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達磨俱舍論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五
尊者世親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分別根品第二之三
本句為論述之總結,說明已完成對「得」(prāpti,指獲取果報或法能)與「非得」(aprāpti,指未獲取)這兩種狀態之特徵(相)的分析與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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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定義「同分」之義。
在毘曇學體系中,「同分」是指具有相同性質、類別或特徵的法,用以分析法之間的共性與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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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引出核心要義的偈頌(kāraka),隨後通常會接續詳細的釋義(bhāṣya)。
- 得:指對果報、法能或特定狀態的獲取(prāpti),是毘曇學中的專門術語。
- 相:指事物的特徵、標誌或本質屬性(lakṣaṇa)。
- 同分:梵文 sabhāga,指性質相同或屬於同一類別的法。
- 頌:指偈頌,在論書中是以詩歌形式呈現的要義,便於修行者記憶。
如是已辯得非得相。同分者何?頌曰:
此處指在法相分析中,具有相同性質、類別或共相的有情眾生。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常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法或眾生之共性。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Sattva)。
同分有情等。
本段討論「同分」(Sabhāga)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分是指具有相同性質的實體。
這裡提到的「眾同分」,是指所有在六道中輪迴的有情眾生,在某些基本特質上具有共同性,且此共同性被視為一種實有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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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分類語,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將前述之法或概念依其性質是否具備差異性,進一步劃分為「無差別」與「有差別」兩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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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無差別」之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指某些法或特質為所有有情共有的普遍性質,不因個體、種類或等級的差異而有所不同,強調眾生在根本特徵上的同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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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眾生分類的基準。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眾生並非單一整體,而是根據其生存狀態(界地趣)、生理特徵(生、男女)、社會身分(種姓、近事、比丘)以及修行階段(學、無學)來區分。
這種「差別」是指在特定類別中,個體之間既有共同點(同分),又有區別點(別分),藉此建立起嚴密的法相分類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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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法(dharma)的分類共性。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法同分」是指各種法在被歸類於蘊、處、界這三種分析框架時,所具有的共同屬性或分類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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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同分」(共同性質)的成立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要認定不同個體之間具有「相同點」,必須存在一個真實的、無差別的共同特徵。
若缺乏此基礎,則對眾生之間「相同性」的認知(覺)與概念定義(施設)將失去依據而無法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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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在分析五蘊等法時,必須區分「無差別覺」(直接對法自性的覺知)與「施設」(後天名言的假名設定)。
在毘曇學體系中,區分事物的「自性」與「假名施設」是正確認知法相、破除對虛擬概念執著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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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眾生因對生死輪迴的執著(不捨死生),是否會導致其在法性、業力或存在狀態上,與其他眾生產生差異,進而無法具有相同的「同分」(即共同的性質或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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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俱舍論》的論理分析中,「四句」是指對某一法相採取「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四種邏輯可能性進行窮盡分析,以達到精確定義或徹底破除執著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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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輪迴轉生的特定情形,說明眾生在某個特定的生存境界中死亡後,因業力牽引,再次投生於同一境界的現象。
這屬於《俱舍論》對生存處所與轉生機制的細緻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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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從凡夫轉向聖者的臨界狀態。
在毘曇學的路徑分析中,當修行者證得初果(預流果)進入聖道時,心識會發生質變,捨棄導致輪迴的凡夫共相(異生同分),而生起聖者的共相(聖者同分),此過程即為「入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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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分析輪迴轉生的過程,說明眾生在目前的生存領域(趣)中死亡後,依業力投生至其他生存領域(餘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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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俱舍論》的定義邏輯中,界定一個法相(定義)時常分為多個組成部分。
此處說明定義中的第四個組成部分,其功能在於排除先前所述的、不屬於該法之特徵,以達到精確的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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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毘曇論理辯證,討論法之自性(svabhāva)與同分(sabhāga)的邏輯關係。
論者指出,若「同分」已足以代表該實體的真實存在,則再設定一個獨立的「性」便屬冗餘,旨在透過反問來論證名相設定的邏輯一致性,避免重複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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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個體區分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旨在說明個體之間的差異並非源於共享相同的組成成分(同分),而是由其各自獨立的本性(人性)所決定,用以破除對「人」之實有的執著,強調法相的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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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進行法相的排除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分」指具有相同性質的類別。
由於討論的對象不具備物質屬性,因此不能被歸類為在世間能被肉眼直接觀察到的物質類別(世間現見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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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某種法(dharma)的特性,指出該法不具備可被智慧獨立分辨的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了別」是意識的核心功能,若某法缺乏獨立的運作功能(別用),則無法作為一個獨立的對象被覺慧所識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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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探討「體」(實體/自性)的邏輯必要性。
論著指出,若僅是主觀地認為有情眾生之間沒有差別,而無需透過分析其共同的組成要素(同分)來論證,那麼設定一個「體」來解釋這種一致性便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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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法相區分的辯論。
旨在探討「有情」(具意識者)與「無情」(不具意識者)在本質上是否可能存在共有的組成性質(同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心法與色法有其絕對的區別,因此否定兩者具有同分,以確立法相的嚴謹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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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相似」(sādṛśya)的邏輯分析。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區分「同類相似」與「異類相似」,旨在探討物質(色法)在感知上的共性與差異,用以釐清對象的特徵與識別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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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施設」(Conceptual Construction)的邏輯。
在分析法相時,透過不斷地區分(差別)來界定對象。
當區分到極致,原有的共同性質(同分)消失,此時如何能建立一個特定的概念(施設)來指稱該對象?這是在討論名言施設與實相分析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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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認知論中關於「共相」的爭議。
對手(勝論)主張在認知一切法時,存在一個總體的共同性質(總同句義),作為認知的基礎。
這涉及毘曇學派對於個別法與普遍概念之間關係的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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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對「同」與「異」的錯誤認知過程。
在毘曇論中,執著於語言的句義(同異)會導致對法相的誤判,進而形成對不同類別事物之同異的錯誤見解(知/智在此指概念性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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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認知對象的執著方式。
毘婆沙師區分了兩種不同的義理類別,指出其中一種執著是因為將單一對象透過多次轉化或不同角度(多轉)來描述,故其性質與另一種執著有所區別。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認知過程的精細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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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同分」(共相)的實體性。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某種共同性質是僅為名言假立,還是具有真實自相的實體。
作者主張無論該對象是否顯現,其共同性質必須對應於真實的實物,並以經典作為論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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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用佛陀之言,討論輪迴投生之果報。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業力如何導致還生,特別是獲得「人身」這一特定分限(同分)的條件與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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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釐清「同分」的概念。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強調事物之間的共性或相似性,並不意味著在這些事物之外,還存在一個獨立的、真實的實體(實物)來承擔這種共性,以避免將屬性或類別實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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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問答辯論形式。
在分析法相(Dharma)的性質時,針對前文的論述,進一步追問關於「同分」的具體定義,以釐清論理基礎,確保對名相的界定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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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說明「人」僅是假名。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並無實體之「人」,而是將五蘊等諸行聚集時,依其共同屬性而設定的總稱(同分),旨在破除對「我」或「人」之實體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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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中典型的駁論格式。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作者用以否定不符合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法相分析或教義體系的觀點,強調論證必須在該宗派的術語與邏輯框架內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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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出前文已對該法項中共同的性質或組成部分(同分)進行了分析與論述,接下來將進入差異部分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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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無想」定義的詢問。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想」(saṃjñā)是指對對象進行認定、標記的心所。
而「無想」則是指缺乏此種認定功能的狀態,通常用於討論無想天等特殊境界或意識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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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要義,隨後再以詳細的論述(釋文)進行解釋。
- 眾同分:指許多有情眾生共同具有的相同性質。
- 實物:指具有真實自相的法(dravya),非虛妄或假名。
- 無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特徵或屬性上沒有差異。
- 有差別:指事物之間在性質、特徵或屬性上存在不同。
- 界地趣:指五界(地水火風空)、三地(欲色無色)與三趣(欲界、色界、無色界,或指三惡道與人天)。
- 種姓:指古印度的社會階級(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
- 近事:指近事弟子,即在家供養佛法、受五戒的信徒。
- 苾芻:即比丘,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僧侶。
- 學:指學人,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在修行階段的聖者。
- 無學:指無學道,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學習修行之位。
- 法同分:指法在分類上的共同部分或共相。
- 蘊:指五蘊,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聚合。
- 處:指十二處,感官與對象的接觸處。
- 界:指十八界,分析存在之最基本的元素。
- 施設:指依據某種特徵而給予的名稱或概念定義,非事物本身的實相。
- 覺:此處指對對象的認知或覺知。
- 無差別覺:不經概念區分、不依賴名言分別的直接覺知。
- 死生:指生命的誕生與死亡,即輪迴的過程。
- 四句:邏輯分析的四種形式,即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用於全面剖析對象的性質。
- 死:指生命機能停止,在佛教中指意識離開色身。
- 生:指新的意識與新色身結合,開始新的生命週期。
- 正性:指聖者的本性,與凡夫的顛倒本性相對。
- 離生位:脫離凡夫(異生)境界的階段。
- 異生:指凡夫,即尚未證得聖果、仍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眾生。
- 聖者:指證得初果(須陀洹)及以上境界的修行者。
- 趣:眾生生存的領域或狀態,通常指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餘趣:指除目前所處的生存領域之外的其他領域。
- 句:在此指定義法相時的組成部分或組成句。
- 性:指自性(svabhāva),即事物不可替代的本質特徵。
- 人性:指個體的特徵或本性,在毘曇語境中指區分個體的特質。
- 世間現見同分:指在世間能被肉眼直接觀察到的同類法,通常指色法(物質)。
- 色:佛教術語,指物質現象,其特徵是可被毀壞。
- 覺慧:指能覺知、能分辨的智慧功能。
- 了別:毘曇術語,指意識對對象的分辨與認知(pratyavekṣaṇa)。
- 體:指實體或自性(svabhāva),即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
- 無情:指不具備意識的物質或現象(Ajaiva)。
- 菴羅:芒果。
- 半娜娑:一種果實的音譯。
- 自類:同一類別的法(svajati)。
- 互相似:同類法之間具有相似的特徵。
- 展轉:相續不斷地推演或演變。
- 無別覺:一種不將對象區分為他者的認知狀態。
- 勝論:指論辯中對立的論點或自認優越的宗派。
- 總同句義:指普遍的共同性質或共相,即不同個體間共有的定義特徵。
- 一切法:指構成世間與出世間所有現象的最小組成單位或所有存在。
- 同異:指事物之間是相同或不同的邏輯判斷。
- 執:指對錯誤見解的認同與執著。
- 異品類:指不同類別或性質的事物。
- 毘婆沙師:指撰寫《大毘婆沙論》等詳細註釋書的說法大師,代表說一切有部的主流觀點。
- 多轉:指對同一對象進行多次轉化、轉述或從不同角度的認知過程。
- 契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經典,在論書中作為最高權威的依據。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者。
- 人同分:指獲得與人類相同的身分或果報,即投生為人。
- 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假立:指並非實有,而是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名稱或概念。
- 我宗: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即《俱舍論》所依據的教義體系。
- 無想:指缺乏「想」(saṃjñā,即認定、標記對象的功能)這一心所的狀態。
論曰:有別實物名為同分,謂諸有情展轉 類等,本論說此名眾同分。此復二種:一無 差別、二有差別。無差別者,謂諸有情有情同 分,一切有情各等有故。有差別者,謂諸有情 界地趣生種姓、男女近事苾芻學無學等各 別同分,一類有情各等有故。復有法同分,謂 隨蘊處界。若無實物無差別相名同分者, 展轉差別諸有情中,有情有情等無差別,覺 及施設不應得有。如是蘊等等無差別覺 及施設,如理應知。頗有死生不捨不得有 情同分?應作四句。第一句者,謂是處死還 生是處。第二句者,謂入正性離生位時,捨 異生同分,得聖者同分。第三句者,謂是趣死 生餘趣等。第四句者,謂除前相。若別有實 物名異生同分,何用別立異生性耶?非異 人同分,別有人性故。又非世間現見同分, 以非色故。亦非覺慧所能了別,無別用故。 世雖不了有情同分,而於有情謂無差 別,故設有體亦何所用?又何因不許有無 情同分?諸穀麥豆、金鐵菴羅半娜娑等,亦 有自類互相似故。又諸同分展轉差別,如何 於彼更無同分,而起無別覺施設耶?又應 顯成勝論所執,彼宗執有總同句義,於 一切法總同言智由此發生。彼復執有同 異句義,於異品類同異言智由此發生。毘 婆沙師作如是說:彼執與此義類不同,以 說一物於多轉故。又縱於彼若顯不顯,然 此同分必有實物,契經說故。如世尊言:若 還來此得人同分,乃至廣說。雖有是說,而 不說言別有實物名為同分。若爾,所說同 分是何?即如是類諸行生時,於中假立人 同分等,如諸穀麥豆等同分。此非善說,違 我宗故。已辯同分。無想者何?頌曰:
本句描述無想天眾的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無想天眾雖有色身,但其心識與心所(心理功能)在果報期間處於滅止狀態,僅存由過去業力成熟而來的異熟果報之身。
- 心心所法:心(意識主體)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如受、想、思等)。
- 異熟居:由業力成熟而導致的果報之處,此處指無想天等果報境。
無想無想中,心心所法滅, 異熟居廣果。
本句定義「無想」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想有情天(Asaññasatta)的特點是心與心所(意識活動)暫時滅盡,僅剩色身,因此稱為「無想」。
這屬於一種特殊的定境或業力結果,而非真正的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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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遮」之機制。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討論某些實有之法如何像堤壩攔截河流般,阻斷未來心意識之功能的運作,使其暫時不能生起,用以說明法與法之間的遮截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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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該法在性質上單純且恆常地屬於「異熟果」,即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不兼具其他因果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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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俱舍論》,探討業果的歸屬問題。
「異熟」是指業力在時間與空間上經過轉移後才成熟的果報。
此問旨在釐清特定的果報心(異熟心)所對應的業主,強調個體業報的對應關係,即誰造業,誰受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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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俱舍論》的定學體系中,無想定(aquiñca-saññā)是四無色定中的最高層次。
此狀態中,對對象的感知(想)已極其微細,近乎消失,是進入滅盡定之前的最後一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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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無想有」的空間位置。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無想有是色界最高層級,其眾生雖有色身但無心識活動,此處旨在釐清其在色界中的具體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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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色界最高層廣果天中的空間分佈與意識狀態。
無想天位於色界之頂端,其住民處於一種意識功能暫時停止的特殊狀態,在論述中將其位置或狀態比作中間靜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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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論辯詰問,旨在探討特定對象(如無想天眾生)的意識狀態,分析其「無想」之性質是絕對且恆常的,還是僅在特定情況下無想而實際上仍具備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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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在輪迴的生死境界中,眾生在大多數情況下都具備「想」這一心所。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體系中,「想」的功能是識別對象並給予標記(概念化)。
此處強調生死位中感知功能的普遍性,用以區別於某些特殊的無想狀態(如無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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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無想」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無想並非指絕對的空無或永久喪失能力,而是指在特定狀態(如無想天)下,負責識別與標記對象的心所「想」在長時間內不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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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描述無色界天人在定力耗盡後的墜落過程。
在無色界,生存依賴於特定的定想;一旦定力消失或雜想生起,便失去在該界的生存條件。
由於先前積累的定力已耗盡且無法即時重新修定,因此無法留在色界或無色界,必須墜回欲界。
此處以「射空之箭」比喻定力與生存境界的因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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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投生之因果條件。
根據《俱舍論》的業力分析,眾生若要投生於特定處所,必須具備與該處境界相契合(順)的業力。
此處強調若要投生於欲界之某處,必須擁有相應的欲界順業作為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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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俱舍論》的宇宙觀,北俱盧洲是四大洲中福報最盛、生活最優越的地區,其環境與壽命接近天界。
因此,能生於此洲的人,其善業程度必須達到足以生天的等級,僅因某些細微因素未能直接生天,而生於人間最優越的北俱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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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敘述,表示前文已對「無想」(指無想定或無想天等缺乏意識感知狀態)的法義完成了分析與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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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區分並定義兩種不同類別的禪定(Samādhi)。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定」是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此處將對其進行分類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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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兩種深層的定境。
無想定是意識微細至不再覺知「想」在運作的狀態;滅盡定則是心意識與一切心所完全停止的定境,僅限於阿那含與阿羅漢能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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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定義「無想定」的特徵。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無想定是一種極高深的禪定狀態,修行者在此定境中,意識不再對對象產生識別或標記(即「想」的功能停止),進入一種極其寂靜且無感知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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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要義,隨後再以詳細的論述(釋論)進行展開說明。
- 無想有情天:一種特殊的天界,其住民僅有色身,心識暫時滅除,不具備認知功能。
- 心:指主體意識(citta)。
- 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精神因素(caitasika)。
- 實有物:指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體系中,被認定為真實存在的法(Dharma)。
- 所法:指法所產生的功能、作用或其對應的對象。
- 遮:指阻礙或 ngăn chặn,使某法不能生起或不能運作。
- 異熟果:梵文 Vipāka,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出生或感應之果。
- 一向:在俱舍論中指單純、恆常,表示該法僅具有此一種性質,不與其他性質混雜。
- 異熟:梵文 Vipāka,指業力經過長時間後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在俱舍論中特指決定投生之果報心。
- 無想定:四無色定之最高階,指心意識極其微細,幾乎不再產生對對象之感知的禪定狀態。
- 無想有情:指處於色界最高層「無想有天」的眾生,具有色身但缺乏意識活動。
- 廣果天:色界最高天,由第四禪定之果報而生。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禪定。
- 無想天:色界最高處,其住民無意識活動,僅餘物質身。
- 想:心所法之一,指對對象的認識、標誌與概念化能力(saṃjñā)。
- 恆無想:指恆常缺乏想相的狀態。
- 生死位:指處於輪迴生死中的各種境界或狀態。
- 沒:在此指從某個境界消失或墜落。
- 欲界:佛教三界之最低層,以慾望為主導的境界。
- 定行:指修習禪定(Samādhi)的行為與力量。
- 後受業:決定後續投生或果報的業力。
- 北俱盧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須彌山之北,以富足、長壽且無疾病著稱。
- 生天之業:指足以導致往生天界(如欲界四天)的強大善業。
- 定: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不散亂的心理狀態(Samādhi)。
- 滅盡定:心意識與一切心所完全停止的定境,是聲聞緣覺成就者所能進入的最高定。
