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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藏顯宗論

T29n1563_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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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藏顯宗論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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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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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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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本事品第二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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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已經說明同分與彼同分。十八界中,有幾是見所斷、幾是修所斷、幾是非所斷?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說明瞭性質相同的法,以及那些性質相同的法。。在十八界之中,有多少是透過見道而斷除的,有多少是透過修道而斷除的,又有多少是非斷除對象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性陳述,指出前文已對「同分」(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法)及其相關的同分法完成了論述。
    在毘曇學中,這通常涉及因果性質的對應或法類的分類。

    本句旨在分析構成經驗的十八界,依據解脫道上的斷除時機將其分類:分為在初次證悟(見道)時即斷除者、在後續修行(修道)中斷除者,以及不屬於斷除對象者。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如《阿毘達磨俱舍論》及其相關論著)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要義,隨後再以詳細的散文(論釋)進行展開說明,以便於學習者記憶與參究。

名相註解
  • 同分:梵語 sabhāga,指具有相同性質、類別或特徵的法。
  • 十八界:指六根、六境、六識的總稱。
  • 見所斷:指在見道位(初次證悟真理時)即被斷除的法。
  • 修所斷:指在見道之後,需透過後續修習(修道位)方能斷除的法。
  • 非所斷:指非煩惱之法,或不屬於斷除對象的法。
  • 頌:指偈頌,佛教中將教義濃縮成韻文的形式,旨在便於記憶與傳播。

已說同分及彼同分。十八界中幾見所斷、幾 修所斷、幾非所斷?頌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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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十五界唯屬修斷,後三界通於三類,不染、非六生、色界,皆非見斷。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十五種煩惱只能在修道階段被斷除;後三界中的煩惱則通由三種方式斷除;不染污的狀態並不侷限於六種生命形式;而色界定中的習氣不能在見道階段就斷除。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煩惱斷除的次第。
    在毘曇學中,煩惱分為見惑與修惑。
    見道(Path of Seeing)能斷除見惑,而修道(Path of Cultivation)則負責斷除修惑。
    文中指出特定煩惱(如色定之習氣)無法在見道時立即斷除,必須透過後續的修道實踐方能根除。

名相註解
  • 修斷:指在修道階段斷除的煩惱,即修惑。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 六生:六種眾生生存形式(地、水、火、風、人、天)。
  • 見斷:指在見道階段斷除的煩惱,即見惑。
  • 色定:色界四禪的定境。
十五唯修斷,後三界通三,
不染非六生,色定非見斷。
7
白話直譯
論曰:所說十五界,指的是十色界與五識界。所謂唯修斷,這十五界僅屬修所斷。所謂後三界,指意界、法界與意識界,因為在六三中最後被說明。通三,指各自通於三類:八十八隨眠及其相應法與諸得,若是生等諸俱有法皆屬見所斷,其餘有漏皆屬修所斷,一切無漏皆非所斷。為了確定這個義理,又說不染。非六生的色界,決定不是見斷。所謂不染,指的是有漏善與無覆無記。非六生,六指第六,即意處;與此不同而生的,稱為非六生。這是指從眼等五根所生,即五識等。色,指有漏染與不染的色法。如是這三類,決定不是見斷。至於不染法及諸色法不是見斷,是因為要等到煩惱究竟斷除時才稱為斷。所謂斷的義理是什麼?大致有兩種:一是離縛斷,二是離境斷。離縛斷,如契經所說:於無內眼結,如實了知我無內眼結。離境斷,如契經所說:你們比丘若能於眼斷除貪欲,這就名為眼得永斷。阿毘達磨諸大論師,依照這個次第,立二種斷:一是自性斷,二是所緣斷。若法是結及一果等,對治生起時,於彼得斷,稱為自性斷。由於這種斷,對於所緣事便能離繫,不必於其中得不成就,稱為所緣斷。在這裡,所有不染污有漏無色、以及有漏色與其諸得生等法,上有見所斷與修所斷的結所繫,當這些結逐步斷除時,在每一品各自體上生起離繫得時,這些結及一果等都稱為已斷。那些不染污有漏無色及有漏色與其諸得生等法上,當離繫得尚未生起時,尚不能稱為斷,因為這些法僅隨著該地最後無間道所斷,並非見道能隨地別次第離欲。為什麼能斷不染等法、非六生法不是見斷?因為緣於色等境界由外門轉動。如上已說明見所斷等。十八界中,有幾是見斷,幾是非見斷?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所謂的十五界,是指十種色界和五種識界。。關於僅能透過修行斷除的煩惱,這十五種界(法)就屬於唯修所斷。。所謂的「後三界」,是指意界、法界和意識界,因為在將六界分為三組來討論時,這三個是最後提到的。。關於這三種分類,每一項都分為三類。八十八種潛在的煩惱(隨眠)、與其相關的心理狀態以及由此產生的習氣,以及與之同時產生的法,都在見道階段被斷除;其餘有漏的煩惱則在修道階段斷除;而所有無漏的清淨法則不需要被斷除。。為了讓這個意思更明確,再次說明是不染的。。這不是由六種出生方式產生的色法,因此絕對不是對見解的斷除。。所謂的「不染」,是指那些雖然仍有漏但屬於善的狀態,以及不遮蔽真理的中性狀態。。對於那些不是由六根所產生的,這裡提到的「六」是指第六個,也就是意處。。不同於這六種方式而出生,就稱為「非六生」。。這指的是從眼等五種感官中生起的意識,也就是五識等。。所謂的「色」(物質現象),分為受煩惱污染的有漏色,以及不受污染的不染色。。這三種定並非是用來斷除錯見的。。而且,不染污的法與各種物質法本身並非被斷除的對象,而是當與其相關的煩惱被徹底斷除時,才稱為「斷」。。所謂的「斷」是指什麼意思?。簡單來說分為兩種:一是脫離束縛而斷除,二是脫離對象而斷除。。那些斷除束縛而解脫的人,就像經中所說的:對於沒有內眼結縛這件事,能如實地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內眼結縛了。。關於脫離對象而斷除煩惱,如經中所說:各位比丘,如果能斷除對視覺對象的貪欲,就稱為眼根的貪欲得到了永久斷除。。阿毘達磨的諸位大論師根據該次第,將斷除分為兩種:一是自性斷,二是所緣斷。。如果某種法是結使或果報等,在對治法產生並將其斷除時,這稱為自性斷。。因為那個連結斷了,所以對所認知的對象不再有束縛,且不需要對象本身消失,這就稱為「所緣斷」。。在這些法之中,無論是不染污的有漏無色法,或是的有漏色法以及隨之產生的法,如果其中包含著需要透過「見道」或「修道」來斷除的煩惱結繫,那麼隨著這些結繫被漸漸斷除,在每一類法的本質上獲得解脫時,這些煩惱結繫以及它們所產生的果報就都稱為已經斷除了。。對於那些不染污的有漏無色法、有漏色法以及相關的成就法,當時還沒有產生「脫離束縛」的成就,所以不能說已經斷除。因為這些法只能在該階段最後的「無間道」中被斷除,而不是透過各個階段的「見道」來漸漸地消除慾望。。請問如何能斷除煩惱,卻又是屬於不染污的法,不是六種生起之法,也不是斷除見解的人或法?。因為是依賴色法等外部對象與感官門戶而運作的。。到這裡,關於破除錯誤見解等內容已經說明完畢。。在十八界之中,有多少是可見的,有多少是不可見的?。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界」的分類,將十五界拆解為十色界(包含五根與五境)以及五識界(五根所對應的五識),用以說明物質與意識的構成。

    本句討論煩惱斷除的類別。
    在毘曇法義中,煩惱依斷除方式分為「見斷」與「修斷」。
    見斷是指在見道位(初果)即能斷除的煩惱;而「唯修斷」則是指不能僅靠見道智慧而斷,必須經過後續的修道過程才能逐步消除的煩惱。
    此處明確指出特定的十五種法屬於唯修所斷。

    本句在分析「界」(dhātu)的分類邏輯。
    在毘曇學的分析體系中,將六界分為三組(六三),此處說明後三組(意、法、意識)的組成及其在論述順序中的位置,用以區分心法與色法的界限。

    本段分析煩惱被斷除的次第與對象。
    在毘曇法相中,將斷除對象分為「見所斷」與「修所斷」。
    見道時斷除根本見解的錯誤(隨眠)及其相應法;修道時則斷除殘餘的有漏習氣。
    無漏法為清淨之法,非斷除之對象。

    在毘曇論的嚴謹論證中,為了精確界定名相的義理,避免產生歧義,因此再次強調「不染」的特性,以排除任何與煩惱相關的可能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邏輯辨析,討論色法(物質)的產生方式與見解(對自我的執著或認知)之斷除之間的關係。
    旨在說明若非特定的物質組成(六生色),則無法推論為見解的斷除。

    本句在定義「不染」的法相範疇。
    在毘曇分析中,不染是指不被煩惱染污的心理狀態,這包括兩種情況:一是「有漏善」,即雖在輪迴中但具善質的心理狀態;二是「無覆無記」,即不具遮蔽性質的中性心理狀態。

    本句在分析感官處(āyatana)的分類。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需區分前五種物質感官(眼耳鼻舌身)與第六個心靈感官(意)。
    此處旨在釐清在特定論述中,「六」是指向第六個感官——意處,以確立其在法相分析中的位置。

    本句在討論眾生的出生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類體系中,除了定義好的六種標準出生方式外,若有其他特殊的出生形式,則將其定義為「非六生」,以確保法相分類的完備性。

    本句闡述識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必須依託於對應的五根(感官)方能生起,說明根與識之間的依緣關係。

    本句定義「色法」的範疇。
    在毘曇學中,色法依據是否與煩惱共生,分為「有漏色」(受染)與「不染色」(清淨),用以區分物質現象在染淨兩種狀態下的存在。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定(Samādhi)的功能在於止息心散亂,而斷除錯誤見解(見斷)則必須依靠由定而生的「慧」。
    此句強調定與慧的功能區分,定本身不直接執行斷除錯見的功能,而是為慧提供依止。

    本句旨在釐清「斷」的對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唯有煩惱(kleshas)能被斷除。
    不染法與色法本身並非煩惱,因此不能被「斷」。
    所謂斷除這些法,實質上是指斷除對這些法所產生的執著或錯覺(煩惱)。

    此句為對「斷」之義理的詢問。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框架中,「斷」通常指斷除煩惱(如斷截煩惱種子)或終止輪迴生死之狀態,旨在釐清其具體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此處分析斷除煩惱或心法之兩種方式。
    離縛斷是指透過內在智慧斷除束縛(如煩惱);離境斷是指因外部觸發的對象(境)消失,而使該心法隨之停止。

    本句描述解脫者(如阿羅漢)斷除煩惱結縛後的認知狀態。
    在毘曇義理中,「結」(Samyojana)是指將眾生縛在輪迴中的煩惱,此處特指與視覺感官相關的內眼結縛。
    修行者透過如實知見,確認該煩惱已然斷除,不再產生執著。

    本句說明斷除煩惱的狀態。
    在毘曇法義中,「永斷」是指煩惱被徹底根除而不再生起。
    此處以眼根的貪欲為例,強調透過修行使感官對對象的執著完全消失,達到不再受其牽引的境界。

    此處討論煩惱斷除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斷除煩惱分為兩種方式:一是直接消除煩惱本身的自性(自性斷),二是消除導致煩惱產生的對象或條件(所緣斷)。

    本句定義「自性斷」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當結使(煩惱)或特定的果法被其對立的對治法(如智慧或定力)所消除而停止運作時,這種由對治力直接作用於該法本質而產生的斷除,稱為自性斷。

    本句分析心與對象(所緣)的關係。
    所謂「所緣斷」,是指認知過程的中斷,使心不再繫於對象。
    其核心在於:心與對象的連結斷開,並不意味著對象本身在實體上消失(不成就),而是認知上的脫離。

    本段論述煩惱(結繫)的斷除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將煩惱分為「見所斷」(透過獲得正見而立即斷除的見解)與「修所斷」(需透過後續修行慣習而斷除的習氣)。
    無論是無色法或色法,只要與有漏(煩惱)相關,皆需經過漸次斷除的過程。
    當修行者在每一類法(品)的體性上達成離繫(解脫)時,該煩惱及其對應的果報纔算真正斷除。

    本段討論修行者在不同地(bhūmi)中斷除煩惱的精確次第。
    其核心義理在於區分「見道」與「無間道」的斷除功能:某些有漏的色法、無色法及其相關習氣,並非在初次證悟的見道時立即根除,而是在該階段最後的無間道(即進入下一階段前的最後一刻)才被徹底斷除。
    這說明瞭離欲與斷煩惱並非單純隨地別漸次進行,而是有其特定的道之時機。

    此句為毘曇論中對「斷除」性質的邏輯詰問。
    旨在分析斷除煩惱的法(斷法)其本身是否具有染污、是否屬於特定的生起類別(六生法),以及其與斷除見解之主體的區別,以精確界定解脫道中「斷」的法相。

    本句說明意識或知覺的生起必須依賴外部對象(境)與感官(門)的接觸。
    在毘曇學中,心意識的運作(轉)需具足根、境、心三者,此處強調其對外部物質對象及感官門的依止關係。

    本句為論著中的總結語。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見」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如我見、邊見),「所斷」指需要被斷除的煩惱。
    此處是指前文已論述完由見道智慧所能斷除的煩惱及其類別。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問法,旨在將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依據「可見性」進行分類。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僅有色境(可見色)屬於「見」,其餘如聲、香、味、觸、法境以及所有根與識均屬於「非見」。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詩律)的形式,對前文所述的法義進行精簡的概括與總結。

名相註解
  • 色界:指物質世界的構成要素,此處指五根(眼耳鼻舌身)與五境(色聲香味觸)。
  • 識界:指對外境的覺知,此處指五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界:指法之本質或範疇,指不可再分的最小組成單位。
  • 唯修斷:指不能僅靠見道智慧而斷除,必須透過後續修道過程才能消除的煩惱。
  • 意界:指心王(citta),能覺知對象的意識主體。
  • 法界:指心所(caitta)或色法等一切法(dharma)。
  • 意識界:指心王與心所相應的意識狀態。
  • 六三:指將六界分為三組的分類方式。
  • 隨眠:潛在於心底、隨順眾生而存在的深層煩惱。
  • 相應法:與主導心法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理因素。
  • 得:指對某種法(如煩惱或果位)的獲得或習氣。
  • 俱有法:同時存在於同一心念中的諸法。
  • 有漏:被煩惱污染、仍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 無漏:脫離煩惱、不再輪迴的清淨狀態。
  • 不染:指不被煩惱或客塵所污染的純淨狀態。
  • 六生色:指由六種出生方式(如卵生、胎生等)所產生的物質色法。
  • 有漏善:指雖是善法,但仍有煩惱之種子(漏),尚未達到完全解脫的善狀態。
  • 無覆無記:指既非善也非不善的中性法,且不具有遮蔽真理或造成障礙的性質。
  • 意處:指心根(manas-āyatana),是意識產生依據的第六個感官處。
  • 非六生:指不屬於前述六種標準出生類別的特殊出生方式。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五識:指隨五根而起的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色:物質現象,在毘曇中定義為具有可破壞性的法。
  • 不染色:指不受煩惱污染的清淨物質,例如聖者的色身。
  • 定:三摩地,指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不染法:不引起染污、不導致執著的法。
  • 色法:物質現象,指由物質組成、具有特徵的法。
  • 煩惱:使心染污、產生痛苦且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
  • 究竟斷:徹底地、不再生起的斷除。
  • 斷義:指「斷」的義理,在毘曇學中通常指斷除煩惱或終止輪迴的義理。
  • 離縛斷:指透過斷除內在的煩惱束縛而達到止息。
  • 離境斷:指因對象(境)的消失而導致心法停止。
  • 契經:指佛陀親口宣說的真實正經。
  • 內眼結:指與內眼(視覺感官)相關的執著或煩惱束縛。
  • 如實了知:指不經妄想,直接且正確地認知事物的真實狀態。
  • 苾芻: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永斷:煩惱被徹底根除,不再生起。
  • 阿毘達磨:佛教對教義的系統化分析與論述,意為「法之高度」或「法之精義」。
  • 自性斷:指煩惱本身的自性被徹底消除而不再生起。
  • 所緣斷:指消除心意識所依止、對待的對象,從而使煩惱失去依據而斷除。
  • 結:束縛眾生於輪迴的煩惱,亦稱結使。
  • 對治:用以消除特定煩惱或病苦的對立法門或修行方法。
  • 所緣事:心意識所對待、觀察或認知之對象。
  • 離繫:脫離束縛或連結,指心不再與所緣對象相繫。
  • 不成就:未成立、不存在或未產生。
  • 無色:指沒有物質形態的法,如心、心所等。
  • 離繫得:指獲得脫離煩惱繫縛的境界或果位。
  • 無間道:指在該階段最後、直接進入涅槃或下一階段而不再有間隔的修行路徑。
  • 見道:初次證悟真理、斷除見思煩惱的階段。
  • 不染等法:指不被煩惱染污的清淨法。
  • 六生法:毘曇論中關於法之生起方式的六種分類。
  • 見斷者:指斷除邪見的修行者或其對應的斷除心法。
  • 色等:指色、聲、香、味、觸五種物質對象。
  • 境外:指感官之外的外部對象。
  • 門: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六門)。
  • 轉:指心法或意識的生起與運作。
  • 見:在此指能被眼根所覺知的色法(可見之形色)。

論曰:言十五者,謂十色界及五識界。唯修斷 者,此十五界唯修所斷。後三界者,意界、法界 及意識界,於六三中最後說故。通三者,各通 三,八十八隨眠及彼相應法并彼諸得,若彼 生等諸俱有法皆見所斷,所餘有漏皆修所 斷,一切無漏皆非所斷。為定斯義,復言不染。 非六生色,定非見斷。言不染者,謂有漏善無 覆無記。非六生者,六謂第六,即是意處;異此 而生名非六生。是從眼等五根生義,即五識 等。色謂有漏染不染色。如是三類定非見斷。 且不染法及諸色法非見斷者,緣彼煩惱究 竟斷時方名斷故。斷義云何?略有二種:一離 縛斷、二離境斷。離縛斷者,如契經言:於無內 眼結,如實了知我無內眼結。離境斷者,如契 經說:汝等苾芻若能於眼斷貪欲者,是則名 為眼得永斷。阿毘達磨諸大論師,依彼次第 立二種斷:一自性斷、二所緣斷。若法是結 及一果等對治生時,於彼得斷,名自性斷。由 彼斷故,於所緣事便得離繫,不必於中得不 成就,名所緣斷。此中一切若不染污有漏無 色,若有漏色及彼諸得生等法,上有見所斷 及修所斷諸結所繫,如是諸結漸次斷時,於 一一品各別體上起離繫得時,彼諸結及一 果等皆名已斷。彼不染污有漏無色及有 漏色并彼諸得生等法上,諸離繫得爾時未 起,未名為斷,由彼諸法唯隨彼地最後無間 道所斷故,非諸見道能隨地別漸次離欲。云 何能斷不染等法非六生法非見斷者?緣色 等境外門轉故。如是已說見所斷等。十八界 中幾是見、幾非見?頌曰:

8
白話直譯
眼法界的一部分,有八種被稱為見,五識同時生起的智慧,因為不是見所以不能通達;眼見色的同分,因不是識見的因,所以不是見;識的種類沒有差別,因為不觀察障礙色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眼法界的範圍中,有八種被稱為「見」的說法。五識俱生慧雖然在定義上不是真正的「見」,但若沒有這種智慧就無法領悟度脫。眼見與色法屬於同一部分,並非意識所見的因緣。因為意識的種類沒有區別,所以不會觀察到遮蔽的色法。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見」在阿毘達磨中的名相定義,旨在區分生理性的「眼見」與心法上的「慧見」。
    文中指出五識俱生慧雖在名相上被稱為「見」,但其本質是慧,且是領悟的必要條件;同時分析眼見、色法與識見之間的關係,說明識類在特定狀態下不觀察障礙色法的特性。

