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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

T28n1546_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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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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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旃延子造 五百羅漢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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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天竺沙門浮陀跋摩 共道泰等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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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揵度他心智品第二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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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我生已盡,是指過去生已盡、未來生已盡、現在生已盡,這樣說我生已盡嗎?若說過去生已盡,過去生已滅。若說未來生已盡,未來生尚未到來。若說現在生已盡,現在生不會停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我的輪迴生命已經結束」,是指過去、未來和現在的所有生命都結束了,所以才說「我的生命已盡」嗎?。如果過去的生命全部結束,那麼過去的生命就已經滅盡了。。如果未來的所有輪迴生命都已終結,但未來的生命尚未來到。。如果現在這一世的生命耗盡,現在的生命就不會再持續。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生盡」的具體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證悟解脫後,其「生盡」之狀態是否涵蓋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投生,旨在精確定義不再受生的涅槃狀態。

    本句在分析生命狀態的消亡邏輯。
    依毘曇論之分析,當構成過去生命的因緣與業力耗盡時,該生命狀態即隨之滅失,不再延續。

    此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分析,探討業力果報與輪迴時序的關係。
    旨在分析在未來生尚未實際發生(未至)之前,導致未來生之因緣已然消盡(盡)的理論狀態,用以釐清輪迴生滅的精確時序。

    本句論述生命存續的因果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生命(生)是由業力與種種因緣支撐,一旦維持現前生命的因緣耗盡(盡),則該生命狀態必然停止(不住),體現了無常與因果的必然性。

名相註解
  • 生盡:指輪迴的終止,不再受生於六道。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過去生:指現前這一世之前的所有輪迴生命。
  • 滅:指法(dharma)的消滅或狀態的終結。
  • 未來生:指未來輪迴中將要投生的人身或生命狀態。
  • 現在生:指當下這一世的生命狀態。
  • 盡:指維持生命之因緣或業力的耗盡。

我生已盡者,為盡過去生、為盡未來生、為 盡現在生,言我生盡耶?若盡過去生,過去生 已滅。若盡未來生,未來生未至。若盡現在生, 現在生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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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回答:應該這樣說:三世的生都已盡。為什麼呢?這裡所說的生,是指非想非非想處的四蘊。行者能於三世中徹底明見,因此能遠離非想非非想處的欲望。尊者佛陀提婆說:佛經中說,牟尼見到生已盡。又問:是見到過去生、未來生、現在生已盡,才說生已盡嗎?回答:應該說是見到未來生已盡。為什麼呢?行者修習一切梵行與苦行,都是為了止息未來的生。如同有人有三種災難:一是已經遭受,二是現在遭受,三是將要遭受。已經遭受的已經過去,現在遭受的要忍受,將要遭受的可以用財物或親族的力量,設法斷除未來的災難。行者也是如此,過去不用功已滅,現在生要忍受完畢,未來生則以正確的方法滅除,令其永不再生。生有多種說法,有的說進入母胎時叫生,有的說出生時叫生,有的說五蘊聚合時叫生,有的說不相應行蘊的一部分叫生,有的說非想非非想處的四蘊叫生。哪裡說進入母胎時叫生呢?如經中說:各家出生,於各處出現。出生時叫生,如說:菩薩已出生,行走七步。說五蘊聚合時叫生,如說:因緣而生。說不相應行蘊叫生,如說:一剎那間是誰生起?這就是生。說非想非非想處的四蘊叫生,如本處所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是指已建立學道叫梵行已立,還是已建立無學道叫梵行已立?回答:已建立學道叫梵行,已建立無學道叫現在已立。所作已辦,是指一切煩惱已斷,該做的事都已完成。進一步說,徹底滅盡一切界、徹底滅盡一切生、徹底斷除一切增長生死的法,這叫所作已辦。不再受後有,就是明了無生智。尊者和須蜜說:若不斷煩惱,就不能說生已盡。若能斷除煩惱,稱為生死已盡。若未斷除煩惱,不名為梵行已成就;若能斷除煩惱,稱為梵行已成就。若未斷除煩惱,不名為所作已辦;若能斷除煩惱,稱為所作已辦。若未斷除煩惱,稱為還會受後有;若能斷除煩惱,稱為不再受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就是結束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輪迴出生。。為什麼會這樣呢?。這裡所說的「生」,是指在非想非非想處這個境界中的四個蘊。。修行者因為能徹底洞察三世的真相,所以能捨離對非想非非想處的慾望。。尊者佛陀提婆說:佛經中提到,牟尼佛見到了輪迴的終結。。也這樣問:是因為看到了過去、未來和現在的所有輪迴都結束了,所以才說「出生已盡」嗎?。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看到未來的輪迴出生已經結束了。。為什麼會這樣呢?。修行者實踐所有的梵行與苦行,全部是為了終結未來的輪迴出生。。就像一個人會遇到三種苦難:一種是已經承受過的,一種是現在正在承受的,一種是將來要承受的。。已經承受過的果報已經結束,現在正在承受的則需忍耐,而將來要承受的,若能利用財富或親人的力量,採取各種方法來阻止其發生。。修行的人也是一樣:過去有些業力不需要刻意努力就已經消滅了;現在這一輩子則必須忍受直到結束;而到了未來世,則透過正確的方法將其根除,使其永遠不再產生。。關於「生」的定義有多種說法:有的認為進入母胎就叫生,有的認為離開母胎才叫生,有的認為五蘊的組成就是生,有的認為是不相應行法中的一部分是生,還有的認為在非想非非想處的四蘊是生。。在哪裡說過,進入母親子宮時就稱為「出生」?。正如經中所說:各種類型的出生,會在各自對應的地方顯現出來。。離開母胎時稱為出生,如經中所說:菩薩出生後,行了七步。。當提到五蘊產生時,是指它們是因為有條件而產生的。。若說不相應行陰稱為「生」,就如同在問:在極短的一剎那間,到底是誰在興起?。這指的是「生」的意思。。關於在非想非非想處,由四個陰(心法)組成而稱為「出生」的說法,文中是這樣記載的。。對於已經結束輪迴、圓滿梵行的人,所謂的「梵行已立」是指還在修行階段的學道,還是指不再需要修行的無學道?。回答說:已經進入學習階段的修行路徑稱為「梵行」;而已經進入不再需要學習的圓滿路徑則稱為「今立」。。所謂「所作已辦」,是指已經斷除了所有煩惱,修行應完成的事項已全部結束。。此外,徹底消除所有的界、徹底結束所有的生存、徹底斷除所有導致生死增長的法,這就稱為「已完成應做之事」。。不再受未來世輪迴出生的人,即是具備了明瞭無生之理的智慧。。和須蜜尊者說:如果不斷除煩惱,就不能稱作結束輪迴。。如果斷除了煩惱,就稱為結束了輪迴的出生。。如果不能斷除煩惱,就不能稱作已經建立了清淨的梵行。。如果斷除了煩惱,就稱作已經建立了梵行。。如果沒有斷除煩惱,就不能稱作已經完成了應做的修行。。如果斷除了煩惱,就稱為完成了應做的事。。如果不能斷除煩惱,就會繼續在後世投胎受生。。如果斷除了煩惱,就稱為不再受後世的輪迴。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的是解脫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盡三世生」是指透過斷除煩惱與業力,使過去、現在、未來不再受生於輪迴之中,達成圓滿的涅槃。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論證結構,用以承接前文的論點,隨後展開詳細的邏輯分析與法義解釋。

    本句在分析無色界最高處的生存狀態。
    在非想非非想處,由於完全沒有物質形態(色蘊),因此該處的「生」僅由受、想、行、識這四個精神蘊組成,而非一般的五蘊。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對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法性的徹底洞察,意識到即便是在最高層次的無色界定境(非想非非想處)中,依然存在著微細的執著與不滿足,進而能斷除對該定境的渴求,達成真正的解脫。

    此句描述佛陀證悟輪迴終止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生盡」指因斷除一切煩惱與業力,不再受生於三界,即達至涅槃解脫之境。

    本句在探討關於「生盡」的認知邏輯,分析修行者是否因直接見到三世輪迴的終止,而得出「生盡」的結論。
    這屬於阿毘曇對解脫相狀與知見之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句處於毘曇論對解脫境界的分析中,討論的是對「不再投生」這一事實的認知。
    在阿毘曇的分析框架下,這指的是證悟者透過智慧體認到輪迴的因已斷除,從而確定未來不再有投生之苦,即達到了生盡的狀態。

    此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詳細原因分析或法義解釋,是毘曇論典中常見的論證結構。

    本句描述修行者採取嚴格的禁慾與苦行,其核心動機在於斷除輪迴的因緣,以求不再投胎,達成永恆的寂靜(涅槃)。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對修行動機(意圖)與解脫目標的論述。

    此句以「三厄難」比喻眾生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不斷承受業果的狀態,旨在說明苦受在時間維度上的連續性與業力的運作過程。

    本句論述業果承受的三個階段:已受、現受與當受。
    強調對已逝果報的結清,對現前果報的忍受,以及對未來果報嘗試透過外在條件(如財力、人脈)來減輕或阻斷其顯現的可能性。

    本句分析業力或煩惱在三世中的消滅路徑,分為三種情況:一是自然消滅(不假功用);二是必須承受果報直到完結(忍受竟);三是以正法修行主動斷除(正方便滅)。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於業果成熟與斷除的次第分析。

    本段探討「生」在阿毘曇名相分析中的不同界定。
    論述涵蓋了從生理現象(入胎、出胎)到微細法相(五陰、不相應行法),以及高階定境(非想非非想處)的定義,旨在精確釐清生命起始的法義定義。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生」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需釐清「生」是指受精入胎的瞬間,還是指從母胎出世的時刻,以精確界定生命的起始與業力的承接。

    本句說明眾生依其業力之別,在對應的處所(如不同道或出生方式)中誕生並顯現,強調業力與生處相應的因果律。

    本句旨在定義「生」的具體時機,即身體脫離母胎之時。
    文中引用佛陀出生後行七步的典故,以說明當「生」這一動作完成後,隨即展開後續的活動。

    本句旨在闡明五蘊的生起並非偶然或無因,而是遵循因緣法。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強調一切法(包括五蘊)的生起皆必須依據特定的條件(緣),以此破除對「無因之生」或「恆常我」的執著。

    本句旨在透過邏輯詰問,否定將「生」視為一個實體或主體的觀念。
    在毘曇分析中,所有法皆是剎那生滅,並無一個恆常的「誰」在經歷出生。
    若將不相應行陰定義為「生」,會導致對主體(誰)的錯誤執著,而事實上僅有法的生滅過程,並無主體存在。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生」通常指法(dharma)的產生,或指眾生從前世轉移至後世的投生過程。
    此句為定義性的說明,旨在明確界定前文所討論之名相的具體內涵。

    本句討論無色界最高層次「非想非非想處」的存在狀態。
    在無色界中,物質色陰已不存在,因此該處的「出生」僅由受、想、行、識這四個心法(四陰)組成。
    此處旨在釐清無色界眾生的組成成分與出生定義,符合毘曇部對法相的精確分析。

    本句在辨析阿羅漢果位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術語體系中,將聖者分為「學道」(Sekha,指尚未證得阿羅漢、仍需修行的聖者)與「無學道」(Asekha,指已證得阿羅漢、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
    此處旨在釐清「梵行已立」這一描述,究竟是指向進入無學位的狀態,還是指學道之圓滿。

    本句區分了「學道」與「無學道」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學道是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除煩惱的聖者,其修行過程稱為梵行;無學道則是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圓滿所有修行且不再需要學習的狀態,稱為今立,象徵最終目標的現前成立。

    此句定義「所作已辦」之義,在毘曇義理中指阿羅漢已徹底斷除所有煩惱(漏盡),完成了解脫的全部功課,不再有需修行的事項,亦不再輪迴。

    本句定義「所作已辦」的境界。
    在毘曇分析中,解脫是指從根源上盡除所有構成生存的「界」與「生」,並斷除所有能導致未來再次輪迴的因(增長生死法),使修行者達到不再輪迴的涅槃狀態。

    本句闡述解脫之理:透過體悟一切法無自性、不生不滅的「無生智」,能斷除輪迴之因,從而不再受後世之生。

    本句闡明解脫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輪迴的動力源於煩惱(如貪、嗔、癡),若煩惱未被徹底根除,則無法達到不再受生的「生盡」狀態,即無法證得阿羅漢果。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煩惱是導致輪迴遷轉的根本原因。
    當煩惱被徹底斷除,不再產生造業,因此不再有新的出生,即達到了「生盡」的狀態,即阿羅漢的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之實效。
    在毘曇義理中,梵行(清淨行)的成立不在於形式上的持戒或名相,而在於是否真正斷除煩惱。
    若煩惱未斷,則所謂的聖行僅是外在形式,而非真正確立的解脫之行。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定義「梵行」成立的實質條件。
    梵行(Brahmacarya)在此不單指形式上的禁慾或清淨,而是在於心靈煩惱的斷除。
    當煩惱被根除時,修行者才真正進入了聖者的清淨行持狀態,此即為「已立」。

    本句闡明解脫的判定標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所作已辦」是指修行者已徹底斷除所有煩惱,完成解脫的必要條件。
    若煩惱依然存在,則修行尚未圓滿,不能稱為已辦。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所作」是指修行者為瞭解脫而必須完成的任務。
    而此任務的核心即在於消除所有染污心(煩惱),因此當煩惱被徹底斷除時,即定義為修行目標的達成。

    本句闡述煩惱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Kleshas)是驅動業力、導致生死輪迴的根本原因;若未能徹底斷除煩惱,則無法脫離輪迴,必然會經歷後世的投生。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Klesha)是驅動業力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當煩惱被徹底斷除,便不再造作導致後世投生的業因,從而脫離生死輪迴,達到不再受生於後世的狀態。

