿沙尊者說,這六種智慧之中,不包括他心智和滅智。。所以將他心智排除在外,是因為這種能力只能感知現在的狀態。。所以這種智慧被稱為「除滅智」,是因為它以無為法作為其觀察的對象。。評論者說:應該這樣表述:這就是一等智。。三昧這種心狀態,不會與另一個三昧同時相應。。所謂的「根」,總體上與三種根相應。。所謂的「世」,是指過去、現在、未來這三種時間。。關於以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為對象的情況:處於過去與現在的心念,其對象是過去;而處於未來的心念,其對象則涵蓋了過去、現在與未來這三世。。在善、不善、無記這三種性質中,善法能促成善法;而不善法與無記法則能促成善、不善、無記這三種性質的法。。所謂三界的束縛,這裡是指色界的束縛。。那些受三界束縛的人,其緣對象是欲界與色界。。無論是還在修行的人、已達圓滿的人,或是既非修行也非圓滿的人,都屬於「既非修行也非圓滿」的範疇。。以有學、無學以及非學非無學之人為條件者,是以非學非無學之人為條件。。在見道階段未能斷除,而是在修道階段才斷除的,稱為「修道斷」。。那些在見道階段未能斷除、但在修道階段能斷除的煩惱,必須以見道為前提,才能在修道階段將其斷除。。所謂的緣名與緣義,就是指作為條件的名稱與作為條件的義理。。討論並非依賴自身或他人身體的情況。所謂的「身」,是指以自身或他人的身體作為緣起條件而成立的。。對於透過遠離慾望而獲得、且透過方便方法而獲得的人來說,這種遠離慾望的獲得,同樣也是依賴方便方法而達成的。。在遠離慾望的狀態下,能獲得一種方便的方法,讓前世的記憶顯現在眼前。初禪者是透過遠離欲界的慾望而獲得,直到第四禪者則是透過遠離前三禪的慾望而獲得。無論是聖人、修行佛法的凡夫,或是外道的凡夫,不管以前是否曾經擁有回憶前世的智慧,只要在離欲的時刻,都能獲得這種方便,讓記憶顯現出來。。佛陀不需要依靠方便法門來顯現,而辟支佛及更低階位的覺者則需使用方便法門,聲聞則使用中等或高等的方便法門。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外道對於生死輪迴的錯誤認知。
    外道傾向於以有限的觀察(如欲界與色界)來判定存在,若在可見的層次中找不到個體,便得出「斷滅」的結論。
    這旨在對比佛教依因果業力而論生死流轉的正確義理,指出外道見解的片面性。

    本段討論聲聞乘修行者運用宿命通觀察眾生前世的判讀標準。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若在欲界與色界中找不到對象的足跡且時間跨度極長(二萬劫),則推論該眾生處於更高層的定境或天界(如空無邊處),因其壽量極長,導致在低層界中不可見。

    本段討論無色界眾生的壽量與轉生情況。
    在毘曇論的宇宙觀中,識處與空處皆屬無色界,壽命極長。
    此處解釋若長時間不見某眾生,可能是因其處於識處或空處等高層天界,尚未盡其壽量而未下生。

    本段討論無色界四定處(空、識、無所有、非想非非想)的壽量與轉生關係,說明當眾生在特定時間(六萬劫)內未現前時,其在無色界各處的生存狀態與壽命分佈。

    本段探討無色界眾生的壽量計算與輪迴歷程。
    根據毘曇論的分析,透過觀察眾生消失的時間長短(如八萬劫),可推論其在無色四定處(空、識、無所有、非想非非想)的出生次數與目前所處的層次。

    本段描述世尊以神通觀察眾生輪迴之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死時心(死前最後一念)決定下一世的投生處。
    透過觀察欲色界眾生命終時的心態,可判定其是否進入無色界的四種定住處及其壽量狀態。

    本段論述透過觀察投生之時的心念(投生心),可判定眾生前世所處的無色界層次(從空無邊處至非想非非想處),以及其死亡原因是由於壽量自然終結(盡壽)或因其他業力導致壽命未盡而死(不盡壽)。

    本句分析外道的認知錯誤。
    外道透過類比或比對的推論方式(比相智),得出生命在死後將完全消失、不再輪迴的結論,此即佛教所指的「斷見」。

    本句說明聲聞弟子在運用「比相智」對法相進行比對分析時,其認知結果可能正確(如其事),也可能存在偏差(不如其事),揭示了此類分析智慧在判別上的相對性與侷限。

    本句描述佛陀「比相智」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比相智是指佛陀能將各種法相進行比對與辨析,精確掌握其特徵的智慧。
    此智具有絕對的真實性,完全契合法相之實況,無任何錯誤。

    本句在定義「念處」的法相範疇。
    在阿毘曇分析體系中,念處(Satipaṭṭhāna)從心法定義上,被視為一種以「法」(dharmas,即一切現象或心法)為緣(對象)的正念狀態。
    此處強調「總緣」,意指念處之定義涵蓋了所有對法的覺知與維持,將其視為一個總括性的類別。

    本句探討四念處的應用,瞿沙尊者將其與憶念前世苦樂經驗相類比,旨在透過對過去經驗的覺察來深化對苦與無常的理解,屬於毘曇部對正念(Smṛti)功能的詳細分析。

    本句探討「受念處」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受」是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
    當修行者將注意力(念)專注於這些感受的生起與滅盡時,即是在實踐四念處中的「受念處」。
    此句以反問形式確認,對苦樂感受的正念觀察即是受念處的修行。

    本句分析記憶前世經驗時的心法。
    當修行者憶起過去生中獲取樂或苦的條件並加以陳述時,其心念的對象是「法」(現象/心法),因此在阿毘曇的分析中,這被歸類為「法念處」。
    由於此時的心念是對過去經驗的概括性憶起,而非針對單一微細法,故稱為「總緣」。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典型的定義式表述,旨在將前文或後文所列舉的具體智種,歸納定義為「智」的範疇,用以明確界定智慧的內涵與分類。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中對「智」之類別的嚴格界定。
    瞿沙尊者在此明確指出,在所討論的六種智慧範圍內,並不包含能知他人心識的「他心智」以及對寂滅狀態有知的「滅智」,旨在精確劃分不同層次的認知功能與法相。

    本句在分析「他心智」(感知他人心念的能力)的對象特質。
    在阿毘曇的法相分析中,他心智的對象必須是當下正在運作的心法,無法跨越時間感知他人的過去或未來心念,因此在討論特定條件或對象時將其排除。

    在毘曇法義中,能徹底除滅煩惱的智慧(道智),必須以「無為法」(如涅槃)為其所緣。
    若所緣是對象是有為法,則無法達成永恆的除滅,故此智因緣於無為而名為除滅智。

    此句為論書中的校正評註,旨在修正前文的表述,明確將某種認知狀態界定為「一等智」,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名相定義的嚴謹要求。

    本句探討心所(caitta)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共用同一依處。
    此處說明三昧作為一種心狀態,不會與另一個三昧心所同時相應,旨在界定心所運作的排他性或單一性。

    本句在分析「根」(Indriya)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根」是指在特定功能中佔主導地位的法。
    此處說明該根在運作時,通常與另外三種根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世」在此處指時間的維度。
    定義「世」即在三世之中,是用以界定一切法在時間軸上的存在狀態(過去、現在、未來)。

    本句探討心意識在時間維度上的「緣」(ālambana,即對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心念如何對接三世:處於過去或現在的心念,其對象僅能是過去(如記憶);而未來的心念則能以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為對象。

    本句分析心法作為條件(緣)時的性質影響。
    在毘曇體系中,善法之作用傾向於維持或促成善法;而不善法與無記法(中性法)則可作為不同性質法之產生的條件,其結果取決於隨後的因緣。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繫」(bondage/fetters)的分類。
    繫是指將眾生繫結在輪迴中的煩惱。
    三界繫泛指束縛眾生於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煩惱,此處將其具體指明為「色界繫」,是用於在特定法義討論中,將範圍限定在色界層級的束縛。

    此處在分析「繫」(束縛)的對象。
    在毘曇法相的分類中,說明特定類型的束縛(繫)是與欲界和色界的對象相關聯的,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煩惱與執著對象。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對修行階段的精細分類。
    在聲聞乘體系中,「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習的聖者(如須陀洹至阿那含);「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的聖者。
    而「非學非無學」則是指超越了此二分法的狀態,通常指佛陀的境界或特定的法義相。
    此處將三種狀態統攝於「非學非無學」之中,用以說明某種法相的超越性。

    此處討論毘曇法相中,不同修行位次(有學、無學、凡夫)作為生起條件(緣)的邏輯關係。
    說明若某法能以這三類人皆為緣,則其必然包含以「非學非無學」(凡夫)為緣的性質。

    本句在定義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阿毘曇體系中,煩惱依斷除的時間點分為「見道斷」與「修道斷」。
    此處明確指出:凡是不能在初次證悟聖道(見道)時立即斷除,而必須透過後續修行(修道)才能斷除的煩惱,即定義為「修道斷」。

    本句論述煩惱斷除的次第性。
    在阿毘曇體系中,見道(darśana-mārga)與修道(bhāvanā-mārga)有其先後順序。
    部分煩惱(修惑)無法在初次證悟的見道時立即斷除,必須在經歷見道之後,透過修道的過程方能斷除。
    因此,見道是修道斷除煩惱的必要條件(緣)。

    此句探討名相(名稱)與義理(含義)如何作為條件(緣)而運作。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名稱與其對應的義理皆可成為心意識產生的條件,此處旨在界定名與義在作為「緣」時的定義。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身」(或人)之名相分析。
    旨在說明「身」並非獨立實有的實體,而是依據自身或他人的身體條件(緣)而產生的假名或概念,強調其依緣而生的特質。

    本句在分析「離欲」與「方便」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指出即便達到「離欲」的果位,其達成過程依然是依託於特定的修行手段(方便)而實現的,說明方便法是達成離欲境界的必要條件。

    本段分析回憶前世(宿命通)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論體系中,心念的顯現需具備特定條件(方便)。
    離欲(遠離感官慾望或禪定中的微細慾望)是使潛在的記憶或智慧能於當下意識中顯現的必要前提,說明禪定狀態是開發心靈能力的基礎。

    本句分析不同果位覺者顯現的機理。
    佛陀具足圓滿智慧與神通,其現前非依賴有限的「方便」手段;而辟支佛與聲聞則需依其能力等級,使用相應的方便法門來顯現。

名相註解
  • 外道:指佛教以外的各種宗教或哲學流派。
  • 斷滅:指認為死後意識或靈魂完全消失的見解,即斷見。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
  • 空處:指色界第四禪的空無邊處定或其對應的天界。
  • 上地:指比目前觀察層級更高層的天界或定境。
  • 識處:無色界四定之最高層,僅有意識而無物質形態。
  • 無所有處:無色界第三定處,意識到「什麼都沒有」的狀態。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第四定處,意識極其微細,非想亦非非想。
  • 八萬劫:極長的時間單位,用於衡量無色界眾生的壽量。
  • 盡壽:指壽命自然終結。
  • 比相智:指透過類比、比對而產生的認知或推論能力。
  • 念處:梵文 Smṛti-sthāna,指正念的確立或基礎,通常指四念處(身、受、心、法)。
  • 緣:梵文 Ālambana,指心法所對待的對象或條件。
  • 法:梵文 Dharma,在毘曇部中指一切構成現象的最小單位(法相)。
  • 四念處:佛教修行中四種正念的確立,即對身、受、心、法四者的觀察。
  • 受: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三種感受。
  • 受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專門觀察感受(苦、樂、捨)的修行。
  • 法念處:四念處之一,指對心法、現象(dhammas)的觀察與正念。
  • 總緣:阿毘曇術語,指心對對象的認知方式為概括性的總體,而非針對單一細節的個別緣。
  • 瞿沙:阿毘曇論中的論師名。
  • 他心智:能直接知曉他人心念的神通智慧。
  • 滅智:對滅盡定或涅槃寂滅狀態的認知智慧。
  • 除滅智:指能除滅煩惱的智慧,通常指道智。
  • 無為:不受因緣造作而生滅的法,如涅槃。
  • 一等智:指一種平等、統一的智慧,在毘曇分析中指對法相正確且一致的認知。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相應:梵語 sampayukta,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共用同一依處。
  • 根:指主導某種功能的能處或機能,如信根、精進根等。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間。
  • 善:能產生樂果、導向解脫的心理狀態。
  • 不善:能產生苦果、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
  • 無記:不善也不不善,對果報無直接決定作用的中性狀態。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生存的三種層次。
  • 繫:指束縛眾生於輪迴、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fetters)。
  • 學:Sekha,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透過修習以斷除煩惱的聖者。
  • 無學:Asekha,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的聖者。
  • 非學非無學:指超越聲聞、獨覺之「學」與「無學」區分的境界,通常指佛陀或其圓滿智慧之狀態。
  • 學(有學):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
  • 見道斷:在初次證悟聖道(見道)時即行斷除的煩惱。
  • 修道斷:在見道之後,經過後續的修行(修道)纔行斷除的煩惱。
  • 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的境界,能斷除見惑。
  • 修道:在見道之後,透過進一步修行以斷除殘餘修惑的過程。
  • 斷:指斷除煩惱、漏盡或消除障礙。
  • 緣名:作為條件的名稱或稱號。
  • 緣義:作為條件的含義或義理。
  • 身:指身體,或在毘曇分析中指由五蘊構成的個體概念。
  • 離欲:遠離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執著與貪愛。
  • 方便:梵語 Upāya,指為了達成特定目標而採用的適當方法或修行手段。
  • 辟支佛:獨覺,指不依師而自悟,但不能教導他人的覺者。

答曰:如外道觀前 世事,若於欲界色界不見則言斷滅。聲聞觀 前世事,若於欲界色界中過二萬劫不見 者,言是眾生生於空處,而彼眾生或於上 地未盡其壽;若過四萬劫不見者,言是眾生 生於識處,而彼眾生或再生空處,或於上 地未盡其壽;若過六萬劫不見者,言是眾生 生無所有處,而彼眾生或三生空處、或一生 半生識處、或於非想非非想處未盡其壽;若 過八萬劫不見者,言是眾生生非想非非想 處,而彼眾生或四生空處、二生識處、一生 半生無所有處。世尊若欲觀無色界時,眾生 於欲色界中命終者,觀其死時心,知是眾生 生於空處、是眾生生於識處、是眾生生無所 有處、是眾生生非想非非想處,是眾生盡壽、 是眾生不盡壽。若於無色界命終生欲色界 者,觀生時心,知是眾生從空處死,乃至從非 想非非想處死,是眾生盡彼壽、是眾生不盡 彼壽。外道比相智見於斷滅;聲聞比相智所 知,或如其事、或不如其事;佛世尊比相智 明淨妙好,悉如其事無有虛者。念處者,是總 緣法念處。尊者瞿沙說:是四念處,如所說念 前世苦樂事。若念苦樂豈非是受念處耶?答 曰:前世時或曾得樂所須具、苦所須具,念是 事故作如是說,而實是總緣法念處。智者, 是等智。尊者瞿沙說:是六智,除他心智、滅智。 所以除他心智者,以緣現在故。所以除滅智 者,以緣無為故。評曰:應作是說:是一等智。 三昧者,不與三昧相應。根者,總與三根相應。 世者,在三世。緣三世者,過去現在者緣過去, 未來者緣三世。善不善無記者,是善緣善,不 善無記者緣三種。三界繫者,是色界繫。緣三 界繫者,緣欲色界。是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 是非學非無學。緣學無學非學非無學者,緣 非學非無學。是見道斷修道斷不斷者,是修 道斷。緣見道斷修道斷不斷者,緣見道修道 斷。緣名緣義者,緣名緣義。緣自身他身非 身者,是緣自身他身。是離欲得方便得者, 是離欲得亦以方便。離欲時得方便起現在 前,初禪者離欲界欲得,乃至第四禪者離三 禪欲得,聖人佛法凡夫得本曾得未曾得念 前世智,外道凡夫得本曾得念前世智,離欲 時得方便起現在前。佛不以方便起現在前, 辟支佛以下方便,聲聞或以中或以上方便。

19
白話直譯
問:念前世智的方便是什麼?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想起前世記憶的智慧,其運作方法是什麼?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憶念前生」這一種智慧(pubbe-nivāsa-ñāṇa)在心理機制上是如何運作的,即其達成之「方便」或手段。

問曰:念前世智方便云何?