名相註解
  • 眼法界:指與視覺相關的法之範疇。
  • 五識俱生慧:隨五根識一同產生的本能智慧。
  • 識類:指意識的種類或性質。
眼法界一分,八種說名見,
五識俱生慧,非見不度故,
眼見色同分,非識見因故,
識類無別故,不觀障色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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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眼完全是見,是法界的一部分,八種是見,其餘都不是見。哪八種?就是身見等五種染污見、世間正見、有學正見、無學正見。在法界中,這八種是見;其餘法界及其他十六種,一切都不是見。一切法中,只有兩種法是見的自體,有色法中只有眼是見,無色法中是行相明利。推度境界、內門轉的智慧是見,其他不是。這裡的眼根如前所說,因為世間共許、具有觀照性、能與黑暗相違、作用明利,所以稱眼為見。五種染污見,會在隨眠品中詳細辨析其特徵。世間正見,是指意識相應的善有漏勝慧。有學正見,是指有學身中一切無漏的智慧。無學正見,是指無學身中決斷通達的無漏智慧。一個正見的說法包含這三種。分開為三,是為了顯示異生、學、無學三地的見有差別,也顯示修習有漸次生起。這些見總共分為五類:一是無記類,二是染污類,三是善有漏類,四是有學類,五是無學類。無記類中,眼根是見,耳等諸根及一切無覆無記的智慧等都不是見。染污類中,五見是見,其餘染污智慧都不是見,就是貪、瞋、慢、不共無明、疑等同生的智慧,其他染污法也都不是見。有學類中,除了無慧不是見,其餘都不是見。無學類中,盡智、無生智及其他都不是見,只有其餘無學智慧全是見。善有漏類中,只有意識相應的善慧是見,其餘都不是見。有其他師說,意識相應的善有漏慧也有不是見的,像五識身所引發的智慧、發有表的智慧、臨終時的智慧。又在這善有漏類中,五識同生的智慧也不是見。為什麼這些被遮止的智慧都不是見?因為沒有決斷通達的能力。只有如前所說的智慧特徵才是見的自體,就是無色中行相明利、推度境界、內門轉的智慧是見,只有這種智慧有決斷能力,能對所緣境審慎思慮。被遮止的智慧不能對所緣境審慎決斷,所以不是見。所謂決斷,就是對境界審慎思慮,先作抉擇並徹底明了。五識身相應的諸智慧,對已了知的境界,不能再審慎了知。因能推究應當與不應當的道理差別而轉動,所以稱為決度。意識中的智慧,能在境界上審慎思考,先作抉擇並徹底判定,可以稱為見。五識身因無分別,所以與之相應的智慧沒有這種功能,因此不稱為見。如果如此,眼根既然沒有這種特性,就不應該稱為見。難道不是先前已說,因為世間共許能了知、具有觀照性、能違闇、作用明利,所以眼也稱為見。契經也說:眼能見諸色,因此說眼根能見諸色。如果眼能見,為何不能同時見到一切境界?沒有這種過失,因為只承認部分眼能見色。所謂部分是什麼?就是同類的眼、同類的眼根。如前所說,識所依止才能成為同類。不是一切根能同時由自身的識所依止,所以沒有這種過失。如果如此,就應該說能依識的是見而非眼,必須眼識生起才能見。並非如此,是因為眼識的力量所依止,產生了更殊勝的作用。就像依靠木柴的力量而生起更強的火。如果見色的作用是識生起的法,那麼這見色的作用應該離開眼而生,因為識與增長俱生的大種,能令產生殊勝的根來見眾色,所以不應說能依識見。有哪個有智慧的人會這麼說?凡是有因緣能生起了別,這種了別就是那個因緣。識是見的因,所以不是見的本體。而且眼識的本體與耳等識沒有差別,決定不是見的本體。眼識與耳等諸識有什麼不同,卻單獨稱為見,所以執著識見確實不合理。還有其他論師,依別的道理成立眼識決定不是見,說它不能觀察,因為被障礙色所遮。現見被牆壁等遮住的色就不能觀察,如果是識見,識無對待,牆壁等不會妨礙,應該能見被障礙的色,因此眼等取境的義理成立,就是能見、聞、嗅、嘗、覺知。這樣見的作用總相已經成立,現在更應該思考見的別相。對於所見的色,是一隻眼見,還是兩隻眼見?不是兩眼中隨便閉上一眼或一眼壞了,就讓另一眼失去見的功能,所以知道一隻眼也能見色。如果兩眼都沒壞且同時張開,則兩眼根能同時見色。一眼見色的道理顯然容易成立,同時見色較難成立,所以應該加以辨析。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眼睛的整體功能屬於「見法界」的一部分,但其中只有八種情況屬於真正的「見」,其餘的則不屬於「見」。。這八種是指什麼?。指的是包括身見在內的五種染污見,以及世間的正見、有學的正見和無學的正見。。在法界的範圍內,這八種看法被定義為「見」。。剩下的法界以及其餘的十六種法,全部都無法透過視覺看到。。在所有法中,只有兩種法是「見」的本體:色法中只有眼睛是見,無色法中則是行相中的明亮與敏銳。。透過推論對象,經由內在認知機制轉化而成的見解,這就是所謂的『見』,而非其他法。。這裡提到的眼根之前已經說明過了。因為世人普遍這樣理解,且眼睛具有觀察照見的性質,與黑暗(或失明)相反,功能清晰敏銳,所以將眼睛稱為「見」。。關於五種染污的見解,將在隨眠品中說明其特徵。。世間正見是指一種與意識相結合、雖然仍有煩惱但屬於善類的卓越智慧。。所謂的有學正見,是指還在修行階段的聖者所具備的所有無漏智慧。。所謂的「無學正見」,是指已經達到阿羅漢果位(無學)的人,其心中那種確定且沒有煩惱的智慧。。所謂的正見,包含了三種不同的類型。。特意將其分為三類,是為了說明凡夫、修行者與覺悟者(無學)的不同。這是因為這三個階段的見地不同,同時也是為了說明修行是循序漸進地產生的。。這些見解總共分為五類:第一是無記類,第二是染污類,第三是善但仍有漏的類,第四是有學類,第五是無學類。。在無記(中性)的類別中,只有眼根屬於「見」;而耳朵等其他感官,以及不被煩惱遮蔽的中性智慧等,都不屬於「見」。。在染污的心理因素中,只有「五見」才屬於「見」。其餘的染污智慧——例如伴隨貪、瞋、慢、不共無明、疑惑而生的俱生慧——都不算作「見」。除此之外,其他的染污法也都不是「見」。。在有學者的類別中,只有智慧不屬於「非見」(也就是說,智慧是一種「見」),其餘的心法則都屬於「非見」。。在無學聖者的智慧類別中,無生智以及其他部分智慧不屬於「見」的範疇,而其餘的無學智慧則全部屬於「見」。。在有漏的善法之中,只有與意識相應的善慧屬於「見」,其餘的都不是「見」。。其他論師認為,與意識相應的善有漏慧中也包含非見的智慧,指由五根感官引發的智慧、表現出跡象的智慧,以及臨終時的智慧。。此外,在屬於「善但仍有漏」的類別中,與五識同時產生的俱生慧,也不被視為一種「見解」。。為什麼會這樣?那些被遮蔽的各種智慧,為什麼全部都不屬於「見」?。因為無法確定其量度(或程度)的關係。。只有前面提到的那種「慧相」纔是「見」的本質。也就是說,在處理無色法的特徵時,能敏銳推論與衡量境界的內在轉化智慧,這纔是「見」而非其他,因為唯有這種智慧能對所緣對象進行深入審慮,因而具有決定與衡量的能力。。這種不受遮蔽的智慧能對其認知對象進行審慎思考與判定,因此不是「見」。。所謂的「決度」,是指在面對觀察對象時,先經過仔細的思考分析,最後才做出最終的判定。。並非與五種感官意識相結合的智慧,能對已經感知過的對象進行精確的辨識與認知。。因為能推論出合理與不合理的差別並以此運作,所以稱為「決度」。。意識裡的智慧,能對所面對的對象進行審慎思考,並先做出最終的判斷,這就可以稱為「見」。。因為五種感官意識不具備分別分析的能力,所以與之相應的智慧也沒有這種功能,因此不能稱作真正的「見」。。如果是這樣,既然眼根沒有這個特徵,就不能稱作是「見」。。難道不應先說明:因為世間普遍如此認知,且眼睛具有觀察之性,能與黑暗相違,並利於利用光明,所以眼睛也被稱為「見」。。經典中也提到,眼睛能看到各種色相,所以才說眼根具有看到色相的能力。。如果眼睛能看到,為什麼不能在同一時間看到所有的對象呢?。這樣就不會有這個錯誤,因為只要有一小部分的眼睛就能看到色法。。所謂的「少分」是指什麼?。指的是同一部分的眼睛以及眼睛的感官根源。。正如前面所說,意識所依持的因素,就構成了同分。。並非所有的感官根源同時運作,而是各個意識分別依附在各自對應的感官中,因此不存在上述的邏輯缺陷。。如果如此,那麼「看」的功能應該屬於那個作為依據的意識,而不是眼睛,因為必須在眼識產生時才能看到。。不是這樣的,是因為有眼識的力量在維持,所以才會產生出色的功能。。就像火的產生雖然依賴木柴的力量,但是由於主導因素的觸發而燃起。。如果說「看到顏色」的功能是由意識產生的,那麼這種功能應該可以在沒有眼睛的情況下產生。但實際上,是因為意識的增益與俱生的四大物質共同作用,才產生了強大的感官根基,使我們能看到各種顏色。因此,不能說視覺是依賴於意識而產生的。。哪個有智慧的人會這麼說呢?。凡是能產生辨識能力的因緣,這種辨識結果就等同於該因緣本身。。意識是產生「見」的因緣,因此意識本身並不是「見」的本體。。而且,眼識的本質與耳識等其他識並沒有區別。因此,見絕對不是一個獨立的實體。既然眼識與耳識等沒有差別,為什麼唯獨眼識被稱為「見」呢?所以,認為識與見是兩種不同東西的觀點是不合理的。。還有其他的一些論師,用不同的道理來證明眼識絕對不是所謂的「見」。他們認為眼識無法直接觀察,因為被物質的色法給遮擋住了。。現在我們看到被牆壁等遮住的顏色時,是無法看見的。如果是由「識」來負責看,因為「識」沒有實體對象(不會被物理阻擋),牆壁就不會造成妨礙,應該能看到被遮住的顏色。因此,證明瞭眼睛等感官具有「攝取對象」的功能,也就是能讓我們看、聽、聞、嚐、觸覺而了知。。既然已經分析完了功能的總體特徵,現在應該進一步思考功能的個別特徵。。對於所看到的視覺對象,是透過單眼看到的,還是透過雙眼看到的?。並不是說兩隻眼睛中只要閉上一隻或損壞一隻,另一隻眼睛就不能看見東西,因此可知單隻眼睛也能夠看到顏色與形相。。如果兩隻眼睛都沒有受損且同時睜開,那麼兩個眼根就能在同一時間看到色境。。單用一隻眼睛看到色法,這個道理很容易理解;但若要說同時看到,則較難成立,因此需要詳細分析解釋。。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眼根與見分的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將視覺過程細分,區分出哪些屬於真正的「見」(視覺意識的特定狀態),哪些僅是生理或功能上的組成部分。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對心法與色法精確分類的特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提問引出後文對特定「八項」法義的詳細定義與分類,體現了毘曇部(Abhidharma)嚴謹的名相界定與分析方法。

    此處將「見」分為染污見(錯見)與正見。
    染污見以身見為首;正見則依修行位階分為三類:尚未出世間的世間正見、聖者修行中的有學正見,以及阿羅漢已圓滿不再需要學習的無學正見。

    本句處於對「見」(dṛṣṭi,錯誤見解)的分類論述中。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下,將前文所述的八種錯誤認知歸類為「見」,旨在明確界定導致眾生執著與輪迴的錯誤見解之種類。

    本句在分析視覺(眼識)的感知範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僅有特定的可見色法能被眼識所捕捉,其餘的法界(如心法、心所法等)以及文中提及的其餘十六種法,均不屬於視覺的對象,故定義為「非見」。

    本句依據毘曇分析法,將「見」的自體分為物質與精神兩面。
    色法中的「眼」提供生理感官基礎,而無色法(心所)中的「明」與「利」則提供認知上的清晰度與敏銳度,兩者共同構成視覺功能的完整自體。

    本句分析「見」(dṛṣṭi)的構成機制。
    在毘曇學中,「見」是指對對象進行推論後,由內在認知功能轉化而成的定見或執著。
    這說明瞭見解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基於境界(對象)、內門(認知路徑)與轉慧(轉化功能)三者的運作過程。

    本句分析「眼根」的命名邏輯。
    在毘曇論中,名相的確立需基於功能(用)與性質(性)。
    眼根之所以被稱為「見」,是因為其具備觀照功能,且在邏輯上與「闇」相對,符合世間對視覺的認知。

    此句為論書之索引,指出關於「五染污見」的具體特徵與定義,將在討論「隨眠」(潛伏煩惱)的章節中詳細分析。

    本句定義了「世間正見」的心理組成。
    在毘曇學中,正見分為世間與出世間。
    世間正見是指對四聖諦或因果有正確的認知,雖屬善法,但因尚未斷除煩惱(有漏),故仍處於輪迴之中,是通往出世間正見的基礎。

    本句定義了「有學正見」。
    在毘曇義理中,正見分為世間與出世間。
    有學正見是指已入聖道(如須陀洹等)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的修行者,其心中能斷除煩惱的無漏智慧。

    本句定義阿羅漢(無學)的正見。
    在毘曇義理中,正見分為有學與無學。
    無學正見是指已斷除所有煩惱、不再退轉的決定性智慧,是無漏慧的圓滿狀態,與修行過程中尚在發展的正見有所區別。

    此處分析八正道之首的「正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正見並非單一的認知,而是將其分為三種類別(通常指對四聖諦、因果及法相的正確領悟),以詳述其內涵與層次。

    本段討論修行階段的劃分。
    在毘曇論中,將眾生依修行進度分為三類:尚未入道的凡夫(生)、進入聖道但尚未圓滿的修行者(學),以及已證究竟果、不再需要學習的阿羅漢(無學)。
    如此劃分旨在說明不同階段在見地上的差異,以及修行從初步產生到圓滿的漸次過程。

    本句將「見」(對法理的認知或見解)依其善惡與漏盡程度分為五類。
    這是毘曇論中對心法(見)的精細分類,用以分析不同層次的認知如何影響修行進程與解脫。

    本句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旨在精確界定「見」的範疇。
    它明確指出在無記法(中性法)中,僅有眼根具備視覺感知的功能,而將其他四根(耳、鼻、舌、身)以及不帶善惡傾向的智慧(無覆無記慧)排除在「見」的定義之外。

    本段旨在區分「見」與「慧」在染污法中的界限。
    在毘曇學中,「見」特指對法義的錯誤認知(如五見)。
    雖然貪、瞋等染污心也伴隨有辨別能力的「俱生慧」,但這種慧僅是認知功能,而非形成特定錯誤見解的「見」。

    本句討論有學聖者心中心法之分類。
    在毘曇學中,「見」指對法相的認定或見解。
    在有學者的心法類別中,唯有「慧」能構成正見,因此它不屬於「非見」;而其餘的心法(如受、想、思等)並不具備形成見解的功能,故皆被歸類為「非見」。

    本句分析無學位(阿羅漢)智慧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智慧區分為「見」與「非見」。
    無生智因其體悟法無生之本質,超越了對象的對立認知,故不被歸類為一般的「見」;而其餘的無學慧則仍屬認知功能的範疇,故歸為「見」。

    本句在分析「見」(drsti)在善法中的分佈。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見」是指對對象的認定或定見。
    在有漏(尚未斷除煩惱)的善法中,僅有意識所產生的善慧具有這種認定對象的功能,因此被定義為「見」,而其他善法(如信、定等)則不具備此特性。

    本段討論有漏慧的細分。
    在毘曇體系中,慧分為「見慧」與「非見慧」。
    此處指出部分論師認為,某些善有漏慧(如由五識引發或臨終時的慧)並不構成對法相的定見,故屬於非見慧。

    本句討論心所的細分。
    在「善有漏」的範疇中,五識俱生慧是指對對象最基本的辨識能力,這與在毘曇學中指涉特定認定或執著的「見」有所區別,故明確指出其不屬於「見」。

    本句探討「見」(drsti)與「慧」(prajna)在法相分析上的區別。
    在毘曇體系中,「見」通常指涉錯誤的見解或對法的執著(Wrong View),而「慧」則是辨析法性的心所。
    此處在質詢為何某些被遮蔽的智慧並不被定義為「見」。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此句說明由於某種法相或狀態的量度(extent/measure)無法被明確界定或決定,因此導致後續的論理推論或分類結果。

    本段探討「見」的本質。
    在毘曇論體系中,「見」在此指一種認知與判定的能力。
    文中明確將「見」的自體定義為一種特定的「慧相」,特別是指在處理無色法(非物質對象)時,透過內門(心意識)運作、能對境界進行明利推論的智慧。
    這種能對所緣境進行審慮並做出決定(決度能)的特性,是定義「見」的核心。

    本句旨在區分「慧」與「見」。
    在毘曇法義中,「見」傾向於直接的感知或一種固定的見解,而「慧」則具備審慮(分析)與決度(判定)的功能,能對所緣法的性質進行辨析,故兩者在心法功能上有所區別。

    本句定義了「決度」的認知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對法(境界)的認識並非隨意,而需經過「審慮」(分析、思維)的過程,最終才能達到「決擇」(確定其本質或屬性)的究竟狀態,體現了論書對認知邏輯的嚴謹要求。

    本句旨在區分感官知覺與辨析智慧。
    在毘曇法相中,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進行初步的感官接收,缺乏對對象性質的深層辨析能力;唯有非五識身相應的智慧(如意識或更高階的慧),才能對已經被感知的對象(已了境)進行精確的審視與認知。

    本句解釋「決度」的定義,指透過邏輯推論與分析,辨別法義之合理與不合理,進而做出正確判定的認知功能。
    這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是用於說明心法如何透過辨析差別來達成對法性的決定。

    本句說明「見」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的形成過程。
    「見」在此並非指視覺,而是指一種對法義的決定性認知。
    當意識中的慧(辨別力)對特定的境界(對象)進行審慮,並在決擇過程中得出最終結論時,這種認知狀態即被定義為「見」。

    本句分析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五識僅能接收對象的原始影像或訊號,不具備概念化、標記名稱的「分別」能力。
    由於缺乏這種分別功能,與五識相應的智慧無法達成對對象的認知判斷,因此這種單純的感知不被稱為具有認知功能的「見」。

    此句採論理推演,說明法之功能取決於其特有的「相」(特徵)。
    在毘曇論理中,若眼根不具備視覺所需的特定相,則無法產生「見」的認知功能,以此反證前述論點。

    本句探討名相的定義與設定。
    在毘曇學中,需區分器官(眼根)與其功能(見)。
    此處論述將「眼」這個器官稱為「見」的四個理由:世俗的共同認知(世共了)、其本質的功能(觀照性)、與黑暗的對立關係(闇相違)以及對光明的利用價值(用明利)。
    這說明瞭名相的賦予是基於功能與特徵的邏輯推演。

    本句旨在透過引用契經(阿含經)來論證眼根的功能。
    在毘曇法義中,視覺的產生需由眼根、色法(視覺對象)與眼識三者會合而生,此處強調眼根作為視覺感官的基礎作用。

    此句為論辯中的反問,旨在論證視覺意識(眼識)的對象性。
    若視覺僅是單純的感知功能,而非依據特定對象而生,則理應能同時感知所有對象。
    以此證明意識的生起必須與特定的「境」相應,而非泛指的感知能力。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感官功能的細緻分析。
    旨在說明視覺的產生並不要求整個眼根全部參與,僅需部分眼根功能運作即可感知色法,藉此在邏輯上排除關於感官與對象對應關係的謬誤。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旨在引出對「少分」這一名相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通常用於區分某種法或組成成分中的主次、多寡或特定比例之分。

    本句處於毘曇論討論感官組成之語境。
    「同分」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是指與心法(意識)相對的物質基礎(根)。
    此處將「眼」與「眼根」並列,旨在精確界定視覺感官在物質層面的組成與定義。

    本句闡述心王(識)與心所(同分)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學體系中,識不能單獨運作,必須與能住持其功能的心理因素同時產生,這些共時且共對象的心理因素被稱為「同分」。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意識(識)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論著中,為反駁「若所有感官同時運作將導致認知混亂」的質疑,強調根與識的對應關係及其非同步性,說明意識是依據特定的根而生起,從而排除邏輯上的矛盾。

    此處在辨析視覺感知的主體。
    論者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採前述觀點,則「見」的實體應被歸於能依的意識而非物理上的眼根,因為視覺的完成必須依賴眼識的生起,而非僅靠器官本身。

    本句探討感官識之運作機制。
    論述指出,特定的強大功能(勝用)並非憑空產生,而是必須依託於眼識的能量(力)來維持與支持,方能生起。
    這體現了毘曇部對心法依止關係的嚴密分析。

    此句透過火的燃起說明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區分物質條件(助緣)與主導因素(勝用)。
    木柴提供能量基礎,但火的產生必須由主導性的正因觸發,以此說明結果之生起需具備多重條件且有主導之因。

    本段探討視覺產生的因果機制。
    論著反駁「視覺功能由識產生」的觀點,論證若視覺僅依賴識,則無需眼根即可見色。
    實際上,視覺必須依賴由大種(物質基礎)構成的勝根(眼根)才能運作。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根、境、識」三者互依而生的分析,強調物質根基在感知過程中的必要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反問修辭,旨在透過質疑對方的論點,指出該見解不符合正理,任何具備正確智慧的人都不會持有或表述此類錯誤觀點。

    本句探討因緣與其產生的認知結果(了別)之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一種因緣的性質是由其能產生的結果(在此指能被辨識出的特徵)來定義的。
    因此,能產生特定辨識的因緣,其本質即體現於該辨識之中,說明因與果在定義上的互依性。

    本句分析「識」與「見」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識是導致視覺感知(見)產生的條件(因),但識的本質與「見」這個特定的感知行為(體)並不相同,旨在釐清因果與體用的差異。

    本段採取還論方式,討論「見」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探討「見」是否為一種獨立的法(dharma)或僅是眼識的別名。
    文中指出,若將「見」視為一種特殊的體性,而眼識與耳識等在體性上並無差異,則無法解釋為何僅眼識被稱為「見」。
    由此證明「見」並非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而是一種功能性的稱呼。

    本段討論眼識與「見」的關係。
    在毘曇論著中,關於意識是否等同於感知行為有不同見解。
    此處提到的論師主張眼識並不等同於「見」,理由是眼識在感知過程中受到色法(物質對象)的遮蔽,因此不能將其定義為直接的「觀照」或「見」。
    這反映了毘曇學派對感知過程(識、根、境)之細微分析。

    本段旨在論證「感官(根)」與「意識(識)」在感知過程中的不同功能。
    透過「牆壁遮擋」的實例,證明視覺並非單純由無形的「識」完成,而必須依賴有形的「眼根」與「色境」的接觸(取境)。
    若僅靠識,則物理障礙將失效。
    這確立了毘曇學中關於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知覺的理論。

    本句處於對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分析邏輯中。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探討一個對象通常分為「總相」(共相,即普遍特徵)與「別相」(特相,即區別特徵)。
    此處指出在確立了功能的總體定義後,需進一步分析其具體的差異化表現。

    本句屬於毘曇部對感官功能(根、境、識)的細緻分析。
    透過探討視覺對象(所見色)是經由單眼還是雙眼進行感知,旨在釐清眼根與眼識在感知過程中的運作機制與分類。

    此段文字運用邏輯推論分析「眼根」的功能。
    透過生理事實證明視覺功能並非必須依賴雙眼共同作用,而是單個眼根即可與色法相應而產生見識,旨在界定根與境之關係。

    此句分析視覺感官的生理與功能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視覺的成立需具備眼根(感官)、色境(對象)與眼識(意識)。
    此處說明當兩個眼根均完好且處於開啟狀態時,可同時對色境產生視覺認知。

    本句討論視覺感知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單一感官對應單一對象的認知過程較為簡單;然而,若涉及多個對象或複雜的感知狀態(俱見),其法相的生起邏輯較為複雜,需透過辯論與解析來釐清其成立之理。

    此句為引入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的編寫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煉的偈頌(Shloka)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論釋,以便於學習者記憶與參照。

名相註解
  • 見法界:指視覺所能觸及的對象範圍或視覺功能的範疇。
  • 身見:執著五蘊為我之錯誤見解。
  • 染污見:受煩惱污染而產生的錯誤見解。
  • 世間正見:在世間範圍內認同因果等真理,但尚未證得聖道果的正見。
  • 有學正見:須陀洹至阿那含等聖者,仍需修行以除煩惱的正見。
  • 無學正見:阿羅漢已斷盡所有煩惱,不再需要學習的正見。
  • 非見:指不能被眼識(視覺)所感知的對象。
  • 無色法:不具物質形態的法,如心、心所等。
  • 行相:指行法(Samskāra),即心理的造作或心所。
  • 明利:指心靈功能的明亮(清晰)與利銳(敏銳)。
  • 境界:意識所對待的對象(Alambana)。
  • 內門:指內在的認知機制或感官門徑。
  • 轉慧:指將對象轉化為特定見解的認知功能。
  • 眼根:視覺的感官基礎,指眼睛。
  • 相違:相互矛盾、相反或不相容。
  • 用:指功能的運用或效能。
  • 五染污見:指五種使心染污的錯誤見解。
  • 相: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定義。
  • 意識相應:指該心所與意識(第六識)同時生起並共同作用。
  • 勝慧:指能正確分辨法相、洞察真理的卓越智慧。
  • 有學:指已入聖道但尚未證得阿羅漢果,仍需修行的人。
  • 正見:八正道之首,指對四聖諦等真理的正確見解。
  • 無漏慧:不被煩惱(漏)所染污的智慧,能直接斷除煩惱。
  • 無學:指阿羅漢,已完成所有修行,不再需要學習。
  • 具攝:包含、涵蓋之意。
  • 生:指尚未入道、處於凡夫狀態的眾生。
  • 學:指已入聖道,仍需修習的聖者(如三果聖者)。
  • 地:指修行所達到的境界或階段。
  • 無記:既非善也非惡,不產生善惡業報的狀態。
  • 染污:被煩惱所染,導致心靈不純淨且產生惡業。
  • 無覆無記慧:不被煩惱遮蔽,但亦不導向善業的中性智慧。
  • 五見:指五種錯誤的見解,是導致輪迴的主要染污法。
  • 俱生慧:與心意識同時產生的先天辨別能力,不論善惡心皆可具有。
  • 不共無明:特定對象或特定層次的無明,與眾生共有的根本無明相對。
  • 染污法:使心靈混濁、產生煩惱的心理因素(煩惱)。
  • 慧:指能識別法相、斷除煩惱的智慧。
  • 無生智:體悟一切法無生、不生不滅的最高智慧。
  • 意識:指第六意識,負責綜合判斷與思考。
  • 善慧:指能導向正向結果的辨析智慧。
  • 善有漏慧:具善質但仍有煩惱漏染的智慧。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及其運作。
  • 善有漏:指雖為善法但仍有煩惱隨附,未能斷除漏盡之狀態。
  • 度:在此指量度、程度或界限。
  • 見自體:指「見」這一認知功能的本質或實體。
  • 無色中行相:指非物質(無色界)對象的特徵或表現形式。
  • 決度能:指能夠對對象進行明確判定、衡量與決定之能力。
  • 所緣境:心意識所對待、觀察或思考的對象。
  • 所緣:心法所認知、對待的對象。
  • 審慮決度:審慎思考並做出判定或衡量。
  • 決度:指對法相、量度或性質進行判定與決定。
  • 決擇:經過分析後,對事物的性質做出確定性的判斷。
  • 身相應:指與物質身體的感官相結合。
  • 已了境:指已經被感知或認知過的對象。
  • 審了知:指精確地辨識並認知對象的本質。
  • 應理:符合道理、邏輯正確或符合法性之狀態。
  • 分別:指對對象進行概念化、區分或名稱標記的心理活動(vikalpa)。
  • 相應慧:與意識共同運作的智慧功能。
  • 世共了:世間共同的認知或慣用名稱。
  • 觀照性:眼睛具有觀察、照見對象的本質功能。
  • 闇相違:與黑暗狀態相反,能破除黑暗。
  • 用明利:利用光明而產生獲益或功能。
  • 眼:指眼根或眼識,在此語境中指視覺的感知功能。
  • 境: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在此指可見的色法(視覺對象)。
  • 少分:在毘曇分析中,指在特定組成或分類中佔較小比例或次要地位的部分。
  • 識:指心王,對對象產生覺知與分別的主體。
  • 根:指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身),是產生意識的物質或功能基礎。
  • 住持:指意識依附於感官根源而運作的狀態。
  • 能依識:指作為其他心法依託的意識。
  • 眼識:由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生起的視覺認知功能。
  • 眼識力:眼識所具備的認知能力或能量。
  • 勝用:指超越一般的、特殊的或強大的功能效用。
  • 薪力:指燃料的物質條件,在因果論中屬於助緣。
  • 見色用:視覺的功能,即感知顏色的作用。
  • 識生法:由意識(識)所產生的法(現象或因素)。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
  • 勝根:優越的感官器官,在此指能感知對象的眼根。
  • 智者:指具備正確法相知識、能正確區分法義且無迷妄的人。
  • 因緣:指促成事物產生的主因(因)與助緣(緣)。
  • 了別:指心識對對象的辨識、區分或認知能力。
  • 體:指事物的本質、實體或本相。
  • 見體:指「見」的本質或實體。在此討論中是指將「見」視為一種獨立於意識之外的特殊能力或實體。
  • 非理:不符合邏輯、不合理。
  • 對:指感官與對象相應的對應關係或對象本身。
  • 取境:感官攝取或接觸其對應對象的過程。
  • 甞:味覺。
  • 總相:指多個對象所共有的普遍特徵。
  • 別相:指區分不同對象的特殊特徵。
  • 所見色:視覺感官所對應的色法(視覺對象)。
  • 一眼見:指僅以單一眼根進行的視覺感知。
  • 二眼見:指以雙眼共同進行的視覺感知。
  • 見功能:指眼根(視覺器官)感知對象的能力。
  • 辯釋:透過邏輯辯論與詳細解釋來釐清義理。