論曰:若生無想有情天中,有法能令心心 所滅,名為無想。是實有物,能遮未來心心 所法令暫不起,如堰江河。此法一向是異 熟果。誰之異熟?謂無想定。無想有情居在何 處?居在廣果,謂廣果天中有高勝處,如中 間靜慮,名無想天。彼為恒無想、為亦有想 耶?生死位中多時有想。言無想者,由彼有 情中間長時想不起故。如契經說:彼諸有情 由想起故從彼處沒,然彼有情如久睡覺 還起於想,從彼沒已必生欲界非餘處所, 先修定行勢力盡故、於彼不能更修定故, 如箭射空力盡便墮。若諸有情應生彼處, 必有欲界順後受業。如應生彼北俱盧洲, 必定應有生天之業。已辯無想。二定者何? 謂無想定及滅盡定。初無想定其相云何?頌曰:
本句討論從「無想定」轉向「靜慮」以求解脫的過程。
在毘曇學中,無想定屬於非聖者的定境。
若修行者在出定後進入靜慮以求解脫,所產生的善法屬於「順生」的性質(即隨順前因而生),即使尚未證得聖果(非聖),也能在單一生世中獲得相應的定果或解脫之基。
- 順生:指後續的心法隨順前一個心法而生起,不具有轉變性質的突變。
- 非聖:指尚未進入聖道(如須陀洹等)的凡夫修行者。
如是無想定,後靜慮求脫, 善唯順生受,非聖得一世。
本段旨在區分「無想」與「無想定」的法義差異。
在毘曇學(俱舍論)的分析中,兩者雖同樣表現為心與心所的停止(滅),但其成因(法)不同。
「無想」是指一種一般的非意識狀態(如無想天或特定病理狀態),而「無想定」則是指透過禪定修習而刻意達到的特定定境。
此處強調的是「法」的區別,即導致心心所滅的因緣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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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辨析「無想定」的定義與構成。
旨在說明無論是將「無想」視為定的本質特徵,或是將「定」的結果導致了「無想」的狀態,兩者在名相上均稱為「無想定」,強調該定境中感知功能(想)的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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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定滅(心意識停止)狀態下的心理組成。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辨析特定定滅心之心所(心理因素)與無想狀態(如無想定)在性質上的同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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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設問形式,用以引導後文對特定法(dharma)的生存境界、所屬範疇或存在位置進行嚴密的邏輯分析與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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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靜慮(禪定)依其層次分為四階。
此處之「後靜慮」是指這四個階段中的最後一階,即第四靜慮,其特徵是捨心純淨,超越了前三禪的喜與樂,是四禪之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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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修行者修習「無想定」的動機。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無想定是一種極深的定境,其特徵是「想」的功能完全停止,此處旨在分析此種定境在修行路徑中的目的與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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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解脫」是指透過斷除煩惱,使心靈脫離輪迴的束縛,最終達到涅槃的寂靜狀態。
此句在文中是用於對前述法義進行定義或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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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一種對解脫的錯誤認知。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是指某些修行者誤將「無想」的定境視為最終的涅槃解脫,因而刻意追求並修行無想定,這在正法中被視為一種對空寂狀態的執著與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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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無想」的法性歸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想(如無想天)被視為過去業力的果報(異熟),而所有果報在善惡判定上均屬於「無記」(非善非惡)。
因此,無想並非獨立的法性類別,而是被攝入無記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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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無想定的業力屬性。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無想定(一種極深的禪定)被判定為「善法」。
根據因果律,善因導致善果,因此此種善的定力會導致意識在死後進入色界最高層的「無想有天」,在那裡雖然沒有心識活動,但仍屬於善報的異熟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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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法之「善惡」與「受」之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法的性質(善、不善、無記)與其伴隨的感受(苦、樂、捨)有特定的兼容規則。
此處在詰問:若一個心法具有善性,它會與哪一種感受相兼容(通常善法不與苦受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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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界定特定法義討論中「受」的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感受區分為與生起狀態相應(順生)或與後續顯現相應(順現後),此處明確排除後兩者,僅限定於順生受,以精確界定業果或心法在生起瞬間的感受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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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特定禪定(如無想定)的果報與缺陷。
此類定力雖強,但因其導致心識停滯,缺乏能斷除煩惱的能動智慧,故雖能往生高階天界(無想有天),卻成為解脫的障礙,無法證得真正斷除輪迴的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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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無想定」的得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想定使意識暫時停止,缺乏正念與智慧的觀察。
對於追求解脫的聖者而言,此狀態無法產生對法性的洞察,反而如深坑般阻礙修行進展,故聖者不樂入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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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修行無想定的正確心法。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單純的無想狀態若缺乏正見,僅是意識的暫時停止。
若要將其作為解脫的途徑,必須在修定時配合「出離想」(對輪迴的厭離),使定力能導向真正的解脫而非僅是精神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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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聖者(入聖果者)具備正確的見地,能分辨「有漏」與「無漏」的差異。
有漏的禪定雖能暫時壓制煩惱,但不能根除,非真正的解脫。
因此,聖者不會將有漏定視為最終目標而加以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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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是在探討色界最高層次的第四禪(第四靜慮)與無色界最高層次的「去來無想定」之間的承接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這是在討論聖者在修習定業時,是否會進入無色界定,以及定境轉換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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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中常見的邏輯推論方式,用於在分析法相或條件時,排除其餘的可能性,說明在特定前提下,其餘的項目同樣不成立或無法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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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中慣用的設問句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結論或現象的理由說明與法義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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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修行果位的持恆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過去世雖有習氣但缺乏專注的意向(心),則該習氣不足以在今生直接轉化為恆久的果位。
必須在今生透過強大的方便法門來補足,如此修得的果位在初次獲得時,僅能維持在當前這一世,無法跨越生死。
此處以別解脫戒作類比,說明初次受持之效力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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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深定(如滅盡定)中心念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若進入心意識停止的狀態(無心),則後續的時間片段不再被視為當下的意識經驗,而直接被歸類為過去,因此在該狀態中不存在可供進一步修習的「未來」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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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導語,準備說明「滅盡定」的具體特徵。
滅盡定是修行者進入的一種高層次定境,在此狀態下,心識與受的作用暫時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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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性銜接語,表示接下來將引用根本論典中的偈頌(shloka),作為後續詳細法義解析的依據。
- 定滅心:指進入深定而使心意識活動停止的狀態。
- 地:在此指場所、境界或法之存在處。
- 第四靜慮:四禪之最高階,以「捨」為特徵,達到心境最為平穩、純淨且不偏不倚的狀態。
- 解脫:指擺脫煩惱與輪迴的束縛,達到涅槃的狀態。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惡的性質,不產生善惡業力。
- 攝:指歸納、包含或納入某個類別。
- 無想有天:色界最高天,其中的眾生僅有色身,沒有心識活動。
- 五蘊異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五蘊(色、受、想、行、識)之果報身。
- 善性:指能導向離苦得樂、產生善果的心理性質。
- 順:指心法之間的相應、兼容或隨順。
- 受:指對對象的感受,在毘曇體系中分為苦、樂、捨三種。
- 順生受:指與出生狀態相一致的感受。
- 順現後:指與出生後顯現狀態相一致的感受。
- 不定受:指性質不確定、不穩定的感受。
- 正性離生:指證得阿羅漢果或涅槃,從根本上脫離生死輪迴的真實狀態。
- 出離想:指對生死輪迴的厭離心,是修行解脫的必要前提。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漏),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狀態。
- 出離:脫離生死輪迴。
- 第四靜慮定:色界四禪之最高層次,特徵為捨(upekkhā)與正念,心境極其純淨且平穩。
- 去來無想定:無色界四定之最高層次,意識微細至極,甚至不覺知意識的去來,是定境中最深微的狀態。
- 方便: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取的適當手段或輔助方法。
- 別解脫戒:指除基本戒律外,僧眾為了特定目的而額外受持的特殊戒律。
- 無心:指心王與心所的活動停止,非指心靈消失,而是指缺乏能覺知的意識流。
- 未來修:指在時間序列中,後續可供修行或運作的心念過程。
論曰:如前所說有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為 無想,如是復有別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無 想定。無想者定名無想定,或定無想名無 想定。說如是聲,唯顯此定滅心心所與無 想同。此在何地?謂後靜慮,即在第四靜慮 非餘。修無想定為何所求?謂求解脫。彼 執無想是真解脫,為求證彼修無想定。前 說無想是異熟故,無記性攝,不說自成。今 無想定一向是善,此是善故,能招無想有情 天中五蘊異熟。既是善性,為順何受?唯順 生受,非順現後及不定受。若起此定後雖 退失,傳說現身必還能起,當生無想有情天 中,故得此定必不能入正性離生。又許此 定唯異生得非諸聖者,以諸聖者於無想 定如見深坑不樂入故。要執無想為真 解脫,起出離想而修此定;一切聖者不執 有漏為真解脫及真出離故,於此定必不 修行。若諸聖者修得第四靜慮定時,為如 靜慮亦得去來無想定不?餘亦不得。所以 者何?彼雖曾習,以無心故,要大加行方便 修得,故初得時唯得一世,謂得現在,如初 受得別解脫戒。得此定已,第二念等乃至 未捨亦成過去,以無心故,無未來修。次 滅盡定其相云何?頌曰:
本段分析滅盡定的性質與獲取方式。
滅盡定是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狀態。
聖者(如阿羅漢)需經由加行(準備修行)方能進入;而佛陀成佛後所證的滅盡定,在品質與心法運作上與此前不同。
文中提及的「三十四念」是毘曇學對進入此定時心念轉移數量的精確量化分析,體現了俱舍論對心法運作的微細剖析。
- 有頂:指最高層次的定境或有頂天境界。
- 加行:指為了達到特定果位或定境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三十四念:毘曇論中對進入滅盡定過程中所經歷的心念數量之精確計算。
滅盡定亦然,為靜住有頂, 善二受不定,聖由加行得, 成佛得非前,三十四念故。
本句將「無想定」與「滅定」類比,說明兩者在心意識活動停止的特質上具有相似性。
在毘曇分析中,這通常用於討論特定心所(如感受、想)在極深定境中的缺失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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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透過類比的方式,將前述之法與「聲」的特性進行對照,用以說明其理。
隨後的「何義」則是引導出對該類比邏輯的詳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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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在「無想定」禪定中,心識與心所俱滅。
但依《俱舍論》教義,無想定僅是「想」滅,心與心所並不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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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在論述心識停止的兩種不同定境。
無想定(Asaññā-samāpatti)屬於色界定,僅物質(色)存在而心識暫停;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則是聖者(阿羅漢或非還來者)進入的深定,使心與心所完全寂滅,以斷除一切煩惱之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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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兩種定(samādhi)的區別。
前者之特徵在於其目的在於「解脫」,且在心理機制上,是以「出離想」(對輪迴的厭離心)的「作意」(注意力的導向)作為修行的起始與前提,藉此區分不同性質的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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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進入滅盡定的機制。
滅盡定旨在達到絕對的寂靜,其進入的先決條件是透過「作意」將心導向止息「想」(概念化認識)的狀態,從而使心意識暫時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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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區分兩種不同的定境。
無想定是指意識活動暫時停止的狀態,而靜慮則是心意識專注於特定對象的禪定。
在毘曇分析中,這用於釐清心法在不同定力層級中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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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滅盡定(停止受與想的禪定)的修習範圍。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滅盡定僅能在無色界最高的「非想非非想處」中達成,因為該處的意識活動已極其微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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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定之性質。
在毘曇學中,心的性質由隨心起之心所決定。
此處說明該定因與善心所共同產生,故其性質純屬「善」,排除了不造業的「無記」與導致輪迴的「染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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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無想定定中的心法運作。
在無想定中,「想」法(感知)已滅,但「受」法(感受)依然存在或在相續中產生,旨在說明在極深定境中,受與想在心理分析上的區別與相續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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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滅盡定對後續果報感受的影響。
在毘曇學中,進入滅盡定後,其後的異熟果(果報生命)在感受(受)的表現上具有多樣性,可分為與出生性質一致、隨後產生、不確定或完全無受四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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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毘曇學對禪定(定)與果報(所招)之精確分析。
在《俱舍論》的語境中,探討特定的禪定狀態若未直接導向涅槃,其作為業因將會導致投生於何種境界(地)以及具備多少個蘊(蘊),用以釐清定力與投生果報之間的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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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特定業力的果報歸屬。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身。
此處指該特定業力僅能導致投生至色界最高層的有頂天,並形成該處的四蘊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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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無色定與其對應的生命狀態。
在《俱舍論》的術語體系中,「異生」特指不屬於卵、胎、濕、化四種生法之眾生,在此語境下是指無色界眾生。
此處說明前述的無想定定,是無色界眾生所處的定境,與能進一步進入滅盡定的聖者有所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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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進入「滅盡定」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體系中,滅盡定是心與心所完全停止的狀態。
凡夫(異生)因未斷除對輪迴的深層怖畏,且缺乏聖道之力,無法使心活動完全停止。
唯有證得聖果者,能透過聖道力及對現法涅槃(有餘涅槃)的勝解,方能進入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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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特定法相或境界的獲取條件。
在《俱舍論》的論證邏輯中,強調某些證悟或智慧的產生,並非在完全排除染污後才獨立獲得,而是與除染的過程相結合,或是在對治染污的過程中而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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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特定法(dharma)或心理狀態生起之「因緣」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體系中,任何現象的產生(得)都必須追溯其根本因與助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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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證悟的因果關係,說明特定的果位或境界並非自然產生,而必須依託於「加行」這一修行過程,以此證明修行與證悟之間的必然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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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心識與時間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心識的能動性僅限於「現在」這一剎那。
過去已滅,未來未生,因此唯有在現在時中,透過心力的運作才能進行修習或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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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時間的微細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時間被分解為極短的「剎那」(念)。
當以第一念為基準時,隨後的第二念及其後的所有念頭,即便該念尚未完全消失(未捨),在時間序列的邏輯中已不再屬於「現在」,而應被歸類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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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詢問某種境界或智慧的獲取方式,探討其是否需透過後天的刻意修行(加行)方能達成,而非天生或自然而然獲得。
在毘曇論著中,區分「自然得」與「加行得」對於理解法相與修行次第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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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否定轉折語,用於反駁前文所提出的假設、對手之見解或錯誤的推論,旨在為隨後提出正確的法義論述做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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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為論書中常見的提問式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對前述法義的詳細分析、定義或邏輯推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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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佛陀功德的獲取性質。
依俱舍論觀點,佛陀的圓滿功德是在獲盡智成佛之時圓滿,而非成佛後透過加行修行而得。
即便在欲樂現前之時,其圓滿功德亦能隨之而起且不被染污,故稱其眾德皆為「離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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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佛陀在證得盡智(一切種智)與進入滅盡定之間的先後關係,以及這如何影響「俱分解脫」(即與盡智同時成就的解脫)的達成。
在毘曇論義中,這涉及對佛陀覺悟過程中定慧關係的細膩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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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神通的成就機制。
修行者透過掌握「起滅定」(能令色法產生與消失的禪定)獲得自在,進而能隨意顯現出已成道的相貌或多個化身,此即「俱解脫」神通,指能同時顯現多種解脫之相或在顯現中保持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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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關於菩薩成就菩提的修行次第。
強調在獲得最終覺悟(菩提)之前,必須先修習並進入特定的禪定狀態,將「定」視為達成「覺」的必要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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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辨析詰問。
在毘曇論議中,作者常透過設定對立論方(彼)的觀點,並質詢其在特定邏輯框架(此中)下的不成立之處,藉此釐清法相的定義與論證的嚴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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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辯邏輯,作者透過指出某種見解若被採納,將會導致其結論與鄔波毱多尊者的論著相一致,藉此在論證過程中釐清不同論師的法義分歧或反駁對方的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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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如來證悟時的心法順序。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滅盡定(心行停止)與盡智(斷除煩惱之智)的先後關係,說明如來先進入深層的滅定,隨後才生起徹底斷除習氣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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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覺悟之次第。
毘婆沙師反對「先入滅定、後得盡智」的觀點,旨在釐清盡智產生的正確時序,強調盡智的生起並非依賴於先前的滅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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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續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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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菩薩在最後階段證悟成佛所需的時間長短。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心念(剎那)是衡量時間的最小單位,此處指菩薩在最後的三十四個心念中完成覺悟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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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諦現觀」中心念數量的計算。
在毘曇分析中,一般的諦現觀包含十六念;但針對尚未斷除對最高處(有頂天)貪愛的人,需額外增加斷除九品煩惱的九個無間道心與九個解脫道心,共十八念。
兩者相加,總計三十四念。
這體現了《俱舍論》對修行過程中心念生滅與煩惱斷除次第的精微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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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菩薩進入見道位前的定境要求與煩惱斷除順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菩薩透過在無所有處定中離貪,可直接銜接見道,避免在低階位(下地)中反覆斷除煩惱。
由於修行心路需保持一致,不容雜心介入,且滅盡定會使心意識暫停,不符合菩薩需兼顧慈悲與智慧的修行特質,故學位菩薩不應修習滅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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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心念相續的邏輯。
在分析心意識的生滅與相續時,若在兩個相關的心念之間插入了性質不同的心(不同類心),是否會導致論證失效或違背法義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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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俱舍論》中對心法生滅時間的邏輯辯論。
作者透過反證法指出,若採納某種假設,將導致心念在應當消滅的瞬間(剎那)之後仍然存在,從而產生『越期』的邏輯矛盾或法義上的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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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於成就佛果的誓願具有極強的穩定性,不會因時空遷轉或修行艱辛而改變初衷,與一般凡夫或小乘修行者易生退轉的情況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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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雖然始終保持追求佛果的發心(期心)而不捨棄,但在斷除煩惱的實踐上,仍然需要經過無漏聖道(如預流果等聖者階段)的淬鍊,而非跳過這些必要的修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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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辯論詰問。
在毘曇分析框架下,探討心念(期心)在設定目標或維持狀態時,其時間或空間的界限,質疑若前述前提成立,則心念將無法在限定範圍內維持而不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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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極其堅定的願力(決定心)。
「漏」指導致輪迴的煩惱,「結」在此指加趺坐時雙腿交疊的狀態。