名相註解
  • 非想非非想處:四無色界中的最高境界,其意識狀態極其微細,既非有想也非無想。
  • 四陰:指除色蘊(物質)以外的四個蘊,即受蘊、想蘊、行蘊、識蘊。
  • 欲:此處指對特定定境的執著或渴求。
  • 佛陀提婆:古印度著名的論師,精通阿毘曇論。
  • 牟尼:佛陀的稱號,意為「聖者」或「寂默者」。
  • 梵行:追求清淨、遠離淫慾的修行生活。
  • 苦行:透過對身體的嚴苛限制或折磨來追求解脫的修行方式。
  • 止未來生:終結輪迴,不再投胎出生,即追求涅槃之義。
  • 厄難:指使人痛苦、困苦的境遇,在此指因業力而導致的苦果。
  • 受:指承受業報的果報過程。
  • 方便:指為了達成特定目的而採取的手段或方法。
  • 正方便:正確的修行方法或手段。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的要素。
  • 不相應行陰:指不與心相應的行法,如業力種子、異熟果等。
  • 入母胎:指意識與精血結合進入子宮,即受精之時。
  • 生:在此指「生」的名相(jāti),在佛學分析中涉及生命循環的起始點。
  • 諸家生:指各種類型的出生方式或不同類別的誕生。
  • 彼彼處:指各自對應的誕生地點或生存領域。
  • 菩薩:在此指佛陀在出生前及出生之初的身分。
  • 行於七步:佛陀出生時的殊勝相徵,象徵其將於世間成就圓滿。
  • 緣:指促使事物產生的條件或助力。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用以說明法的生滅速度。
  • 我生已盡:指斷除所有煩惱,不再受生於六道輪迴。
  • 學道:梵語 Sekha,指尚未達到最高果位、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 無學道:梵語 Asekha,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狀態。
  • 今立:指已達成最終目標、現前成立的圓滿狀態。
  • 所作已辦:梵文 Kṛta-kṛtya,指修行者已完成解脫之功課,不再受生。
  • 煩惱:指使心染污、產生痛苦且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Kleshas)。
  • 界:指構成現象世界的元素或範疇(dhātu)。
  • 後有:指死後再次投胎,即未來的輪迴生命。
  • 明無生智:洞察一切法實相為無生(不生不滅、無自性)的智慧。
  • 和須蜜:古印度說一切有部的大論師,精通阿毘曇論。
  • 受後有:指因業力牽引而投生於後世,繼續在輪迴中生存。

答曰:應作是說:盡三世生。所以 者何?此中言生者,是非想非非想處四陰。行 者於三世中盡明見故,能離非想非非想處 欲。尊者佛陀提婆說曰:佛經說:牟尼見生 盡。亦作是問:為見過去生、未來生、現在生盡 言生盡耶?答曰:應作是說:見未來生盡。所 以者何?行者修一切梵行苦行,盡為止未來 生故。如人有三厄難:一者已受、二者今受、三 者當受。已受者受竟,今受者忍受,當受者若 以財物、若因親族力,作諸方便斷當生者。行 者亦爾,過去不用功已滅,現在生當忍受竟, 未來生以正方便滅永令不生。生有多種,或 說入母胎時名生,或說出母胎時名生,或說 時五陰名生,或說不相應行陰少分名生,或 說非想非非想處四陰名生。何處說入母 胎時名生者?如經說:諸家生,彼彼處生出現。 出母胎時名生者,如說:菩薩已生,行於七步。 說時五陰名生者,如說:有緣生。說不相應 行陰名生者,如說:一剎那頃誰起耶?謂生 也。說非想非非想處四陰名生者,如此中說。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者,為立學道名梵行已 立、為立無學道名梵行已立?答曰:已立學 道名梵行,已立無學道名今立。所作已辦 者,已斷一切煩惱,所作事已竟。復次畢竟盡 一切界、畢竟盡一切生、畢竟斷一切增長生 死法,名所作已辦。不受後有者,是明無生智。 尊者和須蜜說曰:若不斷煩惱,不名生盡;若 斷煩惱,名為生盡。若不斷煩惱,不名梵行已 立;若斷煩惱,名梵行已立。若不斷煩惱,不名 所作已辦;若斷煩惱,名所作已辦。若不斷 煩惱,名受後有;若斷煩惱,名不受後有。

7
白話直譯
問曰:一切阿羅漢都未必證得無生智。為什麼?一切經典中都說不再受後有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並非所有的阿羅漢都能獲得無生智。。為什麼呢?。是否所有經典都說,(解脫即是)不再投胎後有?
法義解析
  • 此句採論書之問答體,旨在探討阿羅漢在證果後,是否全部都能體悟到萬法不生之深層智慧。
    在毘曇義理中,討論聖者之智能有其差異,此問旨在釐清無生智是否為所有阿羅漢的共同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承接語,用於在陳述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理由、因緣或法理依據的詳細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風格。

    此句為論議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所有佛經是否一致主張解脫的目標在於斷除輪迴、不再受生於後世。
    在毘曇義理中,這涉及對涅槃之定義以及業力止息後不再產生後有身(後世存在)的邏輯討論。

名相註解
  • 阿羅漢:證得三果之最後一果,斷除一切煩惱而不再輪迴的聖者。
  • 無生智:體悟萬法本性無生、不生不滅的智慧。
  • 不受後有:指不再受生於後世,即斷除輪迴,達成解脫。

問 曰:一切阿羅漢不盡得無生智。何以故?一切 經中盡說不受後有耶?

8
白話直譯
答曰:佛說利根並與經義相應者,這在所有經中都說明了。又有說法,集法的諸位尊者都具備願智與無礙智來觀察,若是利根並與經義相應者則如此說。至於後有誦持經典不善者,所有經中也都是這樣說的。評曰:應當這樣說:一切阿羅漢都不再受後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雖說過根器銳利的人能與經義相契合,但彙集在經中的法義,在所有經典中都有記載。。還有一種說法是:研究集法(阿毘曇)的諸位尊者,都擁有願智和無礙智來觀察法義。如果遇到根機敏銳且能與經文契合的人,他們就會將其說出。。之後若有人不擅長誦讀與持誦經典,在所有經典中都是這樣說的。。評論說:應該這樣解釋:所有的阿羅漢在圓滿解脫後,都不會再投胎轉世。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佛法教導的對象與內容之差異。
    區分了針對「利根」(根器銳利者)所能領悟的特定相應義理,與普遍存在於所有經典中的「集經法」。
    說明雖然深奧義理需利根方能契入,但基本的法義在所有經典中均有分佈。

    本句討論傳授阿毘曇(集法)的條件。
    強調傳法者需具備願智與無礙智以審視法義,並依據聽法者的根機(利根)及其與教法的契合度(相應)來決定是否開示,體現了對機說法的原則。

    本句強調佛法傳承中正確誦持的重要性。
    在毘曇論的嚴謹分析體系下,正確的誦讀與記憶是確保法義不被誤解的前提,且此原則在所有經典中具有一致性。

    本句論述阿羅漢證果後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與習氣,消滅了導致輪迴的業因,因此在身滅後不再受後有,徹底脫離生死輪迴。

名相註解
  • 利根:指根器銳利,悟性高,能快速領悟深奧佛法的人。
  • 集經法:指彙集於經典中的法義或教法。
  • 集法:指阿毘曇(Abhidharma),即對佛法教義的系統性彙集與分析。
  • 願智:指因願力而獲得的智慧,能使修行者在特定方向上達到圓滿的認知。
  • 無礙智:指無有障礙的智慧,能自在地觀察、分析一切法。
  • 相應:指契合、一致或在心理狀態上與法義產生連結。
  • 誦持:指對經典的誦讀與心領持守,使其不至遺忘或錯失。

答曰:佛說利根與經 相應者,然集經法者一切經中皆說。復有說 者,集法諸尊者皆有願智無礙智以觀察 之,若利根與經相應者說之。後有不善誦持 經者,一切經中皆作是說。評曰:應作是說: 一切阿羅漢盡不受後有。

9
白話直譯
問曰:哪些阿羅漢修習二種智慧?哪些阿羅漢修習三種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請問是哪些阿羅漢會修習兩種智慧?。請問是哪些阿羅漢在修習這三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阿羅漢在證悟過程或證悟後所具備的智慧種類。
    在毘曇體系中,通常區分道慧(斷除煩惱之慧)與果慧(證得寂靜之慧),或針對不同層次的阿羅漢進行區分。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阿羅漢在證悟過程或不同類別中,如何修習三種智慧(聞慧、思慧、修慧),以分析聖者斷除煩惱的具體機制與次第。

名相註解
  • 慧:指對真理的洞察力,在毘曇論中特指能斷除煩惱的智慧。
  • 三種慧:指聞慧(聽聞而得)、思慧(思考而得)、修慧(修行而得)。

問曰:何等阿羅漢修二種慧?何等阿羅漢修 三種慧?

10
白話直譯
答曰:有些阿羅漢心善解脫、慧善解脫,有些心善解脫但慧未善解脫。若心善解脫慧善解脫者修三種智慧,若心善解脫慧未善解脫者修二種智慧。又有以苦智、集智斷盡三界結者,或以滅智、道智斷盡三界結者。若以苦智集智斷盡三界結者修三種智慧,若以滅智道智斷盡三界結者修二種智慧。又有以空、苦、集、無願三昧斷盡三界結者,或以無相道、無願三昧斷盡三界結者。若以空、苦、集、無願三昧斷盡三界結者修三種智慧,若以無相道、無願三昧斷盡三界結者修二種智慧。又有以定力進入聖道者,或有以智慧進入聖道者。若以定力進入聖道者修三種智慧。如定道、慧道,定多道、慧多道,欲可定道、欲可慧道,鈍根、利根,緣力、因力,說法也都是如此。又有以定修心、以慧得解脫者修二種智慧,或有以慧修心、以定得解脫者修三種智慧。又有得內心寂靜但不得觀慧法者,或有得內心寂靜並得觀慧法者。前者修二種智慧,後者修三種智慧。又若有人成就四法極為稀有:一、親近善知識;二、從善知識聽聞佛法;三、內心正確思惟;四、如法修行。若成就前二法者修二種智慧,若成就後二法者修三種智慧。又有從他人聽聞佛法多者,或有內心正思惟多者。若從他聞法多者修二種智慧,若內正思惟多者修三種智慧。又有無貪善根多者,或有無癡善根多者。若無貪善根多者修二種智慧,若無癡善根多者修三種智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有些阿羅漢的心與智慧都得到了良好的解脫;有些則是心得到了解脫,但智慧尚未達到良好的解脫。心與智慧都善解脫的人,修行三種智慧;只有心善解脫的人,則修行兩種智慧。。此外,有些人是透過對「苦」與「集」的智慧來斷除三界的束縛;有些人則是透過對「滅」與「道」的智慧來斷除三界的束縛。如果是前者,則修習三種智慧;如果是後者,則修習兩種智慧。。此外,有些人透過對「空」、「苦」、「集」的無願三昧來斷除三界的結使;有些人則透過對「無相」與「道」的無願三昧來斷除三界的結使。前者修行三種智慧,後者修行兩種智慧。。此外,有些人是透過有為的禪定進入聖道,有些人則是透過有為的智慧進入聖道。如果是透過禪定進入聖道的人,則需要修行三種智慧。。像是定道與慧道,定多道與慧多道,欲界可行的定道與慧道,以及鈍根與利根、緣力與因力,其分析說明也都同樣如此。。此外,有些人是先用禪定來修行心靈,最後靠智慧獲得解脫,這類人修行兩種智慧;而有些人是先用智慧來修行心靈,最後靠禪定獲得解脫,這類人則修行三種智慧。。此外,有些人獲得了內心的寂靜,但沒有獲得觀照的智慧;有些人則同時獲得了內心的寂靜與觀照的智慧。前者修行的是兩種智慧,後者則是三種智慧。。另外,如果一個人能具備這四種條件,是非常罕見的:第一,是親近善知識。。第二種是透過聽聞佛法。。第三,是內在的正思惟。。第四,按照正法的方式修行。。如果達成了前兩種法,就能修行兩種智慧;如果達成了後兩種法,就能修行三種智慧。。此外,有些人聽聞佛法較多,有些人內在的正向思考較多。聽聞佛法較多的人,修習兩種智慧;內在正向思考較多的人,則修習三種智慧。。有些人擁有較多的無貪善根,有些人則擁有較多的無癡善根。無貪善根較多的人修行兩種智慧,無癡善根較多的人則修行三種智慧。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阿羅漢在解脫路徑上的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區分依止定力的「心解脫」與依止觀照的「慧解脫」。
    根據兩者的成就程度,決定其所修習智慧的種類與數量,說明即便同為阿羅漢,其修行路徑仍有區別。

    本段討論斷除三界結(煩惱束縛)的不同路徑。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四聖諦的智慧(苦、集、滅、道智)在斷除結使時有不同的組合與作用。
    此處區分了以「苦集」為主與以「滅道」為主的兩種斷結方式,並對應其修習智慧的數量差異,體現了對解脫路徑的精細分類。

    本段討論斷除三界結使(煩惱)的不同路徑及其對應的慧學。
    根據修行者觀照的對象(如空、苦、集或無相、道)進入無願三昧,其所對應的修行智慧數量有所差異。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解脫次第與心法分類的精確分析。

    本句討論進入聖道(四聖道)的兩種不同機理。
    在毘曇分析中,修行者進入聖道可分為以「定」為先或以「慧」為先。
    即便是以禪定作為進入聖道的主導因素者,最終仍必須透過三種智慧(通常指三慧:聞慧、思慧、修慧)來斷除煩惱,說明定慧相資、不可偏廢的修行邏輯。

    本句屬於阿毘曇對修行路徑(道)的細分分析。
    文中將修行路徑區分為以定為主或以慧為主,並進一步區分定慧之多寡、適用於欲界修行者的路徑、個體的根機利鈍,以及促成修行的因力與緣力。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對修行過程進行精確分類與條件分析的特點。

    本句分析修行解脫的兩種不同路徑:一種是以定為先(先修定後修慧),另一種是以慧為先(先修慧後修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根據修行路徑與根機的不同,所經歷的智慧階段(慧)之數量亦有所差異,旨在詳細區分不同修行者的解脫次第。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止」(內心寂靜)與「觀」(觀慧法)兩種定慧功夫上的獲益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僅得止者與止觀雙運者,其所能運用的智慧種類(慧法)數量不同,說明瞭觀照智慧對於提升修行層次與法義體悟的關鍵作用。

    本句說明修行者若能具備四種關鍵條件,在世間極為罕見。
    其中第一項「親近善知識」是修行之始,強調正確的導師對建立正見與實踐法義具有決定性的導引作用。

    本句為論述某種法義之條件或次第的第二項。
    在毘曇(Abhidharma)分析體系中,「聞法」是獲取正見與智慧的基礎,屬於「聞、思、修」三慧中的第一階段,指透過聽聞聖教而生起對真理的初步認知。

    此處指八正道中的「正思惟」。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正思惟是指心念導向正確的決心,具體表現為離欲、不瞋、不害,旨在透過內在的正確思考來消除心理染污,為修行奠定正確的意向。

    此處強調修行必須符合佛法之正道與次第。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如法」是指實踐過程必須精確對應法義的定義與路徑,確保心法之運作能有效除煩惱、證解脫,而非盲目或隨意的實踐。

    本句論述特定條件(法)與所能修習之智慧種類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智慧的產生依賴於前導條件的具足,說明瞭修行次第與法相對應的嚴謹邏輯。

    本段論述獲取智慧的兩種途徑:外在的「聞法」與內在的「正思惟」。
    根據修行者偏重於聽聞或思惟的不同,其修習智慧的類別與次第亦有所差異,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智慧生成過程的細緻分析。

    本段依據阿毘曇對心所與根基的分析,說明修行者因其累積的善根傾向不同(無貪或無癡),在修習智慧(慧學)的路徑與數量上有所差異。
    這體現了佛法中「因材施教」的原則,根據個體的根機決定對治與修行的次第。