論曰:眼全是見法界一分,八種是見,餘皆非 見。何等為八?謂身見等五染污見、世間正見、 有學正見、無學正見。於法界中此八是見;所 餘法界及餘十六,一切非見。一切法中唯有 二法是見自體,有色法中唯眼是見,無色法 中行相明利。推度境界內門轉慧是見非餘。 此中眼根如前已說,世共了故、觀照性故、 闇相違故、用明利故,說眼名見。五染污見,隨 眠品中當辯其相。世間正見,謂意識相應善 有漏勝慧。有學正見,謂有學身中一切無漏 慧。無學正見,謂無學身中決度無漏慧。一正 見言具攝三種。別開三者,為顯異生、學、無學 地三見別故,又顯漸次修習生故。如是諸見 總類有五:一無記類、二染污類、三善有漏類、 四有學類、五無學類。無記類中眼根是見,耳 等諸根一切無覆無記慧等悉皆非見。染污 類中五見是見,餘染污慧悉皆非見,謂貪、瞋、 慢、不共無明、疑俱生慧,餘染污法亦皆非見。 有學類中無慧非見,但餘非見。無學類中盡 無生智及餘非見,餘無學慧一切是見。善有 漏類中,唯意識相應善慧是見,餘皆非見。有 餘師說,意識相應善有漏慧亦有非見,謂五 識身所引發慧、發有表慧、命終時慧。又於此 善有漏類中,五識俱生慧亦非見。何緣如是 所遮諸慧皆非見耶?不決度故。唯有如前所 說慧相是見自體,謂無色中行相明利推度 境界內門轉慧是見非餘,唯此相慧有決度 能,於所緣境審慮轉故。非所遮慧能於所緣 審慮決度,是故非見。言決度者,謂於境界 審慮為先決擇究竟。非五識身相應諸慧於 已了境能審了知。以能推尋應非應理差別 而轉,故名決度。意識中慧,能於境界審慮為 先決擇究竟,可名為見。其五識身無分別故, 彼相應慧無此功能,故不名見。若爾,眼根既 無此相,應不名見。豈不先說,世共了故、觀照 性故、闇相違故、用明利故,眼亦名見。契經亦 言:眼見諸色,故說眼根能見諸色。若眼見者, 何不同時得一切境?無斯過失,許少分眼能 見色故。少分者何?謂同分眼、同分眼根。如 前已說,識所住持乃成同分。非一切根同時 自識各所住持,故無斯咎。若爾,即應彼能 依識是見非眼,要眼識生方能見故。不爾,眼 識力所住持,勝用生故。如依薪力勝用火 生。若見色用是識生法,此見色用離眼應 生,由識長益俱生大種,令起勝根能見眾色, 故不應說能依識見。誰有智者當作是言?諸 有因緣能生了別,如是了別即彼因緣。識是 見因,故非見體。又眼識體與耳等識無差別 故,定非見體,眼識與彼耳等諸識有何差別 而獨名見,故執識見定為非理。復有餘師 以別道理成立眼識定非是見,謂不能觀,被 障色故。現見壁等所障諸色則不能觀,若識 見者,識無對故,壁等不礙應見障色,是故 眼等取境義成,謂能見聞嗅甞覺了。如是見 用總相已成,今更應思見用別相。於所見色, 為一眼見、為二眼見?非二眼中隨閉一眼或 一眼壞,即令餘眼無見功能,故知一眼亦能 見色。若彼二眼不壞俱開,則二眼根同時見 色。一眼見色義顯易成,俱見難成,故應辯釋。 頌曰:

10
白話直譯
有時兩眼同時,見色分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或者是因為兩隻眼睛同時看到,所以能清晰地分辨出形色。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眼識(視覺)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感官(眼根)與對象(色法)如何結合。
    此處說明當雙眼同時作用於同一對象時,能使對色法的感知更加清晰分明。

名相註解
  • 俱時:指在同一個心念瞬間同時發生。
或二眼俱時,見色分明故。
11
白話直譯
論曰:有時兩眼能同時見色,依據何理決定知道?能看得清楚。若閉上一隻眼,對色塵的見分就不清楚,當兩眼都張開時,對這色就能看得清楚。如果兩眼根是前後分別見,那麼即使兩眼都張開,也只能看到一個影像。如同閉上一隻眼時看色不清楚,張開兩眼時也應該如此才對。如同張開兩眼時能看得清楚,閉上一隻眼時也應該如此才對。既然不是如此,就能確定有時兩眼同時見,因為依性是一體的緣故。即使有百千隻眼也只生起一個識,更何況只有兩隻眼。像這樣所說的眼等諸根在正取境時,是否真的能到達所緣?為什麼對此還會生起疑問?因為經中現見有兩種說法。如世尊所說:有情的眼根不會被愛或非愛的色所障礙。並非不能到達,障礙的義理就成立了。又如世尊說:他以天眼觀察一切有情,詳細說到甚至遠近皆能見。並不是在到達境界時可以建立遠近的分別。因此這兩種說法又讓人產生疑惑。根與境是否相至,其義並不確定,若從功能上說能到達境界就叫至,那麼一切根都只取至境。若從體性來說,沒有間隔才叫至。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有時候兩隻眼睛都能看到色法,那又是如何確定知道的呢?。因為能清晰地看到。。因為閉上一隻眼睛時,視覺器官感知的影像不清晰;而當兩隻眼睛都睜開,看到的顏色形狀就變得清晰了。。如果兩隻眼睛是前後接續地看到對象,即使兩眼都睜開,也只會產生一次視覺認知。。就像閉上一隻眼睛時,看到的影像不清晰;當兩隻眼睛都睜開時,情況也是如此。。就像睜開雙眼能清楚看到顏色形相一樣,即使閉上一隻眼睛,看到的結果也應該是一樣的。。如果不是這樣,可以確定有時兩隻眼睛會同時看到,因為它們的本性是一致的。。就算有成千上萬隻眼睛,產生的也只是一個意識,更何況現在只有兩隻眼睛。。就像前面所說的,當眼睛等感官正確地感知對象時,感官本身是否真的接觸到了那個對象?。為什麼對這件事又產生了懷疑?。因為《現見經》中存在兩種不同的說法。。正如世尊所說,眾生的眼根會被喜歡或不喜歡的色彩影像所牽絆。。並非互不相及,因此成立了妨礙的義理。。世尊又說:他利用天眼觀察所有眾生,並廣泛地對遠近各處的人進行開示。。在到達極限的境界中,無法區分遠近。。因為有了這兩種不同的觀點,所以又產生了新的疑問。。感官與對象相遇的定義並不固定。如果將「相至」定義為感官的功能觸及到對象,那麼所有的感官就只能感知到那些觸及它們的對象。。如果從本質的相狀來看,就稱為「無間」。。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視覺感知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當雙眼(眼根)同時接收視覺對象(色法)時,意識如何產生確定的認知,旨在分析眼根與眼識之間的關係及其判定對象的方式。

    此句為說明原因的結語。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感知對象時的清晰度(分明),用以論證前文所述的某種認知狀態或現象之成立。

    本句透過視覺的生理現象,說明「根」(感官)與「境」(對象)結合產生「識」(認知)的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此處旨在論證視覺意識(眼識)的清晰度取決於感官功能的完整運作,藉此說明心識如何依賴物質根源而生起。

    本句討論眼識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意識的生起是剎那性的。
    若兩眼根對同一對象的感知在時間上是前後相繼而非同時,則僅會產生一次視覺意識,以此說明意識的單一性與剎那生滅的特質。

    此句以視覺比喻說明感官(根)與對象(境)結合時,條件的完備程度會影響認知(識)的品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用以論證心識的運作必須依賴於特定條件的充足與完備。

    此處以視覺為喻,說明感知功能的運作並不依賴於器官的數量,而是在於感官(根)與對象(境)的相應。
    只要視覺功能正常,單眼與雙眼的感知結果在性質上是一致的,用以論證心識或感官功能的特定運作模式。

    此處為毘曇論中關於視覺感官運作的邏輯推論。
    論者透過反證法,分析若視覺的本質是統一的(性一),則會導致兩眼同時產生同一視覺經驗的結論,藉此討論視覺意識與感官根源的關係。

    此句論述感官(根)與意識(識)的生起關係。
    依毘曇法相分析,意識的生起需根、境、意三者集結。
    即便感官數量增加,在同一剎那所產生的識仍是單一的,旨在說明識之生起的單一性與其運作機制。

    本句探討感官(根)與感知對象(境)之間的交互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感官在感知過程中,是物理性地「到達」對象,還是透過意識的生起而達成認知,藉此分析認知的微細機制。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詰問,旨在引導對象正視其對特定法義的誤解,進而透過分析消除疑慮。
    在毘曇學中,「疑」是一種心所,指在兩種或多種對立的見解中猶豫不決,無法確定真理,是修行中的一種障礙。

    此句為論證之理由,指出在相關的阿毘達磨經典(現見經)中,針對該議題存在兩種不同的見解或論述,因此需要在此進行辨析或說明。

    本句分析感官與對象的互動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眼根在接觸色法時,會因對象的屬性(令人愛或不愛)而產生心理上的牽引與限制,說明瞭感官如何成為產生執著與煩惱的入口。

    本句在討論法相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若兩種法完全不相干(不相至),則不存在妨礙;而當兩者存在關聯或重疊(非不相至)時,便能成立「拘礙」(即相互妨礙、不能共存)的義理。

    本句描述佛陀運用天眼通之能力,能跨越空間限制觀察眾生的狀態,並對遠近不同處的眾生廣泛宣說佛法,體現佛陀覺知的遍在性與教化之廣。

    本句探討空間或感知邊界的邏輯。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當達到所謂的「至境」(極限邊界)時,由於不再有更遠的對照點,因此無法在該點上建立「遠」或「近」的相對區分。

    本句體現了毘曇論書典型的辯論結構。
    透過對比兩種對立的見解(二說),引出邏輯上的矛盾或未盡之處(生疑),藉此推動論證過程,為後續得出正確的定論做鋪墊。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根」與「境」接觸的定義問題。
    探討感官如何與對象產生聯繫,指出若將「至」定義為感官功能的觸及,則意識的產生僅限於功能所能到達的對象範圍。

    本句分析心法相續的特質。
    在毘曇學中,前心滅後心起之間不存在時間或空間的間隙,這種緊密相接的狀態在體相上被定義為「無間」。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標誌著後文將以偈頌(詩律)的形式,對前文所論述的法義進行精煉的總結或核心表述。

名相註解
  • 定知:指確定的認知或判定。
  • 色根:指眼睛(視覺器官),是產生視覺意識的物質基礎。
  • 續見:指視覺意識在時間序列上的連續生起與感知過程。
  • 二眼:指左右兩隻眼睛,在此討論其作為視覺感官(根)的運作機制。
  • 性一:指本質相同或屬於同一種法性。
  • 何緣:詢問原因或因緣。
  • 疑:佛教名相中的「疑心所」,指猶豫不決、不能確定真理的心態。
  • 現見經:指阿毘達磨相關經典,在此語境下通常指涉被討論的基礎論典或當時通行的阿毘達磨論著。
  • 愛非愛色:指令人產生愛好(樂)或厭惡(不樂)的色彩影像。
  • 拘礙:指被限制、牽引或阻礙,在此指心意識被感官對象所牽著走。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值得世間尊敬者。
  • 天眼:一種神通,能觀察到肉眼無法看見的遠方、微細或不同層次的生命狀態。
  • 有情:具有情識(心識)的生命,即眾生。
  • 至境:指達到極限的邊界或終極狀態。
  • 立:在論理上建立定義、區分或認定。
  • 二說:指前文中所討論的兩種不同見解或理論。
  • 至:指根與境的相遇或接觸,是產生意識的前提。
  • 體相:事物的本質特徵或自相。
  • 無間:指心法相續時,前後心之間沒有間隔,梵文為 Anantara。

論曰:或時二眼俱能見色,何緣定知?見分明 故。以閉一眼,於色根續見不分明,開二眼 時即於此色見分明故。若二眼根前後見者, 雖開二眼而但一見。如一眼閉見色不明,開 二眼時亦應如是。如開二眼見色分明,一 眼閉時亦應如是。既不如是,定知有時二眼 俱見,依性一故。眼設百千尚生一識,況唯有 二。如是所說眼等諸根正取境時,為至不至? 何緣於此而復生疑?現見經中有二說故。 如世尊說:有情眼根愛非愛色之所拘礙。非 不相至,拘礙義成。又世尊說:彼以天眼觀諸 有情,廣說乃至或遠或近。非於至境可立遠 近。由此二說故復生疑。根境相至其義不定, 若就功能到境名至,則一切根唯取至境。若 就體相,無間名至。頌曰:

12
白話直譯
眼、耳、意根與境,三者不至的相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眼睛、耳朵與意根及其對應的對象,沒有出現三種不相容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感官認知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相中,意識的生起需根(感官)、境(對象)、識(覺知)三者同時具足且協調。
    所謂「三相違」是指這三者中任何一項缺失或不相應,導致感知無法成立;「不至三相違」即指三者具足且相應,感知得以生起。

眼耳意根境,不至三相違。
13
白話直譯
論曰:眼、耳、意根所取的不是至境,因為眼能同時取遠近。又不能取鄰近的境界,也能取被頗胝迦等所障礙的色,又對所見還會猶豫不決。而且眼無法真正到達遠處的境界,所以所取的不是至境。耳根也只取非至境,因為聲音有遠近才能分辨。又取遠近聲時有能分辨與不能分辨的情況,也有猶豫與決定的情形。意根也只取非至境,因為不取同時存在的相應法,又無色故不能有至。所以意根所取的也是非至境。其餘三根如鼻、舌、身則與上述不同,只有鼻、舌、身根能取至境。難道極微之物不是互相接觸的嗎?如果所有極微都遍體相觸,就會有實體混雜的過失,若只觸及一部分則會有分割的問題。那麼鼻等根怎麼能取至境呢?現在觀察至義,所謂境界與根相鄰近時才能生起並被取。依此道理,說明鼻、舌、身三根只能取至境。如同說眼瞼、籌等物雖至於色,但眼根無法見到,並非眼瞼等必須接觸眼根才能稱為至,只要眼瞼等鄰近根而生,就稱為至。因為無法見到這類至色,所以說眼根所取並非至境。如同眼等根所取非至境,也無法取極遠的境界,鼻等亦然,雖能取至境,卻不能取極近的境界,只因香等鄰近根而生。因此說三根取至無過,並非鼻、香等根境極微彼此展轉相觸才是所觸。又因為有障礙、有對性,所以觸就會有缺失。為了顯示這個道理,還應進一步研究。如果有人質疑:若諸極微彼此不相觸,怎麼撫擊時能發出聲音?這難道和鵂鶹子等一樣,必須合德才能產生聲音,才有這樣的疑問嗎?然而物體結合時理不成立,所以不應承認合德生聲。如果如此,怎麼會有聲音產生?在這真實聖教義理中,離合繫名只依大種,指有殊勝的二四大種離合時,才得其名。這時的大種是聲音生起的因,只有這同時生起的聲音才是耳根的境界。這有什麼過失?他不能接受,我也不能接受。也有因緣,所謂諸極微既然不相觸,彼此大種的結合怎麼成立?鄰近生起時就稱為結合,難道一定要相觸才能稱為結合嗎?你也不必猶豫這個道理,這些大種確實不會相觸。為什麼呢?因為是所觸,不是能觸。在諸色蘊中,只有觸界稱為所觸,只有身根稱為能觸,除此之外的觸義不應再思考。如果說所觸也能觸,那就應該承認身根也是所觸,這樣境界就會混亂。如果說這兩者沒有混亂,是因為身識的所緣與所依不同。難道不是因此反而變得混亂嗎?如果身根也是所觸,為什麼不能成為身識的所緣?如果承認觸界也能觸,為什麼不能成為身識的所依?因此所說這些大種確實不會相觸,這道理極為成立。如果如此,身根與觸界,怎麼能成就觸所觸?因為根與境的極微鄰近而生。難道不是所有的鼻、舌、身根都能平等地接觸到各自的境界嗎?既然如此,理應能夠互通於鼻、舌根,所接觸的對象也應該同時包含香與味?這種質疑不合道理,雖然彼此相鄰,但其中仍有差別品類。又如滑、澀等世間共同生起的觸覺概念,是針對身根而說能觸,因此並無過失。更詳細的抉擇,可參見《順正理》。現在應該觀察眼等諸根,是否對自身境界只取等量,並且迅速轉動,就像旋轉火輪時看到大山等景象?還是對自身境界能同時取等量與不等量呢?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眼睛、耳朵和意根能感知非直接接觸的對象,因為眼睛能同時感知遠近的景象。。此外,是因為無法分辨過於靠近的對象,或是能看到被微塵等遮擋的顏色,以及對所見之物感到猶豫不決。。此外,因為眼睛無法直接容納極其遙遠的對象,所以所感知到的並非那個遙遠的對象本身。。耳朵也是因為只能接收非直接接觸的對象,才能分辨出聲音的遠近。。另外,是因為在感知遠近聲音時還不清楚,或是對聲音的遠近還在猶豫判定。。意根只採取不需要物理接觸而到達的對象,不採取與其同時產生的相應法;且因為意根本身沒有物質形態,所以不會有物質對象的「到達」。。所以意根捕捉到了非終極的對象。。其餘的三種感官(鼻、舌、身)與前面提到的不同,是指嗅覺、味覺和觸覺必須對象直接接觸到感官才能感知。。極微粒子難道不是互不接觸的嗎?。如果極微粒子全體接觸,會導致實體相互混雜的問題;如果僅是部分接觸,則會產生部分缺失(違背不可分割性)的問題。。鼻子等感官是如何感知到對象的?。現在觀察其深層義理:也就是說,感知對象與感官必須彼此接近並產生意識,才能捕捉到對象。。根據這個道理,可以說鼻子、舌頭和身體這三種感官,僅僅是接收它們所對應的外部對象。。就像所說的,眼瞼和睫毛等雖然是「到達」眼睛的色法,但眼睛卻看不見它們。這並不是說眼瞼等必須觸碰到眼根才稱為「到達」,只要眼瞼等生起在眼根附近,就稱為「到達」。。因為眼睛無法看見如此精微的物質,所以說眼根所能感知的對象是非精微的境界。。就像眼睛等感官能感知非直接接觸的對象,但無法感知極其遙遠的境界;鼻子等感官也是如此,雖然感知的是直接接觸的對象,卻無法感知極其接近的境界,而必須透過香氣等鄰近的媒介產生。。所以說,三種感官的獲取過程是沒有錯誤的。這並不是因為鼻子和香味等感官及其對象的極微粒子在滾動並互相接觸而產生的,因為感知並非透過這種物理觸碰來實現。。而且因為障礙具有對立的性質,在接觸時就會產生缺失。。為了將這個道理闡明,還需要進一步研究。。如果有人提出疑問:若所有極微粒子彼此不接觸,撫摸或敲擊時如何能產生聲音?。這難道像鵂鶹一樣,必須條件湊齊才能發聲,所以才如此困難嗎?。然而,物質結合的道理並不成立,因此不能承認是因為產生了結合的特性才發出聲音。。如果是這樣的話,聲音要怎麼產生呢?。在這真實的聖教道理中,所謂的「離合繫」是僅依賴於大種而定義的。也就是當兩種殊勝的四大種產生離合作用時,才被稱為「離合繫」。。這種大種是產生聲音的原因,而只有隨之而生的聲音纔是耳朵能感知的對象。。這有什麼問題嗎?。他不能忍受,我也不能忍受。。還有另一種理由:既然極微粒子彼此並不接觸,那麼它們之間大種結合的道理怎麼可能成立?。當法在鄰近處生起時就稱為「合」,不需要等到彼此接觸才叫「合」。。此外,你不應該對這個道理感到猶豫,這兩種大種絕對不會互相接觸。。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它是被觸碰的對象,所以它不是觸碰的主體。。在所有的色蘊之中,只有「觸界」被稱為被觸碰的對象,只有「身根」被稱為能觸碰的主體。除此之外,不應再對「觸」的意義做其他想像。。如果認為被觸碰的對象也能觸碰他人,那麼就必須承認身體這個感官也是被觸碰的對象。這樣一來,對象之中又有對象,邏輯將會陷入混亂。。如果說這兩者之間沒有混淆的錯誤,是因為身識的感知對象與感知依據是不同的。。這樣難道不會導致混亂嗎?。如果身體這個感官本身也被觸碰到,為什麼它不會成為身體意識所感知的對象?。如果承認觸界也具有觸的功能,那為什麼它不能成為身識所依附的基礎呢?。所以,關於這兩種大種絕對不會互相接觸的說法,在理路上的推論是完全成立的。。如果真是這樣,身體的感官和觸覺的界域,要怎麼才能讓觸覺與被觸的對象成立呢?。因為感官與對象的極微粒子彼此靠近,所以(意識)才會產生。。難道不是因為所有的鼻、舌、身根在感知最極致的境界時都沒有區別,所以「觸」這個感覺應該能通達鼻根和舌根,而觸覺的對象也應該包含香味和味道嗎?。這個質疑是不合理的。雖然兩者看起來很接近且相同,但實際上在類別上是有區分的。。此外,像滑溜或粗糙等世間普遍產生的觸覺感受,相對於身體的感官來說,就稱為「能觸」的對象,所以這樣的說法沒有錯誤。。其他更詳細的分析與判定,請參照《順正理》這部論書。。現在應觀察眼睛等感官,因為它們在接觸對象時僅能快速捕捉等量資訊,是否就像旋轉的火輪會使大山等對象產生視覺偏差?。它是對自己所感知的對象,普遍地認定為等量或不等量嗎?。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至境」指直接、近在咫尺的感知對象。
    此處論證眼、耳、意根具有感知非直接對象的能力,並以眼睛能同時捕捉遠近影像為例,說明感官取境的特性。

    本段分析視覺感知(眼識)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的侷限或認知狀態。
    文中列舉了三種因素:一是對象過於密集(鄰逼)導致無法正確捕捉;二是感知到被微小粒子(頗胝迦)遮蔽的色彩;三是心識在判定所見對象時產生的不確定感(猶豫)。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感官認知過程的細緻分析。

    本句分析視覺感知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眼根無法直接將遙遠的物質對象(遠境)納入其感知範圍,因此意識所捕捉到的影像(取)並非該遙遠對象的實體,而是其呈現的相狀。

    本句分析耳根(聽覺器官)與聲境的交互作用。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感官僅能接收「至境」(指最直接、無間隔的接觸對象),則無法感知空間上的距離。
    耳根感知的是「非至境」,即聲波經過媒介傳遞而來的對象,因此才能區分聲音的遠近。

    本句分析耳識感知聲音的認知過程。
    在判定聲音遠近時,心識經歷從「初步感知但尚未明瞭(不了)」到「在猶豫中逐漸確定(決定)」的心理階段,展現了毘曇論對心法運作次第的細膩分析。

    本句分析意根(心根)的特性。
    在毘曇論中,「至」指物質對象與感官的物理接觸。
    意根作為非物質的心法,其對象(境)不需要透過物理上的「到達」來感知,且它不將與其同時產生的心所(俱有法)視為對象。
    由於意根無色,因此不存在物質對象「到達」其上的物理過程。