修行者誓言在未達到煩惱永盡的解脫境界前,絕不離開此定坐之姿,體現了對證悟的強烈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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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描述修行者在禪定中生起強烈的決定心,設定明確的目標與期限,旨在單次坐禪中完成所有必要的心法過程以達至究竟果位,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意識控制與定力之精準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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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作者在分析不同見解後,確認前述的觀點與其自身的學術立場(宗義)一致,因此判定該說法為正確且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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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精確分析法相的特點。
即便將對象初步分為兩類,仍需深入剖析其內在的共性與差異,以避免對法義的粗略認知,達到對禪定狀態精準的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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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過渡句,標誌著接下來將引用原論的偈頌(Kāraka),隨後作者會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
- 滅定:心意識完全停止的最高定境,僅由高階聖者可證得。
- 聲:指音聲,在阿毘達磨中屬於一種法。
- 何義:用於引出後續的解釋或理由,意為「其道理為何」。
- 心心所:心指主意識,心所指伴隨心而生的心理功能或心理狀態。
- 作意:心將注意力轉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靜住:心靈進入安定、不散亂的狀態。
- 非想非非想處:無色界中最高的禪定境界,此處的「想」極其微細,無法判斷是「有想」或「無想」。
- 善:能除煩惱、導向離苦涅槃的心理狀態。
- 染:被煩惱污染的狀態,會導致輪迴。
- 等起:心所與心意識同時產生。
- 異熟有: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生命狀態。
- 般涅槃:完全的寂滅,指從輪迴中徹底解脫,不再受生。
- 四蘊:指構成果報身的四種蘊。
- 現法涅槃:在現世中證得的涅槃,雖斷除煩惱但仍有色身(即有餘涅槃)。
- 勝解:對法義產生堅定且正確的確信。
- 離染:指脫離煩惱或消除染污。
- 證得:指透過修行而真正體悟並獲得某種果位或法相。
- 現在:指當下這一剎那,是唯一能產生業力或感知的功能時點。
- 心力:指心識的能動作用或意識的運作能力。
- 修:在此指修習、成就或使法產生作用。
- 念:指心念,在毘曇分析中相當於時間的最小單位「剎那」。
- 捨:指法(dharma)的滅盡、消失或停止存在。
- 過去:在時間分析中,指失去「現在」之特性的狀態。
- 云何:梵文 katha 之譯,意為「如何」、「為什麼」或「是什麼」,在論典中常用於引導詳細的解釋。
- 盡智:梵文 sarvajña,指佛陀對一切法全知的智慧。
- 俱分解脫:指與盡智同時成就的解脫狀態。
- 起滅定:指能使色法產生(起)與消失(滅)的禪定,是成就化身神通的基礎。
- 自在:指對某種心法或能力的完全掌控,無礙且隨意。
- 俱解脫:在此指一種神通,能同時顯現多個解脫之相,或在顯現化身時依然保持解脫自在。
- 西方師:指西方地區的論師或學派。
- 菩薩:指追求覺悟、修行菩提道的修行者。
- 菩提:梵文 Bodhi,指覺悟、正覺,即完全的開悟。
- 彼:指對立的論方,或持有特定見解的人。
- 鄔波毱多:古印度佛教尊者,在說一切有部等毘曇傳統中具有影響力的論師。
- 《理目足論》:由鄔波毱多尊者所著的論書,主要討論理路分析與法義辨析。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如實來者。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為當時阿毘達磨研究之中心。
- 諦現觀:對四聖諦的直接觀察與體悟。
- 無間道:指直接斷除煩惱、不與煩惱間隔的修行心念。
- 解脫道:在無間道斷除煩惱後,隨之而起的安穩解脫之心念。
- 無所有處:第四禪的第三種定境,觀想空間無盡且無所有而得定。
- 離貪:斷除對世間色聲香味觸法之貪著。
- 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由凡夫轉為聖者的階段。
- 下地煩惱:指在較低禪定層次或凡夫位中產生的煩惱。
- 學位: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階段。
- 外國諸師:指與作者觀點不同的其他論師或學派。
- 不同類心:指性質、種類或功能不一致的心念狀態。
- 越期:指心法或心理狀態超出其應有的時限而持續存在。
- 心過:指在分析心法運作或義理推論時所產生的邏輯錯誤或法義過失。
- 期心:指菩薩發願成就佛果、救度眾生的堅定心念。
- 無漏聖道:指斷除煩惱、不至輪迴的聖者修行路徑,如四向四果。
- 諸漏:指煩惱的流出,包括欲漏、有漏、無明漏,是輪迴的根源。
- 加趺坐:全跏趺坐,即雙腿盤繞於對側大腿上的坐法,是禪定時最穩固的姿勢。
- 一坐時:單次坐禪的時間,指未起身的禪定時段。
- 究竟:指達到最終狀態,不再有變更或進展的圓滿境界。
- 宗:指宗義、主張或學說的立場。
- 同異相:指法相(現象特徵)的相同與不同之處,是毘曇分析法義的核心方法。
論曰:如無想定,滅定亦然。此亦然聲,為例 何義?例無想定心心所滅。如說復有別法 能令心心所滅名無想定,如是復有別法 能令心心所滅名滅盡定。如是二定差別 相者,前無想定為求解脫,以出離想作意 為先;此滅盡定為求靜住,以止息想作意 為先。前無想定在後靜慮;此滅盡定唯在 有頂,即是非想非非想處。此同前定,性唯是 善非無記染,善等起故。前無想定唯順生 受;此滅盡定通順生後及不定受,謂約異 熟有順生受、或順後受、或不定受、或全不 受。謂若於下得般涅槃,此定所招何地幾 蘊?唯招有頂四蘊異熟。前無想定唯異生得; 此滅盡定唯聖者得,非異生能起,怖畏斷 滅故、唯聖道力所能起故、現法涅槃勝解 入故。此亦如前,非離染得。由何而得?由加 行得,要由加行方證得故。又初得時唯得 現在,不得過去不修未來,要由心力方 能修故。第二念等乃至未捨亦成過去。世尊 亦以加行得耶?不爾。云何?成佛時得,謂佛 世尊盡智時得,佛無一德由加行得,暫起 欲樂現在前時,一切圓德隨樂而起,故佛眾 德皆離染得。世尊曾未起滅盡定,得盡智 時云何得成俱分解脫?於起滅定得自在 故,如已起者成俱解脫。西方師說:菩薩學 位先起此定後得菩提。云何此中不許彼 說?若許彼說,便順尊者鄔波毱多《理目足 論》。如彼論說:當言如來先起滅定、後生盡 智。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說:非前起滅定 後方生盡智。所以者何?傳說菩薩三十四念 得菩提故。諦現觀中有十六念,離有頂 貪有十八念,謂斷有頂九品煩惱起九無 間九解脫道,如是十八足前十六成三十 四。一切菩薩決定先於無所有處已得離 貪方入見道,不復須斷下地煩惱,於此中 間無容得起不同類心,故諸菩薩學位不 應起滅盡定。外國諸師作如是說:若中間 起不同類心,斯有何過?若爾,便有越期心 過。然諸菩薩不越期心。理實菩薩不越期 心,然非不越無漏聖道。若爾,期心如何不 越?謂我未得諸漏永盡,終不解斯結加 趺坐。決定不越如是期心,唯於一坐時諸 事究竟故。前說為善,我所宗故。雖已說二 定有多同異相,而於其中復有同異。頌曰:
本句討論禪定與物質色身的依託關係,以及滅盡定在不同生命層級中的分佈。
說明部分禪定必須依賴欲界的色身才能成立,而滅盡定則在人界中首先被證得。
- 欲色:欲界中的物質色身。
二定依欲色,滅定初人中。
本句明確定義了文中提及的兩種定境。
無想定是指意識活動極其微弱而近乎停止的狀態;滅盡定則是心、受、想完全停止的高深定境。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這兩者用於區分定力的深淺及其對心法運作的影響。
。
本句說明特定法(心法或現象)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心法之顯現需依止特定的界域,此處指出該兩者必須依緣於欲界與色界才能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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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無想定」的生起基礎。
作者論證無想定可以依於色界而起,若有觀點否定此可能性,則與前文所述的義理或經文相抵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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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是否存在某些物質存在(色有)是不由五行(基本元素)所構成的,用以釐清色法的定義與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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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在不同定境下,有情眾生心識狀態的差異。
說明色纏有情或有想天眾生在進入無想定或滅盡定時,其心識類別會隨之改變,是用以說明心法與定境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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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色界最高處的「無想天」。
在無想天中,修行者因深定而使心識暫時停止活動(入無想),僅剩物質身體(色身)存在。
因此,這種狀態雖然屬於「色有」(物質的存在形式),但其性質與一般由五行構成的凡夫色身有所區別,強調其特殊的定境與物質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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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禪定產生的依止條件。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若兩種定狀態皆依止於欲界色法而生,則在性質上被判定為「同相」,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定法及其依止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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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不同定境的獲取條件與界域差異。
無想定定在欲界與色界皆可初次成就;而滅盡定(滅定)因其對修行位階(如阿那含或阿羅漢)的高要求,其初次進入的契機僅限於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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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修行者在人界初次修得某種禪定境界後,因未能維持而退轉,導致先投生至色界,待色界身後再次修行才重新恢復該境界。
這說明瞭禪定成就與投生處以及修行連續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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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探討滅盡定的穩定性。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中,討論修行者進入最高定境後,是否可能因為某些原因而從該狀態中退落,或無法再次進入,旨在釐清定境的性質及其與解脫關係的嚴謹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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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論證結語。
在對特定法相或論點進行分析、辯論並排除異說後,作者用以確立某種狀態或法相的成立,確認其在法義體系中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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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中的論證過程,透過引用權威經典(《鄔陀夷經》)來證明前文所述觀點的正確性,採取反證法以排除錯誤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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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用經典之開端,以「具壽」稱呼對話對象,是對出家修行者的尊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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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戒、定、慧三學的圓滿,獲得極其敏銳的覺知力,能精確觀察禪定過程中「受」(感覺)與「想」(知覺)的生起、消失與滅盡之過程。
這體現了毘曇法相分析中對心意識狀態的微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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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修行程度不足以在現世或臨終時證得完全解脫(如阿羅漢果)者,若仍有福德,死後將依業力與心念,超越低階的段食天,在更高階的天界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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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特定處所(如高階天界)出生後,修行者仍能多次出入『滅受想定』的情況。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這說明瞭高深的禪定功德在轉生後依然可以維持並運用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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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色界天人的組成及其定境。
在色界中,天身是由意識的定力所構成。
此外,說明「滅受想定」這種極高深的定境,僅在色界最高層的有頂天中才能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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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禪定境界與輪迴受生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若某種定境被定義為「無退」(不可退轉),則理論上應脫離低階的輪迴牽引;此處質詢者意在辨析:若定力已達無退之境,為何仍會受業力驅使而往生至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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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記述了早期佛教部派間對於禪定層次與滅盡定關係的見解分歧。
在《俱舍論》的論述框架中,這是在討論進入滅盡定(心意識與感受完全停止)的先決條件,有餘部認為第四靜慮本身即包含或可導向滅定,與其他部派的定義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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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修行達到「滅」之狀態後的穩定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能正確處理或捨離所執對象,所達到的滅定狀態便能保持穩定而不再退轉,以此證明該論點的正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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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辨析第四禪(第四靜慮)與滅盡定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第四禪仍是心意識的運作(具足捨與正念),而滅盡定則是心意識與感受的完全停止。
兩者在心法性質上截然不同,因此不能將滅盡定視為第四禪的一部分或等同於第四禪,否則在邏輯與法義上無法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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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項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邏輯推論、法義分析或因緣解釋,以闡明前述結論的成立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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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九次第定」的依據源自於佛經(契經)的記載。
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論師常以經文作為法義分類或定義的依據,以證明其論點的正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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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邏輯詰問。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作者透過反證法,指出若某個前提被設定為「必然」且不可更改,則將導致無法成立「超越定義」的結論,藉此揭示對方論點在邏輯上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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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禪定修行的次第(如四禪等)是為初學者設定的基礎路徑。
對於已達到「自在」境界(即對定境有完全掌控能力)的修行者,不再需要死板地遵循初學的步驟,而可以根據自身的定力與適應情況,直接跳過某些階段或快速進入更高深的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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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兩種定之差異。
在毘曇體系中,「地」指修行達到的境界層次。
第四靜慮(第四禪)是通往無色界(頂地)的基礎,故在境界層級上與其他定有所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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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心法運作的次第。
在產生出離與止息的心理傾向時,必須先由「作意」將心定向於特定對象,隨後才展開相應的加行(準備工作),強調了作意在心理過程中的先導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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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心法相續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凡夫(世界人)與聖者(入道者)的心念流轉(相續)在性質上有所不同,主因在於聖者已斷除部分或全部煩惱,使其心念的生起與凡夫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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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異熟有(果報之有)之所以存在差異,是因為無想有屬於異熟果的頂端(最高處)之果報,其性質與一般的異熟有有所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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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受」(感受)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感受的性質取決於其心狀態。
處於定境(順定)與非定境(不定)時,所產生的感受在性質或強度上有所區別,因此將其區分為不同的類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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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心法或意識的生起過程,說明在不同界域(欲界與色界)的眾生中,該法最初生起時的狀態或條件存在差異,以此論證其性質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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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無想定與滅盡定的共性與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這兩種定在「心心所滅」這一自性上相同,但因其達到的層次與滅除範圍不同,故在名相上有所區分。
此處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透過區分名相來釐清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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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在修行進入正式聖道前的「加行」階段,修行者對他人心識的認知性質。
此時的「他心智」並非圓滿的神通智慧,而是基於對煩惱與輪迴的厭離心(厭逆),而產生的對他人受、想等心所的認知能力。
這屬於功能性的認知,而非究竟的覺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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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心識流(citta-santāna)的連續性問題。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討論當心識在特定定境中中斷後,後續的心識如何依據因緣重新生起,旨在釐清心法生滅的機制與相續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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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心法生起的因緣。
根據說一切有部的觀點,前一個心念雖然已成過去,但仍能作為後一個心念產生的「等無間緣」,即在時間上緊接且性質相同,使後心得以生起。
這體現了說一切有部關於「三世實有」的法義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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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無色界中色蘊(物質)缺失的情況下,生命在墮回色界或欲界時,物質身體如何重新生起的因果機制問題,旨在探討色法在久不生起後是否仍有種子可供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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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進入與退出禪定(三摩地)的因緣。
在毘曇論述中,分析心法與色法在定境轉換中的作用。
此處論證進入定境是由心意識主導,而退出定境(出定)則需依賴物質根身(感官器官)的觸發,而非單純由心念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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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在阿毘達磨的學術傳統中,早期的權威導師認為特定的兩種法之間存在互為因果的關係,即其中一種法可作為種子產生另一種法,反之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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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依據毘曇(阿毘達磨)分析法,將存在分解為基本的組成要素。
此處將其區分為精神層面的「心」與物質層面且具備感知功能的「有根身」,用以說明認知運作所需的基礎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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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滅盡定中心識是否存在。
在毘曇論議中,若主張滅定時心識完全消失,將導致邏輯上的矛盾(即文中指的「此過」),例如無法解釋如何從定中恢復或定之維持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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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的是「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中心識的狀態。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中,若主張滅定時心識完全消失,則無法解釋出定後意識如何恢復。
因此,作者主張在滅定中仍有極其微細的心識(細心)存在,以維持定境並作為恢復意識的基礎,從而避免邏輯上的矛盾(即「此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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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記錄了論辯過程中的反駁,指出對方的論點不符合正理或邏輯不通,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辨析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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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文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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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運用毘曇部的心法分析,論述「觸」的產生條件。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觸」是由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同時具足(三和合)而生。
作者在此採取邏輯推論:若定中仍有識,則觸必然成立,而觸又是受與想的前緣。
此論證通常用於分析特定禪定狀態(如滅盡定)中,意識、受、想是否真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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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意識(manovijñāna)的生起機制。
依據毘曇教義,意識的產生需具備「意」(根)與「法」(境)兩種緣。
當根、境、識三者和合,即構成「觸」,隨後觸又作為緣,同步引起受、想、思等心所。
這體現了心法生起的因果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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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在特定禪定狀態下,心所法(如受、想)的存續與否。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判斷受、想等心法是否滅除,來區分不同定境(如色界定、無色界定或滅盡定)的性質與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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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十二因緣中「受」與「愛」的因果關係。
作者透過阿羅漢的例子證明,受與愛之間並非絕對的必然關係,因為阿羅漢雖有「受」但已斷除「愛」。
由此推論,前一環節「觸」與「受」的關係亦非絕對等同,並非每一次的觸都會導致相同的受,或必然導致後續的愛欲,旨在分析因緣生起的細微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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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論辯反駁。
作者指出對方所舉的類比例子,在法相(性質)上與目前討論的對象並不一致,因此該類比推論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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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十二因緣的遞進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強調「受」是「愛」的直接緣起條件,而「受」又是由「觸」所生,而「觸」則根源於「無明」。
這揭示了痛苦(愛與取)是如何從根本無明中次第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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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觸(phassa)是受(vedanā)的直接因。
此處指出受並非由單純的觸而生,而是需具足特定條件,藉此說明觸與受雖在時間上相繼,但在法相(本質)上仍有明確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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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的心識狀態。
在毘婆沙師(說一切有部主流)的觀點中,滅盡定不僅止息心所,連心(citta)本身也暫時滅除,達到完全的寂靜,以斷除一切煩惱與心識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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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俱舍論》的毘曇分析中,「定」被視為一種心所(心法),必須依附於「心」(citta)而存在。
若完全沒有心意識的運作,則不可能產生名為「定」的心理狀態。
此句旨在論證定之成立必須以心為基礎,反駁將定視為無心狀態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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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定」之名義。
在毘曇義理中,「定」的核心在於「平等」(Samatā),即心不散亂、不偏斜。
文中提出兩種解釋:一是使心之主導狀態(大種)能穩定運作;二是心力本身達到平衡穩定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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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特定兩種定(禪定)的本質,質詢其屬於具有自相的「實有」(實體),或是僅由名言定義的「假有」(假名),旨在釐清心法的存在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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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採《俱舍論》典型的論證邏輯,以「功能」證明「實有」。
主張某種法(dharma)只要能產生「遮礙心念使其不生」的實際作用,即可判定該法在法相上是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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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處於《俱舍論》對心法相續與證悟邏輯的辯論中。
論者提出反對意見,認為若前一個心狀態處於深度的「定」中,其專一的性質可能會遮蔽或阻礙後續特定認知法(證)的產生,因此質疑該證明的邏輯成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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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定」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定心生起時會與使其散亂的其他心態產生相違(排斥)關係,這種排他性使其他心態暫時被抑制而無法轉移,從而達到心不散亂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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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說明「定」的非實體性。
在毘曇分析中,定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法,而是指心在專注於單一對象時,不轉移位置(不轉位)且持續相續的狀態。
