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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俱舍論

T29n1558_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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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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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世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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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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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根品第二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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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如上已說明不相應行。前面所說的生相,是指生所生的時候,並非脫離其他因緣的和合。在這當中,哪一法可以稱為因緣?暫且說明六種因,哪六種?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就這樣說明瞭不相應行。。前面提到,當生起的特徵產生出被產生的事物時,並非脫離其他因緣的聚合。那麼在其中,哪些法被稱為「因」和「緣」呢?。此外,還有六種原因,這六種分別是什麼?。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段落總結,標誌著對「不相應行」的分析結束。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將有為法分為與心相應(心所)與不與心相應(不相應行),此處是指完成了對後者的論述。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關於因果生起的機制。
    強調任何法的產生(生相)都必須依賴多種條件的共同作用(和合),而非單一因素。
    此處旨在釐清在生起過程中,哪些具體要素被定義為「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助緣)。

    此句為論著中的承接與提問,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之六種因緣的詳細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因」的分類來闡明法之生起過程。

    此為《俱舍論》之慣用格式,用於引出原論的偈頌(shloka),隨後將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義理分析與註釋。

名相註解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意識)共時而生、不共用同一對象的有為法(行法)。
  • 生相:事物生起的特徵或狀態。
  • 所生:被產生的事物或法。
  • 因緣:導致事物生起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和合:多種因素共同作用、聚合在一起。
  • 因:指能使果法生起之主要原因。
  • 頌:指偈頌,是佛教中一種具有特定格律的詩體,旨在簡潔地概括核心教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如是已說不相應行。前言生相生所生時, 非離所餘因緣和合,此中何法說為因 緣?且因六種,何等為六?頌曰:

6
白話直譯
能作、俱有、同類、相應、遍行、異熟,所許的因僅有這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緣分為六種:能作因、俱有因、同類因、相應因、遍行因以及異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總結了《俱舍論》中對「因」的六種分類。
    這六種因定義了法與法之間產生果報的不同邏輯關係,是分析世間萬法生滅的基礎框架。

名相註解
  • 能作因:能促使果法產生的直接原因。
  • 俱有因:與果法同時存在且相互支持的原因。
  • 同類因:與果法性質相同,使其得以延續的原因。
  • 相應因:心與心所之間相互依託、共同運作的原因。
  • 遍行因:對所有心法都具有普遍影響的原因。
  • 異熟因:指業力導致的、在異時成熟的果報原因。
能作及俱有,同類與相應,
遍行并異熟,許因唯六種。
7
白話直譯
論曰:因有六種:一、能作因;二、俱有因;三、同類因;四、相應因;五、遍行因;六、異熟因。對法諸師所認可的因,只有這六種。那麼,最初的能作因是什麼樣子?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原因分為六種,分別是能作因、俱有因、同類因、相應因、遍行因以及異熟因。研究對法(阿毘達磨)的諸位論師都認同,原因只有這六種。。那麼,首先能夠作為原因的特徵是什麼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俱舍論》對「因」的系統性分類。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分析因果關係旨在透過對法(Dharma)的拆解,破除對恆常「我」的執著。
    這六種因涵蓋了從物質生產、心理共時、類比傳遞到業報成熟的所有因果運作機制。

    此句處於對因果關係的論述中,旨在探討一個法(dharma)若要具備產生結果的能力,其首先必須具備的特徵(相)是什麼。

    此句為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偈頌部分。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Kārikā)概括要義,隨後再進行詳細的論釋(Bhāṣya)。

名相註解
  • 對法諸師:研究阿毘達磨(對法)的論師。
  • 因相:指能作為原因而具備的特徵或標誌。

論曰:因有六種,一能作因、二俱有因、三同 類因、四相應因、五遍行因、六異熟因,對法諸 師許因唯有如是六種。且初能作因相云 何?頌曰:

8
白話直譯
除了自身以外皆能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也能夠做到。
法義解析
  • 此句出於對「作者」(karta,行為主體)的論辯。
    在毘曇論理中,旨在探討行為的主體是否為一個恆常的「我」。
    若某項行為除了原作者之外,他人亦能完成,則證明該行為是由於特定的因緣(法)組合而生,而非由一個獨一無二、恆常不變的實體自我所決定。

名相註解
  • 能作:指具有執行某項行為的能力,或作為該行為之主體。
除自餘能作。
9
白話直譯
論曰:一切有為法,除了自身之外,其他一切法都能成為能作因,因為在它生起時,沒有障礙阻擋。雖然其他因性也能成為能作因,但能作因沒有其他名稱,就像色處等總稱即是個別名稱。難道不是因為已經知道諸漏將要生起,所以諸漏不會生起?智慧對於漏的生起能成為障礙;就像日光能遮蔽人們看到眾星。為什麼有為法除了自身之外,其他一切法都能成為能作因?應當知道,在此法生起時,其他法都沒有障礙,所以它們對此法就是能作因。如果在此法生起時,其他法能成為障礙卻沒有成為障礙,也可以立為因。譬如國人因國主沒有加害,大家都說:我因國主而得安樂。如果在此法生起時,其他法沒有障礙作用,即使沒有成為障礙,怎麼能算作因?就像涅槃及不生法,普遍存在於一切有為生中;那落迦等有情的相續,在無色界諸蘊生起時,也有如非有、無能障礙的作用,雖然沒有障礙作用,也能成為因,就像無力的國王,也能如前所說。這是對能作因的通說,若就殊勝而言,則非無生力。如眼與色等對於眼識等的生起,飲食對於身種、牙等的生起。有人提出這樣的疑問:如果一切法因為沒有障礙都能成為能作因,為什麼諸法不是同時生起?當一個人殺生時,為什麼不是所有人都像殺生者一樣成為殺業?這個疑問不成立。只是因為沒有障礙,才允許一切法成為能作因,並不是因為對生起有直接作用力。有其他師說:所有能作因都對果的生起有能作的作用力。那麼,涅槃等對於眼識的生起,怎麼能稱為有能作力?意識以彼為所緣而生起,或善或惡,因此意識之後,眼識才能次第生起,因為有間接的因緣。涅槃等對於眼識的生起有能作力,其他法也是如此,應當知道由於這種間接關係而有能生的作用力。如上已說明能作因的特徵。第二,所謂俱有因的特徵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有的有為法,除了它自身的本質之外,都可以由任何一種法作為產生它的原因,因為在產生時沒有阻礙。。雖然其他具有因性的法也能作為原因,但這些能作因的法並沒有另外的名稱,例如「色處」等總稱就是它們的特定名稱。。難道不知道各種煩惱(漏)即將產生嗎?正因為知道了,這些煩惱纔不會產生,智慧能對煩惱的產生起到阻礙作用。。太陽的光芒會遮住星光,讓我們看不見許多星星。。有為法除了自身的實體之外,是如何將所有法都作為能使其產生的原因的?。應當知道,在該果生起之時,那些因緣都沒有受到阻礙,因此它們能成為此果的原因。。如果此結果生起,而該因素雖能成為障礙卻未成為障礙,則可認定為因。。就像一個國家的百姓,因為國王沒有傷害他們,就都說:「我是因為有國王才過得安樂。」。如果在這種狀態生起時,它沒有產生障礙的作用,那麼既然沒有造成障礙,它怎麼能成為原因呢?。就像涅槃和不生法一樣,普遍存在於所有有為法的產生之中。。地獄眾生等有情在無色界諸蘊的生起過程中,就像是不存在一樣,沒有能產生障礙的作用;雖然沒有這種障礙作用,但它們仍然是(業力的)因,就像一個沒有實權的國王,道理如前所述。。這是在普遍說明各種能成為原因的因素;若從勝義(究竟)的角度來看,這些因素並非沒有產生結果的力量。。就像眼根與色法接觸會產生眼識一樣,身體中的飲食種子也會產生牙齒等器官。。有人提出這樣的疑問:如果所有的法都沒有障礙,都能成為原因,那為什麼所有的法不會在同一時間全部立刻產生呢?。在殺生時,為什麼那些沒有直接動手殺害的人,也會造殺生的業?。這個說法很難成立,事實並非如此。。只是因為沒有障礙,所以所有法都能成為產生結果的原因,而不是因為這些法本身具有直接創造的能力。。有些論師認為:所有能作為原因的因素,在產生結果時都具備一種能使其產生的力量。。而且,如果涅槃與眼識在同一時間產生,那它怎麼能被稱為具有能產生作用的力量呢?。意識依賴對象而生起,性質或善或惡;因此在意識之後,眼識會依照因果順序相繼生起,這是因果展轉的緣故。。涅槃的狀態就如同產生眼識時的能動力量一樣。同樣地,其他法在空間與因緣的運作轉化中,也應知具有能使其產生的力量。。關於能夠成為原因的特徵,已經像這樣說明完了。。第二,所謂的「俱有因」其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有為法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學(俱舍論)中,有為法是由因緣和合而生,除了不能由自身的同一實體作為能作因(因果不共體)外,其他一切法在條件具足時皆可作為其產生的原因,不存在本質上的絕對阻礙。

    本句討論「因」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許多法具有產生結果的潛能(因性),但「因」並非一個獨立的法類,而是一種功能。
    因此,這些法不會被額外賦予一個名為「因」的專有名稱,而是直接以其本身的總稱(如色處)來作為其特定名稱。

    本句論述「智」與「漏」的對立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漏」指導致輪迴的煩惱。
    當修行者生起對煩惱性質的覺知(智)時,這種覺知能直接抑制煩惱的生起,使心不被染污。

    此句以日光遮蔽星光為喻,說明強大的條件或遮蔽物能使原本存在的法(星辰)無法被感知或顯現,用以論述「障」的性質,即遮蔽並不代表對象的消失,而是感知條件被阻斷。

    本句探討有為法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被造法)必須依賴因緣而生,且不存在「自因」(即某法不能直接導致自身的產生)。
    因此,除了自體之外,所有法(包括有為法與無為法)皆可作為有為法的能作因。

    本句論述因果生起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因要能產生果,除了具備正因外,還必須處於「無障」的狀態,即沒有對立的法或妨礙因素阻隔,才能順利導向結果。

    本句探討「因」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因果論中,分析某因素是否能被界定為「因」,需觀察其在結果生起時的狀態:若該因素雖具備阻礙之能,但實際上並未對結果產生阻礙,則該因素可被確立為生起該結果的「因」。

    此處以國王與國民的關係為喻,說明眾生常將「不造成損害」的條件(緣)誤認為是「直接產生安樂」的因。
    在毘曇分析中,這用以區分真正的因(Hetu)與條件(Pratyaya),揭示對因果關係的認知偏差。

    本句探討因果邏輯的必然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法要成為導致特定結果的「因」,其功能必須與結果相符。
    若該法在生起時並不產生障礙的作用,則在邏輯上無法被認定為造成障礙結果的原因。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的分析中,討論無為法(不生法)與有為法的關係。
    這裡旨在說明涅槃等不生法在邏輯或體現上,與所有由因緣促成的「有為之生」形成對比或具有普遍的關聯性,強調無為法不隨因緣而生滅的特質。

    本段探討無色界眾生存在的性質。
    在無色界中,由於缺乏物質形態,眾生的相續(生命流)雖存在,卻不具備像有色界那樣能對物質產生幹擾或作用的「能障用」。
    然而,這種存在並非全然虛無,它仍能作為業力流轉的「因」。
    文中以「無力之國王」為喻:國王的身分雖在,卻無法行使權力,以此說明無色界法雖無障用,卻仍具因果效力。

    本句在討論因果論中「因」與「緣」的效能區分。
    作者區分了「通說」(一般性的描述)與「勝義」(究竟的分析)。
    在勝義分析中,探討特定法是否具備直接產生後續法的「生力」,以釐清該因素是屬於直接的「因」還是輔助的「緣」。

    本句說明身體器官的生起機制。
    以「眼色」導致「眼識」的因果關係為類比,解釋「飲食身種」如何導致「牙齒」等身體構造的生起,強調物質因緣在色身形成中的作用。

    本句探討因果運作的時間次第。
    質疑者認為,若所有法具備「能作因」的條件且無障礙,則結果應立即同步顯現,而非依序產生。
    此處旨在引出對「因」與「緣」之區分以及結果產生之時間延遲的討論。

    本句探討殺業的共業與共犯問題。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殺業的成立不僅在於直接的殺害行為,若有共謀、協助或教唆,即便非直接執行殺戮之人,因其心念與行為與殺業相應,亦會共同承擔殺業之果。

    此句為《俱舍論》中常見的邏輯駁論轉折語。
    作者在分析法相後,針對前述之觀點或對手之主張,指出其在邏輯上難以自圓其說(難成立),且與真實法義不符(不然)。

    本句探討因果生起的機制。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法能作為「因」而產生「果」,並非因為該法具備某種主動的、創造性的力量(親作力),而是因為在條件成熟且沒有障礙(無障)的情況下,果法得以生起。
    此論點旨在否定一種「主動創造」的實體觀,強調因果是依條件而然。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因果效力」的爭議。
    此處提及的論師主張,因與果之間並非單純的時間先後或條件湊齊,而是因在產生果的過程中,具備一種積極的、能促使果產生的「能作力」(Causal Power)。

    此句出自《俱舍論》的論辯過程,旨在探討因果時間關係。
    若將涅槃(解脫之果)視為與眼識(世俗心識)同時生起,則在論理上會產生矛盾:因為作為「果」的涅槃若與「因」或其他心識同步,將難以解釋其如何作為一種能產生效用的「力」來運作。
    這是在討論法相的生滅與效能之邏輯辯證。

    此處說明心識生起的因果相續性。
    意識依據所緣之境,生起善或不善的性質,而這種心識的生滅與性質,會成為後續心識(如眼識)生起的因緣,呈現心識在因果鏈條中的次第轉移。

    本句探討「力」(śakti)在法生起過程中的作用。
    透過將涅槃(作為一種果位或狀態)與眼識生起的能動力類比,說明各種法在特定的空間方向與因緣條件(方隅展轉)下,皆具有使其生起的潛能或力量,旨在論證法之能動性的普遍性。

    本句為總結語。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探討一個法若要能作為產生後續結果的「因」,必須具備特定的特徵(相),此句標誌著對該技術性定義的論述已完成。

    本句為論述因法類別的導引句。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將因分為不同類別,此處開始討論「俱有因」,即與果同時生起、共存並相互支持的因,用以區別於在果之前生起的「先因」。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核心義理的偈頌(Kārikā),隨後將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白話解釋(Bhāṣya)。

名相註解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 自體:法自身的本質或同一實體。
  • 障住:阻礙、妨礙。
  • 因性:指法具有能產生後續結果的潛能或性質。
  • 色處:物質世界的總稱,在毘曇分析中作為一種總集名。
  • 別名:指特定的名稱或區分性的稱呼。
  • 諸漏:指「漏」,意為煩惱如漏水般流出,使眾生墮入輪迴,主要指貪、嗔、癡。
  • 智:指對法相或真理的正確認知,能斷除煩惱。
  • 障:阻礙、遮蔽,使某物不能顯現或被感知。
  • 覩:視見、看見。
  • 無障住:指因緣在產生結果時,沒有被對立的法或阻礙因素所遮蔽或妨礙。
  • 國主:指國王或統治者。
  • 安樂:指身心舒適、無痛苦的狀態。
  • 涅槃:熄滅煩惱、脫離輪迴的寂靜狀態,屬於無為法。
  • 不生法:指無為法,即不需要因緣促成而生起、不具有生滅特性的法。
  • 那落迦:地獄中的眾生。
  • 有情相續:眾生生命流的連續不斷。
  • 無色界:無物質形態的境界。
  • 能障用:法對他法產生的影響或阻礙作用。
  • 勝:指勝義、究竟義,與世俗義相對,在毘曇論中指對法相的精確分析。
  • 生力:指能使果法產生的效能或力量。
  • 眼色:眼根與視覺對象(色法)的接觸。
  • 眼識:由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生的視覺認知。
  • 身種:指決定身體構造的物質潛能或種子。
  • 作是難:提出質疑或反論。
  • 作因:成為產生結果的原因(Hetu)。
  • 頓起:瞬間、同時地產生。
  • 殺業:殺害有情眾生而產生的不善業力。
  • 何緣:佛教論書常用語,意為「由於什麼原因」或「為什麼」。
  • 難:指質難或駁論,在論書語境中,是指針對某個論點提出質疑或證明其邏輯漏洞。
  • 親作力:指一種直接、主動的創造或製造能力。
  • 能作力:因在產生果時所具備的效能或推動力。
  • 意識:六識之一,負責對對象進行綜合思考與判斷的心識。
  • 境:心識所感知的對象。
  • 展轉:指因果關係在相續中不斷流轉、接續的狀態。
  • 能作力/能生力:指使某法生起或運作的潛能或動力(śakti)。
  • 方隅展轉:指在空間方向或因緣條件中的運作與轉化。
  • 能作因相:指能成為因(原因)的特徵或條件。在毘曇學中,用以界定法與法之間因果關係的成立標準。
  • 相: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定義。

論曰:一切有為唯除自體,以一切法為能 作因,由彼生時無障住故。雖餘因性亦能 作因,然能作因更無別稱,如色處等總即 別名。豈不未知諸漏當起,由已知故諸漏 不生,智於漏生能為障礙;日光能障現覩 眾星。如何有為唯除自體,以一切法為能 作因?應知此生時,彼皆無障住,故彼於此 是能作因。若於此生,彼能為障而不為障, 可立為因。譬如國人以其國主不為損害, 咸作是言:我因國主而得安樂。若於此生 彼無障用,設不為障何得為因?且如涅 槃及不生法,普於一切有為生中;那落迦 等有情相續於無色界諸蘊生中,有如非有 無能障用,雖無障用而亦為因,如無力國 王,亦得如前說。此即通說諸能作因,就勝 為言非無生力。如眼色等於眼識等,生 飲食於身種等於牙等。有作是難:若一 切法無障住故皆能作因,何緣諸法非皆頓 起?一殺生時,何緣一切非如殺者皆成殺 業?此難不然。但由無障,許一切法為能作 因,非由於生有親作力。有餘師說:諸能作 因皆於果生有能作力。且涅槃等於眼識 生,云何名為有能作力?意識緣彼為境而 生或善或惡,因此意識後時眼識次第得 生,展轉因故。彼涅槃等於眼識生有能作 力,如是餘法由此方隅展轉應知有能生 力。如是已說能作因相。第二俱有因相云 何?頌曰:

10
白話直譯
俱有互為果,如大種與所依,心與心隨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諸法共同存在並互為因果,如同大相所展現的特徵,心識在心識之間相繼流轉。
法義解析
  • 此句描述法與法之間的因果交互關係,以及心識生滅連續、相繼流轉的特性。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不同的心法或法之間,不僅存在因果的相互作用,且心識的生滅是連續不斷、相繼流轉的。

名相註解
  • 俱有:指諸法共同存在。
  • 果:指因果律中的果報或結果。
  • 心:指心王或心所等心理現象。
  • 隨轉:指心識前後相繼、連續流轉。
俱有互為果,如大相所相,
心於心隨轉。
11
白話直譯
論曰:若法彼此互為士用之果,這些法也互為俱有因。其特徵是什麼?如四大種彼此觀待成為俱有因,諸相與所相之法、心與心隨轉也同樣互為因。因此,俱有因因為互為果,普遍涵攝一切有為法,隨其所應。法與隨相並非互為果,但法與隨相是俱有因,隨相對法則不是。此處應當分別說明。什麼叫做心隨轉法?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如果兩種法互為彼此的功能結果,那麼這兩種法就是彼此的俱有因(同時存在的因)。。它的特徵是什麼?。就像四大元素彼此互為共時的因緣一樣,特徵與被描述的法、心與心所,也同樣是彼此互為因果的。。這就意味著,所有有為法都具有因緣,且彼此互為果報,根據各自應有的情況而成立。。法與它的隨相之間並非互為因果(不是一個產生另一個),而是屬於同時生起、共同存在的「俱有因」關係,而非隨相產生了法。。關於這一點,應該進行詳細的討論與分析。。什麼樣的法被稱為「心隨轉法」?。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因果關係的同步性。
    在俱舍論的邏輯中,若兩種法在功能作用上互為果報,則其存在時間必須一致,彼此互為依存的條件,這即是「俱有因」的特徵,常見於心與心所的關係。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由名相轉入對該法之「相」(特徵)的詳細定義,透過分析核心屬性來區分不同的法類。

    本句說明「俱有因」的運作方式。
    在毘曇學中,某些法並非前後相承,而是同時產生且互相依存。
    如四大種共同構成物質,心與心所同時生起,若缺其一則另一方亦不能成立,此即互為俱有因。

    本句論述有為法的普遍特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法)皆非獨立存在,必須依賴「因」與「緣」而生起,且在因果鏈條中,前一果即是後一因,形成互為因果的網絡,且此規律適用於所有有為法。

    本句分析法(實體/現象)與其隨相(屬性/特徵)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兩者並非前後相承的因果關係(非互為果),而是屬於「俱有因」,即兩者同時生起、同時滅盡,彼此相互依存而存在,而非隨相作為原因去產生法。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及的議題,展開邏輯嚴密的論證與辨析,以釐清法義的正確定義或區分。

    此句是在探討「心所」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心隨轉法」是指隨心而起、隨心而滅,與心(心王)共生共滅的心理組成因素。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引出概括法義的偈頌。
    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Kāraka)陳述要義,隨後再展開詳細的論述(Bhāṣya)。

名相註解
  • 事用果:指由某種法的功能作用而產生的結果(原文「士」應為「事」之誤)。
  • 四大種: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諸相:指法(現象)的特徵或相狀。
  • 所相法:指具有特定特徵的對象或實體。
  • 心隨轉:即心所,隨心而起、隨心而滅的心理活動。
  • 因由:因指直接導致果的根本原因;由(緣)指輔助果產生的條件。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處於遷變狀態的現象(conditioned phenomena)。
  • 隨相:隨法而現的特徵、屬性或相狀。
  • 辯:指對法義進行邏輯分析、論證或辯論,以釐清正確的見解。
  • 心隨轉法:指隨心而轉的法,即「心所」。其特點是與心王共生共滅,且具有相同的對象、處所與時機。

論曰:若法更互為士用果,彼法更互為俱有 因。其相云何?如四大種更互相望為俱有 因,如是諸相與所相法心與心隨轉亦更 互為因。是則俱有因由互為果遍攝有為 法,如其所應。法與隨相非互為果,然法與 隨相為俱有因,非隨相於法。此中應辯。何 等名為心隨轉法?頌曰:

12
白話直譯
心所、二律儀,這些及心的諸相,都是心隨轉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心所中的兩種律儀以及心的各種相狀,就是所謂的「心隨轉法」,也就是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心隨轉法」(Caitasika)。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Citta)是主體,而心所(Caitasika)是隨心而起的心理組成部分。
    心隨轉法是指那些依附於心、隨心轉動而產生的心理狀態,包括律儀(規範行為的心理因素)及其他心相。

名相註解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作用,依附於心而存在。
  • 律儀:指規範行為、維持戒律的心理狀態。
心所二律儀,彼及心諸相,
是心隨轉法。
13
白話直譯
論曰:一切與心相應的法,靜慮與無漏二種律儀,這些法及心的生等相,皆稱為心隨轉法。為什麼這些法稱為心隨轉?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有的心相應法,加上靜慮和無漏這兩種律儀,以及這些法與心在產生等方面的特徵,全部都稱為「心隨轉法」。。為什麼這個法被稱為「心隨轉」呢?。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心隨轉法」的範疇。
    在毘曇學中,心隨轉法是指與心同時生起、同滅、同對象且同依處的心理因素。
    此處將心相應法、特定的禪定(靜慮)與清淨狀態(無漏),以及這些心理現象的生滅特徵,一併納入心隨轉法的定義之中。

    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旨在釐清特定心法在運作時,如何隨對象或心所的變轉而運作的定義與理據。

    此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例中,採取「先頌後論」的形式,先以簡練的偈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詳細的論述(論)進行解析。

名相註解
  • 心相應法:與心同時生起、同滅、同對象、同依處的心理作用。
  • 靜慮:指禪定,一種專注且平靜的心理狀態。
  • 無漏:指不受煩惱污染,已斷除漏盡的清淨狀態。

論曰:一切所有心相應法,靜慮無漏二種律 儀,彼法及心之生等相,如是皆謂心隨轉 法。如何此法名心隨轉?頌曰:

14
白話直譯
因為時、果、善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由於時間、果報、善法等因素。
法義解析
  • 此句列舉了影響法之顯現或業果成熟的要素,包含時間(時)、果報(果)以及善法(善)等因素。

名相註解
  • 時:指時間或時機,在俱舍論中涉及業果成熟的時點。
  • 善:指善法,能使心生歡喜、清淨、無煩惱的法。
由時果善等。
15
白話直譯
論曰:簡要來說,因為時、果、善等,所以稱這些法為心隨轉。所謂因時者,是指這些法與心同時生起、住持、滅盡,並同墮於一世。因果等者,是指這些法與心同一果、異熟及等流。應知此中前一與後一,顯示俱顯與共顯的義理不同。因善等者,是指這些法與心同屬善、不善、無記性。由這十種因,稱為心隨轉。在這之中,心王極少時,仍與五十八法為俱有因,即十大地法、四十本相、心的八本隨相,合稱五十八法。五十八法中,除去心的四隨相,剩下五十四法是心的俱有因。有說:作為心因的僅有十四法,即十大地法及心本相。這種說法不正確。為什麼?因為違背《品類足論》所說。如該論所言:有時苦諦以有身見為因,並非與有身見為因,除了未來有身見及其相應法,生、老、住、非常等其他染污的苦諦。有的苦諦是以有身見為因,也有以有身見為因的情形,就是所要排除的法。有些其他師不誦讀及那些相應的法。迦濕彌羅國的毘婆沙師說:那段文必須這樣誦讀,或應依義理理解說有餘,因為諸法由俱有因成立,所以彼法必定同時存在。有些俱有法並非由俱有因成立,指的是各種隨相各自依於本法,這些隨相彼此互為對應。隨心轉的法,其隨相依於心,這些隨相彼此交互對應。一切俱生有對造色彼此交互對應,少部分俱生無對造色也彼此交互對應。一切俱生造色與大種彼此交互對應,一切俱生的得與所得也彼此交互對應。像這樣的諸法雖名為俱有,但並非由俱有因成立,也不是同一果報或同一等流所致。得與所得不一定同時運作,可能在前、在後,或同時生起。像這樣的道理都可以成立,但在世間種子、芽等明顯的因果相生中,尚未見到如此同時的因果,所以現在應該說明。什麼是俱起諸法聚中有因果的道理?難道不是現見燈焰、燈明、芽影同時也成為因果嗎?這應該詳細討論:究竟是燈焰與燈明互為因,還是由前世因緣和合使焰與明同時生起?其他物體遮擋光明才有影子出現,怎能說這影子是由芽作為原因?這在理論上不應如此,因為是隨有隨無的關係。善於明辨因的人說因果關係時,若此有彼有,若此無彼無,這就一定是因,那就一定是果。在俱有法中,一有則一切有,一無則一切無,這樣的理則成立因果關係。俱起的因果道理雖可成立,但怎能說互為因果?正如前面所說,這也沒有矛盾。如果如此,像前面所說造色彼此不相離,應該互為因。同樣,造色與諸大種、心的隨相等與心等法都不相離,也應互為因。如果說像三根杖互相依靠而立,這樣俱有法的因果義就成立了。這應該思考,這三根杖是因為同時生起而互相依靠而立嗎?還是因為前世因緣和合的力量,使這三根杖同時生起而立?而且其中還有其他東西如繩、鉤、地等連接支撐,使其能夠立住,這也有其他同類因等,所以俱有因的道理可以成立。如上已說明俱有因的特徵。第三,同類因的特徵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簡單來說,因為有時間、果報以及善惡等區分,所以將這種法稱為「心隨轉」。。此外,所謂的「由時間(作為條件)」,是指這個心所與心意識一起經歷一次產生、持續和消失的過程,並處於一個生命週期之中。。所謂的「由果等」,是指這個心所與心一樣,都屬於果報的異熟,且具有相同的性質(等流)。。應當知道,這裡提到的前一個(顯俱)與後一個(顯共),其含義並不相同。。所謂的「善等」,是指這個心隨法的性質,與它所伴隨的心一樣,同樣分為善、不善或無記三種性質。。心念的轉變,是由於這十種因緣所驅動的。。這裡的心王即使極其微細,依然是五十八法生起的「俱有因」。這五十八法是指十大地法、四十種本相以及八種心的本隨相。。在五十八法之中,除了四種隨相之外,其餘的五十四法都屬於「心俱有因」。。有一種說法認為:能成為心識產生原因的只有十四種法,也就是十大地法加上心本相。。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這與《品類足論》中所說的內容不符。。就像那部論書所說的:有些苦諦是以「有身見」為原因產生的,有些則不是。除了由未來的有身見及其相應法所導致的老年、病苦與死亡之外,其餘的染污苦諦都不是由有身見引起的。。有人認為苦諦是以身見為因,也有人認為(集諦)同樣是以身見為因,而這身見即是應當斷除的法。。有些老師在教學時,沒有提到那些相應的法。。迦濕彌羅國的毘婆沙論師說:這段文字應該這樣讀,或者應該根據義理理解為有省略的內容。因為所有條件都具足了,所以產生的原因必然也同時存在。。有些事物雖然同時存在,但並非因為「俱有因」才成為原因。這指的是各種隨相與其本法之間的關係,且這些隨相彼此之間互相對立。。萬法隨著心念而轉變,種種相狀也隨心而顯現。在心中,這些相狀彼此影響、相互對應。。所有天生具有對應特性的造色會相互作用,少部分天生不具對應特性的造色也會相互作用。。所有天生具備的造色大種彼此相互對應,所有天生具備的「得」與「所得」也彼此相互對應。。這些法雖然在名稱上被稱為「俱有」(同時存在),但它們並不是因為具備「俱有因」才成為原因的,因為它們並不具有相同的異熟果,也沒有相同的等流連續性。。獲得的能力與被獲得的對象,不一定是在同一時間出現的;可能是先有能力後有對象,或是先有對象後有能力,或者兩者同時產生。。這些道理確實如此。但在世間種子生長成芽等因果相生的過程中,並沒有看到這種因果同時存在的現象,所以現在應該詳細說明。。在同時產生的諸法聚集之中,因果關係是如何成立的?。難道不能清楚看到,燈火與燈光、芽與影子,是同時產生且互為因果的嗎?。這件事需要詳細討論:是否因為燈火的火焰和光明作為原因與條件,在之前的因緣結合下,才讓火焰和光明同時產生?。其他物體遮擋光線而產生影子,怎麼能說這個影子是以種子(芽)作為原因而產生的呢?。按道理不應該是這樣,因為這是隨著有無而定的。。精通因明學的人會這樣說明因果的特徵:如果這個東西存在或不存在,另一個東西也隨之存在或不存在,那麼前者就一定是原因,後者就一定是結果。。在俱有法中,只要其中一個存在,所有相關的法就都存在;若其中一個不存在,則所有相關的法都不存在,由此理據成立因果。。同時產生的因果邏輯雖然可以成立,但怎麼能說兩者互為因果呢?。根據前面所說的,這部分同樣沒有矛盾。。如果是這樣,如前所述彼此不分離的造色,就應該互為因果。。因此,由條件構成的物質、四大基本元素、隨心而生的物質以及心與心所,這些法之間不可分離,且彼此互為因果。。如果認為就像三根棍子互相倚靠一樣,那麼這樣就都能成立為法因與法果的關係。。應該思考:像這樣的三根木杖,能否因為彼此依賴而同時立住?。這是因為前世的因緣共同作用,才讓那三根手杖同時產生並存在嗎?。另外,在這些情況中,還可以用繩子、鉤子或地面等其他東西來固定,使其停留。這些都屬於同一類的其他原因,所以都具有「因」的意義而成立。。這樣就說明瞭「俱有因」的特徵。。第三,所謂的「同類因」其特徵是什麼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心所(caitt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心所必須與心(citta)同時生起、同處、同對同一對象。
    此處提及「時、果、善等」是指心所的分類標準(如時相、果報性、善惡性),因其隨心而轉,故名「心隨轉」。

    本句在討論「時緣」(kāla-pratyaya)。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心所必須與心(意識)同時產生、共住、共滅。
    此處定義了「時」的範圍,即從一個心念的生起、停留到滅盡,以及其在單一世間生命中的存在時限。

    本句在定義心所的分類屬性。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心與心所必須在時間、處所、對象、性質四方面一致(即等流),且當此心狀態為業力成熟的果報時,稱為果異熟。

    本句旨在區分在分析法相時,「俱」與「共」的邏輯差異。
    「顯俱」是指將多個個體法視為一個集體或整體而呈現;「顯共」則是指提取並呈現多個個體法所共有的普遍性質(共相)。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整體」與「共性」對於精確定義法之性質至關重要。

    本句說明心隨法(心所)的倫理性質並非獨立,而是隨其所伴隨的心而決定。
    心隨法與心同時生起,且在性質上必須保持一致:心為善則心隨法為善,心為不善則心隨法為不善,心為無記則心隨法為無記。

    本句說明心識的運作並非偶然,而是受制於阿毘達磨所定義的「十因」之條件。
    心隨因緣而生起、變遷,體現了因果律在心靈運作上的主導作用。

    本句論述心王(主意識)與心所(伴隨意識)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俱有因」是指兩種法同時產生且相互依存,而非先後相承。
    此處說明即使是最微細的心王,亦能作為因,促使五十八種心所法同時生起。

    本句界定「心俱有因」的適用範圍。
    在說一切有部的五十八法體系中,除了四種隨相(不具備此因之法)外,其餘五十四法皆能作為心俱有因,即與心或心所同時生起並相互支持的因緣。

    本句討論心識產生的因緣。
    在《俱舍論》的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哪些法能作為心識的因。
    此處記錄一種觀點,認為僅有十大地法(基礎的有為法類別)與心本相(心識的基本性質)這十四種法能構成心因。

    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此句用於否定前文所述的某種觀點或見解,指出其在法義邏輯上存在錯誤或不符合正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邏輯分析與原因說明,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論證結構。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理由說明。
    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作者透過引用說一切有部權威論書《品類足論》的觀點,來反駁對立的見解,證明其論點在部派教義上不能成立。