名相註解
  • 心善解脫:指透過禪定使心遠離煩惱而獲得的解脫。
  • 慧善解脫:指透過對真理的深刻洞察而獲得的解脫。
  • 苦智:對第一聖諦「苦」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集智:對第二聖諦「集」(苦之因)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滅智:對第三聖諦「滅」(苦之盡)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道智:對第四聖諦「道」(導向滅之途)的正確認知與智慧。
  • 三界結:束縛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輪迴的煩惱(結使)。
  • 無願三昧:一種不追求任何世間或出世間果位的定境,旨在徹底斷除欲求。
  • 空苦集:指對四聖諦中「空」(無我)、「苦」、「集」三諦的觀照。
  • 無相:指超越一切相狀的空寂狀態,不對任何法產生執著。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 定:心念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Samādhi)。
  • 聖道:指從須陀洹到阿羅漢的四聖道,是證悟聖果、斷除煩惱的修行過程。
  • 定道:以禪定為主的修行路徑。
  • 慧道:以智慧觀察為主的修行路徑。
  • 定多道:禪定成分較多的修行路徑。
  • 慧多道:智慧成分較多的修行路徑。
  • 欲可定道:欲界修行者可行的定道。
  • 欲可慧道:欲界修行者可行的慧道。
  • 鈍根:領悟力較慢、根機較遲鈍的人。
  • 因力:直接導致結果的根本原因之力量。
  • 緣力:輔助因力以促成結果的條件之力量。
  • 解脫:指從煩惱與輪迴的束縛中獲得自由,達到涅槃狀態。
  • 內心寂靜:指「止」(Samatha),使心專一、寂靜,消除掉戲紛亂的狀態。
  • 觀慧法:指「觀」(Vipaśyanā),透過觀察法相、分析因緣來體悟真理的智慧。
  • 善知識:指能導引他人修行、令其脫離苦海的良師或益友。
  • 聞法:指聽聞佛陀或聖者的教法,是產生正見與智慧的起始條件。
  • 正思惟:八正道之一,指正確的思考與決心,核心在於離欲、不瞋、不害。
  • 如法:符合佛法真理、正道或教法規定的方式。
  • 修行:指透過戒定慧的實踐,以消除煩惱並證悟真理的過程。
  • 成就:指特定條件的圓滿或法相的具足。
  • 法:在此指構成心識或現象的最小單位,即心法或心所法。
  • 善根:能生善法、導向解脫的根本因。
  • 無貪:對物質或情慾不執著,是貪欲的對治法。
  • 無癡:不被無明遮蔽,能正確識別法相,是智慧的基礎。

答曰:或有阿羅漢,心善解脫、慧善解 脫,或有心善解脫、慧不善解脫,若心善解脫 慧善解脫者修三種慧,若心善解脫慧不善 解脫者修二種慧。復次或有以苦智集智盡 三界結者,或有滅智道智盡三界結者,若以 苦智集智盡三界結者修三種慧,若以滅智 道智盡三界結者修二種慧。復次或以空苦 集無願三昧盡三界結者,或以無相道無願 三昧盡三界結者,若以空苦集無願三昧盡 三界結者修三種慧,若以無相道無願三昧 盡三界結者修二種慧。復次或有為定入聖 道,或有為慧入聖道,若為定入聖道者修 三種慧。如定道慧道,定多道慧多道、欲可定 道欲可慧道、鈍根利根、緣力因力,說亦如 是。復次或有以定修心以慧得解脫者修二 種慧,或有以慧修心以定得解脫者修三種 慧。復次得內心寂靜不得觀慧法,或有得內 心寂靜亦得觀慧法,前者修二種慧,後者修 三種慧。復次若人成就四法甚為希有:一、親 近善知識;二、從其聞法;三、內正思惟;四、如法 修行。若成就初二種法者修二種慧,若成就 後二種法者修三種慧。復次或有從他聞法 多,或有內正思惟多,若從他聞法多者修二 種慧,若內正思惟多者修三種慧。或有無貪 善根多,或有無癡善根多,若無貪善根多者 修二種慧,若無癡善根多者修三種慧。

11
白話直譯
我生命已盡,這是指盡智;梵行已建立,所作已完成,不再受後有,這是指無生智。又有說法認為,我生命已盡、梵行已建立,是指盡智;所作已完成、不再受後有,是指無生智。又如我生命已盡、梵行已建立、所作已完成,這是指盡智;不再受後有,這是指無生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我的輪迴出生已經結束,這就是所謂的盡智。。修行已圓滿,應做的已完成,不再受後世輪迴,這就是所謂的無生智。。另外有人認為,當一個人意識到自己的輪迴之生已經結束,清淨的修行已經圓滿,這種認知就是所謂的「盡智」。。已完成所有應做的修行,不再受後世輪迴,這就是所謂的無生智。。此外,我的輪迴生命已結束,清淨的修行已成就,該完成的任務也已達成,這就是所謂的「盡智」。。不再承受後世的輪迴,這就是所謂的「無生智」。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覺悟者(如阿羅漢或佛)斷除生死輪迴後的狀態。
    「盡智」是指明確知曉所有輪迴出生已完全終結的智慧,屬於對解脫狀態的確定認知。

    本句描述阿羅漢或解脫者的境界。
    透過清淨修行與完成所有修行課題,斷除輪迴之因,使後世不再受生,此種體悟不再輪迴的覺悟即為「無生智」。

    本句討論關於「盡智」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此處將盡智定義為阿羅漢證果後,對自身已斷除輪迴之因、圓滿聖行之覺知。
    其核心在於確認煩惱的徹底滅盡,不再有後續的生起。

    本句描述阿羅漢證果後的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所作已辦」指斷盡一切煩惱、完成解脫之途;「不受後有」指因業力盡除而不再投生輪迴。
    而「無生智」則是體悟到生起之因已盡,從而不再輪迴的究竟智慧。

    此句為阿羅漢證果後之標準宣告。
    表示已徹底斷除煩惱,不再受生於六道,修行圓滿,所有解脫之必要功課均已完成。
    在毘曇義理中,此處之「盡智」指對苦滅、輪迴終止的究竟認知。

    本句闡述解脫之果與智慧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不受後有」是指斷除煩惱與渴愛後,不再造作導致輪迴的業,從而終結生死;而能徹悟法無生、斷除生死因緣的智慧,即稱為「無生智」。

名相註解
  • 盡智:指對輪迴出生已盡、煩惱已斷的覺知與智慧。

我生已盡,是說盡智;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 受後有,是說無生智。復有說者,我生已盡、梵 行已立,是說盡智;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是說 無生智。復次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 辦,是說盡智;不受後有,是說無生智。

12
白話直譯
問:沒有阿羅漢在二盡智剎那之後再生起無生智,更何況有多次。為什麼這樣說,認為我生命已盡、梵行已建立、所作已完成就是盡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並沒有哪位阿羅漢在獲得「二盡智」的剎那之後,又產生了「無生智」,更不用說有很多人如此了。。為什麼要這樣說,說「我的輪迴已盡、梵行已立、應做之事已完成」就是盡智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辯論詰問,探討阿羅漢證悟後智慧產生的次第。
    質詢者主張,一旦證得斷除煩惱與生死的「二盡智」,其後不可能再產生「無生智」,藉此否定智慧在證果後的遞進可能性。

    本句在探討「盡智」(漏盡智)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分析證悟阿羅漢果後,為何以「生盡」(不再輪迴)、「梵行立」(清淨行已成就)與「所作辦」(解脫任務已完成)這三種狀態來表徵煩惱的徹底斷除。

名相註解
  • 二盡智:指斷除煩惱(煩惱盡)與終結輪迴(生死盡)的智慧。
  • 所作:指為了斷除煩惱、達成解脫而必須完成的修行任務。

問曰: 無有阿羅漢二盡智剎那後起無生智者,何 況多。何故作是說,言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 作已辦是盡智耶?

13
白話直譯
答:雖然只是一剎那,卻有三種意義,所以這樣說。尊者波奢說:這樣說的人,既不是說盡智,也不是說無生智,也不是說無學正見,這只是讚歎阿羅漢的語句:阿羅漢生命已盡、梵行已建立、所作已完成、不再受後有。又如我生命已盡,這是指盡智;梵行已建立,這是指道智;所作已完成,這是指滅智;不再受後有,這是指無生智。又如我生命已盡,這是指知集;梵行已建立,這是指知道;所作已完成,這是指知滅;不再受後有,這是指知苦。說明證得盡智也是如此。又如我生命已盡,這是指斷集;梵行已建立,這是指修道;所作已完成,這是指證滅;不再受後有,這是指知苦。又如我生命已盡,這是指斷因;梵行已建立,這是指修道;所作已完成,這是指得果;不再受後有,這是指知體。又如我生命已盡,這是指集智;梵行已建立,這是指道智;所作已完成,這是指滅智;不再受後有,這就是說明苦智。又,生命已盡,這是說集無願;梵行已建立,這是說道無願;該做的都已完成,這是說無相;不再受後有,這是說空與苦無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雖然只有一個剎那,但可以從三種不同的意義來理解,所以才這樣說。。波奢尊者說:這樣說法,並沒有提到盡智、無生智或無學的正見,而是在使用讚嘆阿羅漢的標準用語:阿羅漢已經結束了輪迴的出生,完成了清淨的梵行,做完了所有該做的事,不再受後世的輪迴。。此外,知道自己的輪迴出生已經結束,這就稱為「盡智」。。當清淨的修行生活確立後,這就是所謂的道智。。已經完成了應做的事,這就是在說明滅智。。不再承受後世的輪迴,這就是在說明「無生智」。。此外,輪迴的出生已經結束,這就是所謂的認知苦之集因。。已經確立了清淨的修行生活,這就是所謂的『知道』。。完成了應做的修行任務,這就是指對「滅」的認知。。不再承受後世的輪迴,這就是在說明對苦的認知。。將道理詳盡說明以及實際證悟,情況也是一樣的。。此外,「我的輪迴出生已經結束」這句話,是指斷除了造成痛苦的根源(集諦)。。梵行已經建立,這就是所說的修道。。該完成的修行任務已全部完成,這就是指證悟了滅盡(涅槃)。。不再經歷後世的輪迴,這就是所謂的體悟苦諦。。此外,當對「我」的執著完全消除,這就是切斷輪迴之因。。建立了清淨的梵行,這就是在說明修行道路的過程。。該完成的修行任務已經圓滿,這就稱為獲得了果位。。不再承受後世的輪迴,這就是在說明「知」的本質。。此外,當「我」的意識不再產生時,這就稱為「集智」。。當清淨的修行生活已經確立,這裡所說的就是指道智。。已經完成了所有應做的事,這就是在說明「滅智」。。不再承受後世的輪迴,這就是所說的苦智。。此外,當我的輪迴出生已經結束,這就是所說的「集」達到了無願的狀態。。當清淨的修行生活已經確立,這就是所謂的「無願之道」。。已經完成了所有應做的修行,這就是所謂的「無相」。。不再承受後世的輪迴,這就是所說的空、苦與無願。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時間的最小單位「剎那」。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即使是極短的一剎那,在不同的分析視角或義理定義下,可能具有不同的涵義(例如針對生、住、滅的不同界定),旨在精確分析法相的生滅過程。

    本段討論對阿羅漢的定義與讚歎方式。
    波奢尊者指出,某些表述並非在分析阿羅漢所證得的具體智慧(如盡智、無生智),而是在使用佛教傳統中對阿羅漢成就解脫的標準定式讚歎詞。
    這四句描述(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旨在強調阿羅漢已徹底斷除煩惱、圓滿修行,從而終結輪迴。

    此句在定義「盡智」。
    在毘曇義理中,盡智是指能徹悟煩惱盡除、輪迴出生終止的智慧,是證悟解脫、不再受生的核心認知。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梵行指離欲的聖行。
    當修行者確立了這種清淨行持,所產生的能斷除煩惱、證悟聖位的智慧即稱為道智。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證悟解脫時,將所有應除的煩惱除盡、應修的法修完(所作已辦),此狀態在毘曇體系中對應於「滅智」,即對苦之滅盡、煩惱熄滅的現前覺知。

    本句說明斷除輪迴的關鍵在於「無生智」。
    在毘曇義理中,當修行者透過智慧體悟到一切法本質上並非真實生起(無生),便能消除導致後世投生的業力與執著,從而達到不再受後有的解脫狀態。

    本句說明集諦(苦因)與結果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知曉並斷除導致輪迴的集因(如渴愛),其最終結果即是止息輪迴的出生(生已盡)。
    因此,生之終結證明瞭對集因的正確認知與斷除。

    本句探討修行實踐與認知狀態的關聯。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當修行者成功確立了梵行(清淨行)後,對此修行狀態的覺知或認知,即被定義為此處的『知道』。
    這說明瞭實踐的確立是產生相應認知的前提。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所作已辦」是指修行者已完成所有導向解脫的必要修行,不再有需成就的法;而「知滅」則是對苦滅(涅槃)之理的確切覺知。
    本句說明完成修行任務的狀態即是體悟滅盡之智的表現。

    本句探討四聖諦中「苦諦」的實踐義。
    在毘曇分析中,真正「知苦」不僅是認知到痛苦,而是透過對苦的深刻理解,最終達到不再受後世輪迴(不受後有)的解脫狀態。

    本句強調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法義的理論分析(說盡)與修行上的實際體悟(作證)在邏輯與性質上是一致的。
    這說明瞭正確的名相分析與實際的證悟經驗之間存在著對應關係。

    本句在分析四聖諦中的「集諦」(苦之因)。
    當修行者證悟並斷除渴愛等集因後,不再產生新的業力導致投生,故稱「生已盡」。
    這說明瞭斷除集諦與終結輪迴出生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在論述修行位次的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梵行(清淨行)的確立是進入修道位(Bhavana-marga)的基礎,指在見道之後,進一步透過實踐修行以斷除殘餘煩惱的過程。

    本句在毘曇分析中,將「所作已辦」這一修行狀態與「證滅」等同。
    意指修行者已斷除所有煩惱、完成解脫之功課,正式進入涅槃的寂靜狀態,不再有需修行的部分。

    本句在分析四聖諦中「知苦」的深層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真正的「知苦」並非僅是感知痛苦,而是透過對苦的徹底洞察而斷除渴愛,最終達到不再受後世輪迴(不受後有)的解脫狀態。

    本句在阿毘曇體系中討論消除「我生」(即對「我是」的妄想執著)是終結輪迴、斷除煩惱的關鍵。
    當這種根深蒂固的自我意識(我執)消失,後續的業力牽引將失去依據,從而達成斷除生死的因緣。

    本句在論述修行次第。
    在毘曇體系中,「梵行」不僅指禁慾,更指追求解脫的清淨生活。
    當梵行被確立後,即進入實踐消除煩惱、證悟真理的「修道」階段。

    本句說明修行路徑中「道」與「果」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當修行者完成特定階段的修行任務(所作)後,隨之而來的便是對應的果位(得果),強調修行次第的圓滿與結果的必然性。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意識在解脫狀態下的特徵。
    當意識不再受業力驅使而不再產生後世的輪迴(後有)時,此種狀態即揭示了「知」(意識)在離染後的本質。