因此,「定」是一個基於這種狀態而設定的假名,而非具有獨立自性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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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法相的分類邏輯。
在分析特定法(如意識的某種狀態)時,若該法不具有轉移特性,且其前後的界限(分位)僅是為了分析而設定的假名,並非實有,但為了在論述體系中進行歸類,仍將其暫時攝入「有為法」的範疇。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中透過「假名」來分析實相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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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定」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定可以被視為一種因果關係:由專注的心(定心)作為原因,引發特定的心理狀態(所依)產生,而這種狀態被約定地稱作「定」。
這體現了毘曇部將心理現象拆解為因果組成部分的分析方法,而非將其視為單一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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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分析「無想」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無想並非心識完全消失,而是由於前心與其餘心法相違(不相容),導致心念暫時停止運作(不轉)。
因此,「無想」僅是針對這種暫時不運作狀態的假名設定,而非實質的無心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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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用於論辯中,表示某種觀點或說法因與該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的核心教義相左,故不被視為正確的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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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指出前文已完成對兩種「定」(三摩地)的分析與論述。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辯」是指對法相進行邏輯剖析與詳細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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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設問句,旨在定義「命根」。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命根(āyur-indriya)是指維持生命、防止身體迅速崩解的能量,是使眾生在一定壽量內能生存的必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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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標誌,用以引出後續的偈頌(Kārikā)。
在《俱舍論》的編寫體例中,通常先列出精簡的偈頌作為核心要義,隨後再由論主進行詳細的法義解析(Bhāṣya)。
- 色界:Rūpa-dhātu,指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的生命境界。
- 現起:指法在因緣成熟後而顯現或產生。
- 色有:具有物質形態的存在。
- 五行:構成物質世界的五種基本元素。
- 本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正文。
- 色纏有情:被物質(色法)所束縛的有情眾生。
- 有想天:第四禪的四個天界,仍保有意識活動(想)。
- 同相:具有相同的特徵或性質。
- 欲色二界:欲界(充滿慾望的世界)與色界(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的世界)。
- 初起:指第一次進入該種定境的狀態。
- 退:指修行過程中境界的下降或失去原有的禪定成就。
- 應言:論書中常用的論證術語,意為「應當如此斷定」或「應該這樣說」,用以引出推論後的結論。
- 鄔陀夷經:記載與鄔陀夷(Udāyī)相關教法的經典,在此作為論證的權威依據。
- 具壽:梵語 Ayushmat 的譯名,原意為長壽,佛教中用於稱呼比丘或修行者的尊稱。
- 屍羅:戒律,指道德操守與律儀。
- 三摩地:禪定,指心意識的專注與統一。
- 般羅若:般若,指洞察實相的智慧。
- 受想定:指在禪定中關於「受」(感覺)與「想」(知覺/概念化)的心理狀態。
- 現法:指目前的生命狀態或現世。
- 臨終位:指死亡前的最後階段,是決定下一世去向的關鍵時刻。
- 段食天:指欲界四天,其天人仍需分段進食,與色界以上的自在食或不食相對。
- 滅受想定: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使心識的感受(受)與知覺(想)暫時停止,是禪定中的最高境界。
- 無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回到較低的禪定層次或低於目前的生命狀態。
- 受生:指根據業力在六道中投胎出生。
- 有餘部:指在特定法義爭論中持有該見解的早期佛教部派。
- 義必不成:論理術語,指該論點在邏輯或法義上無法成立。
- 九次第定:指循序漸進的九種禪定,通常涵蓋四色定、四無色定及一種等持。
- 必然:指在邏輯推論中不可避免、必須成立的狀態。
- 超越定義:指無法以常規的概念、名相或定義來界定或歸類的狀態。
- 定次第:指禪定修行的先後順序,如從初禪依次進入至四禪。
- 頂地:指最高層級的禪定境界,通常指無色界四定或進入頂端境界的狀態。
- 出離止息想:對脫離輪迴、令苦止息的願望與思考。
- 相續:指心念或業力連續不斷地生起,形成一種流轉的狀態。
- 無想有:色界最高處的一種存在狀態,僅有物質身而無心識活動。
- 順受:指與特定心狀態相應而產生的感受。
- 二界:指欲界與色界。
- 二定:指無想定(Asaṃjñā-samāpatti)與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
- 自性:事物的本質或定義特徵。
- 滅受想:指滅盡定,受、想及一切心心所皆滅的深定狀態。
- 他心智:指能夠知道他人心念、心理狀態的認知能力。
- 斷:指心識流的暫時或永久中斷。
- 前心:指在目前心念之前,立即產生的那個心念。
- 等無間緣:指兩種性質相同的法,在前法滅後,後法立即隨之而起,前法對後法起到的直接促成作用。
- 無色:指無色界,一種僅有精神(名法)而無物質身體(色法)的定境天界。
- 生定:進入或產生禪定狀態。
- 出定:從禪定狀態中恢復到普通意識狀態。
- 根身:指作為意識依託的物質身體或感官根基(indriya)。
- 軌範師:指制定教法標準、具有權威地位的導師。
- 種子:指能產生後續果報或心法之潛在原因(Bīja)。
- 有根身:指具有感官(根)的物質身體,是心產生感官認知的生理基礎。
- 世友:古印度著名論師,精通阿毘達磨論。
- 細心:指在深定中依然存在,但極其微細且不顯現於意識表層的心識活動。
- 妙音尊者:參與論辯的僧侶或論師。
- 非理:不符合正理,指邏輯不通或不符法義。
- 識:對對象的覺知或分辨,在此指意識。
- 三和合:指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同時具足。
- 觸: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的心所,是感受與認知的前提。
- 意:指意根,是意識的感官基礎。
- 法:指法境,即意識所能認知的心法對象。
- 意識:由意根與法境和合而生的認知意識。
- 思:促使心靈趨向對象的意志活動,亦即「行」。
- 愛:對對象的渴求或執著,即渴愛。
- 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等緣:指具有同等效力或性質的條件。
- 差別:指法相或性質上的不同。在毘曇論理分析中,若兩個對象的定義或特徵不一致,則不能將其視為同類而進行類推。
- 無明:對四聖諦等真理的無知,是輪迴的根本原因。
- 大種:指心法中主導的種子或主體狀態。
- 平等行:指心法運作時穩定、不波動、不偏斜的狀態。
- 實有:指具有自相、真實存在的實體。
- 假有:指沒有自相,僅由名言概念所設定的假名。
- 遮礙:指一種法阻止另一種法產生或運作的因果作用。
- 證:指對法義的邏輯證明或經驗上的驗證。
- 定心:指心進入三摩地(Samādhi)狀態,專注於單一對象而排除雜唸的心狀態。
- 相違:指兩種心態或心所不能同時存在,彼此矛盾或排斥。
- 不轉:指心不再跳轉、變易或散亂,維持在單一對象上。
- 不轉位:指心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轉移。
- 實體:指具有獨立自性、不依賴他法而存在的法。
- 分位:指對法相、心所或修行階段的區分位置。
- 假定:暫時的設定或名義上的假定,非實相。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變異特性的法。
- 善說:指正確、符合真理的教說。
- 辯:在毘曇論書中,指對名相進行邏輯分析與詳細論述。
- 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源(āyur-indriya),在毘曇學中指能使眾生在一定壽量內維持生存的功能。
論曰:言二定者,謂無想定及滅盡定。此二 俱依欲色二界而得現起。若有不許亦 依色界起無想定,便違此文。謂本論言:或 有是色有,此有非五行。謂色纏有情或生有 想天,住不同類心,若入無想定、若入滅盡 定。或生無想天已得入無想,是謂是色 有,此有非五行。由此證知,如是二定俱依 欲色而得現起,是名同相。言異相者,謂無 想定欲色二界皆得初起,滅定初起唯在人 中。此在人中初修起已,由退為先方生色 界,依色界身後復修起。此滅盡定亦有退耶? 應言亦有。若不爾者,即便違害《鄔陀夷經》。 經言:具壽!有諸苾芻先於此處具淨尸 羅、具三摩地、具般羅若,能數入出滅受想 定斯有是處。應如實知,彼於現法或臨 終位,不能勤修令解滿足,從此身壞超段 食天,隨受一處意成天身。於彼生已,復數 入出滅受想定亦有是處。應如實知,此意 成天身,佛說是色界,滅受想定唯在有頂。 若得此定必無退者,如何得往色界受 生?有餘部執:第四靜慮亦有滅定。依彼所 執,滅定無退,此義亦成。第四靜慮有滅盡 定,義必不成。所以者何?九次第定,契經說 故。此若必然,如何得有超越定義?此定次第 依初學說,得自在時隨樂超入。如是二定 有多種異:謂地有異,第四靜慮有頂地故; 加行有異,出離止息想,作意為先故;相續有 異,異生聖者相續起故;異熟有異,無想有 頂異熟果故;順受有異,順定不定生二受故; 初起有異,二界人中最初起故。二定總以心 心所滅為其自性,何緣但說名為無想、滅受 想耶?二定加行中,唯厭逆此故,如亦知受 等,唯名他心智。今二定中心久時斷,如何於 後心復得生?毘婆沙師許過去有前心為 後等無間緣。有餘師言:如生無色,色久時 斷,如何於後色復得生?彼生定應由心非 色,如是出定心亦應然,由有根身非由心 起。故彼先代諸軌範師,咸言二法互為種子。 二法者,謂心、有根身。尊者世友問論中 說:若執滅定全無有心,可有此過。我說滅 定猶有細心,故無此失。尊者妙音說此非 理。所以者何?若此定中猶有識者,三和合 故必應有觸,由觸為緣應有受想。如世 尊說:意及法為緣生於意識,三和合觸俱起 受想思。則此定中受想等法亦應不滅。若 謂如經說受緣愛,然阿羅漢雖有諸受而 不生愛,觸亦應爾,非一切觸皆受等緣。此 例不然,有差別故。經自簡言:若無明觸所 生諸受為緣生愛。曾無有處簡觸生受, 故有差別。由此道理,毘婆沙師說滅定中 諸心皆滅。若都無心,如何名定?此令大種平 等行故說名為定,或由心力平等至此故 名為定。如是二定為是實有、為是假有?應 言實有,能遮礙心令不生故。有說:此證 理不應然,由前定心能遮礙故。謂前定心 與所餘心相違而起,由此起故,唯令餘心 暫時不轉。此能引發違心所依令相續故, 唯不轉位假立為定,無別實體。此唯不轉 分位假定,入前出後兩位皆無,故假說此是 有為攝。或即所依由定心引令如是起,假 立為定。應知無想亦復如是,謂由前心與 所餘心相違而起,由此起故,唯令餘心暫 時不轉,唯不轉位假立無想,餘說如前。此 非善說,違我宗故。已辯二定。命根者何?頌 曰:
本句闡述毘曇學中「命根」的定義。
命根是一種心所,其本質即是決定生命存續時間的「壽量」,其功能在於支撐生理上的煖色(生命熱能)與心理上的識心,使生命個體得以維持存在。
- 壽:指生命存續的時間量,即壽量。
- 煖:指身體的溫暖,在毘曇中被視為物質生命存續的必要條件(煖色)。
命根體即壽,能持煖及識。
本句探討生命維持的本質。
在毘曇法相中,「命」是一種維持身體運作的心所,其本體即是壽命的長短。
為了進一步釐清生命如何依附於物質,故而提出關於「命根」(生命之物質基礎)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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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定義時間的衡量基準,將其界定為三界眾生的生存期限(壽量)。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時間的長短是以不同境界眾生的壽命來標記與計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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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於《俱舍論》對「壽」的定義探討。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一切現象必須還原為基本的「法」。
此處旨在釐清「壽命」究竟是指一種特定的物質法、心法,還是指時間的量度,以避免對生命長短的認知產生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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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俱舍論》的說一切有部體系中,「煖」是生物與非生物的區別標誌(物質特徵)。
而「壽」是一種心所法,其功能在於持守「煖」不使其消散,從而維持生物的生命存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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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承接上文的轉折語,用以引出佛陀針對前述論點所作的教導或對答。
在《俱舍論》的論證結構中,常引用佛陀的權威言說來印證論師的分析。
- 命體:指維持生命運作的心所本質。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涵蓋所有眾生生存的境界。
論曰:命體即壽,故對法言:云何命根?謂三界 壽。此復未了何法名壽?謂有別法能持煖 識說名為壽。故世尊言:
本句描述小乘毘曇(尤其是說一切有部)對死亡過程的分析。
死亡被定義為「壽」、「煖」、「識」三者的同時消失。
壽命終結,維持體溫的「煖」熄滅,意識離開,身體隨即失去所有生命機能,進入無意識的僵死狀態。
- 捨身:指生命機能停止,意識離開肉體,即死亡。
壽煖及與識,三法捨身時, 所捨身僵仆,如木無思覺。
本句闡述《俱舍論》中對「壽」的定義。
在說一切有部之見,壽並非單純的時間長短,而是一種能使心身法(尤其是胎中維持生命的煖識)得以持續相續的特定法(dharma)。
若無此法,生命之相續將立即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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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出於《俱舍論》對「壽明」性質的辯論。
在小乘毘曇學中,「壽」被視為一種特定的法(dharma),其功能是維持個體的生存。
此處透過反問,探討維持生命功能的根本機制及其依託,旨在分析壽明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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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生命存續的物質與精神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壽限(āyu)雖決定壽命的長短,但生命的實際運作與維持,必須依賴「煖」(熱能/火大)與「識」(意識)的共同支持;若其中之一缺失,生命即無法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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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邏輯詰問。
探討三種心法若處於互為條件、循環運轉的狀態,則在分析其消滅次第時,會產生邏輯上的矛盾,即無法確定哪一個法應首先滅除,藉此分析心法運作的因果關係與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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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法相分析中的因果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當主導的根源(如特定的煩惱或因)被滅除後,依附於其上的其他兩種法(餘二)因失去依託而隨之消失,體現了「滅因則果滅」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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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探討壽命的維持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指出若特定條件(此三)不衰減,則壽命的存續是由業力所決定並驅動的。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生命現象的因果分析,強調生命之「相續」是隨業力牽引而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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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生命起始條件的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煖識」(投胎後的第一個意識)的維持條件:既然業力是導致投胎的根本原因,為何單憑業力不足以維持意識的持續存在,而必須額外設定一個名為「壽量」的條件來決定生命的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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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討論「識」的性質。
異熟(Vipāka)是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識。
若所有識在所有時間(從始至終)都僅僅是果報(異熟),則無法產生新的業力造作,將導致因果鏈條斷裂。
因此,論證並非所有識皆為異熟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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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對「壽根」功能的邏輯質詢。
在毘曇法義中,壽根(āyu)被視為維持生命存續的關鍵因素。
此處提出反論:若業力能直接維持體溫(煖),而體溫能維持意識(識),則壽根的存在便顯得冗餘。
這是在探討生命維持的因果機制與必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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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無色界眾生缺乏物質身體的原因。
在毘曇法義中,「煖」是物質(色法)的特徵。
由於無色界完全不存在色法,因此沒有「煖」的性質,導致意識無法持撐或維持物質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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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業力持恆與果報運作的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識業作為「能持」(維持狀態的力量),其運作具有必然的因果規律,而非隨意地根據情感波動的次數或頻率而改變其運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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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意識在輪迴轉生過程中如何得以延續。
在毘曇學派中,對於維持意識遷轉的動力有不同見解:一種認為是依賴維持生命的基本物質基礎「煖」,另一種則認為是依賴驅動輪迴的「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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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銜接語,旨在指引讀者參照前文已論述之義理,以避免重複贅述,維持論證之簡潔與邏輯連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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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阿毘達磨俱舍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作者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將前文提及的論點重新提出,以便隨後進行更精確的定義、分類或詳細分析,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邏輯推演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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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論證「壽」作為獨立法的必要性。
在毘曇義理中,若意識僅被視為異熟(果報),則缺乏能使其在時間上延續的機制。
因此,必須 posits 一種名為「壽」的別法,用以支持煖識及其後續意識的存續,使生命得以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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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旨在釐清生命(壽)的性質,避免走向斷滅或常見的極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並不否定生命的存在,但強調生命並非一個脫離五蘊之外、具有獨立存在性質的實體(dravya),而是與身心運作相關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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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探討「壽命」這一概念在法相分析中究竟對應於哪一種具體的法(實體)。
在毘曇學中,區分名相(假名)與實體(自性)至關重要,此處在討論壽命是獨立的法,還是對一系列心身相續的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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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壽體」(壽命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壽命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業力(業所引)決定在特定境界(三界)中能維持生存的時間長短與力量(勢分)。
「同分」是指具有相同業力等級的眾生,其生存時限具有共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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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壽」的本質。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壽命被視為一種由業力所決定的「勢力」(Bala)。
這種勢力決定了眾生在三界中生存的長短。
當業力牽引眾生進入特定生命階段,其對應的勢力成分會相續不斷,直到該期限結束。
因此,這種決定生存時限的「勢力」即被定義為壽命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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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穀種生長與箭矢飛行為喻,說明「時勢分」是指從某個起始動作(種植、放箭)到結果達成(成熟、停止)之間的一段時間跨度,用以分析時間的區分與延續,區別於單一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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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解釋「行」之所以具有不同的特質(德差別),是因為其造作的力量(力)不同。
以射箭為喻,箭的動向與性質取決於射箭時的力量,同理,諸行法的性質亦由其因果作用的力量所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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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某種法(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心相或心路)能持續運作而不中斷的原因。
根據毘曇義理,因其本質具有統一性(體一),不存在內在的矛盾或阻隔(無障礙),因此能維持恆常的運行而不至毀壞或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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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分析聖者證果後的必然性。
在毘曇論的邏輯中,若已得不可退轉之果,則往生或成就的過程不應再有快慢或時分上的差別,且絕對不會退轉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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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俱舍論》中關於色法與外在條件(風)相互作用的邏輯辯論。
討論若將墜落的障礙歸因於風,且該風的性質均一(無差別),則無法解釋墜落過程中的時間差異,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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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壽」的性質。
在毘曇論著中,關於壽是心法(心所)還是色法有不同見解。
此處主張壽是一個能承載煖識的獨立實體(色法),而非僅是心法,認為如此解釋更符合法相分析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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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探討死亡的決定因素。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死亡分為兩種情況:一是「壽盡死」,即個體根據業力所定的壽量耗盡而死;二是「非壽盡死」,即在壽量未盡之前,因外在或內在的特殊因緣(如意外、殺害或特定業力)而導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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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死亡的直接原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壽命(壽)是決定生命存續時間的特定條件。
死亡的直接觸發因素是壽命的終結,而非福報的耗盡。
福報主要決定生存的環境與品質,而非壽命的絕對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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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論述的邏輯分析中,將一個論點詳細展開為四種可能性(四句),旨在窮盡所有分析面向,以達成嚴密的論證與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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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生命終結的根本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個體的壽命長短是由過去業力所感召的「異熟果」決定。
當維持該生命狀態的業力(異熟業力)耗盡時,生命即告終結,進入死亡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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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生命狀態轉移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個體所處的環境(如富樂)是由過去的善業力所驅動,當該項果報的業力能量耗盡時,原有的富樂狀態隨之結束,將進入下一個業力主導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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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俱舍論》對特定法相或修行果位的邏輯分析,說明該狀態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它能使兩種導致輪迴的業力完全斷盡,從而不再產生後續的果報,達到解脫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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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導致特定結果(通常指非時死或意外災難)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除了壽量盡等自然原因外,還存在「枉橫緣」,即指那些導致生命提前終結或遭受突發災難的異常外部條件,使眾生無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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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生命終結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捨壽行」是指導致壽命結束的特定心行(saṃskāra),說明死亡的發生是由特定的心法或業力造作所驅動,而非無因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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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死亡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死亡可由壽量盡、福報盡或兩者俱盡引起。
此處說明當壽命限度到達且福報功德同時耗盡,無法再維持生命功能時,即為「俱盡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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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法之「壽量」(持續時間)的性質。
爭論焦點在於:該壽量是隨著心法相續的過程而動態轉移,還是從法生起的一刻起就已固定。
這涉及毘曇部對法之生滅與時間維度的微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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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壽命與心念相續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壽命的消耗與心識的生滅相隨。
對於一般受欲纏縛的眾生,若未進入能停止心識活動的深定(如無想定、滅盡定),其壽命便隨著每一剎那心念的相續而遞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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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壽命與深定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進入無想定、滅盡定或色無色界之定,其定境之久可涵蓋該次生之全部壽命,故稱「壽一起便住」,指該壽命在定中度過,不再有其他心念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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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問答體結構,透過學生(或提問者)對前文名相或論點的質詢,引出對法義更深層、更精確的定義與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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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壽命與身體損害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壽命的長短有時取決於身體的狀態。
若身體(所依身)受到損害,壽命將隨之縮短,這種壽命隨身體相續狀態而變動的情況,被稱為「第一隨相續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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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法或特定狀態在所依身(支持基質)上的安住模式。