    本段分析苦諦與有身見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並非所有染污之苦皆由有身見直接引起。
    僅有由未來有身見及其相應法所導致的「老、病、死」屬於此類;其餘的染污苦諦則是由其他煩惱或因緣所產生。

    此處討論四聖諦中苦與集之因果。
    身見(對自我的執著)被視為導致苦受的關鍵原因,因此在修行中,身見即是必須被斷除的「所除法」。

    此句指出在阿毘達磨的傳承或教學中,部分教師在論述特定法義時,會省略對「相應法」的詳細說明。
    這反映了不同導師在教授法義時的側重點或文本編排之差異。

    本段討論文本詮釋與因果邏輯。
    毘婆沙師針對特定經文的讀法提出兩種可能:一是字面如此誦讀,二是依義理推論其有省略之處(有餘)。
    其論據在於:若所有必要條件(因)均已具足,則其結果或對應的因必然成立。
    這體現了說一切有部對因果分析的嚴謹性。

    本句分析俱有因的邊界。
    在《俱舍論》的因果論中,標準的「俱有因」要求法之間必須有互相支持、共同成就的關係。
    此處說明某些法雖在時間上「俱有」(同時存在),但其成因並非基於俱有因的互助性質,而是由隨相與本法、以及隨相與隨相之間的對立關係所構成。

    本句闡述心與法、相的互動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心是主導,法與相的顯現依於心的狀態而轉變,說明心念如何建構經驗,以及心中所現的種種相狀如何相互作用與對應。

    本句分析有為色(造色)的相互作用機制。
    在毘曇學中,造色依其特性分為「有對」與「無對」。
    有對造色必然產生相互影響(展轉相對),而無對造色中僅有少部分具備此種相互作用的特質。

    本句論述物質組成與感知聯繫的對應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物質的造作成分(造色大種)以及一種使主體與對象產生聯繫的特殊法(得)及其對象(所得),彼此之間存在著一種相互作用且對應的關係,這是感知與所有權能成立的基礎。

    本句在辨析「名俱有」與「俱有因」的區別。
    在毘曇學中,僅僅是時間上的同時存在(名俱有)不足以構成因果關係。
    真正的「俱有因」要求因與果同時產生,且必須共享同一個異熟果(vipāka)與等流(samanantara),以此證明兩者之間有實質的因果關聯,而非偶然的共存。

    本句分析「得」(prāpti,獲取能力)與「所得」(prāptavya,獲取對象)的時間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兩者不必然同步,可分為先後或同時三種情況,用以釐清法與法之間的生滅順序。

    本段討論因果的時間關係。
    在毘曇論著中,探討因與果是否能同時存在。
    作者指出,以種子生芽為例,因(種子)與果(芽)在時間上是有先後之分的,不存在同時成立的情況,以此為基礎進一步論述因果的性質。

    本句探討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當多種法同時產生(俱起)時,其內部如何維持因果的邏輯關係。
    這涉及對「因」與「緣」之區分的深層討論,旨在釐清同步發生的現象中,誰是主導的因,誰是輔助的緣。

    本句旨在論證「同時因果」的可能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因與果並不必然有時間上的先後之分。
    文中以燈焰(因)產生燈光(果)、芽(因)產生影子(果)為例,證明因果可以在同一剎那同步發生,用以反駁認為因果必須前後相承的觀點。

    本句探討「燈焰」與「光明」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需釐清兩者是同時由共同因緣產生(俱起),還是其中一方為另一方的因。
    這涉及對「因」(hetu)與「緣」(pratyaya)之區分的精確辨析。

    本句在討論「因」的定義,特別是針對「種子因」的辨析。
    在毘曇論理中,種子因(芽因)是指能生長出相同性質果實的根本原因。
    此處以「影子」為例,說明影子是由遮蔽光線而產生的(屬於緣或條件),而非由種子生長而來,旨在釐清不同類型的因果關係,防止將所有因果關係混同為種子因。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邏輯辨析,用以否定對方的論點。
    其核心在於指出:若某種結果僅僅是隨機地依附於「有」或「無」的狀態而產生,則不符合法理的必然規律(理),因此該論點在邏輯上不能成立。

    本句論述因明學(Hetuvidyā)中判定因果關係的邏輯標準。
    在毘曇論理中,因果的判定依據於「隨有無」的關聯性,即因的出現必然導致果的出現,因的缺失必然導致果的缺失,以此確立邏輯上的必然聯繫。

    本句論述「俱有因」的特性。
    在毘曇學中,俱有法是指必須同時產生且相互依存的法。
    若其中一項缺失,整體便無法成立,以此邏輯證明同時產生的因果關係。

    本句在探討因果關係的邏輯可能性。
    在毘曇論理中,討論兩種法是否能同時產生(俱起)並互為因果。
    作者在此提出質疑:即便承認兩法能同時起作用,但若主張 A 是 B 的因,且 B 同時又是 A 的因(互為因果),在邏輯上將產生矛盾或陷入無限迴圈,因此對此觀點提出質詢。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銜接語。
    作者在進行法義論證時,指出目前的分析與前文已建立的定義或論點相符,用以證明其論述體系在邏輯上具有一致性,不存在衝突。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對物質法(色法)因果關係的邏輯推演。
    討論若兩種「造色」在生起時互不分離,是否會導致彼此互為因果的邏輯矛盾,旨在釐清有為色法之間因緣生起的嚴謹定義,避免陷入循環論證。

    本句論述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的相互依存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造色(包含大種與心隨相)與心等法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透過互為因果的關係而共存,說明瞭身心兩者在運作上的不可分割性。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的成立模式,以三根棍子互相倚靠為比喻,討論多個法是否能同時互為因果,用以分析法因果義在邏輯上的成立可能性。

    此處以三根木杖互相支撐的譬喻,探討事物之間是否存在純粹的「相互依存」而能成立。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旨在質詢若僅靠相互依賴而缺乏根本的支撐力,是否能維持住其狀態,用以分析因果與依止的關係。

    本句在探討果報產生的機制,質詢某種現象(以三杖為例)是否是由於前世多種因緣的共同作用(合力)而導致其同時產生並維持存在。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果分析的嚴謹性,旨在區分單一因與多因合力的差異。

    本段在討論毘曇(阿毘達磨)的因果分析,說明使事物維持狀態的條件。
    除了內在因素,外部的物質(如繩索、地面)也能作為使事物「停留」的條件,藉此論證「因義」涵蓋了所有能產生或維持結果的功能性因素。

    本句為總結語,標誌著對「俱有因」之定義與特性的論述結束。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俱有因是指因與果同時生起、相互依存的關係,最典型的例子即為心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本句為論述「因」之分類的過渡詢問句。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同類因」是指因與其所產生的果在性質上屬於同一類別(例如:善法生善法、不善法生不善法),此處旨在引出對其具體定義與特徵的詳細解釋。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簡練的「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論」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

名相註解
  • 生住滅:指法(dharma)存在的三個階段:生(產生)、住(持續)、滅(消失)。
  • 一世:指單一個生命週期或一個世界的時限。
  • 果異熟: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心或心所。
  • 等流:指心與心所四同(同時、同處、同境、同性)的共生狀態。
  • 顯俱:指將多個法作為一個整體(集體)而顯現。
  • 顯共:指顯現多個法所共有的共同性質(共相)。
  • 不善:指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性質。
  • 無記:指非善非不善,不產生業果的性質。
  • 十因:阿毘達磨中將產生結果的條件分為十類,用以分析法與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 心王:主導意識,是心所法依附而生的主體。
  • 十大地法:指構成意識基礎的十種基本法。
  • 本相:指心所法中最基本的特徵或種類。
  • 五十八法:說一切有部將世間一切法分類為五十八種。
  • 心四隨相:指四種隨心而生的相狀,在此指不具備心俱有因性質的四法。
  • 心俱有因:指與心或心所同時生起,且能使其生起或維持的因緣。
  • 心因:能導致心識產生的原因法。
  • 心本相:心識最基本的性質或本體狀態。
  • 品類足論:梵文 Panduktiprakara,是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書,其特點是以簡練的格言形式彙編教義,供僧眾誦習。
  • 苦諦:四聖諦之一,指人生種種痛苦的真理。
  • 有身見:誤以為五蘊(身心)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之「我」的錯誤見解。
  • 相應法:與主導心(此指有身見)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理因素。
  • 老住非常:指衰老(老)、病苦(住)與死亡(非常)。
  • 染污苦諦:受煩惱污染而產生的苦。
  • 身見:指對「我」或「自我」存在的錯誤執著。
  • 所除法:指修行中必須斷除的煩惱或錯誤見解。
  • 迦濕彌羅國:古印度西北部地區,為說一切有部研究中心。
  • 毘婆沙師:指撰寫或研究《毘婆沙論》(釋論)的論師。
  • 準義知:根據義理推斷而知,而非僅依文字字面。
  • 本法:隨相所依附的主體法。
  • 法:在此指一切現象或心法。
  • 俱生:指與物質生起時同時產生的特性。
  • 有對造色:指具有對應或對立特性的有為色(物質)。
  • 無對造色:指不具有對應或對立特性的有為色(物質)。
  • 展轉相對:指物質元素之間相互作用、彼此影響的狀態。
  • 造色大種:指經過造作而產生的物質大種(地水火風)。
  • 得:在俱舍論中,指一種使人與其所有物產生聯繫的特殊法,相當於「所有權」。
  • 所得:指被「得」所聯繫的對象,即「所有物」。
  • 異熟: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俱行:指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運作。
  • 種:指因果關係中的種子,比喻潛在的因。
  • 芽:指種子萌發後的狀態,比喻顯現的果。
  • 同時因果:指原因與結果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
  • 俱起:指多種法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產生。
  • 諸法聚:指所有構成現象的最小心理或物質單位(法)的聚集。
  • 因果義:指法與法之間產生、消滅的因果邏輯關係。
  • 因果:指條件(因)與結果(果)的關係,此處特指共時性的因果關係。
  • 同時:指因與果在同一剎那共同產生,不分先後。
  • 由(緣):輔助主因使果實產生的條件。
  • 理:指法理、邏輯道理或事物運行的必然規律。
  • 有無:指法(dharma)的存在(有)與不存在(無)之狀態。
  • 因明:佛教的邏輯學與認識論,旨在透過正確的推理來證悟真理。
  • 因果相:原因與結果的特徵或標誌。
  • 俱有法:指同時產生、相互依存而存在的法。
  • 互為因果:指兩個事物彼此互為原因與結果的關係。
  • 無違:指不相矛盾,在論書中常用於表示前後論點在邏輯上是一致的。
  • 造色: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物質現象(Samskrta-rūpa),與不造色(如四大)相對。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
  • 心隨相:隨心而生、與心相應的微細物質。
  • 心等法:指心(意識)及其伴隨的心所法。
  • 法因:指能使果法產生的原因,是毘曇論中分析事物生滅的核心概念。
  • 果義:指作為結果的性質或意義。
  • 相依:指事物之間互相依存,沒有獨立自性的狀態。
  • 起住:指法(Dharma)的產生與持續存在。
  • 合力:指多個原因或條件共同作用以產生單一結果。
  • 因義:指具備產生結果或維持狀態的功能性意義。

論曰:略說由時果等善等,故說此法名心 隨轉。且由時者,謂此與心一生住滅及墮一 世。由果等者,謂此與心一果異熟及一等 流。應知此中前一後一,顯俱顯共其義不 同。由善等者,謂此與心同善、不善、無記性 故。由此十因名心隨轉。此中心王極少猶 與五十八法為俱有因,謂十大地法彼四 十本相、心八本隨相,名五十八法。五十八中 除心四隨相,餘五十四為心俱有因。有說: 為心因唯十四法,謂十大地法并心本相。此 說非善。所以者何?違《品類足論》所說故。如 彼論言:或有苦諦以有身見為因,非與 有身見為因,除未來有身見及彼相應法生 老住非常諸餘染污苦諦。或有苦諦以有 身見為因,亦與有身見為因,即所除法。有 餘師不誦及彼相應法。迦濕彌羅國毘婆沙 師言:彼文必應作如是誦,或應准義知 說有餘,諸由俱有因故成因彼必俱有。或 有俱有非由俱有因故成因,謂諸隨相各 於本法,此諸隨相各互相對。隨心轉法隨相 於心,此諸隨相展轉相對。一切俱生有對造 色展轉相對,少分俱生無對造色展轉相對。 一切俱生造色大種展轉相對,一切俱生得 與所得展轉相對。如是等諸法雖名俱有, 而非由俱有因故成因,非一果異熟及一 等流故。得與所得非定俱行,或前或後或 俱生故。如是一切理且可然,而諸世間種等 芽等極成因果相生事中,未見如斯同時 因果,故今應說。云何俱起諸法聚中有因 果義?豈不現見燈焰燈明芽影同時亦為 因果。此應詳辯:為即燈焰與明為因、為由 前生因緣和合焰明俱起?餘物障光明而 有影現,如何說此影用芽為因?理不應 然,隨有無故。善因明者說因果相,言若 此有無,彼隨有無者,此定為因,彼定為果。 俱有法中一有一切有、一無一切無,理成因 果。俱起因果理且可然,如何可言互為因 果?即由前說,此亦無違。若爾,如前所說造 色互不相離,應互為因。如是造色與諸大 種心隨相等與心等法皆不相離,應互為 因。若謂如三杖互相依住,如是俱有法因 果義成。此應思惟,如是三杖為由俱起相 依力住?為由前生因緣合力令彼三杖俱 起住耶?又於彼中亦有別物繩鉤地等連 持令住,此亦有餘同類因等,是故俱有因義 得成。如是已說俱有因相。第三同類因相 云何?頌曰:

16
白話直譯
同類因相似,自部地前生,道展轉九地,唯等勝為果,加行生亦然,聞思所成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同類因具有相似性,同一類別的境界是由前一個境界所產生的。修行道在九個境界中遞進,只有達到等勝才稱為果位。加行(準備修行)的產生也是如此,透過聞法與思惟所成就的境界也是同樣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同類因」在修行次第中的運作。
    在毘曇學中,同類因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
    修行者在各個地(境界)的晉升,以及從道(marga)到果(phala)的轉化,皆依此因緣運作。
    九地是指修行過程中的遞進階段,最終以等勝(果位)為終點。

名相註解
  • 九地: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過的九個階段(境界)。
  • 等勝:指與道相應且超越道的果位,即證果。
  • 加行:在進入下一境界前,透過反覆修行而積累的準備力量。
  • 聞思:指透過聽聞佛法(聞)與深入思考(思)來獲得的智慧。
同類因相似,自部地前生,
道展轉九地,唯等勝為果,
加行生亦然,聞思所成等。
17
白話直譯
論曰:同類因,就是相似的法與相似的法互為同類因,例如善五蘊與善五蘊彼此交互為同類因,染污與染污、無記與無記的五蘊彼此對應也應如此理解。有餘師說:淨無記蘊五是色果,四非色因。有餘師說:五是四果,色非四因。有餘師說:色與四蘊相對,彼此都不是因。又在一身中,羯剌藍位能成為十位的同類因。頞部曇等九位,每一位都排除前一位,與其餘為因,若對其他身的同類十位,每一位都能成為十位的因。因此,像外地的麥、稻等,自類之間都應詳細思考分別。若不承認色是色的同類因,這種主張就違背本論所說。所以本論說:過去大種、未來大種是增上等因。對於一切相似於相似法的情況,都可以說是同類因嗎?不是。為什麼?自部自地只與自部自地成為因,因此說自部自地。部指五部,即見苦所斷一直到修所斷。地指九地,即欲界為一,初靜慮、無色界八地。其中見苦所斷法只與見苦所斷為同類因,不與其他為因,如此一直到修所斷也只與修所斷法為同類因,不與其他為因。其中每一地,欲界地只與欲界為同類因,初靜慮地與初靜慮為同類因,乃至有頂地與有頂地為同類因;不同地之間彼此都沒有因的關係。但這也不是全部情況。哪些不是?就是前生只與前生及後生相似而未生的法為同類因。怎麼知道是這樣?因為本論這樣說。如《發智論》說:什麼是同類因?就是前生善根與後生自界善根及與之相應的法為同類因。同樣,過去與其他兩世,過去、現在與未來等都應詳細說明。然而那部論又問:如果法與彼法為因,有時這法與彼法不是因嗎?論中回答:沒有不是因的時候,這是依俱有、相應、異熟三因隱密說明,所以沒有過失。有說未來正生位法必定能與彼為同類因,因此論文依最後位隱密回答說沒有不是因的時候。但這對所質難的問題並未善加解釋。因為未來法在正生位之前不是同類因,只有到後來才成立。又如果是這樣,他又問:若此法與彼法是等無間,有時這法與彼法不是等無間嗎?他便回答:有時這法還未到已經生起。如果依照那樣的解釋,也應該回答說沒有不是緣的時候,為什麼卻回答有時這法還未到已經生起?然而他又解釋,為了顯現二門,如同在那裡所說,這裡也應如此;如同這裡所說,那裡也應如此。如此寫作有什麼功德?只是顯示論主不善於文辭。因此應該知道前面的解釋才是善巧的。如果如此,為什麼《品類足》說:有的苦諦以有身見為因,也有不是以有身見為因,除了未來有身見及與之相應的苦諦和其他染污的苦諦。有的苦諦以有身見為因,也同時以有身見為因,就是所排除的法。那段文應該說,除了未來與有身見相應的苦諦。如果如那樣說,依義理應知並非如此。又如何解釋《施設足論》?那裡說諸法有四種決定,所謂因、果、所依、所緣。應知那段文中,因是指能作、俱有、相應、異熟因。果是指增上、士用、異熟果。所依是指眼等六根。所緣是指色等六境。如果如此,同類因應該本來沒有而後有,因此允許也無過失。就位來說不是體性,由和合而起的作用位果不是體果。如果同類因在未來世存在,如異熟因,那會有什麼過失?未來如果有,論中應該說明。本論只說能取與果的同類因,所以沒有過失。沒有這種義理,因為同類因引生等流果這種未來有,理論上不成立,沒有前後次第。不應該已生的法成為未生等流,如同過去法不是現在的果。為避免果先於因的過失,未來世沒有同類因。如果如此,異熟因應該未來不存在,不應該異熟果的因在前或同時存在。未來世的法沒有前後次第,所以沒有這種過失,因為不相同。所謂同類因與果相似,若沒有前後就會互為因,既然互為因就會互為果,因果互為違背道理。異熟因與果並不相似,雖然沒有前後也不會有上述過失,所以同類因就位來說未來不存在,若異熟因就相來說未來並非不存在。所謂同類因僅依自地,這是確定的依據。確定依於有漏。若無漏道彼此相望,每一個都與九地為因,即未至定、靜慮中間、四本靜慮、三本無色,九地的道諦皆互為因緣。為什麼呢?因為這些在諸地中如同旅客暫住,不會落入界攝,也不是以諸地的愛執為己有,所以九地的道雖然地不同,卻能互為因緣,因為同類。但只能作為等類或勝類的因,不能作為劣因,因為是加行所生。如已生的苦法智忍,能與未來的苦法智忍為同類因,這稱為等類。又此忍還能與後續從苦法智到無生智為同類因,這稱為勝類。如此廣泛來說,乃至已生的諸無生智,只能與等類為同類因,沒有勝類因。又所有已生的見道、修道及無學道,依次與三、二、一為同類因。在這當中,鈍根道與鈍根及利根為同類因。若是利根道,則僅以利根道為因,如隨信行及信勝解、時解脫道,依次與六、四、二為同類因。若是隨法行及見至非時解脫道,依次與三、二、一為同類因。諸上地的道能作為下地的因。什麼叫做或等或勝?是因為因緣增長及根性的不同。如見道等下下品等,後位中的因會逐漸增長。雖然在同一相續中不可能同時現起隨信行與隨法行二道,但已生者能成為未來的因。是否只有聖道才與等類、勝類為同類因?不是這樣。為什麼?其他世間法由加行所生者,也僅與等類、勝類為因,不作劣因。加行所生法的本質是什麼?就是聞所成、思所成等。所謂等,就是等取。修所成等,因為由聞、思、修所生的功德,稱為彼所成,因加行所生,所以只與等類、勝類為因,不作劣因。如欲界繫的聞所成法,能與自身界的聞、思所成為同類因,不能作為修所成的因,因為欲界沒有修所成。思所成法只能與思所成為同類因,不能作為聞所成的因,因為聞所成較劣。若色界繫的聞所成法,能與自身界的聞、修所成為同類因,不能作為思所成的因,因為色界沒有思所成。修所成法只能與自身界的修所成法為同類因,不能作為聞所成的因,因為聞所成較劣。無色界繫修所成法,只能與自身界的修所成法成為同類因,並非聞思所成因,因為缺乏聞思而較為劣等。同樣,這些法又有九品,若下下品可作九品之因,下中品為八品之因,乃至上上品僅為上上品之因,因為排除前面較劣者。生得善法九品彼此相望,展轉成為因,染污法也是如此。無覆無記總共有四種,分別是異熟生、威儀路、工巧處、化心俱品,依次能作為四、三、二、一的因。此外,欲界化心有四靜慮果,但不是上靜慮果作下靜慮果之因,也不是加行因能得下劣果,就像勤勞耕作種稻麥一樣。不要徒勞辛苦卻一無所獲。因此,有人問:是否有已生的無漏法不是未生位無漏法的因?有,例如已生的苦法智品對於未生位的苦法忍品,還有一切勝於一切劣。是否有一身中諸無漏法,前所決定得的不是後生的因?有,例如未來的苦法忍品對於後來已生的苦法智品,因為果必定不會在因之前,或作為同類因時未來無法成立。是否有前生的無漏法不是後來已起無漏法的因?有,例如前生勝無漏法對於後來已起的劣無漏法,如退失上果而現前下果。又如前已生的苦法智得,對於後來已生的苦法忍得,並非同類因,因為後者較劣。如上所說,這就是同類因的特徵。第四,相應因的特徵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說:所謂的「同類因」,是指性質相似的法與相似的法之間產生的因果關係。例如,善的五蘊與善的五蘊互相接續、支持,就是同類因;同樣地,染污的五蘊與染污的五蘊、無記的五蘊與無記的五蘊互相接續,也是如此。。有些論師認為:在淨無記蘊中,有五種是色法產生的結果,而有四種則不能成為色法的原因。。有些論師認為:五蘊是四種因所產生的結果,而色蘊並不屬於這四種因。。另有教師認為,色蘊與其餘四蘊之間,彼此並不互為因果。。此外,在一個身體中,最初的羯剌藍階段能作為後續十個發育階段的同類因。。以頞部曇等九種為例,每一種除了前一種之外,都與其餘的互為因緣;而若對照同類的所有十種,則每一種都與這十種互為因緣。。應該針對這個地區外的麥子、稻子等作物,按照各自的種類來廣泛地思考與分析。。如果不承認色法可以作為色法的同類因,那麼這種觀點就與本論文所說的內容相矛盾了。。所以本論中提到:過去的大種與未來的大種,是作為因的增上作用等等。。凡是與相似法性質相近的事物,是否都可以被稱為「同類因」?。並非如此。。是什麼意思?。同一類別與同一層級的法,僅能由同一類別與同一層級的法作為原因,因此稱為「自部自地」。。這裡的「部」是指五種類別,也就是從「透過見到苦而斷除的」直到「透過修行而斷除的」這五類。。所謂的「地」是指九個境界:欲界算作一個,而靜慮(色界)與無色界則共計八個。。在這些法中,能斷除『見苦』的法,是斷除『見苦』的同類因,而非其他因;同樣地,直到能斷除『修所斷』的法,也是斷除『修所斷』的同類因,而非其他因。。在這些情況中,每一項都是如此:例如欲界地與欲界互為同類因,初禪地與初禪互為同類因,一直到有頂天與有頂天互為同類因。。在不同地點互相看見,並不具有因果關係的意義。。而且這並不是全部。。這是指什麼呢?。也就是說,之前的狀態只有在與之後的狀態相似時,才能讓之後的狀態產生,這就稱為「同類因」。。怎麼知道是這樣的呢?。因為這部論書中是這麼說的。。正如《發智論》中所說的:什麼是同類因?。也就是說,前世累積的善根、今生相同類別的善根,以及與這些善根共同運作的法,都屬於「同類因」。。就這樣,關於過去以及另外兩個時間,也就是過去、現在與未來,都應該詳細說明。。但那個論點提出了這樣的疑問:如果某個法是另一個法的原因,那麼是否在某些情況下,這個法就不是那個法的原因了呢?。他回答說:所謂「沒有時候不是因」,是根據俱有因、相應因與異熟因這三種因來隱晦說明,所以並沒有錯誤。。有人認為未來正生階段的法能成為對方的同類因,因此那段文字是根據最後階段的隱含義理而回答:若不存在則非因。。他對於那個困難的質詢點,並沒有給出妥當的解釋。。因為在未來法真正產生之前的原因並非同類因,所以結果要在之後才會成就。。如果真是這樣,對方又問道:如果某個法與另一個法是「等無間」的關係,那麼有沒有可能在某些時候,這兩個法會變成「非等無間」的關係呢?。他立刻回答:如果這個法還沒到來,卻已經產生了。。如果按照那樣的解釋,應該同樣回答說:「時間並不是一種條件」。既然如此,為什麼又要回答說:「如果時間還沒到,這個法就已經產生了」呢?。不過,這裡再次解釋,是為了將其分為兩種情況來分析。就像之前在該處所說的,這裡也應該同樣處理。。就像這裡所說的一樣,那邊的情況也應該是這樣。。像這樣撰寫文章,能獲得什麼樣的功德呢?。只是《俱舍論》的作者不擅長文學修辭。。所以應該知道,之前的解釋比較正確。。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品類足論》會說:有些苦諦是以「有身見」為原因產生的,有些則不是;除了未來的有身見以及與之相關的苦諦之外,其他所有被煩惱污染的苦諦都不是由有身見引起的。。或者說,苦諦是以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為原因而產生的,而這個身見之因,就是需要被消除的法。。那段文字應解釋為:除了與未來生存之身見相應的苦諦之外。。如果有人這麼說,根據道理就知道是不正確的。。另外,這與《施設足論》的論述如何一致?。他認為所有現象的成立都由四種因素決定,也就是:原因、結果、依託的基礎以及所對應的對象。。應該明白這段話的意思,所謂的「因」,指的是能作因、俱有因、相應因以及異熟因。。所謂的「果」,是指增上果、聖者證得的士用果,以及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異熟果。。所謂的「所依」,是指眼睛等六種感官。。所謂的「所緣」,是指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對象。。如果真是這樣,同類因應該是在原本沒有的情況下產生的;既然這點被認同了,就沒有邏輯上的錯誤。。從狀態或位置來看,它並非本質;因為是透過因素組合而產生的狀態之果(位果),所以它不是由本質所產生的結果(體果)。。如果同類因也能像異熟因一樣,作用到未來世,會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未來有這樣的情況,本論將會說明。。本論只說明能取與果之間是屬於同類因的關係,因此並無錯誤。。沒有這樣的道理。如果說未來存在是因為同類因導致了等流果,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因為這樣就沒有前後之分了。。不能將已經產生的法視為尚未產生的法,就像過去的法不能是現在的果報一樣。。結果不會在原因之前出現。因為之後有了過失,所以未來世不再有相同類別的原因。。如果是這樣的話,關於異熟因的對應:既然未來並不存在,那麼異熟的果報就不應該有「因在果前」或「因與果同時」的情況。。未來世界的法沒有前後之分,所以不會有這樣的錯誤,因為兩者並不相似。。意思是說,同類因與它的結果性質相似,如果兩者之間沒有先後之分,那麼它們應該能互相成為對方的原因;既然能互相成為原因,就應該能互相成為結果。但這種「互為因果」的情況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異熟因與其果報在性質上相似,雖然因果在時間上前後分開,但邏輯上並無矛盾。因此,若以同類因的「就位」方式建立,則無法產生未來的果;但若以異熟因的「就相」方式建立,則可以產生未來的果。。有說法認為「同類因」只能在相同的地界(層次)中產生作用,且屬於必然的依據,請問這是什麼意思?。禪定是依附於有漏(帶有煩惱)的狀態。。如果將無漏道按順序來看,每一階段都以九種定境為因。這九種定境包括:未至定、靜慮中間、四種本靜慮以及三種本無色定,這九種道諦彼此互為因果。。這是為什麼呢?。在所有的修行位階中,都如同客居停留,不會陷入對諸界的執著;不會對這些位階產生愛執並視為自我。因此,雖然九地道的位階不同,但能環環相扣地成為因果,是因為它們在本質上屬於同類。。但只有與所得結果同等或更強的條件才能成為原因,較弱的條件不能成為原因,因為這是透過不斷的練習(加行)才產生的。。而且,就像已經產生的「對苦之法智的忍耐」,能成為未來同樣的「對苦之法智的忍耐」的同類原因,這就稱為「等」。。而且,這種忍辱能成為後面從苦智、法智一直到無生智這些智慧的同類因緣,所以被稱為「勝」。。這樣詳細說明,直到那些已經產生的「無生智」為止。這種智慧只能與同等級的智慧互為同類因,因為已經沒有比它更高級的智慧了。。此外,已經產生的見道、修道以及無學道,按照其順序,分別與三種、兩種、一種(相應的道)成為同類因。。此外,在這些情況中,根機遲鈍者的修行道,對於同樣遲鈍或根機敏銳的人來說,都屬於同類因。。對於根器銳利的人,其「道」僅僅是「道因」。例如在解脫道時的「信行」與「信勝解」,依照其先後順序,與六、四、二(種)因屬於同類的因。。如果是隨法行、見道以及非時解脫道,會按照它們的先後順序,分別成為第三、第二、第一道產生的同類原因。。較高階段的修行路徑,是較低階段的因。。什麼叫做「或相等,或更勝一籌」?。是因為因緣的增長以及根基的作用。。指的是在見道等階段處於最低等級的人,其後續階段的修行因緣會逐漸增長。。雖然在同一個相續過程中,無法得到隨信隨法地同時生起二道,但已經生起的法,就是未來的因。。是否只有聖道與等勝之間,才互為同類因?。並非如此。。是什麼意思?。其餘透過後天作用而產生的世間法,在作為因緣時,與等勝因一樣,並不低劣。。由加行而產生的法,其本質是什麼?。指的是透過聽聞而獲得的認知,以及透過思考而產生的理解等等。。這裡說的「等」,是指將事物視為相同而產生的取著。。關於修行的成就,因為是透過聞、思、修所產生的功德,所以稱之為「所成」;由於這是透過加行(刻意的努力)而產生的,所以它只能作為等同或更勝的因,而不會是低劣的因。。如果是屬於欲界所繫的法,聽聞所產生的法可以與欲界中聽聞或思考所產生的法成為同類因,但它並不是修習所產生的法之因,因為欲界中並沒有修所成法。。由思考產生的法與思考本身,彼此是同類因,而不是由聽聞產生的因,因為聽聞的力量較弱。。如果在色界中,透過聽法而產生的法,能與同界中透過聽法及修行而產生的法成為「同類因」,那麼它就不是「思所成因」,因為色界中缺乏(產生此因的)思維作用。。透過修行而成就的法,只能與同類別的修行成就法互為同類因,而不能由聽聞成就的法來促成,因為聽聞成就的法層次較低。。在無色界中透過修行而成就的法,只能與同屬於無色界的修行成就法互為同類因,不能成為由聞法與思惟所成就法的因,因為後者缺乏相關特質,層次較低。。這些法又分為九個等級。最低等級(下下品)能導致九個等級的結果,次低等級(下中品)能導致八個等級的結果,直到最高等級(上上品)只能導致最高等級的結果,這是因為之前的低等結果被排除了。。天生具備的九類善法,彼此接續地成為後續的因緣;染污的法也是同樣的道理。。無覆無記(指既非善也不不善,且不遮蔽心性的狀態)共有四種:異熟生、威儀路、工巧處以及化心俱品。按照這個順序,它們能分別作為四種、三種、兩種或一種結果的因緣。。此外,欲界化心具有四種靜慮的果報。高階的靜慮果並非低階靜慮果的因,也不是透過加行修行而得到低劣的果報,這不像種植稻麥時,投入的勤勞程度決定收成。。不要白費力氣,辛苦勞作卻沒有任何收穫。。既然「因」的定義是這樣的,所以有人問:是否有些已經產生的無漏法,並不能作為尚未產生的無漏法的原因?。是的,有區別。指的是已經產生「苦法智」的人,比還在「苦法忍」階段、尚未產生該智慧的人更殊勝;而且任何較高階的境界都比低階的境界更殊勝。。是否存在某些在同一輩子中註定會獲得的無漏法,但它們並不是導致後世投生的原因?。是的。指的是先有對苦法的忍耐修行,之後才產生對苦法的智慧。因為結果絕對不會在原因之前出現,或者說同類的原因不會在未來才產生。。是否有在前一生中產生的無漏法,卻不能成為後來無漏法產生的原因?。所謂的「有」,是指先前生起的較高層次的無漏法,在之後生起了較低層次的無漏法,就像是從較高的修行果位退回到了較低的果位一樣。。此外,先前產生的「苦法智」與後來產生的「苦法忍」之間,並非同類因果關係,因為先前的苦法智在層次上較為低劣。。到這裡,關於「同類因」的特徵已經說明完畢。。第四種,所謂的「相應因」其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定義「同類因」(Sabhāga-hetu),其核心在於「性質相同者能產生性質相同之果」。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同類因確保了善法導向善果、染污法導向染污果、無記法導向無記果,體現了業果相應的邏輯,說明心法之連續性與性質的承襲。

    本句討論心法與色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探討淨無記心法是否由色法引起(色果),以及是否能引起色法(色因),用以釐清心色之間的相互作用與界限。

    此句討論五蘊與四因的關係。
    部分論師主張五蘊僅作為因果鏈中的「果」而存在,並特別指出色蘊(物質法)不具備作為「四因」的功能,旨在釐清物質法在法生起過程中的因果地位。