    本句論述認知過程中的錯誤機制。
    在毘曇學中,「意根」是意識產生的依據,當意根所捕捉的對象(境)並非真實、正確或究竟的真理(非至境)時,便會導致錯誤的認知或錯覺。

    此處分析感官感知對象的特性。
    在毘曇法義中,眼、耳兩根能感知遠處的對象(遠境),而鼻、舌、身三根則必須對象直接接觸(至境)方能產生感知。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極微」物質組成之物理性質,質詢極微粒子之間是否不存在直接的接觸,用以分析色法(物質)的構成、空間佔據及其相互關係。

    本句探討極微(物質最小單位)在空間接觸時的邏輯矛盾。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極微粒子全體接觸,則個體界限消失而產生「相雜」;若僅部分接觸,則意味著極微內部可再分,這與極微「不可分割」的定義相悖,故稱為「分失」。
    此論證旨在分析物質構成的微細理路。

    此句在探討感官(根)與外部對象(境)接觸並產生認知的機制,旨在分析意識如何透過感官獲取外部資訊的過程。

    本句論述意識(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學的認知機制中,識的生起並非偶然,而必須具足根(感官)與境(對象)的會合。
    所謂「鄰近」是指根與境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相接,唯有在這種條件下,意識才能對對象進行「取」(捕捉或認知)。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感官與對象的關係。
    強調鼻(嗅根)、舌(味根)、身(觸根)的功能僅在於與其對應的外部對象(境)相接觸並產生感知,屬於初步的感官接收過程,不涉及後續的意識分別。

    本段討論「至色」(到達的色法)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至」是指色法在空間上鄰近感官。
    眼瞼與睫毛雖極其靠近眼根(即為「至」),但因其位置與視覺機制的關係,眼根無法將其視為對象而「見」。
    此處旨在釐清「至」(鄰近)與「觸」(接觸)及「見」(覺知)的區別。

    本句討論眼根感知的侷限性。
    在毘曇學的色法分析中,物質有精微程度之分。
    「至色」指極其精微的物質,由於眼根的功能無法捕捉此類精微物質,因此其感知的對象(境)僅限於較粗顯的「非至境」。

    本段討論感官(根)與感知對象(境)之間的距離關係。
    在毘曇學中,區分「至境」(直接接觸)與「非至境」(非直接接觸)。
    眼根能感知遠處(非至境),但有距離限制;鼻根則需對象(香氣分子)直接接觸(至境)才能感知,說明瞭不同感官在認知機制上的空間差異。

    本段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產生認知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此處旨在否定一種物理主義的觀點,即認為感知是由於感官與對象的最小物質單位(極微)在空間中滾動並發生機械碰撞而產生的。
    論著強調「取」的過程並非基於物質微粒的物理接觸。

    本句分析感官受阻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某些障礙法具有與感知功能相互對立的性質,當根、境、識三者和合(觸)時,這種對立性會導致感知的不完整或功能受損。

    此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語,指出前述義理需透過更深入的分析與論證,才能使其內涵清晰明確,符合毘曇論書嚴謹的推論體系。

    本句呈現論辯中的質疑(難言)。
    在毘曇論對物質(色法)的分析中,若認定物質的最基本單位「極微」之間不存在直接接觸,則無法解釋物理上的敲擊或撫摸如何能引起振動並產生聲音。
    此處旨在探討極微的空間排列與物質相互作用的機制。

    本句以鵂鶹發聲需特定條件為喻,說明某種法(現象)的產生並非偶然,而需特定條件(合德)的匯聚,以此解釋該現象產生的困難度與稀有性,符合毘曇部對因緣條件的分析邏輯。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聲」之產生機制的邏輯分析。
    論者在此反駁一種觀點,即認為兩個物體碰撞時會產生一種新的「結合特質」(合德),並由該特質產生聲音。
    論者指出這種結合的邏輯在法相分析中是不成立的,因此否定了「合德生聲」的說法。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方式。
    透過假設對方的論點成立(若爾),進而推導出與事實相悖的結果(無法產生聲音),藉此證明前述論點在邏輯上或法相上不成立。
    此處旨在探討聲音產生的因緣條件。

    本句在毘曇論的語境下,討論物質層面的「繫」(連結或束縛)。
    這裡的「離合繫」是指物質元素因結合與分離而產生的物理狀態。
    文中強調此名相的成立必須依據「大種」(四大元素)的相互作用,當兩種殊勝的大種產生離合生滅時,才符合此定義。

    本句分析聲法的產生機制與感知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聲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由特定的物質大種(通常指風大)觸發而生。
    只有與該因同步產生的「俱生聲」才能作為耳根的感知對象(耳境)。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形式,用於在論證過程中請對方指出特定見解、論點或推論在法義邏輯上是否存在謬誤或不合經律之處。

    此句描述一種雙方皆缺乏忍耐力或無法承受某種狀態的情況。
    在毘曇分析中,這涉及對心所反應的觀察,說明在特定條件下,主體與客體均未生起「忍」之定力,而處於不安或受苦的狀態。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的邏輯。
    在毘曇論著中,探討極微(原子)如何組成物質。
    此處提出質疑:若極微粒子之間沒有實際接觸,則無法達成「大種」的結合,進而無法形成宏觀的物質實體。

    本句論述「合」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合」是指法在生起時的鄰近狀態,而非指世俗意義上的實體物理接觸,強調的是生起時的關聯性。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的「大種」(四大)。
    在毘曇分析中,強調不同性質的大種在法相上是獨立的,其本質並不相混或相觸,旨在說明物質構成的精確區分與各自的特質。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對其邏輯依據、因緣或理由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說明。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能所」分析法,說明在觸覺(phassa)的發生過程中,能動方(能)與被動方(所)具有明確的功能區分。
    若某法被定義為「所觸」(被觸之對象),則在邏輯上不能同時扮演「能觸」(觸之主體)的角色,旨在釐清感官接觸中各法的功能界限。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觸」的構成。
    在物質層面,觸的發生必須具備主體(能觸)與客體(所觸)。
    此處明確界定:唯有身根能觸,唯有觸界被觸,旨在排除對「觸」之義理的錯誤推論或妄想,強調觸覺的特定條件。

    本句運用歸謬法論證「觸」的單向性。
    在毘曇分析中,必須嚴格區分「觸者」(根)與「所觸」(境)。
    若主張所觸之境亦具備觸之能,則會導致身根同時成為所觸之境,進而陷入「境中有境」的無限遞迴,使感官與對象的界限崩潰,無法成立正確的法相分析。

    本句分析身識(觸覺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意識的產生必須依據「根」(所依)並對待「境」(所緣)。
    由於身識的所緣(觸境)與所依(身根)在法相上截然不同,因此在認知過程中不會產生混淆(雜亂)的錯誤。

    此句為論著中的反問,旨在指出若採取某種錯誤的見解或分類方式,將導致法相定義不精確,使整個論理體系陷入混亂。
    在毘曇論中,對法(dharmas)的精確區分是建立正確見地的基礎。

    此句探討身根(感官)與所緣(對象)的區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根是感知的工具(能),境是感知的對象(所)。
    此處提出質疑:若身根本身被觸碰,為何身根不能直接作為身識的對象?這旨在釐清根與境在認知過程中的功能差異。

    本句屬於毘曇論式的邏輯辯論,旨在探討「觸」的法相及其與「識」的依止關係。
    論者提出質詢:若認可觸界(觸之法相)本身具備觸的功能,則在邏輯上,它理應能成為身識產生的依據(所依)。
    此討論是用以釐清感官器官、觸覺經驗與意識在法相定義上的區別。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物質組成(四大)的分析。
    旨在論證不同性質的大種(如火與水)因自性迥異,在特定的論理框架下,其彼此之間並不存在實質上的「相觸」或融合,以此證明該論點的邏輯嚴密性。

    此句探討認識論中「觸」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分析中,觸(phassa)的成立必須由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會合。
    此處是以邏輯質詢的方式,討論若前述前提成立,則觸覺的發生機制將如何運作。

    本句說明意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相學中,識的生起必須具備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會合,且兩者在極微層級上達到空間上的鄰近,方能觸發對應意識的生起。

    本句採反詰論證,討論感官(根)與其對象(境)的專屬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論證不同感官感知的對象具有區別。
    若假設所有感官感知的「至境」(最根本對象)沒有差別,將導致邏輯矛盾:即觸覺能感知香味與味道,這違背了感官功能的區分事實。

    此處屬於毘曇論典中對法相分類的精確辨析。
    作者反駁對方的論點,指出僅憑現象上的鄰近或相似,不能判定為同一種法,必須考察其所屬的「品類」(category)是否相同,以此確立法相區分的嚴謹性。

    本段在討論「觸」的定義與邏輯。
    在毘曇論中,觸是指根、境、識三者和合。
    此處說明滑、澀等觸覺特質,在與身根(觸覺器官)接觸並產生認知(想)時,被定義為「能觸」的對象,旨在論證其定義的嚴密性,排除邏輯上的過失。

    本句為論著中的參照指示。
    作者指出關於該議題其餘更詳盡的邏輯分析與判定,已在《順正理》論中論述,故在此不再贅述,以維持論述精簡。

    本句分析感官(根)與對象(境)接觸時的認知機制。
    以「旋火輪」為喻,說明感官在極速運作時,會將對象的片段資訊快速整合,導致感知影像與真實形態產生差異,用以論證意識取像的過程。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對認知機制(量)的邏輯分析,旨在探討意識在把握其對待的對象(自境)時,其量度判定(等量或不等量)的性質與方式。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如《阿毘達磨藏》)的編撰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核心要義,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論釋,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研習。

名相註解
  • 眼耳意根:指視覺、聽覺與意識的感官功能。
  • 取:指感官對對象的捕捉或感知。
  • 鄰逼境:指對象過於靠近或重疊,導致視覺上難以區分或無法正確捕捉的境界。
  • 頗胝迦:梵語 Podhika,指微小的粒子或塵埃。
  • 猶豫:指在認知對象時,心識未能立即確定其性質而產生的遲疑或不確定狀態。
  • 耳根:聽覺的感官功能。
  • 了:了知,指意識對對象的認知與分辨。
  • 不了:尚未明瞭,指對感知對象的認知尚未完成或不清晰。
  • 決定:指心識在經過辨析後,對對象的屬性(如遠近)做出最終的判定。
  • 意根:心之根,指能感知心法對象的心理功能。
  • 非至境:不需要透過物理接觸(至)即可被感知的對象。
  • 俱有相應法:與主體心法同時產生並相互依賴的心理因素(心所)。
  • 極微:指物質世界中最小、不可再分的微粒(paramāṇu)。
  • 相雜過:指因個體界限不明而導致的混雜邏輯錯誤。
  • 分失:指因假設極微有「部分」而導致其不可分割之本質喪失的矛盾。
  • 鼻等:指鼻根以及眼、耳、舌、身等五種感官。
  • 鼻舌身:指嗅根、味根、觸根,即負責感知氣味、味道與觸感的生理感官。
  • 至色:指鄰近感官而能引起感官反應的物質對象。
  • 籌:此處指睫毛或眼周微小色法。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 鄰近根:指對象與感官在空間上達到能產生感知的鄰近狀態。
  • 三根:指三種感官(依上下文指討論中的特定三種根)。
  • 根境:根指感官(如眼、耳、鼻等),境指感官對應的對象(如色、聲、香等)。
  • 展轉:指微粒在空間中的移動、碰撞或滾動。
  • 對性:指兩種法之間互不相容、相互對立的性質。
  • 觸:根、境、識三者和合,是產生感知的必要條件。
  • 義:指佛法之義理、含義或教義。
  • 難言:論書中常用的辯論形式,指對方提出難以回答的質疑或反論。
  • 鵂鶹:鴞與鶹,泛指夜行之鳥,此處用作比喻。
  • 合德:條件的匯聚或特性的契合。在毘曇語境中,「德」指事物的性質、特徵或功德(guṇa)。
  • 時理:指在特定條件或時間點上成立的邏輯道理。
  • 聲:在毘曇法相中,聲屬於色法,是由物質碰撞而產生的衍生色(事色)。
  • 離合繫:指物質元素因結合(合)與分離(離)而產生的連結或束縛狀態。
  • 耳境:耳根所能感知的對象,即聲音。
  • 失:指邏輯上的謬誤、法義上的錯誤或違背戒律的過失。
  • 忍受:指忍辱或忍耐,在佛法中是指面對逆境或痛苦時,心不隨之起嗔恨或動搖的能力。
  • 合:指法與法之間在生起時的鄰近關係或結合狀態。
  • 躊躇:在此指對法義產生疑惑或猶豫不決。
  • 能觸:觸覺的能動方,指觸之主體或作用力。
  • 所觸:觸覺的被動方,指被觸之對象。
  • 色蘊:物質的聚合,指所有有色質的現象。
  • 觸界:指被身根所感知的物質對象。
  • 身根:指身體的觸覺器官,是產生觸覺的能動根源。
  • 身識:感知身體觸覺的意識。
  • 所依:意識產生時所依據的器官或根源,即「根」。
  • 雜亂:指不同法相或心法之間混淆、不分的狀態。
  • 鄰近:指根與境在空間上達到接觸或極近的狀態,是識生起的必要條件。
  • 鼻舌身根:指嗅覺、味覺、觸覺的感官器官。
  • 香味:指鼻根所對的「香」與舌根所對的「味」。
  • 品別:指在阿毘達磨法相分類中,不同類別或品項的區分。
  • 想:指對對象的概念化認知或標記,此處指對觸覺特質的辨識。
  • 順正理:此處指一部論書名稱,意指符合正確邏輯與理路之論著。
  • 眼等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是感知對象的基礎。
  • 自境:指對應於各根的對象,如眼的境為色法。
  • 旋火輪:比喻快速旋轉的火把形成圓環,用以說明認知速度對感知的影響。
  • 等量不等量:指對對象的量度、大小或性質進行比較後的等同或不等同。

論曰:眼耳意根取非至境,眼於遠近俱時取 故。又不能取隣逼境故,又亦能取頗胝迦等 所障色故,又於所見有猶豫故。又眼無容至 遠境故,取非至境。耳根亦唯取非至境,方 維遠近聲可了故。又取遠近聲有了不了故, 又取遠近聲猶豫決定故。意根亦唯取非至 境,不取俱有相應法故,又無色故非能有至。 是故意根取非至境。餘三鼻等與上相違,謂 鼻舌身唯取至境。豈不極微非互相觸?若諸 極微遍體相觸,即有實物體相雜過,若觸一 分成有分失。如何鼻等取至境耶?今觀至義, 謂境與根隣近而生方能取故。由此道理,說 鼻舌身唯取至境。如言眼瞼籌等至色眼不 能見,非眼瞼等要觸眼根方得名至,但眼瞼 等隣近根生,即名為至。由不能見如是至色, 故說眼根取非至境。如眼等根取非至境,然 不能取極遠境界,鼻等亦然,雖取至境而不 能取極近境界,但由香等隣近根生。故說三 根取至無過,非鼻香等根境極微展轉相觸 非所觸故。又是障礙有對性故,觸即有失。 為顯此義復應研究。設有難言:若諸極微互 不相觸,如何撫擊得發音聲?今此豈同鵂鶹 子等,要由合德方乃生聲,而為此難。然物合 時理不成故,不應許有合德生聲。若爾,云何 得有聲發?於此真實聖教理中,離合繫名 唯依大種,謂有殊勝二四大種離合生時,得 彼名故。此位大種是聲生因,唯此俱生聲是 耳境。此有何失?彼不忍受,我不忍受。亦有 因緣,謂諸極微既不相觸,彼此大種合義 豈成?隣近生時即名為合,豈待相觸方得合 名?又汝不應躊躇此義,此彼大種定不相觸。 所以者何?是所觸故,非能觸故。諸色蘊中, 唯有觸界名為所觸,唯有身根名為能觸,此 外觸義更不應思。若謂所觸亦能觸者,應許 身根亦是所觸,則境有境便應雜亂。若謂此 二無雜亂失,身識所緣所依別故。豈不由此 轉成雜亂?謂若身根亦所觸者,何緣不作身 識所緣?若許觸界亦能觸者,何緣不作身 識所依?是故所言此彼大種定不相觸,其理 極成。若爾,身根及與觸界,如何能觸所觸得 成?根境極微隣近生故。豈不一切鼻舌身根 皆取至境無差別故,則應能觸通鼻舌根,所 觸亦應兼於香味?此難非理,隣近雖同,而於 其中有品別故。又滑澁等世間共起所觸想 名,對彼身根說名能觸,故無有過。餘廣決擇, 如《順正理》。今應觀察眼等諸根,為於自境唯 取等量速疾轉故,如旋火輪見大山等?為於 自境通取等量不等量耶?頌曰:

14
白話直譯
應知鼻、舌、身三根,只能取等量的境界。
白話口語化新譯
應該知道,鼻子、舌頭、身體這三種感官,只能感知與其接觸量相等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毘曇義理中關於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眼、耳兩根可感知遠處之境(不等量),而鼻、舌、身三根則必須與對象直接接觸,且感知的強度與對象的量值相稱,故稱為「等量境」。

名相註解
  • 鼻等三:指鼻、舌、身三種感官(根)。
  • 等量境:指必須與感官直接接觸,且感知量與對象量相等的對象,如氣味、味道、觸感。
應知鼻等三,唯取等量境。
15
白話直譯
論中說:前面所說的境界,鼻、舌、身三根應知只能取等量的境界。如鼻、舌、身根極為微細,香、味、觸的境界也同樣極微,彼此相稱結合而生起鼻等識。難道不是鼻等三根極微,有時不能遍取香等境界,為什麼卻說只能取等量?因為鼻等三根極微對於香等微細境界,不能超量取用,所以說只能取等量的境界。並非沒有少分三根極微也能取少分三境,隨著境界的微細程度與根的多少,根的極微就能發揮相應的作用。眼、耳根則不一定,例如眼根有時能見到極小如毛端,有時能見到極大如暫時睜眼見大山,有時則見到等量如葡萄、野棗等果實。耳根也能分別聽到蚊聲、雷聲、琴聲等大小不同的聲音。意根無形質障礙,無法分辨其形狀與大小差別。偈頌中所說,兼有勸勉了解此義,現在依據義理還應進一步觀察。什麼是眼等諸根的極微?因為安置分布的差別不可見,雖然難以確立,但由於有對境、所住方位、和合生起等原因,必須說明其安置的差別。眼根極微安住於眼珠上,面向自身境界,橫向分布而住,如香荽花清澈的薄膜覆蓋,使其不分散。有說法認為,重疊如小丸而住,體性清澈,就像秋天泉池的水,彼此不相障礙。耳根極微安住於耳孔內,環繞旋轉而住,如捲起的樺樹皮。鼻根極微安住於鼻樑內背部的上面和下面,如同雙層指甲。這前三根橫向排列,沒有高低之分,如同花冠與鬘飾。舌根極微分布於舌面,形如半月位於舌形中央,大小如毛端,並非舌根極微遍布整個舌根。身根極微遍布於全身各部位,與身形相稱。女根極微形如鼓𡕏,男根極微形如指𩎽。眼根極微有時全部都是同分,有時全部都是彼同分,有時一部分是彼同分,其餘是同分,乃至舌根極微也同樣如此。身根極微決定不會全部都是同分,乃至在極熱㮏落迦中被猛火纏身時,仍有無量身根極微是彼同分。因此這樣說,如果身識遍發,身體應該會崩壞,因為每一個根境的極微都作為所依緣,能夠生起身識。五識必須積聚許多微細的要素,才能成為所依,這是因為它們具有所緣的本性。如何建立六識的所依?是像五識只緣現在,而意識能通緣三世,還是六識的所依也同樣如此?不是這樣。為什麼?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關於前面提到的感知對象,應該知道鼻子、舌頭、身體這三種感官,只能感知與其量級相當的對象。。就像鼻子、舌頭、身體這些感官的極微小單位,以及氣味、味道、觸感這些對象的極微小單位一樣,當兩者相匹配並結合時,就會產生嗅覺、味覺、觸覺等意識。。鼻子等三種感官非常微小,有時無法全面感知香氣等對象,為什麼還說只能感知等量的對象?。因為像鼻子等三種感官的極微粒子,無法感知超過對應數量的香氣極微粒子,所以說感官只能感知與其數量相等的對象。。即使是三種感官最微小的部分,也能感知到三種對象最微小的部分。根據對象微小程度的不同,感官參與的量也會隨之增減,因此即使是極微小的感官部分也能發揮作用。。眼睛和耳朵的感知是不定的。例如眼睛看東西,有時候能看到像汗毛尖端那樣微小的東西,有時候能看到像睜眼見大山那樣巨大的景象,有時候則看到像葡萄或野棗果這樣大小適中的東西。。耳朵同樣能聽到蚊子的嗡嗡聲、雷聲或琴聲,無論聲音是大是小都能接收。。意根沒有物質的阻礙,因此無法分辨其形狀與大小的差異。。應該知道,頌文中的話同時也在勸勉我們要明白這個義理。現在,就應該進一步觀察關於「乘」的義理。。像眼睛等感官根源,是如何被定義為極微粒子的?。雖然這種排列分佈的差異無法直接看到,也很難去論證,但因為存在對應關係、有依止的空間位置,且是透過聚合而產生的,所以必須說明其排列分佈的差異。。視覺的感官(眼根)極其微小,位於眼球中心(眼星)之上,面向其感知對象分佈排列,猶如香荾花上覆蓋著一層清澈的薄膜,使其不分散。。有一種說法認為,微粒子像小圓珠一樣重疊堆積,因為性質清澈透明,就像秋天的泉水池一樣,彼此之間不會互相阻礙。。耳根非常微小,位於耳孔之中,像捲起來的樺樹皮一樣盤旋而住。。嗅覺器官(鼻根)非常微小,位於鼻樑內側上方的下方,形狀像兩片指甲。。這前三個根是橫向排列的,沒有高低之分,就像戴在頭上的花環一樣。。舌根的極微粒子分佈在舌頭上,形狀像半個月亮,位於舌頭中心,大小如同毛髮末端,並非整個舌頭都由舌根極微所組成。。身體的感官根源極其微小,但遍佈於身體各處,其範圍與身體的形狀大小一致。。女性生殖器官的極微粒子形狀像鼓,男性生殖器官的極微粒子形狀像手指。。組成眼睛的極微粒子,有時全部屬於同一類,有時全部屬於另一類,有時則是一部分屬於另一類,其餘屬於同一類;組成舌頭的極微粒子也是如此。。身體感官的最微小粒子在定性上不可分,所有這些粒子都是相同的組成部分。即使在極其炎熱的㮏落迦地獄中,身體被猛烈火焰包圍,依然存在著無數的身體感官極微粒子,這些都是其組成部分。。所以這樣說:如果全身各處同時產生意識,身體將會崩潰毀壞;實際上,只要根與境各有一個極微粒子作為依緣,就能產生身識。。關於五識如何決定對象:必須是許多微小粒子積聚並安定,才能成為意識依託的基礎,這是因為所感知對象的特性所致。。六識所依據的基礎是如何建立的?。就像五識只能感知現在的對象,而意識能感知過去、現在、未來(但對象本身並非時間),那麼這些識所依託的基礎,是否也是同樣的情況呢?。並非如此。。是什麼意思?。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感官(根)與其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鼻、舌、身三根在感知對象時,其感知能力受限於特定的量級,僅能捕捉與其能力相稱的對象,以此說明感官功能的侷限性。

    本句論述識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意識的產生需要根(感官)、境(對象)與意(意識)三者會合。
    此處強調根與境在極微量級別上的「相稱」與「合」,說明感官與對象必須在微觀層面上匹配,才能觸發相應的識。

    此處討論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質詢者提出疑問:既然鼻、舌、身三根極其微小,本就無法全面攝取對象,那麼為何要主張感官僅能感知與其自身大小等量的對象?。
    本句探討感官(根)與對象(境)在極微層級的對應關係。
    依毘曇論分析,感官極微在感知對象極微時,其能力受限於數量對等,不能以少取多,故結論為感官僅能感知與其數量相等的對象極微。

    本段探討感官(根)與對象(境)在極微層級上的交互作用。
    依毘曇分析,認知過程可細分至極微單位,說明感官的感知能力在極微物質層面依然成立,只要根與境相應,即可產生認知作用。

    本句分析感官(眼根)在接觸對象(色法)時,其感知範圍與能力的變動性。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說明意識對對象的「取」並非恆定,而是隨緣而異,用以闡明視覺感知的特性。