20
白話直譯
答:如《施設經》所說,初學進入佛法者,依次回憶先前滅去的意識狀態而知之,再回憶更久遠滅去的意識狀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同《施設經》所說,剛開始修行入法的人,會先用記憶認知剛消失的意識特徵,接著再認知消失已久的意識特徵。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修行者觀察意識生滅的次第。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意識滅後仍有其「相」(特徵)可被後續心念所認知。
    初學者由近及遠,先認知近期滅去的意識相,再認知遠期滅去的意識相,藉此體悟心法生滅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施設經:討論法相建立與分類的經典。
  • 意識相:意識滅後所留下的特徵或標誌。

答曰:如《施設經》 說:初行始入法者,取次前滅意識相念已知 之,復取久滅意識相。

21
白話直譯
問:回憶久遠滅去的意識狀態,是以時段還是以剎那?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在認定意識相已經消失很久時,是用一般的時間來衡量,還是用「剎那」這個最小的時間單位來計算?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在分析心法(意識)的滅盡狀態時,其時間量度的基準。
    在毘曇論的微細分析中,所有心法皆在剎那間生滅,因此判定「久滅」的標準必須明確,是採取較粗的「時」之概念,還是採取最精微的「剎那」單位。

名相註解
  • 剎那:佛教時間的最小單位,指極短的一瞬。

問曰:取久滅意識相,為 以時為以剎那耶?

22
白話直譯
答:是以時段。若以剎那計,則無法回憶一半便死,這只是方便,並不圓滿。回憶此生老年時的狀態而知之,接著回憶中年、少年、童年、嬰孩、波奢佉時、健那時、卑尸時、阿浮陀時、迦羅羅時的狀態,逐一回憶而知之。接著回憶欲入母胎時的心相,回憶而知之。這就稱為念前世智圓滿。不應這樣說。為什麼呢?中有時中死,接著進入母胎的中有,即屬於此生。評曰:應該這樣說:若能回憶前世臨終最後一剎那,這才叫念前世智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根據時間(的時機或順序)而定的。。如果以「剎那」作為時間單位,那麼人不可能在半個念頭之間就死去。這是一種分析上的方便說法,並沒有一個絕對的定論。。觀察老年的樣子,用正念去認知它;接著依次觀察中年、少年、童年、嬰兒時期的樣子,以及胎兒發育的波奢佉、健那、卑屍、阿浮陀、迦羅羅等階段的樣子,用正念去認知。。接著觀察進入母胎時由慾望驅動的心態特徵,透過正念已經能認知到它。。這就稱為憶起前世的智慧已達圓滿。。不應該這樣說。。這是為什麼呢?。在中間狀態中死亡,接著進入母胎中的中間狀態,這就屬於這一生。。評論說:應該這樣解釋:如果能記得前一世死亡時的最後一個瞬間,就叫做「憶念前世的智慧」達到了圓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片段。
    在阿毘曇(Abhidharma)的分析體系中,「以時」是指某種法或現象的生起、成立,必須依循特定的時間條件或時間順序,用以分析因果生滅的次第。

    本段在探討時間的最小單位(剎那)與心念生滅的關係。
    論述指出,若將剎那定義為不可分割的最小單位,則不存在更小的「半念」來完成死亡過程。
    這說明「剎那」的定義在論理分析中是一種「方便」的設定,用以界定心法生滅的極限,而非描述一個絕對的物理量。

    此處描述一種逆向觀照生命歷程的禪修法門。
    透過由老至幼、再回溯至胎兒發育各階段的觀察,使修行者體悟色身演變的無常,進而破除對「我」的實有執著。

    本句描述對胎孕之初心理狀態的分析。
    在毘曇法義中,眾生因渴愛(欲)而投胎,此處指修行者運用「念」這一心所,去觀察並辨識進入母胎瞬間的心理特徵(心相),以明瞭輪迴投生時的微細心路過程。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描述一種特定的心智狀態,即透過「念」(Sati)的運作,使「憶念前世智」達到完備且充足的程度。
    這強調了正念與智慧結合後,對過去生記憶的精確提取與認知圓滿。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駁論語式,用於否定前文提出的某種見解、假設或對法義的錯誤詮釋,旨在透過邏輯分析排除謬論,以確立正確的毘曇義理。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推論、法義根據或因緣分析,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體系。

    本句討論受生過程中的細節。
    在阿毘曇論的體系中,「中有」是指死亡後至下一生受生前的過渡狀態。
    此處描述的是在中有狀態中經歷死亡,隨後進入母胎,從而正式開啟本次生命循環的過程。

    本句討論在阿毘曇法義中,判定「憶念前世智」是否圓滿的標準。
    強調必須能憶起前世死亡時的最末一剎那,方能證明心識傳承的連續性,從而定義為該智慧的滿足。

名相註解
  • 以時:指依據時間的順序、時機或特定的時間條件而成立。
  • 迦羅羅:胎兒發育的第一階段,形如油滴。
  • 波奢佉、健那、卑屍、阿浮陀、迦羅羅:印度古代醫學與佛教定義的胎兒發育五個階段。
  • 心相:心識在特定狀態下所顯現的特徵或性質。
  • 入母胎:指投生之時,意識(或意識流)與母胎結合的過程。
  • 母胎:胎生生物受孕之處。

答曰:以時。若以剎那者,則 不能念半便死,可是方便,無滿足者。取此 生老時相念已知之,次取中年時相,次取少 年時相,次取童子時相,次取嬰孩時相,次取 波奢佉時,次取健那時,次取卑尸時,次取阿 浮陀時,次取迦羅羅時相,念已知之。次取欲 入母胎時心相,念已知之。是名念前世智滿 足。不應作是說。所以者何?中有中死,次入母 胎中有,即屬此生。評曰:應作是說:若能念知 前世死時最後一剎那者,是名念前世智滿 足。

23
白話直譯
問:欲修念前世智時,是緣自身還是緣他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想要修行能想起前世的智慧時,是以自己的身體作為對象,還是以他人的身體作為對象?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念前世智」在生起時,其意識所依止的對象(緣)為何。
    由於輪迴中肉身不斷變遷,論者在探討該智慧是將前世視為「自身」的延續,還是將其視為一個「他者」的身體。

問曰:欲修念前世智時,為緣自身、為緣他 身?

24
白話直譯
答:有的說,是緣自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它是依賴自身而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法之緣起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某種法之產生是依賴外部條件,還是具有自緣(自身作為條件)的性質。
    此句提出了「緣自身」的一種觀點,用以分析法與法之間的條件關係。

答曰:或有說者,緣自身。

25
白話直譯
問:若如此,無色界命終者就不適用了。又有的說,是緣他身。評曰:應該這樣說:既緣自身也緣他身,緣自身作為方便。若自己見到從無色界命終,則緣他身以求圓滿。若緣他身作為方便,見他人從無色界命終,則緣自身以求圓滿。因此,應該依自身與他身,修習憶念前世的智慧,使其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無色界眾生壽命結束這件事就說不通了。。也有人認為,是以他人的身體作為對象。。評論者說:應該這樣解釋:既以自己的身體作為對象,也以他人的身體作為對象,而將以自己的身體作為對象視為一種方便的手段。。若見到從無色界壽終的眾生,則需依託其他身體來完成轉生。。如果將他人的身體作為修行方便,觀察他人從無色界結束生命,就能讓自己的心境達到圓滿。。所以要以自己的身體和他人的身體作為觀察對象,修習回憶前世的智慧,使其達到圓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辯論形式。
    質詢者針對前文的論點提出反證,指出若接受前述邏輯,將導致「無色界眾生在壽命結束時能遷轉」這一事實無法成立,從而推導出前文論點的矛盾之處。
    這涉及毘曇論中對於無色界心識狀態與生死遷轉條件的嚴密分析。

    本句在分析特定心識或感知功能的對象(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心識的生起必須依託對象,此處記錄了一種觀點,認為該心識是以他人的身體作為其對待的對象。

    本句討論心法對取對象(緣)的分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指出在特定的認知或修行過程中,可以將自身或他人作為對象,而將「緣自身」作為一種初步的、便捷的手段(方便),以利於進一步的觀察或證悟。

    本句分析無色界眾生命終後的轉生機制。
    由於無色界眾生僅有心識而無物質身體,其在命終投生至色界或欲界時,必須依緣物質身(他身)以滿足轉生之條件。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觀照他人生命轉移(特別是從無色界命終)時,如何將此外部觀察轉化為內在修行的方便,藉此使自身的定力或智慧達到滿足(圓滿)的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意識觀察對象(緣)與心靈狀態轉化之精細分析。

    本句說明修習「憶念前世智」的對象與方法。
    在毘曇法義中,心意識的運作必須依託於特定的對象(緣)。
    透過觀察自身與他人的身體特徵及其生滅變化,作為禪定或觀察的基礎,進而開發出能回憶過去世生生相續之狀態的智慧。

名相註解
  • 命終:指個體壽命結束,意識準備離開現有界域而投生下一世的狀態。
  • 他身:指除自己以外的其他眾生之肉身。

問曰:若然者,無 色界命終者則不可爾。復有說者,緣他身。評 曰:應作是說:緣自身亦緣他身,緣自身作方 便。若自見從無色界命終者,則緣他身令得 滿足。若緣他身作方便,見他從無色界命終 者,則緣自身令得滿足。是故緣自身他身,修 念前世智令得滿足。

26
白話直譯
問:所謂憶念前世的智慧,是指憶念曾經經歷過的事,還是憶念未曾經歷過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回想前世的記憶時,是指回想曾經經歷過的事,還是回想未曾經歷過的事?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念」(smṛti,憶念)的對象性質。
    其核心在於釐清回憶前世之智時,該心法所對接的對象究竟是基於過去實際發生過的經驗(曾所更事),還是指某種非基於經驗的認知,旨在精確定義記憶的運作機制與對象。

名相註解
  • 所更事:指曾經經歷、遭遇或發生過的事。

問曰:念前世智,為念曾所更事、為念未曾 所更事耶?

27
白話直譯
答:是憶念曾經經歷過的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回想以前改變過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念」(smṛti)的運作,指心意識對過去曾發生變更之事物的憶起與記憶。
    在毘曇法義中,「念」是用以維持對對象的認知,使其不被遺忘,此處強調對「已改變狀態」的記憶。

名相註解
  • 更事:指發生變更、改變的事物或狀態。

答曰:念曾所更事。

28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則沒有能憶念生於淨居天的人了。為什麼呢?因為沒有人曾經生於淨居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就沒有能以「無念」狀態往生淨居天的人了。。這是為什麼呢?。沒有人曾經出生在淨居天中。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辯論,透過假設前提(若然者)來推導出矛盾結果,旨在探討往生淨居天所需的心法條件或心所狀態,分析「無念」與往生淨居天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結論或觀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論證、原因分析或法義解釋。

    本句在毘曇論述中,用以界定特定對象的境界。
    淨居天是專屬於不還果(阿那含)聖者的領域,若某類眾生被判定為「無有曾生淨居天」,即表示其尚未達到不還果的聖者層次,或不具備進入該天界的因緣。

名相註解
  • 淨居天:Suddhavasa,指五種淨居天,是阿那含果聖者在進入涅槃前所往生的淨土。

問曰:若然者,則 無念生淨居天者。所以者何?無有曾生淨居 天者。

29
白話直譯
答:所謂曾經經歷有兩種情形,就是親自見過或聽聞過。雖然未曾親見淨居天的境界,但可以曾經聽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除此之外還有兩種,就是視覺和聽覺。。雖然沒有親眼見過淨居天這個地方,但曾經聽說過。
法義解析
  •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典對認知功能的細分分析,在既有分類基礎上,進一步補充視覺(見)與聽覺(聞)兩種感官認知方式。

    本句描述對淨居天的認知來源。
    在毘曇法義中,淨居天是色界最高處,僅由阿那含聖者往生,直至證得阿羅漢果。
    此處區分了「親見」與「聽聞」兩種認知方式,說明對該處的瞭解是基於聞義而非現量親見。

名相註解
  • 見:指眼根與色境相應而產生的視覺認知。
  • 聞:指耳根與聲境相應而產生的聽覺認知。

答曰:曾更有二種,謂若見、若聞。淨居天 處雖不曾見,而得曾聞。

30
白話直譯
問:這種智慧是因為在欲界而生起嗎?還是因為在色界而生起這種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這種智慧是因為在欲界才產生的嗎?。是因為色界這個原因,才產生了這種智慧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透過辯論釐清特定「智」(認知功能)產生的因緣。
    此處在探討該種智慧的生起,是否以「欲界」作為其因或條件。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分析特定心智狀態(智)的生起條件。
    其核心在於探討「色界」這一存在狀態是否為該種智慧產生的直接因緣。

問曰:為因欲界生此智耶?為因色界生此智 耶?