    本句討論五蘊之間的因果關係。
    部分論師主張色蘊與其餘四蘊(受、想、行、識)之間不存在相互依存或互為因果的遞進關係,旨在分析五蘊的獨立性與組成性質,避免將五蘊視為一個單一實體的循環因果。

    本句說明胎兒發育的因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胎兒發育分為多個階段,最初的『羯剌藍』位是後續發育的起點。
    由於後續的十個階段在法性上與其相同,因此羯剌藍位能作為這十位的『同類因』,使胎兒得以連續成長。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法相因果關係的邏輯分析。
    討論特定類別的法在相互作用時,如何根據分析範圍(九位或十位)的不同,而產生不同的因果關聯模式,旨在精確界定法與法之間的因果依止關係。

    本句出自《俱舍論》中關於物質分類(類)的討論。
    要求學習者透過觀察現實世界中不同地域的作物(如麥、稻),依據其種類特徵進行廣泛的辨析,以領悟「類」這一法相的特質,將具體現象上升至對法相的認知。

    本句在討論因果關係中的「同類因」邏輯。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類因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
    此處論證若否認色法能產生色法(即否認色為色之同類因),將導致其論點與本論之前的設定相抵觸。

    說明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因果框架下,過去與未來的大種皆能作為因緣,對現有的法產生增上的作用。

    本句在探討「同類因」的定義界限。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同類因(Sādharmya-hetu)是指因與果在性質上相同(例如善法生善法),此處在質詢凡是具有相似性質的法,是否皆能成立為同類因。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論辯體系中,「不爾」是典型的否定轉折語。
    作者通常先提出一個可能的質疑或對手(異議者)的觀點,隨後以「不爾」予以否定,藉此展開正論以釐清法義。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疑問句,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或名相後,隨即引出後文的詳細定義、分析或解釋,是毘曇論典中邏輯推演的轉折標誌。

    本句討論毘曇法相中的因果限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特定類別(部)與層級(地)的法,其產生之因必須同樣屬於該類別與層級,以此界定法相之間的相應關係與因果必然性。

    本句定義了在修行路徑中需要斷除的五類煩惱或見解。
    在毘曇學中,將「所斷」分為由見道智慧直接斷除的(如見苦、見法、見空)以及需經由修道過程逐步斷除的(修所斷),以此區分見道與修道的功用與對象。

    本句定義了毘曇體系中的「九地」,將眾生生存的境界分為欲界、色界(靜慮)與無色界。
    這是一種對存在層級的分類,用以說明不同禪定層次對應的生存狀態。

    本段論述「同類因」在斷除煩惱過程中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要斷除特定的煩惱(如見惑或修惑),其對應的道心(斷法)必須與斷除後的果位在性質上相同,方能作為同類因而產生對應的斷除結果。
    這說明瞭修行進階中,見道與修道之因果必然性的對應關係。

    本句論述「同類因」(Sabhāga-hetu)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同類因是指性質相同的因會導致性質相同的果。
    此處說明在欲界、色界(如初靜慮、有頂天)等不同境界中,若因果性質一致,則會導致在相同層次的境界中再次投生或維持該狀態。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僅僅是空間上的相對位置或視覺上的相望,並不構成能使果法產生的「因」(Hetu),旨在區分真正的因果律與單純的空間或感知關係。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界定特定法相的範圍,明確指出目前討論的對象並不涵蓋所有法(一切法),用以區分部分與整體的關係。

    此為提問句,在論典中用於引出對前述概念、法相或定義的具體解析與分類。

    本句定義「同類因」。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同類因(Sabhāga-hetu)是指性質相同的法能導致性質相同的法生起(例如:善法生善法、惡法生惡法),其核心在於因與果必須具備相似的性質。

    此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論證結構。
    在陳述完某項法義論點後,作者採取自問自答的形式,透過「云何知然」引出後續的邏輯推論或經論依據,以證明前述論點的成立。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理由說明,指出目前的結論或觀點是基於本論(《俱舍論》)先前已建立的定義或論述而得出,體現了毘曇論書嚴謹的邏輯推導與內在一致性。

    本句為引用《發智論》來定義「同類因」。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因果分析中,同類因是指能產生與其自身性質相同、類別一致之結果的因,例如前一剎那的心意識是後一剎那心意識的同類因。

    本句解釋「同類因」(Sabhāga-hetu)的組成。
    同類因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
    在此語境中,前世的善根與今生同性質的善根,以及與之相應的心法,共同促成相同性質的善果。

    此句說明在分析時間(三世)時的論述邏輯。
    作者指出,對過去世的分析方式,同樣適用於現在與未來,應將三世之法義詳盡闡述,以完備對時間維度的考察。

    此處在討論因果關係的恆常性與條件性。
    探討若 A 法被定義為 B 法的因,是否在所有情況下都必然成立,還是存在某些特定時機或條件下,該因果關係不成立,旨在嚴密分析「因」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本句討論因果論中的名相辨析。
    針對「無時非因」的爭議,透過界定俱有因、相應因與異熟因這三類特定因緣的運作方式,證明原論述在特定義理框架下是成立的,從而排除邏輯上的過失。

    此處討論「同類因」的成立條件。
    同類因是指性質相同的法能導致性質相同的法產生。
    文中辯論未來正生位之法是否能作為同類因,並指出某些否定之說是由於其立論基礎在於「最後位」的特殊義理。

    本句處於《俱舍論》的論辯語境中,是用於批判對方論點的表述。
    指對方在面對義理上的質詢或困難之處(所難)時,其所提供的解答(釋)並不圓滿或不正確,未能有效化解矛盾。

    本句討論因果產生的時間與性質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若前因與後果性質不同(非同類因),則結果無法立即或直接由該因產生,必須經過一定的因緣順序後方能成就。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對「無間」(共時共起)關係的邏輯辯論。
    旨在探討兩個法在共時發生時,其關係是恆常相等(等無間)還是可能在特定條件下變為不等(非等無間),用以釐清法與法之間的關聯性質。

    此句出自《俱舍論》中關於法之生滅時序的邏輯辯論。
    透過設定「未至而已生」的矛盾假設,用以反駁對方的論點,旨在論證法之生起必須符合嚴格的因果時序,不可在條件未成熟(未至)時就提前產生(已生)。

    本段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緣」(條件)的邏輯辯論,探討「時」(kāla)是否為事物產生的條件。
    論著在此提出詰問:若主張時間並非產生事物的條件(非緣),則無法解釋為何事物必須在特定時間到達後才能產生;若時間無關緊要,則不應存在「時間未到而法不能生」的限制。
    此處旨在透過矛盾推論,分析時間與因果生滅的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銜接,說明作者採取「分門」分析法,將同一議題從兩個不同維度或類別進行剖析,並強調論證邏輯在不同章節間的一致性。

    此句展現了《俱舍論》在論證過程中的類比推論法。
    當某個法義在特定處已確立後,將相同的邏輯適用於相似的對象,以確保論述體系的一致性。

    此句探討將佛法義理系統化地撰寫成論書,對於作者及讀者所能產生的善業果報。
    在毘曇論書的語境中,整理法相以利於後世修行,被視為一種法佈施,能產生巨大的功德。

    此句是對《阿毘達磨俱舍論》作者(世親菩薩)文風的評價,指出其著述重心在於法義之精確與邏輯之嚴密,而非追求文字的華美或文學修辭。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總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作者常對同一法相提供多種解釋路徑或對比不同見解,此處旨在明確指出前述的分析方式在法義上更為精確或適當。

    本段在討論苦諦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哪些苦是由於對「我」的錯誤執著(有身見)所引起,而哪些是由其他煩惱(如貪、嗔等)引起。
    此處引用《品類足論》來質詢,旨在論證並非所有染污的苦都源於有身見,區分了有身見與其他染污因的差異。

    本句分析苦諦與其原因(集諦)的關係。
    身見作為苦的因,屬於應被斷除的對象(所除法),符合毘曇部對四聖諦因果關係的分析。

    此處在界定苦諦的涵蓋範圍。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需將「未來有」且伴隨「身見」(對自我的執著)的特定苦諦排除在該論述之外,以精確區分不同類別的苦及其相應的心法。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邏輯駁論方式。
    作者在分析法相時,針對可能的錯誤見解或對手之論點,指出其謬誤並非僅憑權威,而是透過對法義(義理)的邏輯分析即可判定為錯誤。

    此句為《俱舍論》中常見的論辯形式,旨在探討當前所議之法義,如何與其他權威的阿毘達磨論典(如《施設足論》)在邏輯與義理上保持一致,以驗證其正確性。

    本句論述在毘曇學(尤其是俱舍論)中,分析諸法(現象)成立與運作的四種基本邏輯關係。
    因果說明時間上的承繼與產生;所依與所緣則說明空間或心法上的依託與對象關係。
    這四者構成了分析法相的基礎框架。

    此句旨在界定「因」的具體分類。
    在俱舍論的法義中,因依其功能與性質,可細分為能作、俱有、相應與異熟四種不同的因果關係。

    本句定義了《俱舍論》中「果」的三種分類:增上果指強大業力所產生的主導結果;士用果指聖者證悟道果後所獲得的果位;異熟果指業力成熟後感得的報應(如投生六道)。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所依」是指其他法生起時必須依託的基礎。
    此處說明感官意識(如眼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對應的生理或心理器官(根),因此將六根定義為其所依。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所緣」是指心識在生起時必須依託的對象。
    心識不能無緣而生,而這六種境(色聲香味觸法)即是六識各自對應的感知對象。

    本句出自《俱舍論》對因果關係的論辯。
    討論的是「同類因」(Sabhāga-hetu),即性質相同的因產生性質相同的果。
    此處旨在說明,若接受特定前提,則同類因在「本無」的狀態下產生亦能成立,從而消除邏輯上的矛盾。

    本句旨在區分「體」(本質/自性)與「位」(狀態/位置)。
    在毘曇論述中,某些現象是依賴條件組合(和合)而呈現的特定狀態,其產生的結果屬於「位果」,而非該法本身自性所決定之「體果」,用以說明現象的相對性與依賴性。

    此處在討論因果分類的邏輯界限。
    同類因(sabhāga-hetu)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通常在同一心相續中運作;而異熟因(vipāka-hetu)則特指能跨越生命週期在未來世產生果報的因。
    此句透過反問,旨在論證同類因不能跨世作用,否則將與異熟因的定義產生邏輯矛盾。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性表述,指若在後續討論或特定條件下出現相關法相,本論將予以闡述。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這體現了對法之時間屬性(三世)以及論理推演的嚴謹界定。

    此句強調因果法則中的「同類因」原則。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能取(主體或作用者)與所產生的果,必須在法性或種類上具有相關性,才能構成正確的因果邏輯。
    本論依此原則進行論述,故其因果推導是嚴密且正確的。

    本句討論因果論中的時間承接問題。
    在毘曇論理中,若將未來的存在僅解釋為由「同類因」引發的「等流果」,則因與果在性質上完全相同且相續,將導致無法區分時間上的前後順序,從而無法成立「未來」這一時間維度的遷轉概念。

    本句論述法之時間屬性的絕對區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已生(現前或過去)與未生(未來)在時間維度上互不相容,不可混淆。
    以此類比,過去的法不能直接等同於現在的果報,強調因果時間序列的嚴謹性與不可跨越性。

    本句強調因果律的必然順序,即「因先果後」。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因果分析中,任何果報必須由其對應的因緣促成,不可能果先於因而存在。
    後半句說明若在後續過程中產生過失,則在未來的生命週期中,將不再具備產生相同果報的同類因緣。

    此段論述關於異熟因果的時序邏輯。
    在阿毘達磨的因果體系中,若主張「未來不存在」,則會產生邏輯矛盾:因為異熟果發生於未來,若未來不實,則因(業)與果(異熟果)之間便無法建立「因在果前」或「因與果同時」的因果銜接關係,導致因果鏈條無法成立。

    本句討論未來法(未來世法)的性質。
    在毘曇論義中,未來法尚未生起,因此不存在像現在法那樣的前後相續或時間順序。
    由於缺乏這種前後關係,因此不會產生前文所討論的邏輯矛盾或推論錯誤(失),因為未來法的狀態與現在法並不相似。

    本段討論「同類因」的邏輯特徵。
    同類因是指性質相同的法(如善法生善法)。
    為了避免陷入「互為因果」的邏輯矛盾(即 A 生 B 且 B 生 A),必須強調因果之間存在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若無時間差,性質相似的法將陷入循環論證,這在毘曇的因果論中是被排除的。

    本段論述因果建立的邏輯機制。
    同類因(Sabhāga)要求因與果在法相上完全相同且連續,若僅就「位」(即當下的狀態或位置)而論,無法跨越時間建立未來的果。
    而異熟因(Vipāka)是基於「相」(性質的相似性)來建立,因此即使因果在時間上分離,仍能建立未來的異熟果。
    這解釋了業力如何跨越時空產生果報的理論基礎。

    本句在討論「同類因」的運作範圍與性質。
    同類因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
    此處質詢關於同類因是否僅限於同一地界(自地)運作,以及其作為必然依據(定依)的義理。

    此句說明禪定狀態的性質。
    在毘曇部法學中,若禪定與煩惱、染污的心理因素(有漏)相結合,則屬於有漏定,與旨在通往解脫的無漏定相對。

    本段討論無漏道(聖道)的產生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道的成就需依據特定的定力基礎(地)。
    此處說明九種定境如何作為因,支持無漏道的次第進展,強調了定慧雙運及修行次第的因果關係。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式過渡語,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之論點、定義或現象的邏輯根據與詳細分析,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此段說明修行者在不同修行地(bhūmi)中應保持「無我」與「無執」的狀態,不將修行位階視為自我或所有物。
    因修行者的心法本質(同類)一致,故九地雖有層次差異,卻能形成連續不斷的因果遞進關係。

    本句討論因果質量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特定的果位或心法之產生,要求其原因在強度或品質上必須與結果相當或更高(等勝),而不能由低階的條件(劣因)直接導出。
    這強調了「加行」(反覆的心理練習與努力)在達成特定境界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的「同類因」(Sabhāga-hetu)。
    指同一類性質的法(此處為苦法智忍)能作為因,促使未來產生相同性質的法。
    因與果在性質上完全一致,故稱之為「等」。

    本句說明「忍」在修行次第中的作用。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此處的忍是指能接納真理且不退轉的定力,它與後續產生的四種智慧(苦、法、無作、無生智)在性質上相近,能作為產生這些智慧的同類因緣,因此被定義為「勝」。

    本句討論的是「同類因」的運作邏輯。
    在毘曇法相中,同類因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
    無生智(體悟法無生之智)屬於最高階的智慧,由於其上已無更勝之法,因此它無法作為更高級智慧的因,而只能與同等級的智慧相互支持、互為同類因。

    本句討論「同類因」(Sabja-hetu),指能產生同類果的因。
    在聖道次第中,較高層次的道能作為較低層次道的同類因。
    此處「三二一」對應於「無學道、修道、見道」的影響範圍:無學道可為三道(見、修、無學)之因;修道可為二道(見、修)之因;見道僅能為一道(見道)之因。

    本句討論「同類因」(Sabhāga-hetu)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同類因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
    此處指出,即便修行者的根機遲鈍(鈍根道),其作為「道」的本質,依然能成為其他鈍根或利根修行道的同類因,因為其共相在於「道」的性質,而非僅限於根機的快慢。

    此處討論利根者在修行路徑中「道」與「道因」的關係。
    在毘曇部的觀點中,對於根器銳利者,其修行的「道」與促成道的「因」在功能上是重合的。
    文中提到的「六、四、二」是指不同類別或階段中道因的數量,說明利根者的解脫路徑與這些特定數量的因果機制具有同類性。

    本句論述解脫道的因果遞進關係。
    在毘曇學中,「同類因」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
    隨法行、見道等修行階段,依其次第,為後續的解脫境界提供同類性質的因緣,使修行者能依序晉升。

    在《俱舍論》的修行體系中,修行是循序漸進的。
    每一階段的「道」(修行路徑)是達成下一階段「地」(境界)的必要條件(因)。

    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分析不同法(現象)在力量、性質或程度上的比較關係,探討其是處於同等狀態,還是其中一方較強或較優。

    本句論述法之生起條件,指出特定心法或現象的產生,需依賴於「因」的累積增長以及「根」(感官或能力)的提供,體現了毘曇部對因果條件(因緣)的嚴密分析。

    本句說明在小乘阿毘達磨的修行次第中,修行者的等級(品位)影響證悟速度。
    處於「下下品」的修行者,其進入後續修行階段所需的因緣(中因)需經過較長時間的累積與增長才能達成。

    此句說明因果相續的原理。
    在同一心識相續中,因與果(二道)是前後相繼,而非在同一瞬間同時現起。
    已生的法雖已滅,卻能作為下一法生起的因。

    本句為《俱舍論》中關於「同類因」的論辯。
    探討聖道(supramundane path)在產生同類果時,是否僅限於與同樣卓越的「等勝」法之間成立同類因關係,旨在釐清聖道因果的特殊性。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論辯式否定語,用於反駁前文所提出的假設、對手之見解或可能的誤解,旨在為隨後提出正確的毘曇法義分析做鋪墊。

    此句在論書體例中為典型的承接式疑問句,用於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相、定義或論點的詳細解釋與分析。

    本句探討因果效能的對比。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不同類型的法在作為「因」時的強度。
    此處說明由「加行」(後天作用)產生的世間法,其作為因的效力並不低於「等勝因」,兩者在促成結果的能力上是等同的。

    此句為毘曇論典型的問答形式,旨在探討透過心理上的「加行」(即為了達成特定境界而進行的修習或心理運作)所產生的法,其在法相分析中的本質(體)屬於哪一類法(如心、心所或其他)。

    此句在分析認知或智慧獲取的路徑。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對法義的理解分為不同階段:『聞所成』是指透過聆聽教法、學習他人之言而產生的初步認知;『思所成』則是指在聽聞基礎上,透過邏輯推演、深思熟慮而產生的洞察。

    本句為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取」是指心對對象的捕捉、認知或執著。
    而「等取」則是指在認知過程中,將對象視為平等、相同而產生的取著狀態。

    此句說明「所成」之定義與因果性質。
    修行者透過聞、思、修三學,結合心智的加行(刻意努力),所產生的功德與果位,稱為「所成」。
    在因果關係中,這種由加行所生的因,其品質足以與果相稱(等)或超越果(勝),而非導致低劣結果的因(劣)。

    本句說明欲界中『所成法』的因果關係。
    在欲界中,有為法僅分為『聞所成』與『思所成』,故聞所成法可作為同類法之因;但由於『修所成法』僅存在於色界,欲界中並無此類法,因此聞所成法在欲界中不可能成為修所成法的因。

    本句分析因果關係中的「同類因」。
    在俱舍論體系中,由意念(思)所產生的法與意念本身性質相近,故互為同類因;而聽聞學習(聞所成)產生的認知力量較弱,不足以構成此類同類因。

    本句在分析色界中不同獲知方式(聞、聞修)所產生的法之因果關係。
    由於「聞所成法」與「聞修所成法」在性質上相近,因此可互為「同類因」。
    但因色界中缺乏特定的思維(思)機制,故無法構成「思所成因」。

    本句討論「同類因」(Sādharmya-hetu)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同類因要求因與果必須具有相同的性質或屬於同一類別(界)。
    由於「修所成法」(經由實踐修行而得的智慧)在層次上高於「聞所成法」(經由聽聞學習而得的知識),因此聞所成法不足以作為修所成法的同類因。

    本句討論「修所成法」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法分為聞、思、修三種成就。
    無色界繫的修所成法層次最高,其作用僅限於與同層次的法產生同類因果關係。
    由於聞思所成法的層次較低,缺乏無色界修行的特質,因此無色界修所成法不能作為聞思所成法的因。

    本段討論法之等級與因果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因的品質決定了果的範圍。
    低等級的因其影響範圍較廣,可導向各級之果;而高等級的因則更為純淨或強大,其產生的果僅限於同等的高等級,排除了較低等級的劣果。

    本句說明心法運作的因果遞續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善法與染污法並非孤立存在,而是透過相續的因果關係(展轉)相互影響。
    善法九品之相續能導向善果,而染污法之相續則導向染污之果,強調了心念相續的決定性。

    本句出自《俱舍論》,討論「無覆無記」心法的分類及其因果效能。
    無覆無記是指中性且不帶煩惱遮蔽的心法。
    文中列舉四種類別,並指出它們能產生的後續果報數量遞減(四、三、二、一),說明不同類別的無覆無記心在決定未來心法時的影響力範圍不同。

    本段討論欲界化心(由佛力轉化之心)所產生的靜慮果報。
    在毘曇法相中,果報層級有其對應關係。
    此處強調高階靜慮果不會成為低階靜慮果的因,且此類果報的取得並非像世俗種植作物般,僅靠增加勤勞程度即可線性決定果報之高下。

    此句提醒修行者,精進必須建立在正確的見地之上。
    若缺乏正見而盲目努力,將導致徒勞無功,無法達成解脫或智慧的增長。

    本句處於《俱舍論》探討因果關係的論證過程中。
    其核心在於分析「已生」的無漏法(已產生的聖法)與「未生」的無漏法(尚未產生的聖法)之間的因果邏輯,旨在釐清是否所有已產生的無漏法都必然能成為後續無漏法的因,這是對無漏法因果必然性的嚴謹審視。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的差異。
    在毘曇法相中,對苦諦的體悟分為「忍」與「智」兩個階段。
    「忍」是初步的契入與接受,「智」則是完全的洞察與證悟。
    因此,已證得苦法智的位階必然勝於僅在苦法忍階段的位階,體現了修行由淺入深、由忍到智的次第性。

    本句為《俱舍論》中關於無漏法與輪迴因果的論辯。
    探討在同一生命週期中,先前註定要獲得的無漏法(如聖道、聖果),是否可能不作為導致後世投生的因。
    在毘曇體系中,無漏法之特徵即是不產生輪迴的業力。

    本段論述因果的時間次第。
    在毘曇體系中,修行(忍)是產生智慧(智)的條件。
    苦法忍(對苦之本質的忍受與觀察)必須先成立,才能導向苦法智(對苦之本質的徹悟),此為因先果後之理。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無漏法在因果鏈條中的連續性。
    旨在分析前世所成就的無漏狀態(如無漏慧等)是否必然成為後世無漏法產生的原因,或是否存在某些無漏法不具備此種因果效能。

    此句描述無漏法在時間序列上的層次更迭。
    指較高層次的無漏法(勝法)在先,隨後出現了較低層次的無漏法(劣法),以此比喻修行果位從高層次退至低層次的現象。

    本句分析修行路徑中「智」與「忍」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苦法智(對苦之本質的認知)與苦法忍(對苦之本質的安住)雖皆與苦法相關,但因其心法性質不同,且前者在修行層次上低於後者,故不構成「同類因」(即非同質之因產生同質之果)。

    本句為總結句,標誌著對「同類因」(Sabhāga-hetu)之定義與特徵討論的結束。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同類因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例如善法產生善法,惡法產生惡法,使該性質得以延續。

    本句為論述因果關係時的提問,旨在探討「相應因」的定義與特徵。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相應因是指心與心所等法,在同一時間產生、共用同一對象且不可分離的因緣關係。

    此句為《阿毘達磨俱舍論》的結構性過渡語。
    在論書體例中,作者先提出精簡的偈頌(kāraka)以概括義理,隨後再進行詳細的論釋(bhāṣya),此處即為引出偈頌的標誌。

名相註解
  • 相似法:性質、類別相同的法。
  • 五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即色、受、想、行、識。
  • 染污:被煩惱污染的法,能導向痛苦。
  • 展轉相望:指法與法之間連續不斷地互相依託、接續。
  • 淨無記蘊: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且不與煩惱共生的心法類別。
  • 色果:由色法(物質)作為因而產生的結果。
  • 色因:能夠導致色法產生的原因。
  • 五: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四因:毘曇學中分析法生起的四種因緣。
  • 色:色蘊,指物質現象。
  • 四蘊:指受蘊、想蘊、行蘊、識蘊。
  • 羯剌藍:梵文 Kalala,指胎兒發育的第一階段,形如油滴。
  • 頞部曇:音譯名相,指特定類別的法。
  • 方隅:指方位或地域。
  • 思擇:思考並辨析,是毘曇論書中常用的分析方法。
  • 自類:指同一種類的性質(jāti),在俱舍論中用於討論物質的分類。
  • 本論文:指《阿毘達磨俱舍論》之正文或其依據的論著。
  • 增上:指因緣作用的優越或主導地位。
  • 本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云何:梵文 katha 之譯,意為「如何」或「是什麼」,在經典中常用於引導詳細的義理說明。
  • 自部:指同一類別的法。
  • 自地:指同一層級或性質的法。
  • 五部:指五種斷除煩惱的類別。
  • 所斷:指修行過程中必須斷除的煩惱、錯誤見解或習氣。
  • 見苦所斷:指透過體悟苦諦的真理而能斷除的煩惱或見解。
  • 修所斷:指不能僅靠見道智慧而斷,必須透過後續修行實踐才能斷除的煩惱(如習氣)。
  • 欲界:受慾望驅使的生命境界,包含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見苦所斷法:指能斷除對苦之錯誤見解(見惑)的修行法或道心。
  • 有頂:指有頂天,是色界最高層的天界。
  • 一切:指一切法,在毘曇體系中涵蓋所有有為法與無為法之總稱。
  • 生未生法:使尚未產生的法(未生法)得以產生。
  • 發智論:論述認識論或邏輯的論著,此處為《俱舍論》引用之參考文獻。
  • 善根:能生善果的根本因。
  • 自界:指同一類別或同一性質的法。
  • 餘二世:指除前述時間外之另外兩個時間,在此指現在與未來。
  • 三世:佛教將時間劃分為過去、現在、未來。
  • 正生位:指在特定修行或生命次第中正確出生的階段。
  • 最後位:指修行或存在次第中的最終階段。
  • 所難:指在論辯中被提出、較為困難或具有爭議的質詢點。
  • 善釋:指正確、圓滿且能消除疑惑的解釋。
  • 等無間:指兩個法共時共起且性質、位階相等。
  • 非等無間:指兩個法共時共起但性質、位階不等。
  • 無間:梵語 prasaṅga,指兩個法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共同產生的共時關係。
  • 生:指法在時間序列中的產生或出現。
  • 緣:指促使果法產生的條件或助力。
  • 無時非緣:指時間本身或時間的缺失並非產生事物的條件。
  • 二門:指兩種分析的角度、類別或面向。在毘曇論典中,「門」常用於區分不同的義理路徑或分類方式。
  • 彼:指代論證過程中提及的另一個對象或對應的情況。
  • 爾:如此,同樣的意思。
  • 功德:指由善業所產生的正向果報,能令修行者獲得安樂並趨向解脫。
  • 顯論主: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的作者世親菩薩。
  • 文:指文學修辭或文字撰寫的技巧。
  • 前釋:指前文所作的解釋或分析。
  • 品類足:指《品類足論》(Puggalapāda),一部分析個體(pudgala)特性的論書。
  • 未來有:指未來世的生存狀態。
  • 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
  • 義:指法義、義理或邏輯上的含義,在此指用以判定對錯的理據。
  • 施設足論:一部阿毘達磨論書,主要討論法相的施設與建立。
  • 諸法:所有現象,包括物質(色法)與精神(心法)。
  • 所依:法成立時所依託的基礎(āśraya)。
  • 所緣:心法運作時所對應的對象(ālambana)。
  • 增上果:指強大業力所產生的主導結果。
  • 士用果:指聖者(四向)證悟道果後所獲得的果位。
  • 異熟果:指業力成熟後,在下一世所感得的果報。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色等六境:指視覺的色、聽覺的聲、嗅覺的香、味覺的味、觸覺的觸以及意識的法。
  • 無過:指在論理辯論中沒有邏輯漏洞或矛盾之處。
  • 體:指法之本質、自性(svabhāva)。
  • 位:指法所處的狀態、位置或相對層級。
  • 位果:指基於特定狀態或位置而產生的結果。
  • 體果:指基於法之本質自性而產生的結果。
  • 過:指邏輯上的矛盾或理論上的錯誤。
  • 能取:指能進行認知或作用的主體。
  • 等流果:與其原因性質相同且相續而生的結果。
  • 已生法:已經產生、現前或過去的法。
  • 未生:尚未產生的法,指未來法。
  • 現在果:在現在時空中成熟的果報。
  • 果先因:指結果在原因之前出現,此為邏輯與法理上的不可能。
  • 未來:指尚未發生的時間狀態。
  • 未來世法:指尚未生起、將要在未來出現的法(現象)。
  • 失:指邏輯上的漏洞、矛盾或推論的錯誤。
  • 理相違:指與邏輯道理相抵觸,在理路上的不成立。
  • 就位:就其所處的狀態、位置或時間點而論。
  • 就相:就其性質、特徵或相貌而論。
  • 定依:指必然的依託或絕對的依據。
  • 定:指禪定,即心專一、不散亂的狀態。
  • 有漏:指煩惱、垢染,指一切尚未斷除、導致輪迴的心理因素。
  • 無漏道:不雜染煩惱的聖道,指導向解脫的修行路徑。
  • 未至定:指尚未達到正式靜慮但已具備定力的狀態。
  • 靜慮中間:指在兩種靜慮等級之間的中間狀態。
  • 四本靜慮:指四種有色定(初禪至四禪)。
  • 三本無色:指三種無色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
  • 道諦:四聖諦中的「道諦」,即滅苦的修行方法。
  • 諸地:指修行者所處的不同階段或位階。
  • 客住:比喻修行者在修行位階中僅是暫時停留,不生長久執著。
  • 界攝:指被歸入(執著於)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等構成的存在範疇中。
  • 同類:指修行者在各個地位中,其心法或解脫的本質是相同的。
  • 劣因:指品質或強度低於結果的原因,無法直接導致該結果之產生。
  • 苦法智忍:對苦之法理產生智慧後,所生起的忍耐與接納心。
  • 忍:指忍辱,在此特指對真理的接納與不退轉的定力。
  • 苦法智至無生智:指四智(苦智、法智、無作智、無生智),是從觀察苦空到證悟涅槃的智慧次第。
  • 無生智:體悟一切法非由因緣而生、本性無生的最高智慧。
  • 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思煩惱的階段。
  • 修道:在見道之後,進一步修行以斷除修習煩惱的階段。
  • 無學道:指阿羅漢果位,不再需要學習修行的最高境界。
  • 鈍根道:根機遲鈍者所行的修行路徑或心法。
  • 利根:指根器銳利,易於領悟佛法者。
  • 信行:指以信心為基礎的修行行為。
  • 信勝解:指對佛法產生深厚的信心與確定的理解。
  • 解脫道:指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修行階段。
  • 道因:指促成修行之「道」所產生的因。
  • 隨法行:依循正法而行的修行過程。
  • 見至:即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見思惑的境界。
  • 非時解脫道:指在非預定之時而產生的解脫道。
  • 地:指修行達到的境界或階段(Bhūmi)。
  • 道:指通往特定境界的修行路徑(Mārga)。
  • 等:指法相、力量或程度上的相同。
  • 根:指能主導、支配或作為基礎的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或心靈能力。
  • 下下品:修行等級中的最低級,決定了證悟速度較慢。
  • 中因:指在兩個修行階段之間,促使修行者向下一階段推進的中間因緣。
  • 相續:指法或心識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
  • 二道:指因與果,或兩種不同的法之運作路徑。
  • 已生者:指已經生起的法。
  • 聖道:聖者斷除煩惱、證得果位的修行路徑。
  • 世間法:指處於輪迴之中、受業力支配的現象。
  • 聞所成:指透過聽聞(聞法)而獲得的知識或智慧。
  • 思所成:指透過思考、分析(思惟)而獲得的知識或智慧。
  • 等取:指心將對象視為相同而產生的取著或認知狀態。
  • 聞、思、修:修行三學,分別指聽聞教法、思惟道理、實踐修持。
  • 等、勝、劣:因果判別中的品質等級。等指與果相稱,勝指超越果,劣指低於果。
  • 所成:指透過修行與加行所成就的功德或果位。
  • 欲界繫:指受欲界心所牽引、屬於欲界範疇的狀態。
  • 聞所成法:指透過聽聞教法而產生的有為法。
  • 思所成法:指透過思考、思惟而產生的有為法。
  • 修所成法:指透過禪定修習而產生的有為法。
  • 聞所成因:透過聽聞、學習經典而產生的認知之因。
  • 色界繫:指與色界(Rūpa-dhātu)相關聯的法。
  • 思所成因:透過思維、思考而產生的因(Cintā-sambhava-hetu)。
  • 無色界繫:指繫於無色界(最高的三種禪定境界)的法。
  • 聞思所成因:指透過聽聞佛法(聞)與邏輯思考(思)而產生的成就法。
  • 九品:指將法按照品質、強度或純淨度分為九個等級的分類法。
  • 上上品:等級分類中的最高級。
  • 生得:指天生具有的、與生俱來的性質或法。
  • 善法:能產生安樂、消除苦苦的心理狀態或法。
  • 無覆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且不遮蔽心性的中性心法。
  • 異熟生: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出生狀態。
  • 威儀路:指行走、站立、坐臥四種身體姿態時的心路。
  • 工巧處:指能靈巧運作、不被煩惱遮蔽的特定心境。
  • 化心俱品:與化現心(如佛菩薩化身之心)共同產生的心法。
  • 欲界化心:指佛陀以神通力將眾生之心轉化,使其在欲界中亦能體驗禪定之果。
  • 劬勞:辛苦勞累,指在修行或實踐中付出的艱辛努力。
  • 無漏法:不受煩惱污染的法,指能導向解脫的聖法。
  • 未生位:法在尚未產生之前的狀態。
  • 苦法智:對苦之法性獲得完全洞察、證悟的智慧。
  • 苦法忍:在證得智慧之前,對苦之法性初步契入並能忍受、接受的狀態。
  • 後生因:導致未來世投生、繼續輪迴的因。
  • 劣:指層次較低、境界較淺的法。