    此處論述耳根(聽覺感官)的功能,說明感官能對應其對象(聲法),無論聲音的強度(小或大)如何,耳根皆能捕捉並產生感知。

    本句論述「意」之屬性。
    在毘曇法相中,意(心法)與色法(物質)截然不同,心法不佔空間且無實體,故不存在形狀與量級的區分。

    本句為論著中的過渡說明。
    作者指出前文的偈頌不僅是陳述事實,更具有導引修行者深入理解法義的勸勉作用。
    接下來,論述將進入對「乘」(Yana,指修行之途或類別)的詳細分析與觀察。

    本句探討物質根(眼、耳、鼻、舌、身)的物理組成。
    在毘曇分析中,物質被拆解至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稱為「極微」。
    此處旨在詢問感官根源在物質層面上如何構成極微。

    本句論述法(dharma)在結構上的分佈。
    即便微細的排列差異不可見且難以論證,但基於對應關係、空間位置及聚合產生的事實,證明其分佈差異具有實義,故在論理上必須予以說明。

    本句從毘曇論的微觀角度描述眼根的物理構造。
    強調眼根必須處於特定位置並面向其對應的色境,才能觸發視覺意識,並以花膜比喻其分佈的緊密與完整。

    此處討論物質最微小單位(微塵/原子)的排列形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微粒如何構成物質空間。
    此說法主張微粒呈球形且具透明性,藉此解釋物質粒子在聚集時如何不產生物理衝突而共存。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描述聽覺器官(耳根)的物理形態與位置。
    說明耳根為極其微小的物質,位於耳穴內且呈螺旋狀,以類比捲起的樺樹皮,旨在詳述感官根源的物質構造。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詳細描述嗅覺感官(鼻根)的物理位置與形態。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感官被視為特定的物質組成,其精確位置與形狀的界定有助於理解心物交互作用的生理基礎。

    本句描述法相體系中特定根(indriya)的配置關係,強調這三者在層級或功能權重上是平等的,並以「花鬘」比喻其橫向對等的排列方式,而非遞進的垂直結構。

    本段依據毘曇論述,分析感官(根)的物質組成與位置。
    說明舌根作為味覺的感官,其物質實體(極微)僅集中在舌中心如半月形且極小的區域,而非遍佈整個舌頭器官,旨在區分生理器官與感官功能實體。

    本句分析身根(感官根源)的空間分佈特性。
    在毘曇論的義理中,身根雖被定義為極微的物質單位,但其功能並非僅限於單一點,而是彌散於身體的各個組成部分中,使其感官感知能涵蓋整個身體的形量範圍。

    本句出自《阿毘達磨藏顯宗論》,屬於毘曇部對物質組成(色法)的微細分析。
    在毘曇學中,所有物質皆由不可再分的「極微」組成,且不同類型的物質其極微粒子的形狀各異。
    此處詳細描述男女生殖器官在最微細物質層面上的形狀差異,用以說明物質構成的特質。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物質組成(極微)的細緻分析。
    討論感官(根)在最微小單位層面的構成方式,說明眼根等感官的極微粒子在組合時,可能由單一種類組成,或由不同類別的極微粒子混合組成,旨在分析物質構成的變異性與組成邏輯。

    本段探討物質組成之最微小單位(極微)。
    在毘曇分析中,指出構成身根(觸覺器官)的基本粒子在性質上是同分的。
    即使在極端高溫的環境(如地獄之火)中,雖然宏觀身體受損,但最基本的極微粒子依然存在,用以說明極微粒子的恆常性或其作為基本組成單位的特性。

    本句論述識之生起的最小條件。
    依據毘曇法相,識的產生需根(感官)與境(對象)相接。
    若全身所有微粒同時生識,將導致色法(物質)無法維持結構而散壞。
    因此,識的生起僅需根與境各一極微粒子作為依緣即可。

    本句探討五識感知的決定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感官意識的產生需要物質基礎,對象必須由許多極微粒子積聚而成的安定狀態,才能構成識的「所依」,此乃由所緣對象的物質性質決定。

    本句探討意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學中,識的生起不能憑空發生,必須依止特定的基礎(依處)。
    此處旨在詢問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各自依止的物質或精神基礎是如何設定與論述的。

    本句在討論「緣」(對象)與「依」(基礎)的區別。
    在毘曇義理中,五識的對象必須是現在的,而意識的對象可跨越三世。
    此處質詢:諸識運作所依託的「依」,是否也像其「緣」一樣,具有這種時間上的差異性。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否定語,用於反駁前文所提出的假設、對手之見解或錯誤的推論,旨在透過否定錯誤觀點來確立正確的法義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式疑問句,用以引出對前文所述法義的詳細解釋或定義,是毘曇論典中導引邏輯分析的典型結構。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標誌,提示接下來將進入偈頌部分。
    在毘曇論書(如《阿毘達磨藏》)的編寫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煉的偈頌概括核心要義,隨後再由釋論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以便於學習者記憶與參照。

名相註解
  • 等量:指感官的感知能力與對象的量級相匹配。
  • 觸境:指被感官接觸到的外部對象(如香味、味道、觸感)。
  • 鼻等識:指嗅識、味識、身識。
  • 鼻等三根:指鼻、舌、身三種物理感官。
  • 遍取:全面地感知或攝取對象。
  • 三境:指三種感官所對應的外部對象(如色、聲、香等)。
  • 意:指意根,即心法,是產生意識的根源。
  • 質礙:指物質實體所具有的阻礙或佔據空間的特性。
  • 乘:梵文 Yāna,原意為交通工具,在佛法中比喻將眾生從苦海運送到涅槃的修行途徑或法門。
  • 觀察:指透過正思惟或分析,對法義進行深入的審視與辨析。
  • 安布差別:指法在空間或結構上的排列分佈差異。
  • 住方處:指法所依止的空間位置或方位。
  • 和集生:指多種要素聚合在一起而產生的現象。
  • 眼星:指眼球中心或瞳孔部位。
  • 丸:指圓形小珠,在此比喻物質最微小單位(微塵)的形狀。
  • 不相障礙:指粒子之間不產生物理上的衝突、遮蔽或排斥,能共存於同一空間。
  • 樺皮:古印度常用於書寫的樺樹皮,此處用以比喻耳根的捲曲形態。
  • 鼻根:嗅覺的感官基礎,指能感知氣味的物質器官。
  • 鼻頞:鼻樑或鼻根處。
  • 華鬘:花環,此處比喻平行的排列狀態。
  • 舌根:味覺的感官根源。
  • 身分:身體的組成部分或部位。
  • 女根/男根:在此指女性與男性的生殖器官。
  • 眼根極微:組成視覺器官(眼根)的最小物質單位。
  • 彼同分:指另一種特定性質或類別的組成部分。
  • 舌根極微:組成味覺器官(舌根)的最小物質單位。
  • 㮏落迦:地獄名,屬熱地獄的一種。
  • 依緣:生起某法所必須依託的條件。
  • 微:指極微,物質世界最小的不可分單位。
  • 六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緣:意識所對待的對象(ālambana)。
  • 依:意識運作所依託的基礎(āśraya)。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云何:梵文 katha 之譯,意為『如何』、『為什麼』或『是什麼』,在經論中常用於引出詳細說明。

論曰:前說至境,鼻等三根應知唯能取等量 境。如鼻舌身根極微量,香味觸境極微亦然, 相稱合生鼻等識故。豈不鼻等三根極微,有 時不能遍取香等,何故乃說唯取等量?以非 鼻等三根極微於香等微能取過量,故說唯 能取等量境。非無少分三根極微亦能取於 少分三境,隨境微量至根少多,爾所根微能 起作用。眼耳不定,謂眼於色有時取小如見 毛端,有時取大如暫開目見大山等,有時取 等如見蒲桃野棗果等。耳根亦取蚊雷琴 聲小大等量。意無質礙,不可辯其形量差別。 頌中應知言,兼勸知此義,今乘義便復應觀 察。云何眼等諸根極微?安布差別不可見故, 雖難建立,而有對故、住方處故、和集生故,定 應說其安布差別。眼根極微居眼星上,對向 自境傍布而住,如香荾華清澈膜覆令無分 散。有說,重累如丸而住,體清澈故,如秋泉池 不相障礙。耳根極微居耳穴內旋環而住,如 卷樺皮。鼻根極微居鼻頞內背上面下,如雙 爪甲。此初三根橫作行度無有高下,如冠華 鬘。舌根極微布在舌上,形如半月當舌形中, 如毛端量,非為舌根極微所遍。身根極微 遍住身分,如身形量。女根極微形如鼓𡕏, 男根極微形如指𩎽。眼根極微有時一切皆 是同分,有時一切皆彼同分,有時一分是 彼同分、餘是同分,乃至舌根極微亦爾。身 根極微定無一切皆是同分,乃至極熱㮏 落迦中猛焰纏身,猶有無量身根極微是彼 同分。故如是說,設遍發識,身應散壞,以無 根境各一極微為所依緣,能發身識。五識決 定積集多微方成所依,所緣性故。云何建 立六識所依?為如五識唯緣現在意識通緣 三世非世,如是諸識依亦爾耶?不爾。云何? 頌曰:

16
白話直譯
第六識只依過去,五識的所依則有時同時存在。
白話口語化新譯
後續的依止僅限於過去,而五識的依止則可能是同時的。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心識的依止(āśraya)關係。
    在毘曇論中,「後依」是指後心依止於前心,因此其依止對象僅限於過去的剎那;而五識(眼、耳、鼻、舌、身識)在生起時,除了依止感官器官外,亦與心所(mental factors)俱時生起,互為依止。

名相註解
  • 後依:指後心依止於前心,即現前剎那依止於過去剎那的因果關係。
  • 俱:指俱時,即心王與心所同時生起,互為依止。
後依唯過去,五識依或俱。
17
白話直譯
論釋:因為六識身在無間滅後都稱為意,這與意識成為所依根,所以意識只依過去的眼等根。五識的所依有時同時存在,有時則說也依過去,所謂眼等五根是同時的所依,過去的所依就是意界。因此五識的所依各有兩種,第六意識的所依只有一種。為了顯示偈頌中所依義的差別,還應該再問:如果是眼識的所依本性,就是眼識等的無間緣嗎?如果是眼識等的無間緣,那又是眼識的所依本性嗎?應該分為四句來說明。第一句,指的是同時生起的眼根。第二句,指的是無間滅的心所法界。第三句,指的是過去的意根。第四句,指的是除了前面所說以外的情況。一直到身識也是如此。每一識都應該說明自己的根與意識,並依前述次第作答。如果是意識的所依本性,必定是意識等的無間緣。有些是意識等的無間緣,但不與意識為所依本性,這就是無間滅的心所法界。又五識界,如同所依根必有過去與現在,那麼它們所緣的境界也是如此,還是有所不同?確實有差別。已滅與未生的,不是五識的境界。為什麼?因為五識與所依根同時轉動,對於非現前的境界,所依根不會轉動。契經中說:以眼與色為緣而生眼識,乃至廣說。為什麼識生起時同時依託兩種緣,才稱為所依?是在根而不是在境。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述道:六種意識在連續滅去之後,這種狀態被稱為「意」。而這個「意」成為意識產生的依據,因此意識實際上是依賴於過去的眼識等而生起的。。五種感覺意識所依賴的基礎,分為「同時存在的依據」與「過去的依據」。其中,眼睛等五種感官是同時存在的依據,而過去的依據則是意界。。這五種感覺意識各自有兩個依託,而第六意識則只有一個依託。。為了說明偈頌中義理上的區別,因此應該再問:如果這是眼識所依賴的性質,那它是否就是眼識等意識產生的直接條件(無間緣)呢?。如果這是眼識等意識產生的直接前緣,那麼它是否同時也是眼識所依賴的基礎性質呢?。應該用四個句子(或四種邏輯形式)來表述。。第一句話是指天生就有的眼根(視覺器官)。。第二句話是指那些在瞬間滅去、沒有間隔的心所法界。。第三句話是指過去的意根。。第四句的意思是,排除掉前面所提到的內容。。直到身識也是如此。。每個人應該說明自己感官所對應的意識,並根據前一句話來回答。。所謂的「意識所依的性質」,確定就是意識等心法產生時,緊接在前的那個無間緣。。這裡提到的意識等無間緣,並非指依附於意識的性質,而是指前一念心所滅後,為後一念提供直接條件的法界。。另外,關於五識,如果它們所依賴的感官根源確定有過去、現在、未來,那麼它們所感知的對象也是如此,還是有所不同?。禪定是有區別的。。已經滅除或尚未產生的事物,並非五種感官所能感知的對象。。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心與所依賴的對象契合為一境而運作,所以對於非現前的對象則不運作。。經中已詳細說明:眼識是由眼睛和視覺對象作為條件而產生的,其他感官亦然。。為什麼識的產生需要依賴兩種緣分,所以才被稱為「所依」呢?。存在於感官根源之中,而非存在於外部對象之中。。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顯宗(阿毘達磨)關於「意」與「意識」的定義。
    在該體系中,「意」並非獨立的識,而是指前一剎那六識滅後的狀態。
    這種「滅」的狀態成為下一剎那「意識」生起的依根(基礎)。
    這說明瞭意識的生起具有時間上的承接性,必須依賴於前一刻已滅的識。

    本段論述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生起的依據。
    在毘曇法義中,識的產生需具備兩種依據:一是「俱依」,指與識同時存在的物質感官(五根);二是「過去依」,指在識生起之前已存在的心理基礎(意界),用以維持心識流轉的連續性。

    本句論述識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的生起需依賴感官(根)與對象(境)這兩個條件;而第六意識則依止於意根。

    本句在討論識的產生條件。
    在毘曇學中,意識的生起需要多種緣(條件)。
    此處在辨析「所依性」(指識所依託的基礎,如眼根)與「無間緣」(指時間上直接相接的條件)之間的關係,旨在釐清感官識生起的精確因果機制。

    本句在探討意識產生的條件分析。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需嚴格區分「無間緣」(指前一剎那的心法,與後心之間沒有時間間隔)與「所依緣」(指意識產生時所依託的基礎,如眼根)。
    此處在質詢同一個條件是否能同時兼具「直接前緣」與「依託基礎」這兩種不同的緣起性質。

    在毘曇論書的邏輯分析中,「四句」通常是指對某一法相進行窮盡式的剖析,或採用四種邏輯可能性(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定義對象,以確保義理的嚴密性與完整性。

    本句為對前文的釋義。
    在毘曇法義中,「俱生」是指與生俱有的生理機能,用以區分後天透過禪定修行而獲得的「定生」根(如天眼)。
    此處明確指出所討論的第一個對象是生理性的視覺器官。

    本句討論心法(心與心所)的生滅過程。
    在毘曇學中,心法是剎那生滅的,前一剎那的滅是後一剎那生的條件(即無間緣)。
    此處是指心所法在「無間滅」這一特定狀態下的法界(性質或範疇)。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意根是心識的根源。
    此處的「過去意根」是指前一剎那的心識,它作為條件(緣)促使後一剎那的心識生起,說明心識在時間上的相續關係。

    在毘曇論的定義法中,為了精確界定某個法相(Dharma-lakṣaṇa),通常會採取「包含」與「排除」的邏輯。
    此句說明在該定義的四個組成部分中,第四部分的功能在於剔除不符合條件的對象,以確保定義的嚴謹性與唯一性。

    此句將前文對其他識(如眼、耳、鼻、舌識)的分析類推至身識,表示身識在性質、功能或運作機制上與前述一致。

    此句為論述中的指示,要求修行者或學生針對自身感官(根)所生起的意識進行說明,且回答內容必須與前文的邏輯前提保持一致,以確保法義推論的嚴謹性。

    本句探討意識產生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意識的產生需有依託(所依)。
    此處明確指出,意識所依的本質即是時間序列上緊接在意識之前的心法(無間緣),因前心滅後心生,前念即為後念之無間緣。

    本句區分了心法生起的兩種條件:『無間緣』與『所依性』。
    在毘曇學中,無間緣是指前一剎那法滅後,立即成為後一剎那法生起的直接條件;而所依性是指現前意識的承載。
    此處強調『無間滅心所法界』是指前念滅後所產生的因緣,而非現前意識的依附關係。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詰問,探討感官根源(根)與其感知對象(境)在時間維度上的對應關係。
    核心在於分析:若根被認定具有三世(過、現、未)的存在屬性,其所緣的對象是否必然具有相同的時間屬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禪定並非單一的狀態,而是根據其深度、品質、所依對象以及所達到的境界(如四禪、四果定等)而分為不同的層次與種類。

    本句依據毘曇法相分析,說明感官感知的條件。
    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感知當下現存的色法。
    對於已經消滅(已滅)或尚未產生的(未生)法,因缺乏現前之物質基礎,故不能成為五識的感知對象。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主張後,隨即自問自答,以展開後續的邏輯分析或法義解釋。

    本句分析心意識對境的運作邏輯。
    在毘曇學中,「轉」指心意識的運作、轉變或對象的顯現。
    當心與現前對象(所依)契合為一境時,認知功能得以運作;而對於非現前之境,因缺乏直接依託,故無法產生此運作過程。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關於識之產生的條件論。
    眼識的生起必須具足眼根(器官)與色境(對象)這兩個條件,此為依緣生起的法理,後文之「廣說」則涵蓋耳、鼻、舌、身、意之六識。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識(vijnana)的產生並非獨立存在,必須同時依託「根」(主體感官)與「境」(客體對象)這兩種緣分。
    因為識必須依附於這兩者才能成立,所以被定義為具有「所依」的性質。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感知功能或特定心法的定位。
    旨在說明某種屬性或意識的生起是依附於「根」(感官器官/功能)而存在,而非屬於「境」(外部客體)的特質,用以區分主體感官與客體對象的界限。

    此為論書之慣用語,用以引出核心義理的偈頌(Karika),在毘曇論的結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要點,隨後再由散文(Bhasya)進行詳細解析。

名相註解
  • 所依根:意識生起時所依據的基礎。
  • 無間滅:指前法滅後,後法立即生起,中間沒有間隔。
  • 俱依:與心識同時存在的依據,此處指五根。
  • 過去依:在心識生起之前已存在的依據。
  • 第六意識:指意識,負責綜合五識的資訊並進行判斷。
  • 所依性:指意識生起時所依託的基礎,例如眼識必須依於眼根才能生起。
  • 無間緣:指在時間上直接相接、沒有間隔的條件,是法生起的直接因緣。
  • 四句:指邏輯分析中的四種可能性,或將義理分為四個要點來闡述,用以窮盡所有可能的狀態。
  • 俱生:指與生俱有,非後天修行所得。
  • 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依心而存在,與心共生共滅。
  • 除:排除。在論書定義名相時,用以剔除不屬於該範疇的項目,使定義達到精確。
  • 自根:指個體自身的感官根源,如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 順:指邏輯上的相符、一致或順應。
  • 心所法界:心所(心理功能)所構成的法之範疇。
  • 五識界: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過現: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
  • 一境:指心與對象契合,處於同一認知狀態。
  • 非現境:指不在眼前、非現前之對象。

論曰:由六識身無間滅已皆名為意,此與意 識作所依根,是故意識唯依過去眼等。五識 所依或俱,或言表此亦依過去,謂眼等五是 俱所依,過去所依即是意界。如是五識所依 各二,第六意識所依唯一。為顯頌中依義差 別,故復應問:若是眼識所依性者,即是眼識 等無間緣耶?設是眼識等無間緣者,復是眼 識所依性耶?應作四句。第一句,謂俱生眼根。 第二句,謂無間滅心所法界。第三句,謂過 去意根。第四句,謂除前所說。乃至身識亦爾。 各各應說自根意識,應作順前句答。謂是意 識所依性者,定是意識等無間緣。有是意 識等無間緣,非與意識為所依性,謂無間 滅心所法界。又五識界,如所依根定有過現, 彼所緣境,為亦如是、為有別耶?定有差別。已 滅未生,非五識境。所以者何?由與所依一境 轉故,於非現境依不轉故。契經既說:眼色為 緣生於眼識,乃至廣說。何因識起俱託二緣 得所依名?在根非境。頌曰:

18
白話直譯
由於根的不同,識也隨之變異,因此眼等稱為依。
白話口語化新譯
意識隨感官的不同而產生差異,因此眼睛等感官被稱為依據。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識(意識/感知)的生起必須依託於根(感官)。
    同一識性因依附於不同的根(如眼根、耳根),而顯現為不同種類的識(如眼識、耳識),因此感官被稱為識的「依止」。

隨根變識異,故眼等名依。
19
白話直譯
論曰:眼等就是眼等六界,因為眼等根會發生轉變。諸識的變化隨著根的增減而不同,因而有明與暗的差別。不是色等變化使識有差異,而是識隨根不隨境。依名只在眼等,不在其他。如果如此,意識也會隨身體變化,例如風病等損害身體時,意識就會混亂,身體安靜時,意識則清明。為什麼意識不以身為依?因為各自有其所依,所以沒有這個問題。也就是說,風病等損害身體時,會生起與苦受相應的身識,這樣的身識稱為亂意界。當這與苦受一起消滅時,就能成為意根生起亂意識的因。與此相反的意識則是清明,因此意識隨自身所依。所謂隨自身所依,是顯示隨著增減而有明暗差別,不是顯示有記無記等類別。為什麼所識是境而非根,卻立為識名?因為是隨根而非隨境。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眼等六根也就是眼等六界,這是因為眼等六根具有轉變的功能。。各種意識的運作方式不同,會隨著感官根基的強弱而增加或減少,這是因為意識存在著清明或昏暗的程度差異。。不是因為色法等對象的改變而讓識產生差異,而是因為識是隨從感官(根)而生,而非隨從對象(境)。。若依名稱定義,僅存在於眼根等感官中,而非其他地方。。如果是這樣,意識也會隨著身體的狀態而改變。例如當身體受到風病等疾病困擾時,意識會變得混亂;而當身體處於安靜穩定的狀態時,意識則會清晰明瞭。。為什麼意識不以身體作為它的依託?。因為是隨其依託的對象而定,所以沒有這個錯誤。。也就是說,當身體受到風病等疾病侵害而感到痛苦時,所產生的那種與痛苦感受相結合的身識,就稱為「亂意界」。。當這個與痛苦的感受一同消滅時,會使意根產生紊亂的意識。。與此相反,意識能清楚地覺知,因此意識會隨其依託的基礎而運作。。根據其依據的用語,顯示出明亮與昏暗程度的增減差異,而非區分是有記或無記等類別。。為什麼被認知的對象屬於「境」而不是「根」,卻被稱為「識」?。依循感官根源,而非依循外部對象。。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根」與「界」的同一性。
    在毘曇義理中,「根」(Indriya)強調的是主導與功能(如眼根主導視覺),而「界」(Dhatu)則強調組成要素與性質。
    此處指出眼等六根之所以被視為六界,是因為根在運作過程中具有轉變(功能對應)的特性,使其成為感知世界的組成要素。

    本句說明意識(識)的運作品質取決於感官(根)的狀態。
    意識的強弱、清濁(增損)及其運作的差異,是由於意識本身具有清明或昏暗(明昧)的不同程度所致。
    這符合毘曇部關於心法與根法相互依存、共同決定認知品質的分析。

    本句論述識的差異來源。
    在毘曇法相中,識的種類(如眼識、耳識)是由於對應的感官(根)不同而決定,而非由外部對象(境)的性質決定。
    因此,識的異相在於「隨根」而非「隨境」。

    本句討論名相(designation)的適用範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特定的名稱或定義僅適用於六根(眼等)這類法,而不能套用於其他法類,旨在精確區分各法的特質與界限。

    本句探討意識(manas)與色身之間的依緣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說明心法(意識)的運作狀態會受到色法(身體)生理條件的影響,以病痛導致意識混亂、身體安靜則意識清明為例,論證意識隨身而轉的現象。

    本句探討意識(第六識)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學中,五識(眼耳鼻舌身)皆需依賴相對應的物質感官(根)而生,而意識處理的是心法對象,其依託(根)並非物質性的身體器官,故此提出疑問以釐清意識與物質身體的關係。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討論法之性質與其依託對象(所依)的關係。
    若某種特質或表現是根據其依託的基礎而產生,則其表現與基礎相稱,因此在邏輯上不存在矛盾或定義上的錯誤。

    本句分析「意界」在病理狀態下的表現。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當身體因疾病(如風病)受損,導致身識與苦受相應而產生紊亂時,此種意識狀態被定義為「亂意界」,揭示了身心相互影響的機制。