    本句探討我執(我生)的止息。
    在毘曇分析中,當對「我」的虛妄認定完全消滅後,所證得的洞察諸法集起性質的智慧,稱為「集智」。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修行次第。
    梵行(清淨行)的確立是產生道智的前提;當修行者建立起穩固的聖行後,所獲得的能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智慧即為道智。

    本句討論阿羅漢證果後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所作已辦」是指修行者已斷盡所有煩惱,不再受生,完成了出離生死的全部任務。
    而「滅智」則是對苦之滅盡(涅槃)的現前智慧,是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決定性智慧。

    本句在論述四聖諦之智。
    苦智是指對苦諦(人生本苦)的正確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體悟苦的本質並斷除其因,使之不再受後世輪迴,此即為苦智的體現。

    本句在阿毘曇論述中探討四聖諦之「集諦」的消滅。
    當導致輪迴的因(渴愛與無明)徹底盡除,不再產生新的生存願望,即達到了「無願」的狀態,從而終結生死輪迴。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修行者在確立梵行(清淨行)後,心不再對輪迴或世間法產生渴求,進入一種「無願」的解脫狀態。
    這是在界定修行階段與心法狀態時的技術性描述,強調離欲與解脫道的關聯。

    本句描述阿羅漢或覺悟者的境界。
    「所作已辦」是指修行者已圓滿所有解脫所需的修行,不再有需成就的法;「無相」則是指不再執著於現象的相狀,脫離了對名相的分別與執著,達到心境的寂靜。

    本句說明解脫之實相。
    不受後有即指斷除輪迴,此狀態對應於體悟萬法之「空」、洞察生存之「苦」以及達到不再渴求輪迴的「無願」境界。

名相註解
  • 義:在此指義理、含義或解釋的角度。
  • 無學正見:指達到最高果位(阿羅漢),不再需要學習(無學)的正確見地。
  • 我生:指在六道輪迴中不斷地出生、成為某種生命形式。
  • 集:指集諦,即導致苦受產生的根本原因,核心為渴愛。
  • 知道:指對特定法相、修行境界或心法狀態的認知與覺知。
  • 知滅:指對苦滅(涅槃)的覺知與體悟,即認知到煩惱與苦的止息。
  • 知苦:指對「苦諦」的正知,即體悟生命本質的苦,進而生起出離心。
  • 作證:指透過修行對真理產生直接的體悟,達到證果的狀態。
  • 修道:指在見道之後,透過實踐修行以斷除餘煩惱的階段(修道位)。
  • 證滅:證悟涅槃(Nirodha),指熄滅煩惱與苦集,達到不再生起的寂靜狀態。
  • 斷因:指能切斷煩惱、業力或輪迴生死的根本原因。
  • 果:指修行達到目的後所獲得的境界或果位(如阿羅漢果)。
  • 知體:指意識(vijñāna)的本質或自性。
  • 無願:不再對生存或輪迴產生渴求與願望的狀態,是解脫者的特徵。
  • 空:指法無我,不存在恆常不變的實體。
  • 苦:指一切有為法皆不滿足、無常且令人不安的本質。

答曰:雖是一剎那,而有三 種義,故作是說。尊者波奢說曰:如是說者,不 說盡智、不說無生智亦不說無學正見,此是 讚歎阿羅漢辭言:阿羅漢生已盡、梵行已立、 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復次我生已盡,是說盡 智;梵行已立,是說道智;所作已辦,是說滅 智;不受後有,是說無生智。復次我生已盡,是 說知集;梵行已立,是說知道;所作已辦,是說 知滅;不受後有,是說知苦。說盡作證亦如是。 復次我生已盡,是說斷集;梵行已立,是說修 道;所作已辦,是說證滅;不受後有,是說知 苦。復次我生已盡,是說斷因;梵行已立,是說 修道;所作已辦,是說得果;不受後有,是說知 體。復次我生已盡,是說集智;梵行已立,是說 道智;所作已辦,是說滅智;不受後有,是說苦 智。復次我生已盡,是說集無願;梵行已立, 是說道無願;所作已辦,是說無相;不受後 有,是說空及苦無願。

14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稱為盡智?是因為緣盡而稱為盡智,還是因為煩惱在身中滅盡而稱為盡智?如果因緣盡而稱為盡智,那麼滅智也應該是盡智。如果因煩惱在身中滅盡而稱為盡智,無生智和無學正見也應該是盡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這種智慧被稱為「盡智」?。是因為導致苦的條件消失了,所以稱為「盡智」?還是因為煩惱在心中徹底消除而產生了這種智慧,所以稱為「盡智」?。如果是因為條件消失而稱作「盡智」,那麼「滅智」就應該被稱為「盡智」。。如果將煩惱消除後的身心中所產生的智慧稱為「盡智」,那麼「無生智」和「無學正見」也應該被視為盡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旨在探討「盡智」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盡」是指煩惱的盡除,盡智即是能令一切煩惱斷盡、不再生起的智慧。

    本句在探討「盡智」(滅智)的定義。
    討論焦點在於:該智慧的命名是基於「外部條件(緣)的滅盡」,還是基於「內在煩惱在個體身心之中滅盡而生起」的狀態,旨在精確界定滅聖諦的認知對象。

    本句在探討「盡智」與「滅智」的名相定義。
    若將「盡智」的定義設定為「因緣盡而得」,則在邏輯上,體現苦滅之狀態的「滅智」亦符合此定義。
    此處展現了阿毘曇論著中對心法名相極其嚴謹的邏輯辨析。

    本句在討論「盡智」的定義範圍。
    若將盡智定義為「煩惱盡除之身(阿羅漢)中所生的智慧」,則邏輯上,阿羅漢所具備的「無生智」與「無學正見」皆符合此定義,因此也應被歸類為盡智。
    這是在透過定義的寬嚴來釐清不同智慧名相的界限。

名相註解
  • 緣盡:指導致煩惱或苦受產生的條件(緣)完全消失。

問曰:何故名盡智?為以緣盡故名盡智、為以 煩惱盡身中生故名盡智耶?若以緣盡故名 盡智者,滅智應是盡智。若以煩惱盡身中生 名盡智者,無生智無學正見亦應是盡智。

15
白話直譯
答:應該這樣說:因煩惱在身中滅盡,所以稱為盡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應該這樣解釋:因為這種智慧在心中生起時能使煩惱盡除,所以被稱為「盡智」。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盡智」的名稱由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盡智是指能使煩惱徹底消滅的智慧;當此智於修行者身心生起,煩惱隨之盡除,故名為盡智。

答 曰:應作是說:煩惱盡身中生故名盡智。

16
白話直譯
問:如果如此,無生智、無學正見也應該是盡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無生智」與「無學正見」應該就是「盡智」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不同解脫智慧之間的同一性。
    詢問「無生智」(體悟法無生)與「無學正見」(阿羅漢之正見)是否在實質上等同於「盡智」(知煩惱盡除之智),以釐清毘曇體系中關於覺悟智慧的精確定義。

問曰: 若然者,無生智、無學正見應是盡智。

17
白話直譯
答:如果智慧在最初,一切皆具足,這就叫盡智。無學正見雖然一切皆有,但不在最初;無生智不在最初,也不是一切皆有;盡智是在最初,並且一切皆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智慧出現在最初,且所有條件都具足,就稱為「盡智」。。已完成所有修行的聖者(無學),其正見雖然具足所有層次,但不再屬於修行初期的階段。。領悟「無生」的智慧並非在修行之初就有的,也不是所有眾生都具備的。。盡智被置於首位,是因為所有法皆存在(而需被認知)。
法義解析
  • 此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名相的精確定義。
    在分析智慧的種類時,根據其出現的時位(初)以及其對法相涵蓋的完備程度(一切皆有),來界定「盡智」的特徵,旨在區分不同層次的認知能力與法義狀態。

    此處討論「正見」在修行次第中的定義。
    在八正道中,正見通常被列為首位,作為入道的起點(初見)。
    然而,對於已證果的「無學」(阿羅漢)而言,其正見是圓滿的智慧,不再是為了導向解脫而設定的初步見解,因此在法義的層次劃分上,不將其歸類於初級階段。

    本句說明「無生智」的獲取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無生智是指洞察萬法本性無生、破除對「生」之執著的智慧。
    此智需經由特定的修行次第而得,故不在初階出現;且因眾生根器與修行程度不同,並非所有眾生皆能具足。

    此句在阿毘曇分析中討論智慧的順序。
    盡智(能盡知一切之智)之所以被排在最前面,是因為它涵蓋了所有存在的法,是對一切法進行分析與了知的前提基礎。

名相註解
  • 無學:指已完成所有修行階段、不再需要學習的聖者,即阿羅漢。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認知。

答曰:若 智在初、一切皆有者,名盡智。無學正見雖一 切皆有,而不在初;無生智不在初,亦非一切 皆有;盡智在初,一切皆有故。

18
白話直譯
問:十六聖行之外,還有無漏慧嗎?這裡的問答,詳細內容如雜揵度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除了十六種聖行之外,是否還有無漏慧?。這裡的問答,詳細內容請參見「雜揵度」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問答體,旨在釐清解脫道中「行」與「慧」的關係。
    詢問在定義的十六種聖行(實踐路徑)之外,是否還存在獨立的「無漏慧」(斷除煩惱的智慧),以確定聖行是否已涵蓋所有必要的解脫因素。

    本句為論書之索引說明,指出關於此處議題的詳細問答辯論,已在「雜揵度」部分進行了廣泛的論述。
    這體現了阿毘曇論書透過對比與分類來釐清法相的分析特點。

名相註解
  • 十六聖行:指聖者在修行過程中具備的十六種正行,是證悟解脫的具體實踐路徑。
  • 無漏慧:指不受煩惱(漏)污染的智慧,能直接斷除煩惱、證悟真理的智慧。
  • 雜揵度: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指將各種法相或義理並列對比、綜合分析的編排方式或特定章節。

問曰:十六聖行 外更有無漏慧不?此中問答,廣說如雜揵 度。

19
白話直譯
什麼是學明?什麼是學智?什麼是無學明?什麼是無學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學明」是指什麼?。所謂的「學智」是指什麼?。什麼是無學者的智慧?。所謂的「無學智」是指什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設問,旨在定義「學明」。
    在阿毘曇論的體系中,「明」指知識或明覺,而「學明」特指透過研習經論、邏輯分析而獲得的知識,強調後天學習的過程。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學智」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學智」是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位、仍需透過修行與學習而獲得的智慧(即「有學」之智),與「無學智」相對。

    本句為詢問句,旨在定義「無學明」。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無需再進行修習的聖者;「明」則指對真理的清淨覺知或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阿羅漢所具備的究竟智慧之特質。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學」是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境界。
    無學智即是指在進入此境界後所具備的圓滿智慧,用以斷除所有煩惱、漏盡煩惱。
    此處為論書之問句,旨在定義無學智的具體內涵。

名相註解
  • 學明:指透過學習與研習而獲得的知識或智慧。
  • 學智:指有學之人(Sekha)在修行過程中所獲得的智慧,與已證果位、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智」相對。
  • 明:梵語 Vidya,指對法性的清淨覺知或智慧。
  • 智:指對法相或真理的正確認知與覺悟。

云何學明?云何學智?云何無學明?云何 無學智?

20
白話直譯
問:為什麼要作這部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為什麼要撰寫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採用論書常見的問答體裁,透過設定提問者,旨在引出撰寫《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動機、目的及其在法義上的必要性,使讀者能明確本論的編纂宗旨。

名相註解
  • 論:佛教中對經義進行系統性分析、解釋的論著,旨在闡明教義並破除疑惑。

問曰:何故作此論?

21
白話直譯
答:世間以各種世俗論點當作明想,卻不了解真正的明,為了止息這類說法,也為了闡明真明的義理,所以作此論。還有一種說法,作這部論的原因,是因為這是佛經。經中說:佛告訴居士:如你以學智、學見、學明見四聖諦。現在這位耶奢童子也是以無學智、無學見、無學明見四聖諦,不再住在居士家中享受五欲之樂。佛經雖然這樣說,但沒有詳細分別。佛經是這部論的根本,現在為了詳細分別,所以作此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世間的人將各種世俗的理論當作正確的認知,而不認識真正的智慧。為了糾正那些人的想法,並闡明真正智慧的意義,所以撰寫了這部論書。。另外有人認為,之所以撰寫這部論書,是因為它的內容等同於佛陀的經文。。經典記載,佛陀告訴居士:就像你利用學習者的智慧、見地與明覺,來領悟四聖諦。。現在這位耶奢童子,同樣憑藉著阿羅漢的智慧、見地與明覺,洞察了四聖諦,因此不再留在居士家中享受五欲之樂。。雖然佛經裡是這麼說的,但並沒有詳細地分析說明。。佛陀的經典是這部論書的基礎,為了能更詳細地分析與區分義理,所以編寫了這部論書。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撰寫此論的動機。
    區分了基於世俗邏輯的「明想」(概念性認知)與真正的「真明」(對法性的正確洞察),旨在破除世俗誤解並建立正確的毘曇法義。

    此句討論《阿毘曇論》的權威性來源。
    在毘曇學派中,關於論書是佛陀親口宣說(佛說)或是弟子根據佛意系統化整理,存在不同見解。
    本句提出一種觀點,主張此論之撰作是基於其具有佛經的地位,以確立其教理的絕對權威。

    本句說明修行者在未成正果的「學人」階段,如何透過逐步培養的智、見、明來領悟四聖諦,強調了認知能力的遞進與對聖諦的體悟過程。

    本句描述耶奢童子在證得阿羅漢果(無學位)後,因具足究竟的智慧與見地,徹底斷除對世間欲樂的執著,從而捨棄在家生活,出家修行。

    此句說明經藏(佛經)通常以總括或方便的方式開示教義,而阿毘曇(論藏)的宗旨則是將經中的教法進行精細的分析、區分與辨析,以釐清法相的具體義理。

    本句闡明瞭「經」與「論」的關係。
    在毘曇體系中,論書並非獨立於經典之外,而是以佛經為根本,透過對經中教義進行系統性的分析、區分與詳細闡釋(即「分別」),使法義更加清晰明確。

名相註解
  • 明想:基於世俗邏輯或思辨而產生的概念性認知,非真實智慧。
  • 真明:真正的明覺或智慧(vidyā),指對法性正確的領悟。
  • 世俗諸論:指非佛教的世間各種哲學或理論。
  • 佛經: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在佛教中具有最高權威。
  • 學見:修行者在未達圓滿前,對法義的正確見解。
  • 四聖諦:佛法核心的四個真理,即苦、集、滅、道。
  • 耶奢童子:佛陀弟子,後證果出家。
  • 五欲樂: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接觸的感官快樂。
  • 分別:在毘曇論語境中,指對法相進行詳細的分析、區分與辨析。