論曰:同類因者,謂相似法與相似法為同 類因,謂善五蘊與善五蘊展轉相望為同類 因,染污與染污、無記與無記五蘊相望應 知亦爾。有餘師說:淨無記蘊五是色果,四 非色因。有餘師說:五是四果,色非四因。有 餘師說:色與四蘊相望展轉皆不為因。又 一身中羯剌藍位,能與十位為同類因。 頞部曇等九位,一一皆除前位與餘為因, 若對餘身同類十位,一一皆與十位為因。 由此方隅外麥稻等,自類自類應廣思擇。 若不許色為色同類因,彼執便違本論文 所說。故本論說:過去大種、未來大種因增 上等。為諸相似於相似法皆可得說為同 類因?不爾。云何?自部自地唯與自部自地 為因,是故說言自部自地。部謂五部,即見苦 所斷乃至修所斷。地謂九地,即欲界為一靜 慮、無色八。此中見苦所斷法還與見苦所斷 為同類因非餘,如是乃至修所斷還與修 所斷法為同類因非餘。於中一一,若欲界 地還與欲界為同類因,初靜慮地與初靜 慮為同類因,乃至有頂與有頂地為同類 因;異地相望皆無因義。又此非一切。何者? 謂前生唯諸前生與後相似生未生法為同 類因。云何知然?本論說故。如《發智論》說:云 何同類因?謂前生善根與後生自界善根 及彼相應法為同類因。如是過去與餘二 世,過去現在與未來等皆應廣說。然即彼 論作是問言:若法與彼法為因,或時此法 與彼非因耶?彼即答言:無時非因者,此 依俱有、相應、異熟三因密說,故無有過。有 謂未來正生位法定能與彼為同類因,是故 彼文依最後位密作是答無時非因。彼 於所難非為善釋。以未來法正生位前非 同類因,後方成故。又若爾者,彼復問言:若 法與彼法為等無間,或時此法與彼非等 無間耶?彼即答言:若時此法未至已生。若 如彼釋,應亦答言無時非緣,如何乃答 若時此法未至已生。然彼復釋,為現二門, 如彼處說,此亦應爾;如此處說,彼亦應爾。 如是作文獲何功德?唯顯論主非善於文。 是故應知前釋為善。若爾,何故《品類足》說: 或有苦諦以有身見為因,非與有身見 為因,除未來有身見及彼相應苦諦諸餘染 污苦諦。或有苦諦以有身見為因,亦與有 身見為因,即所除法。彼文應說,除未來有 身見相應苦諦。設有如彼說,由義應知非。 復云何通《施設足論》?彼說諸法四事決定,所 謂因、果、所依、所緣。應知彼文,因者謂能作、俱 有、相應、異熟因。果者,謂增上、士用、異熟果。所 依者謂眼等六根。所緣者謂色等六境。若爾, 同類因應本無而有,許故無過。約位非體, 由和合作用位果非體果。若同類因未來世 有,如異熟因,當有何過?未來若有,本論應 說。本論唯說能取與果諸同類因,故無有 失。無如是義,以同類因引等流果此未來 有,理必不然,無前後故。不應已生法為未 生等流,如過去法非現在果。勿有果先因 後過失故,未來世無同類因。若爾,異熟因應 未來非有,不應異熟果因前及俱故。未來 世法無前後故,無如是失,不相似故。謂 同類因與果相似,若無前後應互為因,既 互為因應互為果,互為因果與理相違。非 異熟因與果相似,雖離前後而無上過,故 同類因就位建立未來非有,若異熟因就相 建立未來非無。言同類因唯自地者,定依 何說?定依有漏。若無漏道展轉相望一一皆 與九地為因,謂未至定、靜慮中間、四本靜慮、 三本無色,九地道諦皆互為因。所以者何?此 於諸地皆如客住不墮界攝,非諸地愛執 為己有,是故九地道雖地不同而展轉為 因,由同類故。然唯得與等勝為因,非為 劣因,加行生故。且如已生苦法智忍還與未 來苦法智忍為同類因,是名為等。又即此 忍復能與後從苦法智至無生智為同類 因,是名為勝。如是廣說,乃至已生諸無生 智唯與等類為同類因,更無勝故。又諸已 生見道修道及無學道,隨其次第與三二 一為同類因。又於此中諸鈍根道與鈍及 利為同類因。若利根道唯利道因,如隨信 行及信勝解時解脫道,隨其次第與六四 二為同類因。若隨法行及見至非時解脫道, 隨其次第與三二一為同類因。諸上地道 為下地因。云何名為或等或勝?由因增長 及由根故。謂見道等下下品等,後後位中因 轉增長。雖一相續中無容可得隨信隨法 行二道現起,而已生者為未來因。為唯聖 道但與等勝為同類因?不爾。云何?餘世間 法加行生者亦與等勝為因非劣。加行生 法其體云何?謂聞所成、思所成等。等者等取。 修所成等,因聞思修所生功德,名彼所成, 加行生故唯與等勝為因非劣。如欲界繫, 聞所成法能與自界聞思所成為同類因, 非修所成因,欲界無故。思所成法與思所 成為同類因,非聞所成因,以彼劣故。若色 界繫聞所成法,能與自界聞修所成為同類 因,非思所成因,色界無故。修所成法唯與 自界修所成法為同類因,非聞所成因,以 彼劣故。無色界繫修所成法,唯與自界修所 成法為同類因,非聞思所成因,以無故劣 故。如是諸法復有九品,若下下品為九品 因,下中八因,乃至上上唯上上因,除前劣 故。生得善法九品相望展轉為因,染污亦 爾。無覆無記總有四種,謂異熟生、威儀路、工 巧處、化心俱品,隨其次第,能與四三二一 為因。又欲界化心有四靜慮果,非上靜慮 果下靜慮果因,非加行因得下劣果,如勤 功力種稻麥等。勿設劬勞而無所獲。因 如是義,故有問言:頗有已生諸無漏法非 未生位無漏法因?有,謂已生苦法智品於未 生位苦法忍品,又一切勝於一切劣。頗有一 身諸無漏法前所定得非後生因?有,謂未 來苦法忍品於後已生苦法智品,以果必無 在因前故,或同類因未來無故。頗有前生 諸無漏法非後已起無漏法因?有,謂前生勝 無漏法於後已起劣無漏法,如退上果下 果現前。又前已生苦法智得,於後已生苦法 忍得非同類因,以彼劣故。如是已說同類 因相。第四相應因相云何?頌曰:

18
白話直譯
相應因必定是心與心所同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判斷心與心所是否相應,其依據在於兩者共同依賴於同一個對象與依處。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相應」法(saṃprayukta)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體系中,心與心所之所以稱為相應,是因為兩者在生起、存續與作用上具有共同性,即共同依賴於同一個對象(緣)與依處(根)。

相應因決定,心心所同依。
19
白話直譯
論曰:唯有心與心所才是相應因。如果如此,所緣行相不同的,也應該能互為相應因。不然,只有所緣行相相同時,才能說是相應。如果如此,不同時但所緣行相相同的,也應該說是相應因。不然,必須所緣行相與時間都相同,才算相應。如果如此,不同身但所緣行相與時間相同的,也應該算相應,如眾人同時觀初月等事。為了用一句話總括這些眾多疑難,所以說同依。必須同依於同一心心所法,才能互為相應因。這裡的「同」字,表示所依是一樣的。例如眼識在這一剎那依靠眼根,相應的受等也同樣依此眼根,乃至意識及其相應法同依意根,也應如此理解。相應因的本質就是俱有因,這兩種因有什麼差別?因為互為果的意義而立俱有因,就像商旅互相依靠一起走險路。因為五種平等共同相應的意義而立相應因,就像商旅共同承擔飲食等事務,缺一就不相應,所以完全成立互為因的意義。如上所說,這就是相應因的特徵。第五,遍行因的特徵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只有心與心所之間,才屬於相應因的關係。。如果是這樣,即便所對待對象的特徵不同,也應該能互相成為相應因。。不是這樣的,只有當所緣的對象與心行相同時,才能被稱為「相應」。。如果是這樣,在不同時間產生但對象相同的心法,就應被稱為相應因。。不是這樣的。必須是所緣的法相以及時間都相同,才能稱為「相應」。。如果按照那樣定義,只要不同的人看到同樣的對象且時間相同,就應該稱為「相應」。例如很多人同時看新月的情況。為了用一個詞來排除這類眾多的邏輯矛盾,所以才規定必須有「相同的依託(同依)」。。意思是,必須共同依止於心與心所法,才能彼此成為相應的因緣。。這裡同樣說明瞭所依的對象是同一的。也就是說,如果眼識是以這一剎那的眼根為依據,那麼與之相應的受、想等心法,也同樣是以這個眼根為依據。同樣的道理,到了意識以及與之相應的心法,也是共同依賴意根,應該這樣去理解。。相應因在本質上就是一種俱有因,那麼這兩種因在意義上有什麼不同之處呢?。因為兩者互為結果、互相支持,所以設定了「俱有因」。就像商旅夥伴互相依賴,共同行走在險路之中。。因為五種條件完全相同且共同運作,所以定義為「相應因」。就像生意夥伴一起承擔、一起從事飲食等工作,如果缺少其中一人就無法協作,因此成立彼此互為原因的關係。。這樣就說明完了相應因的特徵。。第五個,所謂的『遍行因』其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界定「相應因」的適用範圍。
    在毘曇法相中,心(意識主體)與心所(心理功能)必須同時生起、同依一處、同取一境且性質相同,彼此互為因果,不可分開,此即為相應因。

    本句採取歸謬論證法,討論「相應因」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學中,相應因要求心法必須共用同一個所緣(對象)。
    此處論述若將條件放寬,導致即使所緣行相(對象特徵)不同也能成立相應因,將產生邏輯矛盾,藉此反證相應因必須具備「同所緣」的必要條件。

    本句在界定「相應」(samprayukta)的定義條件。
    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所若要構成相應,必須具備共同的所緣(對象)。
    若所緣不同,則不能稱為相應,此為判定心心相應的必要準則。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相應因」定義的辯論邏輯。
    作者在此採取反證法,指出若僅以「對象相同」作為判定標準,則即使在不同時間產生的心法也會被歸類為相應因,這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藉此強調相應因必須滿足「同時產生」且「共用對象」兩個條件。

    本句論述「相應」(Samprayukta)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所若要構成相應,必須滿足同所緣、同時、同依、同相四項條件。
    此處強調所緣的特徵(行相)與時間必須一致,否則不能稱為相應。

    本段討論「相應」(samprayukta)的定義條件。
    在俱舍論中,心與心所要構成「相應」,必須滿足四同:同體(同依)、同時、同緣(所緣)、同量。
    此處論述為何必須要求「同依」:若僅要求時間與對象相同,則不同個體(異身)同時觀看同一對象(如新月)也會被誤認為相應,這在法義上是不成立的。
    因此,必須加入「同依」這一條件,以排除此類錯誤。

    本句說明「相應」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所要達成「相應」,必須滿足共對象、共時間、共依處(同依)及共相貌四個條件。
    此處強調必須共同依止於心心所法,才能互為相應之因。

    此段說明「識」與「相應心法」在依止對象上的同一性。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當一個識生起時,與之相應的所有心法(如受、想、行、思等)皆與該識在同一剎那生起、滅去,並共同依賴同一個根(如眼根、意根)作為生起的依據。
    這體現了心法與識在時間與依處上的同步性。

    本句探討「相應因」與「俱有因」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俱有因是指兩者同時產生並相互支持的通用條件;而相應因則是俱有因在心法(心與心所)上的特例。
    此處提出疑問,旨在釐清兩者在定義與適用範圍上的差異。

    本句解釋「俱有因」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俱有因是指與果同時生起且互相支持的因,兩者並非前後承接,而是同步運作。
    以商旅共遊險道為喻,說明兩者互為依託,缺一不可,共同促成結果。

    本句解釋「相應因」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心法分析中,心與心所必須在對象、時間、根基、相貌、性質這五方面完全平等,才能稱為「相應」。
    文中以商侶合作為喻,強調這種互依互存、缺一不可的同步關係,說明心與心所是互為因果、同時生起的。

    本句為總結語,標誌著對「相應因」之討論結束。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相應因是指心與心所之間,因共用同一對象、同一依處且同時生起而產生的相互依存關係。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探討『遍行因』的定義與特徵。
    在毘曇學中,透過分析『相』(lakṣaṇa)來界定法相,是區分不同因果關係與法類的核心方法。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於引出核心要義的偈頌(Kārikā)。
    《阿毘達磨俱舍論》的結構特點是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法義,隨後再由論著部分(Bhāṣya)進行詳細的解析與論證。

名相註解
  • 行相:對象在心意識中所顯現的特徵或相狀。
  • 行:此處指心所,即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
  • 所緣行:指被心意識所緣取(對待)的有為法,在此特指心法。
  • 同依:指心與心所必須依託於同一個心王或同一個物質基礎。
  • 妨難:邏輯上的矛盾或不成立之處。
  • 心心所法:指心(意識主體)與心所(心理功能)的總稱。
  • 眼根:視覺感官的生理或功能基礎,是眼識生起的依據。
  • 相應受等:指與識同時生起、性質相同、心識共存的心理活動,如受、想、行、思等。
  • 意根:心識生起的生理或功能基礎。
  • 互為果義:指兩個法互相作為對方的條件或結果,彼此依存而存在。
  • 五平等:指相應因成立的五個相同條件:同對象(所緣)、同時間、同根基(處)、同相貌(相)、同性質(性)。

論曰:唯心心所是相應因。若爾,所緣行相別 者,亦應更互為相應因。不爾,所緣行相同 者乃可得說為相應故。若爾,異時所緣行 相同者應說為相應因。不爾,要須所緣行 相及時同者乃相應故。若爾,異身所緣行相 及時同者應說相應,如眾同觀初月等事, 為以一言總遮如是眾多妨難,故說同依。 謂要同依心心所法,方得更互為相應因。此 中同言顯所依一,謂若眼識用此剎那眼根 為依,相應受等亦即用此眼根為依,乃至 意識及相應法同依意根,應知亦爾。相應因 體即俱有因,如是二因義何差別?由互為 果義立俱有因,如商侶相依共遊險道。 由五平等共相應義立相應因,即如商侶 同受同作食等事業,其中闕一皆不相應, 是故極成互為因義。如是已說相應因相。 第五遍行因相云何?頌曰:

20
白話直譯
所謂遍行,是指前面的遍行,是同一地的染污因。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遍行,是指前面提到的那些普遍存在的心所,它們是導致同一層次心靈產生染污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心所的分類與功能。
    遍行心所是指在所有心王中普遍存在的因素。
    在此語境下,強調這些遍行因素在同一境界(同地)中,扮演著誘發染污(煩惱)的因緣角色。

名相註解
  • 遍行:指在所有心王中普遍存在的五種心所(觸、作意、心作意、受、想)。
  • 同地:指同一層次的生命境界或心靈狀態。
  • 染因:指導致染污(煩惱)產生的原因。
遍行謂前遍,為同地染因。
21
白話直譯
論曰:所謂遍行因,是指先前已生起的遍行諸法,與後來同一地的染污諸法,成為遍行因。遍行諸法,在隨眠品中對於遍行的義理應當詳細分別。這些因為與染污法同為通因,所以除了同類因之外,還要另外建立。又因為是其他部派染污法的因,所以由此力量,其他部派的煩惱及其眷屬也會生起增長。聖者身中的染污法,難道也以此為遍行因嗎?迦濕彌羅國的毘婆沙師說:一切染污法,以見所斷為因。所以《品類足》這樣說:什麼是見所斷為因法?就是染污法及見所斷法所感的異熟。什麼是無記為因法?就是一切無記有為法及不善法。有的苦諦以有身見為因,不是與有身見為因,詳細說明一直到,除了未來有身見及與之相應的法、生、老、住、無常等其他染污的苦諦。如果如此,怎麼能通於《施設足論》的說法?如該論所說:是否有法是不善,僅以不善為因?有,就是聖人離欲退轉最初已經生起的染污思,依未斷的因而密意這樣說。見所斷法雖然是這個因,但因為已經斷除了,所以不再說它。如上已說明遍行因的相狀。第六,異熟因的相狀是什麼?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所謂的「遍行因」,是指先前已經產生的遍行法,導致之後在相同境界中產生染污法。。關於遍行法與隨眠的內容,應在該品中討論「遍行」義理之處詳細分析。。這項原因與染污法是通用的。因為它具有因果作用,所以除了「同類因」之外,還需要另外建立一個類別來定義它。。這也是因為它成了其他染污法的原因,所以憑藉這種力量,其他的煩惱以及與之相關的心理因素也會隨之產生並增長。。聖者內在的各種染污法,難道也以此作為普遍的因嗎?。迦濕彌羅國的毘婆沙論師認為:所有被染污的法,其產生原因在於對「應被斷除之對象」的感知。。所以《品類足論》這樣說:為什麼要把被斷除的煩惱視為產生結果的因法呢?。指的是由各種染污法以及被斷除的邪見法所感應而生的異熟果。。什麼樣的「無記」心法可以作為產生結果的原因?。指的是所有中性的有為法以及不善的法。。有些苦諦是由於「有身見」(執著有我)所引起的,有些則不是。詳細說明,除了由未來的有身見及其相關因素所引起的生、老、住、無常等染污之苦外,其餘染污苦諦皆如此。。如果是這樣,那要如何才能與〈施設足論〉的說法一致呢?。正如該論所說:是否存在一種並非不善的法,卻僅是由不善法所引起的?。是的,這是指聖人在遠離慾望後,最初雖已產生染污的念頭,但因相關因緣尚未斷除,故私下如此說明。。觀察那些需要被斷除的法雖然也是原因,但因為這些法已經被斷除了,所以不再提及。。這樣就說明瞭遍行因的特徵。。第六,異熟因的特徵是什麼?。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遍行因」。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遍行因是指能使染污法在各界普遍產生的原因。
    此處說明前唸的染污法(遍行法)會導致後念在相同境界中繼續產生染污法,形成一種染污的慣性。

    本句為論著中的指引,說明關於「遍行法」(所有心意識中必然伴隨產生的心所)與「隨眠」(潛在的煩惱習氣)的詳細義理,應參閱論中專門討論遍行義的章節進行深入辨析。

    本句探討因緣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某種因與染法(煩惱法)通用,且其性質不完全符合「同類因」(Sabhāga-hetu)的定義,則必須在論理體系中將其獨立建立,以精確區分不同的生起機制。

    本句論述煩惱之間的相互牽引與共生關係。
    在毘曇學中,染法具有強大的勢力,一旦某種煩惱生起,會成為因緣,促使其他類別的煩惱及其隨同的心所(眷屬)一同生起並強化,形成染污的連鎖反應。

    本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聖者(已證果位者)雖仍有殘餘煩惱,但這些染污法是否仍能像凡夫一樣,作為一種普遍性的因(遍行因)來運作。
    這涉及對聖凡差異以及煩惱消滅次第的精細分析。

    此句論述說一切有部(毘婆沙師)關於煩惱產生原因的觀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認為一切染污法(煩惱)的生起,是以對「應被斷除之法」的見解或感知作為其因緣,強調認知對象與煩惱生起之間的因果關係。

    此句引用《品類足論》之問句,旨在探討「所斷」(即被消除的煩惱)與「果」(即解脫)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斷除煩惱的過程如何作為達成涅槃的因。

    本句說明異熟果(vipāka)的產生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這裡指出,所有具有染污性質的法(如貪嗔癡等)以及那些在修行過程中被斷除的錯誤見解(見所斷法),都會感召產生相應的異熟果報。

    本句探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既非善亦非不善的「無記」心法,在何種條件下能成為導致後續果報的「因」。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法按照道德性質(善、不善、無記)進行分類。
    此處將「無記有為法」(既非善亦非不善且由因緣和合的法)與「不善法」(導致痛苦與惡業的法)併列,用以界定特定法相的涵蓋範圍。

    本段在分析苦諦的因緣。
    在毘曇體系中,將染污的苦分為由「有身見」引起與非由其引起的兩類。
    文中透過對比,指出並非所有染污苦都直接由有身見驅動,但特別將未來世由有身見及其相應法所導致的生、老、住、無常等基本苦予以區分,以精確界定不同煩惱對苦諦的產生作用。

    此句為典型的論辯式詰問。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論證過程中,作者常先假設一種觀點,隨後提出其他權威論典(如〈施設足論〉)的相反或不同見解,藉此引出更深層的法義辨析與調和,以確立正確的法相定義。

    本句在探討因果關係的邏輯,詢問是否存在一種非不善(即善或無記)的法,其產生原因僅僅是不善法。
    這是在分析不善因與其結果之間的法相關係,旨在釐清因果的相應性。

    本句討論聖者在修行過程中,雖已離欲,但若潛在的染污因緣尚未完全斷除,仍可能產生殘餘的染污思量。
    此處旨在解釋特定說法的依據,說明煩惱斷除的次第性與殘餘因緣的影響。

    本句討論在特定修行階段(如見道)的因緣分析。
    雖然觀察「所斷法」(即煩惱等)能促成解脫,但由於在該階段或之前這些法已被斷除,不再作為現前的因,故在論述中予以省略。

    本句為論述的總結語,標誌著對「遍行因」之定義與特徵分析的討論結束。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透過對「相」(特徵)的界定,來精確區分各種因緣的運作方式。

    本句是在探討因果關係中的第六種因——異熟因。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異熟因是指過去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其特點在於果報的顯現與造業之間有時間上的間隔,故稱「異熟」。

    此為《俱舍論》的慣用格式,用以引出核心要義的偈頌(Kāraka),隨後通常會接續詳細的論釋(Bhāṣya)。

名相註解
  • 遍行法:在所有生命境界中普遍存在的法,此處特指染污法。
  • 染污法:被煩惱所染污、非清淨的法。
  • 隨眠:指潛在於心底、尚未顯現但隨時可被觸發的煩惱習氣。
  • 分別:在毘曇論中指詳細的分析、辨析或區分。
  • 染法:被煩惱污染的法,指導致輪迴與痛苦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建立:在論理體系中設定定義或分類。
  • 煩惱:使心不安寧、遮蔽真理的心理因素,如貪、嗔、癡等。
  • 眷屬:指與主導煩惱一同生起、相隨的次要心所或相關法。
  • 聖者:指已證得聖果(如須陀洹等)的修行者。
  • 見所斷:指對應被斷除之法(煩惱或其對象)的感知或見解。
  • 《品類足》:全名《品類足論》,說一切有部之根本論。
  • 因法:指能導致特定結果產生的原因法。
  • 見所斷法:指在修行過程中,由智慧斷除的錯誤見解(邪見)。
  • 不善法:指會導致痛苦、造成惡業的法。
  • 聖人:指進入聖道、已斷除部分煩惱的修行者。
  • 染污思:被煩惱所染污的意圖或思量。
  • 未斷因:尚未被聖道智慧完全根除的煩惱種子或因緣。
  • 所斷法:指需要被斷除的煩惱、漏或障礙。
  • 廢:在論書中指省略、不再討論或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

論曰:遍行因者,謂前已生遍行諸法,與後 同地染污諸法為遍行因。遍行諸法,隨眠 品中遍行義處當廣分別。此與染法為通 因故,同類因外更別建立。亦為餘部染法 因故,由此勢力餘部煩惱及彼眷屬亦生 長故。聖者身中諸染污法,豈亦用此為遍行 因?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說:一切染污法,見 所斷為因。故《品類足》說如是言:云何見所 斷為因法?謂諸染污法及見所斷法所感異 熟。云何無記為因法?謂諸無記有為法及不 善法。或有苦諦以有身見為因,非與有 身見為因,廣說乃至,除未來有身見及彼 相應法生老住無常諸餘染污苦諦。若爾,云 何通《施設足論》說?如彼論說:頗有法是不 善唯不善為因耶?有,謂聖人離欲退最初已 起染污思,依未斷因密作是說。見所斷法 雖是此因,而由已斷故廢不說。如是已說 遍行因相。第六異熟因相云何?頌曰:

22
白話直譯
異熟因是不善,以及僅有漏的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能產生異熟果的因,包括不善的行為,以及雖然是善但仍有漏的行為。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異熟因」的組成。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能導致未來異熟果(即報應)的因,僅限於不善法以及有漏的善法。
    無漏之善(如聖者的解脫道)不產生異熟果,因此不屬於異熟因。

異熟因不善,及善唯有漏。
23
白話直譯
論曰:只有不善及有漏的善法是異熟因,因為是異熟法。為什麼無記不招感異熟?因為力量微弱,就像腐敗的種子。為什麼無漏不招感異熟?因為沒有愛的滋潤,就像堅實的種子沒有水分滋潤。而且不是繫屬於世間,怎能招感世間的異熟?其他法具備這兩者,所以能招感,就像堅實的種子有水滋潤。異熟因的義理如何能明瞭?是作為異熟的因,才名為異熟因嗎?所謂異熟,是指因名為異熟因嗎?若義兼二種解釋,這樣有什麼問題?如果異熟的因稱為異熟因,聖教就不該說異熟生起眼根。如果異熟本身就是因,名為異熟因,聖教就不該說業的異熟。兩種解釋都可通用,前文已經辯明。所說異熟,其義是什麼?毘婆沙師這樣解釋:異類而成熟,這就是異熟的義理,所謂異熟因只會異類成熟。俱有等因只會同類成熟,能作一因則同時有同類與異類成熟,所以只有這一種稱為異熟因。成熟的果不應由其他因所得,果必須具備二義才能稱為成熟:一是由相續轉變差別而生起其體,二是隨因勢力強弱而有時限。不是由俱有、相應二因所生的果體,必須經由相續轉變差別才能生起,因為取果時即與果同在。也不是由能作、同類、遍行三因所生的果,這些果也是隨因勢力強弱、時有分限,由善惡等因緣在生死邊際反覆生起,時間無窮盡。因此只應作如是解釋。變異而成熟,這才是異熟的義理,不應僅以異來區分其他因。在欲界中,有時一蘊作為異熟因,共同感得一果,像是有記得及彼生等。有時二蘊作為異熟因,共同感得一果,像是善不善的身業語業及彼生等。有時四蘊作為異熟因,共同感得一果,像是善不善的心心所法及彼生等。在色界中,有時一蘊作為異熟因,共同感得一果,像是有記得、無想等至及彼生等。有時二蘊作為異熟因,共同感得一果,像是初靜慮善有表業及彼生等。有時四蘊作為異熟因,共同感得一果,像是非等引善心心所及彼生等。有時五蘊作為異熟因,共同感得一果,像是等引心心所法並隨轉色及彼生等。在無色界中,有時一蘊作為異熟因,共同感得一果,像是有記得、滅盡等至及彼生等。有時四蘊作為異熟因,共同感得一果,像是一切善心心所法及彼生等。有的業只感得一處異熟,像是感得法處,即命根等。若感得意處,必定感得二處,即意與法。若感得觸處,也應如此理解。若感得身處,必定感得三處,即身、觸、法。感得色、香、味,也應如此理解。若感得眼處,必定感得四處,即感得眼處及身、觸、法。感得耳、鼻、舌,也應如此理解。有的業能感得五、六、七、八、九、十或十一處,因為業有時感果少,有時感果多。如同外在的種子與果實,有的果實較少,如稻穀、麥子等;有的果實較多,如蓮花、石榴、諾瞿陀等。有一世的業能在三世感得異熟果,沒有三世的業只在一世感得異熟果,不要因為辛勞而認為果報會減少於因。有一念的業能感多念的異熟果,沒有多念的業只感一念的異熟果,這其中的道理如上所說應當明白。然而異熟果不會與業同時存在,因為造業時並不會立刻受果。也不是毫無間隔,而是由於下一剎那等無間緣的力量所引發。此外,異熟因要感得異類果,必須依靠相續才能成就。那麼,這六種因決定存在於哪一世?因決定存在於某一世。雖然義理已經說明,但還未用偈頌總攝,因此應當再加以闡述。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只有不善的行為以及雖然是善但仍有漏的行為,才會成為異熟因,因為它們會導致異熟果的產生。。為什麼無記的心法不會招致異熟的果報?。因為力量不足,就像腐爛的種子一樣。。為什麼無漏的法(不帶煩惱的修行)不會導致後世的果報?。因為沒有愛欲的滋潤,就像是不會發芽的種子沒有水分滋養一樣。。而且,如果不是繫地(被束縛的境界),怎麼能招致繫地的異熟果報呢?。其他兩種條件具足,因此能招來果報,就像優良的種子得到水分滋潤一樣。。關於「異熟因」的義理,該如何理解?。因為是導致異熟果的因,所以稱為異熟因嗎?。是因為它既是異熟果,同時又是直接的因,所以才被稱為「異熟因」嗎?。如果在義理上同時採用這兩種解釋,會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把導致異熟果的因稱為「異熟因」,那麼聖教就不應該說「由異熟(果)產生眼睛」了。。如果異熟果本身就是原因,就應該稱為「異熟因」;但聖教並非將其稱為「業的異熟」。。這兩種解釋方式都成立,就像前面討論過的一樣。。所說的「異熟」是什麼意思?。毘婆沙論師這樣解釋:「異熟」的意思是指結果與原因的性質不同,也就是說,異熟因所產生的果報,必然與原來的因屬於不同的類別。。俱有等因只能產生與其性質相同的果報;而能同時產生相同性質與不同性質果報的因,才被稱為「異熟因」。。熟果不是由其他原因產生的。一個結果必須具備兩個條件才能被稱為「熟果」:第一,它是經過連續的轉變,使其本質與原來的因有所區別而產生;第二,它產生的時間長短,取決於原先因力的強弱。。這不是由「俱有因」和「相應因」這兩種原因所產生的果報,而是必須經過相續轉變的差異才能產生,因為獲得果報的時刻就等於果報本身。。而且它不能產生與同類因、遍行因等三因相同的果報。其結果的持續時間會根據原因強弱而有所限制;但由於善惡業的果報會在生死輪迴中不斷產生,直到輪迴結束,所以其時間是無限的。。所以,應該就這樣來解釋。。所謂的「異熟」,是指果報在經過變異之後而成熟。不能簡單地將「異」字理解為僅僅是用來區分其他原因。。在欲界之中,有時候僅由一個蘊(五蘊之一)作為異熟因,共同感應出一個果報,例如獲得某種東西或投生到某處等。。有時候,兩種蘊共同作為異熟的因,一起導致同一個果報,例如善或不善的身業和語業,以及由此產生的出生狀態等。。有時候,四個蘊雖然不同,但作為成熟的因,會共同導致同一個果報,例如善或不善的心與心所法,以及由此產生的生命等。。在色界中,有時僅需一個蘊(通常指識蘊)作為業因,就能感得一個果報,例如達到得獲、無想等至的境界以及在該境界出生等。。有時兩種業因會共同導致同一個果報,例如初禪的善業及其產生的出生果報。。有時四個心法蘊共同作為業因,一起感召出一個果報,例如非等引的善心、心所以及由此產生的果報等。。有時候,五蘊雖然各不相同,但作為成熟的因,能共同導致同一個果報產生,這就稱為「等引」。這包括了心、心所法,以及隨之轉化的物質色法和由此而生的生命等。。在無色界中,有時僅需一個蘊就能成為異熟果的因,並共同感得一個果報,例如獲得存在、進入滅盡定以及在該狀態下出生等。。有時候,四個蘊(心、受、想、行)共同作為異熟因,一起感召出一個果報,例如所有的善心心所法以及它們的生起等。。有一種業力只會導致單一方面的果報,也就是在「法處」產生結果,例如決定壽命的命根等。。如果是感應意處,則必定感應兩種處,也就是意處與法處。。至於感觸處,應知道也是一樣的。。如果是感受身體的觸覺,必然涉及三個要素:身體、觸覺以及被觸碰的對象。。對於視覺、嗅覺和味覺的感知,其道理也是一樣的。。如果觸發了眼根,就必然觸發四個處,也就是觸發了眼根以及身體的觸法。。關於耳朵、鼻子、舌頭的感官接觸,情況也是一樣的。。有些業力能感召五個、六個,直到十一個不同處所的果報,這是因為該業產生的果報量較少或較多。。外部的種子與果實數量有多有少。數量少的像穀物、小麥;數量多的像蓮花、石榴和諾瞿陀果。。單一世的業力可以在三世中成熟,但三世的業力不能在單一世中成熟。不要認為果報的成熟過程會減少原有的業因。。有一種情況是,僅僅一念的業力就能產生持續多個念頭的果報;但不存在多個念頭的業力僅產生一念果報的情況。其中的道理應參考前文的說明。。然而,異熟果不會與造業的行為同時存在,因為並不是在造業的當下就立刻承受果報。。這也不是無間緣,因為它是被前一個剎那的無間緣力所牽引而產生的。。而且,異熟因要產生不同類別的果報,必須經過心念的連續傳遞才能完成。。這六種因,確定存在於什麼樣的時間之中?。因為還在世間生活,所以狀態被確定了。。雖然意思已經解釋過了,但還沒有被收錄在偈頌中,所以需要再次詳細討論。。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業果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只有不善業與有漏的善業會產生「異熟」果報(即在未來或異時成熟的果)。
    而無漏的善業(如修行解脫道)則不產生異熟果,而是直接導向涅槃,不再輪迴。

    在《俱舍論》的業力分析中,只有具備「善」或「不善」性質的行為(業)才能產生種子並導致果報。
    無記是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中性心法,因缺乏道德屬性(業力),故不能導致後世的異熟果。

    本句以種子比喻因果之效力。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因要產生果,需具備足夠的效能(力)。
    若因力不足或衰微,則無法成熟為果,如同腐朽的種子無法發芽。

    在毘曇學中,「漏」指煩惱。
    有漏的業因其染污性質,會導致輪迴中的果報(異熟);而無漏的法(如聖道心)旨在斷除煩惱、出離輪迴,不具備產生後世投生果報的因緣,故不招異熟。

    本句以種子萌發比喻輪迴的生起。
    在毘曇義理中,「愛」(tṛṣṇā)被視為促使業種萌發、導致後有輪迴的關鍵動力(潤澤)。
    若能斷除愛欲,則業種如同不育的種子失去水分,無法再次萌發為生存的果報,從而止息輪迴。

    本句在討論業因與業果的對應關係。
    根據《俱舍論》的邏輯,若因(行為或狀態)不屬於被煩惱束縛的「繫地」,則不可能產生同樣屬於繫地的「異熟果」。
    這體現了因果同類、業果相應的原則,用以論證特定境界與果報之間的必然聯繫。