    此句描述法(dharma)消亡時的因果作用。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下,當某種法與痛苦的感受同時消滅,這種消滅的過程會作用於意根,進而引發意識的紊亂或不安狀態。

    本句探討意識(manovijnana)的依託性質。
    在毘曇論著中,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其所依(如心王或心所)以及所緣(對象)。
    此處說明意識的明瞭覺知與其依託對象之間存在必然的隨順關係,強調意識不能獨立存在,必須隨其所依而運作。

    本句在分析心法名相的界定方式。
    指出在特定分析框架下,重點在於觀察心識狀態之「明(清晰)」與「昧(昏暗)」的程度增減(增損),而非將其劃分為倫理性質上的「有記」(具善惡性質)或「無記」(不具善惡性質)之類別。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心法功能狀態與倫理性質的區分。

    本句探討認知過程中的名相定義。
    在毘曇學中,認知由「根」(感官主體)、「境」(被認知對象)、「識」(認知心法)三者構成。
    此處質詢為何將「所識」(即被認知的對象/境)與「識」之名稱聯繫起來,旨在釐清主體(根)與客體(境)在名相上的區分,避免將被認知者誤認為認知者。

    此處討論認知或心法之依止關係。
    指該狀態是隨順感官根(根)的性質而生,而非由外部對象(境)所決定,強調內在根源在特定認知機制中的主導作用。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如《阿毘達磨藏》)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Karika)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由論師進行詳細的論釋(Bhasya)。

名相註解
  • 眼等六界: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要素(Dhatu)。
  • 明昧:指意識運作時的清明程度或昏暗程度。
  • 眼等:指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
  • 依名:指依據名稱的假定、定義或稱呼。
  • 風病:古印度醫學與佛典中指與「風」元素(vayu)相關的疾病,通常涉及神經、氣息或循環系統的不調。
  • 苦受:佛教心理分析中的三受之一,指感受到的痛苦。
  • 亂意界:指因身體病苦而導致意識功能紊亂或不安的心理狀態。
  • 謝滅:指法(dharma)的消亡或停止。
  • 有記:指具有善或惡等道德性質,能導致果報的心法。
  • 增損:指程度的增加或減少。
  • 所識:被認知之對象,即「境」。

論曰:眼等即是眼等六界,由眼等根有轉變 故。諸識轉異隨根增損,有明昧故。非色等 變令識有異,以識隨根不隨境故。依名唯在 眼等非餘。若爾,意識亦隨身轉,謂風病等損 惱身時,意識則亂,身安靜位,意識明了。何緣 彼意識,不以身為依?隨自所依,故無此失。謂 風病等損惱身時,發生苦受相應身識,如是 身識名亂意界。此與苦受俱謝滅時,能為意 根生亂意識。與此相違意識明了,是故意識 隨自所依。隨自依言,顯隨增損明昧差別,非 顯有記無記等類。何緣所識是境非根而立 識名?隨根非境。頌曰:

20
白話直譯
因為有彼及不共因,所以說識隨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為有那個原因以及不共因,所以根據根的性質來說明識。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識的定義或分類,是基於特定的因(彼)與不共因,並依據感官(根)的性質來進行闡述。

名相註解
  • 不共因:指僅與特定法相應,而不與其他法共有的因。
  • 隨根:指依據感官(根)的性質或對應關係。
彼及不共因,故隨根說識。
21
白話直譯
論曰:所謂彼,是指前面所說眼等名為依,因此立識名。隨根而非隨境,因為依是更勝的。所謂不共,是指眼只作為自眼識的所依。色也可以作為他身眼識的所依,也能被自他意識所取,乃至身觸也應該如此理解。難道不是因為意識的境界不共,所以應該稱為法識嗎?這個質難不合理,因為通別法名有共有不共,境界不具備前面兩種因。所謂通名法不只是指不共,別名法界也不是全部涵攝識。而且別法界雖然不共於其他,但並非意識的所依根性。因此,若法是識的所依且是不共的,就隨彼說識。色等則不是如此,所以不隨彼說色等識,就像鼓聲和麥芽等的名稱一樣。此外,這頌文還有其他義理,所謂彼,是指眼等識所隨。以及不共,是因為眼等具有不共的特性。例如有一生色能發四生眼識,卻沒有一生眼根能發二生眼識,更何況能發四生識者。同樣地,界、趣、族類、身、眼各自分別發起識,所以稱為不共,詳細說明一直到身也是如此。難道其他一生所繫意根也會生起嗎?其他一生所繫意識並非完全不生起,只是不會同時生起。沒有一生所繫意根同時生起兩個一生所繫意識的情況,就像色等一樣,所以說沒有兩個,更何況四個。同樣地,眼等識所依隨的緣故,生界、趣等不同,識也就分別生起。由於這兩個原因,識是隨根而不是隨境生起。當身所住之處,眼見色時,身、眼、色、識這四者的地是否相同?應該說這四者有時相同,有時不同。所謂相同,是指生於欲界時,以自身地的眼見自身地的色,這四者都屬於同一地。生於初靜慮時,以自身地的眼見自身地的色,也都是同一地,並非生於其他地時這四者都相同。所謂不同,是指生於欲界時,若以初靜慮的眼見欲界的色,身和色屬於欲界,眼識屬於初定,見到初定的色時,身屬於欲界,其他三者屬於初定。若以二靜慮的眼見欲界的色,身和色屬於欲界,眼屬於二定,識屬於初定;見到初定的色時,身屬於欲界,眼屬於二定。色識屬於初定,見到二定的色時,身屬於欲界,眼和色屬於二定,識屬於初定。同樣地,若以三、四靜慮地的眼,見下地的色或自身地的色,應如理而知。同樣地,若生於四靜慮地,這四者也會有差異,應如理思惟。其他界也應該如此分別。現在將簡要說明這些決定的情況。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他們認為前面提到的眼睛等感官是依據,所以才稱之為「識」。。它是隨從感官而生,而非感官的對象,這是因為感官具有主導的作用。。以及不共的部分,是指眼睛僅作為眼識的依託。。色法不僅是他人眼識的對象,也是自他意識所感知的對象,甚至身體的觸覺也是如此。。難道不是因為意識所對待的對象與其他識不共用,所以才稱為法識嗎?。這個質疑是不合理的。因為「通用」與「個別」這兩種法名的共同點並不普遍,且對象並不具備前面提到的兩種原因。。意思是說,一般所稱的「法」並不只是指不共的特徵;而特指的「法界」則並非普遍地包含意識。。另外,雖然「別法界」是獨立且不與其他法共用的,但它並不是意識所依賴的根源性質。。因此,如果某個法是識所依賴的基礎且為專屬,則根據該基礎來定義識。。色法等並非如此,因此不隨同對方的說法而稱之為「色等識」,這就如同稱呼鼓聲或麥芽等名稱一樣(僅是名稱,而非實質)。。這段偈頌還有另外一層意思,是指眼識等意識所依隨的條件。。還有那些不共(獨有)的性質,以及因為眼睛等感官而具有的獨特性質。。意思是說,如果認為一次色法的生起能產生四次眼識的生起,但實際上一次眼根的生起連兩次眼識的生起都無法產生,更不用說能產生四次識的生起了。。像這樣根據不同的界、趣、族類,身體的眼睛會分別產生不同的意識,所以稱為「不共」(不通用)。以此類推,到身體的其他感官也是一樣的。。難道其他的意根不會也隨之產生嗎?。剩下的意識並非完全不產生,只是不會在同一時間發生。。意識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同時產生,兩種意識不能像色法(物質)那樣共存,所以才說:連兩種都沒有,更不用說四種了。。就這樣,因為眼識等六識隨順因緣,所以會投生到不同的界與趣中,並另外生起對應的識。。這兩個因素是隨附於感官(根)的,而不是屬於感官所對應的對象(境)。。當身體處於某處,眼睛看到色法時,身體、眼睛以及產生的眼識,它們所依止的基礎是否相同?。應該說明這四者可能是彼此不同的,也可能是相同的。。這裡說的「相同」,是指出生在欲界的人,用欲界的眼睛去看欲界的顏色,這四種情況都處於同一個境界。。進入初禪境界後,以該境界的眼根觀察該境界的色法,兩者皆屬同一境界。因為尚未進入其他境界,所以認知過程中的四個要素皆相同。。這裡說的差異是指:生在欲界的人,若用初禪的眼識來觀察欲界的物質,雖然身體仍屬於欲界,但眼識已進入初禪定境,能見到初禪的色法。也就是身體屬於欲界,而心識狀態屬於初禪。。如果使用第二禪定的眼根來觀察欲界的色法:當身體屬於欲界、眼根屬於第二禪定、意識屬於第一禪定時,所見到的是第一禪定的色法;此時身體屬於欲界,眼根屬於第二禪定。。在分析初禪定與視覺相關的兩種定色時:身體屬於欲界,視覺之色屬於兩種定境,而意識則屬於初禪定。。同樣地,如果利用第三或第四禪定的能力,看到了低於自己境界或自己所在境界的物質色相,就應該依照真理正確地認知。。如果像這樣進入了四種禪定境界,這四種境界的組成要素是不一樣的,應該依照道理去觀察思考。。其他的界域也應該用同樣的方式來分析區分。。現在將簡要說明這個確定的特徵。。偈頌說: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識」之名相的確立。
    在毘曇法相中,識(vijñāna)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依據感官(根)與對象(境)而生起。
    此處強調「識」之所以被如此命名,是因為其具有依止感官(依)的特性。

    本句分析感官功能與對象的區別,指出特定心法或功能是依隨「根」(感官)而運作,而非屬於「境」(對象)。
    「勝」在此指根在感知過程中具有主導或決定性的特質,使其能區分於對象。

    本句討論感官(根)與意識(識)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不共」是指特定的根僅對應特定的識。
    眼根僅能作為眼識產生的依據,而不能作為耳識、鼻識等其他識的依據,此為其獨有的特性。

    本句分析色法作為「境」(感知對象)的通用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色法不僅是視覺對象,亦可成為他人眼識、自他意識以及觸覺的感知對象,說明色法在不同識能中的客體地位。

    此句論述意識(心識)的定義。
    在毘曇體系中,五根識(眼耳鼻舌身)各有其專屬的對象(境),而意識所對待的對象是「法」,此「法」境與五根識的對象不重疊(不共),因此意識被稱為「法識」。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
    作者反駁對方的質疑(難),指出其論據在邏輯上不成立。
    理由是:將「通法」(通用性質)與「別法」(個別性質)視為共同屬性時,此共性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成立(非遍),因此論證的對象(境)缺乏成立該論點所需的必要理由(因)。

    本句在辨析「法」與「法界」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通名」指一般概稱,「別名」指特定定義。
    此處強調「法」的涵義不限於不共法(特有法),而「法界」作為一個特定的範疇,其定義並不普遍地攝受「識」,旨在釐清名相的界限與適用範圍。

    本句在討論意識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意識的生起需要依止「根」與「境」。
    此處旨在區分「法界」(法的範疇或領域)與「根性」(能生識的根源性質)。
    即便某個法界是獨立且不與其他法共用的(不共),它在性質上依然不能被視為意識生起時所依止的那個「根」。

    本句論述識與其所依(根)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識的成立必須依賴特定的所依(如眼根、耳根等)。
    若該所依是專屬的(不共),則該識的種類與性質便隨其所依而定,以此來區分不同的識。

    本段討論識與其所緣(對象)的關係。
    作者反駁某種觀點,主張識雖然對色法起作用,但識本身並不具有色法的性質。
    所謂「色識」僅是名稱上的標記,而非指識本身變成了色法。
    鼓聲與麥芽的例子是用來說明:名稱(名)與其實體(法)之區別,意識感知鼓聲,並不代表意識本身成了聲音。

    本句為對前文偈頌的補充解釋。
    在毘曇義理中,意識的生起並非獨立,而是依隨感官(根)與對象(境)的會合而產生。
    此處說明該頌文除了主義外,亦可解釋為意識生起時所依隨的因緣條件。

    本句討論法相的「不共」屬性。
    在毘曇學中,「不共」是指某種法所特有的性質(自相),使其能與其他法區分。
    此處特別提到因眼等六根而產生的獨特性質,用以界定特定法的範圍。

    本句討論根與識的生起關係。
    依毘曇教義,心法與根法之生起為同步且一對一。
    一個瞬間的眼根生起僅能對應一個瞬間的眼識生起。
    此處以「不能發二」反駁「能發四」之可能,強調法之剎那生滅與因果對應之嚴密性。

    本句分析感官與意識的「不共」特性。
    在毘曇法相中,不同類別的眾生(如天、人、畜等)其感官能力與產生的意識性質有所差異,並非全然通用,這種專屬於特定類別的特性即稱為「不共」。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邏輯詰問,旨在分析意識(manovijñāna)生起的條件。
    透過反問,探討意根(manas-indriya)在認知過程中的運作機制,以及在特定條件下,其他意根是否亦會同時被觸發或運作。

    此處討論心法生起的次第。
    說明餘生意識雖會生起,但其發生時間與前述心法並不重疊,強調心念生滅的時間差(剎那),而非同時存在。

    本句論述心王(意識)的生起特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王具有互捨性,即在同一剎那只能有一個心王生起,不能同時並發。
    這與色法(物質)可同時並存的特性截然不同。
    因此,結論是意識不存在兩種或四種同時並發的情況。

    本句闡述識與投生處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意識隨業力而轉,當眾生投生至特定的界與趣時,會隨之產生相應的識,說明瞭識的生起依賴於投生環境與業因。

    此句在進行法(dharma)的屬性分類。
    說明特定的兩個因素(因)在作用上是與感官(根)相隨而起,並不屬於被感知的對象(境),藉此釐清法與根、境之間的歸屬關係。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認知過程的微細分析。
    旨在探討在視覺產生時,物質層面的身體(身)、感官器官(眼)以及心靈層面的認知(色識),其依止的基礎(地/bhūmi)在性質或位置上是否一致,用以釐清心法與色法的關係。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邏輯辨析,旨在探討前文所述之四種法(或四種狀態)在體相上是各自獨立(異),還是本質一致(同),以釐清名相的界限。

    本句探討感知器官(眼)與感知對象(色)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不同境界的眾生其感知能力不同。
    欲界眾生以欲界之眼觀察欲界之色,感知者與被感知者處於同一層級,故稱為「同地」。

    本句討論禪定境界(地)與認知過程的對應關係。
    在初禪境界中,感知主體(眼根)與感知對象(色法)均處於同一層次的精神狀態(自地)。
    根據毘曇分析,認知過程包含根、境、識、基四要素,當修行者處於特定禪定層級時,這四者在該層級上保持一致,而非跨越不同境界。

    本段分析欲界眾生在修習初靜慮(初禪)時,其物質身體(色法)與精神狀態(心法)的層次差異。
    即便心識已達到初禪定境,能感知定境中的色法,但其生理身體依然維持在欲界層次,體現了心與色在層次上並不必然同步的特質。

    本段屬於毘曇學對感知過程的微細分析,討論在不同禪定(靜慮)層級下,感官(根)、意識(識)與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文中分析了一種特殊情況:當觀察者的身體、眼根與意識分別處於欲界、第二禪定與第一禪定時,其感知的對象會被判定為第一禪定的色法。
    這說明瞭在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感知的結果取決於根、識、境三者的層級組合。

    本句依據毘曇論之分析,區分禪定狀態下物質(色)與意識(識)的歸屬。
    指出即便在定中,粗重的肉身仍屬欲界,而視覺感知的色法與禪定意識則分別歸屬於對應的定境層級,用以釐清定境中色法與識法的層次差異。

    本句論述在毘曇體系中,定力(靜慮)與感知能力(眼)的關係。
    說明達到第三、四禪定者,能以其定力產生的觀照力,見到低於自身或同層境界的物質現象,並強調此種認知應建立在對法理的正確理解之上。

    說明在進入四種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時,每一層次的心理構成要素(如尋、伺、喜、樂等)皆有所不同,修行者應當依循法理,觀察並辨析這些禪定境界間的差異。

    此句指示讀者,前文對特定「界」的分析方法,同樣適用於其餘的界域。
    這體現了毘曇論以系統化、類比化的方式對萬法進行精確分類的特點。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決定相」是指用以定義某種法(dharma)之本質,並將其與其他法區分開來的決定性特徵。
    此句表示作者準備對該特徵進行簡要的分析與論述,以確立對該法相的正確認知。

    此為經論中的結構性標記,表示接下來的內容將以偈頌(詩歌形式)呈現,通常用於總結前文的論述或強調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勝:指主導、卓越或決定性的力量。
  • 不共:指不與其他法共用的特性,即獨有的、專屬的。
  • 所取:意識所感知的對象,即「境」。
  • 法識:意識因其對待的對象是「法」而得名。
  • 難:論辯中提出的質疑或反對意見。
  • 通別法:指通用性質(通)與個別性質(別)的法相分類。
  • 遍:邏輯術語,指普遍成立、恆常相隨的必然性。
  • 因:論證中用以支持結論的理由或前提。
  • 通名:一般性的概稱。
  • 別名:特定、專門的名稱。
  • 別法界:指獨立於其他法之外的特定法域或範疇。
  • 根性:指作為意識生起之依據的根源性質,即能生識的根。
  • 法:指一切現象或存在。
  • 色等識:指以色法為對象的意識,在此討論其是否具有對象的性質。
  • 名:指稱呼或名稱,用以區別於事物的實體。
  • 眼等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識。
  • 所隨:指意識生起時所依附或隨之而產生的條件。
  • 界趣族類:指眾生所處的空間(界)、輪迴的去處(趣)以及生物的種類(族類)。
  • 並發:指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
  • 趣:指眾生投生的目的地,如地獄、餓鬼、畜生、人、天。
  • 色識:在此指眼識,即對色法產生的認知意識。
  • 異:指法相不同,彼此區分,不相混淆。
  • 同:指法相相同,或在某個層面上被視為同一種法。
  • 欲界:三界之最低層,眾生仍受慾望驅使的境界。
  • 自地:指眾生所處的自身境界或層級。
  • 初靜慮:指初禪,是四種靜慮(禪定)的第一階段。
  • 四事:指認知過程中的四個要素,通常指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基(依止)。
  • 二靜慮:指第二禪定,一種捨離粗重的定境。
  • 欲界色:欲界中的物質形態或對象。
  • 眼屬二定:指視覺器官(眼根)處於第二禪定的狀態。
  • 識屬初定:指視覺意識(眼識)處於第一禪定的狀態。
  • 初定:指初禪定,禪定修行的第一階段。
  • 眼色:指視覺感官所感知的色法(物質對象)。
  • 靜慮地:即禪定,指心進入專注、寂靜的狀態。
  • 下地:指比目前所處的境界或天界更低層的世界。
  • 如理:符合真理、法理的正確認知。
  • 四靜慮地: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四種禪定境界。
  • 決定相:指能確定某法本質、用以區分他法的決定性特徵。

論曰:彼謂前說眼等名依,故立識名。隨根非 境,依是勝故。及不共者,謂眼唯自眼識所依。 色亦通為他身眼識,及通自他意識所取,乃 至身觸應知亦然。豈不意識境不共故,應名 法識?此難非理,通別法名共非遍故,境不具 前二種因故。謂通名法非唯不共,別名法界 非遍攝識。又別法界雖不共餘,而非意識所 依根性。是故若法是識所依及不共者,隨彼 說識。色等不然,故不隨彼說色等識,如名 鼓聲及麥芽等。又此頌文復有餘義,彼謂眼 等識所隨故。及不共者,及由眼等是不共故。 謂有一生色發四生眼識,無一生眼根發二 生眼識,況有能發四生識者。如是界趣族類 身眼各別發識,故名不共,廣說乃至身亦如 是。豈不餘生意根亦發?餘生意識非全不發, 但不俱時。無一生意一時並發二生意識可 如色等,故作是言,無二況四。如是眼等識所 隨故,生界趣等,別生識故。由此二因隨根非 境。隨身所住眼見色時,身眼色識地為同不? 應言此四或異或同。所言同者,謂生欲界,以 自地眼見自地色,四皆同地。生初靜慮,以自 地眼見自地色,亦皆同地,非生餘地有四事 同。所言異者,謂生欲界,若以初靜慮眼見欲 界色,身色欲界,眼識初定,見初定色,身屬欲 界,三屬初定。若以二靜慮眼見欲界色,身色 欲界,眼屬二定,識屬初定,見初定色,身屬欲 界,眼屬二定。色識初定見二定色,身屬欲界, 眼色二定,識屬初定。如是若以三四靜慮地 眼,見下地色或自地色,如理應知。如是若 生四靜慮地,四事有異,如理應思。餘界亦應 如是分別。今當略辯此決定相。頌曰:

22
白話直譯
眼不會比身低,色和識不會高於眼,色與識總是相同,這兩者對身也是如此。如同眼,耳也是如此,接下來三者都屬於自身地,身和識屬於下地,意則不一定,應當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視覺根不低於身根;色法與眼識並不高於眼根;色法優先於眼識;這兩者相對於身根的情況也是如此。。眼睛和耳朵的意識也是同樣的情況。接下來的三種意識都存在於自己的境界中。身體的意識則存在於自己的境界以及更低的境界。而意識則是不固定的,這點應當知曉。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之間的優先順序與相對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釐清視覺系統內部以及視覺與觸覺系統之間的層級關係,強調對象(色)在認知過程中先於意識(識)而生。

    本句分析五識與意識在不同生命境界(地)中的分佈情況。
    眼、耳識之分佈與前文所述相同;鼻、舌、身三識基本存在於其對應的境界中;其中身識(觸覺)在自地及更低境界中皆有;而意識(心識)則不侷限於特定境界,遍佈各地。