31
白話直譯
答:既有因欲界,也有因色界而生起。有的以欲界為修行方便,在色界得以圓滿;有的以色界為修行方便,在欲界得以圓滿;有的以欲界為修行方便,在欲界得以圓滿;有的以色界為修行方便,在色界得以圓滿。以欲界為修行方便,在色界得以圓滿者,是與惡性難以共處的眾生同住一處,心中思惟:這些惡性難共住的眾生,必定是從欲界命終而來。觀察當時,實際上是從色界命終而來。以色界為修行方便,在欲界得以圓滿者,是與善性容易共處的眾生同住一處,心中思惟:這些善性易共住的眾生,必定是從色界命終而來。觀察當時,實際上是從欲界命終而來。以欲界為修行方便,在欲界得以圓滿者,是與惡性難以共處的眾生同住一處,心中思惟:這些惡性難共住的眾生,必定是在欲界命終。觀察當時,確實是在欲界命終。以色界為修行方便,在色界得以圓滿者,是與善性容易共處的眾生同住一處,心中思惟:這些善性易共住的眾生,必定是從色界命終而來。觀察當時,確實是從色界命終而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這也是因為欲界,也是因為色界。。有些人以在欲界中的修行作為手段,進而在色界中獲得滿足。。有些人利用色界(的禪定狀態)作為手段,在欲界中獲得滿足。。有些人利用欲界的條件作為方便,在欲界中就獲得滿足。。有些人將色界作為修行的手段,卻在色界中感到滿足。。那些在欲界修行、以此為方便而在色界獲得滿足的人,當與性格惡劣、難以共處的眾生在一起時,會這樣思考:像這樣性格惡劣且難以共處的眾生,一定是剛在欲界結束生命的人。。觀察此時的情況,可知此人是色界中壽命將盡者。。那些以色界修行為方便而在欲界獲得滿足的人,與性格善良、容易相處的眾生同在時,會思考:像這樣善良且易共住的眾生,一定是從色界壽終而來的人。。觀察這個時刻,就是欲界眾生生命結束之時。。那些將欲界作為修行方便並在欲界中獲得滿足的人,在與性格惡劣、難以共處的眾生同在時,會這樣思考:像這種惡劣且難以共處的眾生,一定會在欲界中結束生命。。觀察這個時刻,是欲界壽命結束的人。。那些以色界作為修行方便並在色界中獲得滿足的人,與性格善良、容易相處的眾生同在時,會思考:像這樣善良且易於共處的眾生,一定是色界壽命將盡的人。。觀察:此時,這位色界生命結束的人。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特定法或果的生起原因,明確指出欲界與色界皆為其因。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將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作為界定業果與心法運作的範疇。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欲界中透過修習禪定等方便法門,以此為基礎,進而於色界中獲得定境的滿足或成就,體現了三界修行由低向高的次第。

    本句論述心識在不同界域間的運作機制。
    指修行者利用色界禪定的定力或狀態作為方便手段,使其在欲界生活中能獲得心理上的滿足或安穩,說明高層次的定力可對低層次的生命狀態產生正面影響。

    本句論述修行者如何利用所處的環境作為成就之基礎。
    在毘曇分析中,「方便」指達成目標的條件或手段。
    此處指部分眾生以欲界為修行起點或手段,並在欲界層次中達成特定的精神滿足或果位。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利用色界禪定作為解脫的方便法門時,若對色界定境的樂受產生執著而止步不前,即為「於色界得滿足」,未能進一步向無色界或涅槃推進。

    本段描述色界眾生對欲界眾生的觀察。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色界眾生因已離欲且得定,能辨識出欲界眾生因煩惱(惡性)而產生的特質,並以此推斷其生命層級與來處。

    本句屬於對眾生命終徵兆的分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特定心識狀態或身心現象的觀察,用以判定該眾生是否正處於色界(Rūpa-dhātu)的壽命終結階段。

    本段分析欲界中特定眾生的辨識能力。
    指曾於色界修行並以此為方便轉生欲界者,能透過觀察他人「善性」與「易共住」的特質,推斷其前世為色界眾生。
    這屬於毘曇論對生命轉移與特質延續的細膩分析。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旨在透過對心念狀態的精確觀察,判定該個體正處於欲界生命終結的臨界點(即死心生起之時)。

    本句描述修行者將欲界視為方便而獲得滿足後,對惡性眾生的觀察。
    透過對業力與界限的洞察,意識到被惡習束縛的眾生將受限於欲界,必在欲界中命終,體現了對因果與出離的認知。

    此句屬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對生命轉移過程的分析,旨在透過對特定時間點(是時)的觀察,判定該眾生正處於欲界壽量耗盡、即將面臨死亡與轉生的狀態。

    本段出自毘曇論,討論色界天人在特定心境下的觀察與判斷。
    文中描述一種透過觀察對方的「善性」與「易共住」等心理特質,來推論其生命階段(色界命終)的認知過程,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與生命狀態之細膩分析。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色界眾生死後遷轉過程的分析起首。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命終」是指維持生命之「命根」盡斷,意識將從當前境界脫離,準備投生下一處,此處旨在分析該過程中的心法狀態。

名相註解
  • 惡性: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所主導的心靈特質。
  • 惡性難共住:指性格暴戾、執著或心念不淨,導致他人難以與之共同生活。
  • 善性:指具有善根、不染污且傾向於正向發展的心理特質。

答曰:亦因欲界亦因色界。或有因欲界作 方便,於色界得滿足;或有因色界作方便,於 欲界得滿足;或有因欲界作方便,於欲界得 滿足;或有因色界作方便,於色界得滿足。因 欲界作方便於色界得滿足者,與惡性難共 住眾生同在一處,作是思惟:如此惡性難 共住眾生,必是於欲界命終者。觀察是時, 乃是色界命終者。因色界作方便於欲界得 滿足者,與善性易可共住眾生同在一處, 作是思惟:如此善性易可共住眾生,必是 色界命終者。觀察是時,乃是欲界命終者。因 欲界作方便於欲界得滿足者,與惡性難共 住眾生同在一處,作是思惟:如此惡性難共 住眾生,必於欲界命終。觀察是時,是欲界 命終者。因色界作方便於色界得滿足者,與 善性易共住眾生同在一處,作是思惟:如此 善性易可共住眾生,必是色界命終者。觀察 是時,是色界命終者。

32
白話直譯
問:是觀察一世一世,還是觀察多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是指逐一觀察每個世間,還是同時觀察多個世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在觀察過去世或世界系統時,心意識的運作方式是採取「逐一對象」的序列觀察,還是「多個對象」的綜合觀察。
    這涉及毘曇論中對於心念(citta)與其所緣(ālambana)關係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觀:指以心意識對法進行審視、觀察。
  • 世:指生命週期或世界系統(Loka/Kalpa)。

問曰:為觀一一世、為觀多世耶?

33
白話直譯
答:初學時觀察一世一世,圓滿時能觀百千萬世;世尊初學時就能觀百千萬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剛開始學習時,先觀察單一的世界或劫;等能力成熟後,再觀察成千上萬個世界或劫。。世尊在初學修行時,就能觀察到無數個世界與劫波。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或研習法義的次第。
    在觀察時間(劫)或世界(世)的無常與廣大時,應由簡入繁:初學者先從單一單位著手,待心力與智慧足夠(滿足)後,再擴展至極大量級的觀察,以建立對時空宏大之深刻認知。

    本句描述世尊在修行初期即具備極強的認知能力,能觀照極長的時間跨度(劫)或廣大的空間範圍(世間),體現其圓滿的智慧根基與神通能力。

名相註解
  • 滿足:指修行者的心力、智慧或對前一階段法義的掌握已達到充足的程度。
  • 百千萬世:指極其漫長的劫波時間或極其廣大的世界空間。

答曰:初學時 觀一一世,滿足時觀百千萬世;世尊初學時 則能觀百千萬世。

34
白話直譯
問:是否能捨棄百千萬世,進而觀察更久遠的百千萬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不是要能放下過去無數世的執著,纔能夠觀察到久遠的無數世?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捨」與「觀」的先後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修行者是否必須先捨棄過去無數世的煩惱與業障,才能獲得觀照久遠過去世的定力或神通(憶念往昔)。

問曰:為能捨過百千萬世 乃觀久遠百千萬世不耶?

35
白話直譯
答:初學時不能,圓滿時則能;世尊初學時就能捨棄百千萬世,進而觀察久遠的百千萬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剛開始學習時不能做到,等到條件圓滿後就能做到了。。世尊在初學修行時,能捨棄百千萬世的過錯,隨後能觀察久遠的百千萬世。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修行與認知的次第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特定的法義領悟或心智能力需要經過階段性的訓練,待因緣成熟或資質圓滿(滿足)後,方能獲得相應的能力。

    本句描述佛陀在成道前的修行歷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佛陀在菩薩道中經歷極長的時間來淨化煩惱(捨過),並隨之獲得回溯觀察過去無量劫生死的神通能力(觀久遠世),說明佛果之成就需經無量劫的積習與淨化。

答曰:初學則不能, 後滿足時則能;世尊初學則能捨過百千萬 世乃觀久遠百千萬世。

36
白話直譯
問:依次第觀察前世直到久遠,若想停止時,是否也依次第停止?是暫時停止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按順序觀察前世直到遙遠的過去,當想要停止觀察時,是否也要按順序逐一停止?。這是暫時的停止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關於回憶前世或以天眼觀照過去生時,心意識運作的機制。
    重點在於探討「次第觀」的停止方式是否與其啟動的順序相對應,反映了毘曇論中對心念生滅與定力運作的細膩分析。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型的辯論式問答,旨在區分「暫時的停止」與「永久的滅盡」。
    在分析心法或煩惱的運作時,需釐清該狀態的停止是僅在短時間內發生(如暫時的定境或壓制),還是屬於徹底的斷除(如涅槃或聖道之滅)。

名相註解
  • 次第觀:依循時間或因果順序逐一觀察的禪修或神通方法。
  • 前世:眾生在本次投生之前的過去生命。
  • 久遠:指極其遙遠的過去世。
  • 止:指心法、煩惱或現象的停止、熄滅或暫時中斷。

問曰:次第觀前世乃 至久遠,若欲止時各還次第止耶?為一時止 耶?

37
白話直譯
回答:有的說法是會依次第停止。評語:應該這麼說:隨心觀察,也隨心停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認為,這還是會按照一定的順序來停止。。評論者說:應該這樣解釋:能隨意地進行觀察,也能隨意地停止。
法義解析
  •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辯論語境,討論法(dharmas)或心狀態之滅盡(止)的機制。
    重點在於探討特定狀態的消失是同時發生,還是依照特定的先後順序(次第)而停止。

    本句討論心意識的掌控能力。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修行者對「觀」(分析、洞察)與「止」(寂靜、停止)的隨意掌控,顯示心念已達到高度的調伏與自在,能依需求切換禪定與智慧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次第:指事物發生或消滅的先後順序。
  • 隨意:指依據意志的掌控,不被外境或雜念牽引。

答曰:或有說者,還次第止。評曰:應作是 說:隨意而觀亦隨意而止。

38
白話直譯
問:依次第觀察過去世經歷很久之後,捨棄後就能觀未來世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按順序觀察很久以前的前世,在放下對前世的觀照後,是否就能觀察到未來世?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識在進行「次第觀」時的運作機制。
    詢問在觀照極其久遠的前世後,一旦捨離該觀念,是否能直接轉而觀照未來世。
    這涉及阿毘曇中關於心念生滅、觀照對象轉換以及三世相續的論述。

名相註解
  • 捨:在此指心念從前一個觀照對象轉移或放下。

問曰:次第觀前 世經久遠時,捨已即能觀未來世耶?

39
白話直譯
回答:佛世尊能做到,其他人不能。為什麼呢?因為佛世尊觀察過去世的智慧,能依次生起觀未來的智慧,觀未來的智慧又能依次生起觀過去世的智慧,不需特別方便,一切功德都能現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只有佛陀世尊能做到,其他人不能。。這是為什麼呢?。佛陀世尊能觀察前世的智慧,並由此順序產生觀察未來的智慧;同樣地,觀察未來的智慧也能順序產生觀察前世的智慧。不需要透過任何特殊的手段,所有的功德都能直接顯現。
法義解析
  • 此句強調佛陀世尊具有獨特的圓滿能力或遍知智慧(在毘曇論語境中通常指對法性的究竟分析能力),此種能力是其他聖者或凡夫所不具備的。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定義或結論的詳細分析與論證,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結構。

    本段描述佛陀之宿命明與天眼通(觀未來)等智慧之間具有互生與圓滿的關係。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佛陀的智慧是相互關聯且圓滿的,觀前世與觀未來之智能相互導引,且因佛陀已圓滿一切功德,故此種認知是自然現前,無需依賴外在的修行方便法。

名相註解
  • 佛世尊:佛陀的尊稱,指覺悟一切真理且在世間最尊貴者。
  • 觀前世智:指宿命明,能憶起過去無量劫的所有生生世世。
  • 觀未來智:指能知曉未來眾生去向與世間演變的智慧。
  • 功德:指修行所積累的善法與圓滿的能力。

答曰:佛 世尊能,非餘人。所以者何?佛世尊觀前世智 次第能生觀未來智,觀未來智次第能生觀 前世智,不以方便,一切功德悉現前故。

40
白話直譯
問:在一剎那中能觀察幾個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一個剎那之間,能夠觀察到多少個世間(或多少個壽限)?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心識在極短時間(剎那)內之觀照能力與範圍,分析心法之功能及其與時間、空間之關係。

問曰:於一剎那中能觀幾世耶?

