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阿毘達磨俱舍論

T29n1558_010
1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第十

2

尊者世親造

3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4

分別世品第三之三

5
白話直譯
無明是什麼意思?所謂無明,就是本質上不是明。如果如此,無明應該就是眼等諸根了。既然如此,這個意思應該是說明已不存在。如果這樣,無明的本體應該不是存在的。為了顯示無明有自體的義理且不混同於其他,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無明」是指什麼意思?。意思是說,它的本質並不是光明。。如果真是這樣,無明就應該是眼睛等感官了。。既然如此,這個論點應該被視為明確不存在。。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無明的本質就不應該是真實存在的。。為了清楚說明「有體」的定義,以免與其他義項混淆,故以偈頌表述如下: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設問,旨在定義「無明」在毘曇學(阿毘達磨)體系中的精確義理。
    在《俱舍論》的脈絡下,無明是指對四聖諦(尤其是苦諦)的不知,是導致眾生造業、陷入輪迴的根本原因。

    此處在進行法相分析,旨在區分事物的本體與其屬性。
    說明所討論的對象在自性(體性)上並不屬於「光明」這一類色法,以釐清其法相定義。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論證推演,採取反詰法。
    旨在說明若接受前述某種假設,將導致「無明」(屬於心所法)與「眼等」(屬於根法或處法)在性質上被混淆,從而證明該假設不成立,藉此釐清無明與感官的本質區別。

    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邏輯推論結論。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作者透過前文的辨析與排除,對某個特定的法義或假設進行否定,最終判定其在實相中不成立。

    此句屬於《俱舍論》典型的論辯邏輯(歸謬法)。
    作者透過假設對方的觀點,推導出一個不合理的結論(即無明不實有),藉此證明前述假設的錯誤。
    在說一切有部的框架下,法之「體」必須實有,否則無法作為因果鏈條的環節。

    此句為論著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必須精確定義名相。
    此處旨在釐清「有體」(具有實體自相)的具體涵義,以區分其與其他法相的差異,避免在分類討論時產生混淆。

名相註解
  • 無明:梵語 Avidyā,指對真理(尤其是四聖諦)的不知或錯誤認知,是十二因緣之首,亦是輪迴的根本因。
  • 體:指事物的本質或自性(svabhāva)。
  • 明:指光明,在《俱舍論》中被視為一種能使色法顯現的特殊色法。
  • 眼等: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 此義:指前文所討論的特定法義、論點或假設。
  • 明無:在論書邏輯中,指經過嚴密分析後,明確判定為不存在或不成立。
  • 有體:指具有自相、實質的法,在毘曇分析中用以區分實法與假名或虛法。
  • 頌:偈頌,指以簡練的詩體形式概括教義的文字。

無明何義?謂體非明。若爾,無明應是眼等。 既爾,此義應謂明無。若爾,無明體應非有。 為顯有體義不濫餘,頌曰:

6
白話直譯
明所對治的無明,就像非親友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明需要被對治的無明,例如將非親人誤認作親人,或將虛幻視為真實等錯誤認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討論無明的對治。
    在毘曇學中,無明(Avidyā)不僅是缺乏知識,更是對法性的錯誤認知(顛倒)。
    「所治」是指特定的對治法所針對的具體無明狀態。
    文中以「非親」與「實」為例,說明無明如何使人將對象的真實性質誤認,從而產生執著。

名相註解
  • 所治:指需要被對治、消除的煩惱或錯誤認知。
  • 非親實:指對對象的錯誤認知,如將非親人視為親人(非親),或將非真實視為真實(實)。
明所治無明,如非親實等。
7
白話直譯
論曰:如同親友所對的怨敵,與親友相違稱為非親友,並不是另一種親友,也不是親友不存在。真實語稱為實,這裡所對治的虛妄言論稱為非實,並不是異於實,也不是實不存在。等字是為了顯示非法、非義,非事等性,並非異類,也不是不存在。同樣地,無明是另外有實體的,是明所對治,既不是異類,也不是不存在。怎麼知道是這樣?因為有說行的緣故。還有確實的證據。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就像親友面對的敵人一樣,與親友性質相反的就稱為「非親友」。所謂的「非親友」並非獨立於「親友」之外的另一種東西,也沒有脫離了「親友」這個定義而獨立存在的「非親友」。。說真話稱為「實」。與之相對,用來對治虛假欺騙之言論則稱為「非實」。這種「非實」在性質上與「實」沒有區別,但它並不是指完全不存在的虛無。。這些話是為了說明,這並非完全沒有法、也沒有義;而像「非事」這類的性質,既不是另外獨立的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存在。。所以,無明並非單純的缺乏,而是一種獨立存在的實體。它能被智慧所消除,既不是與其不同的東西,也不是完全不存在。。怎麼知道是這樣的呢?。解釋行法運作的原因與條件。。另外還有真實的證明。。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運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法,定義「非親友」的概念。
    在分析名相時,否定詞(非)並非指一個獨立的實體,而是相對於原名相(親友)的對立狀態(相違)。
    因此,「非親友」在邏輯上依附於「親友」而存在,不存在一個完全獨立於「親友」定義之外的「非親友」。

    本段分析「實」(真)與「非實」(假)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非實」是指言論內容與事實不符,而非指該言論本身在現象上不存在。
    因此,「非實」作為一種語言行為,其存在性質與「實」相同,並非絕對的空無。

    本句討論名言(概念)的實體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旨在說明某些否定性的定義(如「非事」)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一種概念上的界定。
    其性質既不與原對象完全分離(非異),也不至於完全不存在(非無),以此破除對「無」的極端執著,確立名言的相對存在性。

    本句論述無明的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無明被視為一種具有自相的「有為法」(實體),而非單純的缺失。
    若無明僅是「無」,則無法作為因來產生業果;因此它必須是能被智慧(明)對治並消除的實體。

    此句為《阿毘達磨俱舍論》中典型的論證式問法。
    作者在陳述完某項法義結論後,透過自問自答的辯論形式,引出後續的邏輯推論或依據,以確立該論點的正確性。

    本句為論述之標題或導引,旨在分析「行」(有為法)之所以產生的因緣條件及其運作機理,符合毘曇部對法相與因果關係的嚴密剖析。

    此句在論述過程中,用以引出進一步的論據或正確的認知手段(量),旨在透過多重證明來確立對法相或義理的正確理解。

    此句為《阿毘達磨俱舍論》的結構性標誌。
    該論採取「先頌後論」的體例,即先列出精簡的偈頌(kāraka)以概括要義,隨後再進行詳細的論釋(bhāṣya)。
    此處即為引入核心義理偈頌的開端。

名相註解
  • 相違:指性質相反、對立或不相容。
  • 非親友:在此指與親友關係相反的狀態,如怨敵。
  • 實:指諦語,即符合事實的真誠之言。
  • 非實:指虛誑之語,即不符合事實的虛假之言。
  • 實無:指絕對的不存在,完全沒有任何實體或現象。
  • 法:在毘曇學中指組成世界的最小實體單位或現象。
  • 義:指名詞所對應的含義或概念對象。
  • 事:指具體的現象、事物或實體。
  • 實體:指具有自相、能獨立存在的法。
  • 行:指有為法(saṃskāra),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條件現象。
  • 緣故:指導致某法產生或運作的條件與原因。
  • 誠證:指真實的證明或正確的認知手段(量),用以確立法相的真實性。

論曰:如諸親友所對怨敵,親友相違名非親 友,非異親友、非親友無。諦語名實,此所對 治虛誑言論名為非實,非異於實、亦非實 無。等言為顯非法非義,非事等性非異非 無。如是無明別有實體,是明所治,非異非 無。云何知然?說行緣故。復有誠證。頌曰:

8
白話直譯
說是為了結等的緣故,不是因為惡慧見,因與見相應,說能染污慧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被稱為結等煩惱,而不是單純的惡慧或見解;因為它與錯誤的見解相結合,所以被稱為能污染智慧的「染慧」。
法義解析
  • 本段分析「染慧」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智慧(prajñā)是指辨析能力。
    當這種能力與錯誤的見解(見)相結合(相應)時,便成為一種束縛眾生的煩惱(結),故稱之為「染慧」。
    這說明瞭智慧在與不同心所結合時,會產生正向(無漏)或負向(有漏/染)的不同結果。

名相註解
  • 結:指將眾生束縛在生死輪迴中的煩惱(saṃyojana)。
  • 惡慧:錯誤的辨析力或不正確的智慧。
  • 見: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或執著的見解(dṛṣṭi)。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具有相同的對象與時間(saṃprayukta)。
  • 染慧:被煩惱污染的智慧,指在錯誤見解指導下的辨析力。
說為結等故,非惡慧見故,
與見相應故,說能染慧故。
9
白話直譯
論曰:經中說無明是結縛、隨眠、煩惱、軛、瀑流等,並不是其他如眼等或完全無體可以稱為結縛等,所以有另外的法稱為無明。如同惡妻子稱為無妻子,這樣惡慧應該稱為無明,但那不是無明,是見的緣故。所有染污的慧稱為惡慧,其中有見的緣故就不是無明。如果這樣,非見的慧應該可以認為是無明。不是這樣,因為無明與見相應。如果無明是慧,應該就不會與見相應,因為不會有兩種慧體同時相應。又說無明能染污慧,如契經所說:貪欲染污心令不得解脫,無明染污慧令不清淨,並不是慧能染污慧體。就像貪欲這種異類能染污心。無明也應該是異於慧而能染污,為什麼不承認?染污的慧夾雜善慧令其不清淨,這就叫能染污,就像貪欲染污心令不得解脫,難道一定要現起並與心相應才叫能染污嗎?其實是因為貪欲的力量損害束縛心令不得解脫,等到後來貪欲熏習消滅時,心就能解脫。同樣地,無明染污慧令其不清淨,並不是與慧相應,而是因為無明損害污染了慧。這樣分別有什麼道理相違,誰又能否定自己所分別的?而且異類的慧另外有無明,就像貪欲異於心,這樣說是正確的。凡是執著煩惱皆屬無明,這也應該依照前面的道理來遮止。如果一切煩惱都是無明,那麼在結等之中就不應該另外分說,也不應該和見等相應,因為見等本身不會互相相應。或者也可以說是無明染污了心,若說這裡是就差別來說,則對於染慧不應該稱為總名。既然承認無明是有別的法作為本體,應該說明這個本體的特徵是什麼。就是不了解諦、實、業、果。還沒明確知道什麼特徵叫做不了解?是和了解不同,還是說這裡根本沒有?這兩種說法都有問題,就像對無明的討論一樣。這是指了解所要對治的別法。這又難以明確判斷,它的特徵到底是什麼?這類法本來就應該這樣說明。就像其他地方說:什麼是眼?就是清淨色身,是眼識所依靠的。無明也是如此,只能分辨其作用。大德法救說,這無明是眾生依賴我執的類性,與我慢不同。那麼這個類性的本體是什麼?經中說:我現在這樣知道、這樣見到,所有的愛、所有的見、所有的類性、所有的我與我所執、我慢執、隨眠,因為斷除與徹知而完全寂滅,所以知道類性與我慢是不同的。難道可以認為類性就是無明嗎?不能說是其他煩惱。難道不能說是其他我慢等嗎?如果再對這些細細探究,言論就會過於繁雜,所以暫且停止。名色是什麼意思?色如前面已經解釋,現在只討論名。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經論將「無明」視為結縛、隨眠、漏、軛、瀑流等煩惱;而像眼睛等感官或事物的本體,不能被稱為結縛等煩惱。因此,存在一個獨立的法,被稱為「無明」。。就像一個糟糕的妻子會被說成「沒有妻子」一樣,錯誤的見解(惡慧)也應被稱為「無明」。但實際上,這並非純粹的無明,而是因為持有這種錯誤的見解。。所有被染污的智慧稱為惡慧;因為惡慧中仍具有辨識的功能,所以它不等於無明。。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只要不是見慧,就應該被視為是無明。。不是這樣的,是因為與無明見相應。。如果無明是一種智慧,那麼應該會發現它與智慧不能同時存在,因為兩種智慧的本質無法在同一時間共同運作。。另外提到,因為無明能污染智慧,正如經中所說:貪欲污染心靈導致無法解脫,無明污染智慧導致不清淨,而智慧本身不會污染智慧的本質。。就像貪欲以及其他類型的煩惱一樣,能夠污染心靈。。無明應該被視為一種與智慧不同且能污染心靈的因素,為什麼不能這樣認定?。關於各種染污:當善的智慧中混入了使其變得不純淨的因素時,就稱為「能染」。例如貪欲會污染心靈,使心無法解脫;這並不一定要等到貪欲實際產生並與心念結合時,才能說它是能染的。。然而,因為貪欲的力量束縛了心,導致無法解脫;後來轉而滅除那些貪欲的習氣時,心就解脫了。。就像這樣,無明會污染智慧,使其變得不純淨。這並不是說無明與智慧在同一心念中共同運作,而是無明單方面地損害並污染了智慧。。像這樣去分析區分,在道理上有什麼矛盾之處嗎?又有誰能反駁自己所建立的這種見解呢?。然而,將無明視為與智慧不同的類別,就像貪心與一般心念不同一樣,這樣的說法是正確的。。有些人認為所有的煩惱其實都是無明,這種觀點應該像前面分析的那樣被否定。。如果所有的煩惱都等同於無明,那麼在討論「結」等煩惱時,就不需要把無明單獨列出;而且無明也不應該與「見」等煩惱相應,因為「見」等煩惱不可能與自己相應。。或者也可以說這是被無明所染污的心。但如果要在這裡詳細區分不同的類別,那麼對於「染慧」就不應該使用概括性的總稱。。既然已經承認無明是真實存在的別法,那麼應該說明這種法本身的特徵是什麼。。也就是說,沒有真正明白四聖諦以及業力與果報的真實情況。。尚未衡量出什麼樣的相狀,才被稱為「不瞭解」呢?。這是因為將其認知為不同的東西,還是因為這個東西根本不存在?。這兩種觀點都有錯誤,理由就如同之前在說明「無明」時所說的一樣。。這就是指清楚地瞭解需要治療的對象及其特殊的法相。。這件事(或這個法)也很難以預測或理解,它的特徵究竟是什麼呢?。這類事物的自然本相,應該這樣來說明。。正如其他地方所說的:什麼是「眼」?。指的是清淨的肉眼,它是眼識所依附的基礎。。無明也是如此,只能透過其作用來辨析。。法救大德解釋說:這裡的無明是指眾生執著於「我」這種性質的傾向,這與「我慢」不同。。類體是指什麼?。經中說:我現在既然這樣知道、這樣看待,所有關於愛欲、錯誤見解、對事物特性的執著,以及對「我」和「我的」執著、我慢的執著以及潛在的煩惱,都因為圓滿的智慧(遍知)而斷除,徹底消失不再出現。所以可以知道,「類性」與「我慢」是不同的兩種煩惱。。難道可以說,這種類別的本質就是無明嗎?。不能稱之為其他的煩惱。。難道不能說這屬於其餘的傲慢之類嗎?。如果再針對這些細節深入探究,討論會變得太過複雜,所以應該先到此為止。。所謂的「名色」是指什麼?。關於「色」的性質之前已經解釋過了,現在這裡只討論它的名稱。。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旨在論證「無明」作為一個獨立法(dharma)的必要性。
    作者透過分析經文對無明的定義(將其等同於結縛、漏等煩惱),指出感官(如眼根)或物質本體並不具備這些煩惱的特性,因此無明不能僅僅是感官的功能缺失或某種本體狀態,而必須是一個特定的、具有煩惱性質的心所法。

    本句運用比喻說明「惡慧」(錯見)與「無明」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無明通常指對四聖諦的不知(缺乏知識),而惡慧則是對法產生錯誤的認知(具有偏差的見解)。
    雖然惡慧在功能上導致迷失,被通稱為無明,但其本質是具有特定方向的「見」,而非單純的「不知」。

    本句旨在區分「惡慧」與「無明」。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無明是指完全缺乏對實相的洞察(無見);而惡慧雖是錯誤且被染污的認知,但其本質仍屬「慧」(辨析功能),具有對對象的認知(見)。
    因此,惡慧與無明在心所性質上有所區別。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典型的論辯邏輯。
    作者在討論「無明」的定義時,使用反詰法指出:若接受前述的邏輯前提,將導致一個極端的結論,即所有不屬於「見慧」(洞察真理的智慧)的心理狀態都必須被定義為「無明」,藉此證明原命題的不合理性。

    此句在討論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某種心法或狀態之所以不成立或具有特定性質,是因為它與「無明」及「邪見」等心所共同產生且性質一致,不能獨立存在。

    此處採還論法(反證法),論證「無明」並非「慧」的一種。
    根據毘曇論理,同類性質的心所(如兩種慧)不能在同一心念中同時產生(共相應)。
    若無明是慧,則它與真正的慧將無法共存,以此證明無明與慧在體性上截然不同。

    本段論述煩惱對智慧的污染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智慧本質清淨,但會被無明等煩惱「染污」而導致功能不純。
    此處強調污染源自於「非慧」(即煩惱),而非智慧本身會產生污染。

    本句以「貪」為例,說明煩惱(染污法)對心識的作用方式。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染」是指煩惱使心失去清淨,導致對對象產生錯誤的執著與認知,進而產生不善的業力。

    本句探討「無明」的本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爭論焦點在於無明究竟僅是「缺乏智慧」的空缺狀態(非慧),還是一種「獨立於智慧之外」且具有主動污染能力的煩惱實體(異慧)。
    此處是以邏輯推論質詢:若無明具有污染心靈的功能,則它應被視為一種與智慧截然不同的實體,為何不能如此認定?。
    本段討論「染污」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染污(klesha)不僅是指當下與心相應的煩惱,還包括那些能使心靈失去純淨、阻礙解脫的潛在性質。
    作者透過反問,強調「能染」的屬性不侷限於煩惱的現行(現起與心相應),而是在於其能使心不淨、不解脫的本質。

    本句闡述煩惱對心的束縛機制。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貪欲不僅是現行的煩惱,更會形成深層的「燻習」(習氣),使心處於不解脫的狀態。
    唯有透過修行滅除這些潛在的習氣,才能達成真正的解脫。

    本句旨在釐清無明(Avidyā)與慧(Prajñā)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無明並非一種「錯誤的智慧」或與慧同時產生的狀態(非相應),而是一種獨立的染污法。
    它對慧的作用是「損濁」,即透過遮蔽或污染,使慧無法發揮其清淨的洞察功能。

    本句處於《俱舍論》的邏輯辨析過程中。
    作者質詢:若依此邏輯進行分別(概念化分析),在理路上有何矛盾之處?若無矛盾,則他人無法反駁(遮)此種分別。
    這展現了毘曇部以邏輯自洽來確立法相的論證特點。

    本句討論「無明」的本質。
    在毘曇學中,爭論無明究竟是「智慧的缺失」(即無智慧)還是「一種獨立的煩惱心所」(即一種實有的無明心)。
    此處支持將無明視為與智慧截然不同的獨立類別,如同「貪」是一種獨立的煩惱心所,而非僅僅是「不貪」的缺失。

    本句旨在反駁將所有煩惱等同於「無明」的見解。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無明雖是煩惱之根,但其他煩惱(如貪、嗔)具有其獨立的特徵與法相,不可簡單地將其全部歸類為無明,故需依據前文的邏輯分析予以否定。

    本句採取歸謬法論證煩惱與無明的區別。
    若將所有煩惱視為無明,則會產生兩個矛盾:一是名相重複(在結等煩惱中重複列出無明),二是違背「相應」的定義(相應是指不同心所之間的結合,同一法不能與自身相應)。
    由此證明煩惱與無明是不同的法。

    本段討論心法與染污法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區分「總名」(概括稱呼)與「差別」(個別分析)至關重要。
    此處討論的是當心被無明染污時,若要精確區分其性質(例如區分出染慧),則不能僅用一個總稱來概括,而須明確其特定的染污性質,以符合分析法(毘曇)的嚴謹性。

    此句是在探討無明的本質屬性。
    在阿毘達磨的論證邏輯中,若要主張無明並非僅是虛妄的名稱或缺乏知識的狀態,而是具有獨立自性的「別法」(真實存在的法),則必須進一步說明其具體的「相」(即該法所具有的特徵或屬性),以確立其存在的真實性。

    本句說明眾生處於輪迴之根源在於「無明」,具體表現為不能正確認知四聖諦(諦)以及業與果之間的真實因果關係(實業果),導致對現實產生錯覺而繼續造業。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邏輯詰問,旨在探討「不了知」(不瞭解或無明)在認知層面上的具體特徵(相),要求明確定義出何種認知狀態可被界定為「不知」。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分析對象之顯現是源於認知過程中的區分(異了知),還是該對象本身即無實體(非有),用以釐清法相與認知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參照。
    作者指出前述兩種見解均存在理論缺陷,其錯誤的理據與先前分析「無明」法相時的論證邏輯相同。
    在毘曇論書中,常用此類簡略表達來避免重複論述已證之理。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將除煩惱比作醫療。
    要消除特定的煩惱,必須先正確辨識該煩惱的特定性質(別法),如此才能對症下藥,運用正確的對治法。
    此句強調了「正確診斷」在修行對治過程中的必要性。

    此句用於描述某種法(dharma)或現象極其微妙,難以透過一般認知或觀察來精確掌握,並進而詢問其具體的特徵或屬性為何。

    本句為論述之總結,確認前文對特定法相的分析符合其「法爾」(自然本相)的特質,應以此方式來界定與說明。

    此句旨在引出對「眼」之定義的討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必須區分「眼」是指物質性的眼球(肉眼)還是指視覺的功能(眼根),以釐清感官與意識的運作機制。

    本句說明眼識產生的物質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識(心識)不能獨立存在,必須依止於特定的根(感官器官)。
    此處明確指出「清淨色眼」是眼識產生時必須依附的物質基礎(所依)。

    本句處於《俱舍論》對心所法的分析脈絡中。
    在毘曇體系中,無明(Avidyā)被視為一種缺乏智慧的狀態,而非一種具有獨立實體的「法」。
    因此,討論無明時,不能依其自性而論,而只能透過它在因果鏈條中觸發後續環節的「作用」(用)來進行界定與辨析。

    本句在討論無明(Avidyā)與我慢(Māna)的區別。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無明是根本的無知與迷妄,法救大德將其定義為有情眾生對「我類」性質的依恃與執著(即對自我的錯覺);而我慢則是基於此執著而產生的自大心。
    兩者雖都與「我」有關,但無明是根源性的認知錯誤,我慢則是具體的心理作用(心所)。

    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旨在透過提問來引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
    此處詢問的是某類法(dharma)所共有的本質或類別定義。

    本段旨在區分「類性」(對事物本質的執著)與「我慢」(對自我的傲慢執著)。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煩惱被細分為不同的類別。
    文中引用經文證明,當遍知(佛之智慧)現前時,所有形式的執著(包括對類性的執著與我慢)皆被斷除。
    由於兩者在法相定義上有所區別,故得出「類性異於我慢」的結論,強調對法執(類性)與對我執(我慢)的區分。

    此句在探討特定法(Dharma)之類別特性(類性)與「無明」之間是否具有同一性。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釐清某種現象的本質屬性是否等同於導致輪迴的根本無明。

    本句出自《俱舍論》對煩惱心所的分類論證。
    在毘曇部的法相分析中,需透過嚴密的定義來區分各類心法。
    此處旨在說明某種特定的心狀態因其特質,不符合「餘煩惱」的定義,故在分類上不可將其歸入該類。

    本句出於《俱舍論》對「慢」之分類的論辯。
    在毘曇心理學中,「慢」分為自慢、他慢等類,此處透過反問,探討某種心法是否可被歸類為「餘慢」等類別,旨在精確界定心所的性質與範圍。

    本句體現了《俱舍論》在進行法相分析時的取捨原則。
    作者認為在已闡明核心義理後,若過度追求極微細的辨析,反而會使論述變得冗長繁雜,不利於把握主旨,因此建議適時停止,以維持論著的精簡與系統性。

    本句為對「名色」這一術語的定義詢問。
    在《俱舍論》及阿毘達磨體系中,「名色」是指構成個體生命的心理(名)與物質(色)兩大要素,是十二因緣中由「識」所生起的後續環節,代表心身二事的結合。

    此句出於《俱舍論》對法相定義的論述過程。
    作者將「法的實相(性質)」與「法的名稱(名相)」區分開來。
    由於色法的本質在先前章節已詳細論述,此處僅針對其術語名稱的定義進行辨析,以維持論著結構的嚴謹與精簡。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論文)詳細解釋法義,隨後引用偈頌(Kārikā)作為核心論點的總結或依據。

名相註解
  • 結縛:指將眾生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
  • 隨眠:指潛伏在心底、隨時可能被觸發的深層煩惱。
  • 漏:指心靈的流漏,比喻煩惱如水漏般使功德流失,亦指輪迴的根源。
  • 軛:比喻如牛軛般禁錮眾生,使其無法解脫的煩惱。
  • 瀑流:比喻如湍急水流般將眾生捲入輪迴的強大煩惱。
  • 別法:在毘曇學中,指具有獨立特徵、不與其他法混淆的最小心法單位。
  • 見慧:指能見真理、洞察實相的智慧。
  • 慧:對法相的正確洞察力或辨析力。
  • 共相應:指兩種相同性質的法在同一時間共同產生。
  • 染:指煩惱對心或慧的污染,使其失去清淨或產生偏差。
  • 慧體:智慧的本質或實體。
  • 契經:佛陀所說的經文。
  • 貪:指貪欲,是三大不善心(貪、嗔、癡)之一,特徵是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染污:指使心靈不純淨的煩惱(Klesha)。
  • 善慧:具有正向、能導向解脫的智慧。
  • 與心相應:指心理作用(心所)與心王同時產生,共同作用於同一對象。
  • 不解脫:指心被煩惱束縛,無法脫離輪迴或達到涅槃。
  • 貪力:貪欲所具有的牽引與束縛之力量。
  • 燻習:心念在經驗後留下的習氣或潛在傾向,影響未來的心理反應。
  • 解脫:擺脫煩惱的束縛,獲得自由的狀態。
  • 損濁:指使清淨之法變得污濁或功能受損。
  • 分別:指心將對象區分、分析或虛構而產生的概念化認知。
  • 遮:在論理學中指否定、排除或反駁對方的論點。
  • 煩惱:使心染污、產生痛苦的心理狀態,在毘曇中分為根本煩惱與隨煩惱。
  • 遮遣:透過邏輯分析否定錯誤見解的辯論方法。
  • 染心:被煩惱(染污法)所污染的心。
  • 總名:概括性的名稱,不區分細節的稱呼。
  • 相:指法所具有的特徵、屬性或表現形式。
  • 諦:指四聖諦,即苦、集、滅、道四種真實理法。
  • 業果:指行為(業)及其所產生的結果(果)。
  • 不了知:指對法相未能正確認知、未能完全領悟或處於無明的狀態。
  • 了知:指意識對對象的認知、把握或領悟。
  • 非有:指在法相上不成立,或缺乏實體存在。
  • 難測:指難以透過思維或觀察來精確掌握或理解。
  • 法爾:指事物的自然本相或固有性質,即法性。
  • 眼:在此指眼根,在毘曇分析中需區分物質的眼球與視覺的功能。
  • 色眼:視覺的物質器官,即眼根。
  • 眼識:依止眼根而產生的視覺意識。
  • 所依:心識產生時所依附的物質或精神基礎。
  • 辯用:指透過分析該法在因果鏈條中的功能或作用來界定其性質。
  • 法救:論中被引用之大德名。
  • 有情:具有情識的眾生。
  • 我慢:對「我」的執著而產生的高傲心或自大心。
  • 類體:指同一類法所共有的本質、定義特徵或類別屬性。
  • 類性:指對事物本質或特徵的執著(sabhāva-upādāna),即對「法」的執著。
  • 我我所執:對「我」以及「屬於我的東西」的執著。
  • 遍知:佛陀圓滿的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
  • 寂滅:煩惱完全熄滅、不再生起的狀態。
  • 餘煩惱:在討論特定煩惱時,指除該主體煩惱以外的其他煩惱類別。
  • 餘慢:指除前文所述特定類別之外的其餘傲慢心所。
  • 慢:心所之一,指自視高傲、不謙卑的心理狀態。
  • 巨細:指事物的主次或微細之處。在此指對法相分析中極其細小的辨析。
  • 名色:指心理現象(名)與物質現象(色)的總稱,在十二因緣中代表心靈與身體的組成。
  • 色:物質現象,在毘曇學中指由地水火風四大組成,具有可變異性質的法。
  • 辨:辨析、說明或區分。

論曰:經說無明以為結縛、隨眠及漏、軛、瀑、 流等,非餘眼等及體全無可得說為結縛 等事,故有別法說名無明。如惡妻子名無 妻子,如是惡慧應名無明,彼非無明有是 見故。諸染污慧名為惡慧,於中有見故非 無明。若爾,非見慧應許是無明。不爾,無明 見相應故。無明若是慧,應見不相應,無二 慧體共相應故。又說無明能染慧故,如契經 言:貪欲染心令不解脫,無明染慧令不清 淨,非慧還能染於慧體。如貪異類能染於 心。無明亦應異慧能染,如何不許?諸染污 慧間雜善慧令不清淨說為能染,如貪染 心令不解脫,豈必現起與心相應方說能 染?然由貪力損縛於心令不解脫,後轉 滅彼貪熏習時心便解脫。如是無明染污於 慧令不清淨,非慧相應,但由無明損濁 於慧。如是分別何理相違,誰復能遮自所 分別。然異慧類別有無明,如貪異心,此說 為善。有執煩惱皆是無明,此亦應同前理 遮遣。若諸煩惱皆是無明,於結等中不應 別說,亦不應與見等相應,見等不應自相 應故。或亦應說無明染心,若謂此中就差 別說,應於染慧不說總名。既許無明別 法為體,應說此體其相云何。謂不了知諦 實業果。未測何相名不了知?為異了知、為 此非有?二俱有過,如無明說。此謂了知所 治別法。此復難測,其相是何?此類法爾應 如是說。如餘處言:云何為眼?謂清淨色眼 識所依。無明亦然,唯可辯用。大德法救說 此無明是諸有情恃我類性,異於我慢。類體 是何?經言:我今如是知已、如是見已,諸所 有愛、諸所有見、諸所有類性、諸我我所執、我 慢執、隨眠,斷遍知故無影寂滅,故知類性 異於我慢。寧知類性即是無明?不可說為 餘煩惱故。豈不可說為餘慢等?若更於此 巨細研尋,言論繁雜故應且止。名色何義? 色如先辯,今唯辯名。頌曰:

10
白話直譯
名是無色的四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被稱為無色四蘊。
法義解析
  • 在五蘊(色、受、想、行、識)的分析中,除去物質性質的「色蘊」之外,其餘四個心理組成部分(受、想、行、識)統稱為「無色四蘊」。