在毘曇分析中,此處描述一種特殊的安住狀態:當所依身具備不可損害的特性,使得該狀態在生起的瞬間即能穩定安住,而非經過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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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討論關於「非時死」的判定標準。
毘婆沙師認為,若死亡的徵候在障礙的顯現上有所起伏(先有後無),則證明該死亡並非因壽命自然屆滿,而是受特定因素幹擾而導致的早逝,以此論證非時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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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的是「得」(prāpti)這一法。
在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教義中,「得」是一種無為法,是用來標誌對某種果位或功德之所有權的實體。
這裡強調「得」的特性是私有的,即該所有權(得)只能由該個體自身的行為或條件來消除,他人無法幹預或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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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毘曇論理分析中,「四句」是指對某一對象採取「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四種邏輯可能性進行窮盡式的分析,旨在透過排除所有錯誤的邏輯路徑,以徹底釐清該法義的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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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說明天人的殞沒(死亡或墮落)是由其自身的業力與心態所致,而非外力所能左右。
特別是欲界天人,若因「戲忘」(在享樂中忘失戒律或正念)或「憤恚」(強烈的嗔心),導致情緒(喜或怒)過度增上,失衡的心態會導致天福耗盡,進而發生殞沒。
這體現了業力自作、因果不虛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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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佛陀涅槃的特質,強調諸佛在圓滿教化後,依其自力進入最終的寂滅狀態,用以支持前文的論證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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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有情眾生的能力限制。
處於胎卵中的眾生雖能感受痛苦(受害),但因生理機能未發育完整,尚不具備主動採取行動以傷害自己或他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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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特定損害或業果的影響範圍時,界定受影響的對象。
指出在欲界的所有眾生中,除了極少數特殊情況外,絕大多數的有情眾生都屬於可被此類損害影響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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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出自《阿毘達磨俱舍論》,在分析「殺」或「害」的定義時,列舉了不屬於「可被殺害/傷害」對象的特殊類別。
這包括處於特殊存在狀態(如中有、高層天界)、深層禪定(如滅盡定)或具有特殊法身保障(如最後身菩薩、轉輪聖王胎)的眾生,說明在毘曇學的精細分析中,並非所有有情在任何狀態下都被視為可被一般定義的「殺害」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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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方式。
作者透過假設對方的論點(若爾),隨後引用佛經(契經)中的具體措辭來提出質詢,旨在揭示前述論點與經文記載之間的矛盾,進而推導出更精確的法義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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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邏輯分析探討「自體」(實體/我)的性質。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此處在討論若存在一個恆常的「我」或「自體」,其是否應具備可被損害的特性。
若證明所得之自體不可被自他傷害,則可用以論證該自體並非由物質或心法等有為法構成,進而導向對「無我」的論證,說明所謂的「我」僅是假名,並無實體可受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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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呼喚名相,在經論中通常作為對話的開端。
舍利子在佛弟子中以智慧第一著稱,常在論述深奧法義時被提及或作為對話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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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了處於無色界最高層次的眾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是世間最高之處,其意識狀態極其微細,雖非完全沒有感知(想),但也不像一般的感知,因此稱為「非想非非想」。
儘管處於此極高境界,但仍屬於輪迴範圍,終將受盡壽量而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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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無色定所得之心法如何被聖道斷除。
在毘曇體系中,定果之自體(實體狀態)可被同等級(自地)的聖道消除,或被更高層級(他地)的近分(upacāra,即接近更高境界的心理組成)所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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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論述色界最高之有頂天(Akanistha)的特質。
因其處於最高位,不存在來自更高層級的損害,且其淨度極高,故在分析中被定義為不受兩種傷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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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對煩惱斷除機制的辯論中,討論斷除煩惱的聖道是否必須與該修行者的階段相符。
質詢若有頂果的修行者其煩惱是被其他階段(他地)的聖道所除,是否應將此情況定義為「他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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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說明論著的敘述邏輯。
在毘曇論書中,為了清晰揭示法義關聯,會採取不同的編排順序:有時先論述後項以顯前項,有時則先論前項以顯後項,此為教學上的權宜安排,旨在使讀者更易理解複雜的法相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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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中的方法論詢問,探討在論述邏輯中,如何透過先陳述前項(初)來使後項(後)的義理更加清晰。
這在《俱舍論》這種嚴謹的分析論著中,常用於釐清名相的定義與推論的次第,確保法義的推導具有邏輯連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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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引用經論說明色界頂端淨居天(Suddhāvāsa)的名稱。
在毘曇體系中,淨居天是為不還果聖者所住,因其樂受極高且純淨,故稱之為「樂生天」。
此處指明其在層級中的第一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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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俱舍論》的論述結構中,有時為了讓讀者更易理解前項義理,會採取先說明後項(如結果或後續條件)的方法,進而反過來揭示前項(如原因或基礎)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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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天界層級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將極光淨天定義為樂生天之第二層,說明其化生方式與福報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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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佛法教學中譬喻的邏輯功能。
透過舉出一個具代表性的例子(舉一),使聽者能類推至所有具有相同性質的法(顯餘),以達到高效傳達義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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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法相的差異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不同的法具有截然不同的特徵,此處指出討論的對象並不具備「聲」之法相,因此不能將適用於聲的邏輯或性質類推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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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經典中比喻(喻義)的解讀邏輯。
作者採取反證法,指出若比喻的深層義理必須在文中明確標註才成立,那麼像「如聲」這樣的描述將僅剩字面上的比擬,而無法在不同經典中保持一致的義理指涉。
此處旨在論證佛經中的比喻具有共通的法義,不應僅依賴單一處的顯明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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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有色界眾生在生理構造(身)與心理認知(想)上的差異性。
在意識依止(識住)的層級中,天界被視為較人類更高階或更優先的依止處,說明不同生命層級對意識承載能力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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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釐清論述邏輯,強調前文對「聲」的描述並非僅是文學上的比喻(喻),而是指該法在性質或運作方式上確實具有與聲音相似的實質特徵。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名相定義的嚴謹性,要求將實相分析與修辭比喻區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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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過渡語。
作者在分析主體法義時,若涉及次要的補充說明(旁論),在此處告知讀者暫時停止該次要討論,以便回歸主論或進入下一章節,以維持論證的邏輯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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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中的承接問句。
在討論完「命根」(維持生命之因)後,進一步詢問與命根相關的各種相狀,以釐清生命維持與終結的微細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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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偈頌(Kārikā)部分。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義理,隨後再由論主進行詳細的白話解釋(Bhāṣya)。
- 煖識:指胎中維持生命最基本的意識,與煖大種相關。
- 三法:指文中討論的三種心法(心所)。
- 滅:指法之消滅或停止運作。
- 無謝:不衰敗、不凋零,指生命力或功能的維持。
- 業:指造作的行為及其潛在的果報力量。
- 無色界:指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定境空間,其眾生僅有意識而無色身。
- 能持:指維持或支撐物質身體的能力。
- 識業:意識所造的業力,指心意識造業後留下的習氣或種子。
- 情數:指情感或感受出現的次數與頻率。
- 壽體:指維持生命運作的法或特性,而非獨立的靈魂。
- 業所引:由過去的業力牽引而決定。
- 勢分:指業力所能維持生存的強度與時間長短。
- 三界業:導致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輪迴的業力。
- 時勢分:指一段特定的時間區間或時間的跨度。
- 行:指諸法中的造作作用,即五蘊中的第五蘊。
- 德差別:指不同法所具備的特質、功能或性質之差異。
- 力:指因果作用中的動力或能動性。
- 恆行:指法相持續運作而不間斷。
- 體一:指其本質的統一性,非雜亂或分裂之狀態。
- 無障礙:指在運作過程中沒有對立或阻隔的因素。
- 墮落:指從較高的修行果位退轉至較低的狀態,或從聖道墮回凡夫。
- 風:在俱舍論中,指具有推動、行進性質的色法(Vāyu)。
- 壽盡:指個體根據前世業力所決定之生命時限已屆滿。
- 餘因:指除壽量耗盡之外,導致死亡的其他直接或間接原因。
- 設施論:指一種分析法相的論典。
- 福:指由善業所產生的正向果報。
- 業力:由身口意造作而產生的潛在能量,是導致未來果報的根本原因。
- 感壽:指根據過去業力的成熟,而感得的生命長短。
- 果業力:指過去造業後,在現前成熟為果報的業力能量。
- 富樂:指物質富足與精神快樂的良好處境。
- 俱盡:指業力完全消除,不再能感召後續的果報。
- 枉橫緣:指不正常的、意外的或導致非時死(untimely death)的外部條件。
- 捨壽行:指放棄或終結壽命的造作心行(saṃskāra),在毘曇分析中是用以解釋生命終結之因緣的術語。
- 壽盡位:指生命預定的壽量已達終點的狀態。
- 福盡:指支持生命延續的善業福報耗盡。
- 俱盡故死:指壽量與福報同時耗盡而導致的死亡。
- 發智論:指《大智度論》,在此被引用以提出論點。
- 欲纏有情:被慾望束縛、處於欲界的眾生。
- 色無色纏:指被色界或無色界的定境所束縛,使其在該界中度過壽命。
- 義:指法義、含義或定義。在毘曇論書中,通常是指對名相的精確界定。
- 所依身:指承載生命機能的物質身體。
- 隨相續轉:指壽命的長短隨著身體或心識的相續狀態而變動。
- 一起便住:指在生起(起)的同時即達到安住(住)的狀態。
- 非時死:指壽命未盡而提前死亡,非因自然壽終。
- 自體: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或其特有的性質。
- 害:在此處指損毀、消除或使之失效。
- 戲忘:指在享樂中忘失了修行、戒律或正念的狀態。
- 憤恚:指強烈的嗔心或憤怒情緒。
- 殞沒:指天人因天福盡而從天界墜落或死亡。
- 增上:指程度過度,導致心態失衡。
- 胎卵:指眾生投生的兩種方式,即胎生(由子宮孕育)與卵生(由卵孵化)。
- 欲界有情:處於欲界(受慾望驅使的世界)中的眾生。
- 餘多分:指絕大部分,排除極少數特殊情況。
- 在中有:指眾生死後、投胎前處於的臨時狀態,又稱中陰身。
- 色無色界:佛教宇宙觀中的高層天界,色界有物質形態,無色界僅有心識。
- 那落迦:梵語 Naraka,指地獄。
- 正住見道:指修行者達到見道位後,不再退轉的狀態。
- 慈定、滅定、無想定:三種深層禪定。滅定(滅盡定)指心意識完全停止的狀態。
- 佛所記別:指被佛陀預言(授記)將在未來成佛的人。
- 最後身菩薩:指菩薩在成佛前的最後一次輪迴轉世。
- 轉輪王:佛教中的理想世俗統治者,以正法治理天下。
- 大德:對德行高尚之僧侶的尊稱。
- 舍利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被譽為「智慧第一」。
- 無色靜慮:超越物質形態的四種深層禪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自地:指與該狀態處於同一層級的境界或位階。
- 聖道: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四種聖道(預流、一次、二果、阿羅漢)。
- 近分:指接近某種境界之特質的組成部分(upacāra)。
- 二害:指在俱舍論分析中,從上方而來的兩種損害或苦患。
- 他害:指由非本階段的聖道所斷除煩惱之義。
- 舉後顯初:先提出後續的結論或結果,藉此來闡明之前的前提或原因。
- 舉初顯後:先提出前面的前提或原因,藉此來推導後續的結論或結果。
- 梵眾天:指大梵天及其隨從所處的色界天。
- 第一樂生天:色界最高層淨居天中的第一層,是不還果聖者所住的淨土。
- 極光淨天:天界之名,特徵為光芒極其清淨。
- 樂生天:指不經胎生而直接化生,且享受極大快樂的天界。
- 舉一顯餘:指舉出一個例子,即可推知其餘同類之義。
- 喻法:使用譬喻的方法,以已知之物說明未知之理。
- 喻義:比喻中所蘊含的深層義理或其所指涉的真實對象。
- 有色有情:指具有物質身體的眾生。
- 識住:意識依止於特定身體或境界而存在。
- 非喻:指並非僅是以比喻的方式來描述,而是指實然的狀態。
- 如聲:像聲音一樣,在《俱舍論》中常用於描述特定法(如意識的顯現或感知)的特質。
- 傍論:指主論之外的補充說明或次要討論。
- 諸相:指事物的特徵或相狀,此處指與命根相關的特徵。
故有別法,能持煖識相續住因說名為壽。 若爾,此壽何法能持?即煖及識還持此壽。若 爾,三法更互相持,相續轉故,何法先滅?由此 滅故,餘二隨滅。是則此三應常無謝,既爾 此壽應業能持,隨業所引相續轉故。若爾, 何緣不許唯業能持煖識而須壽耶?理不 應然,勿一切識從始至終恒異熟故。既爾, 應言業能持煖,煖復持識,何須此壽?如 是識在無色界中應無能持,彼無煖故。 應言彼識業為能持,豈得隨情數為轉計? 或說此識唯煖能持,或復說言唯業持識。 又前已說。前說者何?謂前說言,勿一切識從 始至終皆是異熟,是故定應許有別法,能 持煖識說名為壽。今亦不言全無壽體,但 說壽體非別實物。若爾,何法說名壽體?謂 三界業所引同分住時勢分說為壽體。由三 界業所引同分住時勢分相續決定隨應住 時,爾所時住故,此勢分說為壽體。如穀種 等所引乃至熟時勢分,又如放箭所引乃至 住時勢分。有謂有行是德差別,依箭等生, 由彼力故。乃至未墮恒行不息,彼體一故、 無障礙故。往趣餘方急緩至時分位差別 應不得有,又應畢竟無墮落時。若謂由 風所障礙故,應初即墮或無墮時,能障礙 風無差別故。有別實物能持煖識名為壽 體,是說為善。為壽盡故死、為更有餘因?《施 設論》說:有壽盡故死,非福盡故死。廣作四 句。第一句者,感壽異熟業力盡故。第二句 者,感富樂果業力盡故。第三句者,能感二 種業俱盡故。第四句者,不能避脫抂橫緣 故。又亦應言捨壽行故。壽盡位中,福盡於 死無復功能,故俱盡時有死,說為俱盡故 死。《發智論》說:此壽當言隨相續轉、為復當 言一起便住?欲纏有情不入無想定、不入 滅盡定,當言此壽隨相續轉。若入無想定、 若入滅盡定及色無色纏一切有情,當言 此壽一起便住。彼言何義?若所依身可損害 故壽隨損害,是名第一隨相續轉。若所依身 不可損害如起而住,是名第二一起便住。 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言:初顯有障,後顯 無障,由此決定有非時死。故契經說:有四 得自體,謂有得自體唯可自害非可他 害。廣作四句。唯可自害非他害者,謂生 欲界戲忘念天意憤恚天,彼由發起增上喜 怒,是故於彼殞沒非餘。又應說諸佛自般 涅槃故。唯可他害非自害者,謂處胎卵諸 有情類。俱可害者,謂餘多分欲界有情。俱非 害者,謂在中有、色無色界一切有情及在 欲界一分有情,如那落迦、北俱盧洲、正住 見道、慈定、滅定及無想定,王仙、佛使,佛 所記別——達弭羅、嗢怛羅、殑耆羅、長者子耶 舍、鳩磨羅時婆——,最後身菩薩,及此菩薩母 懷菩薩胎時,一切轉輪王及此輪王母懷 輪王胎時。若爾,何故契經中言:大德!何等有 情所得自體非可自害非可他害。舍利子! 謂在非想非非想處受生有情。傳說所餘 無色靜慮所得自體,可為自地聖道所害, 亦上他地近分所害。有頂自上二害俱無,是 故說為俱非可害。豈不有頂亦為他地聖 道所害,應名他害?如是應說舉後顯初, 如或有處舉初顯後,或復有處舉後顯初。 云何有處舉初顯後?如契經說:如梵眾天 是名第一樂生天。云何有處舉後顯初?如 契經說:如極光淨天是名第二樂生天。彼 經如聲顯譬喻義,可作是說舉一顯餘,喻 法舉一顯同類故。此無如聲,不可例彼。 若顯喻義方得有,如聲是則如聲,餘經應 不有。如餘經說:有色有情身異想異,如人 一分,天是第一識住。故知非喻亦有如聲。 傍論且止。已辯命根,諸相者何?頌曰:
本句闡述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的共同特徵。
在毘曇學中,任何有為法都必須經過生、住、異、滅四個時間階段,以此揭示有為法的無常本質。
- 生住異滅:有為法從產生到消失的四個時間階段。
相謂諸有為,生住異滅性。
本段旨在界定「有為」與「無為」的判別標準。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變異特徵的法;而無為法則是不由因緣造作、無生滅之相的法。
。
本句分析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的四個階段:生、住、異、滅。
這是毘曇論中對現象生滅過程的標準定義,說明所有有為法必然經歷產生、持續、改變與消失的過程。
。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性」指自性(svabhāva),即該法之所以為該法而不同於他法的根本特徵,也就是其本體意義(體義)。
。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論證有為法(因緣和合之法)必然具有特定的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之相通常指「生、住、滅」三相,用以說明所有條件合成之物的無常本質。
。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透過對比「理應提及」與「實際未提及」的內容,引導讀者深入探討該法相的完整分類,是毘曇論著中常見的辯論體例。
。
在《俱舍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住相」是指法(dharmas)在特定狀態或處所中停留、存在的特徵或相狀,用以界定法之存在的方式。
。
本句旨在釐清名相。
指出經藏中所稱的「住異」,與本論在此討論的「異」之法相在義理上一致,僅是名稱上的差異。
。
本句說明法(dharmas)生滅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任何現象的產生被定義為「起」,而其消失或終結則被定義為「盡」,用以描述有為法瞬時生滅的特質。
。
本句說明名相與法相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法(Dharma)的名稱是由其特徵(相)決定的,因此名稱的不同,反映了其本質、性質或存在方式(住)的差異。
。
本句探討「有為法」的定義及其在教法上的目的。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的核心特徵在於其不穩定性,即在三世時間中不斷遷流、生滅。
經中強調這種遷流之相,旨在讓修行者體悟有為法的無常與苦,從而生起「厭離心」,這是從輪迴轉向解脫的必要心理驅動力。
。
本句說明有為法(諸行)在時間維度上的遷轉機制。
在毘曇學中,現象的生起是由於「生力」的驅動,使原本處於「未來」潛在狀態的法,轉化為「現在」的實存狀態,以此解釋因果生滅的過程。
。
本句論述有為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遷移。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一切有為法皆處於剎那生滅之中。
「異相」指法在生住過程中產生的質變,「滅相」指法功能的終結。
這兩種力量共同作用,將法從「現在」推向「過去」,體現了無常的必然性。
。
此處以比喻說明損害的次第。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此類比喻用以闡述煩惱或業力如何逐步摧毀眾生的狀態:先使其失去保護(離開稠林),再削弱其抵抗力(衰其力),最後徹底毀滅(壞命根),揭示了毀滅的漸進過程。
。
此處指對於諸行法(因緣所生法)所具備的三種特徵(無常、苦、無我)應當進行正確的認知。
'亦爾'表示前文所論述之理,亦適用於此處的行法三相。
。
此處分析法相的成立方式。
若某種屬性完全依附於特定的有為行而存在,且兩者不可分離,則該屬性不被視為一個獨立的、具有生滅特徵的有為實體,而僅是該行的隨伴性質。
。
本句討論無為法的存在方式。
在毘曇義理中,無為法(如空間、涅槃)不依賴因緣造作而成立,其「住」(存在)即是其本質。
由於「住相」與無為法的「自相」完全重合,若再特別強調其「住」則屬贅言,因此經中不予說明。
。
本句討論對經文名相的界定。
在毘曇(阿毘達磨)分析中,重點在於釐清特定術語是單一法之表述,還是由多個法總合而成的名相。
此處探討「住」與「異」是否共同構成一個特定的相狀(住異相)。
。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在分析法相時,將多個個別的法歸納為一個總稱(總合)的邏輯必要性與目的,以進一步釐清分類的準則。
。
本段分析「住」(生存狀態)如何成為有情愛著的對象。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為了導引眾生產生厭離心,教法上會將其與對立或不同的特質結合說明(如黑耳與吉祥的對比),以破除對生存狀態的執著。
最終結論指出「有」(existence/bhava)作為有為法,具備四種特定的相狀。
。
本句採取歸謬法論證。
若將「生、住、異、滅」這四種特徵視為獨立的「有為法」,則這些特徵本身也必須具備有為法的特徵(即再次具有生、住、異、滅),如此將陷入無限迴圈(無限遞迴)。
因此,四相是指有為法本身的性質,而非獨立存在的法。
。
本句分析輪迴持續的邏輯:若眾生未斷除導致後續生存的「相」(即業力或執著的特徵),則會因條件的重複而陷入無窮的生死流轉。
。
此句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法相時的邏輯嚴謹性。
在討論某種法或狀態的數量時,承認其具有延續性或更多可能性,但否定其為絕對的「無限」,以符合毘曇部對現象界組成之有限分析的邏輯框架。
。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邏輯轉折語,用以引導後續對前文所述法義進行因果分析或詳細解釋的論證過程。
。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Kārikā)。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煉的偈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詳細的散文論述進行解析。
- 有為相:判定有為法的特徵,通常指生、住、異、滅四相。
- 無為法:不由因緣造作,不具有生滅變異特徵的法。
- 諸法:指一切現象,在此特指有為法。
- 生、住、異、滅:有為法的四相,分別指產生、持續、改變與消失的過程。
- 體義:指事物的本體意義或核心定義。
- 經:指被討論的經典或教法內容。
- 應說:指依據法義邏輯或系統分類理應提及。
- 住相:指法在某處或某種狀態中停留、存在的特徵。
- 住異:經中對「異」之法相的另一種稱呼。
- 異:毘曇學中指事物彼此不相同、不相等的性質。
- 起:指法(dharmas)的生起或產生。
- 盡:指法(dharmas)的滅盡或終結。
- 住:在此指法(Dharma)的存在狀態、處所或運作方式。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遷流:指有為法在時間中不斷變遷、生滅流轉的狀態。
- 生力:使法生起的因果力量。
- 未來:在此指法尚未生起之前的潛在狀態。
- 異相:指事物在時間流轉中產生的改變或異化。
- 滅相:指事物功能消失或徹底毀滅的特性。
- 稠林:茂密的森林,在此比喻中象徵保護之處或原本的安全狀態。
- 三相:指無常、苦、無我三種特徵。
- 應知:指對事物本質應有的認知。
- 攝受:指涵蓋、包含或接納。
- 自相:事物本身固有的特徵或本質。
- 住異相:將「住」與「異」合併後所定義的特定特徵或狀態。
- 總合:將多個個別的法(dharma)歸納為一個總稱或類別的說明方式。
- 生等四相:指有為法必備的四種特徵:生(產生)、住(持續)、異(改變)、滅(消失)。
- 無窮:指生死輪迴沒有終止之狀態。
論曰:由此四種是有為相,法若有此應是 有為,與此相違是無為法。此於諸法能起 名生,能安名住,能衰名異,能壞名滅。性是 體義。豈不經說有三有為之有為相?於此 經中應說有四,不說者何?所謂住相。然經 說住異,是此異別名。如生名起,滅名為盡。 如是應知,異名住異。若法令行三世遷 流,此經說為有為之相,令諸有情生厭畏 故。謂彼諸行生力所遷,令從未來流入現 在。異及滅相力所遷迫,令從現在流入過 去,令其衰異及壞滅故。傳說如有人處稠 林,有三怨敵欲為損害,一從稠林牽之 令出、一衰其力、一壞命根。三相於行應知 亦爾。住於彼行攝受安立,常樂與彼不相 捨離,故不立在有為相中。又無為法有自 相住,住相濫彼故經不說。有謂:此經說住 與異總合為一名住異相。何用如是總合 說為?住是有情所愛著處,為令厭捨與 異合說,如示黑耳與吉祥俱,是故定有 四有為相。此生等相既是有為,應更別有生 等四相。若更有相便致無窮,彼復有餘生 等相故。應言更有,然非無窮。所以者何? 頌曰:
本句在討論特定法(此)的能動性。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能」是指法的功能、作用力或能使其他法產生的能力。
此處指出該法不僅具備「生」(產生)等基本功能,且其作用範圍涵蓋了八十一種特定的法。
- 能:指法的功能、作用力或能動性(kāraṇa/śakti)。
- 八一:指在特定分類體系下共八十一種的法(dharma)。
此有生生等,於八一有能。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旨在將當前的討論回溯至前文已定義的四種「本相」,以維持法相分析的邏輯連貫性,確保對法之本質的界定前後一致。
。
本句論述法之「隨相」。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法在生、住、異、滅四個階段中,除了具有主相(主要特徵)外,亦伴隨有對應的隨相。
隨相是指與主相相應且隨之而現的特徵。
。
本句採取反詰論證,探討有為法的相狀邏輯。
若主張「本相」本身亦屬「有為法」,則本相必須像其他有為法一樣,依賴「隨相」而成立。
如此將導致邏輯上的無限遞迴(infinite regress):本相需要隨相,而隨相作為有為法又需要其隨相,以此類推,永無止境。
此論證旨在揭示某種對相狀的錯誤認知將導致邏輯崩潰。
。
本句為《俱舍論》中針對某種論點的辯證。
說明「根本心所」與「隨心所」在對應不同的心法數量(八與一)時,其運作功能有所區別,因此之前的分類或論述並不存在邏輯上的過失。
。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功能」是指一種法(dharma)在運作時,能夠產生特定結果的效能或能力。
此處旨在定義該術語在論著體系中的精確義理,以區分其與其他因緣或性質的差異。
。
本句在分析「作用」的義項,區分了「法作用」與「士用」。
前者是指特定法(dharma)依其本性而產生的固有功能;後者是指有情眾生(士)作為行為主體所造的行為或業力作用。
這是毘曇論中區分法性功能與主體行為的重要分析。
。
本句探討法相(lakṣaṇa)的分類及其適用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本相」是指決定法之身分的根本特徵,因此其涵蓋範圍較廣(每種本相對應八法);而「隨相」是指隨附於本相之後的次要特徵,用以做更精細的區分,因此其適用範圍較窄(每種隨相僅對應一法)。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法相邏輯嚴密的分類法。
。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名相後,隨即引出對該名相之定義、內涵或法義的詳細解析,體現了《俱舍論》嚴謹的論證結構。
。
本句說明在毘曇體系中,法的生起並非孤立,而是伴隨特定屬性同時出現。
此處的「九法」是指該法本身的自體以及八種相隨的特徵,用以描述法生起時的組成結構。
。
本句在分析「生」的細分種類,區分了「本相中生」(主導的生起)與「隨相生」(隨附的生起)。
在討論的九種法類中,只有本生(原初的生起)被界定為真正的生起,旨在精確分析法相產生的機制,排除對「生」的模糊認知,符合毘曇部對法相的嚴密剖析。
。
此處以母雞產子數量不一為喻,說明在相同的因類下,因其內在質素或隨緣條件的差異,所產生的果報數量或程度亦有所不同。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此類比喻常用於解釋業果或法相的差異性。
。
本句分析「生力」(ja-bala)的強度差異。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不同境界的投生力量(生力)並不相等,此處以「八比一」的比例說明其強度之差,旨在精確界定業力驅動投生的量級,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與業力進行定量分析的特點。
。
本段探討法之「住」(存在方式)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了法如何安住在其自性或相狀之中。
此處將「本相中住」與「隨相住」置於九種安住法的體系下,分析自性住與其餘相狀住的區別與關聯。
。
本句接續前文對法相(lakṣaṇa)的分析,指出在判定「異」(差異性)與「滅」(消亡性)這兩種特徵時,其對應的邏輯與前述之相相同,屬於對法相分類與對應關係的論述。
。
本句在討論名相定義的邏輯嚴密性。
在毘曇論著中,若主張某個特徵(相)本身還需要另一個特徵來定義,將導致「無限遞迴」(無窮失),使定義永遠無法完成。
文中指出隨相僅限於四種,藉此排除無限遞迴的邏輯缺陷,確立名相的確定性。
。
本句為質詢,旨在探討經量部(Sautrāntika)對於「虛空」之定義與分析的理據。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關於虛空究竟是實有的法(如說一切有部之見),還是僅為「無礙」的狀態,不同部派之間存在論爭。
。
本句探討名相(相)與實體(法體)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生」等特徵是法的屬性或標誌,而非獨立存在的實體。
旨在破除對概念化名相之實有的執著,明白主觀的分別並不等同於法的真實本質。
。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現象後,隨即引出對其邏輯根據、因果關係或法義定義的詳細分析。
。
此句為論證之原因。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量」指對法之數量、程度或時間長短的衡量。
此處說明因其不具備固定或可量化的標準,故而導致前文所述之結果。
。
本句在討論「相」(lakṣaṇa)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區分了具有實體(體實有)的法(如色法)與僅是概念或特徵的「相」。
色法具有特定的顯現且能被量法(認知工具)證實,而此處討論的「諸相」則不具備這種獨立的實體性,是用以說明某些特徵僅是依附於實體之上的標誌,而非獨立的實體法。
。
此句為質詢之語,旨在探討對「有為法」時間特性的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有為法具有生(起)、住、滅(盡)的過程,此處討論的是心識是否能了知這些時間上的變遷與差異。
。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愛」指渴愛(Taṇhā),是驅動輪迴的根本動力。