41
白話直譯
回答:一世。怎麼知道的?如毘尼中所說:尊者輸毘多這樣說:我在一念之間能憶起五百世的生事。諸比丘都說:應該驅逐他。為什麼呢?因為自稱得到不存在的超越人法。佛告訴諸比丘:不應該驅逐這位比丘。為什麼呢?這位比丘是從無想天來生於此間,無想天的壽命有五百劫,因為憶念一生的緣故才說五百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一個世界週期(一劫)。。怎麼知道的呢?。就像律藏中記載的,輸毘多尊者曾說:我只要一個念頭的時間,就能想起過去五百世投胎轉世的事情。。所有的比丘都說:應該把他趕走。。為什麼會這樣呢?。自稱達到了某種境界,但實際上沒有這樣的事,因為那是超越人類能力之法。。佛陀告訴比丘們:不應該將這位比丘驅逐出去。。為什麼會這樣呢?。這位比丘是從無想天轉生到這裡的。無想天的壽命長達五百劫,他回想起一生的經歷,因此說成是五百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簡短回答。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世」通常指時間上的極長週期(劫),用以衡量世界生成、維持、毀滅與空寂的循環過程。

    此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在提出某項法義定義或見解後,透過自問自答的形式,引出後續的論據、比喻或經文依據,以確立該論點的正確性。

    此句旨在說明聖者具備宿命通之能力,能於極短時間內憶起多世往事,用以論證心識憶念能力的強度與範圍。

    此句描述僧團在面對違犯戒律或不適格之人員時,採取集體決議將其驅逐出會的過程,體現了僧伽(Sangha)對律儀的維護與集體決策機制。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觀點的詳細原因分析與法義論證,是毘曇論典中邏輯推演的常用結構。

    本句在分析修行成就的真偽。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某人聲稱獲得了超越人類生理或心智極限的境界(過人法),而此境界在法理上並不成立,則判定其自稱不實。

    此句體現佛陀對僧團成員的慈悲以及對戒律執行的審慎。
    在論述律義時,強調不應輕率地將比丘逐出僧團,而應依據法義與情節進行適當處理,以給予修行者改過遷善的機會。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法相後,隨即引出詳細的邏輯分析、因緣說明或理據證明。

    本段討論無想天眾生轉生後的壽量計算與記憶問題。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無想天眾生在該天界期間僅有色身而無心識活動(無想),其壽量極長(五百劫)。
    當其轉生至此後,對該段極長壽量的記憶在表述上可能被稱為「五百世」,旨在說明無想天壽量之巨及其特殊的心識狀態。

名相註解
  • 毘尼:律藏(Vinaya)的簡稱,指佛陀制定的僧團戒律與制度。
  • 輸毘多:Subhūti 的音譯,佛陀弟子,以解空性著稱。
  • 一發意頃:極短的時間單位,指一個念頭升起之時。
  • 憶念:憶起過去的事項,此處指運用宿命通回憶前世。
  • 比丘: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驅逐:指因犯重罪或不符合資格而被強行除去僧團身分。
  • 過人法:指超越一般人類能力、心智或生命境界的法(狀態或能力)。
  • 無想天:色界第四禪之頂端,眾生在此處僅有色身而無心識活動。

答曰:一世。 何以知之?如毘尼中說:尊者輸毘多作如是 說:我一發意頃能憶念五百世生事。諸比丘 皆言:應驅逐之。所以者何?自稱得無有是事 過人法故。佛告諸比丘:不應驅逐是比丘。所 以者何?是比丘從無想天來生此間,無想天 壽經五百劫,憶念一生事故言五百世。

42
白話直譯
問:在一段時間內能觀察幾個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問:在一個時間單位內,能觀察到幾種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之問答,旨在探討心識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其觀察能力能涵蓋多少種生命去處(趣)。
    這涉及對心法運作速度與對象範圍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一時頃:指極短的時間單位,如剎那。
  • 趣:梵語 gati,指眾生依業力投生的去處,通常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問曰:於一時頃能觀幾趣耶?

43
白話直譯
回答:有的說法是能觀察一趣。也有說法是能觀察二趣,如地獄趣與畜生趣,或畜生與餓鬼趣,或畜生與天趣,或畜生與人趣。若觀察轉輪王時,則能憶念三趣,即人趣、畜生趣、餓鬼趣。人趣是指國王及其臣屬;畜生趣是指大象與馬;餓鬼趣是指受祭祀的鬼神及轉輪等諸神。若觀察頂生王時,則能憶念四趣,畜生趣是大象與馬,餓鬼趣是受祭祀的神,天趣是帝釋及其眷屬,人趣是頂生王及其眷屬,實際上並無此事,只是分別說明。如果讓五趣同時在一處,也能在一時憶念五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人主張,能夠觀察到一種趣向(投生處)。。另外有人說,能觀察兩種生命境界:例如地獄界和畜生界,或者畜生界和餓鬼界,或者畜生界和天界,或者畜生界和人類界。。在觀察轉輪聖王時,會想到三種生命形態,即人類、動物與餓鬼。。所謂的人道,是指國王以及他的臣子和屬下。。畜生道是指像大象和馬這樣的動物。。餓鬼道是指那些接受祭祀的鬼神,以及像轉輪神之類的各種神靈。。如果在觀察頂生王時聯想到四趣:將象馬視為畜生趣,將受祭祀神視為餓鬼趣,將帝釋及其眷屬視為天趣,將頂生王及其眷屬視為人趣。這並非真實的情況,而是為了區分不同類別而這樣說的。。如果讓五種輪迴道的眾生共處於同一地方,也能在同一時間憶念這五種輪迴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處於論議辯證的語境中,討論修行者或特定個體對「趣」(gati)的觀察能力。
    在毘曇學體系中,「趣」是指眾生依業力牽引而投生的去處或生命狀態。

    本段屬於阿毘曇論著中對感知能力(觀趣)的細分討論。
    文中列舉了不同觀點中,修行者或特定存在能同時觀察到的兩種不同生命境界(趣)的組合,旨在分析對輪迴境界之觀察能力的範圍與分類。

    本句描述一種認知或禪觀的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觀察世間最高權力的轉輪聖王,進而憶唸到生命在三趣(人、畜生、餓鬼)中的輪迴流轉,用以體現世間法之無常與輪迴之苦。

    本句在論述五趣(或六道)的分類,將「人趣」定義為包含統治者(王)與被統治者(臣屬)的社會結構,說明人道眾生的組成。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類體系中,以象、馬作為畜生趣(畜生道)的代表性實例,用以說明該趣眾生的特質或其心識狀態。

    本句說明餓鬼趣的組成範疇。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部分世間認知的「神」若其本質仍受飢渴、貪欲驅使,且生存依賴於外在的祭祀供養,則在法義分類上被歸入餓鬼趣,而非天道。

    本段討論在分析或觀想時,如何利用具體的對象(如頂生王、帝釋天等)來象徵代表四趣(四種生命形態)。
    這是一種教學或分析上的「分別」手段,旨在透過具象的代表來理解抽象的趣類,而非指稱這些個體在實體上等同於整個趣類。

    此句在討論心識憶念(記憶)的功能與對象。
    透過設定「五趣共處一處」的假設情境,分析心在單一時間點對多個不同類別對象(五趣)進行認知或憶唸的可能性。

名相註解
  • 二趣:指兩種不同的生命輪迴去向(境界)。
  • 地獄趣、畜生趣、餓鬼趣、天趣、人趣:分別指六道輪迴中的地獄、畜生、餓鬼、天人、人類這五種生命境界。
  • 轉輪王:理想的世間統治者,以正法治理天下。
  • 三趣:指三種生命去處或輪迴路徑,此處指人道、畜生道與餓鬼道。
  • 餓鬼趣:因貪婪而墮入的生命形態,特徵為飢渴與痛苦。
  • 人趣:指人道,即眾生因業力而投生的人類世界。
  • 臣屬:指國王的臣下及隸屬的人員。
  • 畜生趣:指畜生道,指缺乏理性思考能力、受本能驅使的生命形態。
  • 受祭祀鬼神:指依賴人類祭祀供養而生存的鬼神。
  • 轉輪等諸神:指具有世間權能但仍處於輪迴、依賴供養的諸神。
  • 四趣:眾生根據業力投生的四種生命形態,此處指畜生、餓鬼、天、人。
  • 頂生王:古印度傳說中的國王,在此作為人趣的代表。
  • 帝釋:天界之主(Śakra),在此作為天趣的代表。
  • 分別:指概念上的區分、辨別或劃分。
  • 五趣:指五種輪迴的去處,即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答曰:或有說 者,能觀一趣。復有說者,能觀二趣,謂地獄趣 畜生趣、或畜生餓鬼趣、或畜生天趣、或畜生 人趣。若觀轉輪王時則憶念三趣,謂人畜生 餓鬼趣。人趣者王及臣屬;畜生趣者是象馬; 餓鬼趣者是受祭祀鬼神及轉輪等諸神。若 觀頂生王時則憶念四趣,畜生趣是象馬,餓 鬼趣是受祭祀神,天趣是帝釋及眷屬,人趣 是頂生及眷屬無有是處,以分別故說。若令 五趣共在一處者,亦於一時能憶念五趣。

44
白話直譯
佛經說:常見有三種,有能憶念二萬劫的,有能憶念四萬劫的,有能憶念六萬劫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佛經中提到,一般的記憶能力分為三種:能記得二萬劫、四萬劫以及六萬劫以前的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眾生憶念(記憶)往昔生之能力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量化記憶的時限(二萬、四萬、六萬劫),來區分不同根器眾生的記憶能力。

佛經說:常見有三種,有憶念二萬劫者、有 憶念四萬劫者、有憶念六萬劫者。

45
白話直譯
問:哪些是常見能憶念二萬劫的?哪些是四萬劫?哪些是六萬劫?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什麼樣的事情,能讓人在二萬個劫的時間裡,一直看見並記得?。所說的四萬劫是指什麼?。所謂的六萬劫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的技術性詰問,旨在探討意識記憶的持續性及其條件。
    在毘曇分析框架下,討論特定法相或事件如何在極長的時間尺度(二萬劫)中,依然能被意識持續感知並憶起。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釐清前文提及之「四萬劫」的具體定義、組成或其在時間量度上的特定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時間量度(劫)的精確界定是討論法義的前提。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在毘曇部對法相與時間的精確界定中,透過提出具體的時間量(六萬劫)來引出後續對該時間跨度所對應之法義、修行階段或世界演變的詳細解釋。

問曰:何等 常見憶念二萬劫事?何等四萬劫?何等六萬 劫耶?

46
白話直譯
答曰:所謂常見,是指根性有上、中、下三種。下根能憶念二萬劫,中根能憶念四萬劫,上根能憶念六萬劫。又有能憶念火、水、風三種劫者,憶念火劫為二萬劫,水劫為四萬劫,風劫為六萬劫。又有能憶念喜、樂、捨三根壞滅時者,憶念喜根壞為二萬劫,樂根為四萬劫,捨根為六萬劫。又有或是聲聞性、或是辟支佛性、或是佛性者,聲聞性能憶念二萬劫,辟支佛性能憶念四萬劫,佛性能憶念六萬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那些能夠經常見到(或領悟)的人,其根機分為上、中、下三種等級。。下等根機的人憶念二萬劫,中等根機的人四萬劫,上等根機的人六萬劫。。此外,有些人會憶念火劫、水劫與風劫:憶念火劫為二萬劫,水劫為四萬劫,風劫為六萬劫。。此外,在憶念、喜、樂、捨這四種根毀壞時:憶念與喜根毀壞需二萬劫,樂根毀壞需四萬劫,捨根毀壞則需六萬劫。。此外,有些人具備聲聞的資質,有些人具備辟支佛的資質,有些人則具備佛的資質。聲聞資質者需憶念二萬劫,辟支佛資質者需憶念四萬劫,佛資質者則需憶念六萬劫。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個體在認知或領悟法義時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根」指根機(Indriya),即個體的資質或能力。
    根據根機的高低(上中下),對同一法義的領悟程度與頻率有所不同。

    本句說明不同根機的修行者在憶念(正念/記憶)某種法義或狀態時,所需經歷的時間長短,以「劫」為單位,顯示修行進程與根機之差異。

    本句描述對世界毀滅週期(劫)的觀想。
    在毘曇宇宙觀中,世界在漫長的週期中經歷火、水、風三種形式的毀滅。
    透過憶念這些巨大的時間跨度,修行者能深刻體悟物質世界的無常與時間之久遠。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所功能(根)毀壞時間的量化分析,旨在說明不同心法在特定狀態下被消除或轉化所需的時間長短,反映出各心所之強度與根除難易的差異。

    本段依據阿毘曇論述,將眾生依其覺悟的資質(性)分為三類,並詳細列出達成各自果位所需憶念(思惟修行)的時間長短,說明成就佛果所需的時間最長,資質與修行時間成正比。

名相註解
  • 上中下:指根機的等級劃分,用以說明修行者領悟速度與深淺的差異。
  • 火水風劫:世界毀滅的三種形式,分別由火燒、水淹、風摧而毀。
  • 憶念根:正念(smṛti)之功能,能使心不忘失所緣。
  • 喜根:喜心所之功能,指強烈的歡喜感。
  • 樂根:樂心所之功能,指安穩的愉悅感。
  • 捨根:捨心所之功能,指不偏不倚的平靜心。
  • 聲聞性:指透過聽聞佛法而能證果的資質。
  • 辟支佛性:指能獨自覺悟、不依師而證果的資質。
  • 佛性:在此指具備成就圓滿佛果的資質。

答曰:常見者,根有上中下。下者憶念二 萬劫,中者四萬劫,上者六萬劫。復次或有憶 念火水風劫者,憶念火者二萬劫、水者四 萬劫、風者六萬劫。復次或有憶念喜樂捨根 壞時,憶念喜根壞者二萬劫、樂根四萬劫、捨 根六萬劫。復次或是聲聞性、或是辟支佛性、 或是佛性,聲聞性者憶念二萬劫、辟支佛性 者憶念四萬劫、佛性者憶念六萬劫。

47
白話直譯
若是他心智,能完全知曉他人心及心所法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是否能透過他心通的智慧,完全知道他人心中心法數量的種種法?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他心智」(他心通)的認知範圍,質詢該智慧是否能完全掌握他人心中心法(心與心所)的具體數量與種類。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於心法分析之精確度的技術性討論。

名相註解
  • 心數法:指心法(心與心所)的數量或種類之法。

若是他心智,盡知他心心數法耶?