名相註解
  • 無色四蘊:指五蘊中除色蘊以外的受、想、行、識四蘊,屬於非物質的心理組成。
名無色四蘊。
11
白話直譯
論中說:為什麼無色的四蘊稱為名?因為隨著所立的名稱、根、境、勢力,義理會有所轉變,所以稱為名。怎樣是隨著名稱的勢力而轉變?就是隨著世間共同制定的名稱,對於各自的義理產生轉變和表達,就像牛、馬、色、味等名稱一樣。那又是什麼原因用名稱來標示?於各種境界中轉變並緣起。又因為名稱相似,隨著名稱而顯現。有餘師說:四無色蘊捨此身後轉趣他生,轉變如同名稱,因此標以名稱。觸是什麼意思?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疑問:為什麼這四個沒有物質形態的蘊被這樣稱呼?。因為名稱的意義會隨著設定的名稱、感知根源、對象以及影響力而改變,所以這被稱為「名」。。它是如何隨著名稱的影響而產生改變的?。也就是說,這些名稱是根據不同世間的共同約定而建立的,用來表達各種對象的不同意義,就像我們稱呼「牛」、「馬」或是「顏色」、「味道」這些名稱一樣。。這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被這樣稱呼的呢?。對於那個對象,隨著該對象的轉變而產生聯繫(成為其緣)。。另外,因為名稱彼此相似,所以就隨著這些名稱而顯現。。有些論師說:四種無色蘊在離開目前的身體後,會轉生到其他的生命狀態中。因為這種轉變的特性,所以才被賦予這樣的名稱。。所謂的「觸」是指什麼意思?。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俱舍論》中針對名相定義的詰問。
    旨在探討除「色蘊」之外的受、想、行、識四蘊,為何被定義為「無色」,以釐清心法(心靈現象)與色法(物質現象)在性質上的根本區別。

    本句分析「名」的本質。
    在毘曇學的認知分析中,「名」並非恆常不變的實體,而是依據認知主體(根)、認知對象(境)以及賦予名稱的條件(勢力)而產生的標記,其所指的義理會隨這些條件的改變而轉變。

    本句探討概念性名稱(名)如何對認知或對象產生影響並導致轉變。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事物的實相(自性)與後天賦予的假名,討論名相之勢力如何左右心識的判斷與對象的呈現。

    本句討論的是「假名」(prajñapti)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世間對事物的稱呼並非事物的究極本質,而是基於社會共識而設定的標記,用以區分不同的特徵(義)。
    例如「牛」並非單一的究極實體,而是由多種色法組成,但世間共立其名以方便溝通與指稱。

    本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
    在毘曇論書中,作者常透過詢問「名相」的由來,來進一步分析該法(dharma)的定義、特徵(相)以及其在法相體系中的定位,以確保對術語的理解精確無誤。

    本句論述心意識與對象(境)之間的動態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緣」(條件/對象),此處強調心意識並非靜止地對待對象,而是隨著對象狀態的轉變而隨之產生對應的緣起關係。

    本句探討名相(designation)的運作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某些法(dharma)的界定是基於名稱的相似性,其顯現形式是依隨名稱的約定而成立的,而非必然的實體屬性。

    本句討論無色界蘊的命名依據。
    部分論師認為,「無色蘊」之名不僅是指其缺乏物質形態,更強調在該生命階段結束(捨身)後,意識會繼續轉向其他生存狀態(轉趣)的動態過程。

    本句是在詢問「觸」這一名相的法義。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觸」並非指物理上的碰撞,而是指感官(根)、感官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同時和合的狀態,是產生「受」(感受)的直接條件。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簡練的偈頌(Kārikā)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詳細的論釋(Bhāṣya)進行展開說明。

名相註解
  • 蘊:梵文 Skandha,意為聚集,指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根:指感官或心法,如眼根、耳根等感知能力。
  • 境:指根所感知的對象,如色境、聲境等。
  • 名:指對事物的概念性稱呼或假名,非事物的本質自性。
  • 勢力:指名相在心識中產生的影響力或導向作用。
  • 世共立名:世間共同約定而建立的名稱,即「假名」。
  • 詮表:詮釋與表達,指名稱對對象的指稱與說明功能。
  • 何緣:詢問原因或理由,意即「為什麼」。
  • 標:認定、稱呼或標記。
  • 緣:指條件或對象。在此指心意識與對象之間建立的聯繫或依託關係。
  • 類似名:指在名相或定義上具有相似之處的稱呼。
  • 隨名顯:指事物的顯現或定義是依據其被賦予的名稱而確定。
  • 四無色蘊:指無色界眾生的四種蘊,即其精神組成部分。
  • 轉趣:指意識在死後根據業力轉向不同的生存領域(趣)。
  • 觸:指根、境、識三者相遇和合的狀態。

論曰:無色四蘊何故稱名?隨所立名根境勢 力於義轉變,故說為名。云何隨名勢力轉 變?謂隨種種世共立名,於彼彼義轉變詮 表,即如牛馬色味等名。此復何緣標以名 稱?於彼彼境轉變而緣。又類似名,隨名顯 故。有餘師說:四無色蘊,捨此身已轉趣餘 生,轉變如名,故標名稱。觸何為義?頌曰:

12
白話直譯
觸由六三和合而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六種觸覺是由感官、對象與意識這三者結合而產生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觸」的產生機制。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觸(sparśa)並非單一的感覺,而是由根(感官)、境(對象)、心(意識)三者同時會合而生。
    例如: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和合,即產生「眼觸」。

名相註解
  • 觸六:指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
  • 三:指根(感官)、境(對象)、心(意識)三要素。
  • 和生:指三者同時會合而產生。
觸六三和生。
13
白話直譯
論曰:觸有六種,就是眼觸一直到意觸。這又是什麼?三和合所生,就是根、境、識三者和合,才有不同的觸生起。五觸的生起可以由三和合,因為根、境、識同時生起。意根是過去,法或是未來,意識是現在,這三者怎麼和合?這就叫做名和合,是因果義成立。或者因為同是一個果,所以稱為和合,就是根、境、識三者同時生起觸。各師在這裡的見解不同。有的說:三和合就是觸。他們引用經文作證。如契經所說:這三法聚集和合就叫做觸。有的說:有別的法與心相應,由三和合所生才叫觸。他們也引用經文作證。經中說:什麼是六六法門?一、六內處;二、六外處;三、六識身;四、六觸身;五、六受身;六、六愛身。在這部契經中,根、境、識之外另外說明六觸,所以觸是另外有的。如果說三和合就是觸,解釋後面所引六六經文,並不是因為另外說明就有另外的體性。不要把受和愛當作非法處攝,這樣就沒有這種過失,因為離開愛、受,觸之外還有其他法處的體性。你們的宗派認為離開觸就沒有另外的三種,可以把觸和三種差別來說,雖然有根和境但不一定發起識,而沒有識不依託根境。因此已經說明三種,若再另外說觸就變得無所用處。有餘救說:不是所有眼色都是眼識的因,也不是所有眼識都是眼色的果。非因果的另外分為三種,屬於因果的則統稱為觸。說離開三和有另外的觸,是解釋前面所舉的三法聚集和合稱為觸。經中說我部所誦的經文與此不同,有時在因上假立果名,如說諸佛出現樂等。如此反覆辯難解釋,言論繁瑣,因此暫且停止。然而對法者說有另外的觸,就是將前六觸再合為二種。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觸分為六種,也就是從眼觸直到意觸。。這又是指什麼呢?。所謂「三者和合而生」,是指感官、對象與意識這三者結合,才產生了「觸」這個心理狀態。。而且五種觸覺是由三種要素結合而產生的,因此可以認定感官、對象與意識是同時產生的。。如果意根處於過去,法處於未來,而意識處於現在,這三者如何能結合在一起?。這就是所謂的「和合」,是指因與果之間的關係已經成立,結果得以產生。。或者因為產生了同一個結果,所以稱為「和合」。也就是說,感官、對象和意識這三者同時產生,進而觸發了「觸」這個心所。。各位論師對於這項覺悟的智慧,看法並不相同。。有一種說法認為:感官、對象與意識這三者結合起來,就稱為「觸」。。他引用佛經來作為證明。。正如經中記載:這三種法聚集在一起,就稱為「觸」。。有一種說法:當特定的法與心相結合,由這三者共同作用而產生,就稱為「觸」。。他引用經典來進行證明。。經典中問道:什麼是「六六法門」?。第一,六種內在的感官。。第二是六種外部的感知對象(六外處)。。第三是六種意識所構成的身心。。第四項是六種觸中的身觸;。指的是五蘊、六根,以及受蘊與色身。。第六種是六種愛執中的「身愛」,即對身體的執著。。在這部經典中,除了根、境、識之外,還單獨提到了六觸,所以「觸」被視為一種獨立的存在。。說到三種因素和合在一起稱為「觸」,這是後面引用經文的意思,並不是說因為另外定義了「觸」,就代表它是一個獨立的實體。。並非只有「受」和「愛」。如果這些不被納入「法處」的範圍,就不會產生這樣的矛盾。除了愛、受、觸之外,還有其他的法,因為這些纔是法處的本質。。你們的宗派認為在「觸」之外還獨立存在三種東西,這是根據可被觸及的三種差別來討論的。雖然有些感官和對象不會產生意識,但沒有任何意識是不依賴感官和對象而存在的。。所以既然已經說明瞭這三項,如果再單獨討論「觸」,就變得沒有必要了。。餘救說:並非所有的視覺對象都能成為產生視覺意識的因,也並非所有的視覺意識都是由視覺對象所導致的果。。若不論因果關係,則分為三種成分;若論因果關係,則統稱為「觸」。。有人認為「觸」是獨立於三法和合之外的另一種法,這裡是在解釋前文所引用的觀點:所謂的「觸」,就是指這三法聚集和合在一起的狀態。。經中說,我部誦讀的經文與此說法不同,有些是在原因上假借結果的名稱,例如說「諸佛出現樂」等。。像這樣來回爭論卻難以解釋清楚,而且討論內容太過繁瑣,所以應該先停止。。但在分析法相時,認為觸有不同的分類,將前面提到的六種觸重新合併為兩類。。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定義了「觸」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是指根、境、識三者同時具足而產生的心所,依據六根的不同而分為六種。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透過問答形式引導出對特定法相(Dharma)的定義與分析,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推演與分類討論方式。

    本句解析「觸」的產生機制。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由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同時會合時才成立,此為分析心法生起之因緣。

    本句論述「觸」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學中,觸並非獨立的單一法,而是由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同時會合而生。
    此處旨在證明根、境、識三者在時間上必須同步發生,否則無法構成「觸」這一心所法。

    本句探討意識產生的時間同步性問題。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中,意識的生起必須由意根(根)、法塵(境)與意識(識)三者在同一時間點「和合」。
    此處提出質疑:若三者分處於過去、未來與現在的不同時間維度,在邏輯上如何能達成同步的結合以產生認知。

    本句出自《俱舍論》,討論因果產生的機制。
    所謂「和合」,是指各種因緣條件在時間與空間上適切結合,使得因果的法理關係得以圓滿,進而促成結果的生起。

    本句解析「觸」之產生機制。
    在毘曇學中,觸(phassa)的成立需根(感官)、境(對象)、識(認知)三者同時具足且順應而生,此三者協同運作的狀態即稱為「和合」。

    此句出於《俱舍論》對名相的辨析,指出在阿毘達磨的不同宗派或論師之間,對於特定「覺慧」(智慧)的定義、性質或運作方式存在見解上的分歧,體現了毘曇部對法相分析的嚴謹與多元。

    本句討論「觸」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觸」是指根(感官)、境(對象)與心(意識)三者同時會合的狀態,這是產生「受」(感覺)的必要前提。

    在論書的辯論體系中,引用佛陀的經教文字(引經)是用以確立法義正確性、提供權威依據(證)的標準方法。

    本句定義了「觸」的組成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觸」並非單純的肢體接觸,而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心)三者同時和合而生的一種心所,是產生「受」(感受)的前導條件。

    本句探討「觸」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觸」是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心)三者相遇而產生的心所。
    此處強調觸是三者和合(三和)的結果,而非單一法之運作。

    指透過引用佛經的記載,來驗證或支持特定法義或論點的正確性,是論證法義時常用的依據方法。

    此句為論著中引用經文的設問形式,旨在引出對「六六法門」這一特定分類體系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毘曇分析框架中,透過將法門分為六組、每組六項的嚴密分類,用以精確界定法相的屬性與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內處」是指能感知外界對象的六種感官基礎,是構成認識過程的內在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六外處是指與六內根相對應的六種外部對象,即色、聲、香、味、觸、法。
    這六者是感官認知過程中的客體,與內根結合而產生意識。

    此處依據毘曇分析,將「身」的概念延伸至心靈層面。
    六識身是指由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識所構成的認知主體,用以說明個體感知的組成部分。

    「觸」在阿毘達磨中指根、境、識三者和合產生的作用。
    六觸分別對應六種感官,此處指涉六種觸作用中的「身觸」。

    此處為阿毘達磨對法相的簡略列舉。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五」通常指五蘊,「六」指六根(或六識、六境),「受」指受蘊(對對象的感受),「身」指色身(物質組成)。
    此句旨在將心法與色法進行分類對照。

    此處指在「六愛」(六種貪愛執著)的分類中,第六項為對色身(肉體)的執著。
    在毘曇學中,愛(raga)是一種貪著的心所,對身體的執著是導致輪迴與痛苦的核心原因之一。

    本句討論「觸」是否為獨立法。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觸是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
    此處論據在於經文中將觸與根、境、識分開列舉,因此主張觸是一個獨立的心所法,而非僅僅是三者結合的狀態。

    本句討論「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並非獨立於根、境、識之外的第四個實體,而是指這三者同時和合的狀態。
    作者強調,雖然在經文中將其單獨稱為「觸」,但這僅是名稱上的區分,而非本質上的獨立存在,旨在釐清名相與實體的關係。

    本段討論「法處」的涵蓋範圍。
    在毘曇學中,法處是指意識所能對象的所有法。
    此處旨在說明法處並不僅僅由受、愛、觸等心所組成,而是一個更廣泛的範疇,包含所有能被意識認知的事物,以避免將法處狹義化而產生的邏輯錯誤。

    本段討論意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學中,「觸」是指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會合的狀態。
    此處論述的核心在於:根與境的存在並不必然導致識的產生(例如在深眠或昏迷時),但識的產生絕對必須依託於根與境。
    這強調了識的依他起性,否定了獨立於根境之外的意識存在。

    本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邏輯辨析。
    在分析認知過程時,若已將根、境、識三者詳述,則「觸」(即根、境、識三者和合的狀態)已在其中包含,無需再將其作為獨立項目單獨列出,否則會造成義理上的重複冗贅。

    本句討論眼色(視覺對象)與眼識(視覺意識)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意識的生起需具足多種條件(如根、境、意識等),而非單一對象即可必然導致意識。
    此處強調因果關係的非絕對性,即並非所有對象都能觸發識,亦非所有識皆由對象直接決定。

    此句分析「觸」的定義與構成。
    在阿毘達磨(毘曇)體系中,「觸」是由根(感官)、境(對象)、心(意識)三者會合而成。
    當不考慮其在因果鏈中的功能時,將其拆解為三個獨立要素;而當其作為因果環節(如十二因緣)運作時,則將這三者合稱為「觸」。

    本句討論「觸」的定義。
    在毘曇法義中,「觸」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由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同時聚集而成的狀態。
    此處旨在反駁將「觸」視為獨立於三法之外之別法(別觸)的觀點,強調觸即是三法和合的結果。

    本句討論經論在表述上的差異。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嚴格分析中,因與果必須明確區分,但經文中常為了方便說明,將導致某種結果的「因」直接以該「果」的名稱來稱呼(即假說果名)。
    此處以「諸佛出現樂」為例,說明這是一種語言上的權宜之計,而非指其在法相上已是果位。

    此句描述在論議過程中,雙方陷入循環論證或互不相讓而難以達成共識,為避免冗贅且無益的爭論,建議暫時停止討論。

    本句討論「觸」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除了基本的六觸(眼耳鼻舌身意觸)外,可依對象的性質(色法與非色法)將其重新歸納為兩類,以便於對法相進行更深層的區分與分析。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結構中,通常先以簡練的偈頌(Kārikā)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詳細的論文(Bhāṣya)進行闡釋。

名相註解
  • 眼觸乃至意觸: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與其對應對象接觸而產生的六種觸。
  • 識:對對象的能覺知心,如眼識、耳識等。
  • 五觸: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觸覺。
  • 和合:指多個要素共同作用、結合在一起。
  • 意根:意識的根源,作為意識生起的依據。
  • 意識:由意根與法塵和合而生的心識。
  • 因果義:指因與果之間必然的法理關係。
  • 諸師:指研究阿毘達磨的各派論師。
  • 覺慧:指覺悟的智慧,在毘曇體系中通常指能辨識法性、破除無明的智慧。
  • 三和:指根(感官)、境(對象)、心(意識)三者和合。
  • 引經:引用佛陀的經教文字。
  • 證:證明、印證,指以可靠的根據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 三法:指根(感官)、境(對象)、心(意識)三者。
  • 心相應:指心所與心在同一時間、同一對象、同一處所共同運作。
  • 經:指佛陀所說的經典。
  • 六六法門:指一種將法門分為六類,且每類包含六項的分析分類法。
  • 六內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
  • 六外處:指六種外部感知對象,分別為色(視覺對象)、聲(聽覺對象)、香(嗅覺對象)、味(味覺對象)、觸(觸覺對象)及法(心意識對象)。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是感知外界與內在的六種基本認知功能。
  • 身:在此處非僅指物質肉身,而是指組成個體的某種範疇、聚合體或主體。
  • 六觸:六種感官與對象接觸時產生的觸作用。
  • 身觸:透過身體(觸覺器官)與對象接觸所產生的觸。
  • 五:指五蘊(色、受、想、行、識)。
  • 六:指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 受:指受蘊,即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六愛:佛教將貪愛分為六類,通常指對身、親、財、名、樂、世等對象的執著。
  • 身愛:對自身肉體或色身產生的貪著與執著。
  • 別體:獨立的實體或本質。
  • 法處:意識的對象,指所有能被心識所認識的現象(法)。
  • 愛:對對象的渴求或貪著。
  • 餘救:論中提及的學者或註釋者名。
  • 眼色:眼根所能感知的色法,即視覺對象。
  • 因果:此處指在十二因緣的邏輯鏈條中,觸作為「受」之因或「取」之因的功能。
  • 我部:指作者所屬的說一切有部。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果:指由因緣成熟而產生的結果。
  • 假說:暫時、權宜地稱呼,非指其本質。
  • 展轉:在此指論辯過程中來回推論、循環往復的狀態。
  • 對法者:指分析法相、研究阿毘達磨法義的人。

論曰:觸有六種,所謂眼觸乃至意觸。此復 是何?三和所生,謂根、境、識三和合故有別觸 生。且五觸生可三和合,許根境識俱時起 故。意根過去、法或未來、意識現在,如何和 合?此即名和合,謂因果義成。或同一果故 名和合,謂根境識三同順生觸故。諸師於 此覺慧不同。有說:三和即名為觸。彼引經 證。如契經言:如是三法聚集和合說名為 觸。有說:別法與心相應,三和所生說名為 觸。彼引經證。經言:云何六六法門?一、六內 處;二、六外處;三、六識身;四、六觸身;五、六受 身;六、六愛身。此契經中根境識外別說六觸, 故觸別有。說即三和名為觸者,釋後所引 六六經言,非由別說便有別體。勿受及愛 非法處攝無如是失,離愛受觸別有所餘 法處體故。汝宗離觸無別有三,可觸及三 差別而說,雖有根境不發於識,而無有識 不託根境。故已說三,更別說觸便成無用。 有餘救言:非諸眼色皆諸眼識因,非諸眼識 皆諸眼色果。非因果者別說為三,因果所 收總立為觸。說離三和有別觸者,釋前 所引如是三法聚集和合名觸。經言我部所 誦經文異此,或於因上假說果名,如說 諸佛出現樂等。如是展轉更相難釋,言論 煩多故應且止。然對法者說有別觸,即前 六觸復合為二。頌曰:

14
白話直譯
五相應有對,第六俱增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前五種屬於相應的對應關係,第六種則是稱為「俱增」的說法。
法義解析
  • 本句為《俱舍論》中對特定法類或邏輯分類的總結。
    前五項被歸類為「相應有對」,指兩種法在性質或運作上相互對應、共同存在;第六項則被定義為「俱增」,指兩種或多種法同時產生或共同增長的狀態。

名相註解
  • 相應有對:指兩種法在性質、時間或運作上相互對應、共同存在的關係。
  • 俱增:指兩種或多種法同時產生或共同增長的狀態。
五相應有對,第六俱增語。
15
白話直譯
論曰:眼等五觸稱為有對,因為依有對根而立。第六意觸稱為增語。原因是,增語指名,名是意觸所緣的長境,因此特別稱為增語觸。如說眼識只能了知青色,不能了知是青色,意識既能了知青色也能了知是青色,所以稱為長。因此有對觸的名稱依所依而立,增語觸的名稱依所緣而立。有說:意識的語言對境界有增上作用,五識則不然,所以意識單獨稱為增語,與之相應的稱為增語觸。因此有對觸的名稱依所依而立,增語觸的名稱依相應而立。就是前六觸隨著不同相應又成為八種。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眼等五種觸覺之所以被稱為「有對」,是因為它們依賴於具有對應關係的感官(有對根)。。第六項的「意觸」是一種增加的說法。。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所謂的「增語」就是指名稱。名稱是心意識接觸時所對應的持續性對象(長境),所以「增語觸」是指針對這種名稱而產生的接觸。。就像前面說的,眼識只能感知到青色,但無法分辨出「這是青色」;而意識不僅能感知青色,還能判定「這是青色」,因此意識的功能比眼識更強、更全面。。因此,所謂「有對觸」是依據感官(所依)來命名的;而「增語觸」則是依據對象(所緣)來建立其名稱。。有人認為:意識在處理對象時具有一種擴展增益的功能,而五識則沒有。因此,只有意識被稱為「增語」,而與此相應的觸覺則稱為「增語觸」。。因此,所謂的「對觸」是根據其依託的對象來命名的;而「增語觸」則是根據心法之間的相應關係而建立的名稱。。前面提到的六種觸,根據與不同心法相應的情況,又分為八種。。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有對」之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眼、耳、鼻、舌、身五種觸覺之所以稱為「有對」,是因為每一種觸的成立必須由「根」(感官)與「境」(對象)兩者相遇而產生。
    由於其依止的感官(根)具有與對象配對的特性,故稱之為有對。

    在分析六觸時,前五觸(眼、耳、鼻、舌、身)皆由根、境、識三者和合而成。
    而意觸中,意根與意境、心識在法相上高度重疊,因此加上「觸」字是為了與前五觸對稱而採用的稱呼,在嚴謹的毘曇法相分析中被視為「增語」(額外增加的詞彙),而非實有獨立的觸法。

    本段分析「觸」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聲音分為單純的聲響與具有意義的「名」(增語)。
    當意根接觸到具有名稱意義的聲音時,稱為「增語觸」。
    此處強調「名」作為一種「長境」(持續時間較長的對象),是意觸的對象。

    本句分析眼識與意識在認知層次上的區別。
    眼識僅能對色境(如青色)產生直接的感官覺知,無法進行概念性的判定(即「是青」);意識則能承接感官資料並賦予概念定義。
    因此,意識的認知能力較眼識更為完備,故稱之為「長」。

    此句解析「觸」法的成立機制。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有對觸」強調其必須依賴感官(所依)作為基礎才能發生;而「增語觸」則是指在語言概念(增語)的層面上,是透過與對象(所緣)的接觸關係來定義此法。

    本段討論意識與五識在處理對象(境)上的差異。
    在毘曇學中,「語」在此處指意識對對象的概念化處理或名稱標定。
    「增上方」是指意識能將感官接收的原始資訊進行整合、擴展或賦予意義。
    當意識以這種方式與對象相遇時,所產生的「觸」(感官、對象、意識三者會合)即被稱為「增語觸」。

    本句在區分「觸」的兩種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對觸」強調感官與對象的直接接觸(所依);而「增語觸」則強調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同時具足的相應狀態(相應)。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組成與運作的精細分析。

    本句討論觸法的細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六觸(眼、耳、鼻、舌、身、意觸)並非單一狀態,而是根據其與不同心所(相應法)的結合方式,進一步區分為八種類別,以精確分析認知過程中的心理機制。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例中,作者採取「先頌後論」的結構,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展開詳細的論述分析。

名相註解
  • 有對:指感官(根)與對象(境)成對出現、相互對應的狀態。
  • 有對根:指能與對象配對的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
  • 意觸:心根、心境與心識和合而成的觸感。
  • 增語:為了對稱或方便說明而額外增加的詞彙,非實法之名。
  • 長境:指在時間上具有持續性的對象,如聲音或名稱,與瞬間的心境相對。
  • 了:認知、了知,指意識對對象的覺知。
  • 長:在此指功能較強、範圍較廣或層次較高。
  • 所緣:指觸法所對應、所接觸的對象(境)。
  • 增上方:指意識在處理對象時,能將其擴展、增益或進行概念化處理的方法。
  • 五識: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增語觸:意識在處理增益後的概念對象時,所產生的觸覺(即意識、對象與增語之會合)。
  • 對觸:指感官與對象直接接觸的觸法,強調其依託對象的特性。

論曰:眼等五觸說名有對,以有對根為所 依故。第六意觸說名增語。所以然者,增 語謂名,名是意觸所緣長境,故偏就此名增 語觸。如說眼識但能了青不了是青,意識 了青亦了是青,故名為長。故有對觸名從 所依,增語觸名就所緣立。有說:意識語為 增上方於境轉,五識不然,是故意識獨名 增語,與此相應名增語觸。故有對觸名從 所依,增語觸名就相應立。即前六觸隨別 相應復成八種。頌曰:

16
白話直譯
明無明非二,無漏染污餘,愛恚二相應,樂等順三受。
白話口語化新譯
說明無明並非分為兩種,除了不漏的染污法之外,貪愛與瞋恚這兩種心法是相應的,而樂受等則是三種受的順應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所法的分類與相應關係。
    首先指出無明在定義上不分二種;接著區分染污法為有漏與無漏;隨後說明愛(貪)與恚(瞋)兩種心所與特定受的相應關係,以及三受(樂、苦、捨)的順應性質。
    這屬於毘曇部對心理機制精確的解構分析。

名相註解
  • 無漏:不導致輪迴、不產生漏失的清淨狀態。
  • 恚:對對象的厭惡、瞋恨。
  • 三受:指樂受、苦受、捨受(不苦不樂)。
明無明非二,無漏染污餘,
愛恚二相應,樂等順三受。
17
白話直譯
論曰:明、無明等相應分為三種:一是明觸,二是無明觸,三是非明非無明觸。這三種依次,應知就是無漏、染污、餘相應觸。餘指無漏及染污以外的,亦即有漏善、無覆無記。在無明觸中有一部分生起,依此又立愛、恚二觸,因為愛、恚隨眠共同相應。總攝一切又成三種觸:一是順樂受觸,二是順苦受觸,三是順不苦不樂受觸。這三種能引發樂等受,或是樂等受所領受,或能作為受的行相依據,因此稱為順受。什麼樣的觸是受所領的行?相依的行相極為類似觸,因為依觸而生。如此合起來共有十六種觸。受有什麼義?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明(智慧)與無明(愚癡)相結合的情況分為三類:第一是伴隨智慧的觸,第二是伴隨無明的觸,第三是既不伴隨智慧也不伴隨無明的觸。。這三種依序來看,應知道它們就是指「無漏」以及「其餘染污」的相應觸。。剩下的部分是指無漏法以及染污法中的其餘類別,也就是有漏的善法和無覆無記法。。在與無明相關的觸中,生起了一部分的成分;根據這個成分,又進一步設立了「愛觸」與「恚觸」這兩種觸,這是因為愛與恚這兩種心所,是與隨眠(潛伏的煩惱)共同相應的。。總結一切,又分為三種觸:一是順著樂受的觸,二是順著苦受的觸,三是不苦不樂的觸。。這三種情況能導致快樂或不苦不樂的感受,或者被這類感受所主導,或者能作為感受運作的依據,因此稱為「順受」。。觸(感官接觸)是如何導致由「受」(感受)所引導的「行」(心理造作)的?。這種相依的特徵非常像「觸」,因為它是依賴於「觸」才產生的。。就這樣組合成了十六種觸。。「受」是指什麼意思?。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觸」這一心所與「明」(智慧)及「無明」(愚癡)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作為根、境、識三者和合的心理過程,可分為三種狀態:具備正知的明觸、處於愚癡的無明觸,以及中性的非明非無明觸,旨在精確剖析心念產生的性質。

    本句屬於《俱舍論》對「觸」之分類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法相中,觸分為有漏(染污)與無漏(清淨)。
    此處將前文提及的三種情況,依序對應到無漏的觸以及其餘染污的相應觸,旨在釐清心法在接觸對象時的染污與清淨之別。

    本句在討論心法(因法)的分類。
    將法分為無漏(清淨)與有漏(染污)。
    在染污法中,除了不善法外,其餘即為有漏的善法以及既非善也非不善的無覆無記法。

    此處說明「觸」的分類方式。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觸(接觸)是心所,根據其與煩惱的關係,可以進一步細分。
    此句指出從無明相關的觸中,可以衍生出與「愛」及「恚」相關的觸,其分類依據在於這些心所與「隨眠」(潛伏的煩惱趨勢)具有共同相應的特性。

    本句依據「受」的性質對「觸」進行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感官、境界、識的會合)必然伴隨受(感受),因此將觸分為樂、苦、捨(不苦不樂)三類。

    本句在定義「順受」。
    從能引(導向)、所領(性質主導)、相依(運作依止)三個面向,說明為何將此類心理狀態稱為順受,強調其與樂受、捨受的關聯性。

    本句探討阿毘達磨中關於「觸」、「受」、「行」的因果遞進關係。
    在心法分析中,觸(感官、對象、識的會合)是受的條件,而受(苦、樂、捨)進而引導出對應的心理造作(行)。
    「受所領行」是指由感受所驅動或主導的意志活動。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特徵(行相)。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某些心法(如受或想)的特徵與「觸」極為相似,其原因在於這些心法必須以「觸」為生起條件,體現了心法之間嚴密的因果依賴關係。

    本句為對「觸」之分類的總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觸」是指根(感官)、境(對象)與識(意識)三者會合。
    十六種觸是由六根觸(眼、耳、鼻、舌、身、意)加上十種意識觸(依據不同識的會合方式)所構成,用以詳盡分析認知過程的組成。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定義「受」這一心所的內涵。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受」是指對對象產生苦、樂、捨三種感受的心理狀態,是構成五蘊中的第二蘊。

    此句為《阿毘達磨俱舍論》的結構標記。
    該論採取「頌」與「論」相間的體例,先以簡練的偈頌(Kārikā)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詳細的散文(Bhāṣya)進行解析。
    此處標誌著即將進入核心要義的偈頌部分。

名相註解
  • 相應觸:指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會合,且與特定心所共同生起的觸法。
  • 有漏善:雖是善法,但仍有煩惱隨隨,會導致輪迴的善。
  • 無覆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且不遮蔽智慧的中性法。
  • 樂等受:指樂受(快樂的感受)與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順受:指與樂、捨受相應或能導向此類感受的受相。
  • 受行:感受的心所功能及其運作過程。
  • 行相:指事物的特徵、相狀或定義性的標誌。

論曰:明無明等相應成三,一明觸、二無明 觸、三非明非無明觸。此三如次,應知即是 無漏染污餘相應觸。餘謂無漏及染污餘,即 有漏善、無覆無記。無明觸中一分數起,依彼 復立愛恚二觸,愛恚隨眠共相應故。總攝一 切復成三觸:一順樂受觸、二順苦受觸、三 順不苦不樂受觸。此三能引樂等受故,或是 樂等受所領故,或能為受行相依故,名為順 受。如何觸為受所領行?相依行相極似觸, 依觸而生故。如是合成十六種觸。受何為 義?頌曰:

18
白話直譯
從此生起六種受,五種屬於身,餘下一種屬於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從這裡開始會產生六種感受,其中五種屬於身體的感受,其餘一種屬於心的感受。
法義解析
  • 說明六受的分類方式。
    六受是從六種感官(六入)所產生的感受,前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所產生的感受稱為身受,第六種感官(意)所產生的感受則稱為心受。