答曰:世間以種種 世俗諸論以為明想,不識真明,欲止如是說 者意,亦明真明義故,而作此論。復有說,所以 作此論者,此是佛經。經說:佛告居士:如汝以 學智、學見、學明見四聖諦。今此耶奢童子亦 以無學智、無學見、無學明見四聖諦,不復更 住居士家受五欲樂。佛經雖作是說,而不廣 分別。佛經是此論所為根本,今欲廣分別故, 而作此論。

22
白話直譯
什麼是學明?答:就是學慧。什麼是學智?回答:學八智就是學智。什麼是無學明?回答:無學慧就是無學明。什麼是無學智?回答:無學八智就是無學智,指四法智、四比智。這就是明的本體,一直到詳細解說。因此,現在要說為什麼稱為明?明有什麼意義?回答:覺知、了了分明的認識就是明的意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學明」是指什麼?。回答說:這就是透過學習而獲得的智慧。。所謂的「學智」是指什麼?。回答說:就是學習這八種智慧。。所謂的「無學明」是指什麼?。回答說:這就是指無學聖者的智慧。。所謂的「無學智」是指什麼?。回答說:這指的是無學者的八種智慧,也就是四種法智和四種比智。。這是在說明「明」的本質,直到詳細的解釋為止。因此,現在要說明為什麼稱之為「明」。。「明」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回答說:意識清晰明白的意思,就是所謂的「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定義「學明」。
    在阿毘曇論的語境中,「明」指明覺、知識或科學(Vidyā)。
    學明是指透過研習經論、聆聽教法而獲得的正確知識與見解,是修行者在實踐法義前,對名相與義理之正確理解的基礎。

    本句在阿毘曇論述的問答體系中,明確指出所討論的智慧類型為「學慧」。
    學慧是指透過聽聞教法、研習經論而產生的認知智慧,是修行進入實踐觀照(修慧)之前的基礎。

    此句為設問句,旨在定義「學智」。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學智是指修行者在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位之前,透過聞法、思惟與修行而獲得的智慧,是用於對治煩惱、導向現證的準備性智慧。

    此句為對前文疑問的直接回答,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為「學八智」。
    在阿毘曇(毘婆沙)的分析體系中,智慧(prajñā/jñāna)被細分為不同類別,以精確界定心法之運作與認知層次,此處指修行者需獲取的八種特定智慧。

    本句是在詢問關於「無學」境界之智慧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盡一切煩惱,不再需要進一步修行學習的狀態;而「明」則是指對真理的明覺與洞察。

    本句在討論智慧的層次。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是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進一步修行學習的境界。
    因此「無學慧」是指圓滿且不再需修習的最終智慧。

    在毘曇論的術語體系中,「無學」是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透過修習(學習)來斷除煩惱的聖者。
    此句是在探討阿羅漢所具備的智慧特質及其定義。

    本句說明阿羅漢(無學)所具備的八種特殊認知能力。
    在毘曇學派的分析體系中,將其分為直接對法性質的認知(四法智)以及透過比對、類推而得的認知(四比智)。

    本句體現阿毘曇論書對法相的嚴謹定義過程。
    在分析特定法(如「明」)之前,必須先闡明其體性(本質),以避免名相上的混淆,這是毘曇分析法之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及的「明」(闡明、顯現)一詞,請求對其精確的定義與法義進行解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名相界定極其嚴謹的分析風格。

    本句在定義「明」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明」並非指物質的光明,而是指心識在覺知對象時,能清晰、分明且無礙地認知,即所謂的「覺識了了」。

名相註解
  • 學慧:指透過聽聞、學習佛法而產生的智慧,亦稱聞慧。
  • 八智:阿毘曇論中對智慧類別的特定劃分,指八種能對法相進行正確認知與分析的智慧。
  • 無學慧: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聖者所具備的智慧。
  • 無學智:指阿羅漢(無學者)所具備的智慧,因已斷盡所有煩惱,不再需要修習以獲解脫。
  • 四法智:無學聖者對法之性質的四種直接認知。
  • 四比智:無學聖者透過比對、類比而產生的四種認知。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或核心特徵(Svabhāva)。
  • 覺識:心識對對象的覺知與認知。

云何學明?答曰:學慧是也。云何學智?答曰: 學八智是也。云何無學明?答曰:無學慧是也。 云何無學智?答曰:無學八智是也,謂四法智、 四比智。此是明體性,乃至廣說 所以,今當說何故名明?明是何義?答曰:覺 識了了義是明義。

23
白話直譯
問:如果覺知、了了分明是明的意義,那麼善有漏慧也能覺知分明,這也是明的意義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說「明」的意思是指意識清晰地覺知,那麼「善但仍有漏的智慧」也能清晰地覺知,這是否也算作「明」?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阿毘曇論式辯論,旨在釐清「明」的定義。
    問者提出質疑:若將「明」簡單定義為意識的清晰覺知,則即便尚未斷除煩惱的「善有漏慧」也具備此特徵,如此定義將無法區分一般覺知與特定之「明」義。

名相註解
  • 了了:清晰、明白地領悟或覺知。
  • 明義:在此指「明」這個術語的定義或義理。
  • 善有漏慧:指雖然是善的智慧,但仍有煩惱(漏)隨附,未能斷除一切煩惱的智慧。

問曰:若覺識了了義是明 義者,善有漏慧亦覺識了了,是明義耶?

24
白話直譯
回答:若對四聖諦覺知分明、徹底明瞭,再也不會生起顛倒,詳細如雜揵度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如果對四聖諦的認知非常清晰且徹底,不再產生錯誤的認知,詳細的說明就像在「雜揵度」中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對四聖諦必須達到完全且不再退轉的認知(畢竟了了),並消除一切顛倒妄想,這是解脫的必要條件。
    文中提到的「雜揵度」是指在《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對此類法義進行詳細分析與量度的特定論述部分。

名相註解
  • 四真諦:即四聖諦,指苦、集、滅、道四種真實的道理。
  • 顛倒: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viparyāsa),如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

答 曰:若於四真諦覺識了了、畢竟了了,更不 生顛倒,廣說如雜揵度。

25
白話直譯
問:如果善有漏慧不稱為明,那佛經怎麼解釋?如經中所說:無學有三種明——無學念前世智證明、無學生死智證明、無學漏盡智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果具有善根但仍有漏的智慧不能被稱為「明」,那麼這與佛經中的記載如何一致呢?。正如所說:達到無學果位者具有三種智慧:憶起前世的智慧、觀察眾生生死的智慧,以及斷除煩惱的漏盡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慧」與「明」在法相定義上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需釐清「善有漏慧」(雖是善法但仍受煩惱牽引的智慧)是否能被定義為「明」(指破除無明的覺悟或特定之明)。
    若將兩者區分,則需解釋佛經中將某些智慧稱為「明」的邏輯一致性。

    本段說明阿羅漢(無學)所證得的三明。
    在毘曇分析中,這三種智慧是解脫後的實證能力,其中漏盡智為最核心,代表煩惱徹底斷除,不再受輪迴之苦。

名相註解
  • 通:指義理上的通達、一致或相符。
  • 三明:三種殊勝智慧,包含憶念前世、天眼死生及漏盡智。
  • 念前世智:能憶起過去世生命經歷的智慧。
  • 生死智:能觀察眾生因業力而死後投生的智慧。
  • 漏盡智:能徹底斷除煩惱(漏)而解脫的智慧。
  • 證明:指對真理的確定認知或實證。

問曰:若善有漏慧 不名明者,佛經云何通?如說:無學有三種明: 無學念前世智證明、無學生死智證明、無學 漏盡智證明。

26
白話直譯
回答:因為有一部分明的作用,所以稱為明。什麼是一部分明?與煩惱相違並且不與煩惱混雜,所以稱為一部分明。再者,這兩種明能生起、能隨順真實義的無漏明,所以稱為明。因此尊者和須蜜這樣說:最真實義的無漏明,就是漏盡明。其餘兩種明能生起這種明,所以稱為明。再者,念前世智證明,能知過去增長的法;生死智證明,能知未來增長的法;漏盡智證明,能知涅槃寂靜的法。尊者佛陀提婆也這樣說:念前世智證明,能知這些眾生從彼處死後來生於此,過去世因果相續的法;生死智證明,能知這些眾生造作這些業將來會生於彼處,未來因果相續的法;漏盡智證明,能知這些眾生以這樣的道能徹底斷盡煩惱因果,這就是最真實義的明。再者,念前世智證明,能清楚覺知過去世的事;生死智證明,能清楚覺知未來世的事;漏盡智證明,能清楚覺知無為涅槃。再者,念前世智證明,能消除對過去的無知黑暗;生死智證明,能消除對未來的無知黑暗;漏盡智證明,能消除除了涅槃以外的一切無明黑暗。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因為具有一點點發光或明亮的力量,所以被稱作「明」。。什麼是所謂的「少分明」?。因為這種狀態與煩惱互不相容,也不被煩惱所污染,所以被稱為「少分明」。。此外,這兩種智慧能產生並契合真實義理的無漏智慧,所以稱為「明」。。因此,和須蜜尊者這樣說:第一種真實意義上的無漏智慧,就是指漏盡明(斷除煩惱的智慧)。。因為另外兩種知識能產生這種知識,所以稱之為「明」。。此外,回想起對前世智慧的驗證,進而瞭解過去生命中法義的增長過程。。透過對生死的智慧體證,能得知在最後階段中使生命繼續增長的法。。漏盡智得到證悟,知曉涅槃寂靜的法。。尊者佛陀提婆也這麼說:透過回憶前世的智慧證明,可以知道這個眾生是從那個地方死去,然後來到這裡投生,這就是過去世因果相續的道理。。透過對生死的智慧證明,得知這個眾生造了這樣的業,未來將依照因果相續的法則,投生到那個地方。。透過漏盡智的證明,得知眾生能藉由這樣的道路消除煩惱,達到因果終結的究竟法,這就稱為最高層次的實義明。。此外,透過回憶前世的智慧來證實,能清楚地知道過去世發生的事情。。透過對生死的智慧驗證,能清晰地覺知未來世的事情。。漏盡智得到證明,覺識清晰地領悟無為涅槃。。此外,回想前世智慧的證明,能消除過去無知的黑暗。。智慧的證明能消除未來因無知而產生的黑暗。。證悟了能除盡煩惱的智慧,就能消除對涅槃狀態的無知與黑暗。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定義「明」(光明)這一法相。
    在毘曇分析中,某種法之所以被如此命名,是因為它具備能產生該特性的「勢」(力量/能力)。
    此處說明「明」的定義在於其具備少量的照明能力。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在心法分析中,對對象辨識程度較低、僅能部分區分的狀態(少分明)之具體內涵。

    本句分析心法之性質。
    在毘曇體系中,「相違」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心意識中。
    此處描述一種心狀態,因其能排除煩惱共存且不被染污,故在清淨度上具有區分,稱為「少分明」。

    本句在定義「明」的內涵。
    在毘曇義理中,「明」是指能破除無明、導向解脫的智慧。
    此處強調該智慧必須能產生並契合「無漏」的真實義理,方能稱之為真正的「明」。

    此處在分析「明」(vidyā,智慧/知識)的種類。
    在阿毘曇的法義體系中,將無漏明分為不同層次,其中「漏盡明」是指徹底斷除一切煩惱(漏)的智慧,是證得阿羅漢果的決定性智慧。

    本句在分析「明」(Vidyā)的名相定義與因果關係。
    說明某種特定的認知能力(此明)是由於其他兩種認知能力(餘二明)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因此在名相上被定義為「明」。
    這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法與認知過程的細緻分析。

    本句描述透過憶念前世智的驗證,來分析並認知過去生命中各種法(如業力、功德等)如何演進與增長的過程。
    這在毘曇分析中屬於對心識連續性與因果累積的觀察。

    本句處於《阿毘曇毘婆沙論》分析心法與因果的語境中。
    指透過「生死智」的認知功能,能對輪迴過程中事物終結之時(後際)仍起作用、導致後續生起的條件(增長法)進行確切的分析與證明,藉此揭示生死流轉的機制。

    本句描述阿羅漢證得漏盡智後的境界。
    漏盡智能斷除一切煩惱(漏),一旦此智得證明(直接體悟),修行者即可了知涅槃寂靜的法相,進入永離輪迴的寂靜狀態。

    本句論述透過特定的認知能力(智證明)來觀察眾生輪迴的軌跡。
    在毘曇學體系中,強調「相續」的概念,即心識在生死之間依因果律不斷流轉,使個體能從前一處死亡(沒)而於後一處出生。

    本句描述一種能洞察輪迴因果的認知能力(生死智)。
    它強調業力與果報之間並非跳躍,而是透過「相續」這一連續的因果鏈條來實現,說明瞭眾生投生特定處所的必然邏輯。

    本句說明在毘曇分析中,透過「漏盡智」的量證,確認修行者能依循特定道徑斷除煩惱(漏),從而終結輪迴因果,此種對究竟解脫的認知被定義為「第一實義明」。

    本句描述一種認知過程,即透過「宿命通」的智慧來驗證並清晰地覺知過去世的種種經歷。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心識功能與「量」(證明/Pramāṇa)的探討,強調對過去生記憶的確定性認知。

    本句描述在毘曇法義中,透過「生死智」的直接體證(證明),使覺知能力達到極其清晰的狀態,進而能了知未來世的種種事相。

    本句描述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透過消除一切煩惱(漏)的智慧獲得直接證悟,使意識能完全且清晰地體認到超越因緣造作、不生不滅的無為涅槃境界。

    本句說明透過回憶並確立前世的智慧(宿命智),能破除對過去生命狀態的無明遮蔽,使心靈脫離無知的黑暗狀態,進而體悟輪迴與因果的實相。

    本句強調智慧作為一種正確的認知手段(量),能破除無明。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明被比作黑暗,而智證明則如明燈,能根除導致未來輪迴生死的無知根源。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義中,漏盡智(āsavakkhaya-jñāna)是阿羅漢證得的究竟智慧。
    當此智慧被直接證明(體悟)時,能像光照亮黑暗一樣,除掉對涅槃真義的無明遮蔽,使行者直接契入寂靜。