48
白話直譯
答曰:有時他心智不能知他人心所法,乃至可廣分為四句。所謂他心智不能知他人心所法者,是指他心智在過去或未來時,會有這種情況,無法知曉他人心所法。為什麼呢?因為過去的已經完成,未來的尚未發生,所以他人心所法並非他心智所能知。就像有人,若以觀察形相、聽聞言語、或從出生處獲得這種智慧,因此能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或者是指他心智無法得知他人心念的數量或次第,以此類推,可詳細展開為四種論述。。由此可知,當他心智無法得知他人的心數法時,是因為該認知指向過去或未來,在這種狀態下,便無法得知心數法。。這是為什麼呢?。過去的已經結束,未來的尚未發生,由此可知,他人的心念及其心理因素,並非『感知他人心念』的認知行為本身。。就像有些人,可能是透過觀察特徵而知道,或是聽別人說而知道,又或是因為出生環境而獲得這種智慧,所以能夠知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他心智」的認知範圍,探討其是否能知曉他人心念的數量(心數)。
    「廣作四句」是指在論理分析中,將此議題依據有無、能否等邏輯展開為四種可能的論述形式,以窮盡所有可能性。

    本段討論「他心智」(得知他人心念的智慧)的運作範圍與限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他心智在面對過去或未來的心念時,其認知功能與面對現在心念時有所不同,無法精確掌握「心數法」(對心念數量或類別的細分計算),以此界定不同時間維度下心識功能的差異。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對該論點的邏輯分析、法義解釋或原因說明。

    本句旨在區分『認知對象』與『認知行為』。
    在毘曇分析中,他人的心念(他心)及其隨伴的心理因素(心數)是被觀察的對象;而『他心智』則是觀察者的認知功能。
    透過時間性的分析(過去已竟、未來未作),證明被觀察的對象與觀察的智慧是截然不同的法,不可混淆。

    本句論述獲知法義或事實的不同路徑。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認知可分為:直接觀察對象特徵(相知)、透過傳承教導(聞其說),以及依據出生處所或先天條件而具備的認知(生處得智),說明瞭「知」的來源具有多樣性。

名相註解
  • 四句:論理分析中將議題展開為四種邏輯可能性的分析方法(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亦非非)。
  • 相知:透過觀察對象的相狀(特徵)而產生的認知。
  • 生處:指出生的地方或處境,在此指因出生環境或先天條件而獲得的認知能力。

答曰:或 是他心智不知他心心數法,乃至廣作四句。 是知他心智不知他心心數法者,他心智在 過去未來,有如是相,不知他心心數法。所 以者何?過去者所作已竟,未來者未有所 作,是知他心心數法非他心智者。猶如有一, 若以相知、若聞其說、若生處得如是智,故 能知。

49
白話直譯
問曰:誰能以觀察形相而知曉?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誰能夠透過特徵來辨識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辯式問答。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認知主體如何透過「相」(特徵/標誌)來辨識法(dharma)的本質,旨在釐清認知過程中的依據與能力。

名相註解
  • 相: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性質(Lakṣaṇa),在毘曇學中是辨識特定法(dharma)的依據。

問曰:誰能以相知耶?

50
白話直譯
答曰:人能做到。曾聽說跋難陀釋子到一位優婆塞家中,那家門邊拴著一頭斑駁的小牛。當時跋難陀釋子對優婆塞說:你家門邊拴的小牛,毛色斑駁,若用牠的皮來做坐具會很好。優婆塞心想:這位比丘想要這頭小牛的皮來做坐具。於是就殺了小牛,把皮給了他。跋難陀釋子拿著牛皮前往祇洹時,母牛哀鳴並跟隨著他。像這樣的情形就叫以觀察形相而知曉。誰能聽說而知曉呢?曾聽說有一位居士穿著新衣前往祇洹精舍。跋難陀釋子見到後對他說:善哉,居士!你所穿的衣服可以做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或作坐具。當時居士心想:這位比丘想要我的衣服。於是就把衣服給了他。還有聽說而能知曉的,就是以觀察形相而知。經文應這樣說:若以觀察形相、若以卜筮來知他人心所法。以觀察形相而知,如前所說。以卜筮知者,如諸外道,有的用指卦,有的觸摸衣物,有的用算術,有的逆取形相,便能知他人心所法。誰能從出生處獲得這種智慧呢?答:地獄眾生,沒有固定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人類是可以做到的。。聽說跋難陀釋迦族人去了一位優婆塞的家,那家門口繫著一頭兇猛的小牛。。當時釋迦族的跋難陀對一位優婆塞說:『你家門口繫著的那頭小牛,皮色斑駁,如果用它的皮來做坐墊,應該很不錯。』。當時那位男居士心想:這位比丘想要得到這張小牛皮來當作坐墊。。即使殺掉小牛,把皮給對方。。那時,釋迦族的跋難陀拿著他的犢皮袋前往祇洹園,小牛的母親一邊低鳴一邊跟在他後面。。這些名稱是透過其特徵來辨識的。。誰在聽了這番說明後,能夠明白呢?。聽說曾有一位居士,穿著新衣服前往祇洹精舍。。釋迦族的跋難陀看到後,對那位居士說:「做得好,居士!」。你穿的衣服中,包括了大衣(僧伽梨)、上衣(欝多羅僧)、內衣(安陀會)以及鋪墊用的敷具。。這時,居士心想:這個比丘想要我的衣服。。即使是這樣的情況,也要給予。。另外有人認為,透過聽說而能得知,就是藉由特徵來認識。。經文應該這樣說:如果利用看相或占卜來得知他人的心念與心數的方法。。關於透過特徵來認知的情況,就如同前面所解釋的一樣。。透過占卜得知的人,就像那些外道一樣,或用手指劃卦,或觸摸衣物,或利用計算,或從相貌反推,就能知道別人的心念與心識運作。。誰能在生存的處所中獲得智慧?。回答說:地獄中的眾生並沒有一個固定的名稱。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格式,針對前文提出的疑問,給予肯定的回答,確認人類具備某種能力或可能性。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這類討論通常旨在釐清心法、心所或特定行為在人類層面的可行性。

    此句為論書中引入譬喻或事例之開端。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常透過具體生活情境(如面對兇猛動物的心理反應)來分析心所(Cetasika)的運作與法義,以實例佐證對心理狀態的分析。

    此段文字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通常作為分析心法或律義的敘事案例。
    此處描述跋難陀對物質(犢皮敷具)的渴求或請求,用以探討相關的心理狀態或戒律規範。

    此句描述一名在家弟子對比丘所需資具的觀察與心理活動。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敘事通常是用於探討心所(cetasika)的運作,或分析關於僧團資具獲取之律義與心理動機。

    此句出於對殺生業力與意圖(思)的分析。
    在毘曇論的論辯中,旨在探討行為者的主觀動機(如為了獲取皮料而殺生)如何影響該業的性質與果報,分析殺心與貪欲在業力構成中的作用。

    此句為敘事性的舉例,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此類情節通常用於分析心法、執著或感官知覺(如母子之情或聲音的辨識),透過具體的世俗情境來闡釋深奧的毘曇心理分析法義。

    本句說明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名稱(名)與特徵(相)是相對應的。
    要正確辨識或定義一個法,必須依據該法所具備的特定特徵(lakṣaṇa),而非僅僅依賴語言上的約定。

    此句為詰問,旨在探討在面對深奧的阿毘曇法義分析時,聽者是否能透過聞法而真正領悟其精微義理。

    此句為敘事開端。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述體系中,常以具體的世俗生活場景作為案例,用以分析心所的運作、心理狀態或辨析特定的法義。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釋迦族人跋難陀對在家的居士表示讚嘆,體現了僧俗之間基於正法而產生的認可與鼓勵。

    此句旨在界定僧伽衣物的具體組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對物質(色法)的定義需極其精確,此處將「衣」拆解為三衣(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及配套的敷具,以明確其法相與組成。

    此句描述居士對比丘意圖的主觀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此處呈現的是一種心念的運作(思惟),即對他人心理狀態的推測與判定,用以分析心所的生起過程。

    此句出現在論書的邏輯推演或案例分析中,表示即便在前面所述的特定條件、限制或反對論點成立的情況下,最終的結論依然是應予給予(或認同該論點)。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知」的途徑。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直接感知與間接認知。
    此處指出,透過聽聞(聞說)而產生的認知,並非直接對對象的現量感知,而是依據對象的「相」(特徵或標誌)來進行的間接認知。

    本句在討論「知他心」能力的界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區分真正的神通(如他心通)與世俗的推測手段(如相學、占卜),強調真正的心數法不應依賴於相貌或卜筮等外在推論。

    本句為論書中的參照語句。
    在毘曇法義中,「以相知」是指透過對象的特徵(相)來進行識別與認知。
    此處指示讀者參閱前文關於認知機制之詳細說明。

    本句描述外道利用世俗占卜、算術或相術推測他人心境的方法。
    在毘曇分析中,此類能力屬於依賴外部徵兆的世間推論,與修行者透過禪定直接覺知的「他心通」有本質區別。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旨在探討智慧(智)的產生是否依賴於特定的生存狀態或出生處所(生處),是用以分析智慧生起之因緣的詰問。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問答體,旨在釐清名相。
    說明地獄眾生雖然是一個總稱,但由於地獄的種類繁多且眾生受苦的狀態各異,因此在法相分析上,並沒有一個統一且固定的特定名稱能涵蓋所有地獄眾生。

名相註解
  • 跋難陀釋子:釋迦族人,名為跋難陀。
  • 優婆塞:在家信奉佛法的男性信徒。
  • 駮犢:兇猛的小牛。
  • 敷具:僧侶坐禪或休息時所用的坐墊。
  • 殺犢:殺死小牛。在毘曇論中,常透過具體案例分析殺生行為的構成要素與心理狀態。
  • 祇洹:指祇洹園(Jetavana),佛陀經常講經的精舍。
  • 犢皮:用小牛皮製成的容器,常用於盛水。
  • 居士:在家修行且信奉佛教的男女。
  • 祇洹精舍:即祇園精舍,佛陀在舍衛城的主要居住地,由給孤獨長者捐贈。
  • 僧伽梨:梵語 Saṃghāṭī,指僧伽的外衣(大衣)。
  • 欝多羅僧:梵語 Uttarasaṅga,指僧伽的上衣。
  • 安陀會:梵語 Antaravasaka,指僧伽的內衣。
  • 思惟:心念的思考、推論或衡量過程。
  • 聞說:指透過語言或他人傳達而獲得的資訊,屬於間接認知。
  • 卜筮:透過占卜、算命等手段預測得知。
  • 他心心數法:指得知他人心念及其運作數量、次第的法(神通)。
  • 知:指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或覺知。
  • 地獄眾生:指墮入地獄道、承受極大痛苦的眾生。
  • 定名:指具有固定、唯一且明確的定義或名稱。

答曰:人能。曾 聞跋難陀釋子至一優婆塞家,其家門邊 繫一駮犢。時跋難陀釋子語優婆塞言:汝 家門邊所繫犢子,其色斑駮,若以其皮作 敷具者好。時優婆塞作是思惟:是比丘欲得 是犢子皮以為敷具。即便殺犢,以皮與之。時 跋難陀釋子持其犢皮往詣祇洹,犢母嗚呼 而隨逐之。如是等名以相知。誰聞說能知耶? 曾聞有一居士著新衣服詣祇洹精舍。跋難 陀釋子見已而語之言:善哉居士!汝所著衣 中作僧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若敷具。是時 居士作是思惟:是比丘欲得我衣。即便與之。 復有說者,聞說能知,即是以相知。經文應如 是說:若以相知、若卜筮知他心心數法。以相 知者,如先說。卜筮知者,如諸外道,或以指 卦、或觸衣物、若以算術、若逆取相,便能知他 心心數法。誰有生處得智耶?答曰:地獄眾 生,然無定名者。

51
白話直譯
問:在出生時能得知智慧,是出生時能知,中間能知,還是後來能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在產生智慧的時刻所獲得的智慧,是在產生的當下能知道,在中間能知道,還是在之後能知道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探討『智』這一心所法在生起時,其認知功能在時間維度上的運作順序。
    分析該智慧是在生起的瞬間(共時)、生起過程中(中時),還是生起之後(後時)才被覺知,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生滅與認知時序的極其精微的分析。

名相註解
  • 得智:指獲得或生起智慧(jñāna)這一心所狀態。

問曰:生處得智,為生時能 知、中時能知、後時能知耶?

52
白話直譯
答:剛出生還沒受苦時能知,之後受苦時連自己內心都無法知道,更何況他心。是住於善心時能知,還是住於穢污無記心時能知?答:住三種心都能知。是住於意識時,還是住於五識身時能知?答:住於意識時能知,不是五識。是住於威儀、工巧、報心時嗎?答:是住於威儀心,不是工巧,也不是報心。為什麼?因為那些眾生沒有工巧,所以不是報心,報心屬於五識。畜生中也有能知他心心數法的,曾聽說有個女人把孩子放在一處,有其他因緣發生。當時有一隻狼把她的孩子叼走了。有人問:為什麼要叼走別人的孩子?狼說:這孩子的母親常吃我的孩子,我現在只是回報她,吃她的孩子。如果她能放下怨恨,我也會放下。有人對那女人說:可以放下怨恨了。女人回答:我現在已經放下了。當時那隻狼觀察女人的心,發現她口說放下,心裡卻沒放下,於是殺了她的孩子,然後離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剛出生時還不知道什麼是痛苦,後來即使感受到了痛苦,仍然無法真正瞭解自己的心念,更不用說去了解別人的心了。。請問是在心處於「善」的狀態時能知道,還是在心處於「穢污無記」的狀態時能知道?。回答說:處於三種心狀態中,就能完全知曉。。作為意識與五識的依止處,能夠認知嗎?。回答說:這是由意識來認知的,而不是透過五識來認知。。這是為了保持端莊的儀態、展現熟練的技巧,還是為了維持果報的心態呢?。回答說:保持端正威儀的心,並非刻意的技巧,而是業力感應的報應心。。這是為什麼呢?。那些眾生沒有工巧的特質,所以不是報心,因為報心存在於五識之中。。在畜生中,也有能知道他人心念與心數的個體。聽說曾有一個女人把孩子留在一個地方,因為某些原因去了其他地方。。當時有一隻狼將牠的孩子叼走。。當時有人問:「為什麼要領養別人的孩子?」。狼說:「這個孩子的母親經常喫掉我的孩子,現在我也要喫掉她的孩子。」。如果對方能放下恨意,我也會放下。。有人對這個女人說:應該放下怨恨之心。。那個女人回答說:「我現在已經放棄了。」。當時狼察覺到女人心中仍懷恨,雖然口頭說原諒,狼便殺了她的孩子,隨後離去。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論述心識覺知的侷限性。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若個體在受苦時仍無法覺察自身的心理狀態(自心),則更不可能具備感知他人心理狀態(他心)的能力,藉此說明心識認知由淺入深的次第以及感知他心的困難度。

    此句為典型的阿毘曇分析式詢問,旨在釐清特定認知功能(知)是在何種心法(citta)的狀態下運作。
    在毘曇心理學中,心被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
    此處討論的是該認知能力是依附於能產生正果的「善心」,還是依附於雖非不善但仍帶有煩惱習氣的「穢污無記心」。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的法相分析語境中,討論認知特定對象時所需的心理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對象的領悟需依賴相應的心王(citta)運作,此處指透過三種特定的心意識狀態,方能全面地知曉該法。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識與根(依止)關係的細緻分析。
    其核心在於探討某種法(如根或處)若僅是作為意識與五識的「住處」(依止),該法本身是否具備「知」(認知功能)。
    這旨在區分「提供依止的物質/條件」與「實際產生認知的心識」之間的本質差異。