名相註解
  • 六受:從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所產生的六種感受。
  • 身受:由前五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所產生的感受。
  • 心受:由意根(心)所產生的感受。
從此生六受,五屬身餘心。
19
白話直譯
論曰:由前六觸生起六種受,指的是眼觸所生之受,直到意觸所生之受。六種之中,前五種稱為身受,因依於色根。意觸所生的稱為心受,只依於心。受的生起與觸,是在後還是同時?毘婆沙師認為是同時生起,因為觸與受彼此同時存在且互為因緣。為何兩法能同時生起?能生與所生的義理可以成立。為什麼不能成立?因為沒有功能,對已生之法,其他法無法再生起。這與立宗的義理沒有差別,如說兩法同時生起,則能生與所生的義理就不成立;對已生之法,其他法無法再生,義理與前面相同,重複說明有何必要?若如此,便會有互相生起的過失。承認此理,並非過失。我宗承認二法為同時因,也互為果。雖然你這麼認可,但契經中並不承認這兩者互為因果。契經只說:眼觸為緣生起眼觸所生之受。從未有經說,眼受為緣生起眼受所生之觸。而且這個義理不合理,因為超越了能生法的範疇。如果法已完全成就能生彼法,則此法與彼法在時間上必然分別成就。如同先有種子後有芽,先有乳後有酪,先擊後有聲,先有意後有識等,先因後果必然成立。也有完全成立的同時因果,如眼識等,眼與色同時存在。四大種同時造作色法,此中也承認前根境緣能引發後識。前面的大種造聚生起後來的色法,有什麼道理能加以否定?如同影子與身體,難道不是同時存在?有說:觸之後才有受生起,根與境為先,接著識生起,這三者和合即名為觸,第三剎那因觸而生受。若如此,則識不一定都有受,諸識也不一定都是觸。沒有這樣的過失。因為前一位的觸,後一位的受才生起,所以每當有觸時必定有受,所有識體無不是觸。這樣的說法不合理。這有什麼道理上的矛盾?意思是有時兩種觸境分別,因為前一受位的觸生起後一觸位的受。那麼,不同境界的受怎會由不同境界的觸生起?或許應該承認,受只是與此心的相應,而不是與此心同時緣於同一境界。既然如此,若承認有成就觸,則識是觸而沒有受。在這個階位之前有識有受,但本質上不是觸,因為所緣不同才會如此。這樣有什麼過失?如果如此,就會破壞十種大地法,因為那些法一定與一切心品恆常相應。那些法一定恆常相應,是依據什麼教義而立?是依據本論而立。我們只以契經為標準,本論不是標準,破壞它又有什麼過失?因此世尊說:應當依據經典作為標準。或者,大地法的義理並非必須遍及一切心。如果如此,為什麼稱為大地法義?所謂有三種地:一是有尋有伺地,二是無尋唯伺地,三是無尋無伺地。又有三種地:一是善地,二是不善地,三是無記地。又有三種地:一是學地,二是無學地,三是非學非無學地。如果某法在前述諸地中都存在,就稱為大地法。如果某法只存在於諸善地中,就稱為大善地法。如果某法只存在於諸染地中,就稱為大煩惱地法。像這些法,各自隨應而交替生起,並非全部同時生起。其他說法如大不善地法,是因誦文引入,這是現在所增補的,並非原本誦文所載。如果是在觸之後才有受生起,經文怎麼解釋?如契經所說:以眼與色為緣生起眼識,三者和合時,觸與受、想、思同時生起。只是說同時生起,並未說觸與受同時,這對我們宗義有何違背需要解釋?而且在無間也有同時的說法,如契經說:與慈同時修習念覺支。所以那並不能作為證據。如果如此,為什麼契經中說:這是受、這是想、這是思、這是識,這些法彼此交雜不分離,所以沒有識能離開受等?現在應該仔細思考,所謂交雜是什麼意思?這部經又說:一切所受即是所思,一切所思即是所想,一切所想即是所識。未了,這裡所說,是依所緣還是依剎那來說的?在壽命與煖俱同時生起的過程中,也有這種相雜的說法,因此可以推知這裡的說法確實是依剎那而立。又契經中說三和合觸,怎會有識卻不是三和合?或者有三和合卻不稱為觸嗎?所以應當確定一切識都必定有觸,所有的觸,無不是與受等同時生起。旁支討論已結束,接下來應該闡明本義。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由之前的六種觸產生六種受,也就是從眼觸所生的感受,一直到意觸所生的感受。。在六種感受中,前五種被稱為「身受」,是因為它們是依賴於物質性的感官(色根)而產生的。。由意根接觸所產生的感覺稱為「心受」,因為它僅僅依賴於心。。「受」的產生與「觸」相比,是在其之後產生,還是與其同時產生?。毘婆沙師認為觸與受是同時產生的,因為觸和受之間存在著互相依存的因果關係。。兩種法是如何在同一時間產生的?。「能產生者」與「被產生者」之間的因果關係是可以成立的。。為什麼不能這樣認定呢?。因為缺乏這種能力,所以對於已經產生的法以及其他的法都沒有作用。。這與確立論點的含義沒有區別。例如,如果說兩種法是同時產生的,那麼「產生者」與「被產生者」的關係就無法成立。。對於已經產生的法,其他的法無法對其產生影響。這部分的意思跟前面說的一樣,為什麼要重複說一遍呢?。如果真是這樣,就會產生互相矛盾的錯誤。。因為是被允許的,所以沒有過錯。。我們宗派認為這兩者是同時存在的因,同時也彼此是對方產生的果。。雖然有些人認同這樣說,但在佛經中並不允許這兩者互為因果。。經中簡單地說:因為有了眼睛的接觸,所以產生了由這個接觸所引起的感覺。。沒有任何經典說過,是由眼受作為條件,才產生由眼受所引起的觸。。此外,這個觀點不合邏輯,因為它會導致能過度地產生各種法。。如果某個法被確定能產生另一個法,那麼這個法與那個法在時間上一定是分開的。。就像先有種子纔有芽、先有牛奶纔有凝乳、先有敲擊纔有聲音、先有意的注意纔有識的認知一樣,原因在先、結果在後,這是必然成立的。。也有因與果同時產生的情況,例如眼識的產生,必須與眼根、色境同時具足。。四大元素都能產生物質(色法),在此過程中,前面的感官、對象與因緣,能夠引發後續的意識。。之前的四大元素與業力造作產生了後來的業造色,有什麼道理能阻礙這個過程嗎?。就像影子和身體一樣,難道不是同時存在的嗎?。有一種說法認為:受(感覺)是在觸(接觸)之後才產生的。首先是感官和對象出現,接著意識升起,這三者結合起來就稱為「觸」,到了第三個剎那,受就依緣於觸而產生。。如果是這樣,那麼並非所有的識都伴隨有受,且所有的識也不應全部等同於觸。。不存在這樣的錯誤。。因為前一個階段的觸,導致後續觸的過程中會生起受;所以,在所有的觸發時,一定都會伴隨著受;一切意識的本質,其實都是觸。。這不符合邏輯。。根據什麼道理說這兩者相矛盾?。意思是,有時候兩種觸發的對象不同,由前一個感受階段的「觸」作為原因,產生後一個觸發階段的「受」。。針對不同對象所產生的「受」,是如何由針對不同對象的「觸」而產生的?。或者應該承認,可以將這個心的相狀作為對象。是的,但這並非指與這個心共同對著同一個對象。。既然這樣,如果允許「觸」是一種可以產生的法,那麼意識本身就是觸,但它並不包含「受」的部分。。在這個階段之前,雖然有意識和感受,但其本質並非「觸」,這是因為產生它們的條件不同。。這樣會有什麼錯誤呢?。如果是這樣,就會破壞十種大地的法理,且該定心將與所有心法恆常共起。。那種禪定狀態,恆常是根據什麼樣的教法而建立的呢?。根據本論的內容而建立。。我們只將佛陀的經文視為判斷標準,而這部論書並非最終標準,因此反駁它並沒有什麼錯。。所以世尊說:應該依據經典的標準來判定。。或者說,關於大地的概念(法義),並不一定要在所有的心念中都存在。。如果是這樣,那麼所謂的「大地法」是指什麼意思?。指的是三種禪定境界:第一是具有尋與伺的境界,第二是沒有尋但只有伺的境界,第三則是既沒有尋也沒有伺的境界。。另外還有三種心地的狀態:第一是善地,第二是不善地,第三是無記地。。另外還有三種修行境界:第一是還在學習修行的階段(學地),第二是已經不需要學習的圓滿階段(無學地),第三是既非學習也非不需要學習的凡夫階段(非學非無學地)。。如果某種法在之前的所有階段(地)中都存在,就稱作「大地法」。。如果某種法只在各種善的修行境界中存在,就稱為「大善地法」。。如果某種法只出現在被煩惱污染的境界中,就稱之為「大煩惱地法」。。像這樣的法,會根據對應的條件依次交替產生,而不是全部同時出現。。其他說法中提到的這些不善地法,是因為在誦讀過程中被引用而加入的,屬於後來增補的內容,而非原本誦讀的文字。。如果「受」是在「觸」之後才產生的,那麼經文應該如何解釋?。如經中所說:眼根與色法作為條件,產生眼識;這三者結合,便同時產生觸、受、想、思。。僅僅說到(法)同時產生,卻沒有提到「觸」這個法。這與我們宗派的見解有什麼衝突?需要解釋清楚。。此外,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也有描述同時發生的說法,例如經中提到:在修習覺支時,同時伴隨著慈心。。所以,那並非證悟。。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經中說:受、想、思、識這些法是相互混合、不可分離的,所以不存在脫離了受等法而獨立存在的識。。現在應該仔細思考,「相雜」是指什麼意思?。這部經典再次說明:所有被感受的對象即是被記憶的對象,被記憶的對象即是被認知的對象,而被認知的對象即是被意識所識別的對象。。還不清楚,關於這一點,是針對「所緣」而這麼說,還是針對「剎那」而這麼說?。在壽量與煖暖同時產生的過程中,也有提到這兩者相雜的說法,因此可以知道這裡所討論的時間單位是指剎那。。另外,經典中提到「觸」是由三種因素結合而成的,那麼怎麼會有意識存在,卻不是由這三者結合而來的呢?。或者是這三者結合在一起,卻不能稱作「觸」嗎?。所以應認定所有的識都具有「觸」;而凡是有觸的地方,一定會與「受」等心所同時產生。。關於旁枝末節的討論已經結束,現在應該回到正題,論述核心義理。。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感官與對象的接觸)是受(對該接觸產生的心理感受)的直接條件。
    六觸涵蓋眼、耳、鼻、舌、身、意六路。

    本句說明感受(受)的分類邏輯。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由五根(眼、耳、鼻、舌、身)所產生的感受統稱為「身受」,其定義標準在於其依止的根源皆為物質性質的「色根」,以此與依止意根而產生的「意受」相區別。

    本句在分析「受」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受分為五根受與心受。
    心受是指由意根(心)與法境接觸(意觸)而產生的受,與由眼、耳、鼻、舌、身五根觸發的受相對,其特徵在於其生起僅依賴於心法。

    本句探討「觸」與「受」在時間順序上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根、境、識三者和合)是受(感受)的直接因緣。
    因此,受是在觸之後產生的,而非與觸同時產生。

    本句討論「觸」與「受」的生起順序。
    毘婆沙師主張觸(感官接觸)與受(對接觸產生的感受)是同步發生的,而非先有觸後有受。
    其理據在於兩者互為條件,形成一種相互依存的因果關係(展轉俱有因)。

    此句為論述法相之詰問,探討兩種法(心法或色法)是否能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產生。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區分「俱時」與「前後」的生起,對於理解因緣關係(如共時因)至關重要。

    此句討論因果邏輯的成立。
    在《俱舍論》的毘曇分析中,旨在確立「能生」(因)與「所生」(果)之間的必然聯繫,以論證法之生滅規律及業果運作的邏輯基礎。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某個法相或論點在邏輯與義理上,為何不能被確立(立)為真實存在或正確的見解。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立」是指對法之性質的認定與確立。

    本句論述特定法之能動力的缺失。
    在毘曇學中,「能」指法產生的作用力(shakti)。
    若某法不具備此功能,則無法對已然產生的法或其他法產生影響或作用,旨在說明因果作用的特定性與限制。

    本句探討因果邏輯。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若因與果完全同步發生,則失去了「能生」(因)與「所生」(果)的區分,導致因果關係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此處旨在論證因果必須有先後或依止的邏輯順序。

    此處討論的是「已生法」的特性,即法一旦生起,其性質已定,其他法無法改變其已生的狀態。
    作者在此質疑重複論述相同義理的必要性,體現了俱舍論嚴謹的論辯與分析風格。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典型的邏輯辯論方式。
    作者透過假設對方的觀點(若爾),推導出該觀點必然導致的邏輯漏洞或理論矛盾(生失),藉此證明對方的論點不能成立。

    此句在《俱舍論》的論理分析中,用以判定某種行為或心法狀態是否構成過失。
    其邏輯在於:若該項在法義或戒律規範中是被允許(許)的,則在判定上不成立「失」(過錯)。

    此句描述兩種法之間相互依存的因果關係。
    在說一切有部的觀點中,這兩者在同一剎那中共同存在(俱有),既是彼此的因,同時也互為彼此的果,呈現出同時生起且相互影響的關係。

    本句在討論法與法之間的因果邏輯。
    作者指出,儘管某些觀點(或對手)認可某種推論,但根據佛陀所說的契經,這兩者之間不能成立互為因果的關係,旨在釐清毘曇分析中因果律的嚴謹定義。

    本句描述十二因緣中「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受」的產生必須依據「觸」作為條件。
    此處指出經文(契經)採取簡約的表述方式,直接將眼觸視為產生相應感受的緣由,而論書則會對此進行更細緻的法相分析。

    此句旨在釐清十二因緣中「觸」與「受」的生起順序。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觸(根、境、識三者和合)是受的條件(觸 $
    ightarrow$ 受),而非受是觸的條件。
    此處反駁了將「受」視為「觸」之緣的錯誤見解,強調法義次第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駁斥。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中,任何法的產生必須符合嚴格的因緣條件。
    若某種主張導致「越能生法」(即超出合理範圍或無限制地產生法),則違背了因果律的嚴謹性與必然性,故判定為「非理」。

    本句論述因果關係的時間邏輯。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 A 法是 B 法的因(能生),則 A 與 B 必須在時間上有所區別(時別),即因在前,果在後,不能同時成立,以此確立因果的先後順序。

    本句旨在論證因果的時間先後順序。
    透過生物(種芽)、物質(乳酪)、物理(擊聲)與認知(意識)四個層面的實例,說明「因」必須在「果」之前產生,以此確立因果律在現象界中的必然性。

    此處論述因果在時間上的同步性。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除了前後相續的因果,還存在「同時因果」。
    以視覺為例,眼根(感官)、色境(對象)與眼識(認知)三者必須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彼此互為條件且同時成立,缺一不可。

    說明四大種具備造作色法的能力,並指出感官(根)、對象(境)與因緣共同作用,是引發意識(識)生起的因果機制。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色法生起的因果辯論。
    討論在產生「業造色」(由業力感召的物質)時,前一剎那的物質基礎(前大)與業力造作(造聚)如何共同作用。
    此問旨在質詢:若因緣已具足,在論理上是否有任何理由能遮截或阻礙此因果關係的成立。

    此句以影子與身體的關係,比喻「俱有法」的特性。
    在毘曇學中,「俱有」是指多種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同時滅盡,彼此相依且不可分開,用以說明法與法之間共時性的依止關係。

    本段討論「觸」與「受」的生起順序。
    在毘曇論著中,探討心所的產生機制。
    此說法主張觸是受的前緣,且觸本身的成立需要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會合。
    這體現了對心靈運作微細時間(剎那)的分析,強調因果次第。

    此句為論理推導,旨在區分心王(識)與心所(受、觸)的差異。
    透過反證法說明,若接受前述假設,將導致「識與受」、「識與觸」在法相上無法完全重合,從而證明識、受、觸是三個不同的法。

    此句出於《俱舍論》的論證過程,用以確認前文的定義或推論在邏輯上是嚴謹的,沒有出現義理上的偏差或矛盾之處。

    此句說明觸與受在心理現象中的因果與共生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觸是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結合的過程,而受則是隨之而來的感受。
    此處強調了意識活動的本質即是觸的運作,觸與受在認知過程中是緊密相連、不可分割的。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反駁開端。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辯論體系中,作者在陳述完對立宗派或假想對手的觀點後,使用此句來宣告該論點在邏輯推論上不成立,或與法相分析相矛盾,隨後將展開具體的破折論證。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旨在要求對方說明其論點在邏輯理路上的矛盾之處,透過分析「相違」之處來破除錯誤見解或釐清法義。

    本句分析「觸」與「受」的因果相續。
    在毘曇法相中,觸是受的直接因。
    此處說明當兩個觸境不同時,前一時刻受位中的觸,能導致後一時刻觸位中感受的產生,揭示心法在極短瞬間的因果傳遞。

    本句探討「觸」與「受」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觸(phassa)是受(vedanā)的直接因。
    此處在討論當受的對象(境)與觸的對象不同時,其生起機制為何,旨在釐清心法與對象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段討論心法是否能以心法為緣(對象)。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後心是否能將前心的「相」作為對象。
    結論是:雖然後心能受前心的相狀,但後心與前心並非「同緣」,因為前心的對象是其本身的緣,而後心的對象則是前心的相,兩者對取的對象不同。

    此句討論「觸」與「識」及「受」之間的法性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邏輯中,若將「觸」視為一種因緣所生的法(成觸),則在論證意識與觸的同一性時,必須區分意識(識)與感受(受)的不同。
    意指若認同觸的存在,則意識在該層面即是觸,但觸本身並不等同於受。

    本句在分析心法(心所)的區分。
    在特定的認知過程中,意識(識)與感受(受)雖已產生,但並不等同於「觸」這一心所。
    這說明瞭即便現象相似,但因其依託的條件(緣)不同,其法體(本質)亦然不同。

    於阿毘達磨論辯語境中,此句用於引導對特定觀點或法義分類進行邏輯檢驗,旨在辨析其是否符合法理,是否存在錯誤或偏頗。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邏輯推演(破折法)。
    作者透過反證法指出,若採納前述前提,將導致與既定法理(十大地法)相矛盾,並得出「特定心狀態與所有心法恆常共存」之不合理結論,藉此否定前述觀點。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探討特定禪定(Samādhi)狀態成立的法義依據或修行準則,分析心法狀態與其對應教法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句說明該論點或法義的依據源自於本論(在《俱舍論》中通常指其偈頌部分),旨在強調論證的權威性與系統性。

    此句探討認識論中的「量」(pramāṇa),即正確認知的標準。
    在佛教法義體系中,佛陀親口宣說的「經」具有最高權威,而後世弟子編撰的「論」雖具分析價值,但地位低於經。
    因此,若論書觀點有誤或與經義相悖,以經為準進行反駁(壞之)是正當的,不構成過錯。

    本句強調在判定法義時,應以佛陀所說的經藏作為最高準則。
    在毘曇論述中,當論議產生分歧或需要驗證時,回歸經文的權威(量)是最終的評判標準。

    本句討論「法」與「義」的區別。
    在毘曇學中,「法」指實體(如物質的大地),「義」指對該實體的概念認知(如對大地的想法)。
    此處指出,即便心念在運作,並不意味著「大地」這個特定的概念(法義)必須在所有心念中都出現。

    此句為論中之詰問,旨在釐清「大地」這一法(dharma)的定義與特徵。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大地法(地大)的核心特徵(相)在於「堅固」,此問是為了進一步界定其法相。

    此處描述的是四禪中的前三禪。
    在毘曇義理中,禪定的深化過程即是逐步捨棄粗糙心法(尋與伺)的過程。
    從初禪到三禪,心意識由粗轉細,定力隨之增強。

    此處討論的是心所(caitta)所依的「地」(bhūmi),指心意識的性質或狀態。
    善地是指能生起善法的心狀態;不善地是指能生起惡法的心狀態;無記地則是既非善亦非不善,不造業報的心狀態。

    本句依修行進度將眾生分為三類:尚未入聖道者(非學非無學)、已入聖道但尚未圓滿者(學地)以及已證阿羅漢果而不再需要修習者(無學地)。
    這是毘曇論中對修行位階的基礎劃分。

    本句定義「大地法」的判定標準。
    在菩薩修行十地的框架中,若某種心法或特質從第一地起直到該地之前的所有階段中都持續存在,則將其歸類為大地法。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分佈於不同修行階段的嚴密分類。

    本句定義了「大善地法」的判定標準。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將法依其出現的境界(地)來區分。
    大善地法是指僅在進入聖者之境(善地)後才產生的特定心法,用以區分一般的善法與深層的聖道善法。

    本句定義了「大煩惱地法」的範疇。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將法依其出現的境界(地)來分類。
    若某種心法或現象僅在有煩惱的染污境界中產生,而不在清淨境界(如聖者境界)中出現,則定義為此類法。

    本句說明某些法(如特定的心王或心所)在生起時具有排他性,不能在同一剎那同時存在,而是在適當的條件下依次更替產生,強調了法之生滅的時間順序與共時性的限制。

    本句為對文本版本的辨析。
    作者指出某些版本中關於「不善地法」的說法,是後人在誦讀傳承中引用而加入的增益內容,並非原始誦文之本義,旨在釐清法相定義的準確性。

    此句探討十二因緣中「觸」與「受」的先後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討論受(感覺)是否必須依賴觸(感官、意識與對象的會合)而生,以及此種時間順序如何與經文的描述相契合。

    本句描述阿毘達磨中感官認知的生起過程。
    眼根與色法相遇產生眼識,而眼、色、識三者和合為「觸」,進而觸發受、想、思等心所,說明意識的生起依賴於條件的聚合,而非獨立存在。

    本句涉及毘曇學中關於「觸」法(phassa)的定義辯論。
    在說一切有部(我宗)的體系中,觸是由感官、對象、識三者同時產生(俱起)而成立的。
    此處質詢者認為,若對方僅提到「俱起」而未明確使用「觸」這一名相,為何會被視為與本宗義理相違背,要求對此進行詳細釋義。

    本句討論心法在時間上的共時性。
    在毘曇學中,探討某些心所(如慈心)是否能與特定的修行法門(如覺支)同時存在。
    此處引用經文證明慈心可與覺支俱行,說明兩者在心理機制上並不互斥,可同時運作。

    此句為論證之結論。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若某種心法或狀態不符合證悟的定義(如未斷除煩惱或缺乏正確的見地),則判定為非證。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解脫境界的嚴格邏輯界定。

    此句為論著中的辯論環節,旨在探討心法(心王與心所)的共時性。
    文中引用經文質詢:若意識能獨立存在,則與「受、想、思、識」相雜不離、不可分開的教義相矛盾。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靈組成要素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不可分割的分析邏輯。

    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詰問式論述,旨在引導讀者對「相雜」這一名相進行嚴謹的定義分析。
    在毘曇分析法中,釐清術語的精確義理是區分不同法(Dharmas)性質與界限的前提。

    本句論述心所法與心法在對待對象(所緣)上的同一性。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受、思、想、識雖然功能各異,但在同一認知過程中,其所對待的對象(所緣)是相同的。

    此處為論著中的分析質詢。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需釐清對某法之定義是基於其認識對象(所緣)的關係,還是基於其極短的生滅時間(剎那)之特性。

    本句旨在論證時間單位的定義。
    透過分析「壽」(存續時間)與「煖」(胎孕之初的第一法)能於同一時間點(俱時)共同存在或相雜,證明此處討論的時限必須是極短的「剎那」,而非較長的時間單位,因為只有在剎那的尺度下,才能分析出如此精微的俱時相雜狀態。

    本句討論「觸」的構成。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觸」是指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同時具足而產生的心理狀態。
    此處在質詢:既然觸必須由三者和合,那麼是否存在不依賴此三者和合而獨立存在的識?。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旨在探討「觸」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觸」是指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和合的狀態。
    此處在討論三者僅僅是同時存在(和合)是否就足以定義為「觸」,還是需要具備特定的條件。

    本句論述識、觸、受的共生關係。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識的產生必須依賴觸(根、境、識三者會合),而觸一旦產生,必然伴隨受(對境界的感受)等心所同時生起,說明瞭認知過程中的必然因果鏈接。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作者常在論述主旨時,先針對可能的質疑或細節進行「傍論」(補充討論),待釐清後再回歸到「本義」(核心論點),以確保義理的嚴謹性。

    此句為引出總結性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先以散文(論)詳細闡述法義,隨後以偈頌(頌)形式將核心要義精煉概括,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色根:指物質性質的感官,包括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與身根。
  • 俱:指同時發生,即共時性。
  • 毘婆沙師:研究《大毘婆沙論》的學者,代表說一切有部的主流觀點。
  • 俱時起:指兩個法在同一時間瞬間同時產生。
  • 展轉俱有因:指兩個法互相作為對方的條件而同時存在,互為因果。
  • 二法:指兩種心法或色法。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發生,不分先後。
  • 能生:指作為原因、能夠產生後續結果的法(因)。
  • 所生:指由原因所產生的結果(果)。
  • 立:在毘曇論中指「確立」或「認定」,即將某個法相或觀點認定為成立或真實存在。
  • 已生法:已經產生並存在的法。
  • 無能:指缺乏能動的力量或因果作用力。
  • 立宗:確立論點或宗義。
  • 失:在毘曇論書的邏輯辯論中,指論點中的漏洞、錯誤或理論上的矛盾。
  • 我宗:指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a)的觀點。
  • 俱有因:指在同一剎那中共同存在,並作為彼此生起之原因的因。
  • 眼觸:眼根、色境、眼識三者和合而成的接觸。
  • 眼受:眼根與色法相應而產生的感受。
  • 非理:不符合邏輯或法理。
  • 生法:指現象(法)的產生,在毘曇學中特指因緣和合而生起之現象。
  • 時別:指在時間上的區別,即因與果不能同時存在。
  • 極成:指經過邏輯分析後確立或確定為某種狀態。
  • 意:指意根或注意力的運作,是認知對象的前導狀態。
  • 同時因果:指因與果在同一剎那共同產生的關係。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前大:指前一剎那的四大元素(地、水、火、風)。
  • 造聚:指由業力所造的行蘊或造作力。
  • 後造色:指由業力感召而產生的後續物質現象,即業造色。
  • 俱有:指多種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同時滅盡的狀態。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心念生滅的最小單位。
  • 識體:指意識的本質或其運作的體性。
  • 應理:符合道理、邏輯或正理。在論書語境中,指論點能經得起邏輯推敲且符合法義。
  • 觸境:觸法所對待的對象。
  • 位:指心法運作的特定階段或時刻。
  • 異境:指不同的對象(ālambana)。
  • 心相:心的特徵或狀態,在此指心法作為對象時的顯現。
  • 同緣:兩個或多個心法同時以同一個對象(境)為緣。
  • 成觸:指作為一種因緣所生的法而存在的「觸」。
  • 過:指在法義分析或邏輯推論中的錯誤、過失。
  • 十大地法:此處指論著中先前設定的十項關於大地的法理準則。
  • 心品:心法之類別,指心的各種狀態或心所。
  • 恆俱:恆常共起,指兩種法在時間與空間上始終同時存在。
  • 定:指禪定(Samādhi),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教:在此指教法、準則或修行指令,即成立某種心法狀態的依據。
  • 本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的偈頌部分(Kārikā),或指該論所依據的阿毘達磨根本論。
  • 量:梵文 pramāṇa,指正確認知的標準或量度,即能導向真理的認知手段。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在世間最尊貴者。
  • 經量:指以佛經作為判定真偽的標準。「量」在梵文中為 pramana,指量度、準則或正確的認知手段。
  • 法義:指對某種「法」(實體)所產生的概念、意義或認知。
  • 遍:遍及、普遍存在。
  • 大地法:指地大,四大元素之一,其特徵為堅固。
  • 尋:心初步地向對象定向或思考,稱為作意之續。
  • 伺:心在對象上持續地審視或維持注意,稱為細審。
  • 地:在此指禪定所達到的境界或層次。
  • 善地:能生起善法、導向解脫或善果的心狀態。
  • 不善地:能生起惡法、導向痛苦或惡果的心狀態。
  • 無記地:既非善亦非不善,不產生善惡業報的心狀態。
  • 學地: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學習的階段。
  • 無學地: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任何修行學習的圓滿境界。
  • 非學非無學地:指尚未進入聖道、仍處於凡夫境界的人。
  • 染地:被煩惱污染的境界或心態,與清淨地相對。
  • 大煩惱地法:僅在染污境界中存在的法。
  • 並起:指多個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 不善地法:指在不善心(惡心)中能共生的法。
  • 誦:指佛教早期的口傳誦讀傳統或經文。
  • 想:對對象的標記、概念化或認知。
  • 思:促使心靈趨向對象的意志活動。
  • 俱起:指多個心法或心所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產生。
  • 無間:指時間上沒有間隔,即同時或相續發生。
  • 俱聲:指經文中描述兩種或多種法同時運作的說法。
  • 慈:四梵心之一,願眾生得樂的心。
  • 念覺支:導向覺悟的心理要素,通常指七覺支。
  • 相雜:指不同法或狀態相互交錯、共存或混雜的情況。
  • 所受:受心所所對待的對象。
  • 所思:思心所(或記憶、正念)所對待的對象。
  • 所想:想心所(辨別名相)所對待的對象。
  • 所識:識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
  • 壽:指法之存續時間,在此指生命之壽量。
  • 煖:指胎孕之初最先產生的煖暖法,是意識生起前的第一剎那。
  • 三和合觸:指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和合而成的「觸」法。
  • 俱生:同時產生,指心王與心所共時生起。
  • 傍論:指在討論主旨之外,為了釐清細節或反駁對立觀點而進行的補充討論。
  • 本義:指該論述的核心主旨與原意。

論曰:從前六觸生於六受,謂眼觸所生受 至意觸所生受。六中前五說為身受,依色 根故。意觸所生說為心受,但依心故。受生 與觸,為後、為俱?毘婆沙師說俱時起,觸受 展轉俱有因故。云何二法俱時而生?能生所 生義可成立。如何不立?無功能故,於已生 法餘法無能。此與立宗義意無別,如言二 法俱時而生,能生所生義不成立;於已生法 餘法無能,義意同前,重說何用?若爾,便有 互相生失。許故非失。我宗許二為俱有因, 亦互為果。仁雖許爾,而契經中不許此二 互為因果。契經但說:眼觸為緣生眼觸所生 受。曾無經說,眼受為緣生眼受所生觸。又 此義非理,越能生法故。若法極成能生彼 法,此法與彼時別極成。如先種後芽、先乳後 酪、先擊後聲、先意後識等,先因後果非不極 成。亦有極成同時因果,如眼識等,眼色等俱。 四大種俱有所造色,此中亦許前根境緣能 發後識。前大造聚生後造色,何理能遮?如 影與身,豈非俱有。有說:觸後方有受生, 根境為先,次有識起,此三合故即名為觸, 第三剎那緣觸生受。若爾,應識非皆有受, 諸識亦應非皆是觸。無如是失。因前位觸 故,後觸位受生,故諸觸時皆悉有受,所有識 體無非是觸。此不應理。何理相違?謂或有 時二觸境別,因前受位觸生後觸位受。如 何異境受從異境觸生?或應許受此心相 應,非與此心同緣一境。既爾,若許有成 觸,識是觸無受。於此位前有識有受而體 非觸,緣差故然。斯有何過?若爾,便壞十 大地法,彼定一切心品恒俱。彼定恒俱依何 教立?依本論立。我等但以契經為量,本 論非量,壞之何咎?故世尊言:當依經量。或 大地法義非要遍諸心。若爾,何名大地法 義?謂有三地:一有尋有伺地、二無尋唯伺 地、三無尋無伺地。復有三地:一善地、二不 善地、三無記地。復有三地:一學地、二無學 地、三非學非無學地。若法於前諸地皆有, 名大地法。若法唯於諸善地中有,名大善 地法。若法唯於諸染地中有,名大煩惱地 法。如是等法各隨所應更代而生,非皆並 起。餘說如是大不善地法,因誦引來,是今 所增益,非本所誦。若於觸後方有受生,經 云何釋?如契經說:眼及色為緣生於眼識, 三和合觸俱起受想思。但言俱起不說觸 俱,此於我宗何違須釋?又於無間亦有 俱聲,如契經說:與慈俱行修念覺支。故彼 非證。若爾,何故契經中言:是受是想是思是 識,如是諸法相雜不離,故無有識離於受 等。今應審思,相雜何義?此經復說:諸所受 即所思,諸所思即所想,諸所想即所識。未了 於此,為約所緣、為約剎那作如是說?於 壽與煖俱時起中,亦有如斯相雜言故,例 知此說定約剎那。又契經言三和合觸,如 何有識而非三和?或是三和而不名觸? 故應定許一切識俱悉皆有觸,諸所有觸 無不皆與受等俱生。傍論已終,應辯本 義。頌曰:

20
白話直譯
這又分成十八種,是因意的近行不同所致。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又可以分為十八種,區分的依據在於「意近行」的不同。
法義解析
  • 本句出自《俱舍論》,在分析心法或行法的分類時,將其根據是否屬於「意近行」(與意密切相關的行法)之差異,進一步細分為十八種。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理組成要素進行精確量化分析的特點。

名相註解
  • 意近行:指與「意」密切相關的行法(心所),是毘曇分析中區分心理活動類別的標準之一。
此復成十八,由意近行異。
21
白話直譯
論曰:在前面略說一心受時,因意的近行不同,又分為十八種。應知這裡的「又」字,是表示承接前文而生起後文。這裡所說的意近行十八,指的是什麼?就是喜、憂、捨各有六種近行。那麼,這又是依什麼而立為十八種?如果依自性,應該只有三種,因為喜、憂、捨三者自性不同。如果依相應,應該只有一種,因為一切都與意相應。如果依所緣,應該只有六種,因為色等六境作為所緣。這樣合起來成為十八種,是因為三者具足。其中十五種色等近行稱為不雜緣,因為所緣各自不同。三法近行則同時通於兩類。意近行這個名稱有什麼意義?傳說喜等是意的近緣,因為在諸境中多次遊行。也有說喜等能作為近緣,使意在境界中多次遊行。為什麼身受不是意近行?不只是因為依意才不叫近行,因為沒有分別,所以也不是行。第三靜慮意地的樂根,為什麼不包括在意近行中?傳說初界意識相應時沒有樂根,另外也沒有與苦根相應的意近行。如果只屬於意地,為什麼經中說:眼見色後,對順喜的色生起喜近行,詳細如經所說?因為依五識身所引發的意地喜等近行,所以這樣說。就像依眼識引發不淨觀,而這不淨觀只屬於意地。而且經中說眼見色後乃至詳細說明,所以不應該有疑難。若雖不是見,乃至觸後生起喜、憂、捨,也是意的近行。若不是如此,在欲界中就不應有緣於色界色等的意近行。又在色界中,應該沒有緣於欲界香、味、觸境等的意近行。所說見色等,是依明了來說,見色等後於聲等中生起喜、憂、捨也是意近行,因為沒有雜亂才這樣說,於其中建立根境的決定性。有色等於喜等三中,是否只能順著生起一種近行?有是就相續而言,不是依所緣來說。諸意近行中,有多少是屬於欲界繫?欲界的意近行有多少所緣?色界、無色界的情況也是如此。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道:前面簡略介紹了「心受」這一類,現在根據與之相近的心理活動(意近行)的不同,將其進一步分為十八種。。應該知道這同樣是「聲」,顯示出媒介先產生,隨後聲音才起。。這種心意識所伴隨的十八種近行是什麼?。指的是喜悅、憂愁、捨(中性)這三種感受,在六種意識中各有一種。。這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被設定為十八項呢?。如果從感受本身的性質來看,應該只有三種,即快樂、痛苦和不苦不樂(捨),因為這三種本質截然不同。。如果按照「相應」這個標準來分類,應該只有一種,因為所有的心法都與「意」相結合。。如果根據感知的對象來區分,應該只有六種,因為對象就是色、聲、香、味、觸、法這六種境。。這些構成了十八個項目,是由三個要素所具足的。。這其中的十五種色法等,與行名相近,但兩者的對象並不混淆,因為境界是各自不同的。。這三種直接原因(法近行),每一種都適用於兩種情況。。為什麼將「接近心意識的心理活動」稱為「眼根」呢?。像聽到傳聞而產生的喜悅等心情,是以「意」作為直接的觸發條件,因為心念經常在各種對象之間遊走。。有一種觀點認為,喜悅等心理狀態能成為直接的條件,讓心在特定的對象上反覆地停留與運作。。身體的感受為什麼不屬於「意近行」?。這不僅是因為依賴於意根而不能稱為「近因」,而且因為它沒有分別心,所以也不屬於「行法」。。第三禪定心境中的樂根,為什麼沒有被歸類在「意近行」之中?。據說在初界中,意識並不與產生快樂的根源相結合,也沒有被那種不依賴對象而產生的痛苦根源所主導的心理因素。。如果(這種心理活動)僅發生在意識層面,那為什麼經典中說:眼睛看到色法之後,對於令自己愉快的色法會產生喜悅的心理活動?其餘詳細內容就如經中所載。。因為是依據五識身所引發的、在意識層面的喜悅等近因,所以才這樣說。。例如透過眼識引發對不淨的觀察,這種不淨觀僅屬於意地的範疇。。而且那部經中提到眼睛看到色法,以及其他感官的詳細說明,因此不應該提出質疑。。即使不是透過視覺,而是經過觸覺等感官接觸後,所產生的喜悅、憂愁或平淡(捨),也都屬於意近行。。如果情況不是這樣,那麼處在欲界中的眾生,就無法產生以色界物質等為對象的心理活動。。此外,在色界中,不存在那些由對香味和觸覺的慾望所引起的心理活動(意近行)。。關於「看到顏色(色境)」等說法,是根據對認知過程的清晰理解而說的。在看到顏色之後,對聲音等其他對象產生喜悅、憂愁或捨棄的心理反應,這些也屬於「意近行」。之所以這樣說明,是為了讓認知順序清晰不混亂,從而能明確界定感官(根)與其對象(境)的關係。。關於「有色」、「等」和「喜」這三種情況,是否只能順著產生一種近行(直接原因)?。所謂的「有」,是指生命狀態的連續不斷,而不是指心識所對待的對象。。在所有的意近行中,有多少是繫結在欲界中的?。欲界中的「意近行」有哪些感知對象?。關於色界和無色界的詢問,情況也是一樣的。。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俱舍論》中對「受」(Vedanā)的分類。
    受雖為單一心所類,但因其產生的近因(意近行)不同,導致感受的性質與功能有所差異,故將其細分為十八種。

    本句分析「聲」的產生順序。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聲屬於有為色法,其產生必須依賴媒介(乘)。
    此處說明媒介的變動在先,聲音的顯現隨後,體現了有為法因果生起的次第性。

    本句出自《俱舍論》,討論心王與心所的關係。
    「近行」是指與特定心王同時生起且密切相關的心所法。
    此處在詢問與該心意識相伴隨的十八種心所具體為何。

    本句在分析「受」的分類。
    在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中,每一種識都可能伴隨喜、憂、捨三種感受,因此這三種感受在六識中各分佈六種,合稱近行。

    本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設問形式,旨在探討特定法相分類的理據。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將現象設定為特定數量(如十八界)是為了精確剖析組成要素,藉此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

    本句討論「受」(Vedanā)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受依其自性(本質)分為三類:喜受(樂)、憂受(苦)與捨受(不苦不樂)。
    這三者在心理經驗的本質上是互不相容且截然不同的,因此不能相互替代。

    本句討論心法(心所)的分類標準。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共用同一對象且共用同一依處。
    若僅以是否「相應」作為分類標準,由於所有心所都必須與心(意)相應才能存在,因此所有心法都會被歸為同一類,失去了分類的意義。

    本句討論識的分類標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對象(所緣)。
    由於感官能感知的對象僅限於色、聲、香、味、觸、法六境,因此依此標準分類,識應僅分為六種。

    此句說明法數的組成結構,指出某種法羣總計為十八,且其組成是基於三種要素的具足。

    此句說明色法(物質現象)與名法(精神現象,如行法)的區別。
    雖然色法與行名在功能或時空位置上可能相鄰,但由於兩者所對應的「境界」(即所緣的對象)截然不同,因此在法義上不會發生混淆。

    本句出自《俱舍論》,在分析心法或業果產生的因果機制。
    『法近行』是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近因(Proximate Cause)。
    此處指出上述的三種近因,在其作用方式或適用範圍上,皆通屬於兩種不同的類別或情境。

    本句是在探討「眼根」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根」(indriya)是指主導某種功能的能能(能力)。
    此處質詢為何將這種與心意識密切相關的行法(意近行)定義為視覺的能能(目),旨在釐清生理器官與心理功能在視覺感知中的關係。

    本句分析心所(如喜)產生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當因聽到消息(傳說)而生起喜悅時,其「近緣」是指心王(意)。
    這是因為心王具有在各種境界中運作、切換(遊行)的特性,使其能成為觸發相應心所的最直接條件。

    本句討論心法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特定的心所(如喜)可作為「近緣」(直接條件),促使心(意)對特定對象(境)產生重複的關注或執著,進而導致後續心狀態的生起。

    本句是在討論心所(行)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意近行」是指那些不依賴五根(眼、耳、鼻、舌、身)而能運作的心所。
    而「身受」是必須依賴身體這個觸根與觸境接觸才能產生,因此在法相分類上,它不被歸類為意近行。

    本句在討論法相的分類與定義。
    首先說明該法不被歸類為「近」(指近因),原因不單在於其依止於意根;其次,由於該法不具備「分別」(概念化造作)的特徵,因此不能被定義為「行」(心行法)。
    這體現了毘曇部透過排除法來精確界定法相的分析方式。

    此句為《阿毘達磨俱舍論》中關於心所(心法)分類的技術性詰問。
    討論在第三禪(靜慮)的心境中所產生的樂感(樂根),在心法分類體系中,為何不被納入「意近行」這一類別,旨在釐清心所的精確定義與歸屬。

    本句分析欲界(初界)意識的感受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感受的產生需依據特定的「根」。
    此處說明初界意識因缺乏「樂根」而無樂受,且缺乏由「無所對苦根」(指非因外境觸發的內在苦根)所攝受的「意近行」(心所),故不產生該類苦受。

    本句屬於《俱舍論》中關於心法運作位置的論辯。
    作者透過引用經文,質疑「僅在意地(意識層面)」的觀點,指出視覺感知(眼見色)與隨之產生的情感反應(喜近行)之間有直接的關聯,用以論證心法運作的機制並非僅限於意識地。

    本句在分析心法生起的條件。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法之生起需依據根、境及近因。
    此處說明該法之成立,是依託於五識(感官意識)所牽引出的意識狀態中,以「喜」等為代表的近因(近行)而生起。

    本句說明心理運作的層次。
    雖然不淨觀的觸發點是眼識(視覺),但「觀」這一心理分析與思維過程,並不發生在眼識中,而是由意識(意地)所主導並攝受,區分了感官知覺與心理加工的不同層次。

    此處作者引用經文來佐證其論點。
    透過說明感官(眼)與對象(色)的接觸過程,證明其論述符合經教,因此對手不應對此提出邏輯上的質疑或反駁。

    本句在分析心所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中,「意近行」是指與意識密切相關的心理造作。
    當感官(如觸)接觸對象後,隨之產生的情緒反應(喜、憂、捨)並非初次的感官認知,而是由意識處理後產生的心理狀態,故歸類為意近行。

    本句採反證法論述心識的對象範圍。
    旨在說明欲界眾生的心識能力並非僅限於欲界,其「意近行」(心理造作)仍能以更高層次的色界物質為所緣,以此證明心識功能的特定運作機制。

    本句說明色界與欲界的區別。
    色界天已捨棄粗重的欲樂,因此其心意識中不再產生與香、味、觸三種感官慾望相關的意近行(心理造作)。

    本段討論認知過程的次第。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意識(意)在接收感官資料後,會產生對應的情緒反應(喜、憂、捨)。
    這些心理活動被歸類為「意近行」,用以區分直接的感官知覺與後續的心理加工。
    這樣做是為了在論述中精確地定義「根」(感官)與「境」(對象)的對應關係,避免認知過程的混亂。

    此句為《俱舍論》中關於心所生起因緣的詰問。
    探討特定心法(如與色法相關、等持、喜悅等)在生起後續心法時,其「近行」(直接促成後續法產生的近因)是否僅限於一種。
    這屬於毘曇部對心法因果鏈條的精確分析,旨在釐清心法生起的必要條件。

    本句在分析「有」(bhava)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有」是指生命在輪迴中的存在狀態,其成立依據在於心識的相續(連續不斷),而非依賴於心識所認知的對象(所緣)。
    這旨在區分「存在之本質」與「認知之對象」的不同。

    本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分類問答,旨在釐清「意近行」(心所法)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分佈情況,探討哪些心法僅限於欲界或被欲界所繫縛。

    本句為《俱舍論》中關於心識運作的技術性詢問。
    探討在欲界層次中,作為心識與對象之間中介的「意近行」究竟有多少種對應的所緣(感知對象)。

    此句出於《俱舍論》對世界境界的分析論辯。
    在討論特定法相或境界的性質時,指出色界(有色身之界)與無色界(無色身之界)在被作為論題詢問或分析時,其邏輯推導或判定標準與前文所述一致。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誌,表示接下來將引用『頌』(Kārikā,即原論的偈頌),隨後再對該頌文進行詳細的論釋(Bhāṣya)。

名相註解
  • 聲:有為色法的一種,由物質碰撞而產生。
  • 乘:指承載或傳遞聲音的媒介。
  • 近行:指與心王同時產生且密切相關的心所法。
  • 喜:樂受,指心靈愉悅的狀態。
  • 憂:苦受,指心靈痛苦或憂愁的狀態。
  • 捨:捨受,指不苦不樂的中性狀態。
  • 十八: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是分析經驗組成之基本要素。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色等六境:指色、聲、香、味、觸、法六種感知對象。
  • 行名:指心法或心所,即精神層面的現象。
  • 法近行:指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近因,是因果鏈條中緊接在結果之前的最直接條件。
  • 目:此處指眼根,即視覺的能能(能力)。
  • 近緣:指觸發法產生的最直接、最鄰近的條件。
  • 遊行:指心念在不同對象之間快速切換或運作的狀態。
  • 喜等:指喜心所及其類比的正面情感狀態。
  • 近:指近因(samiparya),在因果分析中指直接導致果法產生的條件。
  • 第三靜慮:指第三禪,其特徵是捨棄了喜心,僅餘深沉的樂感。
  • 樂根:在此指第三禪中產生的安樂心所。
  • 攝:佛教術語,指歸納、包含或將某物納入某個類別中。
  • 初界:指欲界。
  • 苦根:產生痛苦感受的根源。
  • 無所對:指不依賴外部對象(對境)而產生的,通常指內在的生理痛苦。
  • 意地:意識的運作領域或心王意識的層面。
  • 喜近行:與喜悅相伴隨的行法(心所),指對愉悅對象產生之心理反應。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及其生理基礎。
  • 不淨觀:一種修行方法,透過觀察身體的污穢不淨來對治貪欲。
  • 眼見色:指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產生視覺感知的過程。
  • 難:在論書辯論語境中,指提出質疑、反駁或邏輯上的挑戰。
  • 喜憂捨:指受的三種性質,分別為喜受(快樂)、憂受(痛苦)與捨受(不苦不樂)。
  • 欲界:三界之首,指充滿對感官慾望追求的境界。
  • 色界:三界之二,指超越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的清淨境界。
  • 見色等:指視覺感官接觸到顏色等物質對象的過程。
  • 根境:根指感官(如眼、耳、鼻、舌、身、意),境指感官對應的對象(如色、聲、香、味、觸、法)。
  • 順生:指依循因緣順序而生起。
  • 有:指十二因緣中的「有」,或指生命的存在狀態(bhava)。
  • 相續:指心識或法在時間上的連續不斷(santāna)。
  • 繫:指被煩惱束縛而不能解脫,使其在特定境界中輪迴。
  • 無色界:指完全沒有物質形態,僅有心意識活動的最高天界。

論曰:於前略說一心受中,由意近行異,復 分成十八。應知此復聲,顯乘前起後。此意 近行十八云何?謂喜、憂、捨各六近行。此復何 緣立為十八?若由自性應但有三,喜憂捨 三自性異故。若由相應應唯有一,一切皆 與意相應故。若由所緣應但有六,色等六 境為所緣故。此成十八,具足由三。於中十 五色等近行名不雜緣,境各別故。三法近行 皆通二種。意近行名為目何義?傳說喜等 意為近緣,於諸境中數遊行故。有說喜等 能為近緣,令意於境數遊行故。如何身受 非意近行?非唯依意故不名近,由無分 別故亦非行。第三靜慮意地樂根,意近行中 何故不攝?傳說初界意識相應無樂根故, 又無所對苦根所攝意近行故。若唯意地,何 故經言:眼見色已,於順喜色起喜近行,廣 說如經。依五識身所引意地喜等近行,故 作是說。如依眼識引不淨觀,此不淨觀唯 意地攝。又彼經言眼見色已乃至廣說,故 不應難。若雖非見,乃至觸已而起喜憂捨, 亦是意近行。若異此者,在欲界中應無緣 色界色等意近行。又在色界應無緣欲香 味觸境諸意近行。見色等言隨明了說,見 色等已於聲等中起喜憂捨亦意近行,隨 無雜亂故作是說,於中建立根境定故。 為有色等於喜等三,唯能順生一近行不? 有就相續非約所緣。諸意近行中幾欲界 繫?欲界意近行幾何所緣?色無色界為問亦 爾。頌曰:

22
白話直譯
欲界緣欲有十八,色界有十二及上三,二緣欲有十二,八自二無色,後二緣欲有六,四自一上緣,初無色近分,緣色有四自一,四本及三邊,唯一緣自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欲界中的十八種意識是以欲界為對象的。其中十二種是以色法為對象,最高的三種也是如此。有兩種意識是以欲界的十二種對象為對象;八種是以自身的狀態為對象,兩種是以無色界為對象。最後兩種意識是以欲界的六種對象為對象;四種是以自身為對象,一種是以更高層級的對象為對象。在初無色界的近分中,有四種緣於色法,一種緣於自境。在四種根本識與三種邊緣識中,只有一種是以自身狀態為對象的。
法義解析
  • 本段為《俱舍論》中關於「識」與「緣」(認知對象)對應關係的總結偈頌。
    在毘曇學體系中,意識的運作必須依託特定的對象(緣)。
    此處精確地將欲界十八識在面對色境、自境(意識自身的狀態)及無色境時的數量分配與對應邏輯進行量化歸納,旨在界定每種意識的認知範圍與對象限制。

名相註解
  • 欲:欲界,指對感官慾望仍有執著的生命層級。
  • 自境:指意識將自身的狀態或性質作為認知對象。
  • 近分:指產生某種意識的直接原因或觸發條件。
  • 本識:根本意識,指核心的意識種類。
  • 邊識:邊緣意識,指次要或特殊情況下的意識種類。
欲緣欲十八,色十二上三,
二緣欲十二,八自二無色,
後二緣欲六,四自一上緣,
初無色近分,緣色四自一,
四本及三邊,唯一緣自境。
23
白話直譯
論曰:欲界所繫有十八種,緣於欲界境的數量也是如此。緣於色界境只有十二,去除香、味六種,因為那裡沒有這些境。緣於無色界境只有三,因為那裡沒有色等五種所緣。說完欲界繫,接著說色界繫。初二靜慮只有十二種,就是去除六種憂。緣於欲界境也有十二種,去除香、味四種,其餘八自緣,二緣無色,這是法近行。三、四靜慮只有六種,就是捨緣欲界,境也只有六種。去除香、味二種,其餘四自緣,一緣無色,這是法近行。說完色界繫,接著說無色界繫。空處近分只有四種,就是捨只緣於色、聲、觸、法。緣於第四靜慮,也有四種,這是針對允許有別緣者來說;如果認為那地只總緣下界,就只有雜緣法意近行。緣於無色界只有一種,就是法四根,本地及上三邊只有一種,就是法只緣自境,無色根本不緣下界,上三邊不緣色界。不緣下界的道理,後面會詳細說明。這些意近行,能通於無漏嗎?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受欲界束縛的法有十八種,而以欲界為對象的法同樣也是十八種。。色界中的對象僅有十二種,不包括嗅覺、味覺等六種對象,因為色界中不存在這些對象。。能以無色境界為對象的意識只有三種,因為無色境界等共有五種所緣。。在說明完欲界中的束縛之後,接下來要說明色界中的束縛。。在前兩個禪定階段中,總共涉及十二種憂慮,而其中除去的是六種憂慮。。欲界中的對象共有十二種。除去嗅、味、視、聽這四種,剩下的八種是自緣,其中有兩種是對象為無色的,稱為法近行。。第三禪和第四禪只有六種,是指以「捨」的心態來觀察欲界,而其對象同樣有六種。。除了嗅覺和味覺這兩種之外,其餘四種是自緣;其中有一種緣是無色的,稱為「法近行」。。在說明完色界中的束縛之後,接下來要說明無色界中的束縛。。空處定的近分(直接原因)只有四種,即對色、聲、觸、法這四類對象所產生的捨心。。第四禪的對象同樣分為四種,這是基於承認存在不同對象的情況而說的。。如果認為那個境界僅僅是總體的緣分,那麼就只有雜緣法和與心相近的心行。。只有一種根能以無色界為對象,即法四根。本地及上三邊的境界也只有一種對象,即法根僅緣法境。這是因為無色界的根本不緣下界,且上三邊不緣色法。。關於「不緣」的詳細含義,在後面會再解釋。。這種意近行,在無漏(出世間)的境界中也適用嗎?。偈頌是這麼說的:
法義解析
  • 此處區分「所繫」與「緣境」兩種分類標準。
    「所繫」是指心法受欲界之限而生,屬於存在狀態的限定;「緣境」是指心法以欲界之對象為認知目標,屬於認知對象的限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這兩類心法的數量均為十八。

    本句討論色界(Rūpa-dhātu)中感官或意識所能緣取的對象(境)。
    在色界中,由於物質性質較為純淨,不再具有如欲界般粗重的嗅、味、觸等感官對象,因此其對象數量有所減少,僅餘十二種。

    本句討論意識對象(所緣)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五根意識(眼耳鼻舌身)僅能緣色境,無法緣無色境。
    能緣無色境的僅限於心、意識及無色界識(共三種),而這些意識所能對待的無色對象則分為五類。

    本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繫」指將眾生束縛在特定境界中的煩惱或業力。
    此處標誌著論述重點從欲界的束縛轉移至色界的束縛。

    本句分析進入初禪與二禪時,心識對「憂」(domanasa)的捨離情況。
    在毘曇學的細分中,針對憂慮的種類進行量化分析,指出在初二靜慮的層次中,特定的六種憂慮被排除,以使心境趨向平靜,進而進入更高層次的定境。

    本段討論欲界對象(境)的分類。
    在十二種欲界境中,排除掉嗅、味、視、聽四種外境,其餘八種(包含觸境與心法境)被視為自緣。
    其中,法近行屬於無色境,是用以說明心法如何作為意識的對象。

    本句分析禪定對象的範圍。
    在《俱舍論》中,第三、四禪以「捨」為特徵。
    雖然高層禪定通常遠離欲界,但若以「捨」心(不貪不憎)來觀察欲界,仍可成立。
    此處的「六」是指欲界的六種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本句分析觸根的緣分。
    在觸的六種緣中,香味屬於他緣,其餘四種屬於自緣。
    其中一種緣分不具物質色相,稱為「法近行」,是指性質接近於法塵的心行法。

    此句為《俱舍論》之過渡語。
    作者在分析完使眾生繫結於色界的因緣(繫)後,準備進入對無色界繫結因緣的論述。
    在毘曇學中,「繫」指將眾生束縛在特定輪迴境界中的煩惱或業力。

    本句說明進入「空處定」的直接條件(近分)。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無色定之近分為「捨」。
    空處定是透過排除對色、聲、觸、法等物質與心法對象的感知,使心進入一種平靜且專注於「空」的狀態。

    本句分析第四禪(第四靜慮)的對象(緣)。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若承認對象與心意識之間存在區別(別緣),則第四禪的對象可分為四類,旨在詳細剖析禪定心與其所緣對象的關係。

    此處討論心法生起的因緣條件。
    在毘曇論辯中,分析若將特定的「地」(基礎/境界)僅視為「總緣」(提供一般環境的條件),則會推論出僅存在雜緣法與意近行。
    這是在釐清心所生起時,各類緣分(如總緣、雜緣)之功能與界限。

    本段分析根(感官)與境(對象)的對應關係。
    在無色界中,意識不再緣於物質(色法),而僅緣於非物質的法境。
    這說明瞭在深層禪定中,心識脫離對物質世界的依賴,僅在法境中運作。

    此句為《俱舍論》中常見的過渡性表述。
    作者在論述某法不以特定對象為緣(條件或對象)時,為了維持論述結構的緊湊,將其詳細的定義與論證延後至後文說明。

    本句在討論心所的分類與性質。
    詢問特定的「意近行」(能直接引起心意識產生的行法)是否僅存在於有漏的世間法中,還是同樣存在於無漏的出世間聖道之中。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編撰結構中,通常先以簡練的偈頌(kāraka)概括核心要義,隨後再由論著部分(bhāṣya)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解釋。

名相註解
  • 所繫:指心法被特定境界所束縛、限定而產生的狀態。
  • 色界境:色界中感官或意識所能緣取的物質對象。
  • 無色境:指沒有物質形態的對象,如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等無色界之境。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禪定,透過專注與止息雜念而達到的心靈狀態。
  • 欲界境:欲界眾生所能感知、緣取的對象。
  • 自緣:指心意識直接緣取的對象。
  • 空處:指空處定,四無色定之首,其對象是無限的空間。
  • 色、聲、觸、法:指物質對象(色)、聲音(聲)、觸覺(觸)以及心法對象(法)。
  • 第四靜慮:第四禪,指捨受、捨樂、捨定,心進入極其平靜且純淨的狀態。
  • 別緣:獨立於心之外的對象,或指不同類別的對象。
  • 總緣:指提供一般環境或基礎的條件,使法能生起,但不直接決定其性質。
  • 雜緣法:指除了主導緣之外,共同參與生起的各種雜項條件。
  • 法四根:能緣法境的意識根。
  • 上三邊:指無色界中的三種最高境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
  • 辯:指詳細地論述、分析或解釋。

論曰:欲界所繫具有十八,緣欲界境其數 亦然。緣色界境唯有十二,除香味六,彼無 境故。緣無色境唯得有三,彼無色等五所 緣故。說欲界繫已,當說色界繫。初二靜慮 唯有十二,謂除六憂。緣欲界境亦有十二, 除香味四,餘八自緣,二緣無色,謂法近行。 三四靜慮唯六,謂捨緣欲界,境亦得有六。 除香味二,餘四自緣,一緣無色,謂法近行。 說色界繫已,當說無色繫。空處近分唯有 四種,謂捨但緣色、聲、觸、法。緣第四靜慮,亦 具有四種,此就許有別緣者說;若執彼 地唯總緣下,但有雜緣法意近行。緣無色 界唯一,謂法四根,本地及上三邊唯一,謂法 但緣自境,無色根本不緣下故,彼上三邊 不緣色故。不緣下義如後當辯。此意近 行,通無漏耶?頌曰:

24
白話直譯
十八種唯有有漏。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十八界全部都是有漏的(即受煩惱污染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指出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皆屬於有漏法。
    在毘曇學中,「漏」指煩惱,有漏即指受煩惱牽引、處於生死輪迴中的現象。

名相註解
  • 有漏:指受煩惱污染,尚未斷除煩惱而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十八唯有漏。
25
白話直譯
論曰:沒有意近行能通於無漏,所以說十八種唯是有漏。誰成就多少意近行呢?指生於欲界,若尚未獲得色界善心,則一切皆屬欲界所攝;初二禪定有八種,三四禪定各有四種;無色界有一種。所成就的上界皆不緣於下界,只因染污之故。若已獲得色界善心但尚未離欲貪,則一切仍屬欲界;初靜慮有十種,其餘說法如前所述。在初靜慮中僅成就四種喜,因染污不緣於下界的香味境界。捨具成就六種,因未至定中的善心仍能緣於香味境界。其餘皆依此理,應當知曉。若生於色界,僅成就欲界一種捨法近行,指通果心相應。有說如是諸意近行,毘婆沙師依義而立。但我所見經義有所不同。為什麼呢?因為在此地尚未得離染,不應以此境生起意近行,所以有漏的喜、憂、捨三者皆不屬於近行所攝。唯有雜染者與意相牽,數行所緣才是意近行。什麼是與意相牽、數行所緣?或愛、或憎,或不擇捨。為對治彼說六恒住,指見色後不喜不憂,心常住於捨,具念正智,廣說乃至知法亦然。非阿羅漢無有世間緣善法之喜,只是為遮止雜染近行而作此說。又喜等即為三十六師句,指耽嗜與出離依別。此句差別,皆因大師所說。耽嗜依者,指諸染污之受。出離依者,指諸善法之受。如是所說的受,應於有支中知曉。義門有無量差別,為何不說其餘有支?偈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因為不是「意近行」的法不能是無漏的,所以說這十八種法全部都是有漏的。。誰成就了多少種意近行?。指的是生在欲界,如果還沒有獲得色界的善心,就屬於欲界的一切範疇。。第一和第二禪定有八種,第三和第四禪定有四種。。無色界是其中之一。。所形成的上位境界(如色界、無色界)都不會受低層次因緣的影響,這完全是因為染污(煩惱)的緣故。。如果已經獲得了色界的善心,但尚未捨離對慾望的貪戀,則仍被歸類為欲界。。第一類是十種靜慮,其餘的說明與前面相同。。在初禪的狀態中,只會產生四種喜悅,這是因為染污的心不再以嗅覺和味覺等低階的感官對象為對象。。捨心具足了六種條件,是因為在尚未達到高深定境的善心中,其對象是香味的境界。。其餘的情況依照這個道理,就應該這樣理解。。如果出生在色界,就只能成就欲界中的一種「捨法近行」,這種狀態在道心與果心中是共同存在的。。有一種說法認為,這些與心相近的心行,是由毘婆沙論的論師們根據義理而設定的。。但在我看來,經文的義理有所不同。。這是為什麼呢?。並非在這一階段就已經脫離染污,也不能依據這個境界而產生意業的近行,所以有漏的喜、憂、捨這三種心態,都不屬於近行的範疇。。只有那些被雜染的心理因素,在與「意」相聯繫時所對應的對象,稱為「意近行」。。請問如何將「意的特徵」與「行的數量」聯繫起來?。有時產生愛好,有時產生厭惡,有時則是不偏不倚。。為了對治之前的狀態,提出了「六種恆常安住」:也就是在看到色相後,不產生喜歡或厭惡的情緒,心始終保持在捨心,並具備正念與正知;以此類推,直到對法塵的認知也是如此。。還不是阿羅漢的人,沒有世間緣的善法喜悅;之所以這麼說,是為了防止親近雜染的行為。。此外,像「喜」等心態被稱為「三十六師」,是指它們分別是產生「耽著嗜好」或「出離心」的不同依據。。這句話之所以有差異,是因為大師這麼說的。。貪愛執著所依據的基礎,是指各種被染污的感受。。所謂出離的依據,是指各種良善的感受。。這樣所說的「受」,應知道是屬於「有」這個環節之中的。。義理的分類差別有無量之多,為什麼不說明其餘的存在分支呢?。偈頌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行法之有漏與無漏的區分。
    在俱舍論體系中,僅有與心相應的「意近行」纔可能為無漏(聖道)。
    非意近行之法(如物質性的行法)必然有漏,無法脫離煩惱。
    因此,前文提到的十八種法因其非意近行之屬,而被判定為唯是有漏。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詰問式論述,旨在探討哪些心識或對象能成就「意近行」這一類別的行法(心所),用以釐清心法運作的組成與分類。