此處指對天界樂受的貪著與渴求,是導致眾生在天道中受生的因。
。
本句強調研習佛法應區分「文字」與「義理」。
文字僅是傳達真理的工具,若過於執著字面表述而忽略其背後的深層義理,將導致誤解。
在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此句提醒修行者應以佛陀教導的核心義理為準,而非死守文字形式。
。
此句為設問,旨在釐清該經典所傳達的核心真理或確定義理。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實義」強調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真實剖析,旨在揭示事物的本質,而非僅止於名詞的定義或權宜的說明。
。
本句分析凡夫受苦的根源。
在毘曇義理中,凡夫因缺乏智慧(無明),將不斷生滅的心理生理現象(行相續)錯認成恆常的自我(我我所),進而產生貪著,導致在輪迴的長夜中無法解脫。
。
本段解析「三有為相」(生、住、滅)的教法意圖。
世尊提出三相旨在破除對常恆的執著,揭示有為法遷流不息的本質。
在毘曇微觀分析中,三相是指相續的過程,而非單一剎那內同時具備的屬性。
。
本段討論有為法的「相」(特徵)。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的定義在於其具有生、住、滅的過程。
因為這些過程是可以被認知(了知)的,因此可將其確立為有為法的特徵,用以區別於無生無滅的無為法。
。
本段討論「相」與「實」的區別。
在毘曇論著中,強調「有為」是一種性質(相),而非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有)。
作者透過白鷺與水的比喻,說明「相」是用來指示某種狀態或性質的存在,而非證明該名相本身是一個實有的對象。
這旨在破除對名相的執著,區分「性質的標誌」與「實體的存在」。
。
本句旨在區分「表」(標誌/顯現)與「所表」(實質內容)。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指示某種性質的標誌本身並不具備該性質。
例如,童女相僅是純潔的標誌,而非純潔本身;同理,表示有為法善惡的標誌,其本身並不具有善或惡的性質,不可將標誌與實質混淆。
。
本句依據毘曇學對有為法(諸行)之生滅過程進行定義。
將現象的相續分為三個階段:起始點為「生」,終結點為「滅」,而兩者之間持續運行的狀態為「住」。
此定義旨在說明有為法在時間維度上的變易與區分。
。
本句描述佛陀對難陀說明生命過程的必然性。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將生命的過程分解為生、住、衰、壞、滅,旨在揭示五蘊無常的實相,使修行者對肉身與生命的變遷產生出離心。
。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作者通常先以散文(論)詳細解釋法義,隨後以偈頌(頌)將核心要義精煉概括,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 本相:指事物最根本的相狀或自性,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用以界定法的本質屬性。
- 四隨相:隨附於主相而存在的四種特徵,分別對應於法的生、住、異、滅。
- 隨相:隨附於本相而生的次要特徵。
- 展轉無窮:邏輯上的無限遞迴,指推論過程不斷重複而沒有終點。
- 四本:指四種根本心所。
- 四隨:指四種隨心所。
- 功能:指心所對象的作用或其特有的心理功能。
- 法作用:指法(dharma)本身所具有的固有功能或運作方式。
- 士用:指有情眾生(士)作為行為主體所產生的作用或行為。
- 有用:在此指「適用於」或「能用以標誌」。
- 相隨相:指隨同自體而生起的伴隨屬性或因素。
- 九法:在此指法生起時,由一個自體與八個相隨相組成的總和。
- 本相中生:法在原初本質狀態下的生起。
- 隨相生:隨附於主相而產生的生起。
- 自性生:法依其自身本質而產生的生起。
- 本相中住:法安住在其原本的相狀之中。
- 自性住:法安住在其固有本質(自性)之中。
- 隨相住:法依其表現的相狀而安住。
- 隨應:指依照對應的條件或邏輯而成立。
- 等相:指平等或相似的特徵。
- 無窮失:邏輯上的無限遞迴(Infinite Regress),指定義過程永無止境而無法成立的錯誤。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師,主張以經藏為準,不認同部分阿毘達磨論典的見解。
- 虛空:梵文 ākāśa,指空間。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其究竟是實有的法,還是僅指沒有遮擋的狀態。
- 生等相:指「生」等特徵。在俱舍論中,生、住、異、滅是分析法之特徵。
- 實法體:指真實的法之本體或實體(svabhāva)。
- 分別:指意識對對象的區分、概念化或主觀想像。
- 量:指對法之數量、程度或時間長短的衡量。
- 定現:固定的顯現或特徵。
- 教量:指依據聖教(經論)作為認知標準的量法(pramāṇa)。
- 體實有:指具有自性(svabhāva),在實體上真實存在。
- 天:指天道,六道輪迴中較高層次的生命境界。
- 薄伽梵:梵語 Bhagavan 的音譯,意為「世尊」,指佛陀。
- 執文迷義:指過分執著於文字表象而迷失了真正的法義。
- 所依:指修行或論辯時所依據的準則或基礎。
- 實義:指事物的真實義理或確定不變的真義,相對於名義(名相)或權宜之義。
- 愚夫:指未得正見、被煩惱遮蔽的凡夫。
- 行相續:心理與生理現象(行法)不斷生滅、相繼流轉的過程。
- 我我所:執著於有一個恆常的「我」以及屬於「我」的所有物。
- 長夜:比喻漫長且黑暗的輪迴生死。
- 緣生:依賴條件(緣)而產生,非自生。
- 三有為相:指有為法必經的「生、住、滅」三種特徵。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時間觀的最小量度。
- 表:標誌或顯現,指能指示某種性質的外部特徵。
- 童女相:指代表純潔或處女身分的外部特徵,在此作為類比,說明標誌不等於本質。
- 生、住、滅:現象從產生、持續到消失的三個階段。
- 難陀:佛陀之同父異母弟,後出家為比丘。
- 受生、受住、受衰異壞滅:指生命從誕生、維持到衰老、毀壞、滅亡的完整過程,對應於物質與精神現象的無常演變。
論曰:此謂前說四種本相。生生等者,謂四隨 相,生生、住住、異異、滅滅。諸行有為由四本相, 本相有為由四隨相,豈不本相如所相法 一一應有四種隨相,此復各四展轉無窮? 無斯過失,四本四隨於八於一功能別故。 何謂功能?謂法作用或謂士用。四種本相 一一皆於八法有用,四種隨相一一皆於 一法有用。其義云何?謂法生時并其自體 九法俱起,自體為一相隨相八。本相中生除 其自性生餘八法,隨相生生於九法內唯 生本生。謂如雌雞,有生多子有唯生一。 生與生生,生八生一其力亦爾。本相中住亦 除自性住餘八法,隨相住住於九法中唯 住本住。異及滅相隨應亦爾。是故生等相復 有相,隨相唯四無無窮失。經部師說何緣如 是分析虛空?非生等相有實法體如所分 別。所以者何?無定量故。謂此諸相非如色 等有定現、比或至教量證體實有。若爾, 何故契經中言:有為之起亦可了知,盡及住 異亦可了知。天愛!汝等執文迷義,薄伽梵 說義是所依。何謂此經所說實義?謂愚夫 類無明所盲,於行相續執我我所,長夜於 中而生耽著。世尊為斷彼執著故,顯行相 續體是有為及緣生性,故作是說有三有為 之有為相,非顯諸行一剎那中具有三相, 由一剎那起等三相不可知故。非不可知 應立為相,故彼契經復作是說:有為之起亦 可了知,盡及住異亦可了知。然經重說有 為言者,令知此相表是有為,勿謂此相 表有為有,如居白鷺表水非無。亦勿謂 表有為善惡,如童女相表善非善。諸行相 續初起名生,終盡位中說名為滅,中間相續 隨轉名住,此前後別名為住異。世尊依此 說難陀言:是善男子善知受生、善知受住 及善知受衰異壞滅。故說頌言:
本句論述法(dharma)在時間維度上的「三時」分析。
在毘曇學中,任何一個法的存在過程分為:生(初刻)、住(中刻)與滅(末刻)。
這是用以分析法之生滅特性的基礎,強調每一時刻的狀態皆有其獨特性,不可混淆。
相續初名生,滅謂終盡位, 中隨轉名住,住異前後別。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支持前文論點的偈頌(Kārikā)。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作者通常先進行詳細的論述,隨後引用偈頌作為權威的依據或總結。
復有頌言: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觀點,定義「生」與「滅」。
生是指從原本不存在的狀態轉為存在的過程;而存在並非恆常,而是由無數個截然不同的瞬間(剎那)相續流轉而成。
當這種因果相承的連續性中斷時,即定義為「滅」。
本無今有生,相續隨轉住, 前後別住異,相續斷名滅。
此句為承接詞,表示作者將引用偈頌(gāthā)來證明或總結前文所述的論義。
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是引用對應的《俱舍論頌》內容作為論據。
又有頌言:
本句論述「剎那滅」的觀點。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強調一切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剎那)內即生即滅,不存在跨越時間的「持續」或「住」。
因此,若認為事物能維持不變地存在(執有住),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
由諸法剎那,無住而有滅, 彼自然滅故,執有住非理。
本句探討的是「剎那生滅」與「相續」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一切法皆是剎那生滅,並無實質的恆常「住」。
所謂的「住」,是指相似的法在極短時間內連續產生,形成一種「相續」的假象。
若不承認相續,則無法解釋現象的持續性與因果的傳遞,因此必須透過相續來建立對法的理論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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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在分析法義時,採取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對「住」這一名相進行精確的定義與界定。
在毘曇體系中,明確名相的定義是進一步分析法相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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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剎那法性」,強調有為法(一切行)的本質是極速生滅。
法在產生的瞬間即趨向滅盡,不存在「生而恆常」的情況,以此破除對有為法恆常性的執著,是毘曇部論述法相的核心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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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討論心法產生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生」是指事物產生的狀態或特定的生法。
此處引用《發智論》來探討在單一心意識中,何種產生的現象能被定義為「生」,旨在釐清心法生起的微細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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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探討死亡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毘曇分析中,死亡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而是指維持生命功能的「命根」(jīvitindriya)盡斷。
此問旨在釐清究竟是哪個法(dharma)的終結導致了死亡的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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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老」(jarā)的定義及其主體。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老」是指身體機能衰退、心神不安的狀態。
此處旨在詢問承受此狀態的主體,以及如何將「老」與其他狀態(如病或死)進行區分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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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心法運作的時間維度。
在毘曇學中,區分「單一剎那」與「相續」至關重要。
此處強調某種法義的成立並非僅在一個瞬間完成,而是依賴於一系列性質相同(同分)且連續不斷(相續)的心念流轉而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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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有為法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不斷生滅。
若能去除對其具有恆常、獨立實體的錯誤執著,即可體悟到有為法必然具備的四相(苦、空、無常、無我),從而破除法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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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探詢達成特定法相、修行階段或果位所需具備的因緣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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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探討心念的「生、住、滅」三相。
在毘曇分析中,分析單一剎那的組成:生是指從無到有的產生,滅是指從有到無的消失,而「住」則是指在生與滅之間,或後一剎那繼承前一剎那的延續狀態。
此處強調剎那生滅的連續性,以及「住」與「生、滅」在時間順序與性質上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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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心識的「剎那生滅」特性。
在毘曇學中,心念是連續不斷但彼此獨立的。
即便前後兩唸的性質相似,但因其生起時間不同,在法相上仍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實體,以此破除對「恆常自我」或「單一不變心靈」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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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辨識各法的「相」(lakṣaṇa)來區分不同的法類,這是毘曇分析法相、建立法體系的核心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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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物質(色法)的運動狀態如何受外在條件(力道與動作)影響。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用以說明物質現象的「差別」是由於不同的因緣(如力的大小)所導致的結果,強調物質現象的決定性與條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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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物質世界的構成原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地、水、火、風四大種是構成所有色法的基礎。
當這些大種透過相互轉變、組合或比例差異時,便能產生出各種不同的物質特徵(即差別義),從而形成多樣的物質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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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毘曇論中關於「相續」的機制。
有為法在極短時間內不斷生滅,但因前後相繼的法在性質上極其相似,導致感知上將其視為一個連續的整體,而非破碎的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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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採取反證法論述「相應」(samprayukta)的定義範圍。
在毘曇學中,「相應」特指心與心所同時生、同滅、同處、同對的共生關係。
此處論證:若相應是所有有為法的普遍特性,但在生命最後的感官剎那或涅槃之時,因無後續心念,無法構成相應的狀態,由此證明「相應」並非遍及所有有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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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對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特徵的論辯中。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通常被認為具有生、住、異、滅四相,但此處旨在澄清,並非將「住」單獨視為定義有為法的核心相狀,以精確區分有為與無為的本質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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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用以引出對前文提及之特定名相或法義的詳細定義與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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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法相的區別,指出討論對象之間的差異在於其「住」(即法在特定狀態中的停留、持續或存在方式)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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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相」(lakṣaṇa)的邏輯分析。
論者指出,若主張某種特徵具有恆常性(住),但在實際觀察中卻發現有差異(異),則該特徵無法作為恆常的標準。
因此,試圖透過建立固定相狀來定義法性的做法,在邏輯上均會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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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述有為法的時間特徵。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具有「生、住、滅」三相。
文中「本無」指未生前、「今有」指生起、「還無」指滅盡,而「相續」則指剎那生滅間的連續狀態,揭示了有為法無常且依緣而起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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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生」法(arising)的實體必要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因與果(前後)在性質上已然截然不同,則質疑是否仍需一個獨立的「生」法作為兩者之間的過渡或產生機制,旨在探討「生」究竟是實有的法,還是僅為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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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所相」(被標誌的對象)與「能相」(標誌/特徵)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一個法之特徵與該法本身是否同一,或其定義的成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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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相」(特徵/標誌)與「體」(實體/對象)的同一性問題。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旨在釐清大士的特徵是作為獨立的法存在,還是與其本體合一,以分析名相與實體的邏輯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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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說明「相」(特徵)與「體」(實體)的同一性。
在毘曇分析中,事物的特徵並非獨立於實體之外的另一種法,而是實體本身的屬性。
透過牛、地、煙的例子,論證特徵即是實體,不可將其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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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俱舍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說明某種特質(通常指無常或遷變)是所有「有為法」共同的特徵。
在毘曇學中,凡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必然遵循相同的運作邏輯,不論其具體形式如何,其本質屬性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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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探討「有為」之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單純認識某個有為法的自性(如色的特質),並不等於認識「有為」這個共相。
有為法的核心特徵在於「相續」,即因緣生滅的連續過程。
若未明瞭相續的差別,則不能說掌握了有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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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自性」與「實物」的同一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任何真實存在的法(實物)必須具備其特有的自性(svabhāva);若脫離了自性,該法便不再成立,不存在獨立於自性之外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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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有為法的定義與特徵。
在《俱舍論》的義理中,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的核心特徵即是具有生、住、異、滅的自性。
作者在此採取反問法,指出若將具有「生」之自性的有為色法排除,則之前的論證邏輯將無法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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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單一「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過程。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的分析中,任何一個法從生起至滅盡,必須經過生、住、衰、異、壞、滅這六個連續階段。
此處論證在極短的時間單位(一時)中,這些階段的演變是必然且被允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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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生」之作用的時空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生」是指法從無到有的產生過程。
一旦法在現在時已然產生,其「生」的功能便已完成,不會在同一瞬間重複發生。
因此,生之作用是指向未來(使之產生)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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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論述有為法「四相」(生、住、滅、行)的時間順序。
強調「生」是起始,當法已生並處於「現在」時,住、滅、行三相的作用才隨之而起。
由於「生」的作用期間不包含其他三相的作用,因此四相雖共屬有為法,但在時間作用上並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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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未來法在產生之前的存在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未來法在尚未產生時完全沒有「體」(本質),則「生」(產生的動作)將缺乏作用對象。
因此,必須先釐清未來法體有無,才能判定「生」這一因果過程在該位階是否具有實質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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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採歸謬法論證。
在毘曇法相學中,「作用」是指現前法所具備的效能。
若未來之法在尚未生起時就已具有作用,則該法在邏輯上已是「現前」,而非「未來」,從而產生矛盾,用以證明未來法在未生起前並不具有實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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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毘曇論述對時間或法相的分析中。
「相」在俱舍論中指能將該法與其他法區別開來的特徵(lakṣaṇa)。
此處是指界定「未來」這一時間概念時,應說明其尚未生起之法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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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現在」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中,法(現象)的生起與作用極其短暫。
若生與用在瞬間即已結束(謝),則質疑其如何能維持「現在」的狀態。
這是針對法之剎那生滅與三世實有論辯的關鍵質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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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俱舍論》對時間的分析中,過去與未來被視為假名,唯有「現在」是法真實存在且能被觀察的狀態。
因此,在分析法的性質或特徵時,應著重於其現在的相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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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有為法的生滅過程。
在毘曇分析中,若假設「住、衰、壞」三種狀態在同一剎那同時存在,則會導致單一法體在同一時間內處於矛盾的狀態(既安住又壞滅),以此論證法體在時間上的遞嬗性質,而非同時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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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法」之生滅過程的精細分析。
旨在探討一個法在維持(住)與毀壞(異、滅)兩種力量交替或同時作用時,其狀態定義的界限,用以釐清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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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有為法的生滅特性。
在毘曇論著中,若主張法能「住」且其持續時間不一,則與「一切法在極短的剎那間即生即滅」的義理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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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探討「剎那」的定義。
論著透過假設性的論點,分析單一法(dharma)的各種特徵及其功能運作,是否能被定義為一個最小的時間單位(剎那),以釐清法與時間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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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法之「住」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當「住相」(維持狀態的特徵)與其他因素同時產生時,其依止的對象(所住法)如何能保持同一性(非異)且不被毀滅(非滅),旨在釐清法在生滅過程中的持續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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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法之消滅的機制。
作者透過反問,論證若維持法存在的「住力」足夠強大,則不應在隨後突然變得低劣,並與其所依的本法一同被外在的異因(異滅)所摧毀。
此處旨在分析法之生滅與維持力量之間的邏輯關係,排除不合理的消滅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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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法相(characteristic)與其作用(function)的關係。
對手主張一旦住相發揮了作用,便不能再次發揮,並以一次性的「生」(出生)作為類比。
論師在此分析此邏輯,以釐清法相作用的性質是否如「生法」般僅發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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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釋「生」之功能的定義。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生用」是指因果運作中,將潛在的果報(所生)引導至現在時空使其顯現的功能。
由於該功能的目的在於「使之產生」,一旦果報已在現在顯現,此引導功能即告完成,不再重複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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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俱舍論》的分析語境中,是用於否定前文所提之法或狀態的存續方式。
意指前述關於某種法如何「住」(即存在或處於某種狀態)的描述,並不符合阿毘達磨的邏輯或法理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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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住」之功用。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指使心或心所對其所緣(所住)保持穩定,防止其因緣不足而衰減或消亡,使狀態得以持續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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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法相(特徵)與法用(功能)的必然聯繫。
在毘曇分析中,法的功能必須由其內在特徵(住相)而生,而非偶然產生(例生);若非由相而生,則該功能將缺乏穩定性,無法持續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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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法之「用」(功能)被遮蔽或中斷的原因。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探究某種功能為何不能持續運作,用以分析法之生滅與條件(緣)的邏輯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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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理辯論,針對「異滅」是否能構成障礙進行質詢。
其邏輯在於:若某種力量足以產生障礙,則該力量應具有主導性,理應在先前的階段就已顯現,而非在後續才產生影響,以此反駁對方的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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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法之「住」與「滅」的微細區分,探討功能之息(住用息)與本法之滅(異滅)之間的關係,以及這兩種滅相在生滅機制中如何運作,旨在釐清法之生滅的精確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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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論辯詰問,旨在探討在分析某種法(dharma)時,是否必須設定兩種不同的功用(二用)才能成立,用以釐清法相與功用的對應關係,避免冗餘或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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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法之時間屬性。