    本句說明果報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單有主因(種子)不足以成果,必須輔以適當的助緣(水份)具足,果報才能顯現。
    此處以農耕比喻業果的成熟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探討「異熟因」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異熟」指業力在不同時間或狀態下成熟的果報;而將其稱為「因」,是指此果報狀態本身亦能成為後續心法運作的因緣。

    此句在定義「異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經過時間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特指意識果)。
    凡是能導致此類果報的業因,即被稱為異熟因。

    此句探討「異熟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某些心法本身是前業成熟的果報(異熟),但它在生起後,又立即成為下一刻心法的直接原因(即因)。
    這種「既是果又是因」的特殊狀態,被稱為異熟因,用以說明業果流轉的連續性。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辯論式問句。
    作者在分析名相或法義時,提出將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併用,並詢問在邏輯或教義上是否存在錯誤,旨在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進一步釐清正確的法義界限。

    本句採取歸謬法,討論「異熟」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理中,若將「異熟」定義為產生結果的「因」,則會與聖教中「異熟生眼」(由異熟果報產生視覺器官)的表述產生邏輯矛盾。
    此處旨在論證「異熟」是指成熟的「果」而非其「因」。

    此處在辨析異熟的因果定位。
    若異熟(果)本身能作為原因,則應定義為「異熟因」。
    但聖教稱之為「業之異熟」,意指異熟是業的結果,而非業的原因,藉此確立業為因、異熟為果的邏輯關係。

    此句出於《俱舍論》的論證過程,指出針對某一法義的兩種不同詮釋方式在邏輯上均能成立,且其論證理由已在先前的章節中詳細說明。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在分析法相時,追求嚴謹且全面地涵蓋各種可能的解釋路徑。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異熟」名相的詳細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因其果報的性質與原先造業的因不同(例如:心之造業導致身體的出生狀態),故稱之為「異熟」。

    本句定義「異熟」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業力(因)與其產生的果報(果)在性質上有所區別(例如心業之因導致身體之果),這種「因果性質不同」的特點被稱為「異類而熟」,以此區分於同類成熟的果報。

    本段討論因果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俱有等因(共時因)所產生的果報僅限於同類性質。
    而「異熟因」的特點在於它不僅能產生同類果,還能產生性質不同的果報(異熟),因此在因果分類中具有特殊地位。

    本段定義「熟果」(Vipāka)的成立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熟果特指由業力感得的果報,必須滿足兩個特徵:一是經歷相續轉變而與因體區別,二是其成熟的時間受因力強弱的制約。

    本段分析果報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區分了同步產生的因(俱有、相應)與隨時間演進的因。
    此處指出特定果報非由同步因直接導致,而需透過相續(santāna)的轉變過程方能成就,強調了時間相續在因果鏈條中的必要性。

    本段在分析因果的性質與時間跨度。
    區分了普通因果(受因力強弱影響且時間有限)與業果(善惡業果在生死輪迴中不斷生起,直至解脫,故其時間跨度為無限)。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與「果」之時間分限的嚴密分析。

    此句為《俱舍論》中常見的邏輯推論結語。
    在經過前文對名相的分析、對立項的排除後,作者以此句確立最終的正確義理方向,旨在確保法義定義的精確性,避免產生歧義。

    本句在定義「異熟」(Vipāka)的義理。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異熟是指業力成熟時,其結果與原業因在性質或狀態上有所變異(如善業導致樂果)。
    作者強調「異」的核心在於「變異而熟」的過程,而非僅在邏輯上將其與其他類型的因(如共因、等無著因等)做區分。

    本句分析業力感果的精細機制。
    在欲界中,通常業因是由心與心所共同構成的,但此處指出特殊情況:僅由單一蘊(通常指識蘊)作為異熟因,與其他心法共感,導致單一的果報(如獲得財富或決定投生處)。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業因與果報之間數量對應關係的嚴密剖析。

    本句說明業力感果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業的組成包含心與身口。
    當身業與語業共同作用時,可共感同一個異熟果(如決定下一世的出生形式),而非各自獨立產生果報。

    本句論述業果的感應機制。
    在毘曇學中,即便不同的心法(蘊)在性質上有所區別,但當其作為「熟因」時,可共同感應出同一個果報,說明多種心理因素可共同決定單一結果。

    本句分析異熟果的產生條件。
    一般而言,五蘊共同作為因導致果報,但在色界某些特殊定境(如無想等至)中,單一蘊(識蘊)即可成為決定果報的主因,說明瞭定境中心識運作的特殊性。

    本句討論業果的感應機制。
    在毘曇學中,單一的異熟果(果報)未必僅由單一因產生,有時由兩種不同的業因(二蘊)共同感應而得。
    此處以初禪善業的表業及其產生的出生果為例,說明多因共感一果的現象。

    本句說明業果的感召機制。
    在毘曇學中,心、受、想、行四個心法蘊通常共同作用,作為「異熟因」來感召未來的一個異熟果(業報)。
    「非等引」是指因與果在性質或強度上並非完全等同的誘導關係,此處用以說明善心及其心所如何共同導向特定的果報。

    本句解釋「等引」之義。
    在毘曇法義中,果報的產生並非單一因之作用,而是多種因緣共同作用。
    即使五蘊的性質各異,但若作為熟因共同感應,可導致單一果報的產生,此機制稱為等引,涵蓋了心法、心所法及隨之產生的色法。

    本句討論無色界眾生感果的特殊情況。
    在一般情況下,感果需多個蘊共同作用,但在特定狀態(如滅盡定)下,單一蘊即可作為異熟因,導致特定的果報出生。
    這說明瞭在極高禪定狀態下,業力感果的運作方式與一般不同。

    本句說明業果感召的特殊情況。
    在毘曇義理中,異熟果是由過去業力成熟而得。
    此處指出並非僅單一法感果,而是四蘊(心與心所)共同作為原因,集體感召出單一的果報,揭示了因果感應的複雜性。

    本句討論業力感果的範圍。
    一般業力感得的是整個生命狀態(如投生何處),但此處指某些特定業力僅感得特定的法(如命根),決定生命的存續時間或特定生理/心理功能,而非決定整個投生處。

    本句說明意處(意識)的感應特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處作為感知主體,其感應對象不僅包含「法處」(一切心法對象),還包含「意處」本身(意識的相續),因此稱為感應二處。

    本句在分析認知過程,指出「感觸處」(即根、境、心三者和合)的運作理路與前文所述之處相同,強調其法義的一致性。

    本句闡述「觸」的成立條件。
    根據毘曇教義,觸(phassa)並非單一現象,而是由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而生。
    此處以身處為例,說明觸覺的產生必須具備身體(感官)、觸法(心所)與對象(法)這三者。

    本句出於對感官與對象接觸過程的分析。
    在詳述某一種感官(如耳根)的運作機制後,指出視覺(色)、嗅覺(香)、味覺(味)的感知過程與之相同,均遵循相同的因果律與心法運作。

    本句探討感官觸發的連鎖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感官的運作並非單一獨立,而是一個系統性的過程。
    當眼處(視覺感官)被觸發時,必然伴隨其他相關要素的共同運作,此處將其概括為「四處」的感應,並具體指出了其中包含的眼處與身觸法。

    本句討論感官與對象接觸(觸)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通常先詳細說明眼根與色法之感,隨後指出耳、鼻、舌等其他感官的運作邏輯與之相同。

    本句論述「一業多果」之理。
    在毘曇學的業力分析中,一次強大的業力在成熟後,其能量可能不足以一次耗盡,而是在連續的多次輪迴中分次顯現果報。
    感召處所的數量(五至十一處)取決於該業力所含果報之多寡。

    此處在分析物質(色法)的特徵,以植物種子與果實的數量多寡為例,說明物質現象在數量與形態上的差異性。

    本段討論業力與異熟果的感應機制。
    論述單一業因可於三世中分別感得異熟果,但三世的不同業因不能共同在同一世中感得單一異熟果。
    同時反駁一種錯誤觀點,即認為果報在成熟過程中的運作(劬勞)會損耗或減少原有的業因。

    本句討論業與果(異熟)在時間量上的對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單一時刻的造業(一念業)可以導致長期的果報(多念異熟),例如一念強烈的殺心可能導致長期的地獄果報。
    但反之則不成立,即長時間的造業不會僅僅產生一瞬間的果報。
    這說明瞭業力潛能與果報顯現之時間量並不對等。

    本句說明「異熟果」的定義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異熟果(Vipāka)是指與造業之因在時間或狀態上分離而成熟的果報。
    若果報與造業同時發生,則不符合「異熟」之義,因此強調因與果之間存在時間上的間隔。

    此處在分析因果條件的細節。
    強調該法並非其自身即為「無間緣」,而是受前一剎那的無間緣力所驅動而生起,旨在區分「緣」與「被緣」的邏輯關係。

    本句說明業力成熟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若因與果屬於不同類別(如人道業感天道果),兩者無法同時發生,必須依賴「相續」(心念的連續流轉)將業力種子承接,直到果報成熟的條件具足方能顯現。

    本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旨在探討「六因」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與運作時限,以釐清因果關係在時間上的延續性或瞬間性。

    本句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某種法相或狀態的確定,是由於該對象仍處於世間(三界)的生存狀態而導致的。
    強調「居世」是導致該「定」之因。

    本句說明《俱舍論》的體例。
    作者在對論述內容(義)進行解釋後,若發現對應的根本偈頌(頌)未能涵蓋該義理,則需在論文中再次詳細論證,以確保義理完整且與頌文相符。

    此句為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偈頌(Kārikā)部分。
    在《俱舍論》的結構中,通常先出偈頌以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由論文(Bhāṣya)進行詳細解析。

名相註解
  • 善有漏:雖是善行但仍伴隨煩惱(漏),仍會導致輪迴果報。
  • 異熟法: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特指輪迴中的果報。
  • 力:指因果關係中,種子或業力產生結果的效能與強度。
  • 朽敗種:比喻失去生機、無法萌發的因。
  • 愛:指渴愛(tṛṣṇā),是驅動輪迴、使業種萌發的核心動力。
  • 貞實:指不育或無法發芽的種子。
  • 繫地:指被煩惱與業力束縛、處於輪迴中的境界。
  • 招:招感,指因緣成熟而引發相應的果報。
  • 貞實種:優良、真實的種子,比喻強大的業因。
  • 沃潤:滋潤,比喻支持果報產生的助緣。
  • 了:了知、理解、領悟。
  • 即因:指直接導致後續法生起的直接原因。
  • 釋:解釋、詮釋,指對特定術語或教理的說明。
  • 聖教:指佛陀的教法或經論中的權威表述。
  • 業:指能導致果報的身口意造作。
  • 俱有等因:指與果同時存在並共同作用的因。
  • 同類熟:指產生的果報與原有的因在性質、類別上相同。
  • 熟果: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Vipāka)。
  • 分限:指時間上的界限或期限。
  • 果體:指因緣成熟後所產生的結果實體。
  • 三因:在此語境指種子因、共作因、遍行因。
  • 生死邊:指輪迴的終點,即證得解脫、不再投胎之時。
  • 餘因:指除了異熟因之外的其他因類,如共因、等無著因等。
  • 一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中的其中一個。
  • 共感:指多個因素共同感應或導致單一果報的發生。
  • 二蘊:此處指構成業力的心蘊與色蘊。
  • 身業:透過身體行為所造的業。
  • 語業:透過言語表達所造的業。
  • 熟因:指業力成熟,準備產生果報的因。
  • 色界:三界之一,具有物質形態但超越欲界的清淨境界。
  • 蘊: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 無想等至: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使心識暫時停止活動,進入無想的境界。
  • 初靜慮:即初禪,禪定修行的第一階段。
  • 表業:指透過身、口、意顯現出的業力,與潛在的種子業相對。
  • 共感一果:多個因共同作用,感召出單一的果報。
  • 非等引:指因與果之間並非完全等同的誘導關係。
  • 等引:毘曇術語,指多種不同的因共同導向同一果報的機制。
  • 隨轉色:隨心法轉而產生的物質色法。
  • 滅盡等至:一種極深的禪定狀態,能令心行與心所暫時停止,亦稱滅盡定。
  • 心所法:隨心而起、依心而存在的心理活動。
  • 法處:指特定法(dharma)所處的範疇或產生的位置。
  • 命根:維持生命存續的根本力量,決定壽命長短。
  • 意處:意識的感官基礎,指能感知心法對象的心王。
  • 感觸處: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心)三者和合而產生的接觸狀態。
  • 身處:指身體這個感官基處(kāya-āyatana)。
  • 觸法:指觸(phassa),是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而生的心所。
  • 三處:在此指構成「觸」的三個必要條件,即感官、對象與意識。
  • 香:指嗅覺的對象,即香境。
  • 味:指味覺的對象,即味境。
  • 眼處:視覺的感官基礎,包含內在的眼根與外在的視覺對象。
  • 四處:在此語境下指感知過程中所涉及的四個組成要素。
  • 身觸法:身體與對象接觸時所產生的觸覺法。
  • 感: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刺激或觸覺(phassa)。
  • 耳鼻舌:指聽、嗅、味三種感官(根)。
  • 處:指輪迴中的生存狀態或生命處所。
  • 諾瞿陀:印度一種植物或果實的音譯名。
  • 一念業:指在單一心念瞬間所造的業力。
  • 無間緣:指前一剎那的法在滅時,為後一剎那法的生起提供直接的連續條件。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用以分析法之生滅的最小時間量。
  • 異類果:指與原因所屬的類別(如生命形式、境界或類屬)不同的果報。
  • 六因:阿毘達磨中將因分為六類,即等無差因、類比因、種子因、相應因、增上因、緣分因。
  • 居世:指在三界中生存,尚未脫離輪迴。
  • 頌攝:指將義理內容概括、收攝於偈頌(Kārikā)之中。
  • 重辯:再次進行邏輯論證或詳細辨析。

論曰:唯諸不善及善有漏是異熟因,異熟法 故。何緣無記不招異熟?由力劣故,如朽敗 種。何緣無漏不招異熟?無愛潤故,如貞實 種無水潤沃。又非繫地,如何能招繫地異 熟?餘法具二,是故能招,如貞實種、水所沃 潤。異熟因義如何可了?為異熟之因名異 熟因?為異熟即因名異熟因?義兼兩釋,斯 有何過?若異熟之因名異熟因,聖教不應 言異熟生眼。若異熟即因名異熟因,聖教 不應言業之異熟。兩釋俱通,已如前辯。所 言異熟其義云何?毘婆沙師作如是釋:異 類而熟是異熟義,謂異熟因唯異類熟。俱有 等因唯同類熟,能作一因兼同異熟,故唯此 一名異熟因。熟果不應餘因所得,果具二 義方得熟名:一由相續轉變差別其體得 生,二由隨因勢力勝劣時有分限。非彼 俱有、相應二因所生果體,要由相續轉變差 別方乃得生,由取果時即與果故。又非能 作同類、遍行三因之果,亦由隨因勢力勝劣、 時有分限,由善惡等窮生死邊果數數生、 時無限故。由此但應作如是釋。變異而熟 是異熟義,不應但異簡別餘因。於欲界中 有時一蘊為異熟因共感一果,謂有記得及 彼生等。有時二蘊為異熟因共感一果,謂 善不善身業語業及彼生等。有時四蘊為異 熟因共感一果,謂善不善心心所法及彼生 等。於色界中有時一蘊為異熟因共感一 果,謂有記得、無想等至及彼生等。有時二蘊 為異熟因共感一果,謂初靜慮善有表業及 彼生等。有時四蘊為異熟因共感一果,謂 非等引善心心所及彼生等。有時五蘊為異 熟因共感一果,謂是等引心心所法并隨轉 色及彼生等。無色界中有時一蘊為異熟因 共感一果,謂有記得、滅盡等至及彼生等。有 時四蘊為異熟因共感一果,謂一切善心心 所法及彼生等。有業唯感一處異熟,謂感 法處,即命根等。若感意處,定感二處,謂意 與法。若感觸處應知亦爾。若感身處,定 感三處,謂身觸法。感色香味應知亦爾。若 感眼處定感四處、謂感眼處及身觸法。感 耳鼻舌應知亦爾。有業能感或五或六或 七或八或九或十或十一處,業或少果或多 果故。如外種果或少或多,種果少者如穀 麥等,種果多者如蓮石榴諾瞿陀等。有一世 業三世異熟,無三世業一世異熟,勿設劬 勞果減因故。有一念業多念異熟,無多念 業一念異熟,此中所以如上應知。然異熟果 無與業俱,非造業時即受果故。亦非無 間,由次剎那等無間緣力所引故。又異熟因 感異類果必待相續方能辦故。如是六因 定居何世?因居世定。義雖已說而未頌攝, 故應重辯。頌曰:

24
白話直譯
遍行與同類,二世三世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遍行煩惱與同類煩惱,可分為影響二世與三世的三種類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俱舍論》,討論煩惱(kleshas)的分類。
    遍行煩惱是指在所有心意識狀態中普遍存在的煩惱;同類煩惱則是指與同類心法共生的煩惱。
    此處將其依據存在於二世(兩輩子)或三世(三輩子)的時限進行分類。

名相註解
  • 二世三世:指煩惱存在或影響的生命週期時限。
遍行與同類,二世三世三。
25
白話直譯
論曰:遍行、同類二因只存在於過去與現在兩世,未來世沒有,這道理如前所說。相應、俱有、異熟這三種因,在三世中都普遍存在。偈頌雖未說明能作因所存在的世,依理應知通於三世而非特定一世。六因的差別及其所屬世已經說明。哪些果能對應成為彼等的因?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遍行和同類這兩種種子只存在於過去和現在,未來世中沒有,道理就如前面所說。。相應因、俱有因與異熟因這三種因,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都普遍存在。。偈頌既然沒有說它能作為因緣存在的場所,根據義理應該知道,能貫穿三世的東西並不是所謂的「時間」。。已經說明瞭六種因的區別特徵以及世間的界定。。什麼是結果的對立面,而能成為它的原因?。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種子(或習氣)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種子分為不同類別,其中「遍行」與「同類」這兩類種子僅在過去與現在存在,而不在未來世存在,其論證邏輯承接前文對種子生滅與存續的分析。

    本句闡述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的核心觀點,即法在三世中皆有實體存在。
    此處明確指出相應因、俱有因與異熟因這三種因果機制,並非僅在當下運作,而是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中皆普遍存在。

    本句討論「世」(時間)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若某事物能橫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而存在,則該事物是具有實體的法,而非「時間」本身。
    時間在毘曇義理中被視為一種概念性的標記或變遷的過程,而非能容納因果的實體場所。

    此句為《俱舍論》因緣品之總結,確認已完成對六種因(等無間因、緣因、別因、共因、增上因、果因)之定義及其特徵區別的論述,以及對世間因緣之界定。

    此句出自《俱舍論》對因果關係的細緻分析,探討在法相的運作中,何種對立的狀態(果對)能轉化為產生後續結果的因,旨在釐清法與法之間相互作用的邏輯與條件。

    此處為引出偈頌(Karika)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由論著部分進行詳細的解釋與論述。

名相註解
  • 過現:過去與現在的簡稱。
  • 遍有:指在三世中皆有實體存在,此為說一切有部之核心觀點。
  • 世:在此指時間(Kāla),在毘曇論中討論其是否為實有或假名。
  • 因所居:指能讓因緣產生並存在的場所或條件。
  • 相別:指法相上的區別特徵。
  • 世定:指對世間法或世間因緣的界定與確定。
  • 果對:指與結果相對或能對治該結果的法。

論曰:遍行、同類唯居過現,未來世無,理如 前說。相應、俱有、異熟三因,於三世中皆悉遍 有。頌既不說能作因所居,義准應知通 三世非世。已說六因相別世定。何等為果對 彼成因?頌曰:

26
白話直譯
果有為離繫,無為無因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為法的果報可以脫離束縛,而無為法則沒有因果產生的過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有為法與無為法的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果報在聖者證果時可脫離煩惱的繫縛(如聖果);而無為法(不依因緣而生)則不具備生滅的因果關係,既不被因緣所造,亦不造作結果。

名相註解
  • 無為:不依因緣而生,無生滅特性的法,如涅槃。
  • 離繫:脫離煩惱的束縛(繫)。
果有為離繫,無為無因果。
27
白話直譯
論曰:如本論所說:什麼是果法?就是一切有為法以及擇滅。如果如此,既然無為法也被認為是果,就應該有因,必須對應於那個因才能說它是果。又既然無為法也被認為是因,就應該有果,必須對應於那個果才能說它是因。只有有為法才有因有果,無為法則沒有。為什麼如此?因為無六因,也無五果。為什麼不承認無間道與離繫果能作為能作因?因為對於生起不會障礙成立能作因,無為法沒有生起的道又能作什麼?那麼,什麼是果?果的意義是什麼?就是道果,由於道力而得。如果是這樣,道果就只是在得的時候才有,道只在得時有作用,並不在擇滅時有作用。如果不是這樣,則在得與擇滅中,道的功能有所不同。為什麼在得時,道有功能?因為能生起的緣故。為什麼在滅時,道有功能?因為能證得的緣故。因此理故,道雖然不是滅的因,仍可說擇滅是道果。既然一切無為法沒有更高的果報,怎能說它能作為因?因為無為法在他生位不會成為障礙,所以立為能作因。但沒有果的,是因為遠離世間法,沒有能取果及果用的緣故。經部師說:無為不是因,因為經中沒有說因是無為,經中說因只有有為法。哪裡的經這麼說?如有經說:一切能生色的因與緣,都是無常。由無常因緣所生的色法,怎會是常?詳細來說,乃至識也是如此。如果是這樣,無為法也不應成為能緣識等的所緣緣。只說能生起的才可作所緣緣,經中只說能生識的因緣都是無常,並未說一切為識緣的都是無常,所以這個質難不成立。難道不是也說只有能生的因是無常,並未否定無為法僅因不障礙而能作因。有契經中說無為法是所緣緣,沒有契經說無為法能作因。不應只立為不障礙的因性,雖然經中沒說,也沒有地方禁止。而且無量經典如今已隱沒,怎能斷定經中沒有說明?如果是這樣,什麼法叫做離繫?就是本論中所說的擇滅。難道不是先問:什麼是擇滅?回答是離繫。現在問,什麼法名為離繫?回答是擇滅。這兩個回答互相依賴,對於其自性仍無法顯明,所以應該從別的角度來說明自性。此法的自性確實超越語言,唯有聖者各自內證,只能方便地總說為善、為常,另有實體名為擇滅,也叫離繫。經部師說:一切無為法都不是實有,如色、受等有實體,這裡所沒有。如果是這樣,為什麼稱為虛空等?只因沒有任何可觸之物,所以稱為虛空。也就是在黑暗中沒有東西可以觸碰對應,便說這裡是虛空。已生起的隨眠種子在滅盡位,由於簡擇的力量,其他不再生起,這稱為擇滅。若離開簡擇的力量,因為缺乏緣故,其他不再生起,這叫非擇滅,如同殘餘眾同分中夭折者的餘蘊。餘部師說:由於智慧的作用,使隨眠不再生起,這叫擇滅。隨眠因緣缺乏,後世苦不再生起,這不是由智慧的力量,稱為非擇滅。若離開簡擇的力量,這種滅就不成立,所以這種不生即屬於擇滅所攝。有的說:諸法生起後自然滅盡,這叫非擇滅。像這樣所執的非擇滅體性,應該是無常,因為未滅時並不存在。難道不是擇滅以擇為先嗎?既然先無後有,也應該是無常,非擇為先才有擇滅。為什麼擇滅也是無常?為什麼這樣說?不是先有擇,然後未生之法才有不生。什麼是不生?本來自有,若沒有簡擇,諸法應該會生起;當簡擇生起時,法就永遠不會再生。在這裡不生,是因為擇有作用,也就是先前沒有生起障礙,現在成為生起的障礙,並不是造作而不生。如果僅僅是不生就是涅槃,那這段經文該怎麼解釋?經中說:五根無論修習或多次修習,都能讓過去、未來、現在的眾苦永遠斷除。這種永斷的本體就是涅槃,只在未來有不生的意義,並非在過去和現在,這難道不矛盾嗎?雖然有這段經文,但並不違背義理。這段經文的意思是,因為斷除了過去和現在的苦與煩惱,所以稱為眾苦斷。如世尊所說:你們對色應斷除貪欲,當貪欲斷除時,就稱為色斷及色遍智,詳細說明一直到識也是如此。過去與現在的苦斷義理也應該如此。如果有其他經文說斷除過去、未來、現在的諸煩惱,依照前面的道理解釋,義理也沒有矛盾。或者這部經中另有意趣,過去煩惱是指過去生所生起的煩惱,現在煩惱是指現在生所生起的煩惱。如愛行中有十八種愛行,過去世生起的就依過去生來說,未來和現在也應該如此理解。像這樣兩世所生起的煩惱,是為了生起未來的煩惱,在現世相續中引發種子,這個種子斷除後,彼煩惱也稱為斷除。如同異熟盡時也稱為業盡,未來的眾苦和諸煩惱,因為沒有種子,最終不會生起,所以稱為斷除。如果不是這樣,過去和現在又為什麼需要斷除?不是對已滅和正在滅的時候,還需要費力讓它滅除。如果無為法本體全然不存在,為何經中說:一切諸法,無論是有為還是無為,其中遠離染污最為第一?既然無法,怎能在無中立為第一?我也不是說所有無為法本體全無,只應如我所說那樣存在。就像說這個聲音,先前不存在,後來也不存在,不能把不存在說成存在,所以義理得以成立。說有無為法,也應當這樣理解。雖然有不是實有,卻可以稱讚,因此一切災難終究不是實有,這就叫做離染。這在一切有與非有之中最為殊勝,為了讓所化眾生深生歡喜,所以應當稱讚這是第一。如果無為法只是非有,因為不存在就不應該稱為滅聖諦嗎?且說聖諦,其義是什麼?難道這不是屬於無顛倒的義理嗎?聖者對於有與無都沒有顛倒,所謂聖者於苦只見是苦,於苦的非有只見非有,這與聖諦的義理有何違背?怎麼非有還能立為第三聖諦?因為有第二無間聖見及其說明,所以成為第三。如果無為法本體只是無,那空、涅槃、識應該緣於無的境界。這種緣於無境也沒有過失,對於過去未來應當仔細思考抉擇。如果承認無為法另有實體,會有什麼過失?又有什麼功德?承認就能護持毘婆沙宗,這叫做功德;如果有可護,天神必定會自動護持。但若承認實有,顯示虛妄執著,這就是過失。為什麼呢?這不是像色、受等那樣有本體可得,也不像眼、耳等那樣有作用可得。又如果另有實體,怎能立彼事滅的第六轉聲?因為滅與事物彼此不相屬,彼此觀待不是因果關係。只是遮止彼事,第六才能成立,因為彼事的不存在就叫做滅。即使滅是另有,但只有當彼事斷除時才有此滅,可以說這個滅屬於彼事。為什麼這個滅一定屬於這個得?如契經所說:苾蒭獲得現法涅槃。怎麼非有還能說獲得?因為得到對治就能永遠遠離煩惱,後來還有依身,所以稱為得涅槃。又有聖教能顯示涅槃只是以非有為自性,如契經所說:一切眾苦皆無餘斷,各自捨棄盡、離染滅、寂靜息滅永遠消失。其餘的痛苦不再延續,不再執取也不再生起,這就是極致的寂靜、極致的美妙。所謂捨棄一切依止與愛欲完全斷盡,遠離染著而滅盡,這就稱為涅槃。為什麼不允許說「不生」是因為依此無生才說不生?我們聽到這第七次的轉聲,對於證得滅盡毫無幫助。為什麼要說依此無生?如果依這句話屬於已經有的義理,那麼本來就不生,因為涅槃是常住的。如果依這句話屬於已得的義理,那就應該承認依道而得,所以只有依道或依道所得才能讓痛苦不再生起。你應當信受。因此善於解釋經義時舉喻說,如同燈焰熄滅,涅槃與心的解脫也是如此。這部經的意思是說,如同燈熄滅時,只有燈焰消失,並沒有其他東西存在。同樣地,世尊的心得到解脫時,只有諸蘊滅盡,並無其他存在。阿毘達磨也這麼說:什麼是無事法?所謂諸無為法。所謂無事,就是沒有自體性。毘婆沙師不承認這種解釋。如果如此,他們怎麼解釋「事」的義理?他們所說的「事」大致有五種:一是自性事,如某處說:若已得此事,彼就成就此事。二是所緣事,如某處說:一切法智所知隨其事。三是繫縛事,如某處說:若對此事有愛結繫著,是否也有恚結繫於此事?四是所因事,如某處說:什麼是有事法?所謂諸有為法。五是所攝事,如某處說:田事、宅事、妻子等事。在這裡所說的因稱為事,顯示無為法完全沒有因,因此無為法雖然確實存在,但因為常無作用,所以沒有因也沒有果。總論到此結束。在各種果報中,應該說明是由哪些果、哪些因而得?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如同本論所說的,所謂的「果法」是指什麼?。指的是所有由因緣而生的有為法,以及透過智慧辨別而達到的滅盡狀態。。如果無為法被認定是「果」,那麼就應該有相應的「因」;必須有那個因存在,才能稱這個為果。。此外,如果承認這種無為法是「因」,那麼就應該有相應的「果」;必須對照那個結果,才能說它是原因。。只有有為法才具有因果關係,而無為法則沒有。。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沒有六種因,也沒有五種果。。為什麼不允許那些無間道以及脫離束縛的果位,能作為產生後果的原因?。如果不妨礙生起且能作為原因,那麼對於無為且不生起的道而言,它能起到什麼作用?。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什麼纔是結果呢?。所謂的「果」,其具體含義是什麼?。這被稱為道果,是因為透過修行道的力量才獲得的。。如果真是這樣,道果就只能透過這種方式得到。因為這意味著「道」的功能在於「獲取」結果,而非在於「辨別並滅除」煩惱。。不是這樣的,因為在「獲得」與「擇滅」這兩種情況下,道的運作功能有所不同。。它是如何對獲得正道起到作用的?。也就是說,是因為它能夠產生結果。。它是如何對滅道產生作用的?。意思是因為能夠證得(體會),所以如此。。基於這個道理,雖然「道」並不是產生「滅」的原因,但我們可以說,對「滅」的抉擇與體悟,就是「道」所產生的果報。。既然所有的無為法都沒有更進一步的果報,那怎麼能說它們能作為原因來產生結果呢?。因為所有無為法不會阻礙其他法在該位置生起,所以將其確立為能夠作為原因的法。。但那些沒有果報的情況,是因為脫離了世間的法,所以無法獲得果報,也沒有果報的功能。。經量部的論師認為:無為法不能作為因。因為沒有經典說過無為法是因,反而有經典明確指出,能作為因的只有有為法。。這是在哪一部經中說的?。如果有的經典說:所有能夠產生物質(色法)的因與緣,全部都是無常的。。由無常的因緣所產生的所有物質現象,怎麼可能是永恆不變的呢?。詳細說明省略,直到「識」也同樣如此。。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無為法也就不能成為能認知之識的對象了。。這裡只提到「能夠產生識」這點,所以能作為所緣緣。意思是說,經文中僅提到那些能產生意識的因緣都是無常的,並沒有說所有能被意識所認識的對象全部都是無常的,因此不存在邏輯矛盾。。難道不是也說過:只有能產生結果的因是無常的,所以不能排除無為法;無為法是因為不對結果產生障礙,所以能成為能作之因。。有些經典提到無為法可以作為「所緣緣」(意識觀察的對象),但沒有任何經典說無為法能作為「能作因」(直接產生結果的因)。。不應該將其設定為一種「僅是不妨礙因緣」的性質,雖然經文中沒有提到,也沒有任何地方反對,但仍不應如此確立。。而且現在有許多經典已經失傳了,怎麼能斷定沒有經典這麼說呢?。如果是這樣,什麼樣的法叫做脫離繫縛?。這就是本論中所提到的「擇滅」。。難道不應該先問:所謂的「擇滅」是指什麼嗎?。回答說:這就是脫離了束縛的狀態。。現在請問,什麼樣的法被稱為「脫離束縛」?。回答說:這就是透過辨析而達到的滅盡狀態。。這兩種回答互相依賴,導致無法顯現出自性,因此應該透過另一種方式來闡明自性。。這種法本身的真實狀態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只有聖者才能在內心親自證悟。為了方便說明,才概括地稱它為「善」或「常」。這種真實的存在,另有名稱叫做「擇滅」,也稱為「離繫」。。經部派的老師說:所有無為法都不是真實存在的,因為它們不像色法、受法那樣具有獨立的實體。。如果是這樣,為什麼要稱之為「虛空等」呢?。只有沒有任何觸碰的地方纔被稱為虛空。意思是說,在黑暗中若感覺不到任何觸碰或阻礙,就會說這裡就是虛空。。當潛在的煩惱生起後,進入種子滅盡的狀態,透過分辨抉擇的智慧,使剩下的煩惱不再產生,這就稱為「擇滅」。。在沒有運用擇法智慧的情況下,因為缺乏生存條件而導致剩餘的組成不再產生,這稱為「非擇滅」。就像一羣壽命相同的人之中,有人早夭,其餘的五蘊隨之消失一樣。。其他部派的老師說:利用智慧的力量讓潛在的煩惱不再產生,這就稱為「擇滅」。。因為潛在的煩惱缺乏觸發條件,導致後來的苦果不再產生,且這並非由智慧主動消除,稱為非擇滅。。若缺乏擇法的能力,這種滅盡便無法達成;因此,這種不生之狀態,即被歸類為擇法滅。。有人認為:所有現象在產生之後就會消失,因為這是自然滅去的,所以稱為「非擇滅」。。像這樣被執著為「非擇滅」的本質應該是無常的,因為它目前尚未滅除。。難道擇滅不是以「擇法」作為前提的嗎?如果前提不存在而結果卻存在,那這個結果也應該是不恆常的。因此,擇滅並非單純以擇法為先導而成立。。為什麼透過智慧而達到的滅盡狀態,同樣也是無常的呢?。為什麼會這樣呢?。並非先經過分辨,隨後法不再生起,纔有了不生。。什麼樣的法是不會生起的?。這種能力本來就存在。如果沒有分別心,萬法應能如實顯現;但一旦產生分別心,萬法就永遠無法真正顯現。。在此情況下不會產生,但「擇」具有其功能。意思是先前沒有產生障礙,現在變成了產生的障礙,而不是主動製造出「不產生」的狀態。。如果認為涅槃僅僅是指「不再產生」,那麼這部經典中的相關文句將如何解釋得通?。經典中說:如果能修行、練習並多次修習這五種根基,就能讓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所有痛苦永遠消失。。這種永久斷除煩惱的狀態就是涅槃。它僅在未來具有「不再出生」的意義,而非在過去或現在,這難道不矛盾嗎?。雖然有這樣的文字記載,但並沒有違背其真正的義理。。這部經的意思是:因為斷除了導致過去和現在痛苦的根源(也就是煩惱),所以稱為斷除了眾生的痛苦。。世尊說:你們應該斷除對色法的貪愛。當貪愛被斷除時,就稱為「色斷」以及對色的「遍智」。以此類推,直到意識(識)也是一樣的。。關於消除過去和現在痛苦的道理,也應該是這樣。。如果其他經典提到要斷除過去、未來和現在的煩惱,只要按照前面解釋的邏輯來理解,意思也是一致的,並沒有矛盾。。或者這部經在這裡有其他的含義:所謂的「過去煩惱」,是指從過去的生命中所產生的煩惱;而「現在煩惱」,則是指在當前的生命中所產生的煩惱。。就像十八種愛行一樣,在過去世產生的,是根據過去的生命來解釋的;未來和現在的情況也一樣。。像這樣在兩個時段產生的煩惱,為了在未來再次生起,會在現在的心相續中留下種子。因為這些種子被斷除,所以那些煩惱也稱為被斷除了。。就像當異熟果報結束時,也可以說業力已經盡了。因為不再有種子,所以未來的各種痛苦和煩惱最終不會再產生,這就稱為「斷」。。如果與此不同,過去與現在的因緣為何需要斷除?。在已經滅除或正在滅除的時候,不需要再費力去讓它滅除。。如果無為法本身不存在,為什麼經典會說:在所有法中,無論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遠離煩惱污染是最重要的?。怎麼能在「無」的狀態中,將「沒有法」確立為最首要的地位呢?。我也沒有說所有的無為法在實體上都不存在,而是應該像我所說明的那樣而存在。。就像如果說這個聲音在先前是不存在的,在後來也是不存在的,但不存在的東西不能被稱為存在,所以「存在」這個意義才能成立。。如果討論到有無為法,應知道也是同樣的情況。。雖然這種狀態並非一種實體的存在,但卻值得稱讚;因此,當所有的災難與橫禍徹底消失時,這種狀態就稱為「離染」。。這在所有存在與不存在的範疇中是最殊勝的。為了讓被教化的人產生深切的歡喜心,因此應稱讚這是第一的。。如果無為法僅僅是指「不存在」,那麼既然它是沒有實體的,就不應該被稱為「滅聖諦」了吧?。現在請說明聖諦的意義是什麼?。這句話難道不是正確的義理嗎?。聖者對於有無的見解都沒有顛倒。也就是說,聖者對於苦的觀察,只會看到它是苦;對於苦之不存在的觀察,也只會看到它是不存在的。這與聖諦的義理有什麼不同呢?。既然它是「非有」的狀態,為何還能被確立為第三個聖諦(滅諦)?。第二種情況是立即產生聖見並將其說出,因此就構成了第三種情況。。如果無為法的本質僅僅是「無」,那麼意識在感知空性或涅槃時,其對象就成了不存在的境界。。這種因緣關係既沒有對象,也沒有錯誤,在辯論的過程中應該仔細思考分析。。如果承認無為法具有獨立的實體,會產生什麼樣的邏輯錯誤或問題?。除此之外,還有哪些功德呢?。擁護毘婆沙宗的教義即是功德;若教義值得守護,天神定會知曉並主動擁護。。但如果認定它是真實存在的,就屬於虛妄的計較,這被稱為一種錯誤。。這是為什麼呢?。這不像色法或受法那樣有實體可得,也不像眼根或耳根那樣有功能可得。。此外,如果另外存在某種事物,那如何能認定該事物的滅除,就是第六意識所轉化的聲音?。「滅」與「事物」之間並非互相依附的關係,因為兩者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因果關係。。只要排除掉那件事,第六個論點就能成立,因為那件事的消失就叫做「滅」。。雖然「滅」是一個獨立的狀態,但必須透過那個原因來斷除煩惱,才能獲得這種滅盡,所以可以說這種「滅」是依附於那個原因而產生的。。為什麼這種滅定被歸屬於這次的獲得?。正如經中所說:比丘在現世就證悟了涅槃。。怎麼能說是不存在的,卻又能被獲得呢?。因為得到了對治煩惱的方法,從此便能永遠遠離煩惱;且在之後有了可以依止的境界,所以稱為獲得了涅槃。。還有一些聖典說明,涅槃的本質就是「非有」(不存在),也就是經中說的:所有的痛苦都完全斷除,每一種苦都捨棄殆盡,遠離染污而滅盡,進入永恆的寧靜與寂滅。。剩下的痛苦不再延續,不再被執取,也不再產生。這種狀態極其寂靜且美妙,也就是捨棄所有依託、讓一切貪愛消失、遠離染污而滅盡,這就稱為涅槃。。為什麼不能這樣說:「因為依據這個『無生』的性質,所以才說它是『不生』的」?。我們認為這種第七次的聲音轉化,對於證悟涅槃完全沒有作用。。為什麼說依據這個就能達到無生?。如果依照這種說法,認為屬於「已有」的意義,那麼應該本來就不會產生,因為涅槃是常住的。。如果按照這個說法是指已經證得,那麼就應該承認這是透過修行道路而獲得的。因此,只有依靠修行道路,或透過修行道路所證得的果位,才能使痛苦不再產生。。你應該相信並接納(這項教法)。。所以經典中用了一個巧妙的比喻,說明涅槃的心靈解脫就像燈焰一樣。。這部經的意思是,涅槃就像燈火熄滅一樣,只是火焰消失了,並沒有另外一個東西存在。。佛陀就是這樣獲得解脫的:僅僅是讓所有的五蘊都滅盡,除此之外不再有任何東西存在。。阿毘達磨論中也這樣說:所謂的「無事法」是指什麼?。指的是所有不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無為法。。所謂「沒有這件事」或「沒有這個東西」,是指它缺乏一個真實且固定不變的本質。。毘婆沙論的大師們並不認同這種解釋。。如果是這樣,那麼對該項目的解釋意義是什麼?。他提到「事」大致分為五種:第一種是「自性事」。例如在某些情況下會說:如果得到了這個條件,就能成就這件事。。第二點關於認知對象的事,如果有些地方說:所有的法,都是根據其各自的特性而被智慧所認知的。。關於三種繫縛的事項,如果有人問:若一個人對某件事被愛結所繫縛,那麼他對同一件事是否也會被恚結所繫縛?。關於這四種因緣條件,如果有些地方問道:所謂的『事法』是指什麼?。指的是所有由因緣而生的現象。。在某些語境中,所謂的「五類攝受之事」,是指田產、房屋、妻子與孩子等世俗事務。。現在在此討論關於「因」的名相,說明無為法完全沒有因。因此,無為法雖然是實有的,但因為常無作用,所以沒有因果。。總體的論述已經結束了。。在各種果報之中,應該如何說明哪些果是由哪些因所產生的?。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旨在探討「果法」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法分為因與果,果法即是由前因(業)所感得的結果法。