名相註解
  • 明勢:指產生光明、使事物顯現的能力或力量。
  • 少分明:指對法相或對象的辨識程度較低,僅能初步或部分區分,尚未達到完全清晰辨識的狀態。
  • 相違:指兩種心法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心意識中,互不相容。
  • 實義:指事物的真實本質,與假名(名義)相對。
  • 無漏:指不被煩惱所染污的清淨狀態,指代解脫的智慧。
  • 無漏明:指不被煩惱(漏)所染污的清淨智慧。
  • 漏盡明:指斷除一切煩惱(漏)的智慧,即阿羅漢所證的智慧。
  • 前世智:指能憶起過去生之智慧。
  • 前際:指過去的界限或之前的生命狀態。
  • 增長法:指在過去時間中不斷累積、增長的法(如業力、功德或煩惱)。
  • 後際:指事物、狀態或生命過程的終結處或最後階段。
  • 涅槃:煩惱熄滅、不再輪迴的寂靜狀態。
  • 寂靜法:指涅槃遠離一切動盪與苦痛的特性。
  • 智證明:指能正確認知對象且不謬的智慧證明(Pramāṇa)。
  • 因果相續法:指心相續(citta-santāna),即意識在生死輪迴中依因果律不斷流轉的過程。
  • 相續法:指心念或業力如鏈條般連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漏:指煩惱,是使眾生流轉於輪迴中的污染。
  • 漏盡:指煩惱徹底斷除,達到解脫狀態。
  • 畢竟法:最終的、究竟的真理或狀態。
  • 實義明:對真實義理的明覺或清晰認知。
  • 無為涅槃:不受因緣造作、超越生滅的究極寂靜狀態。
  • 無知黑闇:比喻無明(Avidyā),即對四聖諦或緣起法不明白的迷茫狀態。

答曰:有少分明勢故名明。何者 是少分明?與煩惱相違亦不雜煩惱,故名少 分明。復次此二明能生、能隨順實義無漏 明,故名明。是故尊者和須蜜作如是說:第一 實義無漏明者,是漏盡明。餘二明能生此明, 故名明。復次念前世智證明,知前際增長法; 生死智證明,知後際增長法;漏盡智證明, 知涅槃寂靜法。尊者佛陀提婆亦作是說:念 前世智證明,知此眾生從彼處沒來生此間 過去世因果相續法;生死智證明,知此眾生 作如是業當生彼處未來因果相續法;漏盡 智證明,知此眾生以如是道能盡漏因果畢 竟法,是名第一實義明。復次念前世智證明, 覺識了了過去世事;生死智證明,覺識了了 未來世事;漏盡智證明,覺識了了無為涅槃。 復次念前世智證明,除過去無知黑闇;生死 智證明,除未來無知黑闇;漏盡智證明,除於 涅槃無知黑闇。

27
白話直譯
問:為何六通中有三種立明、三種不立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在六種神通之中,有三種被稱為「明」,而另外三種則不被稱為「明」?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通」(Abhijñā)與「明」(Vidyā)之名相區分。
    在六通(天耳、天眼、他心、宿命、天眼見生死、漏盡)中,僅宿命、天眼(見生死)、漏盡三者被定義為「明」,此問旨在探究其區分之理據。

名相註解
  • 六通:指六種超凡的知識或能力,包含天耳、天眼、他心、宿命、天眼(見生死)及漏盡通。

問曰:何故六通中三立明、 三不立明耶?

28
白話直譯
答:身通屬於工巧法,天耳通僅能聽聞聲音,他心智通緣於分別諸法,這三種智慧能隨順厭離之法,能捨棄生死隨順善法,能到達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身通是一種巧妙的手段;天耳通僅僅是能聽到聲音;而他心智通則是透過觀察不同的相狀來知曉他人的心念。這三種神通能讓人產生厭離心的傾向,從而捨棄生死輪迴,趨向善法,最終達到涅槃。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神通的性質及其與解脫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身通被視為「工巧法」,即透過特定修習而得的造作能力,而非直接的解脫智慧。
    然而,若修行者能將這些神通(此處指三明)轉化為對生死苦的厭離心,並以此隨順善法,則能將其作為通往涅槃的輔助手段。
    其核心在於強調神通本身並非目的,而在於能否導向厭離與解脫。

名相註解
  • 身通:指神通力,能隨意變現或移動身體的超常能力。
  • 工巧法:指透過特定修習或技巧而獲得的造作之法,非自然本然之智。
  • 他心智通:能直接知曉他人心念的神通。
  • 別相法:指事物區分彼此的特徵或相狀。
  • 隨順:指心念與某種法相契合,使其自然產生或發展。

答曰:身通是工巧法,天耳通 聞聲而已,他心智通緣別相法,此三明能 隨順厭離法、能棄生死隨順善法、能到涅槃。

29
白話直譯
問:這三明,如何能隨順厭離之法,能捨棄生死隨順善法,能到達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這三種智慧是如何讓我們順應厭離心而脫離生死輪迴,並順應善法而達到涅槃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三明」作為解脫條件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特定的智慧認知能誘導心靈產生對輪迴的厭離,並使心法契合善法,從而斷除生死、證悟涅槃。

名相註解
  • 厭離法:意識到輪迴之苦而產生的厭離心,是解脫的必要心理狀態。
  • 生死:輪迴的生與死,指受苦的循環。

問曰:此三明,云何能隨順厭離法、能棄生死 隨順善法、能到涅槃耶?

30
白話直譯
答:念前世智證明,能見過去世的事,生起強烈厭離心;生死智證明,能見未來世的事,生起強烈厭離心;因為厭離,漏盡智證明,能以正觀斷除煩惱。又,念前世智證明,能知過去相續的種種因緣;生死智證明,能見眾生未來的五蘊如微塵散滅,因而生起大厭離;漏盡智證明,能以正觀斷除煩惱。又,念前世智證明,能知過去自身衰老苦惱之事,生起大厭離;生死智證明,能見未來他人身體衰老苦惱之事,生起大厭離;因為厭離,漏盡智證明,能以正觀斷除煩惱。又,念前世智證明,能消除對有的愚癡;生死智證明,能消除眾生的愚癡;漏盡智證明,能消除對法的愚癡。又,念前世智證明,能對治常見;生死智證明,能對治斷見;漏盡智證明,能對治二邊,安住於中道。又,念前世智證明,能生起空性;生死智證明,能生起無願;漏盡智證明,能生起無相。因為有這些意義,所以這三明能隨順厭離之法,能捨棄生死隨順善法,並到達涅槃。《集法經》說:有三種無學明,即念前世智證明、生死智證明、漏盡智證明。什麼是無學念前世智證明?答:能以無學智慧知曉眾生生死是相續法。什麼是無學生死智證明?答:能以無學智慧知曉眾生自作的業。什麼是無學漏盡智證明?答:以無學智慧斷盡一切煩惱。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回想前世智慧的證明,看到過去世的事情,心中產生了強烈的厭離感。。透過對生死輪迴的智慧體悟,看見未來世的種種事相,進而產生強烈的厭離心。。因為產生了厭離心,證得了能除盡煩惱的智慧,因此能透過正確的觀察來斷除煩惱。。此外,透過回憶前世智慧的證明,能知道過去生命相續中的各種因緣。。透過對生死的智慧證悟,看到眾生未來的五蘊就像散落的微塵一樣,因此產生了強烈的厭離心。。證得能除盡煩惱的智慧後,能透過正確的觀察來斷除煩惱。。此外,回想起前世智慧的證明,知道過去自己所遭受的衰老與痛苦,進而產生強烈的厭離心。。透過對生死的智慧體悟,看到未來他人身體衰老與痛苦的情況,進而產生強烈的厭離心。。因為產生了厭離心,進而證悟到能消除煩惱的漏盡智,因此能進行正確的觀察,將煩惱徹底斷除。。此外,回憶前世的智慧並獲得證悟,能消除對生存的愚癡。。對生死真相的智慧體悟,能消除眾生的愚癡。。證悟了能除盡煩惱的漏盡智,就能消除對法義的愚癡。。此外,透過回憶前世智慧的證明,可以對治認為事物永恆不變的常見。。對生死真相的智慧證明,能對治並斷除錯誤的見解。。透過漏盡智的證悟,能對治兩種極端見解,進而安住於中道。。此外,回想前世智慧的證明,能產生對空性的體悟。。對生死的真相有深刻的體悟與證明,能產生不再渴求輪迴的心。。證悟到能除盡煩惱的智慧,能產生無相的境界。。因為這些道理,這三種智慧能讓人產生厭離心,從而捨棄生死輪迴,遵循善法,最終達到涅槃。。《集法經》中提到,有三種屬於無學聖者(阿羅漢)的智慧證明,分別是:能憶起前世的智慧、能洞察眾生生死輪迴的智慧,以及能徹底斷除煩惱漏盡的智慧。。已經達到無學果位的聖者,是如何證明自己對前世智慧的記憶是正確的?。回答說:明白眾生的生死是連續不斷的法,這就是無學智。。什麼是無學者(阿羅漢)對生死真相的覺悟與證實?。回答說:能知道眾生各自所造的業,是無學聖者的智慧。。什麼是無學漏盡智的證悟證明?。回答說:這是指斷除所有煩惱、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聖者之智慧。
法義解析
  • 本句描述透過「前世智」這種正確的認知(證明),回顧過去生中不斷輪迴的苦難,進而對世間法產生強烈的厭離心。
    這是從認知真相到生起出離心的心理過程。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證悟生死輪迴的實相,洞察未來世的苦與無常,從而生起強烈的厭離心。
    在毘曇義理中,這是由智慧導向斷除貪愛、追求解脫的心理過程。

    本句描述解脫的因果次第:由厭離心導向漏盡智的證悟,進而運用正觀(觀照)之力,徹底斷除煩惱。
    此為毘曇部對於修行斷惑過程的分析。

    本句論述透過前世智的證明(正量),能洞察過去心相續中種種因果的運作。
    在毘曇體系中,強調心念的相續不斷,藉此追溯導致現前果報的種種前因。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生死智」直接洞察眾生在未來輪迴中,五蘊(陰)的組成與變遷如同微塵般破碎且無常。
    這種對生命本質之脆弱與無常的深刻體悟,促使修行者對生死輪迴產生強烈的厭離心,進而追求解脫。

    本句說明證得「漏盡智」後,修行者能運用正確的觀照(正觀)來徹底根除煩惱。
    在毘曇法義中,這描述了從證悟智慧到實際斷除煩惱的運作機制。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憶念前世」的智慧,直接驗證過去生中不斷重複的衰老與苦惱,從而對輪迴生死產生深刻的厭離感。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這是從體悟苦諦而趨向解脫的關鍵心理轉折。

    本句描述一種透過智慧對生死輪迴的直接體悟。
    修行者藉由洞察未來眾生必然經歷的身體衰老與痛苦,從而生起對輪迴的厭離心,這是趨向解脫的必要心理轉向。

    本句描述阿毘曇體系中解脫的因果次第:由厭離心導向漏盡智的證悟,再透過正觀的實踐,最終達成斷除煩惱的目標。

    本句說明透過回憶前世的智慧(宿命通)來證悟,進而破除對「有」(生存/存在)的愚癡與執著,是透過體悟過去生的輪迴經驗來斷除對存在之本質的誤解。

    本句說明對生死輪迴本質的正確認知(生死智)一旦獲得證悟(證明),即可破除眾生因無明而產生的愚癡。
    在毘曇論體系中,這強調透過對法相與因果的精確分析,以智慧斷除無明,從而脫離輪迴。

    本句說明漏盡智(āsrava-kṣaya-jñāna)在證悟後的功能。
    在毘曇體系中,「漏」指導致輪迴的煩惱(欲漏、有漏、無明漏),而漏盡智能直接根除這些煩惱,進而消除對法(現象之本質)的無明與愚癡,達成解脫。

    本句說明對治「常見」(認為有永恆不變之我)的方法。
    透過觀照前世智慧的證明,能體悟生命在輪迴中的遷變與無常,從而破除對恆常性的執著。

    本句說明透過對生死輪迴本質的智慧體悟(證明),可作為對治手段,用以消除根深蒂固的錯誤見解(見執)。
    在毘曇體系中,正確的見地是斷除煩惱與執著的前提。

    本句說明透過證悟「漏盡智」(消除煩惱之智),能破除對生命與法性的兩種極端錯誤認知(常見與斷見),使心靈安住於不偏不倚的中道正見中,這是達成解脫的核心路徑。

    本句說明透過憶念前世智慧的證明,能證悟到生命在輪迴中遷轉、並無恆常不變之實體的道理,進而生起對「空」的體悟。
    在毘曇體系中,此處的「空」主要指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人無我)。

    在毘曇法義中,對生死輪迴的本質(苦、空、無常)產生直接的智慧體悟(證明),能有效斷除對生存的渴求(有愛),進而達到不再對輪迴產生願望的狀態,這是走向解脫的關鍵心理轉向。

    本句說明「漏盡智」的證悟與「無相」境界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使眾生流轉生死之煩惱;當修行者直接證得能除盡煩惱的智慧(證明)時,心不再執著於有為法的特徵(相),進而生起無相的解脫狀態。

    本句說明「三明」在解脫過程中的作用。
    透過三明對實相的認知,修行者能生起對輪迴的厭離心,進而捨棄生死執著,轉而修行善法,最終達成涅槃的寂靜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於認知、情感(厭離)與行為(善法)如何共同導向解脫的因果分析。

    本句論述阿羅漢(無學者)所證得的三種「明」(Vijjā,即清淨智慧)。
    這三者分別代表對時間維度(前世)、生命流轉規律(生死)以及解脫核心(漏盡)的直接體證,是證悟聖果後所具備的認知能力。

    本句探討阿羅漢(無學)在回憶前世智慧時,其認知如何獲得確證。
    這涉及毘曇論中關於記憶(念)與確證(證明)的心理分析,旨在釐清聖者對過去世認知之真實性與其心法運作機制。

    本句說明無學聖者(阿羅漢)的智慧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生死並非一個恆常實體的遷徙,而是由因果相承、瞬間生滅的「相續」過程組成。
    能洞察生死之相續本質,即是圓滿無學之智。

    本句詢問關於「無學者」(即阿羅漢)如何證悟生死之理。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者已斷除一切煩惱,其對生死的認知不再是推論或學習,而是直接的、確定且無誤的智慧體現(證明)。

    本句討論無學聖者(阿羅漢)的智慧能力。
    在毘曇法義中,「無學」指已斷盡所有煩惱、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境界。
    此處說明無學智能洞察眾生因身口意而造的業力及其運作。

    本句是在探討阿羅漢(無學)在消除所有煩惱(漏盡)後,其智慧體證的具體定義與判定標準。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證悟漏盡智的確切心法狀態與證明方式。

    本句處於毘曇論的分析語境中,討論的是解脫後的智慧狀態。
    在阿毘曇體系中,「漏」是指使眾生流轉輪迴的煩惱(如貪、嗔、癡);「無學」是指已證得阿羅漢果,圓滿了所有修行階段,不再需要進一步學習的聖者。
    此「智」即是徹底斷除煩惱後所獲得的圓滿覺悟。

名相註解
  • 厭離:對輪迴世間的苦與空幻感到厭倦,進而產生想要脫離的心理狀態。
  • 正觀:正確的觀照,指對法相真實性質的洞察。
  • 相續:指心念或生命狀態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Santāna)。
  • 陰: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有愚:對「有」(生存、存在)之本質產生的愚癡或誤解。
  • 愚:指無明(Avidyā),即對真實法相的錯誤認知或不認知。
  • 法愚:對法(現象、真理)的愚癡或錯誤認知。
  • 對治:以相應的法來消除或抑制特定的煩惱或錯見。
  • 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不變的錯誤見解。
  • 斷見:斷除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見執)。
  • 二邊:指常見(認為有恆常不變的自我)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兩種極端見解。
  • 中道:不落入常、斷二邊的正確見解與修行路徑。
  • 無學明: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者所具備的清淨智慧。
  • 無學生: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人。
  • 作業:指眾生透過身、口、意所造的行為(業)。
  • 盡漏:指斷除所有導致輪迴的煩惱(漏)。