    本句在辨析認知功能的歸屬。
    在毘曇法義中,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對當下的色境產生初步知覺,而意識(manovijñāna)則能處理由五識傳遞的資訊、記憶或認知心法境。
    此處明確指出該認知行為屬於意識的運作,而非單純的感官知覺。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分析,旨在探討某種心法或行為的動機,分析其目的是為了外在的儀態端正(威儀)、技巧的熟練(工巧),還是為了維持特定的果報心識(報心)。

    本句在分析心法性質。
    指出某種保持威儀的心理狀態,並非出自於當下的刻意造作或技巧(工巧),而是過去善業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心(報心)。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造作心」與「果報心」之性質的嚴格區分。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推論、因緣分析或詳細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分析風格。

    本句在分析心識的性質,論證特定眾生的心識為何不屬於「報心」。
    在毘曇法義中,報心(果報心)具有特定的功能特質(工巧),且此處強調報心體現於五識的感官接收,以此排除非報心的心識。

    本段旨在討論不同生命形式在心法能力上的差異。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畜生道中是否可能存在具備特殊心靈能力(如知曉他心或心數)的個體,並以敘事案例作為論證的開端。

    此句為論書中分析心法之譬喻,旨在透過動物之本能行為,剖析執著或貪愛等心所(Cetasika)的運作機制,說明心理狀態如何驅動身體行為,符合毘曇部對心理現象的細分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引用之對話,透過具體情境(如領養或獲取他人之子)來分析對象的歸屬感與執著心,用以探討心法中關於「取」的心理機制與貪著狀態。

    此句透過狼與母之衝突,揭示仇恨與報復的循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此類敘事旨在說明瞋心如何驅使眾生產生報復行為,進而形成業力的牽引與冤結不絕的輪迴。

    此句描述嗔心(怨心)的對立與消解過程。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怨心是一種排斥對象的對立心所,透過對方的止息來誘導自身的止息,說明心念之間相互影響的心理機制。

    此句描述勸導他人消除嗔恨之心的過程。
    在阿毘曇法義中,怨心屬於嗔心(dveṣa)的範疇,是導致痛苦與不善業的心理因素,捨棄怨心是修習慈心、淨化心識的基礎。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語境中,此處的「捨」是指對某種執著、慾望或錯誤見解的放棄(tyāga),而非指心所中的「捨心」(upekkhā,即平靜、不偏不倚)。
    此句描述的是主體在意識上斷除對特定對象之貪著的狀態。

    此段敘事旨在揭示心念與言語的不一致。
    在毘曇法義中,強調真實的心所(如嗔心)纔是決定業力的核心,而非表面的言說。
    狼能洞察女人內心的不捨怨,說明心念之真實不掩,亦強調誠信與心念純淨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自心:指個體自身的意識狀態或心法。
  • 他心:指其他眾生的意識狀態。在佛法中,能直接感知他人心念的能力稱為「他心通」。
  • 善心:指能消除煩惱、產生正報的良善心理狀態。
  • 穢污無記心:指無記心之中,因與煩惱種子或習氣相應而具有污染性質的狀態。
  • 住:處於某種心理狀態或意識層次。
  • 心:指心王(citta),在毘曇論中是指能覺知對象的意識主體。
  • 意識:指心識,負責綜合五識的對象並進行判斷的認知功能。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的總稱。
  • 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這五種感官意識。
  • 威儀:指修行者端正的舉止與儀態。
  • 工巧:指在法義實踐或教化上的熟練技巧與巧妙手段。
  • 報心: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心態或意識狀態。
  • 住威儀心:指保持端正儀態、符合戒律或禪定之心態。
  • 畜生:六道輪迴中的一種,指非人類且非天人的動物類有情。
  • 取:在此指領養或獲取。在阿毘曇分析中,常透過此類行為分析「執取」的心理過程。
  • 怨心:指憎恨、厭惡之心,在阿毘曇法相中屬於「嗔」之心所,是一種對不悅對象產生排斥的心理狀態。
  • 不捨其怨:指心中仍保有嗔心或恨意,未能真正放下。

答曰:初生未受苦 知,後受苦時猶不能知自心,何況他心。為 住善心時能知、為住穢污無記心時知耶?答 曰:住三種心盡能知。為住意識、為住五識身 能知耶?答曰:住意識知,非五識。為住威儀、 為住工巧、為住報心耶?答曰:住威儀心,非工 巧,報心。所以者何?彼眾生無工巧故非報心, 報心在五識故。畜生中亦有能知他心心數 法者,曾聞有一女人以兒置一處,有緣餘 行。時有一狼取其兒去。時人語言:何故取 他兒耶?狼作是言:此兒母常食我子,我今 還食其子。若彼能捨怨心,我亦捨之。時人語 是女人:可捨怨心。女人答言:我今已捨。時狼 觀女人心不捨其怨而口言捨,即殺其兒,捨 之而去。

53
白話直譯
問:畜生是出生時能知,中間能知,還是後來能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動物是在出生時、生存期間,還是在後時才具有認知能力?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眾生心識功能的分析,探討畜生道眾生的認知能力(知)在生命週期(出生、生存、死亡/後世)的不同階段如何分佈,旨在釐清不同類眾生在意識覺知上的差異。

問曰:畜生為生時知、為中時知、為後 時知耶?

54
白話直譯
答:三個時候都能知。是住於善心、染污心、不隱沒無記心時能知嗎?答:三種都能知。是住於意識,還是住於五識身時能知?答:住於意識時能知,不是五識身。是住於威儀、工巧、報心時能知嗎?答:三種都能知。其他鬼類也能知他心心數法,曾聽說有鬼進入一個女人身體。咒師問:為什麼要擾亂別的女人?那鬼回答:這女人在五百世中與我結怨,常常斷我性命,我也斷她的命。若她能捨去怨恨之心,我也會捨棄。當時有人對那女人說:可以放下怨恨之心了。女人回答:我現在已經放下了。鬼察看女子的心,雖然她口中說已捨怨恨,心中卻未除,便斷其性命,捨棄而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一切都完全知曉。。這是因為心處在善心、染污心,或是沒有隱沒的無記心狀態下才知道的嗎?。回答說:盡知分為三種。。這是為了依止於意識,還是為了依止於五識的身體感知?。回答說:這是由意識來認知的,而不是由五種感官意識所構成的。。為了維持端莊的威儀,這種巧妙的手段是屬於「報心」的範疇嗎?。回答說:徹底的認知分為三種。。其他的鬼神也能知道他人心中的心法狀態,聽說曾有鬼神進入一名女人的身體裡。。咒師問他:「你為什麼要去觸碰並騷擾別人的女人?」。那個鬼回答說:這個女人在過去五百世中一直與我結怨,經常殺死我,而我也經常殺死她。。如果對方能放下心中的怨恨,我也會同樣放下。。時,有人對這名女人說:可以放下怨恨之心。。女人回答說:「我現在已經放棄了。」。鬼察覺到女人的心意,雖然她口頭說放棄了怨恨,但內心並沒有消除,於是鬼立刻殺死她,然後離開。
法義解析
  • 此處論述覺悟者(如佛)的遍知能力,指其智慧能完全洞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所有法相,無有遺漏。

    本句屬於阿毘曇論式的法相分析,旨在探討特定認知(知)發生時,心之性質(善、染污或無記)的狀態。
    透過區分心的性質,以釐清該認知過程是否伴隨煩惱或具備解脫之因。

    此處討論「盡知」(全知)的分類。
    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全知的範圍或方式分為三類,以精確界定覺悟者對法之認知的對象與程度。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依止處的細緻分析,旨在探討某種心理狀態或功能的運作,是依止於處理綜合訊息的「意識」,還是依止於五根感官(尤其是身根)所產生的直接知覺。

    本句旨在區分感官知覺與意識認知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僅負責接收對象的初步感官印象,而將其認定、辨識為特定對象的「知」功能,則屬於意識(manovijñāna)的範疇。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分類的精細辯論,探討在維持外在威儀(端莊儀態)時所運用的「工巧」心理狀態,在心法體系中是否應被界定為「報心」(即由過去業力感得的果報心)。
    這是在分析心所的性質是屬於造作(業)還是結果(報)。

    本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針對「盡知」之分類進行界定。
    在毘曇義理中,「盡知」是指對法相、性質或所有法之無遺漏、完全的認知。

    本段討論非人眾生(鬼神)的神通能力。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某些眾生具備讀取他人心念(他心通)的能力,以及靈體進入他人身體(附身)的現象,用以說明不同生命形式的心識運作與相互影響。

    此句為論書中分析業力或心所的敘事案例,旨在探討不善業(如色慾、騷擾)的起因及其導致的果報,體現毘曇論對行為動機與心理狀態的細緻分析。

    本句揭示了「宿怨」與「業報」的循環。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強調殺業會導致長期的仇恨與報應,使眾生在多世中陷入互相殘殺的惡循環,說明業力牽引之深且難斷。

    此句描述化解仇恨的對待關係。
    在毘曇法中,「怨心」即嗔心(dveṣa),是一種導致厭離與對立的不善心所。
    透過捨棄嗔心,能終止對立的因緣,體現了止息仇恨的修行實踐。

    此句描述透過他人勸導,嘗試消除心中的「怨心」(嗔心)。
    在毘曇法義中,怨心屬於不善心(Akusala Citta),捨棄怨心即是止息嗔恚,使心恢復平靜與清淨。

    此句描述當事人對某種執著、貪欲或特定心態的斷除。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這涉及心所狀態的改變,即從執著轉為捨離。

    此段描述心念的真實性。
    在毘曇義理中,心所(心理狀態)的運作無法透過口頭言說來掩飾,強調怨恨之心的深沉與難除,以及心念與行為結果的直接關聯。

名相註解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盡知:完全知曉,指無餘的遍知智慧。
  • 染污心:被煩惱污染、性質不善的心。
  • 無記心:非善亦非不善的中性心。
  • 不隱沒:指無記心處於顯現、運作的狀態,而非潛在或隱沒狀態。
  • 身知:指透過身體感官(身根)所產生的知覺或認知。
  • 鬼:指非人類的眾生,在此語境中包含具有神通的靈體或餓鬼。
  • 咒師:指修習咒術的人。
  • 觸惱:指不正當的身體接觸並造成對方困擾或痛苦。
  • 五百世:指五百次輪迴轉世,用以說明宿怨之深。
  • 斷命:指殺害生命,屬殺生業。

答曰:三時盡知。為住善心、染污心、不 隱沒無記心知耶?答曰:三種盡知。為住意識、 為住五識身知耶?答曰:住意識知,非五識身。 為住威儀,工巧、報心知耶?答曰:三種盡知。 餘鬼亦知他心心數法,曾聞有鬼入一女人 身中。呪師問之:何故觸惱他女人耶?彼鬼 答言:此女人五百世中與我作怨常斷我 命,我亦斷其命。彼若能捨怨心,我亦捨之。時 人語是女人:可捨怨心。女人答言:我今已捨。 鬼觀女心,雖口言捨怨心不除,即斷其命, 捨之而去。

55
白話直譯
問:是生時知道、中間知道,還是最後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種認知是在產生之時、持續之中,還是在之後才知曉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辯論,旨在探討認知(知)在時間維度上的發生時機,分析意識對對象的覺知是發生在對象生起之時、存在之中,或是生滅之後,用以釐清心法與對象的時間關係。

名相註解
  • 生時:現象或心法生起之初始瞬間。
  • 中時:現象或心法在生滅之間持續存在的期間。
  • 後時:現象或心法滅去之後的時刻。

問曰:為生時知、為中時知、為後時 知耶?

56
白話直譯
答:三個時段都能知道。是住於善心、染污心,還是不隱沒無記心能知道嗎?答:三種都能知道。是住於意識能知,還是住於五識能知?答:是住於意識能知。是住於威儀、工巧、報心能知嗎?答:三種都能知道。天界中也有能於生處得知的,能知他心及心數法,但沒有固定名稱。初、中、後能知者,詳細說如畜生、餓鬼趣,其他詳說如雜揵度。這種知他心智也能知他心心數法者,若此智是修、是修果、從修生、得不失,當此智現前時,能知欲界、色界眾生的心心數法及無漏心心數法。非知他心智、非知他心心數法者,除上述那些情況外。所謂除上述那些情況,詳細如前所說。行陰作這四句,這裡已說明過去、未來、現在的他心智及現相智。聽聞他說智生得智作前三句,其餘相應不相應行陰、四陰及無為法作第四句,這就叫做除上述那些情況。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完全知曉。。請問這是處在善心、染污心,還是處在不隱沒的無記心中而產生的認知呢?。回答說:分為三種完全的認知。。這是依賴意識來認知,還是依賴五識來認知?。回答說:這是透過意識來知道的。。這是為了保持端莊的儀態、表現得巧妙,還是為了報答對方的心意而這麼做的呢?。回答說:盡知分為三種。。在天界中,也有一些生命能夠知道他人的心念以及心法的數量,但他們並沒有一個固定的名稱。。關於對初、中、後階段的認知,詳細說明瞭如畜生道、餓鬼道等情況;其餘部分則詳細說明瞭如雜項分類中的度量。。這種能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也能知道他人心中伴隨的心理狀態(心數法)。如果這種智慧是透過修行獲得的,或者是修行的結果,且一旦得到就不會消失,那麼這種智慧在運作時,就能知道欲界和色界眾生的心念與心理狀態,甚至能知道沒有煩惱的清淨心念與心理狀態。。除了前面提到的情況,不具備知道他人心念以及計算他人心念數量能力的人或法。。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對象之外,詳細的說明就跟之前說的一樣。。行陰透過這四句話,完整說明瞭關於過去、未來、現在的他心智(知他人心之智)以及現相智(知事物現相之智)。。聽他這麼說:將「由智慧而生的智慧」列為前三句,而將其餘的相應行、不相應行、四個蘊以及無為法列為第四句。這樣做就是為了排除前面提到的那些事項。
法義解析
  •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是指對時間維度上所有法相的完全洞察,即能遍知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所有現象及其因果關係。

    本句在分析認知(知)發生時,心識所處的性質狀態。
    根據阿毘曇的心理分析,心被分為善、染污(不善)與無記三類。
    此處特別區分「不隱沒」的無記心,是指該心處於顯現活動的狀態,而非潛伏或隱蔽,用以精確界定認知發生時的心法屬性。