    本句在界定法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將法分為有為與無為。
    此處指出的對象包含所有依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以及作為無為法之一的「擇滅」,即透過正見擇法而使煩惱與苦諦滅盡的狀態。

    本句探討無為法是否能被定義為「果」。
    根據因果邏輯,任何被稱為「果」的法,必須有對應的「因」作為前提。
    若主張無為法是果,則必須能對應到其因,否則無法成立其作為「果」的定義。

    本段探討無為法是否能充當「因」。
    依據《俱舍論》的邏輯,定義某法為「因」的前提是必須存在一個相應的「果」。
    若無法證明無為法能導出特定的果,則不能將其定義為因。

    本句闡明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根本區別。
    在俱舍論體系中,有為法是由因緣和合而生,故必然遵循因果律(有生滅);而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非因緣所造,不具生滅之相,因此不存在因果的產生與消滅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論據、原因或詳細分析,體現了《俱舍論》等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導與分析風格。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法相因果的分析中。
    在毘曇學體系中,「六因」與「五果」是對一切現象(法)產生與結果的系統化分類。
    此處旨在說明特定對象(如某些無為法或特定狀態)不具備產生後續結果的六種因能,亦不屬於任何五種果報的範疇,用以界定其非因果運作的性質。

    本句探討因果運作的界限。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無間道(聖道)與離繫果(阿羅漢果)已斷除能造業的煩惱,不再產生新的業力種子,因此不能作為未來果報的「能作因」。

    本句探討無為法(Asamskrta)是否具有因果功能。
    在《俱舍論》的論辯邏輯中,質詢若一種法被定義為「無為」且「無生」(不產生),則它如何能作為「因」來促成結果的生起,旨在釐清無為法與有為法在因果運作上的本質差異。

    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辯論詰問方式。
    在分析因果關係時,針對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論點,進一步追問在該邏輯前提下,究竟哪一個法(dharma)才符合「果」的定義,以釐清因果的對應關係。

    本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問答式結構。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果」是指在經過「道」的修行(如見道、修道)之後,所獲得的最終結果,通常指解脫的果位或涅槃之狀態。

    本句說明「道」與「果」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體系中,「道」是指消除煩惱的修行過程(如四道),而「果」則是隨之而來的證悟狀態。
    所謂道果,即是指依仗修行道的力量而證得的果位。

    本句在討論道與果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體系中,道的本質功能是「擇滅」(即透過智慧辨別並滅除煩惱),而果(聖果)是煩惱滅除後的自然結果。
    若將道視為直接「獲取」果的能效,則違背了「滅煩惱 $
    ightarrow$ 得聖果」的必然次第。

    本句是在討論「道」的功用。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道在導向「獲得」(如獲得聖果)與導向「擇滅」(透過智慧辨析而滅除煩惱)這兩個面向上的作用機制(功能)是不相同的,因此不能將其視為同一種功能。

    此句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特定的心法或條件在證悟聖道過程中所扮演的角色,分析其如何作為因緣促使聖道心(marga-citta)的生起,進而斷除煩惱。

    本句在《俱舍論》分析因果關係的脈絡中,用以說明某種法被認定為「因」或具有特定功能的理由,在於其具備產生後續法(果)的效能(能生)。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法(心王或心所)在導向滅聖諦(涅槃)的修行路徑中,具備何種具體的因果效用或運作機制。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證脈絡中,用以解釋某種心法或狀態之所以被如此定義,是因為其具備直接體悟或驗證法相的能力。

    本句討論「道」與「滅」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滅」是指苦的熄滅,屬於無為法(非實有之物),因此不能被視為由「道」這個有為法所產生的「果」。
    然而,修行者在證悟時,心中對「滅」的認知與體悟(即「擇滅」)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心理狀態(有為法),因此這個「擇滅」的體悟可以被定義為「道」的果報。

    本句探討無為法與因果邏輯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定義「因」的前提是其能產生相應的「果」。
    若無為法(如虛空、涅槃等)不產生任何層次更高或時間延後的「增上果」,則在邏輯上無法將其視為能作因的條件。

    本句討論無為法(如虛空、涅槃等)在因果論中的地位。
    在毘曇論理中,無為法不具備造作的變易,因此不會對其他法的生起造成阻礙,基於此特性,論著將其確立為能作為因的條件。

    本句分析法之果報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若某種狀態或法脫離了世間的因果運作機制(世法),則無法獲取對應的果報,亦不具備果報的效用。

    本段討論「因」的定義與範圍。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conditioned)與無為法(unconditioned)之區分至關重要。
    經部(Sautrāntika)主張只有具有生滅、變易特性的「有為法」才能產生結果(即作為因),而「無為法」(如空間、涅槃等)不具變易性,故不能作為因。
    其論據在於對經文依據的判讀。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要求提供特定法義在佛經中的出處,以證明論述具有經據,體現了毘曇論著在建立理論體系時對「經據」的重視。

    本句探討有為法的因果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色法(物質)是由因與緣共同促成。
    既然產生的結果(色法)是無常的,則其生起之因緣亦必然是無常的,以此論證一切有為法皆在生滅變異之中,不存在恆常的實體。

    本句採取邏輯推論,旨在破除對物質(色法)具有恆常性的執著。
    根據毘曇教義,凡是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有為法,必然隨因緣的消散而滅,因此由無常因緣所生的色法絕不可能具有永恆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省略寫法。
    作者在詳細分析前述法相後,指出後續的項目(直到「識」為止)其性質或分析方式與前面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

    本句採歸謬論證法。
    在毘曇論理中,探討「能緣」(認知主體)與「所緣」(認知對象)的關係。
    若前述前提成立,將導致無為法無法被識所認知,這與事實不符,藉此反證前述前提之謬誤。

    本段在辨析「所緣緣」與「無常」的邏輯關係。
    論著區分了「能生識的因緣」與「作為識之對象的緣」:前者(產生意識的條件)必須是無常的,但後者(被認識的對象本身)並不必然全部是無常。
    藉此區分,化解了關於意識對象性質的論辯難點。

    本句探討因果論中「因」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邏輯中,具備「能生」(producing)功能的因必然是無常的有為法。
    但若將「因」僅定義為能生,則會排除無為法。
    因此,無為法雖不具備能生的動力,但因其「不障」(不阻礙結果生起),故仍可被認定為能作之因。

    本句旨在區分「因」與「緣」在無為法上的適用性。
    在毘曇學中,「因」(hetu)必須能產生同類果,而無為法(如虛空、涅槃)不具生滅變異性,故不能作為能產生果法的「因」。
    然而,意識的生起需要一個對象(所緣),無為法可以作為意識觀察的對象,因此可被稱為「所緣緣」。

    此處討論法相確立的邏輯標準。
    在毘曇分析中,設定一個名相(立)必須具備明確的經據或邏輯必要性。
    作者指出,不能僅僅因為「沒有被禁止(無處遮)」或「經中未提及(無經說)」就隨意設定一種「唯不障因性」,以維持法相分析的嚴謹性,避免增加不必要的名相。

    此句探討論證邏輯中的「不存在」證明問題。
    在毘曇論辯中,若要主張「無經如此說」,必須遍知所有經典。
    由於大量經典已失傳(隱沒),在邏輯上無法絕對地判定某種說法完全不存在於所有佛經之中。

    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
    在毘曇義理中,「繫」是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kleshas),而「離繫」則是指透過修行斷除這些束縛,進而獲得解脫的狀態。
    此問旨在釐清達成解脫的具體法相與條件。

    此句指涉《俱舍論》中關於「滅聖諦」的討論。
    擇滅是指透過智慧的觀察與抉擇(擇法),斷除煩惱而達到的涅槃狀態,與非擇滅(如無記滅)相對,強調是以智慧導向的解脫。

    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詰問式論證風格,旨在引導讀者釐清名相。
    在毘曇義理中,「擇滅」是指透過智慧的擇抉,體悟到苦之滅盡(涅槃)的狀態,強調的是一種對滅盡境界的認知與體悟,而非單純的狀態本身。

    在《俱舍論》的毘曇分析中,「繫」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saṃyojana)。
    「離繫」是指斷除這些束縛,進入聖者境界或達成最終解脫的狀態。

    本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
    在毘曇法義中,「繫」(saṃyojana)是指將眾生繫結在輪迴之中、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此處提出問題,旨在探討究竟是何種心法或狀態能使修行者斷除煩惱、脫離輪迴的束縛。

    本句處於《俱舍論》討論四聖諦或滅諦的語境中。
    所謂「擇滅」,是指透過擇法智慧(Vipassanā)觀察苦、空、無常,進而斷除煩惱、使苦諦滅盡的狀態,強調是以智慧辨析而達成的解脫,而非一般的意識暫停或無意識狀態。

    本句指出前述兩種回答陷入了循環論證(互相依賴),無法獨立定義法之自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定義必須明確且不相依,若定義 A 依賴 B,B 又依賴 A,則兩者皆未被真正確立,故需另尋論證路徑以揭示自性的真實義。

    本段討論涅槃(或擇滅)的實相。
    在毘曇體系中,涅槃作為無為法,其真實自性不可言說,必須透過修行達到聖者果位後方能內證。
    文中指出「善」與「常」並非其絕對屬性,而是為了引導修行者而採用的方便說法(方便總相),以區別於輪迴的苦與無常。

    本句討論「無為法」的實有性。
    經部認為,只有像色法、受法等有為法才具有實體(實有),而無為法並不具備這種實體特徵,因此判定為非實有。
    這體現了毘曇學派對「實有」定義的嚴格區分。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透過質詢來釐清名相的定義。
    此處討論的是「無為法」的範疇,質詢為何將特定性質的法定義為「虛空」以及與其類比的其他法(等)。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將「虛空」定義為「無障礙」的狀態。
    虛空並非一種實體物質,而是對「缺乏物質觸碰或阻礙」之空間狀態的名稱,是以「無」來定義的法相。

    本句說明「擇滅」的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透過智慧的簡擇力,將潛在的煩惱(隨眠)根除至種子層面(種滅),使其不再能生起,從而達到煩惱的徹底滅盡。

    本句解釋「非擇滅」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滅分為「擇滅」與「非擇滅」。
    擇滅是指透過修行擇法智慧主動斷除煩惱而達成的滅盡;而非擇滅是指並非透過智慧,而是因為生存條件(緣)的缺失而導致生命或法項的終結。
    文中以「同分中夭」比喻,說明非擇滅是一種被動的、非修行所得的滅盡。

    本句論述煩惱滅盡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擇滅」是指透過智慧辨析(擇法)直接斷除煩惱,使潛在的煩惱(隨眠)無法再次生起,區別於僅靠禪定壓制而未斷根的「非擇滅」。

    本句區分「擇滅」與「非擇滅」。
    擇滅是指透過智慧分析、斷除煩惱而使苦滅(如阿羅漢);而非擇滅是指因煩惱的觸發條件缺失,導致苦果不生,但並非依靠智慧的能動力而達成。

    本句論述「滅」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要達成苦的滅盡,必須依賴能分辨法性的「擇法力」(Viveka)。
    因此,將煩惱不再生起的狀態(不生),歸納在透過智慧辨析而達成的「擇法滅」之中。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關於「滅」的定義。
    所謂「非擇滅」,是指有為法在因緣盡後自然消失的狀態,無需透過修行「擇法」(即以智慧辨別空性或無我)來達成。
    這與透過智慧斷除煩惱而達到的「擇滅」(涅槃)相對,前者是現象的自然消逝,後者是解脫的寂滅。

    本句出自《俱舍論》對「滅」之性質的邏輯分析。
    論著在此討論若將「非擇滅」(無為法之滅)視為一種可被執著的實體,由於該狀態在當下尚未消失(未滅),根據法相分析,凡是現存且會消失的實體皆屬無常。
    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演,釐清無為法與其滅相的本質。

    本段討論「擇滅」(透過智慧分析而達到的滅盡)與「擇」(分析、辨別)的邏輯先後關係。
    論著旨在分析若將擇滅視為擇法的後續結果,將產生因果邏輯上的矛盾(若先因不存在,後果亦不能成立),藉此釐清擇滅的真實性質,避免將其誤解為簡單的線性因果關係。

    本句在探討「擇滅」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擇滅是指透過智慧抉擇而使煩惱或苦受消滅。
    由於這種滅盡狀態仍是依因緣而生的有為法,因此它本身也具有無常的特性,而非永恆不變。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一個論點後,隨即自問以引出後文的詳細理由、法義分析或邏輯論證。

    本句在討論「不生」的性質,旨在否定一種時間上的先後順序論。
    作者指出,「不生」並非在先有「擇」(辨析)之後,才導致法不再生起而產生的結果,而是對法之本質狀態的描述,而非一種由操作引起的因果序列。

    此句為《俱舍論》中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關鍵詰問。
    在毘曇體系中,「生」是指有為法依因緣而產生的過程;而「不生」則是指無為法(Asamskrta),因其不依賴因緣而生,故具有不生、不滅的特性(如虛空、涅槃等)。

    本句探討「簡擇」(vikalpa,即分別心)與法性顯現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簡擇是指心將對象區分、概念化的過程。
    文中指出,若無分別心的幹擾,法能如實顯現;一旦產生分別,則會遮蔽真實,使法性無法顯現。

    本句討論毘曇論理中關於「障礙」的性質。
    區分了「生障」(成為產生的障礙)與「造不生」(主動創造不產生的狀態)的邏輯差異,強調該功能是在特定條件下形成阻礙,而非主動製造一個「不產生」的結果。

    本句為《俱舍論》中的論辯反詰,旨在反駁將「涅槃」狹義定義為僅僅是「不生」(無生)的觀點。
    作者指出,若將涅槃僅視為一種「不產生」的狀態,則無法與經文中對涅槃的其他描述(如寂靜、滅盡等)相契合,導致義理不通。

    本句強調「五根」(信、精進、念、定、慧)的修習對於解脫的重要性。
    在毘曇義理中,透過對這些心法能力的持續訓練(修習),能轉化心識,最終斷除煩惱,達到三世離苦的涅槃境界。

    本句探討涅槃在時間維度上的義理。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涅槃作為無為法,其「不生」的特質是指修行者在未來不再受生於六道輪迴。
    此處採取辯論形式,質詢若「不生」之義僅存在於未來而不在過去與現在,是否與涅槃作為恆常無為法的本質相衝突。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著中「文義之辨」的分析方法。
    作者指出,即便文字表述上看似有爭議或特殊之處,但其核心教理(義)依然與整體論說保持一致,不產生矛盾。

    本句說明痛苦的生起與止息之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痛苦是以煩惱為緣而生。
    因此,只要斷除煩惱,則過去與現在的苦因不再運作,故稱之為眾苦之斷除。

    本句闡述斷除對五蘊貪著的次第。
    在毘曇分析中,斷除對特定法(如色法)的貪欲,即是消除對該法的執著,進而獲得對該法性質的全面正確認知(遍智)。

    本句在論述苦的斷除時,指出針對過去與現在之苦的消除邏輯,與前文所述之道理一致,強調在毘曇分析體系中,斷除苦諦的義理具有一致性。

    本句旨在調和經論表述的差異。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只有「現在」的心法才能被斷除。
    若經文提到斷除「過去」或「未來」的煩惱,實指在現在心中斷除能導致過去或未來煩惱生起的種子、習氣或潛在傾向,而非直接作用於已滅或未生的法。

    此處透過區分煩惱產生的生命階段(過去生與現在生),來界定「過去煩惱」與「現在煩惱」的時間屬性,以便於對煩惱進行精確的分類與分析。

    本句說明愛行(貪愛之業)的分類邏輯。
    在分析十八種愛行時,若該業起於過去世,則依據過去生來論述;而未來世與現在世的愛行,其判定與說明方式亦相同。

    本句說明煩惱斷除的深層機制。
    在毘曇學中,煩惱即便在當下消失,若在心相續中留有種子,未來仍會現行。
    真正的「斷」是指將潛在的種子徹底消除,如此未來纔不再生起煩惱。

    本句闡述「業盡」與「斷」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異熟(果報)的終結代表驅動輪迴的業力種子已耗盡。
    由於缺乏產生苦果與煩惱的「種子」(因),因此未來的苦與煩惱不再生起,達成最終的斷除。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辯論詰問。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討論煩惱的斷除與解脫的條件。
    此處質詢若前提條件改變,則過去與現在的煩惱或因緣將失去被斷除的邏輯必要性。

    本句討論「滅」的因果時序。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努力(劬勞)是促成滅除的「因」,而「已滅」與「正滅」是「果」。
    當果相已經顯現或正在發生時,不再需要因的驅動,以此說明因果不共時的邏輯。

    本句以反問方式論證無為法的實在性。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法分為有為與無為。
    若否定無為法(如涅槃)的體性,則經中強調「離染」為最高目標的說法將失去邏輯基礎。

    本句為論議式的詰問,探討在「無」(非有)的狀態下,如何能將「無法」(缺乏法)這一概念確立為首要或根本的地位。
    這涉及毘曇論中對於存在與不存在、法與非法的邏輯分析,旨在辨析「無」之性質是否能構成一種實體性的「第一」地位。

    此處在討論無為法的實體性質。
    作者強調,雖然無為法不隨因緣生滅,但並不代表其本體完全不存在(避免落入虛無見),而是具有一種特定定義的、不生不滅的存在方式。

    本段屬於《俱舍論》對「聲」之實相的邏輯分析,旨在透過排除法證明聲之「有」的成立。
    若假設聲在時間序列的先前與後來皆為「非有」(不存在),則與感知到聲之「有」的事實矛盾,因為不存在的事物無法被定義為存在。
    因此,必須承認聲在法義上具有「有」的實體性質。

    本句在分析法相的邏輯推演中,指出前文針對「有為法」所建立的論證或性質,同樣適用於「無為法」的範疇。

    本句探討「離染」之本質。
    在毘曇義理中,離染(如涅槃)並非一種實體性的「有法」,而是煩惱的滅盡(無)。
    儘管其本質是「非有」,但因其能消除一切痛苦與災難,故被視為殊勝可稱。
    這說明瞭「滅」在解脫道上的正向價值。

    本句說明特定法相在所有存在(有)與不存在(非有)的範疇中具有最高卓越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強調其「第一」之地位是基於教化方便,旨在激發眾生的欣樂心以促進修行。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邏輯詰問。
    其核心在於探討「滅」的本質:若將「滅」僅視為一種「不存在」的否定狀態(非有),而非一種真實存在的「無為法」,則它將失去作為「法」的實體性,進而無法被定義為可證悟的「聖諦」。

    此句為啟發式問句,旨在引出對「聖諦」定義的詳細論述。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聖諦(四聖諦)不僅是修行次第,更是對苦、集、滅、道四種真理在法相與性質上的精確分析。

    本句為反問句,旨在確認前文所述之見解符合正理。
    在毘曇論典中,「倒」指顛倒、錯誤的認知,「無倒」則指不顛倒、正確且符合法相的義理。

    本句說明聖者對現象的認知符合實相。
    聖者能如實見苦(苦諦),亦能如實見苦之滅盡(滅諦,即苦之非有),其對「有」與「無」的判斷皆不偏頗,與四聖諦的真理完全契合。

    本句探討滅諦(第三聖諦)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滅諦是苦的熄滅,在體相上屬於「無有」或「非有」的狀態,而非一種有為法的實體存在。
    此處在質詢:一個代表「消滅」的狀態,如何能被定義為一個獨立的「聖諦」。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對法義分類的邏輯推導。
    討論在特定心法或見解的遞進過程中,當第二階段的聖見(正確見解)在無間斷的情況下被產生並宣說時,便在法義的定義上演進為第三種狀態。

    本句探討無為法(如涅槃)的實體屬性。
    在毘曇論理中,意識(識)的運作必須依據一個對象(緣)。
    若將涅槃定義為單純的「無」或「不存在」,則意識在感知涅槃時將失去對象,導致邏輯矛盾。
    此論證旨在說明無為法雖非有為之法,但仍是真實存在的法,而非虛無。

    本句在毘曇論理分析的語境下,討論某種特定的因緣關係。
    指出該緣不依賴於外部對象(無境)且不存在邏輯上的缺陷(無過),因此在進行辯論推論的往來過程中,應對其性質進行審慎的思惟與辨析。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辯論式詰問。
    旨在探討「無為法」是否具有獨立的「自性」(實體),並追問若承認其具有獨立實體,在法相分析或邏輯推論上會導致何種矛盾或義理上的錯誤。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述,旨在系統性地分析並列舉特定對象(如某種法相、修行位次或心所)所具備的正面特質或功德,以達成對法相的完整定義。

    本句強調維護正法(以毘婆沙論為代表的論義)之重要性。
    在說一切有部的語境中,擁護正確的論義被視為一種功德,而天神能感應正法之威德,故會主動提供守護。

    本句探討對法相的認知。
    在毘曇分析中,若將本質空亡或僅為假名的事物(如「我」或「眾生」)認定為具有獨立實體(實有),即落入虛妄分別的錯誤中。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陳述某個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引入對其理據、因緣或邏輯基礎的詳細分析,符合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本句依據《俱舍論》對法之「體」與「用」的分析,說明討論對象既不具備如物質法(色)或心法(受)般的自性實體,也不具備如感官根源(眼耳)般的功能效用,旨在界定該對象的非實有性質。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分析,探討感知對象與意識認知之間的關係。
    質詢若存在獨立於認知過程之外的別體,則無法將該事物的滅除直接等同於第六意識對聲音的轉化認知,旨在釐清意識如何處理感官對象的機制。

    本句討論「滅」(法之不存在)與「事」(法之存在)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滅是事物的缺失,而非一個能與事物產生因果作用的實體。
    因此,滅與事之間是「有」與「無」的對立,而非一種能產生彼此的因果鏈接。

    此處討論「滅」的定義。
    在毘曇論理中,「滅」並非一種實有的法,而是指苦因或苦本身的「無」(不存在)。
    因此,只要能排除(遮)掉特定因素,即可成立「滅」的義理。

    本句討論「滅諦」與其達成條件(如道諦或斷除煩惱之因)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滅雖然在法相上是獨立的,但在因果邏輯上,必須先有「斷」的行為或條件,才能產生「滅」的結果,因此滅在因果關係上依附於其前因。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滅定」(如滅盡定)的狀態與其所對應的「得」(果位或法之取得)之間的邏輯歸屬關係,旨在釐清定境的消滅與果位成就之間的因果或屬性聯繫。

    此句引用經文以證明修行者(比丘)能在現世生命中證得涅槃。
    在《俱舍論》的毘曇語境下,這指的是「有餘涅槃」,即煩惱已盡但色身尚存的解脫狀態。

    本句在討論「獲得」(Prāpti)的邏輯可能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某法被認定為「非有」(不存在),則在邏輯上無法被「獲得」。
    此問旨在透過否定法,釐清「獲得」這一名相的真實性質及其對象的實在性。

    此句說明涅槃的定義。
    透過對治法斷除煩惱,使煩惱永不復生;「有所依」指修行者在斷除煩惱後,其心法已具足解脫的依止,不再受煩惱牽引,此種狀態即稱為得涅槃。

    本段討論涅槃的自性。
    在毘曇論著中,關於涅槃是「法」(實有)或「非有」(滅盡)有不同見解。
    此處引用契經,強調涅槃即是苦與染污的徹底消失(無餘斷),因此其自性被描述為「非有」,即是以「不存在苦」來定義的寂滅狀態。

    本句描述涅槃的實相。
    在毘曇義理中,涅槃即是苦的滅盡。
    透過斷除「愛」(渴愛)與「依」(依託/執著),使輪迴的因緣斷絕,從而達到不再產生痛苦、不再被執取的絕對寂靜狀態。

    本句屬於毘曇論理的辯論過程,旨在探討「無生」與「不生」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若將「無生」作為「不生」的依據(依),會導致循環論證或邏輯上的自相矛盾,因此在此質詢為何此種論點是不被允許的。

    本句在討論聲音或意識傳遞的過程(轉聲)與解脫(證滅)之關係。
    作者指出,此類有為的轉化過程屬於現象層面的運作,並不具備能使修行者證悟寂滅(涅槃)的效能。

    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證結構,旨在探討達成「無生」狀態(即斷除輪迴之生或體悟法無自生)的具體依據與邏輯原因。

    此處透過邏輯推演探討「存在」與「生滅」的關係。
    若主張某種法屬於「已有」之義(即本來就存在),則在邏輯上應當認為其本來就不會產生,因為涅槃被視為常住不變的狀態。

    本段討論解脫(苦不生)與修行道路(道)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消除煩惱必須依止特定的修行道。
    若認定解脫狀態為「已得」,則其來源必然是「道」的運作,說明苦的止息是依於道或道之果。

    此句為論師對學人的叮囑,要求其對前文所述之法義產生信心並予以接納,作為進一步分析與修行的基礎。

    本句說明涅槃心解脫的狀態。
    在《俱舍論》的脈絡中,以燈焰比喻心解脫,旨在說明其熄滅煩惱的特質,強調解脫是終結了輪迴的燃燒,達到寂靜狀態。

    此處以「燈滅」比喻涅槃,旨在說明涅槃並非進入另一個實體空間或轉化為另一種物質,而是煩惱與業力的徹底熄滅。
    這符合毘曇部對「無我」的分析,否定了有恆常不變的靈魂在生死涅槃間遷移,強調的是狀態的終結而非實體的轉移。

    本句依據毘曇義理,說明解脫(涅槃)的本質在於「滅」。
    解脫並非進入某個實體空間或獲得某種永恆實體,而是構成生命個體的五蘊徹底熄滅,從而終止輪迴。
    這強調了佛法中「無我」的核心,明確否定了在解脫後仍有某種「我」或「靈魂」存在的觀念。

    本句為論述之引言,旨在探討「無事法」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事」通常指具體的事件、作用或造作,而「無事法」則是指不屬於此類造作性質的法,用以區分法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體系中,法分為「有為」與「無為」。
    無為法是指不由因緣造作而生、沒有生滅變異之特性的法,與受因緣制約、有生滅之有為法相對。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實有與否。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事」指具足特徵的實體現象,「體性」指事物自有的本質(Svabhava)。
    此處說明當稱某物「無事」時,是指該對象並不具備獨立、真實的本質,僅是名相或假名,而非實有之法。

    此句體現了《俱舍論》的論辯風格。
    作者世親菩薩在論述中經常引用說一切有部權威的《毘婆沙論》(大論)觀點,並以此作為對比,指出特定解釋在部派正統論師眼中是不被接受的。

    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假設或觀點,進一步追問其具體的定義與法義解析,以釐清名相的精確內涵。

    本段討論「事」(artha)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邏輯分析中,「事」指涉對象、意義或條件。
    自性事是指事物依其自身本質而成立的對象或條件,強調一種必然的因果或定義關係,即某個條件的成立是另一個結果成就的基礎。