    此句旨在界定欲界存在的範圍與層次。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分類中,若眾生生於欲界,且尚未修得足以進入色界層次的善心(即色界善心),則其生命狀態與所處的現象範疇,皆屬於欲界的一切。

    本句說明四禪(四種禪定)在不同階段所對應的定相或心法數量。
    在初禪與二禪中,定之種類或相關心法為八;至三禪與四禪,則精簡為四。
    這體現了禪定隨層次提升,由多轉少、由雜轉純的修行次第。

    此處在論述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的分類,指出無色界為三界之一。
    無色界是指完全脫離物質形態(色法),僅由心識構成的最高禪定境界。

    此句說明不同存在境界(界)之間因緣關係的差異。
    高層次的境界(上界)其因緣與低層次的欲界不同,不會受低層次的染污因緣所牽引;生命層次的區別,核心在於是否具備染污(煩惱)的因素。

    本句分析心法之分類。
    在毘曇法相中,區分欲界與色界的核心標準在於是否「離欲」。
    即便心的品質或強度已達色界善心之程度,若心中仍存有對欲界對象的貪著,在法相定義上仍屬於欲界範疇。

    本句為論書的結構性總結。
    指出第一類分析對象為十種靜慮(禪定),而後續項目的分析邏輯與前文所述一致,旨在簡省篇幅。

    本句分析初禪(第一靜慮)中「喜」的種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心進入禪定後會脫離粗重的五欲境。
    由於初禪已離欲,不再以嗅、味等低階感官對象(下香味境)為緣,因此在此狀態下產生的「喜」僅限於四種特定的形式,排除了與低階感官相關的染污之喜。

    此處分析心所「捨」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說明在特定的定境(未至定)中,若善心以香味為對象,則能使捨心具足六種成立要件。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常見的推論結語。
    在詳細分析部分代表性案例後,作者指示讀者將相同的分析邏輯(理)套用於其餘類似的法相或論點中,以簡練篇幅並要求讀者自行推導。

    本句分析心所與界域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捨法近」是指接近捨心(中立、不偏不倚)但尚未完全達到的心行。
    此處指出在色界出生者,其捨法近行僅限於欲界層級,且此心行在修行之「道心」與證悟之「果心」中均有共相。

    本句討論「意近行」之名相來源。
    指出此類分類並非絕對的實體區分,而是毘婆沙論師為了分析心法之性質,根據義理而設定的分析框架,用以區分心所法的不同功能與性質。

    此句顯示作者(世親)在進行法義辨析時,發現其對經文義理的理解與前述觀點或他人見解存在差異,體現了毘曇論著中透過邏輯推論與經據比對來釐清教義的嚴謹特質。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觀點的邏輯論證、因果分析或法義解釋。

    本段討論心所的攝法。
    在毘曇論中,「近行」是指與主心緊密相隨、能促使心運作的因素。
    此處論證在特定境界下,由於尚未離染且無法產生相應的意近行,因此將有漏的喜、憂、捨三種受心排除在「近行」的定義之外。

    本句定義「意近行」。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意」指意識之根(manas),其特性是恆常執著自我。
    因此,只有被煩惱污染的心理因素(雜染行)能成為「意」的對象(所緣),這些對象被稱為「意近行」。

    本句在探討心法(意)的特徵如何與行法(心所/形成)的數量或類別產生關聯,旨在分析意識運作時與各種心所的結合方式及其計數邏輯。

    此句描述心對對象產生的三種基本心理反應:貪愛、瞋憎與捨心。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這對應於對樂、苦、捨三種受的反應,揭示了眾生在面對境界時的心理趨向。

    本段說明對治感官貪嗔的方法。
    在六根接觸六塵時,保持不偏向喜憂的「捨」心,並配合正念與正知,使心不隨境轉,達到心境的穩定與清淨。

    此句解釋先前關於「非阿羅漢不具備善法喜」的論述。
    在毘曇義理中,這是一種方便性的說法(權說),旨在警惕修行者不要執著於世間層級的喜悅,以免親近雜染的近行,從而能專注於純淨的解脫道。

    本句分析心所的功能。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某些心法(如喜)可作為兩種相反心理傾向的基礎:一是對世間享樂的耽著(耽嗜),二是對輪迴的厭離(出離)。
    此處強調同一心法在不同條件下可導向不同的結果。

    本句用於解釋文本中出現的義理差異或表述不同,說明該處的特殊之處是源於大師(在《俱舍論》語境中通常指偈頌的作者或權威導師)的特定說法,用以說明論述的依據。

    在《俱舍論》的心理分析中,貪愛(耽嗜)並非憑空產生,而必須依據特定的心法。
    此處明確指出,貪愛的生起基礎(依)即是「染受」,即與煩惱相應的感受,這構成了貪欲產生的心理條件。

    本句探討出離輪迴的心理基礎。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善受(良善的感受)是修行者能進一步產生出離心或達成解脫的必要心理條件,因為惡受易生嗔心,而善受能穩定心神,支持正法修行。

    本句旨在釐清「受」在十二因緣中的定位。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此處討論的「受」是指在「有支」(bhava)中運作的感受,用以區分其與其他因緣環節(如「受支」)中感受的性質差異。

    此句為對《俱舍論》分析體系的質詢。
    指出法義的分類方式極其繁多,詢問為何在討論「有」(bhava,生存狀態)時,未將其餘的分支類別一併說明,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名相分類的嚴謹要求。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例中,作者通常先以簡練的偈頌(Kāraka)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展開詳細的論釋(Bhāṣya),以便於學習者記憶與參照。

名相註解
  • 善心:指能引向善果、清淨境界的意識狀態。
  • 初二/三四:指四禪(四種禪定)的次第。
  • 所成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等高層次的生存境界。
  • 下緣:指低層次的因緣,在此指欲界的因緣。
  • 色界善心:指達到色界禪定水準的善心。
  • 欲貪:對五欲(色聲香味觸)的貪著心。
  • 欲一切:指屬於欲界範疇的所有心法狀態。
  • 下香味境:指嗅覺(香)與味覺(味)這兩種較為低階、粗重的感官對象。
  • 香味境:嗅覺所能感知的對象。
  • 此理:指前文已建立的分析邏輯、判別準則或法義框架。
  • 捨法近行:接近捨心但尚未完全達到捨的心行。
  • 通果心:指在道心(修行過程)與果心(證悟結果)中共同存在的心理狀態。
  • 隨義而立:指根據法義的實際性質而設定名相或分類。
  • 經義:佛經中所蘊含的教義與真理。
  • 殊:不同、差異。
  • 離染:脫離煩惱與污染,指達到無漏的狀態。
  • 雜染:指被煩惱污染的心理狀態。
  • 意相:指「意」這一心法所具有的特徵或標誌,在毘曇中指對心法之對象的覺知。
  • 憎:指瞋憎(dveṣa),對對象產生排斥與厭惡。
  • 不擇捨:指捨心(upekṣā),對對象不產生愛或憎的中立狀態。
  • 六恆住:指在六種感官接觸對象時,心始終保持平穩不偏的狀態。
  • 念:正念,指對當下心境或對象的清晰覺知,不忘失。
  • 正智:正知,指對法相的正確認知與辨識。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究竟解脫的聖者。
  • 世間緣:依賴世間條件而生起的緣分。
  • 善法喜:由修行善法而產生的法喜。
  • 雜染近行:親近或接近被煩惱染污的行為或心念。
  • 三十六師:俱舍論中對特定心法或因緣的分類名稱。
  • 耽嗜:對感官享樂或世俗慾望的耽著與渴愛。
  • 出離:對輪迴生死之苦的厭離,欲求解脫的心態。
  • 依別:依據的不同,或作為區分的基礎。
  • 大師:指論著中被引用或依循的權威導師,在《俱舍論》中通常指偈頌的作者。
  • 差別:指義理上的區別或文字表述上的差異。
  • 依:心法生起時所依據的條件或基礎。
  • 染受:與煩惱相應的感受,是產生貪愛的基礎。
  • 善受:指在修行過程中產生的良善、正向的感受,能支持正念與定力的生起。
  • 有支:十二因緣中的「有」,指能導致出生、形成下一世生命基礎的業力狀態。
  • 義門:指對法義的分類、分析路徑或義理門類。

論曰:無意近行通無漏者,故言十八唯是 有漏。誰成就幾意近行耶?謂生欲界,若未 獲得色界善心,成欲一切;初二定八,三四定 四;無色界一。所成上界皆不下緣,唯染污 故。若已獲得色界善心未離欲貪,成欲 一切;初靜慮十,餘說如前。初靜慮中唯成 四喜,染不緣下香味境故。捨具成六,未至 定中善心得緣香味境故。餘隨此理,如應 當知。若生色界,唯成欲界一捨法近行,謂 通果心俱。有說如是諸意近行,毘婆沙師隨 義而立。然我所見經義有殊。所以者何?非 於此地已得離染,可緣此境起意近行, 故非有漏喜憂捨三皆近行攝。唯雜染者與 意相牽數行所緣是意近行。云何與意相 牽數行?或愛或憎、或不擇捨。為對治彼說 六恒住,謂見色已不喜不憂,心恒住捨具 念正智,廣說乃至知法亦爾。非阿羅漢無 有世間緣善法喜,但為遮止雜染近行故 作是說。又即喜等為三十六師句,謂為 耽嗜出離依別。此句差別,大師說故。耽嗜 依者,謂諸染受。出離依者,謂諸善受。如是 所說受,有支中應知。義門無量差別,何緣不 說所餘有支?頌曰:

26
白話直譯
其餘已說與當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其餘的部分,有的已經說過了,有的之後會再說。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標示論述進度,說明相關法義在文中的分佈,以避免重複並確保論述之系統性。

餘已說當說。
27
白話直譯
論曰:其餘有支,有的已說,有的將說,因此此處不再論述。此中識支如前所說,識即各自了別,即名為意處等。六處支如前所說,彼識依於淨色,名為眼等五根等。行有分為二支,業品中將會說明。愛取二支,將於隨眠品中說明。這些緣起大略分為三類,分別是煩惱、業、異熟果事。應該借用外在譬喻,來顯示各自的功能差別。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主說:剩下的其他部分,有的前面已經講過了,有的後面還會講到,所以這裡就不再討論。。這裡提到的「識」這個組成部分,就如前面所說。所謂的「識」,是指能分辨並認知對象,這也就是所謂的「意處」等。。這六個感官的組成如前所述。意識依託於純淨的物質,便被稱為眼睛等五種感官。。行蘊分為兩類,將在討論業的章節中說明。。關於「愛」與「取」這兩個環節,將在隨後的「隨眠品」中詳細說明。。這些緣起簡單來說可以分為三類,分別是煩惱、業以及異熟果。。應該使用外部的比喻,來解釋其不同的功能。。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為《俱舍論》中常見的結構性過渡語。
    作者在系統化地分析法義時,為了維持論述的精簡與邏輯順序,明確告知讀者部分議題已在先前的章節論述,或將在後續章節展開,因此在當前段落中不予重複討論。

    本句定義「識」的本質。
    在毘曇體系中,識的核心功能在於「了別」,即區分對象的特性。
    此外,說明識在作為感官依據時,即被稱為「意處」。

    本句闡述毘曇部對「處」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感官(如眼根)並非單指物理器官,而是指意識依託於特定的純淨物質(淨色)而產生的功能狀態。
    這說明瞭心法(識)與色法(淨色)的依託關係,強調感官功能的成立需由物質基礎與意識共同構成。

    此句在分析五蘊中的「行蘊」。
    行蘊是指除受、想之外的種種心所,主導意志造作。
    作者在此指出行蘊的具體分類將在後續專論業力的「業品」中詳細闡述,體現了俱舍論將心理組成與因果業力相結合的論述結構。

    此句涉及十二因緣的分析。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作者將「愛」與「取」這兩個心理環節視為深層的煩惱,因此將其詳細解析延後至專論潛在煩惱的「隨眠品」中討論。

    本句將十二緣起的複雜過程簡化為三類核心要素:煩惱(導致業的根源)、業(造作行為)與異熟果(業力成熟後的報應),用以說明生命輪迴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論述中,面對抽象且難以直接描述的法義或心法特質時,常採取以世俗事物為比喻(外喻)的方法,以便讓學習者能清晰區分不同法之間在運作上的功能差異。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詳細的「論」進行闡釋。

名相註解
  • 支:指論述體系中的分支、要點或子項目。
  • 識支:指構成心法或因緣鏈中的「識」這一要素。
  • 了別:識的特徵,指對對象進行分辨、認知與區別。
  • 意處:六內入(感官)之一,指心識作為接收法塵的處所。
  • 六處: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及其對象。
  • 淨色:指構成感官的純淨物質,是意識感知對象的物理依託。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物理感官。
  • 業品:《阿毘達磨俱舍論》中專門論述業力與果報的章節。
  • 取:基於愛而產生的執著與抓取,十二因緣之第八支。
  • 緣起:條件成就而生起,指事物互為條件的產生過程。
  • 業:具有意圖的造作行為,是導致未來果報的原因。
  • 異熟果:指業力經過時間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特指投生於某種境界的結果。
  • 外喻:指使用與所論法義之外的世俗事物作為比喻,以輔助說明。
  • 功能:指法(dharma)在運作時所產生的特定作用或效能。

論曰:所餘有支,或有已說、或有當說,故此 不論。此中識支如先已說,識謂各了別,此 即名意處等。其六處支如先已說,彼識依 淨色,名眼等五根等。行有二支,業品當說。 愛取二支,隨眠品當說。此諸緣起略立為三, 謂煩惱、業、異熟果事。應寄外喻,顯別功能。 頌曰:

28
白話直譯
在這裡所說的煩惱,如同種子,也如同龍,又如草的根、樹的莖,還有如糠包裹著米;業如同帶糠的米,如同草藥、如同花朵;諸異熟果事,就像成熟的飲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明煩惱的特性:像種子般潛伏,像龍般隱現,像草根樹莖般根深蒂固,又像糠殼包裹米粒般遮蔽本質。。業就像糠米、草藥或花朵的種子一樣,各有其特性。。所有的異熟果,就像是已經成熟可以食用的食物一樣。
法義解析
  • 本句以四種比喻說明煩惱(Klesha)的特性:種子比喻其潛在性(種子心);龍比喻其隱伏且具備強大力量的狀態;草根樹莖比喻其根深蒂固、難以根除;糠裹米比喻煩惱遮蔽了內在的清淨智慧。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煩惱根源與運作方式的分析。

    此處以種子類比業力。
    說明業如種子般種植於心,不同性質的業(如糠米、草藥、花朵之種)將導致截然不同的果報,強調業果之對應性與多樣性。

    本句以飲食成熟為喻,說明業力在經過時間演化後,最終成熟為果報(異熟)的自然過程。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是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召而生的果報狀態,強調果報的產生具有必然的成熟時機。

名相註解
  • 如種:比喻煩惱以種子形式潛伏在心識中,待緣而起。
  • 如龍:比喻煩惱雖潛伏但具備強大力量,隨緣而猛烈顯現。
  • 如糠裹米:比喻煩惱如外殼般包裹著清淨的自性或智慧,使其不能顯現。
此中說煩惱,如種復如龍,
如草根樹莖,及如糠裹米;
業如有糠米,如草藥如花;
諸異熟果事,如成熟飲食。
29
白話直譯
論曰:這三種如何彼此相似,就像從種子生出芽葉等?由煩惱生起煩惱業事,如同龍鎮守池水,水常不枯竭。煩惱鎮壓業,生起連續不斷,如草根未拔,苗被剪除還會再生。煩惱根未拔除,趨向滅盡時又會再生起,如同從樹莖不斷生出枝、花、果。由諸多煩惱次第生起惑業事,如糠包裹的米能生出芽等,不是單獨能生。有時包裹的業能感召其他生命,不是單獨能感召。惑如種子等,應當如此理解。如同米有糠才能生芽,業有煩惱才能招感異熟。如同草藥果實成熟後就結束,業果成熟後就不再招感異熟。如同花是果實的近因,業是近因能生異熟。業如同米等,應當如此理解。如同熟食只能受用,不能再變成其他食物。異熟果事既然成熟,就不能再招感其他生命的異熟。如果異熟又能感召其他生命,彼此不斷感召,則永無解脫。事如飲食,應當如此理解。如此緣起中的煩惱業事,生生相續不過四有:中有、生有、本有、死有,如前所釋。染與不染的義理,三界有無,現在略作辨析。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主問:這三種相似的情況,是如何像種子長出芽和葉子一樣產生的呢?。煩惱會產生出由煩惱驅動的業,就像有龍鎮守著池塘,水就永遠不會乾涸。。煩惱驅使著業力,讓生命不斷地輪迴,就像雜草如果根沒有拔掉,只剪掉上面的苗,很快又會長出來。。煩惱的根源還沒被拔除,雖然暫時消失,但之後又會再次產生,就像樹幹會不斷長出枝條、花朵和果實一樣。。從各種煩惱中產生出惑業,就像米被糠殼包裹著依然能夠發芽一樣,並非不能產生結果。。有些人獲得了裹業,能感應出後續的生命,且不單單只是能產生感應。。煩惱就像種子一樣,應該這樣理解。。就像米粒有糠殼才能發芽,業力若伴隨煩惱,才能招致異熟果。。就像各種植物結出果實就是最後的階段一樣,業力的果報一旦成熟,就不會再產生另一個異熟果。。就像花是果實產生的直接原因一樣,業力也是直接原因,能產生異熟果。。業就像米粒一樣(微小且可累積),應該這樣理解。。就像煮熟的食物和飲料,直接食用即可,不能再把它們轉化成其他的食物或飲料。。異熟果一旦成熟並被體驗之後,它本身不會再產生新的業力,去導致下一次輪迴的異熟果。。如果所有的異熟果報還能感召後續的生命,而後續的生命又感召更多生命,那麼就永遠無法獲得解脫。。對事物的認知就像飲食一樣,應如此理解。。像這樣由因緣而起的煩惱與業力,在輪迴中不斷延續,僅限於四種存在狀態:中陰、出生、生存期與死亡,這在前面已經解釋過了。。關於「染」與「不染」的含義,在三界之中是否存在,現在我來簡單地分析說明。。偈頌中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主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討三種相似之法如何透過因果關係產生。
    以種子生芽葉為喻,說明因與果之間雖然形態不同,但具有內在的相似性或連續性,這是毘曇部分析法相與因果演化的典型論證方式。

    本句說明煩惱與業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煩惱是造業的根源,只要煩惱不除,便會不斷產生業力,使輪迴之水永不枯竭。
    龍在此為比喻,象徵煩惱作為驅動力,使業事持續不斷地生起。

    本句說明煩惱(Kleshas)是業(Karma)的動力來源。
    若不根除煩惱,僅靠暫時的壓制或消除業果,無法真正脫離輪迴。
    這強調了「斷惑」纔是終止「業報」與「輪迴」的根本途徑。

    本句說明煩惱若未從根源徹底斷除,僅是暫時的壓制或熄滅,一旦條件成熟,煩惱仍會再次生起。
    這類比於植物的根若在,枝葉花果便會不斷再生,強調了「斷除」與「壓制」的區別。

    本句以「糠裹米」為喻,說明煩惱(糠)與業(米)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煩惱是驅動業力產生的關鍵因素。
    即使業被煩惱所包裹,並不妨礙其成熟並產生果報,強調惑與業相依而生的性質。

    本句討論業力如何決定生命形態。
    裹業是指將意識束縛並導向特定胎殖或生存狀態的業力,其作用不僅在於觸發下一次出生,還能影響後續的生存狀態。

    本句以種子比喻煩惱,說明煩惱在心中具有潛在的習氣(種子),當條件成熟時便會生起,以此闡明煩惱的存續與生起機制。

    本句以米糠生芽為喻,說明業力若要產生果報,必須伴隨煩惱(染污)。
    在毘曇義理中,煩惱是業力得以運作並導致未來果報的必要條件,無煩惱之行不招異熟。

    本句說明業果的終結性。
    在毘曇法義中,異熟(Vipāka)是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結果。
    當一個業因所導致的果報成熟時,該特定因果鏈條即告結束。
    由於果報本身是「無作」(non-volitional)的,不具備造業的意圖,因此它不會像「業因」那樣能再次種下新的異熟果。

    本句以自然界的因果(花與果)類比說明業果的運作。
    在《俱舍論》的因果體系中,「近因」是指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最接近環節。
    業作為近因,直接導向「異熟」之果,強調業力與結果之間的直接承接關係。

    此處以「米」比喻業的微細與累積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業被視為一種能種植於心識中的種子或微小單位,透過不斷累積而最終成熟產生果報,強調業力的量化與儲存特質。

    此處以熟食為喻,說明法相或果報一旦成熟,便直接呈現其性質以供受用(體驗),而不會在沒有新因的情況下,自行轉化為另一種性質的果報,強調果報成熟後的定相與不可逆轉性。

    本句闡述異熟果的非造業性。
    在《俱舍論》的業果體系中,異熟果是過去業力的結果,但「結果」本身並不具備「造業」的功能。
    因此,當一個異熟果成熟並被受用後,該因果鏈條即告終結,不會因為「受果」這個過程而再次招致另一個異熟果。

    本句採反證法論述「異熟」之性質。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異熟(果報)本身不具造作力(非業),因此不會直接導致新的輪迴。
    若異熟能感召後續生命,將形成無限遞迴的因果鏈,導致眾生永遠無法脫離輪迴。

    此處以「飲食」比喻意識對「事」(對象)的感知過程。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意識對對象的攝取與體驗,如同身體攝取飲食一般,是一種功能性的互動與消費過程,而非單純的靜態觀察。

    本句說明煩惱與業力的相續過程。
    在毘曇學中,心相續在輪迴中經歷四個階段:中有(中陰)、生有(出生)、本有(生存)與死有(死亡)。
    這四者構成了生命在生生相續中的完整循環,業力在此框架內運作。

    本句旨在探討「染」(有漏)與「不染」(無漏)這兩種性質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中的分佈與存在情況,是毘曇分析心法性質與解脫狀態的重要切入點。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阿毘達磨俱舍論》的結構中,作者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kāraka)概括核心要義,隨後再進行詳細的論述(bhāṣya),以便於學習者記憶與對照。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相似:梵語 sāmānya,在此指法與法之間具有共同性質或相似的因果關係。
  • 生續:指生命在六道中不斷地出生與延續,即輪迴。
  • 煩惱根:指導致煩惱生起的深層潛在傾向或種子。
  • 滅:指煩惱的暫時消失或熄滅。
  • 惑業:由煩惱(惑)所驅動而造的業力。
  • 裹業:指將意識束縛於特定胎殖或生存狀態的業力,使其在輪迴中獲得對應的身體。
  • 感:指業力成熟而產生果報的感應過程。
  • 惑:指煩惱,使心染污、產生執著與痛苦的心理狀態。
  • 種:種子,比喻潛在的因或習氣,在適當條件下會生起相應的果報。
  • 異熟:業力成熟後產生的果報,因其果報與原業之性質不同且在不同時間顯現,故稱異熟。
  • 後邊:指最後的階段、終結或邊際。
  • 近因:指直接導致果實產生的最接近之原因。
  • 熟飲食:指已烹煮完成的食物,在此比喻已成熟的果報或法相。
  • 受用:指對果報的承受與體驗。
  • 煩惱業事:指由煩惱驅使而造作的業力行為及其相關事宜。
  • 生生相續:指意識流在一次次輪迴轉世中不斷延續。
  • 四有:指生命在輪迴過程中的四種存在狀態,即中有(中陰)、生有(出生)、本有(生存)與死有(死亡)。
  • 不染:指無漏,不受煩惱染污,超越輪迴的狀態。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範圍。

論曰:如何此三種等相似,如從種子芽葉 等生?從煩惱生煩惱業事,如龍鎮池水恒 不竭。煩惱鎮業生續無窮,如草根未拔苗 剪剪還生。未拔煩惱根趣滅滅還起,如從 樹莖頻生枝花果。從諸煩惱數起惑業事, 如糠裹米能生芽等,非獨能生。或得裹業 能感餘生,非獨能感。惑如種等應如是 知。如米有糠能生芽等,業有煩惱能招異 熟。如諸草藥果熟為後邊,業果熟已更不 招異熟。如花於果為生近因,業為近因 能生異熟。業如米等,應如是知。如熟飲食 但應受用,不可復轉成餘飲食。異熟果事 既成熟已,不能更招餘生異熟。若諸異熟 復感餘生,餘復感餘應無解脫。事如飲 食,應如是知。如是緣起煩惱業事,生生相 續不過四有:中、生、本、死,如前已釋。染不染 義三界有無,今當略辯。頌曰:

30
白話直譯
在四種有中,生有唯有染污,因自地煩惱,其他三種與無色界三無此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四種「有」(存在狀態)中,只有「生有」(出生的過程)是絕對染污的,這是由該境界的煩惱所導致;而其餘三種(欲有、色有、無色有),包括無色三界在內,則不必然染污。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四有」(欲有、色有、無色有、生有)的染污性質。
    在《俱舍論》中,「生有」是指從前世轉生至此世的出生過程,此過程必然由煩惱(如貪愛、無明)驅動,故為「唯染污」。
    而欲有、色有、無色有這三種存在狀態,在某些高階境界(如色界的淨居天)中可以是無染污的。

名相註解
  • 四種有:指欲有、色有、無色有、生有。
  • 生有:指從前世轉生至此世的出生過程。
  • 無色三:指無色界的三個天層(空無邊處、識無色處、無所有處)。
於四種有中,生有唯染污,
由自地煩惱,餘三無色三。
31
白話直譯
論曰:在四有之中,只有生有是染污的。是由哪些煩惱?是由自地的諸惑。所謂此地出生,是指此地一切煩惱都會染污此地而生起。因此對法者都這麼說:諸煩惱中,沒有一種煩惱能在結生位發揮潤生的作用。然而,所有結生只依靠煩惱的力量,並非自身力量現起纏縛垢染。雖然這一位中心身心昏昧低劣,但因為多次生起,或由近現行所引發的力量,煩惱便會現起。應當知道,中有初續剎那也必然染污,就像生有一樣。其餘三有各自通於三種,指本有、死有、中有三者,各有善、染、無記。在無色界中,除了中有三種,並非該界中有處有所區隔,是為了往生他處才立中有。頌中未說欲界、色界二界,因此可知在中有中承認具足四有。有情的緣起已經詳細分別,這些有情是依靠什麼而存在?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四種「有」之中,「生有」(投胎出生)完全是被污染的。。是由哪些煩惱所引起的?。在目前修行階段所產生的各種煩惱。。意思是說,在這個境界出生,該境界的所有煩惱會污染在此地產生的生存狀態。。所以研究法義的人都說:在所有的煩惱中,沒有任何一種煩惱在導致投胎出生的過程中,是不具備滋潤作用的。。但各種束縛的產生,僅僅是因為煩惱的力量,而不是靠它們自身的能量而顯現出這些纏繞的垢染。。雖然在這個階段心身能力較弱,但由於習慣性的頻繁觸發或當下的近因引發,煩惱仍會產生。。應該知道,中有狀態的第一個連續剎那也必然是染污的,就像投生新生命時一樣。。然而剩下的三種狀態,每一種都分為三類,即出生、死亡與中陰時的意識,皆可分為善、染污或無記。。在無色界中,除了「中有」之外有三種境界。因為無色界沒有空間上的距離之分,所以當眾生要前往其他境界時,可以設定有「中有」的過渡狀態。。偈頌中沒有限定在欲界和色界,因此可知這在四種存在狀態中都成立。。關於有情眾生的緣起已經詳細分析過了,那麼這些有情眾生是依據什麼而存在的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輪迴過程中的存在狀態。
    在四種「有」中,「生有」是指由業力牽引而產生的投胎出生過程。
    由於所有在六道中的出生皆由業力與煩惱驅動,故稱為「唯染」,即完全被污染,不存在清淨的生有。

    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設問式論述,旨在引出對特定煩惱(Klesha)類別的詳細分析。
    在毘曇學體系中,煩惱是指擾亂心神、使心不寧且導致輪迴的心理因素(心所法)。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地」指修行者所處的果位或階段。
    「自地諸惑」是指修行者在目前所處的聖者果位中,尚未斷除而依然存在的煩惱。
    根據次第,不同層級的聖者需在各自的階段(自地)中斷除對應的煩惱,方能晉升下一階段。

    本句在分析十二因緣中「有」與「生」的關係。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強調眾生在特定境界(地)中,受該境界特有的煩惱染污,進而形成導致再次出生的「生有」(bhava),說明瞭煩惱如何驅動輪迴在同一或特定境界中持續運作。

    本句論述煩惱與輪迴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潤」比喻滋潤種子,指煩惱能使「結生」(導致再次投胎)的因緣得以成立。
    此處強調所有煩惱皆具備維持輪迴、導致再生的功能,無一例外。

    本句論述煩惱(結)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學中,「結」是指將眾生束縛於輪迴的心理狀態。
    此處強調結的生起並非自發,而是依賴煩惱的力量而顯現,旨在說明煩惱的依他起性與條件性,而非自性常住。

    本句說明在特定修行位階中,即便心身制約力不足,煩惱仍會因兩種力量而現起:一是過去習慣累積的頻繁觸發(數起),二是當下直接的誘因(近現行)。
    這揭示了煩惱的現起不僅取決於當下的位階能力,更與潛在的習氣與直接的觸發因素有關。

    本句論述中有身(中陰身)的染污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由於輪迴是由業力驅動,因此中有狀態的起始剎那必然承接前世的染污,其性質與投生新界(生有)時的染污一致,說明瞭生死輪迴中染污業力的連續性。

    此處分析意識在生命轉折點(出生、死亡、中陰)的性質。
    根據毘曇法相,心法分為善、不善(染)與無記三類,本句說明這三種狀態的意識均具備這三種性質的可能性,而非固定單一。

    本段探討無色界眾生轉生時是否經過「中有」。
    因無色界完全沒有物質形態,不存在空間距離(處隔別),若要轉生至有色界等有空間之處,邏輯上需透過「中有」狀態作為銜接。

    本句為對偈頌的邏輯推論。
    在《俱舍論》的論證體系中,若頌文未將範圍限制在特定的界(如欲界、色界),則表示該法義適用於更廣泛的範疇。
    此處透過「未限定」來推導出該法義在「四有」中均成立,體現了毘曇論著嚴謹的排除法論證方式。