    此句出於《阿毘曇毘婆沙論》的論辯體系,針對前文之詢問作出回答。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中,將「盡知」(完全的認知/遍知)區分為三類,旨在精確界定認知對象與認知層次的差異。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分析式詢問,旨在探討特定認知(知)的依止基礎(住),分析該認知是發生在心意識(意識)中,還是發生在五種感官意識(五識)之中。

    本句在辨析認知的主體。
    在阿毘曇(毘婆沙)體系中,意識(manovijñāna)負責認知由五根傳遞的影像或直接認知心法,此處明確指出該特定認知過程是由意識所執掌,而非五根識。

    此句在分析行為的動機(心所)。
    透過詢問行為是基於外在儀態的維持、技巧手段的展現,或是內在感恩心的驅使,以釐清該行為背後的心理狀態及其對應的業力性質。

    本句為對前文疑問的回答,旨在將「盡知」(完全的認知)分為三類進行詳細分析。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法性及其關係的全面掌握,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智慧或認知能力。

    本句說明在天界中存在著能獲知他人心念及其心法數量(心數)的眾生,這類能力屬於他心通的範疇,但這些具備此能力的眾生在論典中並無統一的特定名稱。

    此處在分析眾生對時間或狀態(初、中、後)的認知差異。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針對不同趣(道)的眾生,其認知能力與壽量度量有所不同,故將畜生、餓鬼等低趣與其他雜項分類分開詳細說明。

    本段在分析「知他心智」(他心通)的性質與認知範圍。
    在毘曇論著中,強調智慧的來源(修習或果位)及其穩定性(得不失)。
    當此智達到不退轉的境界時,其認知對象不僅限於凡夫(欲界、色界)的心法,還能涵蓋聖者或清淨境界的「無漏」心法及其隨伴的心數法。

    此處在分析心識能力的差異,區分「知他心」與「知他心心數」兩種不同的認知能力。
    在毘曇論的嚴密分析中,能感知他人心念與能計算心念數量被視為不同的法相,本句旨在界定特定對象的能力範圍,排除不具備此類神通的情況。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表述,旨在簡省重複。
    說明在排除前面提到的特定對象後,其餘的分析邏輯、條件或詳細內容與前文所述一致。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行陰」(有為法)如何透過特定的四種表述,涵蓋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他心智」與「現相智」的完整認知分析。

    本段討論阿毘曇論中一種邏輯分類法(四句),旨在透過區分「智生得智」與其餘的行法、蘊及無為法,來精確界定特定法義的範圍,藉此排除不相關的項目以達成嚴密的論證。

名相註解
  • 天中:指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的諸天。
  • 畜生餓鬼趣:指六道中的畜生道與餓鬼道,屬三惡道之二。
  • 雜揵:毘曇術語,指雜項、交錯或混合的分類方式。
  • 度:指度量、程度或壽量。
  • 知他心智:能直接感知他人心念的智慧,即他心通。
  • 修:指透過禪定或正念的刻意修行(Bhāvanā)。
  • 無漏:指沒有煩惱、不漏出煩惱的清淨狀態,對應聖者的心法。
  • 所事者:指被關注、被服務或作為對象的事物。在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通常指心法所對待的對象或特定的法相。
  • 行陰:五蘊之一,指一切有為法,主導造作與意志的聚合。
  • 現相智:能直接觀察事物現行相狀的智慧。
  • 智生得智:指由智慧作為因而產生的智慧。
  • 相應行:與心相應的行法,即心所。
  • 不相應行:不與心相應的行法,如種子、時間等。
  • 四陰:指四個蘊,在特定語境下指除識以外的四蘊。
  • 無為法:不受因緣造作、無生滅之法,如涅槃。

答曰:三時盡知。為住善心、染污心、不隱 沒無記心知耶?答曰:三種盡知。為住意識 知、為住五識知?答曰:住意識知。為住威儀、工 巧、報心知耶?答曰:三種盡知。天中亦有生 處得知,能知他心心數法,然無定名。初中後 知者,廣說如畜生餓鬼趣,餘廣說如雜揵 度。是知他心智亦知他心心數法者,若智 是修、是修果、從修生、得不失,此智現在前,知 欲色界眾生心心數法及無漏心心數法。非 知他心智非知他心心數法者,除上爾所事。 除上爾所事者,廣如先說。行陰作此四句,此 中盡說過去未來現在他心智及現相智。聞 他說智生得智作前三句,餘相應不相應行 陰四陰及無為法作第四句,是名除上爾 所事。

57
白話直譯
若是念前世智能完全知道前世無數生,乃至詳細分為四句。若念前世智不能知道前世無數生,是因念前世智屬於過去,未來雖有念前世智的相狀,卻不能知前世無數生的事。為什麼?因為過去所作已經結束,未來還未發生。能知前世無數生的不是念前世智,就像有一種,有自性念生智者、有生處得智者,那誰有念生智呢?答:人有。誰有生處得智?答:地獄眾生。如經中所說:地獄眾生這樣說:沙門、婆羅門因見貪欲未來的過患,為我們說法,應當斷除欲望。我們不聽從他們的話,因為貪欲的緣故,如今受苦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是指能想起前世的智慧,能完全知道前世無數次的輪迴出生嗎?以此類推,詳細地組成四種表述。。這是在說明那些雖有回憶前世的智慧,卻不知道前世經歷過無數次輪迴的人:這種智慧在過去已存在,未來雖保有其特徵,但仍不知道前世無數次出生的具體情況。。這是為什麼呢?。過去該做的已經全部做完了,未來不再有需要去做的事。。知道前世經歷過無數次輪迴,並不等於擁有「憶起前世的智慧」。這就像是在假設:有些人是天生具備憶前世的智慧,有些人是在出生後才獲得,但實際上,誰能單靠「憶念」而產生智慧呢?。回答說:有這樣的人。。有誰能在生存的處所中獲得智慧呢?。回答說:是指地獄裡的眾生。。就像經中記載的,地獄裡的眾生這樣說:「出家修行者和婆羅門看到了貪欲在未來會帶來的痛苦,所以才為我們說法,告訴我們應該斷除貪欲。」。我們沒有聽從那些教誨,因為貪欲的牽引,現在承受著痛苦的果報。
法義解析
  • 此段落屬於毘曇論對心法與智慧的嚴密分析。
    文中討論的是「憶念前世」的智慧(宿命通)是否能窮盡知曉所有過去生。
    所謂「四句」,是指毘曇分析法相時常用的邏輯推演方式(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用以精確界定該智慧的性質與範圍。

    本段分析「念前世智」的特徵(相)與實際認知內容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相」是指心法的本質特徵。
    此處說明即便未來保有回憶前世的特徵(相),若缺乏對無數生事的具體知曉,則仍屬不知前世無數生之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結論或觀點的邏輯分析與原因解釋,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問答推論結構。

    此句描述解脫聖者(如阿羅漢)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指消除所有導致輪迴的業因,且已完成所有修行上的必要功課,故不再有需成就的法務或需承擔的業報。

    本段討論「憶念前世智」的性質。
    論者區分「知道有前世」與「具備憶前世之智」的不同,並透過假設自性與生處的得智方式,質詢「念生智」(由憶念而產生的智慧)在法相上的可能性,旨在釐清智慧產生的因緣與機制。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對「人」的存在之肯定,通常是指在世俗諦(假名)層面上的認定,而非承認有一個恆常不變的實體(我)存在。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智慧的獲取是否與投生的處所(生存狀態)有關,分析在特定的生命條件下,獲取法智的可能性與機制。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直接回答,明確指出討論的對象為處於地獄境中的眾生。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地獄眾生代表承受極端苦受的生命狀態。

    本句描述地獄眾生在受苦後對貪欲之危害的深刻體悟。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貪」是導致輪迴與受苦的核心因,而聖者能洞察此因果鏈條,故指引眾生斷除貪欲以脫離苦海。

    本句闡明因果律。
    因不聽從正法教導且受貪欲驅使,種下惡因,最終導致現前承受痛苦的果報。
    在毘曇分析中,此為分析心所(貪)與業果之關聯。

名相註解
  • 憶前世智:指能想起過去世所經歷之生死的智慧,即宿命通。
  • 所作:指為瞭解脫而需完成的修行功課,或指過去所造的業力。
  • 已竟:指全部完成、終結或盡除。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特性。
  • 人:在阿毘曇論中,指由五蘊等法聚合而成的世俗假名,並非指涉實有的主體。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
  • 婆羅門:古印度種姓最高階層,此處泛指修行者或導師。
  • 貪欲:對感官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產生苦果的主因。
  • 過患:指行為導致的惡果或修行上的障礙。
  • 因緣:導致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果報:由過去業力所導致的結果。

若是念前世智盡知前世無數生耶,乃至廣 作四句。是念前世智不知前世無數生者,念 前世智在過去,未來有念前世智相而不知 前世無數生事。所以者何?過去所作已竟,未 來未有所作。知前世無數生非念前世智者, 猶如有一,有自性念生智者、有生處得智者, 誰有念生智耶?答曰:人有。誰有生處得智耶? 答曰:地獄眾生。如經說:地獄眾生作如是 言:沙門婆羅門見貪欲未來過患故,為我等 說法,應當斷欲。我等不用其言,以貪欲因緣 故,今受苦痛果報。

58
白話直譯
問:地獄眾生,是最初知道,還是中間、最後才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在地獄中的眾生,是在剛開始就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還是在過程中或之後才意識到?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探討地獄眾生對其處境或業報覺知的時間點,旨在分析意識在受報過程中的認知順序與心理機制。

名相註解
  • 初時/中後知:指對自身處境或業報覺知的時間先後順序。

問曰:地獄眾生,為初時知、 為中後知耶?

59
白話直譯
答:最初能知,不是中後才知。若還未受苦時便能知,已經受苦時,連剛剛滅去的法都還不知道,何況是久遠滅去的呢。詳細內容如同他心智處所說。畜生也有在出生時獲得的智慧。如經中所說:你若真是我父都提耶,便可升上此座。詳細內容如雜揵度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在最初的時刻知曉的,而不是在中間或之後的時刻。。如果還沒感受到痛苦,就能知道;但一旦感受過痛苦,對於剛才消失的痛苦狀態都還不知道,更不用說很久以前就消失的狀態了。。其餘部分則詳細說明關於知曉他人心念的智慧。。畜生之中,也有在所處的生存環境中獲得智慧或認知能力的。。就像經中說的:如果你是我父親都提耶,就可以登上這個座位。。像在雜項計數中那樣詳細地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認知(知)發生的精確時間點。
    在阿毘曇的心理分析中,強調對對象的覺知發生在意識生起的最初剎那,而非在該心意識過程的中間或後續階段,旨在釐清識之生滅與對象接觸的時序關係。

    本句探討對心法生滅的認知能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說明意識對「滅法」(已消失的心理狀態)的感知侷限:若連緊接在前的滅法都無法覺知,則更不可能覺知久遠之前已滅的法。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指出後文將詳細分析「他心智」。
    在毘曇體系中,他心智是指能直接了知他人心識狀態的特殊智慧或神通,屬於對心法細微分析的一部分。

    本句探討畜生道眾生的認知能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即便在畜生道中,仍有部分個體能依其生存環境而獲得特定的辨識力或智力,並非所有畜生都完全缺乏認知功能。

    此句為論書引用經文之例,旨在說明特定身分(如父子關係及特定姓名)與相應權限(昇座)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敘事通常用於討論名相的認定或條件的成立。

    本句指在論述法相時,採取詳細展開的分析方式,其詳盡程度如同在處理「雜揵度」(即對各種法項進行雜項計數或分類統計)時的做法,體現了毘曇論中嚴謹的數量分析與分類特點。

名相註解
  • 初時:指意識生起的最初一個剎那。
  • 滅法:指心理狀態(法)的消失或滅盡。
  • 都提耶:人名。
  • 揵度:指對法項進行計數、計算或量度,是毘曇論中分析法相數量的一種專業方法。

答曰:初時知,非中後。若未受苦 時則知,已受苦時,次前滅法猶尚不知,何況 久遠滅者。餘廣說如他心智處。畜生亦有生 處得智。如經說:汝若是我父都提耶者,可 昇此座。廣說如雜揵度。

60
白話直譯
問:是最初能知,還是中後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在剛開始時就知道,還是在過程中或之後才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認知(知)在時間序列上的發生位置,區分覺知是發生在心法生起的初始瞬間,還是發生在隨後的過程或結尾,用以精確分析心意識的生滅次第。

名相註解
  • 中後:指心法生起之過程或結束時刻。

問曰:為初時知、為 中後知耶?

61
白話直譯
答:最初能知,中後也能知。詳細內容如同他心智處所說。餓鬼也有在出生時獲得的智慧,如偈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在開始的時候知道,在中間與之後也同樣知道。。詳細說明認知他人心念的境界。。餓鬼道中也有在出生處獲得智慧的情況,正如偈頌所說: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意識對對象覺知的延續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對某種法相或狀態的認知並非僅存在於起始的瞬間,而是在該心法過程的中間與後續階段依然保持覺知。

    本句指對「他心智」(即感知他人心識的能力)之境界與性質進行詳細論述。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心法、心所及其運作方式的微細剖析,探討如何認知他人的心理狀態。

    本句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說明即便在極其痛苦的餓鬼道,仍有少數個體能在該生存境界中獲得一定的智慧(如對因果的認知),顯示出覺悟的可能性並非完全被禁錮於高層境界。

名相註解
  • 處:在此指心法所處的狀態、境界或範疇。
  • 餓鬼:四惡道之一,以飢渴苦為主要特徵的眾生。
  • 偈:佛教中用以概括教義的詩偈。

答曰:初時知,中後亦知。廣說如他 心智處。餓鬼亦有生處得智,如偈說:

62
白話直譯
「我自己積聚財物,有合法的也有非法的;他人如今享受快樂,而我卻受苦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自己積攢財富,不管是用正當的方法還是不正當的方法。。他現在很快樂,而我卻在受苦。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眾生對財富的執著與積聚行為。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重點在於探討獲取財物的手段(法與非法)如何驅動貪欲等心所,以及不同手段所導致的業力果報差異。

    此句描述心靈在對比他人與自身處境時產生的不滿與痛苦。
    在阿毘曇心理分析中,這通常與「嫉心」(irshya)或「瞋心」相關,即因見他人獲利或快樂而產生對比,進而觸發自身的苦受或對立心。

名相註解
  • 非法:在此指不正當、違法或不符合道德規範的手段。
  • 快樂:指心境中的樂受(sukha-vedanā),在此語境中指他人所處的安樂狀態。
  • 苦惱:指心境中的苦受(dukkha-vedanā)或由瞋心引起的心理痛苦。
「我自聚財物,以法及非法;
他今受快樂,而我受苦惱。」
63
白話直譯
問:是最初能知,還是中後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是在剛開始時就知道了,還是在中間或之後才知道的呢?
法義解析
  •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心法生起時間序列的嚴密分析。
    旨在探討對特定法(對象)的覺知,是發生在該法生起的最初一剎那,還是發生在隨後的過程中。
    這對於釐清認知過程與心所運作的先後順序至關重要。

問曰:為初時知、為中後知耶?