    本句討論認知對象(所緣)與認知功能(智)的關係。
    強調智慧在認知一切法時,是依據該法自身的特性(隨其事)而進行識別,而非泛泛而論,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分析的精確性。

    本句探討繫縛(saṃyojana)的運作邏輯,分析對同一對象是否能同時存在「愛」與「恚」兩種相反的結使繫縛,旨在釐清煩惱心所的生起條件與排他性。

    本句在討論因果關係的分類時,提出一個假設性的問題,旨在釐清在四種因緣條件中,所謂的『事法』(即具體的現象或事物)之定義,以區分其與『性法』(自性或性質)的差異。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徵的現象,其特點是具有「生、住、異、滅」四相。
    這與不依因緣而生、無生滅特徵的「無為法」相對。

    本句出自《俱舍論》,在分析「事」的定義與分類時,說明在特定語境下,「事」是指世俗生活中的五種依附或所有物(如田產、住宅、親屬等),用以界定心法對象或世間法的具體範疇。

    本段旨在區分有為法與無為法的本質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因」僅適用於有為法(由因緣生滅之法)。
    無為法(如虛空、涅槃等)是不由造作而生的,因此不具備「因」的屬性,亦不會產生「果」。
    這說明瞭無為法是超越因果律的恆常存在。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標誌著對前述總體框架或概論部分的論述已經完成,準備進入更詳細的個別法相分析。

    此句為論述因果對應關係的提問,旨在分析在所有果報(Vipāka)中,特定的果與其對應的特定因(Hetu)之間具備怎樣的因果邏輯,屬於毘曇部對因果律的細緻剖析。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Kāraka)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由論著(Bhāṣya)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釋。

名相註解
  • 果法:由因緣而產生的結果法,特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果報。
  • 擇滅:指透過智慧辨別(擇)而使有為法滅盡的無為狀態,屬於涅槃的範疇。
  • 為法:指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住、異、滅四相的現象。
  • 五果:指異熟果、共果、別果、等果、等無間果。
  • 無間道:指聖道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的入道過程,一旦進入則不間斷地趨向解脫。
  • 離繫果:指脫離煩惱束縛的果位,即阿羅漢果。
  • 無生道:指超越生滅輪迴、不處於生起狀態的解脫之道。
  • 道果:指修行道業後所獲得的果位或解脫狀態。
  • 道力:指在修行過程中,透過禪定與智慧所產生的消除煩惱、證悟真理的力量。
  • 能:指在因果關係中起作用的功能或能力。
  • 得道:指證悟聖道,在毘曇學中特指產生聖道心以斷除煩惱。
  • 功能:指法的效用或能令某結果產生的力量(kāritra)。
  • 能生:指具有產生後續法(果)的能力,是毘曇分析因果效能的核心概念。
  • 滅道:指導向滅聖諦(涅槃)的修行道路,即八正道。
  • 證:指對法相的直接體悟或經驗驗證,而非僅是概念上的推論。
  • 滅:指苦的熄滅,四聖諦中的第三諦,屬無為法。
  • 他生位:其他法生起的狀態或時間點。
  • 世法:指世間的法,即受因果律支配、在輪迴中的現象。
  • 經部師:指經量部(Sautrāntika)的論師。
  • 經:佛陀之教言,在此指作為論書論據的原始經藏。
  • 無常:指有為法在時間流轉中不斷變遷、不能恆常不變的特性。
  • 識:意識,指對對象的覺知或分辨,在五蘊中為最後一蘊。
  • 能緣:指能起認知作用的主體,在此指意識等識心。
  • 所緣緣:指作為認知對象的條件(對象緣)。
  • 不成難:指邏輯上不成立矛盾或難題。
  • 能生因:指能使結果產生的原因,通常指有為法。
  • 不障:指不對結果的產生造成阻礙。
  • 契經:佛陀所說的經教。
  • 無為法: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不具有生滅變異性質的法。
  • 立:在論書中指確立、設定某種法相或名相。
  • 不障因性:指一種不妨礙因緣產生結果的性質。
  • 遮:指遮止、否定或邏輯上的反駁。
  • 隱沒:指經典失傳或不再流傳於世。
  • 定判:在論辯中做出確定且絕對的判定。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在俱舍論中指法之不變的特徵。
  • 別門:指不同的論證路徑或分析方法。
  • 內證:在內心親自證悟,而非依賴外在文字或他人說明。
  • 方便總相:為了方便理解而採用的概括性描述。
  • 實有:指具有獨立自性、真實存在的狀態。
  • 色受:指五蘊中的「色蘊」(物質)與「受蘊」(感受),在此代表有為法的實體。
  • 虛空:在毘曇體系中指一種無為法,指沒有任何物質阻礙的空間狀態。
  • 種滅:煩惱的種子被徹底根除,不再能生起。
  • 簡擇力:透過智慧分辨真偽、抉擇正誤的能力。
  • 非擇滅:非透過擇法智慧而達成的滅盡,通常指因緣盡而滅。
  • 同分:指具有相同壽命或特性的羣體。
  • 餘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中剩餘的部分。
  • 餘部:指除說一切有部以外的其他佛教部派。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某事物歸類或包含在某個範疇之中。
  • 擇:指擇法,即以智慧對萬法進行分析、辨別。
  • 不生:指法不產生、不生起,在此指涉法之本質或特定的滅盡狀態。
  • 簡擇:梵語 vikalpa,指分別、構想或概念化,是心將對象區分、定義的過程。
  • 生障:指阻礙某法產生的條件。
  • 造不生:指主動製造出不產生的狀態,與單純的阻礙有所區別。
  • 通:指義理通順、邏輯契合或能解釋得通。
  • 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修行能力。
  • 修習:指透過反覆練習使心靈習慣於正法,從而產生定力與智慧。
  • 眾苦:指所有由煩惱引起的各種苦難。
  • 永斷體:指永久斷除煩惱、不再還起的實體或狀態。
  • 不生義:指不再受生於六道輪迴的意義。
  • 過現苦:指過去與現在所經歷的痛苦。
  • 眾苦斷:指眾生所受之痛苦的止息或消除。
  • 色遍智:對色法性質及其生滅過程的全面正確認知。
  • 斷義:指斷除、消除苦因或苦果的義理。
  • 斷:指透過智慧或修行,使煩惱不再生起或徹底消除。
  • 意趣:經文所表達的特定含義或宗旨。
  • 過去生:指過去生命中所經歷的階段。
  • 愛行:由貪愛心驅動而造的業行。
  • 種子:潛在的因,儲存在相續中,待條件成熟後現行。
  • 業盡:業力種子耗盡,不再感召新的果報。
  • 已滅:指法相已經消失的狀態。
  • 正滅:指法相正在消失的瞬間。
  • 離染:遠離煩惱污染,指達到清淨的涅槃境界。
  • 無法:指沒有任何法(dharma),即不存在任何實體或現象。
  • 無:指不存在、非有之狀態。
  • 第一:指最首要、最根本或最高階的地位。
  • 有:在毘曇學中指具有實體性質的法。
  • 非有:指不具有實體或不存在的狀態。
  • 有義:指事物在邏輯與法相上被認定為「存在」的定義或性質。
  • 災橫:指世間各種突如其來的災難與橫禍,在此泛指由業力引起的痛苦現象。
  • 有非有:指存在與不存在的兩種狀態或範疇,用以涵蓋所有法相。
  • 所化:指接受教導、被引導的眾生。
  • 殊勝:指卓越、優越,超越一般法相的狀態。
  • 滅聖諦:四聖諦之一,指熄滅一切苦因、斷除煩惱的寂滅狀態。
  • 聖諦:梵文 Aryasatya,指聖者所證的真實真理,通常指四聖諦(苦、集、滅、道)。
  • 無倒義:指不顛倒的義理,即正確且符合實相的見解。
  • 聖見:聖者對於法之真實性的見解。
  • 顛倒:指對事物真實狀態的錯誤認知。
  • 第三聖諦:指滅諦,即痛苦的熄滅,達到涅槃的境界。
  • 實體:指自性(svabhāva),即事物本身固有的、不依賴他物的本質。
  • 德:指功德或優良的特質(guṇa),在毘曇學中用於分析法相的正面屬性或功能。
  • 毘婆沙宗:指以《大毘婆沙論》為代表的阿毘達磨詳細釋義,是說一切有部的權威教義體系。
  • 天神:指天界眾生,在佛法中常作為護法神存在。
  • 虛妄計:指基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妄想分別。
  • 受:感受法,指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之心理反應。
  • 用:指法的功能或作用(kāritra),即其能產生的效用。
  • 第六轉聲:指第六意識(意識)對感官對象(此處為聲)進行轉化後的認知過程。
  • 事:指具體的法、事物或現象。
  • 滅定:指滅盡定,一種心意識暫時停止、遠離一切戲論的深定狀態。
  • 苾蒭:比丘,受具足戒的出家男僧。
  • 現法涅槃:在現世生命中證得的涅槃,亦稱有餘涅槃。
  • 獲得:梵文 Prāpti,在《俱舍論》中指對果報的取得,是一種特定的法(dharma)。
  • 對治:指用以制伏、消除煩惱的法。
  • 有所依:指修行者在斷惑後,具足能安住於解脫境界的法或依止。
  • 無餘斷:完全斷除,不再留下任何殘餘。
  • 愛盡:指渴愛(taṇhā)的完全消除,因愛是輪迴的主要動力,愛盡則不生。
  • 無生:指不由因緣而生,或超越生滅的狀態。
  • 證滅:證悟涅槃,達到煩惱與苦盡除的寂滅狀態。
  • 功力:在此指能產生特定結果的效能或力量。
  • 已有義:指事物具有本來即存在的實體意義。
  • 常:指永恆不變、不生不滅的屬性。
  • 依道:指依止修行解脫的道路(如八正道),是消除煩惱的直接原因。
  • 已得義:指已經達成解脫或證得果位的狀態。
  • 信受:指對教法產生信心並將其接納為己用。
  • 心解脫:指心靈從煩惱、執著與輪迴的束縛中獲得徹底的自由。
  • 燈焰謝:「謝」在此意為熄滅。比喻生命或業力的終結。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可尊崇者。
  • 解脫:脫離生死輪迴的束縛,達到涅槃狀態。
  • 阿毘達磨:意為「法之高度分析」,指對佛法進行系統化、分類化研究的論典。
  • 無事法:在毘曇論中,指不具有「事」(造作、事件或特定作用)性質的法。
  • 體性:梵語 Svabhava,指事物自有的本質或內在特徵。
  • 事義:指對特定法(事物)之定義或實際意義的解釋。
  • 自性事:指事物依其自身本質而成立的對象或條件。
  • 繫縛: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中的煩惱,梵文為 saṃyojana。
  • 愛結:由貪愛引起的繫縛,使心執著於對象。
  • 恚結:由瞋恚引起的繫縛,使心排斥對象。
  • 四所因事:指四種因緣條件的關係。
  • 事法:指具體的現象、事物或事件之法,在毘曇學中常與代表本質的『性法』相對。
  • 五所攝事:指被五種類別所攝受的事物。
  • 實有物:指在法相分析中,具有真實自相而存在的實體(法)。
  • 總論:指對整體法相或教義的概括性論述。

論曰:如本論說:果法云何?謂諸有為及與 擇滅。若爾,無為許是果故則應有因,要對 彼因乃可得說此為果故。又此無為許是 因故亦應有果,要對彼果乃可得說此 為因故。唯有為法有因有果,非諸無為。所 以者何?無六因故、無五果故。何緣不許諸 無間道與離繫果為能作因?於生不障立 能作因,無為無生道何所作?若爾,誰果?果 義如何?謂是道果,道力得故。若爾,道果應唯 是得,道於得有能,非於擇滅故。不爾,於得 於擇滅中,道之功能有差別故。云何於得 道有功能?謂能生故。云何於滅道有功能? 謂能證故。由此理故,道雖非滅因,而可 得說擇滅為道果。既諸無為無增上果,如 何可說為能作因?以諸無為於他生位不 為障故立能作因。然無果者,由離世法 無能取果與果用故。經部師說:無為非因, 無經說因是無為故,有經說因唯有為故。 何處經說?如有經說:諸因諸緣能生色者皆 是無常。無常因緣所生諸色如何是常?廣說 乃至識亦如是。若爾,無為亦應不與能緣 識等作所緣緣。唯說能生故得作所緣緣, 謂經唯說諸因諸緣能生識者皆是無常,不 說一切為識緣者皆是無常,故不成難。豈 不亦說唯能生因是無常故,不撥無為唯 不障故為能作因。有契經中說無為法為 所緣緣,無契經中說無為法為能作因故。 不應立為唯不障因性,雖無經說亦無 處遮。又無量經今已隱沒,云何定判無經 說耶?若爾,何法名為離繫?即本論中所說 擇滅。豈不先問:何謂擇滅?答是離繫。今問 何法名為離繫?答是擇滅。如是二答更互 相依,於此自性竟不能顯,故應別門開顯 自性。此法自性實有離言,唯諸聖者各別內 證,但可方便總相說言是善是常,別有實 物名為擇滅亦名離繫。經部師說:一切無 為皆非實有,如色受等別有實物,此所無 故。若爾,何故名虛空等?唯無所觸說名虛 空,謂於闇中無所觸對,便作是說此是虛 空。已起隨眠生種滅位,由簡擇力餘不更 生,說名擇滅。離簡擇力,由闕緣故餘不 更生,名非擇滅,如殘眾同分中夭者餘蘊。 餘部師說:由慧功能隨眠不生,名為擇滅。 隨眠緣闕後苦不生不由慧能,名非擇滅。 離簡擇力此滅不成,故此不生即擇滅攝。 有說:諸法生已後無,自然滅故,名非擇滅。如 是所執非擇滅體應是無常,未滅無故。豈 不擇滅擇為先故,先無後有應亦無常,非 擇為先方有擇滅。如何擇滅亦是無常?所 以者何?非先有擇後未生法方有不生。何 者不生?本來自有,若無簡擇諸法應生, 簡擇生時法永不起。於此不起,擇有功能, 謂於先時未有生障,今為生障非造不 生。若唯不生是涅槃者,此經文句當云何通? 經言:五根若修若習若多修習,能令過去未 來現在眾苦永斷。此永斷體即是涅槃,唯 於未來有不生義非於過現,豈不相違?雖 有此文而不違義。此經意說,緣過現苦 煩惱斷故名眾苦斷。如世尊言:汝等於色 應斷貪欲,貪欲斷時便名色斷及色遍智, 廣說乃至識亦如是。過現苦斷義亦應然。設 有餘經言斷過去未來現在諸煩惱者,准 前理釋,義亦無違。或此經中別有意趣,過 去煩惱謂過去生所起煩惱,現在煩惱謂現 在生所起煩惱。如愛行中十八愛行,過去世 起者依過去生說,未來現在應知亦爾。如 是二世所起煩惱,為生未來諸煩惱故,於 現相續引起種子,此種斷故彼亦名斷。如 異熟盡時亦說名業盡,未來眾苦及諸煩惱, 由無種故畢竟不生,說名為斷。若異此者, 過去現在何緣須斷?非於已滅及正滅時, 須設劬勞為令其滅。若無為法其體都無, 何故經說:所有諸法,若諸有為若諸無為,於 中離染最為第一。如何無法可於無中立 為第一?我亦不說諸無為法其體都無,但 應如我所說而有。如說此聲有先非有、 有後非有,不可非有說為有故有義得成。 說有無為,應知亦爾。有雖非有而可稱 歎,故諸災橫畢竟非有名為離染。此於一 切有非有中最為殊勝,為令所化深生欣 樂,故應稱歎此為第一。若無為法唯非有 者,無故不應名滅聖諦?且言聖諦其義云 何?豈不此言屬無倒義。聖見有無皆無顛 倒,謂聖於苦見唯是苦,於苦非有見唯非 有,此於聖諦義有何違?如何非有而可立 為第三聖諦?第二無間聖見及說,故成第三。 若無為法其體唯無,空涅槃識應緣無境。此 緣無境亦無有過,辯去來中當應思擇。 若許無為別有實體,當有何失?復有何德? 許便擁護毘婆沙宗是名為德,若有可護, 天神定知自當擁護。然許實有,明虛妄計 是名為失。所以者何?此非有體可得如色 受等,亦非有用可得如眼耳等。又若別有, 如何可立彼事之滅第六轉聲?由滅與事 非互相屬,此彼相望非因果故。唯遮彼事, 第六可成,彼事之無名為滅故。滅雖別有, 而由彼事或得斷時方得此滅,可言此滅 屬於彼事。何因此滅定屬此得?如契經言: 苾蒭獲得現法涅槃。如何非有可言獲得? 由得對治便獲永違煩惱,後有所依身故 名得涅槃。復有聖教能顯涅槃唯以非有 為其自性,謂契經言:所有眾苦皆無餘斷, 各別捨棄盡、離染滅、靜息永沒。餘苦不續不 取不生,此極寂靜、此極美妙,謂捨諸依及 一切愛盡、離染滅,名為涅槃。云何不許言 不生者依此無生故言不生?我等見此第 七轉聲,於證滅有都無功力。何意故說依 此無生?若依此言屬已有義,應本不生,涅 槃常故。若依此言屬已得義,是則應許依 道之得,故唯依道或依道得令苦不生。汝 應信受。由此善釋經說喻言,如燈焰,涅槃 心解脫亦爾。此經意說,如燈涅槃,唯燈焰謝, 無別有物。如是世尊心得解脫,唯諸蘊滅, 更無所有。阿毘達磨亦作是言:無事法云 何?謂諸無為法。言無事者,謂無體性。毘婆 沙師不許此釋。若爾,彼釋事義云何?彼言 事者略有五種:一自性事,如有處言:若已 得此事,彼成就此事。二所緣事,如有處言: 一切法智所知隨其事。三繫縛事,如有處言: 若於此事愛結所繫,彼於此事恚結繫耶? 四所因事,如有處言:有事法云何?謂諸有為 法。五所攝事,如有處言:田事宅事妻子等 事。今於此中說因名事,顯無為法都無有 因,是故無為雖實有物,常無用故無因無 果。總論已竟。於諸果中應說何果何因所 得?頌曰:

28
白話直譯
後因果異熟,前因增上果,同類遍等流,俱相應士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來的因所產生的果稱為異熟,之前的因所產生的果稱為增上,相同類型的因果屬於等流,而共同相應的則表現為相應的功能。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業果的不同運作模式:異熟強調業力在時間上延後成熟;增上強調主導因的決定力;等流強調因果性質的一致性與流轉;相應則指心與心所共同運作而產生的功能。

後因果異熟,前因增上果,
同類遍等流,俱相應士用。
29
白話直譯
論曰:所謂後因,是指異熟因,因為在六因中最後說,最初的異熟果是由這個因所得。所謂前因,是指能作因,因為在六因中最先說,後來的增上果是由這個因所得。增上的果,稱為增上果。只有沒有障礙的存在,還有什麼增上?就是因為沒有障礙而獲得增上的名稱。有時也能作為因而具有更強的力量,如十處界對於五識身,眾生的業對於器世間,耳等對於眼識的生起等,也有相互增上的生起力量,聽聞後便生起渴望見到的欲望。這些增上,應當如理思惟。同類、遍行所得的等流果,這兩種因果都像是因。同時相應而得士用果,並非超越士體而有別的士用,就是這裡所得的稱為士用果。這士用的名稱是指什麼法?就是指諸法所有的作用,因為有士用所以得名士用,如世間所說的鴉足、藥草、醉象、將軍。是否只有這兩者有士用果,還是其他也一樣?有說:其他因也有這種果,只是除了異熟,因為士用果與因同時生或無間生,異熟則不是如此。有其他師說:這異熟因也有隔了一段時間才得士用果,就像農夫收穫果實一樣。異熟等果的特徵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裡提到的「後因」是指「異熟因」,因為在六種因當中,它是最後才被說明的。首先,異熟果就是由這個異熟因所產生的。。這裡說的「前因」,是指能作為原因的因素。之所以稱為「前因」,是因為在六種原因中它被最先提到,而後來的「增上果」就是由這個原因所產生的。。超越前境界的果位,稱為增上果。。僅僅是沒有障礙,能有什麼更卓越的主導特質嗎?。也就是因為沒有障礙,所以被稱為「增上」。。有些因除了能作為原因,還具有強大的影響力。例如:十處界對五識的影響、眾生業力對器世界的決定,以及耳根等感官對眼識生起的促成。這是一種能不斷推動並增強結果的力量,因此在聽聞後會產生想要親眼見到且感到欣喜的慾望。。關於這些增上的情況,應該這樣去思考和理解。。同類因與遍行因會產生等流果,是因為這兩種因果的性質都與因相似。。透過心與心所的同時相應而獲得功能的果報,這並非在本質之外另有獨立的功能,而正是這個所得的狀態,稱為功能的果報。。這個人的眼睛是指什麼法?。也就是根據各種法所具有的作用來命名。例如,因為是士人使用的,所以被稱為「士用」;就像世間上把某種藥草稱為「鴉足藥草」,或把某位將軍稱為「醉象將軍」一樣。。是隻有這兩種人能獲得果位,還是其他人也是如此?。有人認為:除了異熟果之外,其他的因也具有這種結果,即結果與原因同時產生或緊接著產生;但異熟果則不是這樣。。有些論師說:這種異熟因產生的果報,也可能在經過很長時間後,由後世的生命來承受,就像農夫種種後,過一段時間才收穫果實一樣。。異熟等果的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解析「六因」的順序與定義。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因被列在六因之末,故稱「後因」。
    此處明確了異熟因與異熟果的因果關係,即異熟果是由異熟因所導出。

    本句說明「前因」的定義及其在六因體系中的順序。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前因是指能導致後果的直接原因,其名稱反映了論述的先後順序以及因果在時間上的先後承接關係。

    此句為名相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增上」意指超越或更高。
    此處指修行者在證得道後,所獲得的超越於道之上的果位,故名為「增上果」。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修行狀態時,區分「僅僅消除障礙(無障住)」與「具備主導性的卓越品質(增上)」之差異。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單純的無障礙(消極狀態)並不等同於具備能導向解脫或特定果位的強大主導力(積極狀態)。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定力的強度。
    在毘曇學中,「增上」指某種心所的力量強大且具主導性,能克服其他幹擾。
    因其運作過程毫無障礙,故被賦予「增上」的名稱。

    本段探討因果關係中的「勝力」與「增上生力」。
    在毘曇學中,因不僅是產生果的條件,某些因還能決定果的性質或規模(如共業決定器世間的形態)。
    此處強調某些因具有推動結果向特定方向發展或增強其質量的力量,使受者在聽聞後產生強烈的嚮往心。

    此句為《俱舍論》中常見的論述結語,指示讀者應依照前文所建立的邏輯分析框架,來正確理解相關法義的「增上」(即主導、支配或影響力)關係。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的因果分類。
    同類因(Sabhāga)與遍行因(Sarvatraga)所產生的結果稱為「等流果」,其特點在於果的性質與因相同,使法相得以延續,因此在性質上與因相似(似因)。

    本句討論「體」與「用」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功能的果報並非獨立於本質(體)之外的另一個法,而是透過俱有相應而產生的結果。
    即「用」即是「體」的顯現,而非超越體而存在的別體。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分析法,旨在將世俗認知的「眼睛」這一假名,拆解並分析其背後究竟是由哪些究極的「法」(組成要素)所構成,以區分假名與實相。

    本段討論名相(名稱)的定義邏輯。
    在毘曇分析中,名稱的產生通常基於「相」(特徵)或「用」(功能)。
    此處說明「作用名」的原理:當某物具有特定功能或被特定對象使用時,便以此命名。
    這旨在說明名稱僅是對法之特徵的標記,而非法的本體,是用以破除對名相的執著。

    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論辯詰問,旨在探討特定果位(Phala)的獲取範圍,釐清該成就僅限於前文所述的兩種修行者,還是其他類別的修行者亦能同樣達成。

    本段討論因果產生的時間間隔。
    在毘曇學中,部分果報可與因同時或連續產生,但「異熟果」特指在不同時空或下一世才成熟的果報,故不能與因俱生或無間生。

    本句討論異熟果(Vipāka)的時間跨度。
    部分論師認為,業力導致的果報不一定在下一世立即顯現,而可能跨越多世(隔越遠士),直到條件成熟才 fruition。
    以農夫種植與收穫的時間差為喻,說明因果之間存在時間上的間隔。

    本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定義「異熟」及其同類果報的法相(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探討果報的性質是為了釐清業力如何成熟並轉化為具體的經驗或生命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結構中,作者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法義要點,隨後再展開詳細的論述(釋論)。

名相註解
  • 後因:指在六因分類中最後被提及的因,即異熟因。
  • 前因:六因之一,指能引起後續果報的直接原因。
  • 十處界:指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是識生起的依據。
  • 器世界:指由眾生共業所感召而成的物質宇宙環境。
  • 增上生力:指能促使果法生起且使其在質或量上有所增強的動力。
  • 思:指思惟,即透過邏輯分析與觀察來正確理解法義。
  • 俱有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相互依賴的關係。
  • 士用:指因士人(或特定階級)使用而得名的工具或法。
  • 鴉足藥草:以形似鴉足而命名的藥草,用以說明以特徵命名之例。
  • 醉象將軍:以威猛如醉象而命名的將軍,用以說明以特徵命名之例。
  • 士:此處指修行者或特定的聖者類別。
  • 無間生:果在因結束後的下一個剎那立即產生,中間沒有其他心法間隔。
  • 遠士:指在時間或生命輪迴上較遠的個體,此處指果報在較後世才顯現。

論曰:言後因者,謂異熟因,於六因中最後 說故,初異熟果此因所得。言前因者,謂能 作因,於六因中最初說故,後增上果此因所 得。增上之果,名增上果。唯無障住,有何增 上?即由無障得增上名。或能作因亦有勝 力,如十處界於五識身,諸有情業於器世 界,耳等對於眼識生等,亦有展轉增上生力, 聞已便生欣見欲故。此等增上,如應當思。 同類、遍行得等流果,此二因果皆似因故。俱 有相應得士用果,非越士體有別士用, 即此所得名士用果。此士用名為目何法? 即目諸法所有作用,如士用故得士用名, 如世間說鴉足藥草醉象將軍。為唯此二 有士用果、為餘亦然?有說:餘因亦有此果, 唯除異熟,由士用果與因俱生或無間生, 異熟不爾。有餘師說:此異熟因亦有隔越遠 士用果,譬如農夫所收果實。異熟等果其相 云何?頌曰:

30
白話直譯
異熟是無記法,由有情的有記生起,等流果像自身的因,離繫則由智慧斷盡。如果因為彼力而生起,這種果名為士用,除了前面有為法,還有有為的增上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異熟無記法是指業力的果報;眾生是由於有記法(善或惡的造作)而出生;其生存依賴於等流因與似自因的接續;而要脫離輪迴的束縛,則需透過智慧的圓滿來消除煩惱。。如果是因為這種力量而產生的結果,就稱為「士用」。除了前面提到的有為法之外,這是一種有為的、更卓越的果報,稱為「增上果」。
法義解析
  • 本偈論述眾生生存的因果機制。
    首先指出異熟無記法作為果報的性質;其次說明有情眾生的誕生源於「有記」(善或惡的心法)的造作;接著分析生存的維持依賴於「等流因」(前後相續)與「似自因」(性質相似);最後指出解脫之道在於以智慧盡除煩惱,從而離繫。

    本句討論聖者(士)之力所產生的特殊果報。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士用」是指聖者運用其修行力而獲得的結果,這種結果不同於一般的業報,而被稱為「增上果」,意指其效能超越一般的有為法果報。

名相註解
  • 異熟無記法:指業報的結果,其性質既非善也非惡,隨業力成熟而顯現。
  • 有記:指具有善或惡之性質的法,能產生業力。
  • 等流因:指前法滅後法生,前後相續且性質相近的因。
  • 似自因:指性質相似而能引起相同結果的因。
異熟無記法,有情有記生,
等流似自因,離繫由慧盡。
若因彼力生,是果名士用,
除前有為法,有為增上果。
31
白話直譯
論曰:只有在無覆無記法中才有異熟果。這是否也通於非有情類,還是只限於有情?是否也包括等流及所長養?應知只有由有記所生,一切不善及善有漏能記異熟,所以稱為有記。從那之後異熟才生起,並非同時或無間,稱為有記生。這就是所謂異熟果的特徵。非有情類也是由業生起,為什麼不是異熟?因為是共同擁有的緣故。也就是其他也能這樣受用。異熟果必定沒有他人共同受用的意義,並非他人造業就能因此受異熟果。那增上果也是由業生起,為什麼能共同受用?因為是共業所生。像自身因法的稱為等流果,就是像同類、遍行這兩種因。如果遍行因也能得等流果,為什麼不承認這就是同類因?這種果只是因為地等染污,所以與因相似,不是因為種類;如果是因為種類,果也像因,這種果的所因才叫同類。所以才會問:如果是同類因,也同時是遍行因嗎?應該分為四句。第一句是,非遍行法作為同類因。第二句是,他部的遍法作為遍行因。第三句是,自部的遍法作為遍行因。第四句是,排除前面諸相。由智慧斷盡諸法,稱為離繫果。因滅盡而稱為盡,因抉擇而稱為慧,所以說抉擇滅即是離繫果。若某法因彼勢力而生,就稱此法為士用果。如因下地加行心力,上地有漏與無漏定生起,或因清淨靜慮心力,變化心生起,像這類抉擇滅應說是由道力所得。一切有為法,除了前面已生者外,都是其他有為法的增上果。士用果與增上果有何不同?士用果名稱僅針對作者,增上果則通於其他對象。如工匠所造之物,對於能造的工匠,同時具備士用果與增上果之名;對於其他非工匠者,僅稱為增上果。在上述所說六種因中,哪一位、哪一因取果與果?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只有在不被煩惱遮蔽且非善非惡的「無記法」之中,才存在著異熟果(業報)。。因此,這是否也適用於非有情(無情法)的計數,還是僅限於有情眾生?。這是為了使心念相續以及讓(法)得到長養嗎?。應知只有由「有記」所產生的所有不善心以及有漏的善心,能留下印記以產生異熟果報,故稱之為「有記」。。在此之後異熟果才產生,兩者之間並非緊接而無間隔,這就稱為有記生。。這樣就稱為「異熟果」的特徵。。非有情(無情)的果報也是由業力產生的,為什麼不能稱之為「異熟」呢?。因為具有共同的特性。。意思是說,其餘的對象也能夠像這樣去享受或使用。。異熟果絕對沒有與他人共用或由多個原因共用的性質,不可能由其他的造業來導致這個異熟果的產生。。那種增上的果報同樣是由業力產生的,怎麼可能共同承受呢?。是因為共同的業力才一起投生。。所謂的「似自因法」被稱為「等流果」,指的是「同類因」和「遍行因」這兩種因。。如果遍行因也能產生等流果,那為什麼不能直接稱它為同類因呢?。這個果報之所以與原因相似,僅僅是因為受到地等(環境或基礎)的染污影響,而不是因為它們屬於同一種類。如果是因為種類相同而導致果報與原因相似,那麼這個原因才會被稱為「同類因」。。所以提出這個問題:同類因是否也屬於遍行因?。應該用四種邏輯陳述方式來分析。。第一句話是指,非遍行法也可以作為同類因。。第二句話是指,其他類別中普遍存在的法,是導致普遍運行的原因。。第三句話的意思是:在同一類別中普遍存在的法,就是使其普遍產生的原因。。第四個部分是用來排除前面提到的各種特徵。。透過智慧消除對名相的執著,從而證得脫離束縛的解脫果位。。因為能使煩惱滅盡,所以稱為「盡」;因為具備辨別真偽的擇法能力,所以稱為「慧」。因此,這種結合了擇法與滅盡的狀態,就被稱為「離繫果」。。如果某個現象是由於那種主導力量(勢力緣)而產生的,那麼這個現象就被稱為「勢力緣」所產生的結果。。就像是因為在較低階段的修行努力(加行心)的力量,使得在更高階段中產生了有漏或無漏的禪定;以及因為清淨禪定的心力,而產生了能隨意變化的心。這類透過觀察辨析而達到滅盡(擇滅)的境界,應該說是由於修行道路的力量(道力)而獲得的。。在所有的有為法中,除了前面提到的已經產生的法之外,其餘的有為法都屬於增上果。。修行者實踐所得的果位與增上果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稱呼聖者為「果位」,僅是在與「行道者」做對比時才這樣使用;而「增上果」這個稱呼,則是通用於與初果以及其他果位做對比時。。就像工匠製作的成品,相對於那位工匠而言,若成品具備了應有的功能,就稱為「增上果」。。與其他不精通的人相比,唯有精通者能獲得卓越的增上果報。。在前面提到的六種原因之中,哪一種狀態或哪一種原因會得到果報,而哪一種又會產生果報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闡明異熟果的法相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果報(異熟)本身不具備善或惡的造作性質,因此屬於「無記」;且因其為果而非因,不帶有造業時的煩惱遮蔽,故稱為「無覆」。
    這確立了業果在法相分類上屬於無覆無記法的原則。

    本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探討前文所述的計數或分類原則,其適用範圍是涵蓋所有非有情法(無情法),還是僅僅侷限於有情眾生。
    這體現了《俱舍論》在分析法相時,對「有情」與「法」之區分的嚴謹邏輯推演。

    本句屬於《俱舍論》對心法運作條件的辯論。
    探討某種因素是否作為「等流」(心念立即相續)與「長養」(習氣或法能的增長)的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心念的連續性(等流)是意識流轉的核心,而長養則涉及心理狀態的強化與累積。

    本句定義「有記」之義。
    在毘曇法相中,有記是指能留下業力種子(記)並在未來成熟為果報(異熟)的心法,涵蓋所有不善心與有漏之善心。
    相對的是「無記」,即不留業種、不生善惡果的心法。

    本句解析「有記生」的時間特徵。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有記生是指決定投生的因(有記意識)與結果(異熟果)之間存在時間間隔,而非立即相續。

    異熟果是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之所以稱為「異熟」,是因為果報的性質(如苦樂)與造業時的心態(如貪嗔)不同,但因果關係相應。
    此句是在對異熟果的定義或特徵做總結。