    本句處於對「有情」定義與生存基礎的論述中。
    在詳細分析完有情眾生如何依因緣而生(緣起)後,進一步提出疑問,探討有情生存的依據(住),旨在釐清眾生存在的組成要素與依止條件。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體例中,作者通常先以簡練的「頌」(偈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展開詳細的「論」來解釋該頌文。

名相註解
  • 自地:指修行者目前所處的聖者果位或修行階段。
  • 此地:指眾生所處的特定生存境界,如欲界、色界、無色界或四惡道。
  • 結生位:指導致生命再次投胎、產生新生的關鍵狀態。
  • 潤功能:滋潤之能。比喻煩惱如水滋潤種子,使輪迴的種子得以生長,導致持續投胎。
  • 纏垢:指如污垢般纏繞心靈,使其無法清淨的煩惱。
  • 此位:指修行過程中的特定階段或位階。
  • 昧劣:指心力不足或對煩惱的制約力較弱。
  • 數起:指煩惱因習慣而頻繁地升起。
  • 近現行:指直接導致心法運作的近因或當下的顯現。
  • 中有:指死亡後至投生前之間的過渡狀態,又稱中陰身。
  • 本:指出生之時的意識(本來心)。
  • 死:指死亡之時的意識。
  • 中:指中陰身(中有)之時的意識。
  • 善:指能導向離苦得樂的正向心法。
  • 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不造業報的心理狀態。
  • 處隔別:指空間上的距離或位置的區分。
  • 欲色二界:指欲界與色界,是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前兩者。
  • 住:指生存、存在或安住於某種狀態。

論曰:於四有中生有唯染。由何煩惱?自地 諸惑。謂此地生,此地一切煩惱染污此地生 有。故對法者咸作是言:諸煩惱中無一煩惱 於結生位無潤功能。然諸結生唯煩惱力, 非由自力現起纏垢。雖此位中心身昧劣, 而由數起或近現行引發力故,煩惱現起。應 知中有初續剎那亦必染污,猶如生有。然餘 三有一一通三,謂本、死、中三,各善染無記。 於無色界除中有三,非彼界中有處隔別, 為往餘處可立中有。頌中不說欲色二 界,故知於中許具四有。有情緣起已廣分 別,是諸有情由何而住?頌曰:

32
白話直譯
有情依靠食物而住,段食在欲界只有三種,色界則無法受益,因為自根已解脫。觸、思、識三種食,有漏能通三界,意成與求生,食香於中有生起。前兩種利益此世,所依與能依,後兩種於未來有,引發與生起依次而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眾生依靠食物來維持生命,對食物的慾望分為三類。由於身體是物質的,非物質的東西無法提供益處,必須透過對應的物質對象才能滿足這種慾望。。觸、思、識是三種維持生命流轉的營養,因有漏染而使眾生在三界中輪迴。心意的造作與對生存的渴求,就在這些營養的支持下生起。。前兩個對現世有益,分別是所依與能依;後兩個則關係到未來,依序起到引導與促起的作用。
法義解析
  • 本偈說明有情眾生生理生存對物質食物的依賴。
    在毘曇分析中,「段欲」指對維持生命所需食物的慾望。
    因身體屬「色法」,故唯有物質(色法)能提供營養並滿足生理需求,非物質法無法達成。
    此處的「解脫」是指慾望的滿足與暫時消除,而非指最終的涅槃解脫。

    本偈探討維持輪迴的「食」(āhāra,營養/維持物)。
    在毘曇義理中,除了物質食物,觸、思、識亦被視為維持生命流轉的精神營養。
    因其具有「有漏」(染污),故使眾生在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持續輪迴。
    心意的造作(意成)與對生存的渴求(求生),正是依託於這些營養而生起,驅動生死不息。

    此處分析四種因果或依止關係。
    前二者在現世產生作用,構成能依與所依的依止關係;後二者則作用於未來,分別作為引因(遠因)與起因(近因)來促成結果。

名相註解
  • 段欲:對維持生命所需食物的慾望。
  • 自根:指與慾望相對應的物質對象(即食物)。
  • 三食:指維持生命流轉的三種營養,此處指觸、思、識。
  • 意成:指由心意造作的業力(行)。
  • 能依:能提供依託的對象,指支持其他法存在的基礎。
  • 當有:未來將要產生的存在或果報。
  • 引:引因,指遠因,能導向特定結果的初步條件。
  • 起:起因,指近因,直接促使果報產生的最後推動力。
有情由食住,段欲體唯三,
非色不能益,自根解脫故。
觸思識三食,有漏通三界,
意成及求生,食香中有起。
前二益此世,所依及能依,
後二於當有,引及起如次。
33
白話直譯
論曰:經中說:世尊自證一法正覺而正確宣說,所有有情無不是依靠食物而存在。什麼是食?食有四種:一是段食,二是觸食,三是思食,四是識食。段食有兩種,分為細與麁。細食指中有的食物,以香為食。以及天劫初的食物,因為沒有變質污染,就像油澆在沙上會散入支分一樣。或者細微的污蟲、嬰兒等所食稱為細食,與此相對的則為麁食。如此,段食只存在於欲界,因為離開段食的貪欲才能生於上界。只繫屬於欲界。香、味、觸三者,全部都是段食的自體,可以分別成段而飲食,所以用口鼻分別攝取。光、影、炎、涼怎麼能成為食物?傳說這句話多是論議而來。又雖然不是飲食,但能維持身體,也屬於細食所攝,如塗抹、洗浴等。色也可以成為段食而飲食,為什麼卻不是食物?這不能利益自身所對的根,因為已經解脫。所謂食物,必須先滋養自身的根本大種,然後才能及於其他。飲食色法時,對自身根本大種尚且無益,更何況能及於其他,因為各根的境界各自不同。有時見到色身而生起喜樂,是因為緣於色觸而生,這是食不是色。又不還者及阿羅漢已斷除對食的貪著,雖然見到各種上妙飲食也無所增益。所謂觸,是三和合所生的諸觸;思,是意業;識,是識蘊。這三者唯有有漏,通於三界皆有。為什麼食的本體不通於無漏?毘婆沙師這樣解釋:能夠資助諸有,這就是食的意義;無漏修行所生,是為了滅除諸有。又契經說:食有四種,能讓部多有情安住,並能資助那些求生者。無漏則不是如此,所以不是食的本體。所謂部多,是顯示已生的意義,諸趣已生的眾生都稱為已生。又說求生是指什麼?這是指中有,由於佛世尊以五種名稱說明中有。哪五種?第一是意成,由意生起,不是精血等外緣和合所成。第二是求生,常常喜歡尋找將要出生的地方。第三是食香,身體依靠香食而往生於處所。第四是中有,是兩趣之間所存在的蘊。第五是名起,面對將要出生時暫時生起。如契經所說:有壞自體而生起,有壞世間而出生。所謂生起,就是中有。又經中說:有補特伽羅已斷起結,還有未斷的生結。在這部經中廣說四句:離開二界貪的上流者為第一句,中般涅槃為第二句,諸阿羅漢為第三句,除去前面諸相為第四句。又所謂部多,是指阿羅漢,其他有愛者則稱為求生。有幾種食能讓部多安住?有幾種食能資助求生的有情?毘婆沙師說都具足四種。諸有愛者也是依靠段食為緣資助而招感後有,因為世尊說四食都是病、癰、箭、根、老、死的因緣。也見到思食能讓現身安住。世間流傳這樣的話:過去有一位父親,當時遇到飢荒,想要前往他方。自己已經飢餓衰弱,兩個孩子年幼,想帶著他們卻力不從心,就用袋子裝灰掛在牆上,安慰兩個孩子說這是糧袋。兩個孩子懷著希望,靠此延續生命,後來有人來取袋子打開,孩子見是灰,失望絕望而死。又有商人在大海中遇難船隻破壞,飲食全失,遠遠望見積沫誤以為是海岸,心中希望快到,生命得以延續,等到接觸發現不是,失望絕望而死。《集異門足》說:大海中有大眾生,登上岸後產卵並埋在沙中,然後再回到海裡。母若常思念卵,卵就不會壞滅;若是失念,卵就會敗壞死亡。這種說法不應該成立,因為違背了食的義理。難道別人的思念能維持自身的生命嗎?理論上應該說卵若常思母,才能不腐壞,若忘失則性命終結。起念母親的思念存在於觸的層面,一切有漏法都因此增長有情生命。為什麼世尊說食只有四種?雖然如此,從殊勝的角度來說,說四種食並無錯誤。所謂前兩種食能增益此身的所依與能依,後兩種食能引發未來有、能生起未來有。所謂所依,是指有根之身,段食對此能作為資助增益。所謂能依,是指心與心所,觸食對此能作為資助增益。這兩種食對已生的有情,資助增益的功能最為殊勝。所謂當有,是指未來的生命,對於將要出生的有情,思食能引發其生起。思食引發之後,依靠業力所熏習的識種子力量,未來有得以生起。這兩種食對未生的有情,引發生起的功能最為殊勝。因此,雖然一切有漏法都能增長有情,但從殊勝的角度只說四種食。前兩種食如同養育之母,因為資助已生的生命;後兩種食如同生育之母,因為能生未生的生命。一切有形的物質都是食嗎?有形的物質不全是食,應該分為四種情況。第一種情況,是指所飲食為緣而損壞諸根與大種。第二種情況,是指其餘三種食。第三種情況,是指所飲食為緣而資助增益諸根與大種。第四種情況,是指除了前述各種情形以外。同樣地,觸等諸法也應該分為四種情況,應當一一了解。是否有觸等為緣,能資助諸根與大種但卻不是食的情況?有,就是指異地無漏的觸等。一切已捨棄食物的身體也稱為食,因為最初曾資助增益。毘婆沙論說:食在兩個時機能成為食的作用,皆可稱為食:一、初食時能解除飢渴;二、消化後能資助諸根與大種。各種趣、各種生命各自具備幾種食?五趣之中,眾生皆具備四種食。為何地獄中也有段食?鐵丸、熔銅難道不是段食嗎?如果凡是能造成損害的都算作食,那就與前面所說的四句相違背。又《品類足》說:什麼叫做段食?所謂能夠滋養諸根與大種,詳細來說,乃至識食也是如此。那裡所說,只是依據能滋養的功能來稱為食,所以並不矛盾。然而地獄中的熱鐵丸等,雖然吃了會造成損害,但能暫時解除飢渴,因為具備食物的特徵,所以也稱為食。又孤獨地獄的段食如同人類的食物。因此五趣之中皆有四種食。世尊說:有人能布施一百位外道離欲仙的食物,若能布施一位贍部林中的異生者食,其果報超勝前者。什麼是贍部林中的異生?有人這樣解釋:凡是住在贍部洲、有腹部的眾生。這種解釋不合理,因為只是斷章取義。而且在這裡,若能布施無量異生者食,理論上勝過只布施少數外道離欲仙人,這樣又有什麼值得特別稱讚的?有人說:那些是親近佛菩薩的眾生。這說法也不合理,因為布施他們所得的福德,勝過布施無數阿羅漢。毘婆沙師說:這些異生是已經獲得順決擇分的眾生。這名稱和意義也不相符,從未有經典或論書說過,得順決擇分者住在贍部林中,應知這只是他們自己的分別。後身菩薩住於贍部林,這才稱為異生。這種說法才合乎道理,那時菩薩與離欲仙同在,因此對比仙人而稱讚其殊勝,雖然布施菩薩所得福德無量無邊。依前面的比較,暫且說勝過一百,理當如此。後來世尊又排除那些異生,改以外道與預流向作勝劣的比較。如果不是這樣,世尊就應該以那些異生與預流向相比。已經說明有情的緣起與住處。如前所說的壽盡而死等,現在應當正確論述。是哪些識現前、哪些受相應而有死與生等?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經上說:世尊自覺悟到一個道理並正確開示,那就是所有有情眾生都是依靠食物來維持生命的。。什麼樣的東西纔算是「食」?。滋養生命(食)有四種:一是物質食物,二是感官接觸,三是意志意圖,四是意識。。物質的碎片分為兩種,即細微與粗大。。詳細來說,其中包含食物,因為香氣被視為一種食物。。以及天人進食時,食物不會轉化為穢物,而是像油澆在沙子上一樣,直接分散吸收進肢體中。。像是細小的污垢、小蟲或嬰兒所食之物,被稱為「細」;而與這些相比,其他的食物則被稱為「粗」。。像這樣的固體食物只存在於欲界。因為要出生在更高的天界,必須先捨棄對固體食物的貪愛。。僅僅被束縛在欲界之中。。香氣、味道和觸感這三者,都是實體食物本身的組成。因為這些食物可以分成塊狀來食用,所以是指透過口鼻分次地感受。。光線、影子、炎熱與寒冷,這些東西如何能成為食物?。據說這段話是根據多數人的觀點來討論的。。而且即使不透過飲食,也能維持身體,這也是由細微的營養物質所攝持的,例如塗藥或洗浴等。。物質也可以組成塊狀來飲用或食用,為什麼不能被稱為「食」呢?。這不能對其所對應的感官產生作用,因為它是處於解脫狀態的。。所謂的食物,必定先滋養自身根基的主要種子(核心物質),之後才會波及其他部分。。在飲食色法時,對自身的感官都沒有益處,更不用說影響到其他感官了,因為各種感官及其對象是各自獨立且不同的。。有時看到色相而產生喜悅,這是由色法與觸覺結合而生,這種喜悅屬於「食」(維持生存的因素),而非「色」(物質對象)。。另外,不還果位者與阿羅漢已經斷除了對食物的貪欲,因此即便看到各種極其精美的飲食,也不會產生貪念。。所謂的「觸」,是指由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結合而產生的接觸;「思」是指意業;「識」是指識蘊。這三者都屬於有漏(帶有煩惱)的法,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界中普遍存在。。食物的物質實體,是如何不作用於無漏的解脫狀態的?。毘婆沙論的論師們這樣解釋:能維持各種生存狀態的,就是所謂的「食」;而修行無漏之法,則是為了滅除所有的生存狀態。。此外,經中說明食物分為四類,能讓許多眾生安定下來,並對那些追求在善道出生的人有所裨益。。無漏的法不具備這種特性,所以它不是食物的本質。。大多數的部派明確定義「已生」的意思是:只要在各種生命形式(趣)中出生了,就都稱為「已生」。。接著問,所謂的「求生」是指什麼意思?。在這個分類中提到「有」,是因為佛陀用五種不同的名稱來解釋「中有」狀態。。所謂的「五」是指哪些?。第一種是由意識所形成的,因為它是從意識中產生的,而非由精液、血液等外部物質結合而成。。第二種是追求投生,因為他們總是喜歡尋找並觀察將要投生的地方。。第三種是食香,因為身體藉由香食的滋養而往生到該處。。在這四種之中,是因為所有的蘊都存在於兩趣之間。。第五種稱為「名起」,是因為對立的條件將要產生,而暫時地興起。。正如經中所說:先有毀壞的自體法興起,接著世界便隨之毀滅。。主張在死後與投胎之間存在「中有」狀態。。經典中還提到:有些人已經斷除了起結(導致升起的結縛),但尚未斷除生結(導致出生的結縛)。。這部經典詳細說明瞭四個要點:第一是脫離了對二界貪愛的上流修行者,第二是進入涅槃,第三是諸位阿羅漢,第四是除掉之前的種種相狀。。另外,已經修行圓滿的人是指阿羅漢;而還保有愛欲的人,則被稱為追求投生的人。。喫幾餐飯才能讓各個部派安定?。有多少的飲食資源,能讓想要生存的有情眾生獲益?。毘婆沙論的論師們認為,這些全部都具備那四種條件。。對於有貪愛的人來說,食用堅實食物能提供營養,進而導致後世的輪迴。因為世尊曾說,四種食物都是導致疾病、腫瘤、受傷、衰老與死亡的條件。。也能看到以意念為食、安住於此的化現之身。。世間流傳著這樣一個故事:很久以前有一個父親,遇到了飢荒,想要前往其他地方。。自己已經飢餓虛弱,兩個孩子還很年幼,想要帶著他們離開卻力氣不足,於是拿個袋子裝滿灰燼掛在牆上,安慰兩個孩子說:這就是那個袋子。。兩個兒子希望能夠延長壽命,後來有人來把袋子打開,兒子們看到裡面只有灰燼,絕望之下就死掉了。。另外,在大海中有些商人遭遇災難導致船隻毀壞,食物和飲水都失去了。他們從遠處看到聚集的泡沫,誤以為是海岸,心中希望趕快到達,因此暫時延續了生命。直到觸摸後發現並非海岸,希望破滅,隨即死亡。。《集異門足》中提到:大海裡有一種巨大的生物,牠會上岸產卵並將卵埋在沙子裡,然後回到海中。如果母親一直惦記著這些卵,卵就不會毀壞;但如果牠忘了,卵就會死亡。。這不應該是這樣,因為這違背了「飲食」的定義。。難道僅僅是想到食物,就能維持身體的生存嗎?。實際上應該說,胚胎因為經常思念母親才沒有腐爛損壞,一旦忘記,生命就結束了。。產生念頭的根源(意圖)是在「觸」這個階段發生的,所有被煩惱污染的法,都是在這種情況下滋長而出的。。世尊為什麼說食物只有四種呢?。雖然如此,但若從較高層次的標準來看,可以說有四種沒有錯誤的情況。。這指的是前兩種「食」能對維持這個身體的依託與支持產生益處;而後兩種「食」則能牽引並促使未來世的誕生。。所說的「所依」,是指擁有一個肉體,使得固體食物能夠為其提供營養與益處。。所謂的「能依」是指心與心所,而「觸」與「食」能為心心所提供資養與益處。。這兩種食物對於已經出生的人來說,在提供營養與益處的功能上是最出色的。。這裡說的「將來會有」是指未來投生的人,他對食物的渴望會成為將他吸引到該處的動力。。在對食物的思念引導之後,透過業力所薰染的意識種子之力,後世的生命便產生了。。這兩種食在促使未來生命誕生方面的作用是最強大的。。所以雖然有染污的因素都能滋長生存,但從勝義分析來看,僅說明四種食。。前面提到的兩種情況就像養母,是因為經過撫養之後纔出生。。後面的兩個因緣就像生母一樣,因為它們讓尚未出生的人出生。。所有具有塊狀實體的東西,都算是食物嗎?。有一段關於「非食物」的文字,應該分成四個要點來解釋。。第一句話的意思是,因為飲食的關係,導致身體的各種感官根源與四大元素受到損害。。第二句話的意思是,指的是剩下的三種飲食。。第三句話的意思是,透過飲食作為條件,來滋養身體的感官與四大基本物質。。第四個片段的意思是,排除前面提到的各種特徵。。同樣地,觸等這些法根據各自的情況,應知道每一項都具有四種邏輯表述的分析。。是否有些情況,是以「觸」等條件來滋養各種根器和大種,但卻不被稱為「食」的?。有的,指的是像異地無漏觸這類不帶煩惱的接觸。。那些在供養後提供食物的人,其身體也被稱為「食物」,因為最初是他們提供了生存所需的資益。。《大毘婆沙論》指出:在兩個特定的時間段進食,都可以被稱為「食事」:第一是初食時,能消除飢渴。。食物消化之後,用來滋養身體的根基與四大元素。。要往哪個境界、投生哪種生命,分別具備哪幾種食?。無論是五種生命去處或四種出生方式的眾生,都具備四種營養來源。。地獄之中怎麼會有固體食物呢?。鐵球或銅塊,難道不屬於固體食物嗎?。如果能造成傷害的東西也被視為食物,那就與前面所說的四種定義相矛盾。。此外,《品類足論》中提到:什麼叫做「段食」?。意思是說,這些法能滋養各種根性與大種,廣義來說,甚至連意識食也是如此。。他說:既然是根據能提供營養資益的特性來稱作「食物」,所以兩者並不矛盾。。不過,地獄裡的紅熱鐵丸之類的東西,雖然喫下去後會造成傷害,但因為能暫時緩解飢渴,具有食物的特徵,所以也被稱為食物。。此外,地獄眾生所食的固體食物與人類相似。。所以這五種生命境界中,都具有這四種養分。。佛陀曾說:如果有人供養一百位捨棄慾望的外道仙人,但若能供養一名住在贍部林中的異生,後者的功德比前者更高。。什麼是住在贍部洲的異生?。有一種解釋是:所有住在贍部洲且有肚子的眾生。。那個解釋不合理,是因為說了一句話。。此外,有些人雖然施捨食物給無數的不同眾生,但從道理上來說,把食物施捨給少數已經離欲的外道仙人,功德反而更高。因此,不必對前者感到驚奇,或將其拿來比較並讚歎其優越。。有一種說法認為,他是一位接近成佛的菩薩。。道理並非如此,因為對該對象佈施所獲得的福報,勝過對千萬位阿羅漢佈施。。毘婆沙論的論師們說:這個凡夫已經獲得了順應真理的決定性階段。。這個名稱與其含義並不相符,無論是在經論中都沒有提到可以依照某種決擇而分居在贍部洲的森林裡,應知這僅是對方的主觀臆測。。菩薩在後世投生於贍部洲的森林中,名為彼異生。。這番話符合道理。當時菩薩與欲界天人同樣脫離了慾望,因此將菩薩與天人相比,讚嘆菩薩更勝一籌;雖然同樣是佈施,但菩薩獲得的福德遠勝且無邊無際。。若以之前的倍數來計算,說它勝過一百倍,那麼在道理上必然是這樣的。。後來佛陀除去了那些持有異見的人,仍有人將外道與預流向進行比較,衡量勝劣。。如果不是這樣,佛陀就應該把那些異生視作預流向的修行者了。。已經說明瞭有情眾生是如何依因緣而生,以及如何持續存在。。關於前面提到的壽盡死等類型的死亡,現在應該來正確地分析討論。。哪一種識在當前顯現,哪一種感受與之相應,以及關於存在、死亡與出生等情況是如何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強調有情眾生在生理上對物質養分的絕對依賴。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這說明瞭色法(身體)的條件組成與依賴性,揭示生命維持需依緣而生,無有獨立自存之實體。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定義「食」的法相。
    在《俱舍論》的毘曇分析中,「食」並非僅指物質上的食物,而是指所有能維持生命運作、滋養身心的因素(如四食),用以分析眾生生存的依據與因緣。

    本句論述維持生命存續的四種「食」(滋養物)。
    除了物質上的食物(段食)外,觸、思、識三者為精神上的滋養,是驅動輪迴、維持名色存續的關鍵因素。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構成,將物質的碎片(段)依其微細程度分為「細」與「麁」兩類,用以分析物質組成之性質。

    此處討論色法(物質)的細微分析。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將「香」視為一種「食」,是指香氣作為嗅根的對象,能被嗅根攝取並維持其功能的對象,而非指世俗的飲食。

    本句說明天人(Deva)進食的生理特質。
    與人類進食後會產生排泄物(穢)不同,天人的食物能直接被身體吸收,不產生穢垢,以此說明天界身體的清淨與物質特性的差異。

    本句在討論物質(色法)的粗細區分。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透過定義極小或精細的食物(如微小污垢、蟲類食物、嬰兒食)為「細」,以此作為基準,將較為粗糙、易見的食物定義為「麁」(粗)。
    這是一種對比定義法,用以界定物質的屬性。

    本句說明欲界與上界(色界、無色界)在飲食特徵上的區別。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食用固體食物是欲界眾生的特徵;若要往生上界,必須斷除對固體食物的貪著,否則無法脫離欲界。

    此句說明特定之法或眾生僅受欲界之業力與煩惱束縛,其存在範圍侷限於欲界,未能超脫至色界或無色界。

    本句在定義「段食」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段食是指具有形體、可被分割且需透過咀嚼或分次攝取的食物。
    其核心特徵在於能透過嗅、味、觸三種感官感知,且物質形態可成段別,與液食相對。

    此句在討論『食』的定義與組成。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維持生命生存的養分。
    此處透過反問,指出光線、陰影、溫度等物理現象並不具備物質營養,不能作為維持身體生存的『段食』(物質食物)。

    本句說明該論點的確立是基於多數論師或典籍的共識(多數說),而非單一見解,體現了《俱舍論》在彙編法義時,透過引用權威共識來支持論證的特點。

    本句探討身體維持的生理條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身體的維持不僅依賴口口攝取的粗大飲食,亦可透過皮膚吸收的微細物質(細食)來攝持,如塗抹藥劑或洗浴等方式,說明營養攝取的途徑不限於飲食。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詰問方式,旨在釐清「食」的法義定義。
    在毘曇學中,「食」並非泛指所有可入口的物質,而是特指能維持身體生存、提供營養的物質。
    此處在討論即便某些物質(色)在物理形式上能成塊狀被食用,但在法義分類上是否符合「食」的定義。

    本句分析解脫心法之特性。
    在毘曇義理中,當心進入解脫狀態時,不再與感官根源產生世俗的牽引或功能性作用(益),因為解脫的本質即是脫離感官的束縛。

    本句分析食物滋養身體的次第。
    在毘曇論的物質分析中,營養首先作用於最核心的物質根基(大種),在主體得到資益後,營養才會擴散至身體的其他部位。

    本句論述感官(根)與其對象(境)的專一性。
    在毘曇學中,五根各有其對應的五境。
    飲食之色法僅能與特定根(如舌根)作用,無法跨越根境界限去影響其他感官,旨在強調根與境之間嚴格的對應關係。

    本句探討「食」(āhāra)的廣義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食」指能維持生存之因。
    見色生喜,其喜樂心是依緣色法與觸法而起,此種心理狀態能延續渴愛與生存,故被定義為「食」(心行食),而非對象本身的物質「色法」。

    本句說明聖者(不還果與阿羅漢)在心理機制上已根除對物質享受的貪著。
    在毘曇義理中,食貪屬於欲界之貪,不還者已斷除欲界五欲,故對上妙飲食不再產生能引起煩惱的貪欲反應,故稱「無益」(指不能引起貪欲之益)。

    本句依據《俱舍論》對法相的定義,明確界定觸、思、識的義項。
    觸需根、境、識三者和合方能成立;思是所有業的核心(心作意);識是對對象的了知。
    文中強調這三者在討論的此特定脈絡下皆為「有漏」,即被煩惱所染,且在三界輪迴中普遍存在。

    本句探討物質層面的「食體」(有漏法)與聖者解脫的「無漏」狀態之間的關係,分析生理物質機能是否能與無漏之法相通或共存。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區分有漏的物質現象與無漏的精神境界之界限。

    本句討論「食」的定義。
    毘婆沙師將「食」定義為能資養生命存續(諸有)的因素。
    相對地,無漏的修行(無漏修生)其目的不在於維持生存,而是在於終結輪迴的生存狀態(滅諸有),以此對比世俗養分與解脫修行的根本差異。

    本句引用契經,說明飲食的四種分類及其功德。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物質的資養(食)不僅是維持生理生存,更是為了讓修行者(有情)能安定心神,並為追求解脫或善道出生(求生)提供必要的物質基礎。

    本句在分析「食」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食物屬於有漏的物質現象,具有生滅與染污的特性。
    由於無漏法(如聖道或涅槃)不具備這種有漏物質的屬性,因此不能被定義為食物的實體。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部派對於「已生」這一術語的定義。
    大多數部派認為,「已生」是指意識已進入六道(諸趣)中的某一種生命狀態,完成了出生的過程,而非指在出生之前的狀態。

    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對「求生」這一心理狀態或業力傾向進行精確的法義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需釐清求生是屬於哪一種心所(caitsikas)的運作,以及其對投生處的決定作用。

    本句解釋為何在該分類項目中出現「有」字。
    在《俱舍論》的毘曇義理中,「中有」是指眾生死後、投胎前之中間狀態。
    佛陀為了詳盡說明此狀態,使用了五種不同的名相來定義,因此在分類中將其列入「有」的範疇。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問答式論述結構,旨在透過提問引出後文對特定五種法相(如五蘊、五根、五力或五道等,需依上下文而定)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本句在論述生起之因,區分了「意成」與「物質結合」兩種方式。
    強調特定之法或存在是由意識力量直接生起,而非依賴生理上的精血結合等物質外緣。

    本句在《俱舍論》的脈絡中,說明特定眾生追求投生的心理特徵。
    其核心在於一種習慣性的傾向(喜),透過尋找與觀察未來的受生處,導向最終的投生行為。
    這反映了意識在業力驅使下,對投生目標的定向選擇與渴愛。

    此句說明往生天界等境界的因緣。
    在某些境界中,眾生並非攝取實體食物,而是透過「香食」來維持生命,故食香成為往生該處的因。

    此句是在說明某種分類或歸屬的邏輯依據。
    在《俱舍論》的語境下,解釋某種狀態之所以被歸類,是因為其構成生命的五蘊(色、受、想、行、識),皆存在於兩趣(通常指高與低之趣,如天與非天)之間的中間地帶。

    此處討論的是「起」(utpāda)的五種分類。
    所謂「名起」,是指在名相上稱為產生,而非實質的因果造作或實體產生。
    當對立的條件(對向)即將產生時,該法暫時顯現,故稱之為名起。

    本句描述阿毘達磨宇宙觀中「壞劫」的發生過程。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區分了「毀壞之法(自體)」的興起與「世界被毀壞(現象)」的發生,強調毀壞現象必須由特定的毀壞法(自體)作為因緣而驅動。

    此處討論關於「中有」(Antarabhava)的存否問題。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關於眾生死後是否經過一個中間狀態再投胎,不同宗派有不同見解。
    此句記錄了某種觀點主張中有實有。

    本句描述修行者在斷除煩惱結縛(Samyojana)過程中的階段性狀態。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區分不同類型的結縛,用以說明個體在解脫路徑上,可能已消除部分繫縛而仍殘留部分繫縛的具體情況。

    本段記述修行者解脫的四個階段或特徵。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透過斷除對二界的貪著,由上流聖者(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最終證得阿羅漢果,進入涅槃,並消除所有煩惱的相狀。

    本句區分了聖者在解脫進程中的兩種狀態。
    阿羅漢已斷除一切煩惱,不再輪迴;而尚未完全斷除「愛」(渴愛)的修行者,因心中仍有對生存的執著,故稱為「求生」,將繼續在輪迴中受生以求進步。

    此句探討飲食規律與僧團安定之關係,討論在特定的戒律或生理條件下,如何透過飲食的安排使各部派的修行者能安定地修行。

    本句探討有情眾生在追求生存時,所需依賴的飲食與物質資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探討生存條件(如四食)旨在揭示生命之存在皆依賴於特定條件,藉此分析生存的物質基礎,進而導向對輪迴生存之苦的省察。

    此句記錄了毘婆沙論師(說一切有部正統論師)的觀點,主張在當時討論的法相或條件中,所有對象均具備前文所述的四種特徵。

    本句分析「食」與「輪迴」的因果關係。
    在《俱舍論》的法義框架中,段食雖維持生理機能,但對於心有「愛」(渴愛)的人,這種物質維持成為了延續生命、招致後有(輪迴)的條件。
    同時,強調所有形式的食物(四食)最終都無法脫離色身必然經歷的病苦與死亡,揭示物質生存的苦相。

    本句描述意造身(manomaya-kāya)的特徵。
    在毘曇義理中,某些高階眾生能以心力化現身體,其飲食與安住不依賴物質肉身,而是透過意識運作達成,顯示心力對形式的主導。

    此句為論著中引入譬喻的開端。
    在《俱舍論》中,作者常以世俗故事或譬喻來闡明深奧的毘曇法義(如業力、心識或因果),此處旨在透過一個關於飢饉與遷徙的故事,為後續的法義推論做鋪墊。