64
白話直譯
答:最初、中後都能知,詳細內容如同他心智處所說。天人也有在出生時獲得的智慧。如偈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關於對起始、中間與結束的全面認知,詳細說明請參照他心智的章節。。在天界之中,也有能獲得智慧的生存狀態。。正如偈頌中所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對心法或現象從起始到終結全過程的徹底認知。
    在阿毘曇分析體系中,這種對心路過程的精確掌握與分析他人心念的邏輯一致,故指引參閱關於「他心智」的論述。

    本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智慧(智)的獲取是否僅限於人間。
    此處明確指出天界同樣存在可以獲得智慧的條件或生存狀態(生處),說明智慧的成就並不完全排他於天道,但在論述體系中,通常會進一步分析天界得智的性質與人間之差異。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入後續的偈頌,旨在以詩歌形式對前文的論述進行總結或佐證。
    在毘曇論書中,常以偈頌來簡化複雜的法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初中後:指事物或心法運作的起始、過程與終結。
  • 天:指天道,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諸天。

答曰:初中後盡 知,廣說如他心智處。天亦有生處得智。如偈 說:

65
白話直譯
「如今這祇陀林,是賢聖僧團所居,法王也在其中,我心極為歡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現在的祇陀林是聖賢僧侶居住的地方,佛陀也在其中,我心中感到非常歡喜。
法義解析
  • 此偈表達在聖地與三寶共處時所生起的法喜。
    在毘曇義理中,此種歡喜屬於正念與善友(kalyāṇa-mitratā)結合所產生的心理狀態,是修行中正面的心理因素。

名相註解
  • 祇陀林:佛陀在世時的主要著處,由舍衛城首長給化太子捐贈。
  • 賢聖僧:指已證得聖果的聖者僧團。
  • 法王:指佛陀,以法為王,統御一切法。
「今此祇陀林,賢聖僧所居,
法王亦在中,我心大歡喜。」
66
白話直譯
問:是最初能知,還是中後才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是在最初時就知道,還是在中間或之後才知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典型的問答體,旨在精確分析心識對法之認知在時間序列上的發生位置,探討認知是發生在心念生起的初始瞬間,還是隨後的過程之中。

問曰:為初時知、為中後知耶?

67
白話直譯
答:最初、中後都能知,詳細內容如同他心智處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關於對起始、中間與結束的全面認知,在說明「知他心之智」的部分有詳細論述。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對心法生滅過程(初、中、後)的全面認知(盡知)。
    這種對他人心念狀態的精確掌握,屬於「他心智」的範疇,在論書相關章節中有詳細分析。

答曰:初中後盡 知,廣說如他心智處。

68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在人中沒有出生時獲得的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在人間能獲得關於無生處的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探討獲取智慧的適宜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無生處(非想非非想處之下的定境)因處於無想狀態,缺乏心智活動,故無法在該境中修習智慧;而人道雖有苦樂參半,但具備意識運作能力,因此能修習並獲得對無生處等法界的認知智慧。

名相註解
  • 無生處:無色界四定之一,指意識極其微細,處於無想無受狀態的定境。

問曰:人中何故無生處 得智耶?

69
白話直譯
答:因為不是那樣的因緣,詳細內容如上所說。再者,是因為被念生智所覆蔽。再者,人雖然沒有出生時獲得的智慧,但有殊勝的念前世智和願智。這念前世智也能知曉過去無數世的事。若這智慧是修習、修習所得、由修習而生且不會失去,便能以此智慧憶念過去無數世,具有這樣的特徵。不是念前世智,也不是念前世無數生者,除了上述那些情況。除了上述那些情況,詳細內容如上所說。此中行蘊分為四句,三世的念前世智及現在的念生智、生處得智為前三句,其餘相應與不相應的行蘊、四蘊及無為法為第四句,這就叫做除了上述那些情況。若是念前世智,也能知過去他人的蘊、界、入及心嗎?乃至詳細分作四句。初句,是自以緣念前世的智慧。第二句,是願智以方便緣於他人。第三句,是以緣於他人而念前世的智慧。第四句,是願智以方便自緣自身。這四句是簡略的毘婆沙。所謂念前世智,若不能知過去他人的蘊、界、入及心,則此智慧若是修、是修果、由修而生、得而不失,便以此智慧念前世,生起自身的蘊、界、入及心,這就是說自以緣念前世智能知過去他人的蘊、界、入及心。非念前世智,若此智慧是修乃至廣說,便以此智慧知他人此生過去的蘊、界、入及心,這就是說願智以方便緣於他身。所謂念前世智也能知過去他人的蘊、界、入及心,若此智慧是修乃至廣說,便以此智慧知前生過去他人的蘊、界、入及心,這就是說念前世智緣於他人。非念前世智也不能知過去他人的蘊、界、入及心,若此智慧是修乃至廣說,便以此智慧知此生過去自身的蘊、界、入及心,這就是說願智以方便緣於自身。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那不是原因,所以纔像前面那樣詳細說明。。此外,是因為念頭的影響,使得產生的智慧被遮蔽了。。此外,即便在人類之中,有些人雖然沒有在無生處獲得智慧,但仍具有殊勝的記憶力,能想起前世的智慧與願力。。這種能想起前世的智慧,也能知道自己在過去經歷了無數次的輪迴出生。。如果這種智慧是透過修行而來的,或是修行的結果,由修行而產生且一旦獲得就不會失去,那麼就能用這種智慧來回憶前世無數次生命中的相貌。。不是在回憶前世的智慧,也不是在回憶前世無數次的出生,除非是前面提到的那些情況。。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事項之外,詳細的說明方式都與前面相同。。這裡將「行陰」分為四類:前三類是三世的念力、前世的智慧,以及由現在的念力所產生的智慧與在出生處獲得的智慧;第四類則是其餘相應或不相應的行陰、四個陰以及無為法。這樣做是為了排除前面提到的那些項目。。如果使用回憶前世的智慧,是否也能知道過去其他人的五蘊、界、處以及他們的心念呢?。甚至詳細地運用四句(四種邏輯可能性)來論述。。第一句話的意思是,將憶起前世智慧的這種心念,作為意識的對象。。第二句話是指,這種願智的方便方法,是以其他對象作為其作用的對象。。第三句話是指,是以其他心念中所記得的前世智慧作為認知對象。。第四個句子是指:將願智的方便方法作為其自身的觀察對象。。這四句話是簡略的論釋(毘婆沙)。。針對「憶念前世的智慧無法知道過去他人的五蘊、界、處與心」這一點:如果這種智慧是透過修行獲得的成果,且一旦取得就不會消失,那麼修行者用這種智慧回憶前世時,能感知到自己過去的五蘊、界、處與心;由此說明,透過這種以自己為對象的憶念前世智,也能知道過去他人的五蘊、界、處與心。。這裡指的不是回憶自己前世的智慧。如果這種智慧經過修練或詳細說明,能用它來知道別人的這一世以及過去世的五蘊、界、處和心念,這就是所謂的「願智」,是用來觀察他人身心的方便方法。。關於「能想起前世的智慧也能知道過去其他人的五蘊、界、處以及心念」這件事,如果這種智慧是透過修行而得,或者詳細說明其運作,用這種智慧去認識過去其他人的五蘊、界、處和心念,這就是在說明「念前世智」是以他人作為觀察對象。。這不是指回憶前世的智慧,也不是指能知道過去他人五蘊、界、處以及心念的智慧。如果這種智慧是透過修行獲得的(如前文廣泛說明),並用來認知自己過去生中的五蘊、界、處與心念,這就是所謂以自身作為觸發條件的「願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辯證,旨在否定前文所提出的某種因果關係,並指示讀者參閱前述的詳細分析以獲知理由。

    本句分析心所之間的相互作用。
    在特定的認知過程中,念(smṛti)的運作可能在某個階段遮蔽了隨之而生的智慧(prajñā),導致智慧無法完全顯現。
    這屬於毘曇部對心法生滅與遮蔽關係的微細分析。

    本句討論人道眾生之智力差異。
    即便未曾在無色界的「無生處」禪定中獲得智慧,仍可能具備回憶前世經歷(前世智)與往昔誓願(願智)的殊勝能力,這對於修行者的方向具有導引作用。

    此句討論的是「宿命通」(pubbenivāsānussati-jñāna),在毘曇分析中,這是一種能回溯過去生種種經歷的特殊智力,用以證實輪迴的真實性與生死的無常。

    本句在探討憶念前世之「智」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討論某種認知能力是否屬於「修習」(bhāvanā)的範疇、是否為修習之果,以及其穩定性(得不失),旨在釐清回憶前世的機制及其生起條件。

    本句在界定特定心法或意識狀態的範圍,說明其並不包含對前世智慧或無量次輪迴出生的憶念,除非符合前文所述的特定例外情況。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心識功能進行精確分類與排除的分析方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構性表述,旨在簡省重複的論述。
    表示除了前面已特別指出的例外情況外,其餘項目的分析邏輯與詳細說明方式均與前文一致。

    本段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採取典型的毘曇分析法,透過「除法」(排除法)來精確定義某種法相。
    將行陰及所有法分為四類,並逐一排除特定類別,以釐清討論對象的邊界,確保定義之嚴謹性。

    本句在探討「宿命通」(念前世智)的認知範圍。
    旨在辨析此種智慧僅限於憶起自身的過去世,還是能擴展至感知過去其他眾生的構成要素(陰界入)及其心識狀態。

    此處指在論述法義時,運用邏輯上的「四句」分析法,透過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四種路徑,詳盡地窮盡所有可能性,以釐清名相或法義之實相。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心法(心所)及其對象(緣)的細緻分析。
    說明某種心狀態是以「憶念前世智慧」這一心理過程本身作為其認知對象(自緣),探討意識如何對自身的記憶狀態進行覺知。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在分析智慧的種類及其對象(緣)。
    「願智」是指為了達成特定願望或目標而運用的智慧;「緣他」則說明此類智慧的對象並非自身,而是指向外部或其他的法,以此作為達成目標的手段(方便)。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識運作的細微分析。
    在佛教心理學中,「緣」是指心識所對接的對象(ālambana)。
    此處說明特定的心狀態是以「前世的記憶或智慧」作為其觀察與認知的對象。

    本句出自《阿毘曇毘婆沙論》,屬於對智慧運作機制的細緻分析。
    在毘曇法相中,「緣」是指認知對象,「自緣」則是指心法不以外界對象為緣,而將自身的狀態或運作方式作為對象。
    此處說明第四種情況是「願智」將其運用的「方便」手段作為其認知的對象。

    此句明確指出前文的四句內容屬於「毘婆沙」的簡略形式。
    在阿毘曇體系中,毘婆沙是指對核心教義進行詳細分析、論證與擴展的註釋體裁,此處將其定義為簡約版本。

    本段探討「憶念前世智」的認知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修行者如何透過對自身過去心法(陰、界、入、心)的精確觀察,將此經驗類推或延伸至對他人過去狀態的認知。
    強調該智慧必須是「修果」(透過修行穩定獲得),而非偶然的感知,才能作為認知過去他人狀態的基礎。

    本段在區分不同類型的神通智。
    重點在於區分「自知」與「他知」:憶念前世(pubbanussati)是知自己的過去;而此處討論的是一種能洞察他人生命歷程(陰、界、入及心)的智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種能力被定義為一種特定的「願智」,作為觀察他人身心狀態的認知手段。

    本段討論「念前世智」(憶念前生之智)的適用範圍。
    通常念前世智是指回憶自己的前生,但此處在分析若將此智的對象(緣)擴展至他人,則能知曉他人的過去生及其構成要素(陰界入)與心態。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意識對象(緣)的精確界定。

    本段在區分不同類型的「智」。
    首先排除「念前世智」(單純的回憶)與「他心通」(知他人過去狀態)。
    接著說明一種透過修行而得的智慧,能讓修行者洞察自身過去的構成要素(陰界入)與心識狀態。
    這種智被定義為「願智」,其特點在於將「自身」作為方便緣(觸發或依託的條件)來達成認知。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心識功能與神通類別的精細分析。

名相註解
  • 生智:新產生的智慧或認知能力。
  • 覆蔽:遮掩、遮蔽,指某種心法阻礙了另一種心法的顯現。
  • 願智:能憶起往昔所發之願心及其相關智慧的能力。
  • 修果:指修行後所獲得的成果或成就。
  • 無數生:指在輪迴中經歷的無量次出生。
  • 廣說:詳盡地闡述或分析。
  • 陰界入:指五蘊(陰)、十八界、十二處,是佛教分析一切現象的總稱。
  • 自緣:意識將自身的狀態或特定的心法作為認知對象。
  • 毘婆沙:梵語 Vibhāṣā,意為「論釋」或「詳細解釋」,特指對阿毘曇教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註釋的著作。
  • 方便緣:佛教因果論中的一種條件,指能促使果法產生但非主因的助緣。

答曰:非其因故,廣說如上。復次為念 生智所覆蔽故。復次人中雖無生處得智,而 有勝妙念前世智、願智。是念前世智亦知前 世無數生者。若智是修、是修果、從修生、得不 失,以此智念前世無數生有如是相貌。非念 前世智亦非念前世無數生者,除上爾所事。 除上爾所事,廣說如上。此中行陰作四句,三 世念前世智及現在念生智生處得智作前三 句,餘相應不相應行陰四陰及無為法作第 四句,是名除上爾所事。若是念前世智亦知 過去他人陰界入及心耶?乃至廣作四句。初 句者,是自緣念前世智。第二句者,是願智方 便緣他者。第三句者,是緣他念前世智。第四 句者,是願智方便自緣者。此四句是略毘婆 沙。是念前世智不知過去他人陰界入及心 者,若智是修、是修果、從修生、得不失,以此智 念前世,生自陰界入及心,是說自緣念前世 智知過去他人陰界入及心。非念前世智者, 若智是修乃至廣說,以此智知他此生過去 陰界入及心,是說願智方便緣他身者。言 念前世智亦知過去他人陰界入及心者,若 智是修乃至廣說,以此智知前生過去他人 陰界入及心,是說念前世智緣他者。非念前 世智亦不知過去他人陰界入及心者,若智 是修乃至廣說,以此智知此生過去自身陰 界入及心,是說願智方便緣自身者。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