    本句探討業果的定義區分。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異熟」特指有情(眾生)在後世所受的業報果實。
    雖然非有情(如物質環境、自然現象)亦可由業力感召而生,但因其不具備心識成熟的特徵,故不稱為「異熟」,而僅稱為「業果」。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證邏輯中,用以說明某種法或性質之所以被如此認定,是因為它具有多種法所共有的普遍特徵,而非僅限於單一法的獨有特徵(自相)。

    本句在《俱舍論》的分析脈絡中,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果報或能力的適用範圍,指出除了前文提及的特定對象外,其餘對象同樣具備相應的受用能力。

    本句論述異熟果(果報)的專一性。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每一刻的異熟果是由特定的業因所決定,不存在多個不同的業因共同產生同一個異熟果,亦不存在果報被他人共用的情況,強調了業因與業果之間精確的一對一對應關係。

    本句在討論業果的個別性。
    在毘曇義理中,業報是依個人造業而生,既然「增上果」也是由特定的業力所產生,則應由造業者獨自承受,不可能與他人共同承受,以此論證業報不可共用的原則。

    本句說明眾生之所以能共同投生於同一環境或世界,是因為具有共同的業力(共業)而導致的結果,而非僅憑個人別業。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的因果分類。
    似自因是指其性質與結果相似的因,而其產生的結果稱為等流果。
    此處將其具體分為「同類因」(同類性質之因)與「遍行因」(普遍性質之因)兩種。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辯論,探討「因」的分類邏輯。
    討論重點在於:若某種「遍行因」所產生的結果是與其自身性質相同的「等流果」,那麼在定義上,這種因是否應被歸類為「同類因」。
    這是在釐清同類因(Sabhāga-hetu)的定義界限,即是否只要產生同類結果即可稱為同類因。

    本段在討論因果之間的相似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需區分果報與原因的相似是由於「本質種類(同類)」還是「外在染污(地等染)」。
    此處強調該果報的相似性源於染污而非本質,因此不能將其因稱為「同類因」,旨在精確界定因果的性質。

    此處在討論因果分類的邏輯關係。
    同類因是指性質相同的因產生性質相同的果;遍行因是指普遍存在於所有有為法中的因。
    本句旨在探討同類因是否同時具備遍行因的特性。

    此處指在分析法相或進行論證時,採用「四句」的邏輯分析法(即: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旨在窮盡所有可能的邏輯狀態,以對對象進行精確的界定或破除執著。

    此處在分析「同類因」的適用範圍。
    同類因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
    本句明確指出,除了遍行法之外,非遍行法同樣具備作為同類因的功能。

    本句在分析法之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毘曇分析中,探討某種現象(遍行)的產生,需追溯其原因。
    此處指出,除了目前討論的類別外,其他類別中具有普遍性的法(遍法),構成了遍行現象的因緣。

    此句在分析因果關係中的「遍行因」。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若某種法在同一類別(自部)中普遍存在,且其存在是該類法能普遍產生的必要條件,則將其定義為遍行因,用以說明法類之間恆常共有的因果邏輯。

    在《俱舍論》的定義邏輯中,定義一個法(dharma)需經過嚴謹的界定。
    所謂「句」是指定義名相時的邏輯組成部分。
    第四句通常採取「排除法」,旨在剔除那些雖然符合前述部分特徵、但並非該法本身的相似對象,以確保定義的精確性與唯一性。

    本句闡述解脫的因果機制。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解脫需依賴智慧(慧)來斷除對法名(即對現象的概念標記與名相執著)的依止,進而消除所有束縛(繫),最終證得離繫的果位(涅槃)。

    本句解析「離繫果」的名義來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離繫果是由「擇」(辨析)與「滅」(煩惱消滅)兩者構成。
    因其能使煩惱盡除而名「盡」,因其具備擇法智慧而名「慧」,兩者合稱即為脫離生死繫縛的果位。

    本句在論述「四緣」中的「勢力緣」。
    勢力緣是指在多個條件共同作用時,起主導、決定性作用的力量。
    當一個法(現象)是由此主導力量促成而生時,該法即被定義為勢力緣的結果(勢用果)。

    本段討論「道力」的運作機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修行者透過在特定階段(地)的加行(準備修行),能促使更高階段的定力產生。
    同時,深層的清淨禪定能賦予心靈變化萬物的能力。
    這些透過智慧辨析而消除煩惱、達到寂滅的過程,其核心動力在於「道」的力量,而非單純的自然發生或外力介入。

    此處討論有為法的果報分類。
    在毘曇因果分析中,區分已生的直接果報與後續的增上果報,後者指在基礎果報之上,因因力強大而產生的更優或更強的果報。

    本句為《俱舍論》中關於果位(phala)分類的詰問,旨在辨析「士用果」(修行者透過實踐努力而獲得的結果)與「增上果」(具有主導、最優越特性的結果)在法義上的差異。

    本句解析毘曇學中關於「道」與「果」名相的對立使用邏輯。
    在區分修行過程(道)與修行結果(果)時,會使用「果」名來對應「行道者(作者)」;而「增上果」則是用來將較高階的果位(如二果、三果、四果)與初果及其他階段區分開來的通用術語。

    本句以工匠造物為喻,說明「因」與「果」的圓滿關係。
    當結果(所成)完全具備了原因(能成)所設定的功能與效用時,此種圓滿的結果在法相分析中被稱為「增上果」,用以說明果報如何對應並圓滿其因之效能。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心所掌控上的差異。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增上」指某種善心所(如信、念、定、慧)在心中佔主導地位,能產生比一般心所更強大的力量,進而導向更卓越的果報(增上果)。
    此處以「匠」比喻精通此法、能令心所增上之人,說明唯有掌握此主導力量的人,才能獲得超越常人的果位。

    本句旨在分析「六因」的具體功能,區分哪些因是承接果報的(取果),哪些因是促成果報產生的(與果),以釐清因果運作的細節。

    此句為引入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編撰結構中,通常先以簡練的偈頌(頌)概括核心法義,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論述與解析。

名相註解
  • 無覆無記法:指不被煩惱遮蔽(無覆),且既非善法也非不善法的中性法(無記)。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Sattva)。
  • 非有情:指不具備情識的物質或心法,亦稱無情法。
  • 長養:指對某種心理狀態、習氣或法能的培養、增長與強化。
  • 有記生:指由具備善或惡性質的意識(有記)決定而導致的投生。
  • 非有情數:指非有情(無情)的物質現象或其數量。
  • 共有:指多種法所共同具有的性質,與「自相」(獨有的特徵)相對。
  • 受用:在毘曇義理中,指對果報的體驗、享受,或對特定法能的運用。
  • 造業:指身口意三業的造作,是產生果報的根本原因。
  • 業所生:指由身、口、意的造作(業)而產生的結果。
  • 共業:眾生共同造作的業,使其共同承受相同的果報,如共同投生於同一世界或環境。
  • 地等染:指由地(基礎、環境或心所之基)等因素所引起的染污。
  • 四句:一種邏輯分析法,分為「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四種可能性,用以全面剖析對象。
  • 他部:指除目前討論的法類之外的其他法類。
  • 遍法:普遍存在於各種狀態或類別中的法。
  • 句:在此指定義名相(lakṣaṇa)時所構成的邏輯組成部分。
  • 慧:指般若智慧,能識別實相並斷除煩惱的認知能力。
  • 法名:指對現象(法)的名稱、概念或名相的執著。
  • 盡:指煩惱的盡除,即煩惱滅盡。
  • 勢力緣:四緣之一,指在產生結果時起主導、決定性作用的條件。
  • 勢用果:由勢力緣主導而產生的結果。
  • 加行心:指為了達到更高境界而進行的準備修行或意識努力。
  • 有漏無漏定:有漏指仍有煩惱隨之而生的禪定;無漏指已斷除煩惱、清淨的禪定。
  • 清淨靜慮:指達到極高純淨程度的禪定(dhyāna)。
  • 變化心:指修行者透過心力能隨意變現形相或環境的能力。
  • 作者:指行道者,即處於「道」之階段、正在實踐修行的修行者。
  • 匠所成:工匠所製作的成品,在此比喻為「果」。
  • 能成匠:能製作成品的工匠,在此比喻為「因」或「能造之因」。
  • 匠:比喻精通某種修行技巧或能掌控心法的人。
  • 六種因:指俱舍論中所述的因因、緣因、果因、等無間因、共因、別因。
  • 取果:指獲取或承接果報。
  • 與果:指給予或產生果報。

論曰:唯於無覆無記法中有異熟果。為此 亦通非有情數、唯局有情?為通等流及所 長養?應知唯是有記所生,一切不善及善有 漏能記異熟,故名有記。從彼後時異熟方 起,非俱無間,名有記生。如是名為異熟果 相。非有情數亦從業生,何非異熟?以共有 故。謂餘亦能如是受用。夫異熟果必無有 餘共受用義,非餘造業餘可因斯受異 熟果。其增上果亦業所生,何得共受?共業 生故。似自因法名等流果,謂似同類、遍行 二因。若遍行因亦得等流果,何不許此即 名同類因?此果但由地等染故,與因相似 不由種類,若由種類果亦似因,此果所因 乃名同類。故作是問:若是同類因亦遍行因 耶?應作四句。第一句者,非遍行法為同類 因。第二句者,他部遍法為遍行因。第三句 者,自部遍法為遍行因。第四句者,除前諸 相。由慧盡法名離繫果。滅故名盡,擇故名 慧,即說擇滅名離繫果。若法因彼勢力所 生,即說此法名士用果。如因下地加行心 力上地有漏無漏定生,及因清淨靜慮心力 變化心生,如是等類擇滅應言由道力得。 諸有為法,除前已生,是餘有為之增上果。 士用、增上二果何殊?士用果名唯對作者,增 上果稱通對此餘。如匠所成,對能成匠,具 得士用、增上果名;對餘非匠,唯增上果。於 上所說六種因中,何位何因取果與果?頌曰:

32
白話直譯
五取果唯現,二與果亦然,過現與二因,一與唯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取蘊的果報只存在於現在,兩種隨伴的果報也是如此。兩種隨伴的因分佈在過去與現在,而另一種隨伴的因則只存在於過去。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五取蘊之果與其因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區分果報的顯現(現前)與其產生原因(因)在三世中的存在狀態,旨在釐清業果運作的時序機制。

名相註解
  • 五取果:由五取蘊(色、受、想、行、識)所感得的果報。
  • 與:指隨伴或相應,指與主體法共同存在的因素。
五取果唯現,二與果亦然,
過現與二因,一與唯過去。
33
白話直譯
論說:五因取果只在現在,絕非過去,因為過去已取果;也不是未來,因為未來無作用。同樣應該這樣說,能作因不一定有果,所以這裡不說。俱有因、相應因與果也是如此,只在現在,因為這兩因取果與果必定同時。同類因、遍行因與果通於過去與現在,過去也可以。為什麼現在也有等流果?因為等流果能無間生起。若果已生,因就成為過去,稱為已與果,不應再與。善同類因有時取果但不與果,應分為四句。第一句是,斷善根時最後所捨而得。第二句是,續善根時最初所得,應說此時續者是前面所得。第三句是,不斷善根時於其餘諸位。第四句是,排除前述情形。又在不善同類因中,也有四種情形。第一句是指離開欲貪時,最後所捨棄而得到的。第二句是指退失欲貪時,最初所得到的,應說此時退失的是先前所得。第三句是指尚未離欲貪時,於其餘各位中。第四句是指除去前述情形。有覆無記同類因中也有四句,於阿羅漢證得時、退失時、未得及其他情況,應如理說明。無覆無記同類因中有順後句,指與果時必定也取果。有時取果但非與果,是指阿羅漢最後諸蘊,依有所緣剎那的差別而說。善同類因也有四句。第一句是指善心無間生起染污無記心。第二句是指與上述情形相違。第三句是指善心無間又生起善心。第四句是指除去前述情形。不善心等也如其應有四句,依例應說。所謂取果、與果,其義是什麼?能作為彼種子,稱為取果;正與彼力,稱為與果。異熟與果只在過去,因為異熟果沒有與因同時或無間生起。又有其他師,除了前五果外,另說四種果:一是安立果,如水輪為風輪之果,乃至草等為大地之果。二是加行果,如無生智等遠為不淨等之果。三是和合果,如眼識等為眼根等之果。四是修習果,如化心等為諸靜慮之果。這四種果皆屬於士用、增上果所攝。因果已說明完畢。接著應思考,這其中哪些法是由幾種因所生?法大致有四類:染污法、異熟生法、初無漏法、三所餘法。所謂餘法是什麼?就是除異熟外的其他無記法,除初無漏外的其他善法。這四種法,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五種因產生的果報只發生在現在,絕對不是在過去,因為過去的果報已經取得了。。也不是未來,因為那樣沒有作用。。也應該這樣說:雖然具備成為原因的能力,但不一定會產生結果,所以這裡不這樣說明。。俱有因、相應因與結果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只有在現在這一刻,透過這兩種原因所產生的結果,必然與原因同時存在。。同類因和遍行因及其產生的果報,在過去和現在都適用,對於過去的情況也是如此。。目前的狀態與等流果之間是如何關係的?。因為等流果是立即接續而生的。。如果果報已經產生,原因也就隨之消失了。這稱為已經產生了果報,因此不能再次產生。。善的同類因有時是接收果報而非產生果報,這部分應以四種邏輯情況來分析。。第一句話是指在斷除善根時,最後被捨棄的部分。。第二句話的意思是:在延續善根的過程中,最開始所獲得的果報,應該被稱為在這次延續之前就已經獲得的果報。。第三句話的意思是,在剩下的其他修行階段中,不要斷掉善根。。第四個組成部分,是指排除掉之前的特徵。。此外,在不善的同類因中,也分為四種情況。。第一句話是指,在捨離對慾望的貪愛時,最後才放棄的部分。。第二句話的意思是:在捨棄對慾望和貪婪的執著時,最先獲得的境界,應該被稱為當時捨離者的「前得」。。第三句話的意思是,對於其餘的位階來說,尚未擺脫對感官慾望的貪戀。。第四個句子是指排除掉前面提到的特徵。。在「有覆無記」的同類因中,同樣可以分為四種情況:針對阿羅漢在獲得、退轉、尚未獲得以及其他狀態時,應依照道理來分析說明。。在既不遮蔽也不造作的同類原因中,有一種能順應後續發展的條件,意思是當結果產生時,必然會得到該果報。。有時候只是承受之前的果報,而不再產生新的果報,這指的是阿羅漢最後階段的五蘊,是根據所緣對象在剎那間的差異而定的。。關於「善的同類因」,也可以分為四種情況來分析。。第一句話的意思是,在一個善心之後,緊接著產生了一個被煩惱污染但非善非惡的心念。。第二句話的意思,是指與前面提到的內容相反或不相容。。第三個部分是指,一個善念在沒有任何間隔的情況下,立刻又產生了另一個善念。。第四個句子是指排除掉前面提到的特徵。。不善心等類別依照其對應的情況,同樣有四種分析方式,應比照前例說明。。所謂的「取果」與「與果」是什麼意思?。因為能成為那樣的種子,所以稱為「取果」;因為正是由那種力量所產生的,所以稱為「與果」。。異熟果的因僅存在於過去,因為異熟果不會與其原因同時發生,也不是緊接著原因而產生的無間果。。還有其他論師認為,除了前面提到的五種果報之外,另外有四種果報。其中一種稱為「安立果」,例如水輪是風輪產生的結果,或者草類是大地元素產生的結果。。第二種是加行修行的果報,例如無生智等,是遠期能消除不淨(煩惱)的果報。。第三,和合果是指像眼識等意識,是作為眼根等感官的結果而產生的。。第四是修習的果報,例如化心等,就是各種禪定修習後產生的結果。。這四種果位都屬於修行者所獲得的成果,並被歸類在「增上果」之中。。講完關於因果的道理之後。。應再進一步思考分析,其中哪些法是由多少個原因所產生的?。法(現象)大致分為四類:被煩惱染污的法、由業報產生的法、最初產生的無漏法,以及除上述三類之外的其餘法。。剩下的法有哪些呢?。也就是說,排除掉異熟法與其餘的無記法,並排除掉前面提到的第一項,以及無漏法與其餘的善法。。這四種法就是這樣,現在用偈頌來表達: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因果 fruition(取果)的時間屬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雖然「因」可能種植於過去,但「取果」(果報的實際顯現)必須發生在現在。
    若將取果定在過去,則該果報已然完成,不再是正在「取果」的狀態,故強調果報的現前性。

    此處在分析法相的時間屬性。
    在毘曇論的邏輯推演中,若將討論的對象設定為「未來」,則無法在當下建立有效的論證或不符合該法的定義,因此排除未來之可能性。

    此處討論因果關係的條件性。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一個因素具備「能作因」的潛能,並不等同於必然會產生對應的「果」,因為結果的顯現通常還需依賴其他緣分的匯聚。
    因此,在定義或分類特定法相時,不會將「能作因」直接視為「定有果」。

    本段討論因果在時間維度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因分為前因、俱有因等。
    此處強調「俱有因」與「相應因」的特性,即其產生的結果並非在未來,而是在現在這一剎那與原因同時顯現,稱為「俱時」。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在時間維度上的延展性。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同類因(性質相同)與遍行因(普遍適用)的運作邏輯不分過去或現在,其因果鏈條的成立條件是一致的。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是在探討修行者在證得某個道位(如預流道)後,隨即產生的對應果位(等流果)之時間順序與性質關係。

    此處論述道與果的接續關係。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當修行者證得等流果道(入流道)後,隨即無間斷地產生等流果位,說明道與果的接續之間沒有其他心法介入。

    本句論述因果的時間關係與消滅邏輯。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因與果的關係是瞬間的:當果生起時,因即刻滅盡。
    因果之間不存在重複產生的可能,因為因在果生之時已成「過去」。

    本句討論同類因在因果關係中的運作。
    在毘曇分析中,因與果的關係分為「與」(產生)與「取」(接收)。
    此處指出善同類因在特定情況下扮演的是接收果報的角色,而非產生果報的角色,因此需要使用佛教邏輯的「四句」法(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來詳盡分析其成立與否。

    此處在分析心法捨棄的先後順序。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對於特定心狀態(如善根)的斷除有其邏輯順序,本句旨在定義前文第一句所指的具體對象為該過程中的最後一項。

    本段討論的是「得」(prāpti)的順序與定義。
    在毘曇學(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得」是指對果報的所有權。
    此處旨在區分延續善根時,最初產生的「得」與隨後延續的「得」之先後關係,以界定「前得」的定義。

    本句討論修行位階與善根的延續。
    在毘曇義理中,善根是成就解脫的基礎,強調在不同的修行位次中,必須持續保持善法而不使其中斷,以確保能順利晉升至更高階的聖果。

    在《俱舍論》的定義邏輯中,界定一個法相通常分為四個步驟(四句)。
    「除前相」是指透過排除前一階段或相似法的特徵,以精確區分並界定當前法相的獨特性,避免概念混淆。

    本句出自《俱舍論》關於「因」的論述。
    在分析同類因(因與果性質相同)時,針對「不善法」產生「不善法」的運作機制,進一步區分為四種邏輯分類或狀態。

    此句在分析捨離煩惱的次第。
    在毘曇論述中,煩惱的斷除有其先後順序,此處旨在界定特定心法在離欲貪過程中所處的捨棄順序。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捨離欲貪煩惱時,心識所得之境界。
    在完全斷除煩惱前初步獲得的成就,在毘曇法義中被定義為「前得」,用以區分後續的圓滿果位。

    本句在分析修行者的果位或階位。
    指出在特定的分類中,其餘的修行位階尚未斷除對五欲的貪著(欲貪),尚未達到完全離欲的境界。

    此處在解析定義的組成部分。
    在毘曇論典的定義法中,常透過排除不相干的特徵(除相)來精確界定某種法的本質,此句說明該定義的第四個組成部分的功能即在於排除前述之相。

    本句探討「同類因」在「有覆無記」性質下的運作邏輯。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同類因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
    此處將其應用於阿羅漢的不同心境狀態(如證果、退轉等),分析這類心法如何作為因而起作用,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分類與因果關係的極其精微的剖析。

    本句討論「同類因」在「無覆無記」法中的運作。
    同類因是指因與果性質相同。
    這裡的「順後句」是指因果之間的順應關係,強調在無覆無記的狀態下,只要條件成熟,必然會產生相應的同類果報,說明瞭因果律在中性法中的必然性。

    本句討論業果的運作機制。
    一般凡夫在承受業果(受果)的同時,會因煩惱而種下新的業因,導致持續輪迴(予果)。
    但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其最後的五蘊雖然仍是過去業的結果,但不再產生導致輪迴的新業,因此能終結輪迴,進入涅槃。

    本句出自《俱舍論》對因果關係的邏輯分析。
    在毘曇學中,「四句」是指對因與果的「有」或「無」進行邏輯組合(即:因有果有、因有果無、因無果有、因無果無)。
    此處是指善的同類因在產生善果時,在邏輯推演上的四種可能性。

    此處在分析心念相續(citta-santāna)的轉換過程。
    在毘曇學的心理分析中,探討不同性質的心念如何接續,此句具體描述了善心與染無記心之間的直接承接關係,用以說明心念變易的次第。

    此句屬於《俱舍論》對名相定義的邏輯剖析。
    在界定某種法(dharma)的特徵時,透過「相違」來排除不相容的狀態,以精確界定該法的範圍與性質,避免定義模糊。

    本句描述心念相續的特定狀態。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指前一個善心滅後,立即接續產生下一個善心,中間沒有任何不善心或無記心介入,體現了善法相續的連續性。

    此處為《俱舍論》對特定定義之組成部分的解析。
    在毘曇論的定義法中,常透過「除前相」來界定特定法相,即透過排除不相干或先前討論之法的特徵,以精確界定該法的本質。

    此處為《俱舍論》之簡略表述。
    指對不善心的分析邏輯與前文對其他心類(如善心)的分析方式相同,同樣適用於「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邏輯判別,故不再重複詳述而要求讀者比照前例。

    本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旨在釐清業果運作的機制,詢問關於「取果」(承受果報)與「與果」(產生/賦予果報)這兩個名相的具體定義與義理。

    本句在討論業果名相的定義。
    從種子潛在的獲取角度看,稱為「取果」;從業力促成結果的推動力角度看,稱為「與果」。
    這區分了果報在「獲取」與「產生」兩種視角下的名相差異。

    本句說明異熟果(業報)的時間特徵。
    在毘曇論著中,異熟果是指業力成熟後的果報,它不與因同時產生,也不屬於緊接在因之後的無間果,因此其因必然位於過去。

    本段討論毘曇論中關於「果」的分類。
    這裡提到的「安立果」是指一種基於名相設定的結果,用以解釋物質元素(四大)之間如何相互作用並產生具體現象(如水輪、草等),屬於對物質世界生成邏輯的分析,而非指修行上的解脫果位。

    本句分析修行中「加行」(準備修行)所產生的果報。
    在毘曇學體系中,加行之果可分為近果與遠果。
    無生智在此被視為加行之果,其深遠的作用在於消除心靈的不淨(煩惱),為後續的證悟奠定基礎。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的果報分類。
    和合果是指由多種條件(如根、境、識)共同和合作用而產生的結果。
    在此以眼識作為眼根的結果為例,說明感官根源與其對應的識在果報關係中的相互依存與產生機制。

    本句討論修習之果。
    修習果是指透過禪定等修行而獲得的心理轉變。
    化心是指心在進入靜慮後,由凡夫的散亂狀態轉化為定境狀態,是靜慮修習的直接結果。

    本句討論小乘四聖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的分類。
    在《俱舍論》體系中,這些果位被定義為修行者(士)透過實踐而獲得的結果(用),且因其果位超越於道,故稱為「增上果」。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標誌著對「因」與「果」之法義分析的結束。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因果的分析旨在釐清法與法之間如何透過各種因緣(如正因、等無間因等)而產生結果。

    此句描述毘曇分析法的核心方法,要求對現象進行拆解,釐清其中各個法(組成要素)及其產生的具體因緣數量與種類,以徹悟法相與因果律。

    此句將一切法依其清淨程度與產生性質分為四類,是毘曇學中分析現象屬性及其與解脫關係的分類法。
    旨在區分哪些法是受煩惱驅使、哪些是業果呈現、哪些是解脫之始,以及其餘的中性或特殊法。

    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論述結構,在詳述完特定類別的法(dharmas)後,以問句形式承接,用以引出接下來要討論的其餘法類,確保分析體系的完整性與邏輯嚴密。

    本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法相定義方式,採取「排除法」來界定特定類別的法。
    透過剔除異熟(果報)、無記(中性)、無漏(出世間)以及部分善法,以精確限定目前討論的法相範圍。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體例中,作者在詳細分析完某項法義後,通常會以偈頌(頌)的形式將要點總結,以便於學習者記憶。

名相註解
  • 五因:指能產生果報的五種因緣(依據《俱舍論》體系之分析)。
  • 俱時:指原因與結果在同一時間瞬間(剎那)發生。
  • 過去:指法(現象)的滅盡,不再存在於現在。
  • 善同類因:性質相同的善法作為原因,產生同樣性質的善果。
  • 捨:指捨棄、消除或放棄某種心法狀態。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
  • 退:在此指捨離、退除或斷除煩惱。
  • 前得:在達到最終果位之前,初步獲得的定力或智慧境界。
  • 諸位:指修行者在解脫道中所處的不同階位或果位。
  • 有覆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但具有遮蔽真理、導致輪迴之性質的心法。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順後句:指能順應並導向後續果報的條件或因果鏈接。
  • 諸蘊:指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善心:具有正向道德價值、能導向離苦得樂的心理狀態。
  • 染無記心:被煩惱污染,但其果報既非善也非惡(不導向樂亦不導向苦)的心理狀態。
  • 相違:指兩種法不能同時存在,或其性質相互矛盾、不相容。
  • 除前相:指在界定某個法時,先排除掉先前討論或相關之法的特徵,以達到精確界定的邏輯方法。
  • 不善心:導致痛苦與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等。
  • 準例:比照前文已敘述的分析模式。
  • 安立果:指由名相設定或邏輯推演而定的結果,非指修行上的解脫果位。
  • 水輪、風輪、大地: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在宇宙形成過程中的具體形態或運作狀態。
  • 不淨:指心靈中的染污、煩惱或未淨化之狀態。
  • 和合果:指由根、境、識等因緣共同和合而產生的果報。
  • 修習果:透過修行練習而獲得的果報。
  • 化心:指心在禪定中由凡夫狀態轉化為定境狀態的心。
  • 四果:指小乘四聖果,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
  • 異熟生法: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現象。
  • 三所餘法:指除了上述染污、異熟生、初無漏這三類之外的所有其餘法。
  • 四法:指前文所述的四種法義項。

論曰:五因取果唯於現在,定非過去,彼已 取故;亦非未來,彼無用故。亦應如是說,能 作因非定有果,故此不說。俱有、相應與果 亦爾,唯於現在,由此二因取果與果必俱 時故。同類、遍行二因與果通於過現,過去可 然。如何現在與等流果?有等流果無間生 故。若果已生,因便過去,名已與果,不應更 與。善同類因有時取果而非與果,應作四 句。第一句者,謂斷善根時最後所捨得。第二 句者,謂續善根時最初所得得,應說爾時續 者前得。第三句者,謂不斷善根於所餘諸位。 第四句者,謂除前相。又於不善同類因中 亦有四句。第一句者,謂離欲貪時最後所 捨得。第二句者,謂退欲貪時最初所得得, 應說爾時退者前得。第三句者,謂未離欲貪 於所餘諸位。第四句者,謂除前相。有覆無 記同類因中亦有四句,於阿羅漢得時、退 時、未得及餘,如理應說。無覆無記同類因中 有順後句,謂與果時必亦取果。或時取果而 非與果,謂阿羅漢最後諸蘊,約有所緣剎 那差別。善同類因亦有四句。第一句者,謂善 心無間起染無記心。第二句者,謂與上相 違。第三句者,謂善心無間還起善心。第四句 者,謂除前相。不善心等如其所應,亦有四 句,准例應說。取果、與果其義云何?能為彼 種故名取果,正與彼力故名與果。異熟與 果唯於過去,由異熟果無與因俱及無間 故。復有餘師,前五果外別說四果:一安立果, 謂如水輪為風輪果,乃至草等為大地果。 二加行果,謂如無生智等遠為不淨等果。三 和合果,謂如眼識等為眼根等果。四修習 果,謂如化心等為諸靜慮果。如是四果皆 是士用、增上果攝。說因果已。復應思擇,此 中何法幾因所生?法略有四,謂染污法、異熟 生法、初無漏法、三所餘法。餘法者何?謂除 異熟餘無記法,除初無漏諸餘善法。如是 四法,頌曰:

34
白話直譯
染污異熟生,餘初聖如次,除異熟遍二,及同類餘生,此謂心心所,餘及除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染污的異熟果報生中出現,其餘則從初果聖者起依序出現。除了異熟果報生之外,遍及另外兩種狀態以及同類的其他出生。這是在說明心與心所的分佈,其餘的則涉及相應或排除相應。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心與心所在不同生命狀態(異熟果報與聖道)中的遍在情況,區分染污果報生與聖者之生,旨在釐清心法在各階段的相應與不相應關係。

名相註解
  • 初聖:進入聖道的第一階段(初果)。
  • 心心所:心(意識主體)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功能)。
染污異熟生,餘初聖如次,
除異熟遍二,及同類餘生,
此謂心心所,餘及除相應。
35
白話直譯
論曰:諸染污法,除異熟因,餘五因所生。異熟所生之法,除遍行因外,由其餘五因所生。其餘三類法,異熟與遍行二因皆除,由其餘四因所生。初無漏法,並除前二因及同類因,由其餘三因所生。這四類法,所指為哪些?即心、心所、不相應行與色這四類法。又有幾種因能生起?如心與心所所除之因及除相應外,應知其餘諸法,分別由四、三、二種餘因所生。其中染污的異熟生法,由其餘四因所生。其餘三類法,由其餘三因所生。初無漏法,由其餘二因所生。決定沒有僅由一因所生的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所有的染污法,除了異熟因之外,都是由其餘五種因產生的。。由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法,除了普遍存在的因之外,是由其餘五種因產生的。。這三種剩餘的法,排除掉異熟因與遍行因,是由其餘四種原因產生的。。首先,無漏法不具備前兩種因緣;其次,有漏法則是由同類因以及其他三種因緣所產生的。。這四種法是指什麼意思呢?。也就是指心、心所、不相應行以及色法這四類現象。。還有多少種原因會產生它?。除了心與心所所排除的因,以及排除相應因之外,其餘的法是由四種、三種、兩種或其他的因所產生的。。在這些法之中,染污的異熟果由特定因產生,其餘的法則由四種因產生。。其餘的三種法,是由另外三種因產生的。。第一類是無漏法,其餘兩類則是由因緣而生。。任何法都不可能僅由單一的原因而產生,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法義解析
  •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染污法(如煩惱)是由等無間、緣、相應、共、增上這五種因所生。
    而異熟因所產生的結果(異熟果)本身是不染污的,因此染污法不能由異熟因產生。

    本句分析異熟法(果報法)的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遍行因是所有有為法共有的基礎,而異熟法除了此普遍之因,還需依賴其餘五種特定因緣方能生起。

    本句分析特定心法(三所餘法)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的因果分析中,指出這類法不屬於由異熟(果報)或遍行(隨心而生)之因所驅動,而是由其餘四種因緣所生起,用以精確界定不同法相的生起機制。

    本句討論法之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將法分為「有漏」與「無漏」。
    無漏法(如智慧、解脫)不具備前兩種因(通常指俱有因與同類因);而有漏法(被煩惱污染的法)則由同類因以及其餘三種因(俱有、異類、增上)共同促成。

    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設問式結構,透過自問自答的方式,旨在引出對前文所述四種法的具體定義與義理分析,以釐清名相的界定。

    本句出自《俱舍論》,是在對「有為法」進行分類。
    將所有有為現象歸納為四類:主體意識(心)、心理功能(心所)、非心非色的造作(不相應行)以及物質現象(色)。
    這是毘曇分析法相、剖析世間組成之核心框架。

    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旨在分析特定法(現象)產生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學中,透過釐清「因」的數量與種類,以揭示萬法生滅的必然規律。

    本句討論法之生起原因。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不同類別的法(如心、心所、色法、心法等)其生起的因數不同。
    此處說明在排除特定因(如相應因)後,其餘法根據其性質,分別由四因、三因、二因或其他因緣而生。

    本句討論果法(異熟)的生起原因。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染污的異熟果(由不善業所生)之生起機制與一般法有所區別,而其餘的生法則是由四種因(如因因、等因、緣因等)共同驅動產生的。

    本句屬於《俱舍論》對法之生起條件(因果)的嚴密分析。
    在討論特定法類如何生起時,將法分為不同類別,說明除了前面已討論的法之外,其餘三種法是由另外三種因驅動生起的,體現了毘曇部對現象生起條件的精確分類與界定。

    此處在討論法之生起性質。
    無漏法(如涅槃、聖道)不由世俗有漏之因生起,而其餘兩類法則必須依賴因緣條件而產生,用以區分出世間法與世間法的生起差異。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任何法的生起都必須具備多種因緣(如正因與助緣)的共同作用,不可能僅憑單一原因而獨立產生,此為論述因果生起之必然條件。

名相註解
  • 餘三因:指除同類因之外的其餘三種因,通常指俱有因、異類因、增上因。
  • 餘法:除心、心所之外的其他法,如色法、心法等。
  • 因生:指依賴因緣條件而產生。
  • 單因生法:指僅由單一原因而產生的法。

論曰:諸染污法,除異熟因,餘五因生。異熟 生法,除遍行因,餘五因生。三所餘法,雙除 異熟、遍行二因,餘四因生。初無漏法,雙除前 二及同類因,餘三因生。如是四法,為說何 等?謂心心所不相應行及色四法。復幾因生? 如心心所所除因外及除相應,應知餘法 從四三二餘因所生。此中染污異熟生法,餘 四因生。三所餘法,餘三因生。初無漏法,餘二 因生。一因生法,決定無有。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