名相註解
  • 身:指身根,觸覺的感官能力。
眼不下於身,色識非上眼,
色於識一切,二於身亦然。
如眼耳亦然,次三皆自地,
身識自下地,意不定應知。
23
白話直譯
論曰:身、眼、色這三者都通於五地,也就是在欲界和四靜慮中。眼識只存在於欲界和初定。在這當中,眼根相對於身所生之地,有時相同,有時更高,絕不會比身更低。色和識相比,會相同或更低,不會更高。下地的眼根只能見到粗色,對於上地的細色則無法見到。而且下地的眼根沒有殊勝的作用。上地自有殊勝的眼根,在下地中自有眼識,所以下地的眼根不是上地識的所依。色相對於識,可以是相同、更高或更低。色和識相對於身,就像色和識的關係一樣,可以是自身地、更高或更低。識相對於身,若是同一地,只有生於欲界和初靜慮中;若是更高的地,只有生於欲界;若是更低的地,只有生於二、三、四靜慮地。色相對於身,若是下地,則由上地的眼見到;若是上地,則只有上地的眼能見。又以自身的地眼,只能看見自己下方的色。若用上地的地眼,則能見到自己上下的色。詳細說明耳界,應該知道與眼界相同,就是耳不會低於身聲識,也不會高於耳聲與識,這兩者皆非。對於身界也是如此,應隨其所應,詳細解釋如同眼界。鼻、舌、身三界總是屬於自身的地,多數情況相同。香、味二識只存在於欲界,因為鼻、舌只能取到所屬境界。其中的差別是,身與觸必定同屬一地,因為只能取到所屬境界。識對於觸身,有時是自身,有時是下地。自認為若生於欲界初定,或生於上三定,則稱為下地。應知意界的四種情況不固定,意界有時與身識法同在一地,有時則上下不同。身只屬於五地,三通於一切,只能生於五地。自身的意與自身的識緣於自身地的法,稱為意與三者同在一地。意界有時在上地,是指修定時,若生於欲界,從初靜慮無間生起欲界識,了知欲界法,意屬上地,三者屬下地。或從二、三、四靜慮等無間生起初二三靜慮等地的識,了知初二三靜慮等地的法,意屬上地,三者屬下地。如此,若生於初靜慮等,從上地生起下地,應如理了解。在受生時,沒有上地的意依於下地的身,必定沒有下地,身根不滅,是因為受生於上地。又確定不會有心住於異地而命終的情況。因此應知,沒有下地的意依於上地的身。依上地的意受下地的身也不違理,因為從上地意界無間於欲界、色界初結生時,意屬上地,身識屬下地。他所了知的法,或屬自身地,或屬上地,或不相繫屬。同理,應知依下地的意受上地的身也不違理。在修定時,有下地的意依於上地的身也不違理,指生於上地,先生起下地識與身化心。同樣,識法也應詳細說明。還應思考,若欲界的眼見欲界的色,或色界的眼見二界的色,這時那些色能被幾種眼識所認識?在這當中又會生起幾種分別?為了不讓對宗義產生迷亂,先做總結判斷,之後再分別解釋。應知這裡暫且討論計度與不定,因為隨念分別遍及諸地。就這兩種情況來說,一切眼識都沒有分別。又善於分別者能緣一切自身上下地,染污分別緣於自身上地,無記分別緣於自身下地。隨著所生之地,未離開那裡的貪欲,就具備此地三種分別。若遠離那種貪著,這裡僅有兩種分別,指的是除了染污外,沒有其他地的生起。有初靜慮的善眼識現前,因為這樣必定繫屬於當生。生於初靜慮時,也不能依其他地的眼根生起善眼識,其他地也不能生起無覆無記的分別現前,這也必定繫屬於當生。這裡的意思不是只說一生所起的分別,如果只說一生,那就會生於上地,應該就不會有下地的分別。正是在這一生中,那三種分別,不可能同時現前。而且上地的分別應該只有善,沒有無記,前面已經說過原因。總的來說,其他生都可以具備這些分別。已經總結簡要,接下來要分別解釋。斷善根的人,眼見色時,這個色是染污無覆無記的眼識所認識,於此又生起三種分別,就是善、染污、無覆無記。未斷善根、還未遠離貪著的人,眼見色時,這個色由三種眼識所認識,於此又生起三種分別。如果異生生於欲界,已經遠離欲界貪、但還未遠離初定貪,當以欲界眼見諸色時,這個色是善與無覆無記的眼識所認識,於此又生起欲界的分別。如果是退法者有三種分別,不退法者只有兩種,就是除了染污。以初靜慮的眼見欲界色時,這個色只是無覆無記的眼識所認識,於此又生起欲界分別,如前所說。於此又生起初靜慮地的兩種分別,就是除了染污。以初靜慮的眼見彼地色時,這個色只是無覆無記的眼識所認識,於此又生起欲界分別,若是退法者則有兩種,就是除了無覆。不退法者則只有善。於此又生起初靜慮地的三種分別,已離初定貪、未離二定貪,以二靜慮的眼見欲界色時,這個色只是無覆無記的眼識所認識,於此又生起欲界分別,若是退法者有三種,不退法者只有兩種,就是除了染污。於此又生起初定的分別,若是退法者則有兩種,就是除了染污,不退法者則只有善。於此又生起二靜慮地的兩種分別,就是除了染污。以二靜慮的眼見初定色時,這個色只是無覆無記的眼識所認識,於此又生起欲界分別,若是退法者則有兩種,就是除了無覆,不退法者則只有善。於此又生起初定的分別,若是退法者有三種,不退法者則只有善。於此又生起三靜慮地的兩種分別,就是除了染污。以二靜慮的眼見二定色時,這個色只是無覆無記的眼識所認識,於此又生起欲界分別,若是退法者則有兩種,就是除了無覆,不退法者則只有善。初靜慮地所生起的分別,也應該如此理解。於此又生起二靜慮地的三種分別,依照這裡所說的分別理趣,已離二定貪、未離三定貪,已離三定貪、未離四定貪,已離四定貪,都應該如理一一思考抉擇。如同所說異生生於欲界,生於四靜慮中,以及諸聖者生於五地,隨其所應也都應該詳細說明。但有差別的是,諸聖者無論退或不退,都不會有緣於上地的染污分別,因為異地遍行都已斷除,見道功德必定不會退轉。因此應該依此類推推究。耳聞聲等的識與分別旁論已經圓滿,現在應該論述正論。現在要思考,在十八界中,哪六識屬於內,哪些識所認識,哪些是常,哪些是無常,哪些是根,哪些不是根?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身體、眼睛和顏色這三者在五個境界中都存在,也就是欲界與四種靜慮之中。。眼識只會出現在欲界以及初禪的境界中。。在這些情況中,眼根的層級與其出生地的層級相比,或者是相等,或者是更高,絕對不會低於出生地的層級。。視覺意識和眼睛的機能,在等級分類上屬於較低的一類,而不是較高的一類。。低層境界的眼根能看到粗糙的物質形態,但對於高層境界的微細物質則沒有看見的能力。。此外,眼睛下方的感官功能並沒有主導性的作用。。高層次境界的眾生擁有更殊勝的眼根,且具備自己的眼識,因此低層次境界的眼根並非高層次眼識的依託。。物質依賴於意識,這種關係在各個層級中皆普遍對等。。物質與意識在身體中的關係,就像物質與意識之間的關係一樣,是指它們能滲透在各自的領域中,無論是在上方或下方。。那些與身體相應、且與自身所處境界一致的心識,只會出現在欲界的初禪中;或是較高層次的境界只出現在欲界;或是較低層次的境界則出現在二禪、三禪或四禪中。。觀察身體的色相時,低層境界的眾生由高層境界的眼睛看見;而高層境界的眾生,則只能由高層的眼睛看見。。此外,使用自己所處境界的眼睛,只能看到同等級或更低等級的物質形態。。如果使用地眼,就能看到自己上方和下方的物質形態。。詳細說明耳界時,應知道它與眼界一樣。也就是說,耳界並不包含身、聲、識,也不是把耳、聲、識這兩類(物質與意識)統稱為耳界。。對於身體的情況也是一樣的,請根據其對應的性質,比照之前對眼睛的詳細解釋來延伸理解。。鼻子、舌頭和身體這三種感官,總體上都屬於相同的性質,因為它們的大部分特徵是一樣的。。嗅覺和味覺這兩種意識只存在於欲界,是因為鼻子和舌頭只能感知到觸及它們的物質對象。。這裡的區別是:身體的觸覺器官與觸覺產生的位置必須一致,因為觸覺必須接觸到外部對象才能產生。。意識在感知身體的觸覺時,可能是從自身出發,或是從下方產生。。若認為是生於欲界的初禪,或生於上三禪,這些都被視為較低的層次。。應當知道,意界有四個方面是不確定的。也就是說,意界有時與身體的識法處在同一個位置,有時則分處在上下之位。。身體的形態僅限於五個境界;而三種神通的所有能力,僅在五個境界中出生的人才能擁有。。該層次的意根與意識,是以該層次的法為對象,這就稱為意根與三界各自處於同一層次。。意界有時存在於色界或無色界等上地,是指在遊定修行的時候。如果轉生到欲界,則會從初禪的狀態直接產生欲界意識。在欲界法中,意界可以屬於上地,而其餘三種感官界則屬於下地(欲界)。。或者是在第二、第三或第四禪定時,由前一階段(第一、第二或第三禪定)的無間緣所產生的意識,去感知前一階段的法相;此時,心意識屬於較高階層,而那三種因素則屬於較低階層。。就像這樣,如果產生了初禪等層次的定境,按照前文所述的順序由上而下地推論,就應能正確理解。。在受生之時,較高境界的意識無法依附於較低境界的身體。由於身體的根基尚未滅盡,因此能受較高境界的出生。。此外,可以確定的是,不存在心神處於其他地方而死亡的情況。。應該這樣理解:低層次境界的心識,不會依附在高層次境界的身體上。。依賴高層天界的意識在低層天界投生,身體處於低層天界並不違背道理。這是指高層天界的意界與欲界或色界之間沒有中斷,在最初投生結合時,意識仍屬於高層天界,而身體的意識則屬於低層天界。。他們所領悟的法,或是屬於自己目前的境界,或是更高層級的境界,或是不受束縛的解脫境界。。因此應該知道,憑藉下地的意識而獲得上地的身體,這在道理上也是成立的。。在遊定狀態時,意識屬於較低層級的境界,但依附於較高層級的身體,這在理法上是成立的。也就是說,在投生高層級境界時,會先產生低層級的意識,隨後身體會使心識發生轉化。。關於識法的部分,也應該用同樣的方式詳細說明。。應該再思考分析:如果欲界之眼看到欲界中的色法,或者色界之眼看到欲界與色界兩種的色法,那麼這些色法可以被多少種眼識所認知?。關於這一點,還會產生多少種分別?。為了讓學習者在理解核心要義時不感到混亂,先總結簡述,之後再逐一詳細解釋。。應該知道,這裡麪包含了辨別、推測以及不確定的狀態,因為這些心念的分別在所有境界中都普遍存在。。就這兩種情況來說,所有的眼識都沒有區分特徵的功能。。此外,善的分別心能對應自身以及上方、下方的所有境界;染污的分別心則對應上方境界;無記的分別心則對應下方境界。。根據所出生的世界,若尚未擺脫該地的貪欲,便會具有該地特有的三種分別心。。如果脫離了那種貪欲,在這個階段就只剩下兩種認知:一是消除染污,二是不再產生其他的境界。。具備初禪的天眼,能意識到眼前的現狀,因此必然會被牽絆而投生。。在進入初禪時,不能依賴其他境界的眼根來產生善的眼識。若非出生在其他境界,就無法顯現該境界中無覆無記的分別心。這是因為這類意識必定依附於具體的出生狀態。。並非這個意思,而是在說明單一生產(一生)中所產生的分別。如果說只要經過一生就能生於上地,那麼就一定不會有關於下地的分別。。就在這一生之中,那三種分別心是不可能同時顯現的。。另外,在高層境界中的分辨心應僅為善,而非中性,因為前面已經說明過原因。。一般來說,在之後的生命中都能夠擁有這些。。總體的簡要說明已經完成,接下來將進行詳細的個別解釋。。那些斷絕了善根的人,在眼睛看到色法時,會透過染污、無覆或無記的眼識來認知,並在此基礎上產生善、染污或無覆無記這三種分別心。。對於還保有善根但尚未斷除貪唸的人,當眼睛看到色相時,此色相會被三種眼識所感知,並進而產生三種分別心。。如果某些眾生生活在欲界,雖然已經捨棄了欲界的貪欲,但還沒捨棄初禪的貪欲,當他們用欲界的眼睛看到色法時,這些色法是由善的、無覆蔽的或無記的眼識來認知的,隨後會再次產生欲界的分別心。。導致退轉的因素有三種,而防止退轉的因素只有兩種,也就是指消除煩惱染污。。在初禪狀態下用眼見欲界物質時,此物質僅是被無覆無記的眼識所認知,隨後對此產生欲界的分別心,應比照前文理解。。在初禪的境界中,又產生了兩種區分,其中一種就是消除染污。。當以初禪的眼力觀察彼地色彩時,此色僅能被無煩惱且中性的眼識所感知。若對此再次產生欲界的分別心,則會導致退轉;退轉之法有二種,其中一種即是失去無覆狀態。。能使人不退轉的法,只有善法。。在此狀態下,會對第一禪定產生三種分別心。雖然已捨離第一禪的貪欲,但尚未捨離第二禪的貪欲。當以第二禪的眼識觀察欲界的色相時,這些色相僅由「無覆無記」(既非善也非惡)的眼識來認知,並再次產生對欲界的分別心。對於會退轉的人來說,有三種情況;而不會退轉的人則只有兩種,即指除去染污。。在這裡再次產生初步的判別:關於消除退轉的法有兩種,即去除染污;而關於不退轉的法,則只有善法。。在此狀態下,又產生了兩種關於二靜慮地的辨析心,是用來消除染污的。。當以兩種靜慮的眼力觀察初定之色法時,此色法僅由無覆無記的眼識所感知。若在此時又產生欲界的分別心,若屬於退轉因素則有二種,其中一種是除去了無覆狀態;若不屬於退轉因素,則此心僅是善法。。在此再次產生初步的認定與區分:導致退轉的法有三種,而不會退轉的法只有善法。。在這些狀態中,又會產生關於三種靜慮地的兩種分別心,是用來除去染污的。。當使用前兩個禪那的眼力看到兩種定境的色彩時,這些色彩僅能被「沒有煩惱遮蔽且中性」的眼識所感知,隨後心中會對此產生欲界的分別心。若產生的是導致退轉的心法,則有兩種(不含無覆的心法);而不會導致退轉的心法,則只有善法。。在第一禪那中所產生的分別心,應知道也是同樣的情況。。針對這裡,再次對第二禪定地提出三種區分,並依照所述分別解釋其道理:一種是已捨離第二禪的貪欲但尚未捨離第三禪的貪欲,一種是已捨離第三禪的貪欲但尚未捨離第四禪的貪欲,以及一種是已捨離第四禪的貪欲。這些情況都應該依照理路一一分析思考。。就像說明凡夫如何投生在欲界、如何投生在四種靜慮境界中,以及聖者如何投生在五個地位一樣,這些內容應根據其對應的情況詳細說明。。但這裡有區別:對於聖者來說,無論是會退轉還是不會退轉,其實都沒有條件讓他們退轉。因為他們已經斷除了高階的染污、分別心以及在不同境界中普遍存在的習氣,所以一旦獲得了「見道」的功德,就絕對不會退轉。。應根據這些具體的例子,進一步推論分析。。在耳根聽到聲音等意識產生,並對相關的分析與旁論進行全面探討後,應論述正確的法義。。現在來思考分析:在十八界之中,哪些屬於六識之內?有多少是意識所認識的對象?其中哪些是恆常的,哪些是無常的?哪些是根,哪些不是根?。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視覺組成要素(身、眼、色)的分佈範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這三種物質要素在欲界及四禪(靜慮)的層次中均有分佈,說明物質基礎在這些境界中是共通的。

    在毘曇部(說一切有部)的法相分析中,眼識屬於五根意識之一,其運作範圍侷限於欲界(包含欲界凡夫與欲界初禪之層次)。
    當修行者進入更高層次的色界或無色界禪定時,感官意識將不再是主要的覺知形式。

    本句分析眼根(視覺感官)與其所處出生地(身生地)的層級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感官的品質與其所處的生命層級相應,眼根的層級至少與出生地持平或更高,而不會低於該層級。

    此句出自毘曇論對法相等級的分析。
    在討論視覺感知的組成要素時,將視覺意識(色識)與視覺器官(眼根)判定為較低階的類別(下等),用以區分不同法相在因果或性質上的優先順序。

    本句說明感官能力隨生命境界(地)而異。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眼根的感知範圍取決於其所處的境界層級。
    低層境界(如欲界)的眾生,其眼根僅能感應粗重的物質(麁色),而無法感知高層境界(如色界)中更為精微的物質(細色)。

    此處屬於毘曇論對感官生理構造的細分分析。
    說明在眼根(視覺器官)的組成中,下方的部分並不具備主導視覺運作的卓越功能。

    本句論述識與根的依託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眼識的產生需依託眼根。
    此處說明上地眾生因具備殊勝眼根與獨立眼識,能直接觀察下地,無需依賴下地眾生的眼根作為產生識的基礎。

    本句論述色法(物質)與識法(精神)之間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強調物質現象與意識並非完全獨立,而是在功能與存在上具有相互依賴的特性,且此種關係適用於所有層級的法。

    本句分析色法(物質)與識法(精神)在身體中的依止與分佈關係。
    在毘曇論著中,探討心物二法如何於身體這個基礎上相互作用,並說明其在各自領域(自地)中的滲透性與空間分佈。

    此段論述心識與身體(色法)在不同禪定境界中的相應關係。
    說明某些與自身境界相符的心識,其產生的範圍限定在欲界的初禪、欲界的高層次,或是二至四禪的境界中。

    本句說明不同境界眾生視覺能力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視覺能力隨境界高低而異,高層境界的眾生能向下觀察低層眾生的色身,而高層眾生的色身則因其精細,低層眾生無法看見,僅能由同級或更高層的視覺能力(天眼)察覺。

    此處論述不同生命境界(地)的感知能力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視覺的範圍受限於其所處的境界與業力,低階生命無法感知高階之色法,僅能見到自身境界及更低層級的物質現象。

    本句描述一種特殊的視覺能力(地眼),能穿透物質障礙,觀察自身空間上下方的色法(物質現象),屬於毘曇論中對意識能力或神通視覺的分析。

    本句在界定「耳界」的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耳界僅指物理上的耳根,不包含其對象(聲)或認知功能(耳識)。
    此處比照眼界的定義,強調耳界不應被擴大解釋為包含身、聲、識的集合,亦非將物質器官與精神意識這兩類法(二)混為一談。

    本句屬於毘曇論書的簡略寫法。
    作者指出關於「身」(觸根)的分析邏輯與先前討論「眼」(視根)的邏輯一致,因此不重複贅述,指示讀者比照前文之分析方式自行推演。

    本句在分析感官的性質。
    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將鼻、舌、身三種感官歸類為同一類性質(自地),是因為它們在組成成分與功能特徵上具有高度的共同性,與眼、耳等感官有所區別。

    本句說明嗅識與味識僅限於欲界的理由。
    在毘曇法相中,嗅與味的對象(香味)必須透過物質微粒的移動而觸及感官(鼻、舌)才能被感知。
    由於色界與無色界不再具有此類粗重的物質感官與對象,故此二識僅在欲界中運作。

    本句分析觸根(身)與觸覺(觸)的空間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觸覺的產生必須依賴於觸根與觸境(外部物質)在同一位置相遇。
    因此,身體的感官部位與觸覺意識產生的「地」(基礎/位置)必須相同,才能捕捉到外部的對象(境)。

    本句探討識(心王)與身根觸覺(觸)之關係及其產生的方位。
    在毘曇論(尤其是說一切有部)中,詳細分析意識如何與感官接觸並產生認知,以及其在生理或法義上的定位(自或下)。

    此處討論禪定層次的等級劃分。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欲界初定及色界四禪(含上三禪)在特定的對比語境下,被視為較低階的定境。

    本句討論意界(心法中的意根)在空間位置上的不確定性。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意界作為連接五識與意識的媒介,其與身識法(感官識及其物質基礎)的相對位置並非固定,可能重疊於同一處,也可能分處上下。

    本句論述色身形態與神通能力的分佈限制。
    指出特定的身體特徵以及三種神通的圓滿,僅限於特定的五個境界(地)之中,闡明不同生命層級在生理構造與心靈能力上的差異。

    本句論述意識與識的對象(緣)與其所處境界(地)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意識與識若緣於本層次的法,則定義其與該界(欲、色、無色)同處於同一層次,用以區分不同境界的心法運作。

    本段討論意界(心法)在不同境界中的分佈與運作。
    意界不同於前三界(眼、耳、鼻),它在色界、無色界(上地)依然存在且能運作(如遊定時)。
    而當意識從禪定狀態(初靜慮)轉向欲界時,欲界意識會立即接續產生。
    這說明瞭心法(意界)具有跨界運作的特性,而感官法(三界)則侷限於欲界。

    本句解析靜慮(禪定)層級遞進時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學中,後心之生依於前心之「無間緣」。
    當意識從低階靜慮(初、二、三)轉向高階靜慮(二、三、四)時,新生的意識會感知前一階層的法相。
    文中「意屬上地,三屬下地」說明瞭在這種過渡狀態下,主導意識已提升至高階,但部分心所(三法)仍與前一低階層相關聯。

    本句說明禪定(靜慮)生起的次第分析。
    在毘曇論的論述邏輯中,當某種心法(如初禪)的生起理路被確立後,後續的層次可依循相同的邏輯由上至下類推,以確立整體定境的生起過程。

    本句討論意識在不同生命境界(地)之間轉換的依止關係。
    根據毘曇論理,意識的性質必須與其依止的身體根基相匹配。
    若意識已提升至較高境界(上地),則無法再依止於低境界的身體(下地身)。
    此處論述的是在受生瞬間,意識與身體根基之轉換邏輯。

    本句分析臨終心識的狀態,指出心識在命終之時,不會處於與肉身分離的異地,用以論證心識轉移的連續性及其對依止處的依賴關係。

    本句論述心(意)與身(色)的依止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心識的生起必須依託於相應的物質基礎(依止)。
    由於不同生命境界(地)的物質特性截然不同,低境界的心識無法在高境界的身體中運作,強調了心身相應的特定性與必然性。

    本段討論「墮地」時的意識銜接機制。
    在從高層天界投生至低層天界(如從色界墮入欲界)的瞬間,心念的連續性(無間)是關鍵。
    在初結生(投生之初)的剎那,心靈層級(意)仍保有前一地的特質,而物質身體及其對應的識(身識)則已進入新地,以此解釋心身在轉生瞬間的過渡狀態。

    本句說明特定修行者或心識所能認知對象的範圍。
    在毘曇學的境界分析中,認知對象可分為與自身修行階段相符的(自地)、高於自身階段的(上地),以及完全超越輪迴束縛的解脫狀態(不繫)。

    本句討論輪迴投生的機制。
    在毘曇學中,投生由決定投生的意識(心)驅動。
    即便個體目前處於較低層次的境界(下地),若其意識中觸發了較高層次的善業,仍能投生至較高層次的境界(上地),此過程符合因果律與法理。

    本段討論意識(識)與身體(色)在投生轉移過程中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意識的層級(地)與身體的層級未必立即同步。
    在投生高地(上地)的瞬間,最初產生的意識可能仍維持前一境界(下地)的特質,隨後在高地身體的支持下,心識才逐漸轉化為符合該境界的狀態。

    本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意指前文對其他法(如心所法等)所採用的分析方法、分類邏輯或論證方式,同樣適用於「識法」的討論,應對其進行同樣詳盡的剖析。

    本句在探討不同定境(欲界、色界)的眼根與其對應的色法之間的認知關係,旨在分析眼識的種類及其對不同層次色法的識別能力,屬於毘曇論中對識、根、境關係的細緻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式結構,旨在引導讀者對特定法相進行細分。
    在毘曇學(Abhidharma)中,此處探討的是心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時,如何透過概念化而產生不同的區分與判斷。

    此句說明論著的編排邏輯。
    在論述複雜的毘曇法相前,先建立總體的框架(總),再進行細部的分析(別),以防止在深入細節時迷失對核心宗旨的把握。

    本句在分析心所(mental factors)的分佈情況。
    指出「辨析」、「計度」與「不定」這類心靈活動,並非僅限於特定境界,而是隨著意識的分別心,在所有生命層次(諸地)中普遍存在,強調了分別心的普遍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眼識(視覺意識)僅是眼根與色境相應而生的初步感知,其本質是單純的覺知,並不具備概念性的判斷或區分對象特徵的能力(即無分別)。
    這種「分別」的功能是由後續的心所或意識(manas/vijnana)所完成的。

    本句分析心法(分別)與其對象(緣)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中,心念的性質決定了其能感知的境界範圍:善心具有最廣的能緣能力,可遍及所有層次;染污心(不善心)傾向於緣自上地(如對高層境界的貪著);無記心(非善非不善)則緣自下地。

    本句說明眾生因業力而生於不同境界,若未能斷除與該境界相應的貪著,則會產生相應的認知偏差(分別)。
    這揭示了生存環境(地)與心理煩惱(貪)如何共同形塑眾生的心識運作模式。

    本句分析在捨離貪欲後的心理狀態。
    在特定的修行階位(地)中,當貪欲被根除,心識不再受煩惱牽引,僅存對「除染」的體認以及不再生起其他低階境界的特質,體現了毘曇論對心所與修行階位的精確剖析。

    本句論述投生的條件。
    在毘曇義理中,具備初禪天眼者能見未來生處,當意識(識)感知到當前的投生對象或環境(現在前)時,即形成業力的牽引(繫屬),導致必然的投生。

    本段論述意識的生起必須依賴相應的根器(物理基礎)。
    在毘曇學中,特定的識(如善眼識或無覆無記分別)需要對應的境界(地)之根基才能運作。
    若無該境界的身體(生),則無法產生該境界特有的認知功能,強調了心識與物質根基的依附關係。

    本句在討論業果與輪迴地界的邏輯關係。
    論者反駁一種見解,指出若將「分別」僅視為單一生產(一生)所能導致的升地結果,則在邏輯上無法解釋下地(低層地界)的分別情況,藉此釐清心法(分別)與果報地界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論述在當前生命週期中,特定的三種概念化分別(vikalpa)無法在意識中同時或在特定條件下現前,強調心法運作的邏輯排他性。

    本句分析心所中「分別」在不同境界中的性質。
    在較高層次的境界(上地)中,其分辨心不再是無記(中性),而必然是善的,此定性取決於其產生的因緣,而該因緣在文中前段已予說明。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脈絡中,是用於說明某種心所、業力或特定的法相,在後續的輪迴生命中依然能夠延續並顯現的普遍規律。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在毘曇論著的編寫體系中,通常先採取「總論」概括全體框架,隨後進入「別論」對各個法相進行細緻的分析與定義,以確保義理的嚴謹與系統性。

    本句分析「斷善根者」在視覺認知過程中的心路運作。
    在毘曇學體系中,感知過程分為初步的「識」與後續的「分別」。
    即便善根受損,其眼識仍分為染污(不善)、無覆(善)與無記(中性)三類,且在認知對象後,會進一步產生對該對象的價值判斷(分別)。