答曰:念前世智證明, 見過去世事,生大厭離;生死智證明,見未來 世事,生大厭離;以厭離故,漏盡智證明,能作 正觀斷於煩惱。復次念前世智證明,知過去 相續種種諸因;生死智證明,見諸眾生未來 陰如散微塵,生大厭離故;漏盡智證明,能作 正觀斷於煩惱。復次念前世智證明,知過去 自身衰惱事,生大厭離;生死智證明,見未 來他身衰惱事,生大厭離;以厭離故,漏盡智 證明,能作正觀斷於煩惱。復次念前世智證 明,除於有愚;生死智證明,除眾生愚;漏盡智 證明,除於法愚。復次念前世智證明,對治常 見;生死智證明,對治斷見;漏盡智證明,對治 二邊,住於中道。復次念前世智證明,能生 空;生死智證明,能生無願;漏盡智證明,能生 無相。以如是等義故,此三明隨順厭離之 法,能棄生死隨順善法,到於涅槃。《集法經》 說:有三種無學明,謂念前世智證明、生死智 證明、漏盡智證明。云何無學念前世智證明? 答言:知諸眾生生死為相續法無學智。云何 無學生死智證明?答言:知諸眾生自所作業 無學智。云何無學漏盡智證明?答言:盡漏 無學智。

31
白話直譯
問曰:漏盡智的證明,說這是無學可以這樣理解。其餘二明既非學、非無學,為何又說是無學之明?答曰:《集法經》應該這樣說:無學人具備三明。那麼為什麼沒有這樣說,有什麼用意?答曰:二明雖然既非學、非無學,但因為在無學人身中可以獲得,所以也稱為無學。如《施設經》所說:三昧有兩種:一是聖,二是非聖。聖三昧有三種:一是善有漏,二是無漏,三是不隱沒無記。善有漏三昧,因為善而稱為聖,不是因為無漏。無漏三昧,因為善、因為無漏而稱為聖。不隱沒無記三昧,既非善也非無漏,卻稱為聖,是因為在聖人身中可以得到,所以稱為聖。這裡的情況也是如此。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證得漏盡智,是否就意味著已達到了不需要再學習的「無學」境界?。剩下的兩種明覺既非修行者(學人)所有,也非圓滿者(無學人)所有,為什麼卻稱它們為「無學明」呢?。回答說:《集法經》中是這樣說的:已經達到無學境界的人,擁有三種明覺。。不說出來,是有什麼用意嗎?。回答說:這兩種智慧雖然本身既不屬於「學習中」也不屬於「無學」的範疇,但因為在已證果的無學人身上可以找到,所以也被稱為「無學」。。正如《施設經》所說,三昧分為兩種:一種是聖者的三昧,另一種是非聖者的三昧。。聖者的三昧分為三種:第一是良善但仍有漏的;第二是完全無漏的;第三是不隱沒的無記狀態。。具有善質的有漏三昧,是因為其性質為善才被稱為「聖」,而不是因為它已經達到無漏的境界。。無漏的三昧,因為它是善的且沒有煩惱漏失,所以被稱為「聖」。。這種不隱沒的無記三昧,本身既不是善法,也不是無漏法,但卻被稱為「聖」。這是因為它存在於聖人的身心之中,所以才被稱為聖。。那個也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證悟境界的判定。
    在毘曇體系中,「漏盡智」是斷除一切煩惱(漏)的智慧,而「無學」是指修行圓滿、不再需修習的阿羅漢果位。
    此問旨在確認漏盡智的證明是否等同於進入無學位。

    本句在討論「明」(Vidyā,明覺/知識)的分類。
    在毘曇法義中,「學」指尚未圓滿、仍需修行的聖者(學人),「無學」指已證阿羅漢果、無需再修的聖者(無學人)。
    此處提出邏輯疑問:若某兩種明覺並不單純屬於上述兩類人的特質,為何在分類上將其歸為「無學明」?。
    本句說明阿羅漢(無學人)所具備的最高智慧境界。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修行圓滿後所獲得的特定認知能力,即「三明」,以此證明解脫境界的真實性。

    此句為《阿毘曇毘婆沙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證手法。
    在分析法義時,針對前文或特定教法中未予明言的部分提出質詢,旨在透過分析「不說」的原因,進而揭示深層的邏輯理據或教法意圖。

    本句討論心法分類。
    在毘曇義理中,「學」指修行階段,「無學」指阿羅漢果位。
    此處說明某些智慧(二明)在性質上不屬於修行過程或果位本身,但因其存在於阿羅漢(無學人)的心識之中,故在分類上被歸入「無學」之名。

    此處依據修行者的境界將三昧分為聖與非聖。
    聖三昧是指證悟聖道後所獲得的定,能直接導向解脫;非聖三昧則是指凡夫所修得的世間定(如四禪),雖能止息散亂,但尚未斷除根本煩惱。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將聖者所證的三昧(定境)依其漏盡程度與善惡性質分為三類。
    善有漏雖為正向但仍處輪迴;無漏則為解脫之定;不隱沒無記則指中性且不被遮蔽的定境。

    本句解析「聖」在特定法義語境下的定義。
    在阿毘曇的分析中,將「聖」的稱呼基準設定在「善」而非「無漏」。
    因此,即便三昧仍有漏(未完全斷除煩惱),只要其性質屬善,即可在該分類中稱為聖,用以區分不善或無記的狀態。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定義「聖」的判定標準。
    在心法分類中,只有同時具足「善」與「無漏」兩種特性的三昧,才能被界定為聖者的定境。

    本段探討名相的界定。
    在毘曇分析中,某些心法(如特定的無記三昧)就其本質而言屬於「無記」(中性),不具備「善」或「無漏」的特質,但因其出現在聖者(如四向四果之聖人)的心識過程中,依據其「依處」而得名為「聖」。
    此處區分了法性的本質(無記)與名相的歸屬(聖)。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類比或延續論述,表示前文所分析的法義、特徵或邏輯結論,同樣適用於此處所指的對象。

名相註解
  • 學:指尚未達到阿羅漢果,仍需修行訓練的聖者(學人)。
  • 集法經:即《相應部》,記載佛陀與各種對象相應之教法的經典。
  • 無學人: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人。
  • 意:在此指用意、深意或論證的理據。
  • 二明:指兩種智慧或知識。
  • 施設經:阿毘曇體系中用於確立名相定義與分類的經論。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聖:指證得四向四果(如須陀洹等)的聖者。
  • 聖三昧:聖者所證的定境或專注狀態。
  • 有漏:指仍有煩惱、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 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中性狀態。
  • 無漏三昧:不雜染煩惱的定境。
  • 善:能導向離苦涅槃、不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Kusala)。
  • 無記三昧: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中性定境。
  • 聖者:指已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修行者。
  • 彼:指代前文提及的對象、法相或論述主體。

問曰:漏盡智證明,言是無學可爾。 餘二明是非學非無學,何故說是無學明耶? 答曰:《集法經》應作是說:無學人有三明。而不 說者有何意耶?答曰:二明雖是非學非無學, 以是無學人身中可得故,亦名無學。如《施設 經》說:三昧有二種:一是聖、二非是聖。聖三昧 有三種:一善有漏、二無漏、三不隱沒無記。善 有漏三昧,以善故名聖,不以無漏。無漏三昧, 以善故、以無漏故名聖。不隱沒無記三昧,亦 非善亦非無漏,而名聖者,以是聖人身中可 得故名聖。彼亦如是。

32
白話直譯
問曰:為什麼在無學人身中立明,而在學人身中不立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為什麼在無學人(阿羅漢)身上確立有「明」這種智慧,而學人身上卻不確立?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明」(vidyā)的歸屬問題。
    在阿毘曇體系中,無學人(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其智慧達到圓滿且無礙,故稱其身中「立明」;而學人雖有聖果但仍有餘煩惱,其智慧尚未完全圓滿,故不以此定義。

名相註解
  • 學人: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問曰:何故無學人身中 立明,學人身中不立明耶?

33
白話直譯
答曰:因為明的義理更殊勝。若從法來說,無學法勝於學法。若從人來說,無學人勝於學人。再者,不雜無明所以稱為明。學人身中的智慧,因為夾雜無明,所以不稱為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是因為這樣能更清楚地說明義理,且更為優越。。如果從法義的角度來看,無學(已證果)的境界比學法(修行中)的境界更殊勝。。如果從修行人的層次來說,已不需要再學習的聖者(無學人)比還在修行階段的人(學人)更殊勝。。此外,因為不夾雜著無明,所以稱之為「明」。。學人心中的智慧,因為還混雜著無明,所以不能稱為真正的「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問答體裁之結論,說明採取特定分析方式或術語的原因,在於該方式能更精確、清晰地揭示法義的本質,在論理推導上優於其他表述。

    本句在毘曇體系中對比修行階段的勝劣。
    在阿毘曇法義中,「學」是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習四聖諦等法之階段(學人);「無學」則是指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任何法之圓滿境界。
    因此,無學之法在果位上優於學法。

    本句在討論修行位階的優劣。
    在阿毘曇的分析體系中,「學人」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習四聖諦等修行路徑的聖者;「無學人」則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任何修行訓練的聖者。
    因此,無學人在解脫程度與法義成就上必然勝於學人。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定義法,以「否定」方式界定「明」的義理。
    在阿毘曇體系中,「明」是指心識不再被「無明」所遮蔽,從而能清明地覺知法相的狀態,強調「明」與「無明」的互排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明」通常指徹底斷除無明的覺悟狀態。
    學人(Sekkha)雖已具足修行之慧,但尚未達到阿羅漢的圓滿境界,其心識中仍殘存無明,因此這種智慧與無明共存,不能被定義為絕對的「明」。

名相註解
  • 勝:在義理或論證上更為精確、優越。
  • 學法:指處於「學人」階段的修行狀態,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習之狀態。
  • 無學法:指處於「無學」階段的法,特指證得阿羅漢果後,不再需要修習任何法之圓滿狀態。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導致輪迴的根本原因。

答曰:以明義勝故。 若以法而言,無學法勝於學法。若以人而言, 無學人勝於學人。復次不雜無明故名明。學 人身中慧,雜無明故,不名明。

34
白話直譯
如來身中所有的漏盡智有四種:一稱為通;二稱為明;三稱為力;四稱為示現。通是漏盡通,明是漏盡明,力是漏盡力,示現是說法示現。辟支佛與無學聲聞所具的漏盡智有三種:一是漏盡通;二是漏盡明;三是示現,不具備力。如來身中所有的念前世智、生死智有三種:一是通;二是明;三是力,不具備示現。辟支佛與無學聲聞所具的念前世智、生死智有兩種:是通、是明,不具備力,也不具備示現。學人身中所有的念前世智、生死智只有一種,就是通,不具備明、力、示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來所具備的漏盡智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稱為「通」。。第二種稱為「明」。。第三個稱為「力」。。指四種名相的顯現方式。。所謂的「通」是指漏盡通,「明」是指漏盡明,「力」是指漏盡力,而「示現」則是說法示現。。辟支佛以及已完成修行(無學)的聲聞,其斷除煩惱的智慧分為三種:第一種是漏盡通。。第二種是漏盡明,也就是斷除所有煩惱、不再輪迴的智慧。。第三種是表現出沒有神通力量的樣子。。如來所具備的憶起前世之智與知曉生死之智,分為三種情況:第一是通達。。第二個是明亮(或清明)。。第三點是,這是真實的能力,而不是為了教化而演出的示現。。辟支佛和已證果的聲聞弟子,他們所擁有的憶念前世與觀察生死的智慧,屬於神通與明覺,而非佛纔有的力與示現。。學人所擁有的能憶起前世的智慧與觀察生死輪迴的智慧,這被稱為「神通」,而不是指「明」、「力」或「示現」。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如來(佛)所具備的「漏盡智」(消除一切煩惱之智慧)的四種面向或分類。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智慧的運作方式細分,以闡明佛陀如何徹底斷除煩惱。

    此句為阿毘曇論中的分類條目。
    在毘曇體系中,「明」通常指心識的清明狀態、智慧或覺知,與「暗」(無明)相對,用於分析心法或認知能力的層次。

    此句為阿毘曇論典中對法相分類的列舉。
    在毘曇體系中,「力」(Bala)是指能對治煩惱、支持修行且不可動搖的精神力量,通常與「五力」等名相相關。

    此句在阿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指涉佛或聖者為了教化眾生,而採取之四種不同類別的顯現(示現)方式。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對「通、明、力、示現」四個名相進行定義,將其統一歸於「漏盡」(煩惱盡除)的果位。
    這說明覺悟者在斷除一切煩惱後,其智慧的通達、覺悟的光明、精神的力量以及教化眾生的手段,皆是以「漏盡」為基礎的成就。

    本句探討在毘曇體系中,阿羅漢(無學)境界之「漏盡智」的分類。
    漏盡智是指能徹底斷除煩惱(漏)的智慧,此處將其細分為三種面向,首項即為能終結輪迴的「漏盡通」。

    此處指四明(或三明)之一。
    漏盡明是指證得阿羅漢果位時,徹底斷除所有使人流轉生死的煩惱(漏)之智慧,是解脫輪迴的最終認知。

    本句討論佛陀示現的種類。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佛陀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有時會刻意不展現神通,以常人之相或自然之態出現,此類不依賴神通力而進行的示現稱為「非力」。
    這體現了佛陀隨機化導的方便法門。

    本句分析如來所具備的兩種特殊智慧——念前世智(憶念前生)與生死智(知眾生輪迴)。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類智慧的特質被分為三類,首項為「通」,指對該法能的完全通達與無礙運用。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列舉,指出某種法相或特性的第二項為「明」。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明」通常指光亮之質或心識的清明狀態,需依前文討論的對象(如色法或心法)而定其具體義項。

    在《阿毘曇毘婆沙論》的分析框架中,需嚴格區分「真實功德」與「權宜表現」。
    此句強調該項特質是佛或聖者真實具足的功德能力(力),而非為了方便眾生而刻意營造的假相或表演(示現),旨在釐清法相的真實性。

    本句旨在區分佛與辟支佛、聲聞在能力上的本質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憶念前世(宿命通)與觀察生死(天眼通)雖為高深能力,但對辟支佛與阿羅漢而言,僅屬於『神通』與『明覺』的範疇;而『力』(如四無礙力)與『示現』(隨機化現)則是如來特有的圓滿能力,非此二類聖者所能具足。

    本句在毘曇論的術語體系中,區分不同層次的超凡能力。
    對於學人而言,憶前世與知生死的能力被歸類為「通」(Abhijñā),以區別於能破無明的「明」(Vidyā)、堅固不退的「力」(Bala)以及佛陀為度生而刻意顯現的「示現」。

名相註解
  • 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如實來者,在此指覺悟正遍知者。
  • 力:指能對治煩惱、支持修行而不可動搖的精神力量(Bala)。
  • 示現:佛或聖者為了度化眾生,而隨機應變地顯現出特定的身相、情境或法相。
  • 辟支佛:獨覺佛,指不依師而自悟解脫者。
  • 聲聞:聽聞佛法而修行證果者。
  • 漏盡通:能斷除所有煩惱、終結輪迴的神通。
  • 非力:指不使用神通力而進行的表現,或示現出無力的狀態。
  • 無學聲聞:已證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的聲聞弟子。

如來身中所有漏盡智有四事:一名通;二名 明;三名力;四名示現。通者是漏盡通,明者是 漏盡明,力者是漏盡力,示現者是說法示 現。辟支佛無學聲聞所有漏盡智有三事:一 是漏盡通;二是漏盡明;三是示現非力。如 來身中所有念前世智生死智有三事:一是 通;二是明;三是力非示現。辟支佛無學聲聞 所有念前世智生死智有二事:是通、是明,非 力、非示現。學人身中所有念前世智生死智 有一事,謂是通,非明、非力、非示現。

35
白話直譯
問曰:如來身中所有的智慧被稱為力,難道辟支佛與聲聞身中的智慧就不是力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如來所具備的智慧與力量,難道不是與辟支佛和聲聞所具備的智慧相同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探討如來(佛)之全知智慧與力量,在性質上是否與辟支佛及聲聞之智慧有所區別,用以釐清三種覺悟者在智力層級與範疇上的差異。

名相註解
  • 智立力:指由智慧所建立的能力或智力。

問曰:如 來身中所有智立力,非辟支佛聲聞身中智 耶?