    此段為論書中用於說明執著或幻象的譬喻。
    以「盛灰之囊」象徵虛假的希望或無實質的依託,說明眾生在極端困苦中,常因執著於虛幻的慰藉而產生錯覺,以此揭示迷妄之苦。

    此寓言旨在說明心識對生理生命的決定性影響。
    二子之死並非因灰燼本身有毒,而是因其對延命的妄想破滅,產生強烈的絕望心,導致生命終結。
    這在毘曇學中用以論證心所(心理狀態)如何主導身體機能。

    此處以商人誤將泡沫視為海岸,比喻眾生因執著於虛妄的希望或錯誤的見解(邪見),而暫時在苦海中維持生存的心理狀態。
    說明瞭錯覺(想)如何影響心靈的依託,以及當幻象破滅、真相揭曉時,原有的心理支撐崩潰而導致的結果。

    此處引用寓言,旨在說明「心念」之強大影響力。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心意識的運作(念)能對外在物質或生命狀態產生作用。
    此例是用來論證心念與物質結果之間的關聯,強調意識狀態對生存或毀滅的決定性影響。

    此句為《俱舍論》典型的論辯形式。
    作者透過分析「食」(飲食)在法相定義上的內涵,指出對方的主張與該定義相矛盾,從而否定其正確性。

    此句採反問法,旨在論證心法(意識)與色法(物質)的區別。
    強調單純的心理活動(思慮食物)無法替代實際的物質營養,不能維持色身的生存,以此說明物質生存必須依賴實體食物。

    此段落探討心法(意識)與色法(物質身體)的相互關係。
    在毘曇論述中,此處旨在說明生命個體的維持需依賴意識的持續運作;若胚胎能維持對母親的思念(心意識之流),則能維持肉身不腐;一旦意識中斷或忘失,色法便失去維持之基,導致身體腐爛而死亡。

    本句分析心法運作的次第。
    在毘曇學中,意識的生起依賴於「觸」(感官、對象與意識的接觸)。
    當觸發生時,隨之而起的「思」(意志/造作)成為起唸的根源。
    由於觸位往往伴隨對對象的執著或反應,因此所有有漏(受煩惱污染)的心法都在此階段得到滋養與增長。

    此句詢問佛陀將「食」分為四類的依據。
    在毘曇義理中,「食」(āhāra)不僅指物質上的食物,更指所有能維持生命、支持生存的養分。
    通常指:段食(物質食物)、觸食(感官接觸)、思食(意識意向)、識食(意識流轉)。

    本句為論述之轉折,指出在先前的分析基礎上,若採取更精確或更高層次的(勝)判定標準,則可確立四種在法義上沒有錯誤的分類或狀態。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中由淺入深、由粗至精的分析方法。

    本句討論「四食」的功能區分。
    在毘曇義理中,四食(物質食、意思食、識食、觸食)不僅指物質營養,更指維持生命延續的條件。
    前二食側重於維持現前身體與心法的生存狀態(即所依與能依的相互支持);後二食則側重於作為業力的牽引,促使意識在未來世中再次投生(當有),揭示了輪迴延續的心理機制。

    本句在定義「所依」的義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段食(固體食物)要能產生營養作用,必須依託於一個物質性的身體(根身)。
    此處強調物質營養與生理基礎之間的依賴關係。

    本句定義「能依」為心與心所,並說明「觸」與「食」這兩種營養對心心所具有資養作用。
    在毘曇法義中,這是在分析生命維持所需的營養(食)如何作用於其依託的心理基礎(心心所)之上,使其得以持續運作。

    本句分析物質營養對維持生命身體的效用。
    在《俱舍論》的生理分析中,指出特定類型的食物對於已出生眾生的身體維持與增益具有最卓越的功能。

    本句討論業力引導投生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引」是指業力或渴愛將眾生吸引至特定投生處的動力。
    此處說明對食物的渴求(思食)是導致未來特定投生的關鍵誘因。

    本句描述毘曇義理中生命轉生的機制。
    說明後有(下一世)的產生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業力在意識中留下的「種子」在特定條件(如思食之引導)下成熟而起,揭示了業力與意識種子在輪迴過程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論述維持生命與促使輪迴的動力。
    在毘曇義理中,「食」指能維持生存並導致後續生起的養分或動力。
    此處強調特定的兩種食是導致未來生命(未生有)產生的最核心驅動力。

    本句討論「食」對「有」(生存/存在)的滋養作用。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雖然許多染污的因素都能維持生命或延續生存,但為了精確定義維持生存的核心條件,僅將其歸納為四種食(段食、觸食、意食、識食)。

    此處在分析生之因緣,將前述兩種條件比喻為「養母」,旨在區分「根本因」與「助緣」。
    養母雖提供營養使胎兒成長並出生,但並非決定生命起始的根本原因,僅是助長生長的條件。

    此處以「生母」比喻因果關係。
    在十二因緣的脈絡中,說明「生」作為原因,能使原本尚未出生的眾生進入生存狀態,進而導致「老死」的結果,強調因能產出果的功能。

    此句為論議式問句,旨在界定「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探討物質(色法)是否只要具有一定的體積或塊狀(段),即可被定義為能維持生命或被攝取的「食」。
    這屬於對物質屬性的細分分析,用以區分物質的性質與功能。

    此句為《俱舍論》中針對文本進行法義剖析的指令。
    指在討論物質或食物的定義時,針對某段描述「非食」的文字,需透過四個邏輯要點(四句)來詳細分析,以釐清其精確義理。

    本句分析物質身體損毀的因緣。
    在毘曇法相中,身體由大種(四大)與根(感官)組成,而飲食作為一種外部條件(緣),若不適宜或因其性質,會對這些生理組成部分造成損害。

    此處為論著對前文偈頌或定義的逐句解析。
    在討論飲食的類別或規矩時,將其分為不同部分,本句明確界定「第二句」所指的對象為除首項以外的其餘三種飲食。

    本句說明物質身體的維持與增長需依賴外部營養。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飲食作為一種「緣」,能對構成身體的四大元素(大種)及感官功能(根)產生滋養作用。

    此句為論師對特定定義進行的分句解析。
    在阿毘達磨(毘曇)的分析體系中,界定某種「法」的本質時,常採取排除法,將不相干的特徵(相)剔除,以達到精確的定義。

    本句說明前文對特定法(如受)的分析方法,同樣適用於「觸」及其他心所法。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四句」是指一種窮盡性的邏輯分析法,用以確定某法在特定條件下的存在狀態或性質。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旨在釐清「食」(āhāra,營養/資糧)的定義邊界。
    探討是否所有能資益(維持)身體組成(大種)與功能(根)的條件都必須被定義為「食」,還是存在某些非「食」的條件(如觸)也能起到維持生命或功能的資益作用。

    此處為《俱舍論》中關於「觸」之法相的討論。
    確認存在「無漏觸」,即在不帶煩惱(無漏)的情況下,心與對象產生的接觸,且此種接觸可發生於不同的空間位置或境界(異地)。

    此處探討「食」的定義延伸。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提供食物的施予者視為生存資益的根本來源,因此在邏輯上將捐食者的身體亦稱為「食」,旨在強調資益的來源性。

    此處討論「食」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為界定僧伽戒律與生活規範,需明確定義何謂「食事」。
    文中引用《大毘婆沙論》說明,在規定的兩個時段內進食,在法義上均被定義為「食」。

    本句描述食物在體內經消化過程後,其營養成分轉化為資糧,用以維持生理機能(根)以及構成身體物質基礎的四大元素(大種)。
    這屬於《俱舍論》中對色法(物質)運作與營養轉化過程的分析。

    此句探討眾生存在之基本要素,包括往生的境界(趣)、投生的生命種類(生),以及維持生命運作所需的養分(食,即四食)。

    本句闡述眾生生存的普遍條件。
    無論處於何種生命層級(五趣)或出生形式(四生),其生命維持皆需依賴四種食養(段食、觸食、思食、識食),說明瞭生命存在之共相。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設問方式,旨在探討地獄眾生的生存狀態。
    在毘曇學的分類中,「段食」是指需要咀嚼的固體食物。
    此問是用以引出後文對地獄中所謂「食物」之本質的分析——地獄中的食並非為了營養,而是為了增加痛苦(如鐵食、火食)。

    此處在討論「段食」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判定是否為「段食」是基於其物理形態(即固體、塊狀),而非基於其是否能被消化或具有營養價值。
    因此,即便是不堪食用的鐵丸或銅塊,就其物理性質而言,仍被歸類為段食。

    此處採論理推演,透過反證法界定「食」的定義。
    作者指出,若將有害之物亦納入食物範疇,將導致邏輯上的自相矛盾,從而否定該種定義的可能性,以確立正確的法相界定。

    此句引用《品類足論》來定義「段食」。
    在毘曇分析中,將食物分為不同類別以探討色法與營養的關係,「段食」特指需經咀嚼、成塊的固體食物,用以區分流食或藥液。

    此句說明某些法(如四食)具有滋養作用,能支持各種根性與大種的運作;廣義而言,這種滋養作用甚至涵蓋了意識食。

    本句在討論「食」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論義中,透過界定該事物的本質功能(能資益者),來化解不同見解或定義之間的矛盾,說明只要基於同一功能定義,則論點並不相抵觸。

    本句旨在界定「食」的定義。
    在毘曇論義中,判定是否為「食」的標準在於其是否能解除飢渴(功能性),而非其對身體是否有益。
    因此,即便地獄中有害的熱鐵丸,只要能暫時緩解飢渴,在名相上仍被歸類為食。

    此處分析地獄眾生的生理特徵。
    段食指固體食物,說明地獄眾生在飲食形態上與人類相同,但其食物的性質(如穢垢、火熱)與感受則截然不同。

    本句說明維持生命存續的養分(食)分為四類,且這四類養分普遍存在於五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之中,顯示出生命存續對物質與精神能量的共同依賴。

    本句討論「福田」之差異。
    在毘曇義理中,佈施所得之果報(功德)不僅取決於施捨的數量,更取決於受施者的清淨度與精神境界(即福田的大小)。
    此處對比說明,供養一名具有更高功德場的異生,其果報勝過供養大量雖有離欲但非正法的外道仙人。

    此句為詢問句,旨在探討在南贍部洲中,出生方式特殊、不屬於一般常規類別的眾生(異生)之定義,屬於俱舍論對眾生出生方式的分類討論。

    本句在探討贍部洲眾生的生理特徵。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對身體構造(如「腹」)的界定,用以區分不同世界或不同類眾生的生存狀態與業力特徵。

    此句為論書中的辯論邏輯,指出對方的解釋在理路上有誤,僅因其中一個論點或措辭不當,即導致整個推論不成立。

    本句討論施捨功德的衡量標準。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施捨的果報(福德)不僅取決於受施者的數量,更取決於受施者的德行境界(即「福田」的深淺)。
    即便受施者是外道,但若其已達到「離欲」的高階境界,其福田之深,遠勝於數量眾多但境界低下的普通眾生。
    此處旨在說明「質」的優越勝於「量」的堆砌。

    此句呈現一種關於對象身分或修行境界的異說。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辨析眾生在不同道位上的狀態,「近佛菩薩」指修行已至最後階段、即將圓滿成佛的菩薩。

    本句論述佈施福田之差異。
    依據《俱舍論》義理,佈施之果報隨受施者之功德(福田)深淺而異。
    此處強調特定對象(通常指佛)的福田極其廣大,其獲福之量甚至勝於對無數(俱胝)阿羅漢佈施之總和。

    本句討論凡夫向聖者轉化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部的分析中,凡夫在證得聖果前,需先產生一種順應解脫道、能決定斷除煩惱的心理狀態(順決擇分),作為進入聖道(如須陀洹)的必要前提。

    本段為《俱舍論》之論辯,作者指出對方的觀點在名相(名稱)與實義(內涵)上不一致,且缺乏權威經論依據,判定其關於「分居贍部林中」的說法僅為個人主觀的分別心所造,而非正確法義。

    本句敘述菩薩在後世的投生情況。
    在《俱舍論》的論述脈絡中,此類敘事旨在說明眾生(包括菩薩)依業力與願力在不同國土、不同身分中輪迴的實相。

    本段分析佈施福德的量級差異。
    即便施捨者在當時的心理狀態同樣離欲,但因菩薩具備菩提心(為利眾生而施),其所得福德遠超一般天人的善行,強調發心對功德量級的決定性影響。

    此處討論業力或果報之量級計算,透過對前項因素的乘法校量,推論出結果在量級上的差距,強調邏輯推導的必然性。

    本句探討在佛陀破除外道邪見後,仍有人試圖將外道之道與佛教的初果(預流向)對比。
    在毘曇論體系中,此舉旨在區分聖道與凡夫或外道之道的本質差異,強調聖道之不可退轉性。

    此句採歸謬論證法,討論特定類別的眾生(異生)是否能證聖果。
    若否定前文之論點,將導致「異生亦能進入預流向」的矛盾結論,藉此反證原論點之正確性。

    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此處回顧前文對於有情眾生如何透過因緣條件而產生(緣起),以及在輪迴狀態中如何維持其存在(住)的詳細分析。

    本句為《俱舍論》中的過渡語。
    作者將針對先前簡略提及的「壽盡死」等死亡類別,展開系統性且正確的法義分析與論述。

    本句屬於毘曇(阿毘達磨)對心法與輪迴過程的細緻分析。
    旨在釐清在生死轉依的特定時刻,究竟是哪一種心識(識)在運作,以及伴隨何種心理感受(受),進而推導出生命在「有」(存在狀態)、「死」(命終)與「生」(投胎)之間的相應關係與因果機制。

    此句為引出後續偈頌的過渡語。
    在《俱舍論》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詳細的「論」進行解析。

名相註解
  • 正覺:完全且正確的覺悟,指佛陀自覺而悟的真理。
  • 食:指維持生命、滋養身體或心靈的營養或能量。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通常分為段食(物質食物)、心食(意樂)、思食(行願)、識食(意識)四類。
  • 段食:指物質性的食物,需經過咀嚼而攝入。
  • 觸食:指感官與對象接觸所產生的滋養,使心意識得以運作。
  • 思食:指意志、意圖或注意力的驅動,是造業與輪迴的動力。
  • 識食:指意識的流轉與延續,使生命在不同狀態間得以維持。
  • 段:指物質的碎片或部分。
  • 細:指微細的物質狀態。
  • 麁:指粗大的物質狀態。
  • 香:指香氣,在色法中屬於「香色」,是嗅根的對象。
  • 變穢:指食物經過消化後轉化為糞尿等不淨物。
  • 油沃砂:比喻液體被多孔物質迅速吸收而不再聚集的狀態。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
  • 自體:指事物的本質或實體組成。
  • 持身:維持身體的生理機能。
  • 細食:指非經口攝取、能維持身體的微細營養物質。
  • 自根大種:指身體中承接營養的最核心物質根基或主體元素。
  • 不還者:三果聖者之一,已斷除欲界五欲,死後不再回到欲界輪迴。
  • 食貪:對食物的貪著,屬於欲界煩惱的一種。
  • 意業:指由心所中的「思」所造的心理行為。
  • 食體:指食物的物質實體或營養成分。
  • 諸有:指各種生存狀態或生命形式(bhava),涵蓋欲界、色界、無色界。
  • 食義:在此指「食」(āhāra)的定義,指能維持生命存續的養分。
  • 求生者:指希望在善道或更高境界出生,以利於修行的人。
  • 部多:指大多數的阿毘達磨部派。
  • 已生:指已完成出生過程,進入特定生命狀態。
  • 諸趣:指六道(六趣),即六種生命存在形式。
  • 求生:指眾生希望投生於特定處的願望、執著或願力。
  • 所目:指定義、稱呼或指稱。在此指「被定義為什麼」。
  • 精血:指精液與血液,在古印度觀念中為構成胎兒身體的物質基礎。
  • 外緣:指心法之外的物質條件或外部因素。
  • 當生處:即將投生的地方,指下一世的受生處。
  • 食香:指以香氣作為滋養身心的食物能量。
  • 香食:指天人等眾生所攝取的香氣之食。
  • 往生處:指眾生依業力與因緣所遷往的生命境界。
  • 二趣:指兩類不同的生命去處,如天與非天,或高與低之趣。
  • 名起:僅在名稱上稱為產生,而非實質的實體產生。
  • 對向:指對立的法或對立的條件(pratipakṣa)。
  • 壞自體:指導致世界毀滅的特定法(毀壞法)之本質。
  • 壞世間:指世界在毀壞劫中被摧毀的現象。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體、人或有情。
  • 起結:指導致心靈升起、繫縛於特定境界的結縛。
  • 生結:指導致輪迴出生、繫縛於生死流轉的結縛。
  • 二界:指欲界與色界,修行者需斷除對此二界的貪著。
  • 上流:指進入聖道之流的修行者,包括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
  • 般涅槃:指進入寂滅狀態,斷除一切煩惱。
  • 部:指佛教早期的部派(Nikayas)。
  • 安住:指身心安定或處於穩定的狀態。
  • 資益:指維持生命或生存所需之物質與精神資源。
  • 後有:指死後再次投生,即輪迴中的下一次存在。
  • 四食:佛教將維持生命所需的營養分為四類:段食(堅實食物)、暖食(或譯為氣食/香食)、心食(意識之樂)與熟食(業力成熟之果)。
  • 病癰箭根:指身體遭受的各種病苦,如疾病、腫瘤、外傷(箭)以及生命衰敗的根源。
  • 現身:指由心力化現出的身體,非業力構成的實體肉身。
  • 飢饉:指因自然災害導致的糧食短缺與飢餓。
  • 造他方:前往其他地方。
  • 飢羸:飢餓且身體羸弱。
  • 望絕:指希望完全破滅,在此指心識轉向極端負面,導致生命機能停止。
  • 積沫:海面泡沫,在此比喻虛幻的認知或錯誤的救贖。
  • 集異門足:此處指被引用的論書或篇章名稱。
  • 失念:失去對目標的專注或記憶,在此指心念的中斷。
  • 持:維持、養護。
  • 卵:指卵生類之胚胎,在此指代受精後在卵中的生命體。
  • 爛壞:指物質身體的腐敗與毀損。
  • 觸位:指感官、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接觸的階段(觸)。
  • 有漏法:被煩惱(漏)所污染的現象,是導致輪迴的原因。
  • 勝:指較高層次的分析標準或精確的法義判定。
  • 無失:指在法義邏輯上沒有錯誤或矛盾。
  • 所依能依:指相互依存的關係,在此指身體及其維持運作的心理與生理條件。
  • 根身:指具有感官根源的物質身體。
  • 心:指意識的覺知主體(Citta)。
  • 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因素(Caitta)。
  • 二食:指前文提及的兩種營養類別。
  • 殊勝:指卓越、優越。
  • 業所燻:業力在意識中留下印象或種子的過程,稱為「燻習」。
  • 識種子:儲存在意識中、未來將成熟並產生果報的潛在能量。
  • 未生有:尚未出生的未來生命狀態,指輪迴中下一世的存在。
  • 養母:在此比喻僅提供撫養、助長條件,而非生命根本因緣的對象。
  • 生母:比喻能使結果產生的直接原因。
  • 未生:指尚未在該生命階段出生或存在的狀態。
  • 非食:指不能被身體吸收以維持生命營養的物質。
  • 四句:指將一個論點拆解為四個邏輯面向或要點進行分析的論證方式。
  • 飲噉:飲食,指喝水與喫食物。
  • 大種: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是構成物質世界的基礎。
  • 觸等:指觸以及隨後提及的其他心所法。
  • 無漏觸:不帶煩惱(漏)的認知接觸,指聖者在修行或證悟時,心與法相接觸而無染污之狀態。
  • 異地:指感官(根)與其對象(境)處於不同的空間位置或層次。
  • 捐食者:指施捨食物的人,即供養者。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對阿毘達磨教義的詳細解釋論著。
  • 食事:指在規定時間內進食的行為,在律儀與論典中具有特定的定義。
  • 大: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是構成所有物質世界的基礎。
  • 趣:指往生之境界,如六道。
  • 生:指投生之生命種類。
  • 五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人間、天道五種生命去處。
  • 四生:指卵生、胎生、濕生、化生四種出生方式。
  • 地獄:佛教六道輪迴中最下層的苦域。
  • 品類足論:一部古老的阿毘達磨論書,常被《俱舍論》引用以對比不同部派的見解。
  • 諸根:指感官功能與心所功能(如眼根、耳根、意根等)。
  • 能資益者:指能提供營養、維持生命或對身體有益的物質。
  • 不相違:指邏輯上不矛盾、不衝突。
  • 食相:指能解除飢渴的特徵或功能。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追求解脫但路徑錯誤的修行者。
  • 離欲仙:指捨棄感官慾望、修行禁慾的外道仙人。
  • 贍部林:指贍部洲(Jambudvipa)中的森林,此處指特定之靈異棲息地。
  • 異生:指非人類的特殊生命形式,在此語境中指具有較高功德場的非人。
  • 贍部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南邊,即人類居住的世界。
  • 腹:指消化器官或腹部,在此用以界定具有特定生理構造的眾生。
  • 離欲仙人:指已捨棄世俗慾望、修行達到高深境界的外道修行者(Rishi)。
  • 近佛菩薩:指修行已至極高階段,即將證得正覺、成就佛果的菩薩。
  • 俱胝:印度數詞,指千萬。
  • 福:善業所產生的正向果報。
  • 順決擇分:指順應於解脫道、能決定斷除煩惱的心法狀態或階段。
  • 名與義:名為稱號,義為該稱號所指的實質內涵。
  • 決擇:指經過邏輯分析與判斷後得出的確定結論。
  • 贍部:指贍部洲(Jambudvīpa),即南瞻部洲。
  • 菩薩:菩提薩埵,指發心求菩提以度眾生者。
  • 欲仙:欲界之天人。
  • 校量:對量級或程度進行比較與計算。
  • 預流向:指預流果,聖者之初階,進入此位後不再退轉,必將證得阿羅漢果。
  • 壽盡死:指生命自然壽限屆滿而導致的死亡。
  • 正辯:指正確地分析、論述或進行辯證。
  • 有死生:指輪迴過程中的存在(有)、死亡(死)與出生(生)等階段。

論曰:經說:世尊自悟一法正覺正說,謂諸 有情一切無非由食而住。何等為食?食有 四種:一段、二觸、三思、四識。段有二種,謂細及 麁。細謂中有食,香為食故。及天劫初食,無 變穢故,如油沃砂散入支故。或細污虫嬰 兒等食說名為細,翻此為麁。如是段食唯 在欲界,離段食貪生上界故。唯欲界繫。香 味觸三,一切皆為段食自體,可成段別而 飲噉故,謂以口鼻分分受之。光影炎涼如 何成食?傳說此語從多為論。又雖非飲噉, 而能持身,亦細食所攝,如塗洗等。色亦可 成段別飲噉,何緣非食?此不能益自所對 根,解脫者故。夫名食者,必先資益自根大 種,後乃及餘。飲噉色時,於自根大尚不為 益,況能及餘,由彼諸根境各別故。有時見 色生喜樂者,緣色觸生,是食非色。又不還 者及阿羅漢解脫食貪,雖見種種上妙飲 食而無益故。觸謂三和所生諸觸,思謂意 業,識謂識蘊,此三唯有漏,通三界皆有。如 何食體不通無漏?毘婆沙師作如是釋:能 資諸有是其食義,無漏修生為滅諸有。又 契經說:食有四種,能令部多有情安住,及 能資益諸求生者。無漏不然,故非食體。言 部多者,顯已生義,諸趣生已皆謂已生。復 說求生為何所目?此目中有,由佛世尊 以五種名說中有故。何等為五?一者意成, 從意生故,非精血等所有外緣合所成故。 二者求生,常喜尋察當生處故。三者食香, 身資香食往生處故。四者中有,二趣中間 所有蘊故。五者名起,對向當生暫時起故。 如契經說:有壞自體起,有壞世間生。起謂中 有。又經說:有補特伽羅已斷起結、未斷生 結。於此經中廣說四句:離二界貪諸上流 者為第一句,中般涅槃為第二句,諸阿羅漢 為第三句,除前諸相為第四句。又部多者 謂阿羅漢,餘有愛者說名求生。幾食能令部 多安住?幾食資益求生有情?毘婆沙師說皆 具四。諸有愛者亦由段食為緣資益令招 後有,以世尊說四食皆為病癰箭根老死 緣故。亦見思食安住現身。世傳有言:昔有 一父,時遭飢饉,欲造他方。自既飢羸,二 子嬰稚,意欲攜去力所不任,以囊盛灰 挂於壁上,慰喻二子云是囊。二子希望 多時延命,後有人至取囊為開,子見是灰 望絕便死。又於大海有諸商人,遭難敗船 飲食俱失,遙瞻積沫疑為海岸,意望速至 命得延時,至觸知非望絕便死。《集異門足》 說:大海中有大眾生,登岸生卵埋於砂內 還入海中,母若常思卵便不壞,如其失念 卵即敗亡。此不應然,違食義故。豈他思食 能持自身?理實應言卵常思母得不爛壞, 忘則命終。起念母思在於觸位,諸有漏法 皆滋長有。如何世尊說食唯四?雖爾就勝 說四無失。謂初二食能益此身所依能依, 後之二食能引當有能起當有。言所依者, 謂有根身,段食於彼能為資益。言能依者, 謂心心所,觸食於彼能為資益。如是二食 於已生有資益功能最為殊勝。言當有者, 謂未來生,於彼當生思食能引。思食引已, 從業所熏識種子力後有得起。如是二食 於未生有引起功能最為殊勝。故雖有漏 皆滋長有,而就勝能唯說四食。前二如養 母,養已生故;後二如生母,生未生故。諸所 有段皆是食耶?有段非食,應作四句。第一 句者,謂所飲噉為緣損壞諸根大種。第二 句者,謂餘三食。第三句者,謂所飲噉為緣 資益諸根大種。第四句者,除前諸相。如是 觸等隨其所應,一一當知皆有四句。頗有 觸等為緣,資益諸根大種而非食耶?有,謂 異地無漏觸等。諸有食已捐食者身亦名 為食,初資益故。毘婆沙說:食於二時能為 食事,俱得名食:一、初食時能除飢渴;二、消 化已資根及大。何趣何生各具幾食?五趣四 生皆具四食。如何地獄有段食耶?鐵丸洋 銅豈非段食?若能為害亦是食者,則與前 說四句相違。又《品類足》言:云何為段食?謂 能資益諸根大種,廣說乃至識食亦爾。彼說 且依能資益者說名為食,故不相違。然地 獄中熱鐵丸等,雖於食已能為損害,而能 暫時解除飢渴,得食相故亦名為食。又孤 地獄段食如人。故五趣中皆有四食。世尊所 說:有人能施一百外道離欲仙食,若能施 一贍部林中異生者食,其果勝彼。何謂贍部 林中異生?有作是釋:所有一切住贍部洲 諸有腹者。彼釋非理,說一言故。又於此 中有施無量異生者食,理勝以食施少外 道離欲仙人,何足為奇挍量歎勝?有言:彼 是近佛菩薩。理亦不然,施彼獲福,勝施俱 胝阿羅漢故。毘婆沙者說:此異生是已獲得 順決擇分。此名與義亦不相應,曾無契經 或本論說,得順決擇分居贍部林中,當知 彼唯自所分別。後身菩薩居贍部林名彼 異生。此說應理,爾時菩薩同離欲仙,故對 彼仙挍量歎勝,雖施菩薩福勝無邊。乘前 挍量且言勝百,理必應爾。由後世尊除 彼異生,還將外道對預流向挍量勝劣。若 不爾者,世尊則應將彼異生對預流向。已 說有情緣起及住。如先所說壽盡死等,今 應正辯。何識現前何受相應有死生等?頌 曰:

34
白話直譯
斷善根與相續,離染、退失、死與生,只許發生於意識中,死生只與捨受相應,非定與無心二種,二無記即是涅槃。漸死時,氣息從足、臍、心而滅,最後意識滅盡,下品人天不再生,斷除末摩水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切斷了善根與生命的相續,脫離染污而退出生死輪迴。僅在意識之中,生死僅剩捨受(中性感受)。這並非禪定或無心狀態,而是兩種無記的涅槃。。在漸進的死亡過程中,意識會依次下降到足部與臍部,最後意識完全滅失。此時,將投生於下三道、人間或天界的眾生尚未出生,而魔類與水生眾生等則在此時斷滅。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在阿毘達磨體系中,關於斷除善根後脫離生死輪迴的微細心理狀態。
    文中區分了這種狀態與禪定或無心定的差異,強調在意識僅存捨受的情況下,達成一種無記(非善非惡)的涅槃寂滅狀態。

    本句描述毘曇部中關於「漸死」的生理與心理過程。
    意識在死亡時並非立即消失,而是由上而下(頭、心、臍、足)逐漸下降。
    當最後的意識滅盡後,舊有的生命流轉停止,隨即決定下一世的投生。
    文中提到的「斷魔水等」是指特定類別眾生(如魔類、水生類)生命終結的特徵。