    本句分析凡夫在感知視覺對象時的心理機制。
    在毘曇學中,感知並非單一過程,而是由不同層次的識與分別組成。
    對於未離貪的人,其眼識的運作會伴隨貪欲,導致對對象產生多重的概念區分(分別),而非如實見相。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不同定境與貪欲捨離階段的認知過程。
    說明即便已離欲界貪,若未離初定貪,在眼識認知色法後,仍會觸發欲界的分別心,揭示了微細煩惱殘留對心路運作的影響。

    本句討論修行過程中導致退轉與不退轉的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退」是指因煩惱再次生起而失去已得的定境或聖果;而「不退」則依賴於對染污(煩惱)的徹底清除。

    本句分析初禪修行者在感知欲界對象時的認知過程。
    在初禪狀態下,最初的視覺認知(眼識)屬於「無記」狀態,即不帶善或不善的染污;但隨後會產生屬於欲界的心理分別(概念化),說明即便在禪定中,對欲界對象的後續心理反應仍遵循欲界的運作模式。

    本句論述在初禪定(初靜慮地)中,心識如何透過特定的區分運作來排除煩惱。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禪定的進入與維持伴隨著對染污法(煩惱)的抑制與消除,此處強調的是在該定境中產生的特定心理功能。

    本段分析禪定者在初禪境界中感知色法時的心理機制。
    說明即便在禪定中,若對感知對象產生欲界的分別心,將觸發「退法」導致定境退轉,強調了心識狀態與定力維持的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不退」是指不墮回劣境或不退轉於正道。
    此處強調唯有「善法」具備此種特質,能導向解脫且不致退轉。

    本段探討修行者在靜慮(禪定)過程中,對欲界色相的認知機制及其心理狀態。
    重點在於分析「退法」(會退轉)與「不退法」(不退轉)者在面對欲界分別時的差異。
    在第二禪的境界中,觀察欲界色相時,其眼識屬於「無覆無記」,即一種不帶善惡染污的中性認知,用以區分修行者在不同定境下的染污程度與退轉可能性。

    本句分析修行中「退轉」(從已證得的境界下滑)與「不退」的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防止退轉需透過「除染污」(去除導致退轉的煩惱),而維持不退轉的狀態則需依止於「善法」的累積。

    本句描述在特定的禪定境界中,心意識再次生起兩種辨析能力(分別),其目的在於識別並清除殘餘的心理染污。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這屬於對禪定過程中心所運作的細膩剖析,說明定力如何與辨析力結合以達到除染的目的。

    本段分析禪定中對定境的認知性質。
    在初定時,感知到的色法屬「無覆無記」,即不被煩惱遮蔽且非善非惡。
    若在此狀態下生起欲界的分別心,則可能成為導致定力下降的「退法」;若能維持不退,則該認知過程屬於善法。

    本句分析修行過程中導致「退轉」與「不退」的心理因素。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退轉是由特定的不善或有漏法引起,而維持不退的唯一條件是具足「善法」。

    本句描述在禪定修習過程中,修行者於前三種靜慮地(禪定)中,運用兩種特定的辨析心(分別)來識別並消除心理的染污。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關於在定中運用辨析功能以達到淨化心靈的修法路徑。

    本段討論禪定狀態下的認知過程。
    分析在特定靜慮(禪那)層級中,視覺對象(定色)與感知主體(眼識)的性質。
    文中區分了「退法」(導致修行退轉、失去定力的心法)與「不退法」(能維持定力、不退轉的善法),旨在說明心法在面對定境時,如何因分別心的介入而產生不同的心理狀態與結果。

    本句在毘曇分析的脈絡下,討論初禪(初靜慮地)中依然存在的意識活動。
    初禪雖已離欲、離惡作,但仍保有「尋」(粗著)與「伺」(細著)的分別作用,其運作性質與前文所述的分析邏輯一致。

    本段討論在禪定修行過程中,對「定貪」(對禪定樂感的執著)的捨離次第。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修行者在進入更高層次的靜慮(dhyāna)時,需逐步消除對前一階段定境之樂的依戀。
    此處要求對第二禪至第四禪的捨離狀態進行精確的邏輯區分與思惟。

    本句論述在分析投生(rebirth)之法時,應區分不同層次的眾生:包括未入聖道的凡夫在欲界或禪定境界的投生,以及聖者在不同修行階段(五地)的投生,強調分析需隨法相而定。

    本段討論聖者在證得「見道」後的狀態。
    在毘曇學中,見道是聖道之始,一旦進入此階段,由於斷除了根本性的煩惱(如上染污與分別),修行者將不再墮回凡夫狀態或低於目前的果位,即所謂的「不退」。

    在毘曇論書的論證過程中,作者通常先舉出部分具體的案例(方隅)來闡明原則,讀者需以此類推,運用邏輯分析將該原則應用於其他相似的法義情境中。

    本句闡述認知與論證的邏輯次第:由感官接收(耳識)開始,經過心法的分析(分別)與對周邊論點的審視(傍論),在分析周全後,方能確立正確的論點(正論)。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中嚴謹的推演過程。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分析式問答,旨在透過對「十八界」的分類思維,釐清主觀(根、識)與客觀(識所識)的界限,並分析其性質(常與無常),以達到對法相的精確掌握。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頌」(Karika)的部分。
    在毘曇論書的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由詳細的論釋(Bhasya)進行展開說明。

名相註解
  • 五地:指欲界及四個靜慮層次(四禪)。
  • 靜慮:梵文 Dhyāna,指透過禪定達到心靈專注與寧靜的狀態。
  • 身生地:指眾生依業力投生的物理環境或生命層級。
  • 望眼:指眼根,即視覺器官。
  • 等下非上:指在法相分類的等級中,屬於較低之類,而非較高之類。
  • 麁色:粗糙的物質形態或色彩。
  • 細色:微細的物質形態,通常指高層境界的物質。
  • 上地/下地:指不同的生命境界或層次。
  • 望:在此指依止、依賴或相互關聯的關係。
  • 色身:由物質(色法)構成的身體。
  • 上地:較高層次的境界或天界。
  • 上眼:高層境界眾生所具備的卓越視覺能力(天眼)。
  • 自地眼:指該生命所處境界(地)所具備的視覺能力。
  • 地眼:能穿透地面或障礙,見到地下及不同空間層次的視覺能力。
  • 耳界:指耳根,即接收聲音的物理感官器官。
  • 身聲識:指身體(身界)、聲音(聲界)以及意識(識界)。
  • 二:指物質(器官與對象)與精神(意識)這兩類不同的法。
  • 鼻舌身三:指除眼、耳以外的三種物質感官。
  • 香味二識:指嗅識與味識。
  • 欲界初定:欲界中可達到的初步禪定狀態。
  • 上三定:指初禪之上的第二禪、第三禪與第四禪。
  • 身識法:指與身體感官相關的識法或其物質基礎。
  • 三通:指三種超凡的感知能力,通常指天眼、天耳、他心通。
  • 自意:指該層次(地)的意根或意識。
  • 自識:指該層次(地)的意識。
  • 自地法:指與該意識所處之層次(地)相同的法。
  • 三:指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
  • 遊定:在禪定中自由出入、運用定力的狀態。
  • 欲界識:在欲界中運作的意識。
  • 三屬下地:指眼、耳、鼻三界僅存在於欲界(下地)。
  • 地識:指特定層級(地)的意識。
  • 地法:指特定層級(地)中所具備的心理現象或法相。
  • 受生:指意識依止於新身體而出生。
  • 住異地心:指心識處於與身體所在不同的空間或境界。
  • 命終:指生命結束、死亡的時刻。
  • 初結生:指意識與新身體首次結合的投生瞬間。
  • 所了法:被心識所領悟、認識的對象。
  • 不繫:指不受煩惱與業力束縛的狀態,指解脫或涅槃之境。
  • 下地/上地:指佛教宇宙觀中不同層級的生存境界(如欲界、色界、無色界)。
  • 識法:指心識的法,在毘曇學中是指能對對象產生覺知的功能。
  • 廣說:指詳細地分析其體相、作用、因果等特徵。
  • 欲界眼:欲界眾生所具備的視覺器官。
  • 色界眼:色界天人所具備的視覺器官,其能力超越欲界眼。
  • 宗:指教義的核心宗旨或主旨。
  • 料簡:簡要地概括、總結。
  • 計度:指心靈對對象的衡量、推測或概念化建構。
  • 不定:指心念不穩定、猶豫或未定之狀態。
  • 遍諸地:指在所有生命境界(bhūmi)中普遍存在。
  • 無分別:指不具備概念性的判斷、區分或虛妄分別的能力。
  • 貪: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之一。
  • 善眼:即天眼,一種能見遠方或異界、洞察生死的神通。
  • 繫屬:指業力牽引,使眾生被束縛於輪迴之中而投生。
  • 餘地:其他境界或生命層級(bhūmi)。
  • 現在前:佛學術語,指法或對象在意識面前顯現、現前。
  • 善:指能產生正果、導向解脫的良善心理狀態。
  • 餘生:指除現前生命之外的後續輪迴生命。
  • 總料簡:指對整體義理進行的概括性簡述。
  • 別釋:指針對個別名相或法義進行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 斷善根者:指因造業而損毀善根,失去修行潛能或傾向的人。
  • 無覆:指沒有煩惱遮蔽,屬於善法。
  • 善根:能生善法、導向解脫的根本因。
  • 初定貪:指在初禪定中仍存在的微細貪著。
  • 退法:導致修行退轉、失去定境或果位的因素。
  • 不退法:防止修行退轉、維持聖果或定境的因素。
  • 初靜慮地:指初禪定,禪定修行的第一階段,具備尋、伺、喜、樂、一境性五支。
  • 欲界分別:在欲界層級產生的執著或對立辨析。
  • 靜慮眼:禪定狀態下獲得的特殊視覺能力。
  • 定色:禪定狀態下所見的特殊色法(對象)。
  • 定貪:對禪定所產生的喜樂感而生起的執著或貪愛。
  • 理趣:指道理的推演過程或邏輯理路。
  • 思擇:指透過理性的分析與思考來釐清法義。
  • 異生:指未入聖道、尚未證得初果的凡夫。
  • 四靜慮:四種深層的禪定狀態,是進入色界之基礎。
  • 聖者:已證得聖果的修行者。
  • 上染污:指較高層次的精神污染或煩惱。
  • 異地遍行:毘曇術語,指在不同生命境界中普遍存在的心理活動或習氣。
  • 方隅:指具體的方面、個別的案例或特定情境。
  • 推究:指透過邏輯推論來深入探究法義。
  • 耳聞聲等識:指耳根與聲法接觸而產生的耳識。
  • 傍論:指在論證主旨之餘,對相關或次要論點的討論。
  • 正論:指符合正法、正確且無誤的論述或見解。
  • 識所識:指意識所能認識的對象,即六境(色、聲、香、味、觸、法)。

論曰:身眼色三皆通五地,謂在欲界、四靜慮 中。眼識唯在欲界初定。此中眼根望身生地, 或等或上,終不居下。色識望眼,等下非上。下 地眼根串見麁色,於上細色無見功能。又 下眼根無有勝用。上地自有殊勝眼根,於下 地中自有眼識,故下地眼非上識依。色望於 識,通等上下。色識於身如色於識,謂通自地 或上或下。識望於身通自地者,唯生欲界初 靜慮中,或上地者唯生欲界,或下地者唯 生二三四靜慮地。色望於身,自下地者自上 眼見,若上地者唯上眼見。又以自地眼,唯見 自下色。若以上地眼,見自上下色。廣說耳 界應知如眼,謂耳不下於身聲識,非上耳聲 於識一切二。於身亦然,隨其所應廣如眼釋。 鼻舌身三總皆自地,多分同故。香味二識唯 欲界故,鼻舌唯取至境界故。於中別者,謂 身與觸其地必同,取至境故。識望觸身或自 或下。自謂若生欲界初定,生上三定,謂之 為下。應知意界四事不定,謂意界有時與身 識法同在一地,有時上下。身唯五地,三通一 切,唯生五地。自意自識緣自地法,名意與 三同在一地。意界有時在上地者,謂遊定時 若生欲界,即此從初靜慮無間起欲界識了 欲界法,意屬上地、三屬下地。或二三四靜慮 等無間起初二三靜慮等地識,了初二三靜 慮等地法,意屬上地、三屬下地。如是若生初 靜慮等,從上起下,如理應知。於受生時無上 地意,依下地身必無下地,身根不滅,受上 生故。又定無有住異地心而命終故。如是 應知,無下地意依上地身。依上地意受下地 身則不違理,謂從上地意界無間於欲色界 初結生時,意屬上地、身識下地。彼所了法, 或自地或上地或不繫。如是應知,依下地意 受上地身亦不違理。於遊定時,有下地意 依上地身亦不違理,謂生上地,先起下地識 身化心。如是識法,亦應廣說。復應思擇,若欲 界眼見欲界色,或色界眼見二界色,爾時彼 色可為幾種眼識所識?於此復起幾種分別? 為令於宗不迷亂故,先總料簡,後當別釋。應 知此中且辯計度及與不定,隨念分別遍諸 地故。約此二種,一切眼識皆無分別。又善 分別能緣一切自上下地,染污分別緣自上 地,無記分別緣自下地。隨所生地未離彼貪, 具有此地三種分別。若離彼貪,唯有此地二 種分別,謂除染污非生餘地。有初靜慮善眼 識現在前,由此必定繫屬生故。生初靜慮亦 不得依餘地眼根起善眼識,非生餘地能起 餘地無覆無記分別現前,此亦必定繫屬 生故。非此中意唯說一生所起分別,若說一 生則生上地,應定無有下地分別。即此生中 彼三分別,無容得有現在前故。又上地分別 應唯善非無記,前已說因故。通說餘生皆得 具有。已總料簡,次當別釋。斷善根者,眼見 色時,此色染污無覆無記眼識所識,於此復 起三種分別,謂善、染污、無覆無記。不斷善根 未離貪者,眼見色時,此色三種眼識所識,於 此復起三種分別。若諸異生生在欲界,已離 欲界貪、未離初定貪,以欲界眼見諸色時, 此色是善無覆無記眼識所識,於此復起欲 界分別。若退法者具有三種,不退法者唯有 二種,謂除染污。以初靜慮眼見欲界色時,此 色唯是無覆無記眼識所識,於此復起欲界 分別,如前應知。於此復起初靜慮地二種分 別,謂除染污。以初靜慮眼見彼地色時,此 色唯是無覆無記眼識所識,於此復起欲界 分別,若退法者則有二種,謂除無覆。不退法 者則唯有善。於此復起初靜慮地三種分別, 已離初定貪、未離二定貪,以二靜慮眼見欲 界色時,此色唯是無覆無記眼識所識,於此 復起欲界分別,若退法者具有三種,不退法 者唯有二種,謂除染污。於此復起初定分別, 若退法者則有二種,謂除染污,不退法者則 唯有善。於此復起二靜慮地二種分別,謂除 染污。以二靜慮眼見初定色時,此色唯是無 覆無記眼識所識,於此復起欲界分別,若退 法者則有二種,謂除無覆,不退法者則唯是 善。於此復起初定分別,若退法者具有三種, 不退法者則唯是善。於此復起三靜慮地二 種分別,謂除染污。以二靜慮眼見二定色時, 此色唯是無覆無記眼識所識,於此復起欲 界分別,若退法者則有二種,謂除無覆,不退 法者則唯有善。初靜慮地所起分別,應知亦 爾。於此復起二靜慮地三種分別,隨此所說 別釋理趣,已離二定貪、未離三定貪,已離三 定貪、未離四定貪,已離四定貪、皆應如理一 一思擇。如說異生生在欲界、如是生在四靜 慮中、及諸聖者生在五地、隨其所應亦當廣 說。然有差別、謂諸聖者若退不退、皆無緣 上染污分別、異地遍行皆已斷故、見道功德 必無退故。由此方隅例應推究。耳聞聲等識 及分別傍論已周、應辯正論。今當思擇,十八 界中誰六識內、幾識所識、幾常幾無常、幾根 幾非根?頌曰。

24
白話直譯
五外二所識,常法界無為,法的一分是根,並有內界十二。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種外部境界與兩種被認知的境界,其中法界是恆常且無為的;在法分之中有一種是根(心根),加上內界(內根與識)總共十二種。
法義解析
  • 本句在分析十八界(Dhatus)的構成。
    將其分為外境(五外)、心法境(二所識,含法界)以及內界(內根與識)。
    文中強調「法界」的無為性質,並指出心根(法分)與內界(五根、六識)的數量關係,旨在透過對法相的細分,揭示現象界(有為法)與真理界(無為法)的區別。

名相註解
  • 五外:指五種外在的感官對象,即色、聲、香、味、觸。
  • 無為:指不由因緣造作而生,沒有生滅變異的法。
  • 內界:指內在的感官器官(五根)與意識(六識)等。
五外二所識,常法界無為,
法一分是根,并內界十二。
25
白話直譯
論曰:十八界中色等五界,依次分別為眼等五識各自所認識,此外總體來說皆是意識所認識。如此五界,各在六識中由二識所認識。由此可知其餘十三界,全部僅為意識所認識,並非五識身所緣之境。十八界中沒有一界是全然常住的,唯有法界的一部分無為法是常,依義理推斷其餘界皆屬無常法。十八界中法界一分及內十二界,屬於根而非其他,指的是五受根。信等五根與命根全體、三無漏根,各有一分被法界所攝。眼等五根如其名稱所攝,女根男根即是身界之一分所攝,後文將再說明。意根通攝於七心界,後三之一分由意與意識所攝。依義理推斷,其餘色等五界及法界一分,皆本質上非根。二十二根如契經所說,分別為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女根、男根、命根、樂根、苦根、喜根、憂根、捨根、信根、勤根、念根、定根、慧根、未知當知根、已知根、具知根。契經依次建立六處,因此在身根之後即說意根。對法諸師依義理次第,在命根之後才說意根,因為依無緣有緣的次第說明,諸門分別更易明瞭。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十八界裡,色法等五種界,依照順序分別由眼識等五種識來認識,而且這五種界全部都能被意識所認識。。這五種界,每一種都由六識中的兩種意識所認知。。由此可以知道,剩下的十三界全部都是由意識來認識的,因為它們不是五種感官所能接觸的對象。。在十八界之中,沒有任何一個界是完全永恆不變的。只有法界裡的「無為法」部分纔是永恆的,其餘的法界部分以及其他所有界,全部都是無常的。。在十八界中的法界一部分,加上內在的十二種,這些都屬於「根」而非其他,也就是指五種受根。。信等五種根、完整的命根以及三種無漏根,它們各自有一部分被歸類在法界之中。。眼睛等五種感官根源按照它們自己的名稱來分類;而女性和男性的生殖根源,則是屬於身體物質界的一部分,這在後面會詳細討論。。意根被包含在七個心之界中,而後三項中的一部分則被包含在「意」和「意識」之中。。根據定義,其餘的色法等五界以及法界中的一部分,在本質上都不是「根」。。二十二種「根」就如經中所說,分別是: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女根與男根;命根;樂、苦、喜、憂、捨五種感受根;信、勤、念、定、慧五種修行根;以及未知當知根、已知根、具知根這三種認知根。。因為經論在設定六處的順序時有其固定次序,所以接著身根之後,就直接說明意根。。研究阿毘達磨的論師們遵循義理順序,先說明命根,之後才說明意根。這是因為按照「無緣」到「有緣」的順序來論述,能讓各種感官門的分別更容易被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感官對象與意識的認知關係。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色、聲、香、味、觸五種物質界,首先由對應的五識(眼、耳、鼻、舌、身)分別識別;同時,意識(第六識)具有更廣的認知範圍,能將這五種物質界作為其認識對象。

    本句說明物質對象(五界)的認知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物質法除了由對應的感官識(如眼識識色)感知外,亦能由意識(第六識)所認知,因此每一類物質界皆由兩種意識所感知。

    本句分析十八界中的認知對象。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五根僅能緣五境(色聲香味觸);而其餘十三界(含五根、五識、意識、法界、意識界)則是由意識來領納與識別。
    此處旨在區分五識與意識在緣境上的差異。

    本句分析十八界的常無常屬性。
    在毘曇體系中,除了法界中的無為法(不隨因緣生滅者)具有恆常性外,其餘所有有為法(包括六根、六塵、六識及法界中的有為分)皆屬無常。

    本句探討「界」與「根」的交集。
    在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識)的框架下,部分法界要素與內在十二種要素被歸類為「根」(主導力),此處特指五種受根。

    本句探討「根」(indriya)在毘曇法相分類中的歸屬。
    說明信、精進、念、定、慧五根,以及維持生命的命根與三種無漏根,其部分特質或功能被納入法界(dharma-dhātu)的範疇內。

    本句在分析「根」(indriya)的分類邏輯。
    五根(眼、耳、鼻、舌、身)依其功能名稱各自歸類;而男、女根則不單獨成類,而是被歸入構成身體的物質範疇(身界)之中。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生理構造與感官功能的嚴密區分。

    本句在討論阿毘達磨的法相分類,說明「意根」與「界」的對應關係。
    指出意根被歸類在七心界之中,而後續提到的三項分類中,有一部分屬於「意」與「意識」的範疇。

    此處在界定「根」(Indriya)的範圍。
    在毘曇分析中,並非所有組成世界的法(五界與法界)都具備「根」的主導機能,本句旨在排除那些在體性上不屬於「根」的法。

    本句列舉了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定義的二十二根。
    在毘曇學中,「根」是指具有主導作用或能產生特定功能的法。
    這二十二根涵蓋了感知能力(六根)、生理特徵(男女根)、生命維持(命根)、情感狀態(五受根)、修行能力(五勤根)以及認知階段(三知根),構成了個體生存與覺悟的基礎功能系統。

    本句說明在分析六處(六根)時,遵循經藏的排列順序。
    在五種物質根(眼、耳、鼻、舌、身)之後,接續討論精神層面的意根,以符合教理的邏輯遞進。

    本段說明阿毘達磨論述中關於「根」的排列邏輯。
    將維持生命的「命根」置於能領受心法的「意根」之前,是採取從基礎(無緣)到依託(有緣)的次第,旨在讓學習者能更清晰地分辨各感官門的特質與功能。

名相註解
  • 色等五界:指色、聲、香、味、觸五種物質境界。
  • 眼等五識: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五種感官意識。
  • 五界:指物質世界的五種分類。
  • 十三界:指十八界中除去五境(色聲香味觸)後的其餘十三項。
  • 緣境:意識或感官所對待、認識的對象。
  • 常:恆常不變,不隨因緣而生滅。
  • 五受根:指五種感受(如苦、樂等)作為主導功能時的稱呼。
  • 信等五根:指信、精進、念、定、慧五種根。
  • 命根:維持生命運行的根本功能。
  • 三無漏根:指不被煩惱污染、與解脫相關的根。
  • 所攝:被包含或被歸類於某個範疇之中。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某項事物納入某個類別或範疇中。
  • 女根男根:指決定性別的生理根源或生殖器官。
  • 身界:指構成身體的物質範疇。
  • 七心界:阿毘達磨中對心法(心王與心所)的分類界限。
  • 未知當知根:指對某法尚未認知但未來能認知的功能。
  • 已知根:指已經認知到某法的功能。
  • 具知根:指完全且正確地認知到某法的功能。
  • 六處:六種感官基處,即眼、耳、鼻、舌、身、意。
  • 對法諸師:精通阿毘達磨(對法)教義的論師。
  • 無緣有緣:指法門在運作時是否依賴特定的外部或內部條件(緣)。

論曰:十八界中色等五界,如其次第眼等五 識各一所識,又總皆是意識所識。如是五界, 各六識中二識所識。由此准知餘十三界,一 切唯是意識所識,非五識身所緣境故。十八 界中無有一界全是常者,唯法一分無為是 常,義准無常法餘餘界。十八界中法界一分 并內十二,是根非餘,謂五受根。信等五根 及命根全、三無漏根,各一分是法界所攝。眼 等五根如自名攝,女根男根即是身界一分 所攝,如後當辯。意根通是七心界攝,後三 一分意意識攝。義准所餘色等五界法界一 分,皆體非根。二十二根如契經說,所謂眼 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女根、男根、命根、樂 根、苦根、喜根、憂根、捨根、信根、勤根、念根、定根、慧 根、未知當知根、已知根、具知根。契經建立六 處次第,故身根後即說意根。對法諸師依義 次第,於命根後方說意根,無緣有緣次第說 故、諸門分別易顯了故。

說一切有部顯宗論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