36
白話直譯
答曰:無障礙的義理就是力的意義。聲聞與辟支佛的智慧會被無明所障礙,所以不稱為力。曾聽聞佛世尊與尊者舍利弗一同在某處經行。有一位眾生前來,佛告訴舍利弗:你可以觀察這位眾生,過去世中你曾與他在何處共住?當時尊者舍利弗以初禪的念前世智觀察,卻無法得知,一直到用第四禪的念前世智觀察也無法得知。他從定中起來,向佛白言:我觀察這位眾生,完全看不到他從哪裡來。佛告訴舍利弗:辟支佛的智慧見解超過你們,佛又超越辟支佛的智慧見解,這位眾生是從某個世界來到這裡的。後來世尊與舍利弗又在同一處經行。當時有一人命終,世尊見後告訴舍利弗:你可以觀察這個人,看看他往生到哪裡?當時尊者舍利弗以初禪天眼觀察,卻看不到,一直到用第四禪天眼觀察也看不到。他從定中起來,向佛白言:我用天眼觀察這個人,不知道他往生到哪裡。佛告訴舍利弗:超越辟支佛所知的境界,有一個國土,此人往生於彼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所謂「沒有障礙」的意思,就是指「力量」的意思。。聲聞和辟支佛的智慧會被無明(無智)所阻礙,因此不能被定義為「力」。。聽說佛陀世尊與舍利弗尊者曾在一起經行。。有一個眾生來到佛陀面前,佛陀對舍利弗說:「你可以觀察這個眾生,看看在過去的世間,你們曾在什麼地方共同生活過?」。舍利弗尊者嘗試用初禪的定境來回憶前世的智慧,但沒有結果;直到用第四禪的定境來回憶,依然不知道。。隨即從禪定中醒來,對佛陀說:「我觀察這些眾生,發現他們都看不見自己是從哪裡來的。」。佛對舍利弗說:辟支佛的智慧見解比你們高,而我的智慧見解又比辟支佛更高,因此能知道這個眾生是從哪個世界來到這裡投生的。。後來,世尊又和舍利弗在同一個地方經行。。有一人去世,世尊見後告訴舍利弗:「你可以觀察這個人,看他投生到哪裡?」。當時,舍利弗尊者以初禪天眼觀察而不能見,直到運用第四禪天眼觀察也依然看不見。。他立刻從禪定中醒來,對佛陀說:「我用天眼觀察這個人,但不知道他之前是在哪裡出生的。」。佛陀告訴舍利弗:在辟支佛所能認知到的範圍之外,還有某個國土,這個人就是出生在那裡的。
法義解析
  •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力」(Bala)的定義在於其能排除妨礙、使法成立的能效。
    因此,本句明確將「無障礙」定義為「力」的核心義理,強調力量的本質即在於能克服阻礙而達成目的。

    本句在討論毘曇法相中關於「力」(Bala)的定義。
    在阿毘曇體系中,「力」是指能克服對立、堅固不退且無礙的心理能力。
    聲聞與辟支佛雖具足解脫智,但其智慧仍有侷限,會被無智(無明)所遮蔽或障礙,不具備佛陀那種絕對無礙的圓滿特質,故在嚴格的法相定義下,其智不屬於「力」。

    本句描述佛陀與其智慧第一弟子舍利弗共同進行經行。
    經行是早期佛教中重要的修行方式,旨在於行走中保持正念,以平衡靜坐之定力,是禪修與日常活動的結合。

    此段描述佛陀運用神通觀察眾生之宿緣。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強調眾生在輪迴中的因果聯繫與共業,說明現前的相遇乃是過去世共同生活(共同止)之因緣結果。

    本句描述透過不同層次的禪定(dhyāna)嘗試啟動「宿命通」(前世智)的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這顯示特定類型的智慧(jñāna)需要對應的心理條件或因緣才能顯現,即便達到第四禪的深定,若無特定之智力啟動,亦無法得知前世之事。

    此句描述修行者由禪定狀態恢復意識後,向佛陀報告其觀察結果。
    其核心在於指出眾生因無明遮蔽,無法憶起前世或感知輪迴的來處,體現了眾生在生死流轉中缺乏正覺的處境。

    本段說明不同覺悟者在智見層級上的差異。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聲聞(如舍利弗)的智見最低,辟支佛次之,佛陀最高。
    佛陀以此說明其能洞察眾生前世來處(宿命通)的智慧層級遠超聲聞與獨覺。

    此句為敘事轉折,描述佛陀與弟子舍利弗共同進行經行。
    經行是早期佛教中一種結合行走與正念的修行方式,常在行走中進行法義的討論與開示。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天眼觀察眾生死後投生之處。
    在毘曇論的語境中,此舉旨在透過具體案例說明業力如何決定再生(punarbhava)的去向,以及心識在命終時的轉移過程。

    本句描述天眼神通的效能與禪定層次(禪那)之關聯。
    在毘曇義理中,天眼的清晰度與觀照能力隨禪定深淺而異。
    即便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從初禪至第四禪的天眼觀照均不能見,說明該觀察對象超越了四禪天眼的感知範圍。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後運用天眼神通觀察他人,但因能力或業力限制,無法得知對方的前世生處。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這用以討論神通的界限與對輪迴生處的辨識。

    本句旨在區分佛陀的圓滿智慧與辟支佛的認知侷限。
    辟支佛雖能自證解脫,但其遍知能力有限,無法像佛陀一樣洞悉所有國土與眾生的來處。
    此處強調佛陀能知曉超出辟支佛認知範圍的特定國土與個體出生地。

名相註解
  • 無障礙:指不受對立法或妨礙法之幹擾,能順利達成目的之狀態。
  • 無智:指缺乏智慧的狀態,即無明(Avidyā)。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可尊崇者。
  • 舍利弗: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為佛陀的首席弟子。
  • 經行:佛教修行中一種行走禪的方式,在限定範圍內來回行走以培養正念。
  • 詣:前往、拜訪。
  • 共同止:共同居住或停留。
  • 初禪/第四禪:禪定(dhyāna)的層次,指心進入深層定境的四個階段。
  • 眾生:指所有處於輪迴之中、具有意識的生命體。
  • 智見:指對法性的洞察力與見地。
  • 命終:生命終結,指死亡之時。
  • 初禪、第四禪:禪定的四個層次,由淺入深,第四禪為捨受清淨之定。
  • 天眼:一種神通,能見常人不可見之遠方、微小或生死輪迴之相。
  • 境界:指心意識所能觸及、認知或遍知的範圍。

答曰:無障礙義是力義。聲聞辟支佛智 為無智所障礙,故非力。曾聞佛世尊、尊者舍 利弗共一處經行。有一眾生來詣其所,佛告 舍利弗:汝可觀是眾生,過去世中何處與 是眾生而共同止?時尊者舍利弗即以初 禪念前世智觀不知,乃至以第四禪念前世 智觀亦不知。即從定起,而白佛言:我觀是眾 生,都不能見所從來處。佛告舍利弗:辟支佛 所有智見過於汝等,復過辟支佛所有智見, 此眾生從某世界來生此間。後時世尊與舍 利弗復在一處經行。時有一人命終,世尊 見已告舍利弗言:汝可觀是人,為生何處?時 尊者舍利弗即以初禪天眼觀之而不能見, 乃至起第四禪天眼觀之亦不能見。即從定 起,而白佛言:我以天眼觀察是人,不知為生 何處?佛告舍利弗:過辟支佛所知境界,有某 國土,此人生於彼中。

37
白話直譯
問曰:如來所有的念前世智與生死智,確實勝妙。如佛的漏盡智,聲聞與辟支佛也同樣具足。為什麼佛的漏盡智被稱為力,而聲聞與辟支佛的卻不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人問道:如來所擁有的憶起前世的智慧以及觀察生死輪迴的智慧,確實是非常殊勝精妙的。。佛陀所具備的消除煩惱的「漏盡智」,聲聞和辟支佛也同樣具備。。為什麼佛陀消除煩惱的智慧被視為一種「力」,而聲聞和辟支佛的這種智慧卻不是呢?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書之問答形式,討論如來在正覺時所證之「三明」中的前二者。
    憶前世智與生死智展現了佛陀超越凡夫時間與空間限制的認知能力,是其覺悟之殊勝體現。

    本句在阿毘曇體系中說明,雖然佛、聲聞、辟支佛在智慧的廣度(如一切種智)上有所區別,但在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漏盡智」之本質與功能上是相同的。

    本句探討佛與聲聞、辟支佛在證悟「漏盡智」(斷除煩惱之智)上的質與量之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佛的漏盡智不僅是個人的解脫,更具備能教導眾生、圓滿一切智的特質,因此在法相定義上被賦予「力」的地位,以區別於僅得個人解脫的聖者。

名相註解
  • 闢支:指辟支佛,不依師而由自悟而證果的聖者。

問曰:如來所有念前世 智生死智,勝妙可爾。如佛漏盡智,聲聞辟支 佛亦爾。何故佛漏盡智立力,非聲聞辟支佛 耶?

38
白話直譯
答曰:佛的漏盡智也極為勝妙。如來身中所有的漏盡智,其本性猛烈有力,若緣於煩惱,煩惱就能立即斷除。聲聞與辟支佛的漏盡智不夠猛烈,所以多次緣於煩惱,煩惱才得以斷除。譬如兩人砍樹,一人勇健並用利斧,一人性劣又用鈍斧。雖然都在砍樹,但勇健用利斧的人砍得快,性劣用鈍斧的人則不快。情況也是如此,並非自身所有的漏盡智就叫做力,而是能令眾生得漏盡,才名為力。世尊知道這些眾生,有的以苦慢慢通達能斷漏,有的以樂迅速通達能斷漏,因此稱為力。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回答說:佛陀除盡煩惱的智慧,同樣是非常殊勝美妙的。。如來所具備的漏盡智非常強大且迅速,只要這份智慧作用於煩惱,煩惱就會立刻被消除。。聲聞和辟支佛消除煩惱的智慧不夠強大,因此需要多次地觀察煩惱,才能將煩惱徹底斷除。。就像有兩個人在砍樹,一個人體力強健且使用鋒利的斧頭,另一個人體質較弱且使用鈍斧頭。。即使同樣在砍樹,體力強健且使用鋒利斧頭的人速度快,而天生弱小且使用鈍斧的人則慢。。他也是如此:所謂的「力」,並非指他自身擁有消除煩惱的智慧,而是指他能使眾生同樣達到漏盡,所以稱為「力」。。世尊知道有些眾生透過承受苦難才能緩慢地斷除煩惱,而有些眾生透過享受快樂能快速地斷除煩惱,因此這被稱為「力」。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佛陀的「漏盡智」。
    在毘曇義理中,「漏」指欲漏、有漏、無明漏等煩惱,漏盡智即是能徹底斷除這些煩惱、令其不再流轉的智慧。
    此處強調佛陀此種智慧的殊勝地位。

    本句說明如來(佛)所具備的「漏盡智」具有極強的斷除力。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智慧作為一種心所,當其對象(緣)是煩惱時,能迅速地將其根除,使心靈達到完全清淨的狀態。

    本句分析聲聞與辟支佛在斷除煩惱時的特質。
    與佛陀能一次性斷除所有煩惱不同,聲聞與辟支佛的「漏盡智」強度較低,無法瞬間根除,必須透過反覆地將煩惱作為觀察對象(緣),逐步削弱並最終斷除。

    此句以砍樹為喻,說明達成目標時,內在能力(勇健與否)與外在工具(利斧與否)這兩種因緣的差異,會導致結果(砍樹速度)的不同。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修行者因根機(內因)與法門(外因)的差異,而導致證悟快慢的不同。

    此句以砍樹為喻,說明達成目標或修行進境的快慢,取決於內在根基(勇健與否)與外在工具/方法(利斧與否)的共同作用。
    在毘曇分析中,用以說明因緣的強弱如何影響果報產生的速度。

    本句解析佛陀之「力」的義理。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力」的定義不在於佛陀自身已證得漏盡智(個人解脫的狀態),而在於其能令眾生同樣獲得漏盡(利他導引的功能)。
    這將「力」從個人的心理證悟轉向了導引他人的實踐能力。

    本句說明佛陀具備洞察眾生根機的智慧。
    佛陀能根據不同眾生的習氣,判斷其是以「苦」或「樂」作為契機能更有效地盡除煩惱(漏)。
    這種能隨機接引、精準導引眾生解脫的能力,即是此處所指的「力」。

名相註解
  • 斫樹:砍樹。在此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因緣之差異對結果之影響。
  • 性劣:指天生的根基較差、心力不足或資質較低。

答曰:佛漏盡智亦勝妙。如來身中所有漏 盡智,其性猛利,若緣煩惱,煩惱即斷。聲聞辟 支佛漏盡智不猛利故,數數緣煩惱,煩惱乃 斷。譬如二人斫樹,一人勇健加用利斧,一人 性劣又用鈍斧。雖俱斫樹,而勇健以利斧者 疾,非性劣以鈍斧斫者。彼亦如是,非以自 身所有漏盡智名為力,令彼眾生得漏盡故 名力。世尊知此眾生以苦遲通能盡漏、此 眾生以樂速通能盡漏,是故名力。

阿毘曇毘婆沙論卷第五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