在毘曇學中,諸法皆是剎那生滅,而「住」與「攝持」的功能使法在生起之後能維持極短暫的存續時間,而非生即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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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法(dharma)滅失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法之所以能存在,是因為有「住用」(維持功能)。
一旦維持功能消失,法便因失去依託而自然滅失,而非由另一種外在的「滅用」主動摧毀。
這強調了法之生滅是依因緣而運行的自然過程,而非由額外的力量強行幹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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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解析有為法之「三相」(生、住、滅)。
在毘曇學的微細分析中,任何一個法(現象)從產生到消失都經歷這三個階段,用以論證萬法剎那生滅、無常的本質。
。
此句出現在論著的辯論過程中。
作者在分析對方的論點或初步推論時,先承認其邏輯在表面或初步階段是成立的,以便隨後進行更深層的剖析或反駁。
這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辯論技巧,旨在先立後破或循序漸進地釐清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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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單一法(一法)的不可分性。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若一個法是絕對單一且不可分的,則無法在其中運用邏輯推演(進退推徵)來建立對立或區分,因為單一性在理上排除了產生差異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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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分析,是毘曇論著中邏輯推演的轉折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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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定義「異」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異」是指性質或相貌在時間前後的轉變。
強調同一法在同一瞬間不能與自身相異,異必須建立在性相的改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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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中的轉接語。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作者通常先以散文形式詳細分析法義,隨後以偈頌(詩律)對該段義理進行精煉的總結,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 對法:針對法(現象、元素)的分析與論述。
- 一切行: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
- 法性:法的本質或自性。在此特指有為法生滅迅速的本質。
- 《發智論》:一種論典名稱,在此被引用以討論「生」的定義。
- 老:梵語 jarā,指身體機能衰退、衰老之狀態,為十二因緣之一。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具有生、住、異、滅的過程。
- 四相:指苦、空、無常、無我,是有為法的共同特徵。
- 成:指成就、達成或獲得某種果位或法相的圓滿狀態。
- 生住滅:指事物產生(生)、持續(住)、消失(滅)的三個階段。
- 前後念:指相繼產生的前一念與後一念心識。
- 相似:指性質相近或類同的心理狀態。
- 差別相:指區分不同法(dharma)的特徵或相狀,用以辨別各法的本質差異。
- 金剛:指極其堅硬的物質,在此作為物質特性的代表。
- 差別義:指物質在性質、形態或功能上的差異與區分。
- 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根源。
- 涅槃:在此指有為法滅盡、不再生起的狀態。
- 相應:指心與心所(精神組成部分)在時間、處所、對象上完全一致的共生關係。
- 立相:建立事物的特徵或定義(lakṣaṇa)。
- 別物:指獨立的法(dharma),即具有自相且不依他而存在的實體。
- 所相法:被標誌的法,指具有某種特徵的對象(salakṣaṇa)。
- 能相:能標誌的特徵,指用以區分或定義該法的特質(lakṣaṇa)。
- 大士:指大乘菩薩,或具足大德之能人。
- 非異:指兩者在實體上並非不同的東西,即同一性。
- 有為色:受因緣造作而生的物質現象。
- 彼性:指自性(svabhāva),即法之固有特徵,使其成為該法而非他法的本質。
- 生等:以「生」為代表的有為法或其特徵。
- 一法:指單一的法(Dharma),即組成世界的最小心理或物質單位。
- 一時:指極短的一剎那(Ksana)。
- 生住衰異壞滅:法從產生到消失的六個階段,分別為生起、停留、衰減、變異、毀損與滅盡。
- 用時:指法在運作或產生效能時所處的時間點。
- 不相違:指邏輯上不矛盾,不互相抵觸。
- 未來法:尚未產生的法,指在時間上屬於未來的現象。
- 法體:法的本質或實體。
- 有用無用:指該法或該作用是否具有實質的效能或成立的基礎。
- 作用:指事物產生結果的能力或效能。在毘曇論理中,僅現前之法具有實際作用。
- 未來相:指未來時的特徵,即尚未生起之法的相狀。
- 用:法發揮其特有功能的過程。
- 謝:結束、消逝。
- 現在相:指法在當下時刻所呈現的真實狀態或特徵。在毘曇學中,唯有現在時,法才具有實體存在。
- 住等三:指有為法生起後的「住」、「衰」、「壞」三個階段。
- 安住、衰、異、壞滅:有為法從穩定、衰退、改變到最終消失的過程。
- 異滅:指法在產生變異後走向滅盡的過程。
- 安住:指法在特定狀態中穩定存在。
- 衰異:指法由盛轉衰,產生變異的狀態。
- 壞滅:指法完全毀壞、消失的狀態。
- 剎那滅:指一切有為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內即生即滅,不具恆常性。
- 諸相用:指一個法所具備的各種特徵(相)及其產生的功能或作用(用)。
- 俱生:指多個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 所住法:被依止或被停留的法,即作為基礎的對象。
- 住力:維持法在時間中持續存在的力量。
- 本法:指被討論的、作為主體的法。
- 生用:指使果報產生的功能。
- 所生:指由因緣所產生的結果或果報。
- 不應爾:不應該是這樣,用於對前述觀點或狀態進行邏輯上的否定。
- 住用:指「住」這一心法或狀態所產生的功能作用。
- 衰滅:指法相因緣盡而消失或功能減弱。
- 例生:指偶然產生或依循一般慣例而生,而非由內在必然性所決定。
- 障住:阻礙、遮蔽,指使某種法的功能無法正常發揮。
- 障:指妨礙或阻隔,使另一法無法生起或運作。
- 二用:指一種法具有兩種不同的功能或作用。
- 攝持:指維持法之存在、使其不立即消亡的功能。
- 異滅用:指一種獨立於維持功能之外、專門負責使法滅失的效能。
- 理:指邏輯推論、道理或法理。
- 進退推徵:指在論理分析中,透過正反推論、前後推演來驗證或證明某個論點的過程。
- 性相:性質與相貌。在俱舍論中,「性」指本質(自性),「相」指顯現的特徵。
是故唯於相續說住,由斯對法所說理成。 故彼論言:云何名住?謂一切行已生未滅, 非生已不滅名剎那法性。雖《發智論》作如 是說:於一心中誰起謂生?誰盡謂死?誰住 異謂老?而彼論文依眾同分相續心說,非 一剎那。又一一剎那諸有為法,離執實有 物,四相亦成。云何得成?謂一一念本無今 有名生,有已還無名滅,後後剎那嗣前前 起名為住,即彼前後有差別故名住異。於 前後念相似生時,前後相望非無差別。彼差 別相云何應知?謂金剛等有擲未擲,及強力 擲與弱力擲,速遲墮落時差別故。大種轉變 差別義成。諸行相似相續生時,前後相望無 多差別,故雖有異而見相似。若爾最後聲 光剎那及涅槃時,最後六處無後念故應 無住異,是則所立相應不遍有為。此不 說住為有為相。其義云何?謂住之異。故若 有住亦必有異,由此立相無不遍失。然此 經中世尊所說,有為之相略顯示者,謂有為 法本無今有,有已還無及相續住。即此前後 相望別異,此中何用生等別物?云何所相法 即立為能相?如何大士相非異於大士?角犎 𩑶蹄尾牛相非異牛,又如堅等地等界相 非異地等,遠見上升知是煙相非異煙 體。此有為相,理亦應然。雖了有為色等自 性,乃至未了先無後無相續差別,仍未知 彼體是有為,故非彼性即有為相。然非離彼 性,有生等實物。若離有為色等自性有生 等物,復何非理?一法一時應即生住衰異壞 滅,許俱有故。此難不然,用時別故,謂生作 用在於未來,現在已生不更生故。諸法生 已正現在時,住等三相作用方起,非生用時 有餘三用,故雖俱有而不相違。且應思擇, 未來法體為有為無,然後可成生於彼位 有用無用。設許未來生有作用,如何成未 來?應說未來相。法現在時生用已謝,如何 成現在?應說現在相。又住等三用俱現在, 應一法體一剎那中即有安住衰異壞滅。若 時住相能住此法,即時異滅能衰壞者,爾時 此法為名安住、為名衰異、為名壞滅?諸 說住等用不同時,彼說便違剎那滅義。若言 我說一法諸相用,皆究竟名一剎那。汝今應 說,何緣住相與二俱生,而住先能住所住 法非異非滅?若住力強能先用者,後何成 劣而并本法俱遭異滅所衰壞耶?若言 住相已起作用不應更起猶如生者,生應 可然。夫生用者,謂引所生令入現在,已入 不應復引入故。住不應爾。夫住用者,謂 安所住令不衰滅,已住可令永安住故。 由斯住相用應常起,不可例生令無再 用。又誰障住用,令暫有還無?若言異滅能 為障者,異滅力應強,何不於先用?又住用 息,異滅本法自然不住,異滅二相何處如何 而起作用?復有何事須二用耶?由住攝 持,諸法生已暫時不滅。住用既捨,法定不住 即自然滅,故異滅用更無所為。又應一法生 已未壞名住,住已壞時名滅。理且可然。異 於一法,進退推徵理不應有。所以者何?異 謂前後性相轉變,非即此法可言異此。故 說頌言:
此處運用邏輯分析論證單一法(一法)與差異(異)的互斥性。
若認同為同一法,則無差異可言;若認同有差異,則已非同一法。
旨在釐清法相的定義,證明在單一法之內不能成立差異。
即前異不成,異前非一法, 是故於一法,立異終不成。
本句討論法之滅除機制。
在毘曇學中,探討法如何消失,餘部認為滅除並非自然發生,而需具備「滅因緣」且由「滅相」這一能動特徵來作用於「所滅法」,方能達成滅除。
。
本句使用類比法反駁錯誤的因果觀。
意在說明:當結果(排便)已有充分的因(瀉藥)時,若將其歸因於無關的外部因素(天人),在邏輯上是荒謬的。
這是在討論因果關係時,強調應正確識別主因與助因,不可隨意臆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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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滅」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強調法之生滅依因緣而定。
當支持某法存在的因緣消失(或滅之因緣成熟),該法即隨之滅除,而非由一個獨立的「滅相」主導。
此為破除對「滅」之實體化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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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心法(心與心所)的極短壽量特性。
在毘曇學中,心法之滅為其自性使然,不需依賴外在的滅除條件(滅因緣)。
因此,心法在「住」(存在)與「滅」(消失)之間沒有時間上的間隔或先後順序,是即時接續的。
。
本段討論有為法的「剎那生滅」特性。
若單一法在同一剎那同時具備「住」與「滅」兩種矛盾狀態,將導致邏輯矛盾。
因此,俱舍論強調有為法是透過極速的「相續」(前一剎那滅,後一剎那生)來呈現出持續存在的假象,而非在同一時刻同時住與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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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詰問,旨在討論「生」(utpāda)這一因果過程在時間上的定位。
若將「生」的動作定在未來,則邏輯上會導致所有未來將要產生的法在同一時間點全部顯現(俱生),這與事實上的時間次第(前後相續)相矛盾,藉此反駁將「生」置於未來的觀點。
。
此句為過渡語,標誌著進入核心教義的偈頌部分。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通常先引用簡練的偈頌(Kārikā),隨後再展開詳細的論釋(Bhāṣya)。
- 餘部:指除說一切有部以外的其他佛教部派。
- 滅因緣:導致法滅除的條件或原因。
- 所滅法:被滅除的對象(法)。
- 令利:指使排便順暢。
- 因緣:導致事物產生或消滅的條件。
- 正理:符合邏輯的正確道理。
- 所生法:由「生」之因果作用而產生的法。
雖餘部說遇滅因緣,滅相方能滅所滅法。 而彼所說,應如有言:服瀉藥時天來令利。 即滅因緣應滅所滅,何須別執有滅相為。 又心心所許剎那滅,更不須待餘滅因緣, 應滅與住用無先後。是則一法於一時中 亦住亦滅不應正理,故依相續說有為相, 不違正理善順契經。若生在未來生所 生法,未來一切法何不俱生?頌曰:
本句論述現象生起的因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生」作為一種功能或過程,其產生的結果(所生)必須依賴於「因」(主因)與「緣」(助緣)的共同作用,強調世間沒有無因之果或獨立於因緣之外的自生。
生能生所生,非離因緣合。
本句討論因果產生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一個結果(所生)的產生,不能僅依賴於單一的「生相」(產生之特質或力量),而必須在其他因緣(如導因、助緣等)共同和合的情況下才能成立。
這解釋了為何現象的生起有其時間差或次第,而非所有未來法都採取「頓起」(瞬間產生)的方式。
。
此句探討「生」的本質。
論著旨在分析「生」是否為一個獨立的相狀。
若將其視為獨立相,則與因緣產生的功能重疊;因此論證「生」並非獨立的實體相,而是因緣和合的功能表現。
。
本句討論「生」的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法的產生僅依賴因緣的結合。
若因緣具足則生,不具足則不生,因此無需額外假設一個獨立的「生相」(產生的特徵)作為產生的必要條件,生相僅是因緣合集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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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闡明毘曇論的核心因果論,強調一切法(現象)的生起皆必須依賴於「因」與「緣」的聚合,否定了無因之果或獨立自生的可能性。
。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質詢或論證認知範圍的界限。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法」是指構成現實的最小基本元素(dharmas),此處在探討對象是否具備對所有存在之法的全知能力。
。
本句論述「法性」(svabhāva)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視角下,法性指事物的自性或本質。
因自性極其微細深奧,超越了普通感官與粗淺認知,故即便法性在現象中顯現且具有實體(體),仍難以被透徹認知。
。
本段探討「生」之法相與其被認知(覺)之間的邏輯依賴關係。
依據毘曇義理,認知必須有對應的對象(相);若生相不存在,則生覺亦不能成立。
文中「第六轉」指論證過程中的第六個論點,旨在分析色法、受法等五蘊之「生」在邏輯上不應成立的理由。
。
此處在論述色法的自性。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色法(物質)是基本的組成要素,其自性即是「色」,而非另一種色的屬性。
因此,不能將色法區分為主體與其屬性(即「色之色」),因為色法本身即是其性質,不存在主體與屬性的二分,以此避免邏輯上的重複或對法性的誤解。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討論如何對不同的邪見進行邏輯駁斥。
強調在對治「無生」或「無滅」等極端見解時,應根據對方錯誤的邏輯切入點,採取相應的論證方式予以破除,體現了毘曇論著中嚴謹的辯論邏輯。
。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空無我認知的邏輯推演中。
討論若將「空無我」視為獨立於現象(法)之外的性質,將導致對法義的誤解。
毘曇體系旨在透過分析法之特徵來破除我執,而非建立一個超越法的外部實體。
。
本段討論外道對現象的錯誤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基本法(dharma)是最小的實體,而數量、大小、合離等屬於概念性的組合。
外道將這些組合後的特徵視為獨立於基本法之外的實體(別性)而產生執著,此處旨在破除對複合概念之實有性的誤認。
。
此處涉及毘曇論中關於「蘊」(聚)的本質討論。
論辯焦點在於「聚」僅是對多個法之集合的假名(概念),還是具有獨立自性的「聚性」。
本句指出,若要使第六個論證步驟成立,必須採取「聚性實有」的觀點,承認色聚具有獨立的本質。
。
本句處於對語言(言色)物質本質的邏輯分析中。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裡,語言的產生被視為一種物質的轉化過程,「第六轉」是指聲音產出過程中的特定階段。
此處旨在質詢:若依據物質自性的定義,該階段的語言在法義上如何能被成立。
。
本句論述「生」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生」並非一個獨立的實體(實法),而是對諸行(有為法)生起過程的假名稱呼。
這強調了有為法之無常與空寂,說明現象層面的「生」是依因緣而建立的假相,而非具有自性的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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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生」之定義的適用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不同法類(如色法與心法)的生起特質不同。
為避免冗長,論著採取簡化表達,將「生」與特定法結合,以明確區分不同法類的生起特徵,防止將色法的生起特質誤用於受法等心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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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概括性結語。
在詳細分析部分典型案例後,指出其餘類似情況的推論邏輯與前述一致,故不再重複贅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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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以世俗比喻說明「體」與「相」(或性質)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用以說明某種法(性質)必須依附於特定的基質(體)而存在,不可脫離,強調性質與實體的相依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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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提示讀者,對於前文所述的各種「住」(指心法安住或修行位階的狀態),應依照其對應的條件與法相來正確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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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採反證法論證「生」是有為法的本質特徵。
若「生」這一動作可以脫離「生相」(有為的標誌)而存在,那麼不具備生相的無為法(如虛空)也應能產生,這與無為法不生不滅的定義相矛盾。
因此,有為法必須具備生相才能產生。
。
本段界定「生」的義理。
在毘曇學中,「生」定義為從無到有的產生,僅適用於有為法(諸行)。
無為法因其體性恆常,不具備生滅特徵,故不稱作「生」。
。
此處討論法的生起特性。
在毘曇分析中,有為法具有生、住、異、滅的特徵,而無為法(如虛空、處)則無生。
本句透過邏輯推論,說明若不認同所有法都具有生起之性質,則必須承認存在不能生起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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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有為法之「功能」與「生相」的邏輯關係。
分析即使兩種有為法在產生的特徵(生相)上相同,但其是否能產生後續效用(功能),仍取決於因緣的配置與完備程度。
。
本句討論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本質。
在究極義理上,兩者皆具備「無生」的特徵(即非實有之生);但在因果運作的層面,因緣對有為法具有使其生起的效用(生用),而對無為法則不具生起之效用(無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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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說一切有部(毘婆沙師)對「生」等相狀的本體論看法。
他們主張這些相狀並非僅是概念上的名稱,而是具有自性的真實法(實物),以此確立其法義的成立。
。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論點、定義或結論的理由與原因之詳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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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真理的確立不在於支持或反對的人數多寡,而在於論理的嚴密與事實的正確。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體系中,面對對手的「設難」(質疑),應以理對理,而非因壓力或人數而放棄正確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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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以比喻說明論理之謬誤,意指不可因擔心潛在的微小風險或副作用,而否定正確的實踐或正確的見解,避免因噎廢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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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學習毘曇論典的兩種路徑:一是透過勤奮的解析來排除對法義的誤解與困難(通釋);二是將確立後的宗義轉化為實際的修行。
這體現了從正確的見地導向正確實踐的次第。
。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句。
在完成前一項討論後,隨即進入對「有為法」特徵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分析其「相」旨在揭示其生、住、異、滅的無常本質。
。
本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在此語境下,旨在探討「名」(假名、稱號)與「身」(物質形態、色法組合)等類別的定義,用以區分概念上的假名與實際存在的法相,是毘曇分析法相時的重要區分。
。
此句為體例上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編寫結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頌」(偈頌)概括核心教義,隨後再由作者進行詳細的「論」(釋論)解析。
- 生相力:指能使事物產生的特質或力量(ja-lakṣaṇa)。
- 頓起:瞬間產生,指沒有時間間隔地立即生起。
- 因緣和合:各種原因(因)與條件(緣)共同作用。
- 生功能:指使事物產生的能力或作用。
- 生相:指「生」這一現象所具有的特徵或相狀。
- 有法:指一切存在的事物或現象,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指代所有被分析的法(dharmas)。
- 生覺:對事物產生的覺知或認知。
- 第六轉:論證過程中的第六個論點或論轉。
- 責:指對錯誤見解進行邏輯上的駁斥或反證。
- 無生:否認事物有生起、產生的錯誤見解。
- 無滅:否認事物有滅盡、消失的錯誤見解。
- 空無我覺:對事物空寂、無常且無恆常自我的認知或覺悟。
- 空無我性:事物空寂且無我的本質或特性。
- 外道:非佛教的教派或其追隨者。
- 別性:指事物區別於他者的特殊性質或自性。
- 法外:指在基本法(dharma)分析之外,所臆造的實體或概念。
- 第六轉言:指論證過程中的第六個論述步驟或論點。
- 色之聚性:指色蘊作為聚合體的本質。在毘曇學中,討論「聚」是僅為名相(假名)還是具有實體(自性)。
- 假建立:指並非真實自性存在,而是依據某種條件或名稱而暫時設定的稱呼。
- 色等法:以色法(物質法)為代表的各種法類。
- 栴檀:檀香木,此處用作具有特定性質(香味)之物質的代表。
- 無為:指不依賴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法。
- 法爾:指事物的自然狀態或事實如此。
- 無生相:不具有生起特徵的性質。
- 設難:在佛教論書中,指為了釐清義理而故意提出質疑或反對意見,以促使對方進行更深入的論證。
- 所宗:指所主張的宗義、見解或論點。
- 美團:指美味的圓團或食物。
- 過難:指經論中容易產生誤解的過失或艱深難懂之處。
- 本宗義:指該宗派(此處指說一切有部)的核心教義與法義體系。
- 名:指對事物的稱呼或假名,在毘曇中用以區分概念上的標記與其實體。
- 身:指物質的形態或色法的組合,指涉具體的物理存在。
論曰:非離所餘因緣和合,唯生相力能生 所生,故諸未來非皆頓起。若爾,我等唯見因 緣有生功能,無別生相。有因緣合諸法即 生,無即不生,何勞生相?故知唯有因緣力 起。豈諸有法皆汝所知?法性幽微甚難知故, 雖現有體而不可知。生相若無應無生覺, 又第六轉言不應成,謂色之生、受之生等。如 不應說色之色言。如責無生,乃至無滅 皆如是責,隨其所應。若爾,為成空無我覺, 法外應執空無我性。為成一二大小各別 合離彼此有性等覺,應如外道法外執有 數量各別合離彼此有等別性。又為成立第 六轉言,應執別有色之聚性。又如說言色 之自性,此第六轉言何得成?是故生等唯假 建立,無別實物,為了諸行本無今有假立 為生。如是本無今有生相,依色等法種類 眾多,為簡所餘說第六轉言色之生受之 生等,為令他知此生唯色非餘受等。餘例 亦然。如世間說栴檀之香、石子之體,此亦應 爾。如是住等隨應當知。若行離生相而 得生者,虛空無為等何故不生?諸行名生 由本無今有,無為體常有,何得言生?又如 法爾不說一切皆有生,如是應許非一切 法皆可生。又如有為同有生相,而許因緣 望有為法或有功能或無功能。如是應 許一切有為及無為法同無生相,而諸因緣 望彼二法一有生用、一無生用。毘婆沙師 說生等相別有實物,其理應成。所以者何? 豈容多有設難者故便棄所宗?非恐有鹿 而不種麥,懼多蠅附不食美團。故於過 難應懃通釋,於本宗義應順修行。如是已 辯諸有為相。名身等類其義云何?頌曰:
本句說明《俱舍論》的論述結構。
指出關於「名」(心法)與「身」(色法)等名相的定義與討論,在「想章」(討論「想」之心所的章節)中已有總括性的論述,因為「想」的功能即是認定名相與識別形色。
- 名身:指名(心法)與身(色法),合稱名色。
- 想章: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中討論「想」這一心所法之章節。
- 總說:對多項內容進行的概括性說明。
名身等所謂,想章字總說。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論文字的解讀方法。
在毘曇論著中,分析名相時需區分「句身」(單個句子的字面結構)與「文身」(整段文字的深層義理)。
「等取」是指在特定語境下,將兩者視為等同,以確保義理的一致性。
。
本句旨在界定「想」在《俱舍論》中的義理。
想(saṃjñā)為心所之一,其核心功能在於認定對象的特徵並予以標記(名相)。
此處說明「作想」是指心識對感官對象(色聲香味等)進行識別的心理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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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定義論理學上的「句」之概念。
強調「句」並非簡單的詞組,而是一個能將義理完整表達、達到結論的陳述單位(章),以「諸行無常」這一核心法義作為完整陳述的範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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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說明辨別業力種類的方法。
在毘曇分析中,業的區分需依據其性質(德)與果報成熟的時間(時)之相應關係。
此處為對偈頌的釋義,確認其解釋與原句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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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語言的構成。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文」是指語言的符號或音節形式(字),是用以表達意義的載體,與其所代表的「義」相對,旨在區分語言的形式與其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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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屬於對名相定義的邏輯辨析,討論特定文字是否亦可用於標記或記錄法相的分類名稱,體現了毘曇論典在界定法相時對術語精確度的嚴格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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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文字符號與書寫空間(書分)之間的主從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釐清目的與手段:文字(諸字)是傳達義理的目的,而書寫的形態或空間(書分)僅是為了使文字得以顯現的依止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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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探討文字記錄的目的與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文字是為了在缺乏口頭傳授時仍能傳達義理而設定的工具。
此處區分了「書分」(作為傳達意義的系統或類別)與「諸字」(構成系統的個體符號),強調個體字元不等於文字系統本身的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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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設問,旨在界定「等身」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眾生身相、量度或特定身體特徵的詳細剖析,以釐清法相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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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定義某個名相,說明該詞彙並非指單一的法,而是將「想」(saṃjñā)及其類比的心所進行總括性的描述。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種總說有助於對心法進行精確的分類與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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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解釋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總說」是指將多個法類歸納在一起的表述方式。
此處說明將其稱為總說,是因為在該整合的義理中,包含了對「嗢遮界」(道之元素)的論述,以便於後續的詳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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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物質(色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身」在此處並非僅指生物的肉體,而是指物質的總體或其顯現的特徵,用以說明感官所能接觸的物質對象之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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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分析名相的組成結構。
在《俱舍論》的論述中,「句身」是指由多個名相組合而成的完整句子,用以表達完整的法義(如三法印),以區別於單一的名相(單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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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眾生形相或身體特徵的分類討論。
「文身」是指皮膚上有天然或人為標記(如紋身)的身體類型,而「迦佉伽」則是當時印度社會中以文身為特徵的特定族羣或類別之音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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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語」的法相歸屬。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語言的表達必須依賴聲音,而聲音在法相上屬於「色法」(物質現象),因此語言在自性上被攝入色法之類,而非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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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設問,旨在探討「心不相應行法」的定義與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不相應行是指那些雖與心有關係,但並不與心同時生起、同滅的有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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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名」與「義」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語言(語)在物理層面上被定義為音聲(色法),而音聲本身僅是物質現象,並不等同於其所代表的意義(義)。