名相註解
  • 善根:能生善果的心理因素。
  • 續:指心相續,即心念連續不斷的生命延續狀態。
  • 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
  • 無心:指無心定,一種意識暫時停止的深層定境。
  • 涅槃:寂滅,指脫離生死輪迴的終極狀態。
  • 漸死:指意識在死亡過程中由上而下逐漸下降的過程。
  • 下人天:指下三道(地獄、餓鬼、畜生)、人間與天界。
  • 末摩:音譯,指魔(Māra)。
斷善根與續,離染退死生,
許唯意識中,死生唯捨受,
非定無心二,二無記涅槃。
漸死足臍心,最後意識滅,
下人天不生,斷末摩水等。
35
白話直譯
論曰:斷除善法、延續善法並遠離界地的染污,從離染退轉而命終,受生時,在這六種狀態中,理論上只允許意識存在,其他心識皆不成立。所說的生,應當知道也包括初次結生的中有。死與生時只允許與捨受相應,因為捨受相應的心不明顯利害,其他受則明顯利害,不符合死生的狀態。此外,這兩個時刻都只是散心而非定心,必定有心存在,絕非無心狀態。定心狀態下沒有死生的意義,因為界地不同、加行生起、能攝持增益等原因。同樣地,無心狀態下也沒有死生的意義,因為無心位時命必然不會損壞。若所依的身體即將壞滅,必定會重新生起所依的心,然後才會命終,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情形。此外,無心者不能受生,因為沒有因緣,遠離煩惱就不會有受生。雖然說死亡時可以有三性心,但進入涅槃時只允許二種無記心。如果說欲界有捨受異熟,那麼說欲界進入涅槃的心也同時具備威儀與異熟的無記性。如果說欲界沒有捨受異熟,那麼說欲界進入涅槃的心就只有威儀,沒有異熟。為什麼只有無記心能進入涅槃?因為無記心的勢力微弱,順應心斷滅的緣故。在命終時,識在身體哪一部分最後滅盡?若是突然命終,意識與身根會一下子全部滅盡;若是漸漸死去,則會往下至人道或天道。在足部齊心時,識依次滅盡,墮入惡趣時稱為往下,這時識最後在足部滅盡;若往人生道,識在臍部滅;若往生天界,識在心處滅。諸阿羅漢稱為不再受生,他們最後的心也是在心處滅盡。有些師說:識滅在頭頂,正命終時,足等處的身根滅,意識隨之滅盡。臨命終時,身根逐漸滅盡,至足等處時會一下子全部滅盡。就像少量的水放在熱石上,會逐漸減少、逐漸消失,最後在一處完全乾涸。又漸漸命終的人,臨終時多半被末摩的劇苦所逼迫。所謂末摩,並不是指其他東西,而是身體內有不同的支節觸發而導致死亡,這就叫末摩。如果水、火、風其中之一增盛,就像利刃觸及末摩,因此產生劇烈的苦受,從此不久便命終。並非像劈柴那樣稱為斷滅,而是因為斷絕覺知才稱為斷。為什麼地界沒有這種斷滅的作用?因為沒有第四種內在災患的緣故。內在三種災患,指的是風、熱、淡水、火、風增盛,隨應而起。有人說:這類似於外在器世間的三種災難。這種斷滅末摩在天界中並不存在,但諸天子臨命終時,會先出現五種小衰相:第一,衣服與莊嚴具發出不悅耳的聲音;二者自身光明忽然變得暗淡;三者在沐浴時水珠沾在身上;四者本性浮躁奔馳,現在卻停滯於一境;五者眼睛本來安定寂靜,現在頻繁眨動。這五種徵兆出現,並非一定會死。又有五種大衰敗的徵兆出現:一者衣服染上塵埃;二者花鬘枯萎凋謝;三者兩腋流出汗水;四者身上出現臭氣;五者對原本的座位感到不安。這五種徵兆出現,必定會死。世尊在這有情世間的生、住、滅中,建立了三種聚類。什麼是三聚?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在斷除善法、延續善法、脫離三界染污,以及從脫離染污而退轉、生命結束後重新投生,這六種狀態中,依自然法則只有意識能存在,其他心識則不能。。剛才提到的關於出生的說法,應知其也包含在第一段關於「中有」的總結之中。。死亡與出生的意識只能與「捨受」(中性感受)相應。因為與捨受相應的心不分辨利害(苦樂),而其餘的感受(苦或樂)會分辨利害,因此與死生意識不相容。。此外,這兩種狀態僅是心散亂而非禪定,既然有意識的狀態,就絕對不是沒有意識。。生死輪迴的意義並不在於一種固定不變的心,因為不同的世界與境界有所區別,且生死是由於心理的加行而產生,並能涵蓋利益的意義。。這也不是說沒有意識就意味著有死亡與新生,因為在無心的狀態下,生命力並不一定會受損。。如果身體即將毀壞,一定會再次產生一個依附於該身體的心念,之後才會死亡,沒有其他道理。。此外,沒有心識者無法投胎受生,因為缺乏必要的因緣;若沒有煩惱的驅動,就不會產生受生。。雖然說死亡時的心念可能具有善、惡、無記三種性質,但進入涅槃時的心念僅有兩種無記心。。如果認為欲界中存在捨受的異熟果,那麼這種觀點也會認為,欲界進入涅槃的心念同樣具有威儀異熟無記的性質。。如果認為欲界中沒有「捨」性質的異熟果,那麼在欲界進入涅槃時,心識就僅有外在的儀態,而沒有對應的異熟果心。。為什麼只有處於「無記」狀態(既非善也非不善)才能進入涅槃?。之所以是無記,是因為其力量微弱地傾向於心識的斷滅。。在生命結束的時刻,意識是在身體的哪個部位最後消失的?。突然死亡的人,其意識與身體的感官根源會立刻全部消失;而逐漸死亡的人,則是從天人等級的感官根源開始,由高到低地逐漸消失。。意識依序在足部消失,這被稱為墮入惡道。意識由上而下,最後在腳處滅盡。。如果往生到人道,意識會在臍部滅去;如果往生到天道,意識則會在心處滅去。。所有的阿羅漢被稱為「不生」,因為他們不再輪迴;他們最後的一念心識,也會在心處中滅盡。。有些論師認為:生命力的消滅在頭頂。在生命結束時,由於足部等處的身根滅盡,意識隨之消滅。。在生命結束之時,身體的感官功能逐漸消失,直到最後的足等處,便突然全部滅盡。。就像把少量的水滴在發燙的石頭上,水會逐漸減少並蒸發,直到完全消失。。另外,那些生命逐漸衰竭而死亡的人,在臨終之時,大多會受到生命力斷絕所帶來的痛苦折磨。。沒有一種獨立的物質叫做「末摩」,而是指身體中某些特定的部位,一旦被觸碰到就會導致死亡,這些部位就被稱為「末摩」。。如果水、火、風這三種元素中任何一種過度增加,就像鋒利的刀刃切到身體的要害部位一樣,會產生極其強烈的痛苦,很快就會導致死亡。。這不像劈柴那樣的切斷,而是因為這種斷除(煩惱)時沒有意識的覺知,所以才被稱為「斷」。。地大(地界)為什麼沒有切割的功能?。因為沒有第四種內在的災患。。身體內部的三種災患,是指風熱、淡水以及火與風的增加,依其應有的條件而產生。。有一種說法認為,這就像是外部物質世界所遭遇的三種災難。。這種情況在天界中不存在。但天人快要壽終時,會先出現五種衰老的小徵兆:第一是衣服和裝飾品會發出不悅耳的聲音。。第二種情況是,自身的亮度突然變得昏暗。。第三種情況是,在洗澡的地方,水滴濺到了身上。。第四種是心本來躁動不安,現在卻專注於單一對象。。第五,眼睛原本凝固不動,現在短暫地動了幾下。。這五種徵兆出現時,並不一定就必然會死亡。。另外還有五種明顯的衰敗跡象:第一是衣服沾滿了灰塵。。這兩者的花鬘都枯萎凋零了。。第三是兩邊腋下出汗。。第四種是臭味進入身體。。第五種是不對自己所處的位置感到舒適。。這五種徵兆一旦出現,就必定會死亡。。世尊在有情眾生世間的出生、生存與死亡過程中,確立了三種聚集的類別。。所謂的「三聚」是指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探討修行者在證悟路徑上的六種特定狀態(六位)。
    在這些心路轉折之處,感官意識無法運作,唯有意識(第六識)能承接法義或主導投生,強調意識在心路傳承中的主導地位。

    本句為論書的邏輯歸納,說明前文對「生」的論述,在法義分類上亦被包含在關於「中有」(中陰身)的第一個總結性論述之中。

    本段分析死生意識(死亡心與再生心)的感受性質。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死生之時的心識狀態極其特殊,僅能與「捨受」(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共起。
    這是因為捨受心不對環境的利害(苦樂)產生強烈反應,而苦受或樂受則具有明顯的利害區分(明利),這種強烈的感受特質與死生意識的過渡性質不相符,故不能相應。

    本句在分析心意識的狀態。
    在毘曇法相的判別中,區分「散」(散亂)與「定」(禪定)。
    作者強調,即便心處於散亂狀態而未達禪定,但只要仍具備「心位」(意識的運作位階),就不能將其判定為「無心」(失去意識或無意識狀態)。

    本句論述生死輪迴的性質,反駁將其視為固定心識屬性的觀點。
    理由在於:不同界地的生死狀態各異,且生死是由於心理造作(加行)而生,並能涵蓋修行獲益的意義。
    這符合毘曇部對心法與業力運作的分析。

    本句討論意識缺失(無心)與生命終結(死)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俱舍論》的毘曇義理中,死亡的定義在於「命根」的損盡。
    若僅是處於無心的狀態(如某些特殊的定境或意識暫時缺失),只要維持生命的「命根」尚未損毀,就不構成佛教定義中的「死」,因此不會觸發隨後的「生」之循環。

    本句闡述毘曇部關於死亡過程的機制:物質身體在毀壞之前,必須先生起一個依附於該身體的最後心念(死心),隨後生命才正式結束。
    這強調了心與色(物質)在生命終結時仍維持著相互依託的關係。

    本句論述受生的必要條件。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受生(投胎)需以心識為承載,並由煩惱(如貪、嗔、癡)作為驅動的因緣。
    若無心識或已斷除煩惱(如阿羅漢),則缺乏受生的因,從而脫離輪迴。

    本句討論死亡意識(死心)的性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一般眾生在死亡瞬間的心念可分為善、不善(惡)、無記三種性質(三性);但對於進入終極涅槃的阿羅漢而言,其最後的心念不再產生業力,因此不屬於善或惡,而僅屬於無記心。

    本句探討欲界中異熟果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若承認欲界存在捨受(不苦不樂)的異熟心,則邏輯上會推論進入涅槃的最後一念(入涅槃心)亦屬於非善非惡的異熟無記狀態。

    本段討論欲界中是否存在「捨異熟」(中性果報心)。
    在俱舍論的論理推演中,若否定欲界有捨異熟,則會導致一個矛盾:即在欲界證果入涅槃的最後一念心,將缺乏必要的果報心識支撐,僅剩下外在的身體形態(威儀),而失去了心法上的果報性質。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善法(Kusala)雖是導向解脫的因,但善法本身仍屬於「有為法」,具有生滅特性。
    而涅槃是「無為法」,是所有有為法(包括善法)的熄滅。
    因此,進入涅槃的最終狀態必須是超越善惡對立、不再產生有為業的「無記」狀態,而非停留在有為的善法之中。

    本句在分析心法之性質。
    在毘曇學中,「無記」是指既不導向善業也不導向不善業的狀態。
    此處解釋某種心法被定為無記,是因為其勢力微弱地順應心識的終結(心斷),而非驅動心識產生善或惡的造作。

    本句探討生命終結時,心識在肉身中最後滅盡的具體位置。
    這是毘曇論中關於死亡過程與心身關係的細節分析,旨在釐清意識在離開身體前的最後運作狀態及其滅盡次第。

    本句說明兩種死亡形式:頓死與漸死。
    在毘曇學中,死亡涉及意識與身根(感官)的滅除。
    頓死是意識與身根同時猝然滅盡;漸死則是感官根源依序衰減,由較精細(天人)的根源向下至較粗糙(人類)的根源依次滅失。

    本段描述死亡過程中意識消滅的順序。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若意識由上而下依次滅盡,最後在足部滅失,被視為將墮入惡趣(地獄、餓鬼、畜生)的徵兆。
    這屬於毘曇部對死後轉生前兆的細微分析。

    此句描述眾生在臨終轉生時,依據投生處(趣)的不同,其意識(識)滅盡的位置亦有所不同。
    在人道投生時,識滅於臍部;在天道投生時,識滅於心處。
    此乃依據《俱舍論》對生死轉依與識之運作規律的描述。

    本句論述阿羅漢進入無餘涅槃的過程。
    阿羅漢因斷盡煩惱而不再造業,故稱「不生」(不再投生)。
    其肉身死亡時的最後一念心(最後心),隨即在心處(心識範疇)中滅盡,不再產生後續心相,從而達成完全的寂滅。

    本句討論死亡時意識滅去的生理與心理機制。
    此觀點主張命根(維持生命的機能)位於頭頂,當生命終結,身體各處(如足部)的身根先後滅失,導致依託於身根的意識隨之滅除。

    本句描述生命終結時的生理與意識消亡過程。
    根據《俱舍論》的分析,身根(物理感官)的滅失是漸進的,但意識在最後依止的「足等處」滅失時則是突然發生的,標誌著此生意識流的終結。

    此句以水在炎石上蒸發為喻,說明現象在因緣作用下,由盛轉衰、逐漸消亡的過程,體現了「無常」與「壞」的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常用此類比喻說明心法或物質法在時間流逝中的消滅過程。

    本句描述生命逐漸衰竭而至死亡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生命由「末摩」(生命量)維持,當此功能斷絕(斷末摩)時,會產生強烈的苦受,使臨終者承受巨大的生理與心理壓力。

    本句旨在說明「末摩」(要害)並非一種獨立存在的實體或法,而是一種功能性的假名。
    它指的是身體中某些特定部位在受到外界衝擊時會導致死亡的特性,而非指身體內存在一種名為末摩的特殊物質。

    本句分析物質身體(四大)失衡導致死亡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生命維持依賴於四大元素的平衡;一旦水、火、風等元素過度增盛而失調,會對身體要害(末摩)造成衝擊,產生劇烈痛苦並導致生命終結,體現了色法因緣的無常與苦相。

    本句旨在區分「物理上的切斷」與「法義上的斷除」。
    劈柴是物質的切割,涉及意識的動作與物理對象;而煩惱的「斷」是指煩惱的滅盡(cessation),並非物理行為,因此在斷除之時並無如劈柴般的感官覺知,僅是以「斷」來比喻其徹底消除的狀態。

    本句探討地界(地大)的固有特質。
    在毘曇學中,地界的本質特徵是「堅」,其主要功能是「承載」。
    切割(斷用)並非地界本身的固有功能,而是由特定的形狀或組合(如刀刃)所產生的結果。
    此處旨在釐清元素本質與衍生功能之區別。

    此句為《俱舍論》中典型的論證邏輯,透過排除法說明在特定狀態或法相中,由於不存在第四類內在的痛苦或危患,從而推導出前文所述的結論。

    本句描述身體內部的三災,即四大元素(地水火風)失調而導致的病苦。
    在毘曇分析中,這屬於物質(色法)的變異與損毀,說明生理上的災患源於元素的不平衡。

    此處討論世界毀滅的機制。
    在《俱舍論》的宇宙觀中,物質世界(器世間)會週期性地被火、水、風三種大災難所毀滅。
    本句是在對比某種現象與外在物質世界三災的相似性。

    本段描述天人壽命將盡時的徵兆。
    天人雖享長壽且平時不顯老相,但當福報盡時,仍會出現特定的「衰相」以示無常。
    這說明即便在天界,亦逃不脫生老病死之規律。

    此處分析視覺感知的條件。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視覺的成立需依賴眼根、光線與色境;若自身的光明(指眼根之光或照明條件)突然減弱或被遮蔽,將導致視覺功能受損或感知失效。

    此句屬於《俱舍論》中對物質接觸或淨穢界限的細節分析。
    在毘曇部的分析框架下,需精確界定身體與外部物質(如水)接觸的具體情境,以判定其對法相或戒律狀態的影響。

    此句描述心識的狀態轉變。
    心之本質具有隨境流轉、不安定的特性(囂馳),但在特定條件下能將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滯一境),說明瞭從散亂到專注的心理過程。

    此句在《俱舍論》分析色法(物質)的狀態變化,描述眼根由原本的靜止、凝滯狀態轉為短暫的抽動。
    這通常用於分析生命機能的消長或身體色法的特徵,體現毘曇部對物質現象精確的觀察與分類。

    本句討論死亡徵兆的判定。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雖然列舉了死亡前的五種相狀,但指出這些徵兆的出現並不等同於絕對的死亡定數,說明現象與結果之間並非絕對的必然關係。

    此處描述修行者或僧團出現的外部衰敗徵兆。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將外在的儀容不整(如衣染塵埃)視為內在戒律鬆弛或心志衰退的顯現。

    此句描述特定對象的法相或裝飾呈現衰敗、失去生機的狀態,藉此呈現事物生滅無常的現象。

    此句描述身體的生理反應。
    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中,是用以說明心法(心理狀態)如何導致色法(生理現象)的變化,展現心色相互影響的機制。

    本句在《俱舍論》的分析框架下,描述外部物質(臭氣)與身體接觸的過程。
    這屬於對色法(物質)及其相互作用的分析,說明外部刺激如何影響個體的生理狀態。

    此句描述在特定苦境或生存狀態中的第五種不適,指即便在自身原本所處的位置也無法獲得安樂,強調了該境界中苦受的徹底性與不可逃避性。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俱舍論》,討論臨終前的生理與心理徵兆(死相)。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透過觀察特定的五種相狀,可用以判定生命將在短期內終結,體現了對死亡過程的細緻分析。

    本句描述世尊針對有情世間(眾生世界)的生命週期——即出生(生)、生存(住)與死亡(沒)這三個階段,進行法義分析並確立了「三聚」的分類體系,用以剖析眾生在輪迴中的存在狀態。
    此處體現了毘曇論對世間構造與生命過程的精細分析。

    此句為詢問式,旨在定義「三聚」之義。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三聚」通常指戒、定、慧三學的集聚,是修行者為了斷除煩惱、證得解脫而必須具備的完整修行體系。

    此為《俱舍論》之慣用格式,用以引出核心義理的偈頌(Karika),隨後再對該偈頌進行詳細的論釋(Bhasya)。

名相註解
  • 六位:指修行過程中六種特定的心靈狀態或階段。
  • 界地染: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中的染污。
  • 死生:指死亡意識(死心)與再生意識(生心)。
  • 明利:指能分辨利害或苦樂的特質。
  • 散:指心神散亂,未能專注於單一對象的狀態。
  • 心位:指意識所處的狀態或心念的位階。
  • 定心:此處指固定不變或處於特定狀態的心識。
  • 死生義:生死輪迴的性質與意義。
  • 界地:指不同的世界(界)與生命層級(地)。
  • 加行:指為了達到某種目標而進行的逐步心理造作或修行。
  • 攝益:涵蓋或包含利益的意義。
  • 無心位:指意識暫時缺失或不運作的狀態。
  • 命:指命根(jīvita),是維持生命運作的一種心所。
  • 所依身:心識所依託的物質身體。
  • 屬所依心:依附於該物質身體而生起的意識狀態,在此指臨終前的最後心念。
  • 變壞:指身體機能的崩潰與毀滅。
  • 受生:指意識在死後依因緣投胎於六道中獲得新身體的過程。
  • 三性心:指心念的善、不善(惡)、無記三種道德性質。
  • 入涅槃:指阿羅漢在最後一次生命結束後,進入完全寂滅的終極涅槃。
  • 捨異熟:具有捨受(不苦不樂)性質的果報心。
  • 入涅槃心:進入涅槃前的最後一個心念。
  • 異熟無記: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生,且本身既非善亦非惡,不產生新業的果報狀態。
  • 威儀:在此指身心的相貌或狀態。
  • 心斷:指心識的滅盡或當下心念的終結。
  • 命終位:指生命結束的最後一刻,即死亡的瞬間。
  • 身分:指身體的組成部分或部位。
  • 身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物理感官。
  • 頓命終:指突然死亡。
  • 惡趣:指三惡道,即地獄、餓鬼、畜生。
  • 人趣:指人道的投生領域。
  • 天:指天道。
  • 心處:指心識依止或運作的部位。
  • 不生:指不再受生於六道,不再產生輪迴業。
  • 最後心:指生命結束前最後一個瞬間的心識。
  • 命終:指維持生命運作的「命根」滅盡。
  • 足等處:指生命終結前意識所依止的最後部位。
  • 欻然:突然地。
  • 炎石:極熱的石頭,在此比喻強大的對立因緣或促使消亡的條件。
  • 盡:指法之消滅(bhanga),即現象的終結。
  • 斷末摩:指生命量(Ayus-matra)的斷絕,即維持生命的功能終止。
  • 苦受:三受(苦、樂、捨)之一,指痛苦的感受。
  • 水火風:指四大元素中的水大、火大、風大,構成物質身體的基礎。
  • 增上苦受:極其強烈、程度深重的痛苦感受。
  • 斷:在毘曇義理中,指煩惱的滅盡或不再生起。
  • 地界:四大元素之一,特徵為堅硬,功能為承載。
  • 斷用:指切割、截斷的功能。
  • 內災患:指由內在身心(如病苦、煩惱等)所引起的痛苦或危患,與外在環境造成的災患相對。
  • 內三災:指身體內部因風、水、火三大元素失調而產生的災患。
  • 火風增:指火大與風大在體內過度增加,導致身體失衡。
  • 外器:指外部的器世間,即物質世界的空間範圍。
  • 三災:指週期性毀滅物質世界的火災、水災與風災。
  • 天子:天界之眾生,即天人。
  • 小衰相:天人壽命將盡前出現的微小衰老徵兆。
  • 自身光明:指視覺感知過程中所需的照明能力或眼根所具備的光明性質。
  • 沐浴位:洗澡的場所或位置。
  • 水渧:水滴,或指濺起的水花。
  • 囂馳:指心識躁動、不安分,隨對象不斷跳轉的特性。
  • 一境:指單一的對象或心意識集中於一點的狀態。
  • 瞬:極短的時間單位,即剎那。
  • 五相:指死亡前出現的五種徵兆。
  • 大衰相:指明顯的衰敗、退化或墮落之徵兆。
  • 花鬘:以花編織而成的飾物。
  • 萎悴:指植物枯萎或事物衰敗、失去生機。
  • 臭氣:指外部的嗅覺刺激,在此語境中特指令人不悅的氣味。
  • 不樂:指缺乏安樂感,或處於苦受、憂苦的狀態。
  • 本座:指原本所處的位置、地位或居住之處。
  • 有情世間:指由具有意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所組成的世界。
  • 生住沒:指生命從出生、生存維持到死亡滅失的三個過程。
  • 三聚:在毘曇法義中,指將眾生依其在世間的存在狀態而分為三類聚集的分析法。

論曰:斷善續善離界地染,從離染退命終 受生,於此六位法爾唯許意識非餘。所說 生言應知亦攝初結中有。死生唯許捨受 相應,捨相應心不明利故,餘受明利不順 死生。又此二時唯散非定,要有心位必非無 心。非在定心有死生義,界地別故、加行生 故、能攝益故。亦非無心有死生義,以無心 位命必無損。若所依身將欲變壞,必定還 起屬所依心然後命終,更無餘理。又無心 者不能受生,以無因故,離起煩惱無受 生故。雖說死有通三性心,然入涅槃唯二 無記。若說欲界有捨異熟,彼說欲界入涅 槃心亦具威儀異熟無記。若說欲界無捨異 熟,彼說欲界入涅槃心但有威儀而無異 熟。何故唯無記得入涅槃?無記勢力微順 心斷故。於命終位何身分中識最後滅?頓 命終者意識身根欻然總滅,若漸死者往下 人天。於足齊心如次識滅,謂墮惡趣說名 往下,彼識最後於足處滅;若往人趣識滅 於臍,若往生天識滅心處。諸阿羅漢說名 不生,彼最後心亦心處滅。有餘師說:彼滅 在頂,正命終時於足等處身根滅故意識 隨滅。臨命終時身根漸滅,至足等處欻然 都滅。如以少水置炎石上,漸減漸消一處 都盡。又漸命終者,臨命終時多為斷末摩 苦受所逼。無有別物名為末摩,然於身 中有異支節觸便致死,是謂末摩。若水 火風隨一增盛,如利刀刃觸彼末摩,因此 便生增上苦受,從斯不久遂致命終。非如 斬薪說名為斷,如斷無覺故得斷名。地界 何緣無斯斷用?以無第四內災患故。內三 災患,謂風熱淡水火風增隨所應起。有說: 此似外器三災。此斷末摩天中非有,然諸天 子將命終時,先有五種小衰相現:一者衣 服嚴具出非愛聲;二者自身光明忽然昧劣; 三者於沐浴位水渧著身;四者本性囂馳 今滯一境;五者眼本凝寂今數瞬動。此五 相現非定當死。復有五種大衰相現:一者 衣染埃塵;二者花鬘萎悴;三者兩腋汗出;四 者臭氣入身;五者不樂本座。此五相現必 定當死。世尊於此有情世間生住沒中建 立三聚。何謂三聚?頌曰:

36
白話直譯
正邪不定聚,聖造無間餘。
白話口語化新譯
業分為善、惡、無記三類,以及聖者的造作、無間業與其他業類。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對業(Karma)的性質與類別進行分類。
    將造作分為善(正)、惡(邪)與無記(不定)三種性質;並進一步區分聖者的造作(聖造)、極重的無間業以及其餘的業類。

名相註解
  • 正:指善業(Kusala),能導向解脫的造作。
  • 邪:指惡業(Akusala),導致輪迴痛苦的造作。
  • 不定:指無記(Abyakata),既非善亦非惡的造作。
  • 聖造:聖者(Arya)的造作,聖者不再造作惡業。
正邪不定聚,聖造無間餘。
37
白話直譯
論曰:一、正性定聚,二、邪性定聚,三、不定性聚。什麼叫正性?就是契經所說:貪完全斷除,瞋完全斷除,癡完全斷除。一切煩惱都已徹底斷除,這就叫正性。所謂定,是指聖者;聖者是已經生起無漏道,遠離諸惡法,因此稱為聖,獲得究竟解脫的緣故。徹底斷盡煩惱,所以稱為正定。那些已獲得順解脫分的人,也必定能證得涅槃,怎會不是正定?但他們之後有可能墮入邪定聚。而且證得涅槃時尚未確定,不像預流果等最多七次往返有情那樣。又因為他們還不能捨棄邪性,所以不稱為正定。什麼叫邪性?就是地獄、傍生、餓鬼,這就叫邪性。所謂定,是指無間,造作無間業者必定墮入地獄,所以稱為邪定。除了正定與邪定之外,稱為不定性。他們依據兩種因緣,可以成為兩種聚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眾生分為三類:一是註定能證悟的正性定聚,二是註定墮落的邪性定聚,三是性質尚未定型的不定性聚。。什麼叫做「正性」?。意思是經中說:貪心完全斷除,瞋心完全斷除,癡心也完全斷除。。所有的煩惱都被徹底斷除,這就稱為正性。。這裡的「定」是指聖者。所謂聖者,是指已經產生了無漏的修行道,遠離了各種惡法,所以被稱為聖者,因為他們獲得了最終脫離束縛的解脫。。因為這種禪定能消除煩惱,所以被稱為正定。。那些已經獲得能導向解脫之因素的人,一定能證得涅槃。為什麼這不能稱為正定?。在那之後,可能是因為墮入了錯誤的定境。。而且因為達到涅槃的時間還不確定,不像預流果聖者最多隻要經過七次投胎就能解脫。。此外,因為那種狀態未能捨棄錯誤的性質,所以不能稱為正定。。什麼是所謂的「邪性」?。也就是指地獄、畜生和餓鬼這三種狀態,被稱為「邪性」。。這裡的「定」是指對無間罪的專注。犯下無間罪的人必然會墮入地獄,因此這種定力被稱為「邪定」。。正確、錯誤、確定以及其他狀態,這些都被稱為「不定性」。。這需要兩種條件,因此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來成立。
法義解析
  • 本句將眾生依其解脫的潛能與宿業定業分為三類。
    這是毘曇學中對眾生根機與定量的分類,用以說明不同個體在修行與解脫路徑上的差異。

    此句為設問,旨在定義法之本質。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正性」是指法之固有且正確的特徵(自性),用以區分不同法類,使其不與他法混淆。

    此句說明解脫之境界,即將導致輪迴的三大根本煩惱(貪、瞋、癡)徹底斷除,不再有殘餘,達到阿羅漢的聖果。

    本句描述解脫者的心靈狀態。
    在《俱舍論》的分析體系中,當所有擾亂心靈、導致輪迴的煩惱(kleshas)被完全斷除且不再復發時,心靈回歸到純淨的真實狀態,此種狀態稱為「正性」。

    本段定義「聖者」的標準。
    在俱舍論的體系中,聖者的核心特徵在於「無漏道」的生起。
    無漏道能根除煩惱(惡法),使修行者不再被生死輪迴的繫縛(繫)所牽引,最終達到絕對的解脫(畢竟離繫)。

    此處依據《俱舍論》對八正道的定義,區分「正定」與世俗禪定。
    正定是指能徹底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禪定,而非僅是暫時壓制煩惱的定境。

    本句在分析解脫的條件與名相。
    順解脫分是指能導向解脫的心理因素。
    作者在此透過反問,旨在區分「導向解脫的因素」與八正道中「正定」的定義差異,說明兩者雖皆能導向涅槃,但在毘曇法相的分類上並不等同。

    此句解釋了修行者在特定階段後,可能因為因緣轉變而墮入不善或錯誤的定境(邪定)之中,進而導致某種結果。

    本句在分析不同修行階段證得解脫的時間差。
    在俱舍論的法義體系中,預流果(Sotāpanna)是聖道四果的第一階段,其特徵是確定不再退轉,且最遲在七次輪迴之內必定證得阿羅漢果而入涅槃。
    此處對比說明某些修行狀態(或凡夫)雖有進步,但尚未達到如預流果般有明確時限的解脫保證。

    本句在分析「正定」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法相分析中,定心若仍保有與正道相違的錯誤性質(如基於邪見的專注),雖具備「定」的功能,但因未除除邪性,故不能被定義為八正道中的「正定」。

    此句為詢問「邪性」的定義。
    在《俱舍論》的毘曇分析體系中,「邪」指偏離正道(Samyak)的狀態,而「性」指其內在的特徵或本質。
    此處旨在釐清導致不正確見解或錯誤修行路徑的根本特質。

    在《俱舍論》的分析中,「邪性」是指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生命性質。
    這些境界因其充滿痛苦且不利於修行,被視為偏離正道、不正常的性質,與天道、人道等「正性」相對。

    本句說明「邪定」的一種具體情況。
    在毘曇法義中,「定」是指心念的專注。
    若這種專注是用於造作極其沉重的「無間罪」(如殺父、殺母等),雖然在心理狀態上達到了專注(定),但因其導向是極惡的業力,必然導致墮入地獄,故將此類專註定義為「邪定」。

    本句探討心法性質的分類。
    在《俱舍論》的毘曇體系中,若某種心法能隨緣而呈現為正、邪、定或其餘狀態,而非恆常固定於單一性質,則將其定義為「不定性」。

    本句討論特定法之生起條件。
    在《俱舍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某法之成立需依據特定的緣(條件),此處指出該法需待兩種緣,並因此可分為兩種成立的理由或方式。

名相註解
  • 正性定聚:指已得正法、註定能證悟解脫的眾生。
  • 邪性定聚:指因造極重罪而註定墮落、短期內無法解脫的眾生。
  • 不定性聚:指性質未定,可隨因緣轉向正法或邪道的眾生。
  • 正性:指法之正確的本質或自性(svabhāva),即該法所特有的、不相混淆的固有性質。
  • 貪、瞋、癡:佛教三大根本煩惱,合稱三毒。
  • 無餘斷:完全斷除,不再有殘餘或復發。
  • 無漏道:不雜染煩惱的修行道,指能導向解脫的聖道。
  • 聖:指進入聖道、不再退轉的修行者(聖者)。
  • 離繫:脫離束縛。在阿毘達磨中,「繫」指將眾生繫結在輪迴中的煩惱(如有漏見、有漏愛等)。
  • 正定:八正道之一,指能斷除煩惱、導向解脫的正確禪定。
  • 順解脫分:指能導向解脫的心理因素或心法組成部分。
  • 邪定:指與錯誤見解或煩惱相應、不屬於正道的定境。
  • 聚:指法或狀態的集合。
  • 預流者:指證得預流果(Sotāpanna)的聖者,是聖道四果之首,確定將進入聖流且不再退轉。
  • 七返有:指預流果聖者在證得最終解脫前,最多再經歷七次投生輪迴。
  • 邪性:指與正道相違的錯誤性質或偏頗的見解。
  • 傍生:即畜生,指非人類、非天人且非地獄餓鬼的動物類生命。
  • 不定性:指心法性質不固定,可隨緣而轉化為不同性質的特徵。
  • 正、邪、定:指對法義的認知狀態,分別為正確的見解、錯誤的見解以及執著不移的定見。
  • 故:指理由或原因,在此指法成立的邏輯根據。

論曰:一正性定聚、二邪性定聚、三不定性聚。 何名正性?謂契經言:貪無餘斷,瞋無餘斷, 癡無餘斷。一切煩惱皆無餘斷,是名正性。定 者謂聖,聖謂已有無漏道生,遠諸惡法故 名為聖,獲得畢竟離繫得故。定盡煩惱,故 名正定。諸已獲得順解脫分者,亦定得涅 槃,何非正定?彼後或墮邪定聚故。又得涅 槃時未定故,非如預流者極七返有等。又 彼未能捨邪性故,不名正定。何名邪性? 謂諸地獄、傍生、餓鬼,是名邪性。定謂無間, 造無間者必墮地獄,故名邪定。正邪定餘, 名不定性。彼待二緣,可成二故。

說一切有部俱舍論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