要達到「了義」(理解含義),必須透過心意識對音聲進行識別與對應,而非音聲本身自帶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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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設問式結構,作者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旨在對前文提及的法義進行更深層的分析與定義,引導讀者精確掌握該項法相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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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分析語言認知之過程:由言語產生名稱,名稱導向義理,最終達成認知理解。
這是在討論名言(prajñapti)如何運作,使心識對對象產生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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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在定義「語」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單純的物理音聲不等於「語」,必須具備傳達意義的功能,使聽者能了知其義,方能稱為「語」。
這區分了無意義的自然聲響與具有溝通功能的語言。
。
本句探討物質層面的「音聲」如何與心法層面的「義」(含義)產生關聯,旨在分析使語言能傳達意義、讓聽者得以領悟的必要條件。
。
本段探討語言符號與義理之間的約定關係。
在毘曇論著的邏輯分析中,為了精確界定法相的數量或範圍,需建立一套共同認可的標誌(定量)。
文中以「瞿聲」為例,說明特定聲音如何被約定為代表特定數量的詮釋標誌。
。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體例中,作者在詳細論述法義後,通常會引用偈頌(頌)來總結要點,以便於記憶與傳承。
- 句身:指句子的字面結構或組成形式。
- 文身:指文章的整體意義或文本的內在結構。
- 等取:將兩者視為等同或等價地採取。
- 色聲香味:指五根所對應的五種外境(色境、聲境、香境、味境)。
- 諸行無常:佛教基本教義,指所有由因緣和合而成的現象(行)皆在不斷變化,沒有永恆。
- 辯了:辨析並澈底領悟。
- 德:指業的性質,如善、不善或無記。
- 稱句:指對偈頌的解釋與原句的字面義理相契合。
- 文:在此指語言的文字形式或音節符號。
- 𧙃、阿、壹、伊:梵文(Sanskrit)字母的音譯,用以舉例說明文字的組成單位。
- 分名:指對法相、類別或組成部分的具體名稱。
- 書分:指書寫的空間、版面或書寫的形態。
- 諸字:指書寫的文字符號。
- 等身:指身體的大小與特定標準相同,或指與他者等長的身體。
- 合集義:指將多個項目或法類歸納、整合在一起的含義。
- 嗢遮界:嗢遮(Marga)即「道」,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或心法;界(Dhātu)指其基本的構成要素或類別。
- 色聲香等:指物質的五種特徵(色、聲、香、味、觸),即感官所能接觸的物質對象。
- 一切法無我:所有現象(法)都沒有永恆不變的主體或自我。
- 涅槃寂靜:脫離生死輪迴、熄滅煩惱的狀態,是絕對的寧靜。
- 迦佉伽:古印度某種以文身為特徵的族羣或類別之音譯名。
- 心不相應行:指雖與心相關,但不同時與心生起、同滅的有為法(如種子、名觸等)。
- 語:在此指語言、言語,在毘曇分析中被視為音聲的表現。
- 了義:理解其含義,或使意義明確。
- 了:指了知、明白或領悟。在毘曇論典中,通常指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正確認知與理解。
- 音聲:指物質層面的聲響,在毘曇中屬色法。
- 能說者:指精通語言、能對法義進行詮釋的人。
- 能詮定量:指能夠詮釋、界定特定數量或範圍的約定標誌。
- 瞿聲:一種特定的音節,在此作為古代約定數量的符號範例。
論曰:等者等取句身文身。應知此中名謂 作想,如說色聲香味等想。句者謂章,詮 義究竟,如說諸行無常等章。或能辯了業 用德時相應差別,此章稱句。文者謂字,如 說𧙃阿壹伊等字。豈不此字亦書分名?非 為顯書分製造諸字,但為顯諸字製造 書分。云何當令雖不聞說而亦得解,故 造書分,是故諸字非書分名。云何名等身? 謂想等總說。言總說者是合集義,於合集 義中說嗢遮界故。此中名身者,謂色聲香 等。句身者,謂諸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 靜等。文身者,謂迦佉伽等。豈不此三語為 性故,用聲為體,色自性攝。如何乃說為心 不相應行?此三非以語為自性,語是音聲, 非唯音聲即令了義。云何令了?謂語發名, 名能顯義,乃能令了。非但音聲皆稱為語, 要由此故義可了知,如是音聲方稱語故。 何等音聲令義可了?謂能說者於諸義中 已共立為能詮定量,且如古者於九義中 共立一瞿聲為能詮定量。故有頌言:
本偈頌為《俱舍論》中分析「聲」之性質的記憶口訣。
透過列舉方、獸、地、光、言、金剛、眼、天、水九種與聲音產生、傳播或性質相關的範疇,使修行者能正確區分聲音的來源與屬性,體悟聲作為一種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的衍生特質,旨在破除對聲音實體的執著。
- 九種義:指本句中列舉的方、獸、地、光、言、金剛、眼、天、水九種與聲相關的義理或來源。
方獸地光言,金剛眼天水, 於斯九種義,智者立瞿聲。
本句討論「名」(名稱)與「義」(意義/實體)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學中,為了精確分析法相,必須建立一套共識的術語系統。
若承認名稱能代表意義,則必須認同這些術語是經過共同約定(共立),用以精確界定(詮定)特定法義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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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名相與音聲的關係。
論著指出,語言傳達意義的功能僅由音聲(聲音的組合)即可完成,無需假設在音聲之外另有一個獨立、實有的「實名」。
此處旨在破除對語言實體的執著,強調名相的工具性與依賴性,符合毘曇部對法相的精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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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在探討「名相」(名稱)與「語言」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需釐清名稱是僅作為表達心意之工具(顯現),還是名稱本身是由語言行為所創造的產物(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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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採歸謬論證法,討論「名」(名稱/概念)的產生機制。
若主張名稱是由物理上的「語聲」所生,由於所有聲音的本質(聲性)相同,將導致「任何聲音都能產生名稱」的邏輯矛盾。
由此證明名稱的產生並非單純依賴於聲音的物理性質,而需依賴心識的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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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邏輯辯論,旨在討論名相與義理的關係。
作者主張,只要現象上的差異(名聲產生的不同)已能明確揭示其內在義理,則無需額外設定專有名詞來區分,強調義理的顯現優先於名相的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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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採歸謬論證,探討名稱(名)與聲音(聲)的關係。
若主張名稱僅由聲音顯現,由於聲音的本質是共通的,將導致「任何聲音皆能顯現任何名稱」的謬論,藉此證明名稱的顯現並非單靠聲音的物理屬性,而需依賴心意(名言)的指定或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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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出自《俱舍論》中關於名言(名稱)與義理(意義)關係的邏輯辯論。
作者在分析「名」與「義」的對應機制,質疑若僅憑聲音的差異(聲差別)就能區分意義,則不需要額外設定特定的名稱來指稱,旨在剖析名相定義的邏輯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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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法之「生」的性質。
依據毘曇教義,法是剎那生滅的,不存在由微小部分聚集而成,或分階段漸次生長的過程。
因此,作者質疑若法非漸生,則不能說某種「生」是由語言的過程所觸發或產生的,旨在破除對法之生滅過程的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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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時間與因果的接續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時間分析中,討論當下的剎那是否必須依待(依賴)過去所有的時間單位(表剎那)才能成立,旨在釐清因果承接的精確機制,區分是依待所有過去時刻,還是僅依待前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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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法之生滅時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所謂的「最後」是指一個法在滅之前的最後一個瞬間(剎那)。
此時它僅代表時間上的終點,而不再具備能作為因以產生下一個相續狀態(能生)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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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語言認知中「名相」產生的時機。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假設名相是在聲音序列的末端才成立,則推論出僅需接收最後一個音節即可領會整體意義,藉此分析心意識對語言的處理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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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分析語言(語)、符號(文)、稱號(名)與意義(義)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探討名相與義理的對應方式,釐清語言表達的組成過程,以破除對語言組成部分為實有因果產生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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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俱舍論》對心法細微分析的論辯中。
作者指出,針對目前的某種邏輯錯誤(過),不能沿用之前的解釋邏輯,因為心念的瞬間狀態(念文)是離散且獨立的,無法將其總合成一個整體來進行類比或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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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言語行為如何定格為「過」(過失)。
在《俱舍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判定一個行為是否構成過失,其核心在於考察該行為生起(生)時的心法狀態與意圖,而非僅看錶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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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名相」與「實義」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語言文字僅是假名(prajñapti),明慧者在面對不同表述時,會運用擇法智慧深入其內涵,而非執著於文字表面的形態或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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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對「名」、「語」、「文」三者邏輯關係的辨析中。
論著旨在探討文字(文)是否依賴言語(語)而存在,以及言語是否依賴名稱(名)而存在。
作者指出,若採取「文字由語言而生」的邏輯,則在分析語言與名稱的對應關係時會發現邏輯無法自洽,藉此否定對方的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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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名」(名稱/語言)與「義」(名稱所指的對象或概念)的關係。
在毘曇論著中,討論名義是否為同一法或俱生法。
若主張名義俱生(同時產生),則對於描述動態過程的詞彙(如「去」、「來」),其意義(動作的過程)將無法與名稱在同一瞬間共存,從而產生邏輯矛盾,用以反駁名義俱生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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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名」(名稱)與「義」(所指對象)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名稱是否與其對應的實體同步產生。
作者以父母隨意為子起名為例,論證名稱是後天的人為約定,而非與對象本質同步產生的內在屬性,藉此證明「名」屬於假名(prajñapti)而非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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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屬於《俱舍論》中的邏輯辯論。
作者主張,由於「無為法」的定義在於「無生」(不受因緣造作而產生),而「名稱」通常是用於標記具有生滅特徵的法,因此無為法不應具有名稱,藉此反駁對方的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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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語言符號(名文)與法義(義)之間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佛陀以名相與文字作為方便,使深奧的義理能被傳達。
透過建立統一的術語定義(共立分量),使修行者在理解法義時具有共同的認知基準,確保義理傳承的一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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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聲音與名稱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音作為物質法,當其被賦予特定意義時即成為「名」。
此處在討論如何透過聲音的差異化排列(差別),將名稱組織成具有格律結構的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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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的結構性說明。
作者在詳細解釋完某項法義(義)後,隨即引用或撰寫簡練的偈頌(頌)來總結,且偈頌中的用詞與先前定義的名相(名)保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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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對「實體」的執著。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所有現象(法)皆由條件組合而成。
例如「樹」是由種種組成部分構成的集合,而非單一實體;「心次第」則是心念瞬間生滅的連續流轉。
若將這些複合現象視為一個恆常、真實的實體,便違背了法相的真實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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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討論名相的實體性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一個整體(如「名等身」)究竟是獨立存在於組成部分之外的實體(別有文體),還是僅僅是將組成部分匯聚在一起的概括性名稱(總集)。
這涉及對「假名」與「實法」之區分的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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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定義)的嚴密分析語境中。
在論述某種法(dharma)的定義時,若定義已足以窮盡該法的特徵,若再執著於有其他剩餘的成分或條件,則該定義將變得冗餘且失去分析的精確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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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名言」或「假名」的法相。
在說一切有部的毘婆沙論師觀點中,將對對象的名稱或身分認定視為一種獨立的法(dharma),而非僅是心靈的投射,並將其歸類於心不相應行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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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實」指具有自相(svabhāva)的法,是真實存在的實體;「假」指依賴組成部分而設定的假名(prajñapti),如「人」或「車」等概念。
此句強調該對象具有實體性,而非僅是概念上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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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的邏輯分析與詳細解釋,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辯論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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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強調概念性思維的侷限性。
在毘曇義理中,「尋思」屬於意識的推論過程,而某些深層的法義或實相(如極微之理或究竟實相)無法單靠邏輯推演或主觀思考而得,必須透過直接的現量觀察或定慧修證才能真正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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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構成眾生的「名」(心理現象)與「身」(物質現象/色法)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或特定界(dhātu)中的歸屬與繫縛關係,以釐清身心法在宇宙論中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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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類詰問,旨在釐清討論對象在法相分類上,應歸屬於具有心識能感知的「有情」範疇,還是歸屬於無心識的「非有情」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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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探討業力運作的機制,區分果報的呈現(異熟生)、潛在習氣的累積(所長養)以及業果之間性質的連續性(等流性),旨在釐清心識如何承接並延續過去的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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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提問,旨在判定某項法(dharma)的道德屬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心理狀態或現象分為善、不善、無記三類,以分析其對解脫或輪迴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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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論述體系中,「辯」是指透過邏輯分析、辨析與論證,對法相或論點進行釐清。
此句表示前述提及的內容需要進一步的系統性分析,以確立正確的義理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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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例中,作者通常先以精簡的「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論」進行詳細的解釋分析。
- 詮定:精確地界定、說明或限定其義理。
- 句義:句子所表達的含義或義理。
- 橫計:錯誤的認知、妄想或不正確的計量。
- 實名:指被認為獨立存在、具有實體的名稱。
- 由語發:指透過語言將內在的認知或名稱表達出來。
- 顯:指原本存在的義理或名稱,透過語言而顯現於外。
- 聲性:聲音的本質屬性。
- 生名聲:指名聲的產生或獲得。
- 顯義:顯現其義理或含義。
- 顯名:明確指出的名稱,用以區分不同的法或義。
- 分分漸生:指事物由部分到整體、循序漸進地產生。
- 表剎那:指顯現或表徵的極短時間單位(剎那)。
- 待:指依賴、依待或因果上的接續關係。
- 能生:指前一剎那的法能作為因,產生後一剎那之法的能力。
- 念文:指心念的表現形式或對心念瞬間狀態的描述。
- 集:指將多個離散的法(Dharma)總合成一個整體或類別。
- 過:指違背正法或戒律而產生的過失、罪業。
- 明慧者:指具足智慧、能正確分析法相的修行者或論師。
- 擇:指擇法,即透過分析與觀察,將法與法之間區分開來的智慧能力。
- 不應理:不符合邏輯道理,無法成立。
- 俱起:指兩個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產生。
- 名及文:指名稱與文字,即語言的符號系統。
- 分量:指標準或衡量準則,此處指對法義定義的統一標準。
- 安布差別:指對法相的安置與區分,用以釐清名相的差異。
- 心次第:指心念一個接一個地生起、滅去的連續過程。
- 文體:此處指文字的構成形式或結構。
- 總集:將個別的組成部分匯聚在一起的概括概念。
- 名等身:指名稱等概念所構成的整體實體。
- 有餘:指在分析或定義之後,認為仍有未被涵蓋的剩餘部分。
- 心不相應行蘊:指不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但仍屬於行法(有為法)的一類。
- 實:指具有自相、真實存在的法(實法)。
- 假:指依賴組成部分而設定的名稱,無自相(假名)。
- 尋思:指尋(vitarka,初步的思考)與思(vicāra,持續的審視),合稱概念性的推論或思維過程。
- 非有情:指沒有情識的物質或現象,即無情法。
- 數:在此指類別、數量或計數的範疇。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導致的出生或果報。
- 所長養:指透過反覆行為而養成、潛在於心識中的習氣(種子)。
- 等流性:指業力與果報之間性質相應、連續不斷的特徵。
- 不善:指能產生惡果、導致痛苦或輪迴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諸有執名能顯義者,亦定應許如是義名, 謂共立為能詮定量。若此句義由名能顯,但 由音聲顯用已辦,何須橫計別有實名?又 未了此名,如何由語發,為由語顯、為由語 生?若由語生,語聲性故,聲應一切皆能生 名。若謂生名聲有差別,此足顯義,何待 別名?若由語顯,語聲性故,聲應一切皆能 顯名。若謂顯名,聲有差別,此足顯義,何待 別名?又諸念聲不可聚集,亦無一法分分 漸生,如何名生可由語發?云何待過去諸 表剎那?最後表剎那能生無表。若爾,最後位 聲乃生名,但聞最後聲應能了義。若作是 執:語能生文、文復生名、名方顯義。此中過 難應同前說,以諸念文不可集故。語顯名 過,應例如生。又異語文,諸明慧者注心思 擇莫辯其相。又文由語若顯若生,准語於 名皆不應理。又若有執:名如生等與義 俱生,現在世名目去來義不應得有。又父 母等隨意所欲立子等名,云何可言名如 生等與義俱起?又無為法應無有名,無生 義故而不應許。然世尊說頌依於名及文 生者,此於諸義共立分量。聲即是名,此名 安布差別為頌。由如是義,說頌依名。此頌 是名安布差別,執有實物不應正理,如樹 等行及心次第。或唯應執別有文體,即總 集此為名等身。更執有餘便為無用。毘婆 沙師說有別物為名等身,心不相應行蘊 所攝。實而非假。所以者何?非一切法皆是尋 思所能了故。此名身等何界所繫?為是有 情數、為非有情數?為是異熟生、為是所長 養、為是等流性?為善、為不善、為無記?此皆 應辯。頌曰:
本句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界定特定法(通常指物質或心法)的歸屬與倫理性質。
說明該法被攝入欲界與色界的有情範疇,且在善惡判別上屬於「無記」,即不導向善果亦不導向惡果的中性狀態,且與其所屬的有情性質相同(等流)。
- 等流:指性質相同,或屬於同一類別。
欲色有情攝,等流無記性。
本句討論名身(非物質的心理組成)在三界中的分佈。
在毘曇學中,名身指心與心所的集合,此處指出特定的名身結構僅存在於欲界與色界,而不存在於無色界。
。
此處討論特定心法在三界中的分佈。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某種心所是否能存在於無色界(即無色界繫)。
文中提到一種觀點認為其亦適用,但隨即指出此點不可詳述,通常暗示其在論理上較難成立或非主流見解。
。
本句討論的是毘曇論中關於名相與義理的邏輯分析。
當使用一個概括性的術語(如「有情數」)來「攝」(包含)多個具體對象(如身等)時,雖然這些對象在邏輯上被包含在內,但術語本身並未直接將每個對象的特徵顯現出來,因此在邏輯上稱為「非所顯義」。
這旨在區分語言的「直接顯現」與「邏輯攝受」。
。
本句討論法相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色法(身等)被定義為「等流」,意指其性質一致。
由於色法不具備造作善惡的心理能力,亦不屬於煩惱(覆),因此在三性(善、不善、無記)的劃分中,被歸類為「無覆無記」。
。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作者在討論完部分內容後,準備針對「不相應」這一類法(dharmas)中尚未論述的部分進行簡要的分析與辨析。
。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例中,作者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法義要點,隨後再展開詳細的論述(釋論),以便於學習者記憶與參照。
- 繫:指被業力或煩惱束縛於特定生命層次(界)中。
- 有情數:指對有情眾生類別或數量的量化與分類。
- 非所顯義:指雖然在邏輯上被包含在某個名稱中,但該名稱在表達時並未直接將其具體義理顯現出來的含義。
- 身等:指色蘊及相關的物質法。
- 無覆:指不具有煩惱的遮蔽性質,非煩惱法。
- 無記性: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中性性質。
- 不相應:指不與心(citta)或心所(caitta)相應的法,是《俱舍論》中區分法類屬性的重要術語。
論曰:此名身等唯是欲色二界所繫。有說:亦 通無色界繫,然不可說。又名身等有情數 攝,能說者成非所顯義。又名身等唯是等流, 又唯無覆無記性攝。如上所說,餘不相應所 未說義今當略辯。頌曰:
本句討論異熟果(果報)的組成與性質。
指出與主心性質相同的心所(同分)同樣不具有物質性的異熟果。
同時區分了「得」(prāpti,指對果報的獲取)的三種類型,並強調此處討論的並非屬於恆常不變的「等流」(samanasrava)狀態。
- 色異熟:物質形式的果報,指由業力導致的身體或物質環境的結果。
同分亦如是,并無色異熟, 得相通三類,非得定等流。
本句探討「同分」的概念,指在欲界與色界眾生中具有相同性質的心法組成(名身)。
強調此類法在不同界域中具有共通性,且其心法性質屬於「無覆無記」,即既非煩惱遮蔽,亦非善惡,而是中性的。
。
本句在分析色法(Rupa)的範疇。
在毘曇學的分類中,若提及「無色」,即是指無色界(Arupa-loka)。
此處旨在透過「無色」這一名相的出現,證明所討論的對象並非僅限於欲界中的物質形態(欲色),而是涵蓋了更廣泛的法義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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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業果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學(俱舍論)中,「等流」是指果報與其業因在性質上一致(如善因得善果);而「異熟」是指業力成熟後產生的果報。
文中指出,若論述中將「異熟」納入,則證明其涵蓋範圍不僅限於性質相同的等流果,而是包含更廣義的果報狀態。
。
本句旨在釐清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界」與「類」是分類法的核心術語,此處說明這兩個詞在不同語境下分別具有三種與兩種的通用含義,以確保在後續討論法相時,能精確區分其指涉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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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果報(phal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得」指修行達到某個階段後所獲得的果位(如道果),「諸相類」指一般的業果。
果報依其產生時間與性質分為三類:剎那果(即時產生)、等流果(隨後產生且性質相近)與異熟果(經過時間成熟後產生)。
文中指出,在非「得」的果報類別中,特定的兩種僅屬於等流果。
。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證脈絡中,是用來釐清名相的界限。
作者強調目前的措辭僅是為了明確區分該法不屬於「異熟」之果報範疇,以避免讀者將其與果報法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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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表示針對先前未曾詳細闡述或容易被忽略的法義,現已透過上述論證予以明確說明,旨在完成該段落的邏輯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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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的指引性文字,說明關於「無想」之狀態與「命根」之法義,在先前章節中已詳細論證,故在此不再重複贅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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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探討在對眾生類別進行劃分與計數時,為何某些達到特定境界(得等)的個體不被單獨列為一類,而僅是被包含在有情眾生的總數計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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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俱舍論》中的承接語。
在分析「有為法」(saṃskṛta-dharmas)的分類時,作者指出關於由有情眾生造作而成的法(有情所成)等類別已在前文論述完畢,故在此不再贅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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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探討有情(具識)與非有情(無識)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有情與非有情是互斥的範疇,不存在兩者兼具或重疊的「相通」性質,因此沒有所謂的共同數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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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語,指出關於「有為法」之「俱有」(同時存在)的義理在前文已詳細論述,故在此不再重複。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法相時,對有為法生滅與共時關係的嚴密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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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結語,意指作者已闡明核心原則或主要範例,其餘類似情況不一一列舉,讀者應依據已述之邏輯與標準自行推論。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注重系統化分析與邏輯推演的特點。
- 類:梵文 varga,指具有共同特徵的法之聚集或分類。
- 有情所成:指由有情(眾生)的造作、意圖而產生的有為法,例如人工製品或業力之果。
- 俱(俱有):指兩種或以上的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同時存在。
- 準:類推、比照。指根據已知的標準或原則,對類似的情況進行推論。
論曰:亦如是言,為顯同分如名身等,通於 欲色有情等流無覆無記。并無色言,顯非唯 欲色。言并異熟,顯非唯等流。是界通三,類 通二義。得及諸相類并通三,謂有剎那等 流異熟,非得二定唯是等流。唯言為明非 異熟等。已說如是所未說義。無想、命根如 前已辯。何緣不說得等唯是有情數攝?已 說有情所成等故。何緣不說相通有情非 有情數?已說一切有為俱故。餘所未說,隨 應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