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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藏顯宗論

T29n1563_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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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藏顯宗論卷第八

2

尊者眾賢造

3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4

辯差別品第三之四

5
白話直譯
雖然生等別有於所相之外,但與所相法同時生起,並不會有一法在同一時刻同時生、住、異、滅的過失,因為本體不同、作用也有差別。若執著於所相之外沒有別的生等,每一剎那都具四相,這樣的過失無法挽救,因為一法一時功能差別的道理就不成立了。若承認所相之外另有生等,則沒有這種過失,因為相體不同、助緣有差別、時分與功能的道理也各異。然而有為法的分位不同,大致有三種:引發果報的作用,分為未得、正得、已滅三種。這些有為法又分為兩類:一是具有作用,二是僅有本體。前者屬於現在,後者屬於過去與未來,這兩者又各自分為兩種,即其功能有優劣之分。諸有為法,若能作為因引發自身果報,稱為作用;若能作為緣,協助攝持異類,這就叫做功能。若有其他法在尚未獲得引發果報作用時,因遇到未得、正得、已滅、引果用等外緣的協助,在成辦自身事業時發起內緣的協助功能,這就叫做生相。或者有法,在正獲得引發果報作用時,因遇到未得、正得、已滅、引果用等外緣的協助,在成辦自身事業時發起內緣的協助功能。其餘三相也是如此,在正生位時,生為內緣所生法,到了已生位,這所生法稱為已起;在正滅位時,住為內緣安住的法,使其引發自身果報,到了已滅位,這所住法稱為已能引發自身果報即正滅位。滅是內緣壞滅的法,直到已滅位,這所滅法稱為已壞。異相也是如此,應當知道。有些師說:因必須依賴處所、世間、時分、位次與伴侶,才能產生果報。生已生時作用的差別是,有的因必須依賴處所才能產生果報,如雨必須依賴雲的地方才能生起。必須在贍部洲的金剛座上,才能證得無上正等菩提。或者有的因必須依賴世間才能產生果報,如異熟因順解脫分,必須在過去才能產生果報。或者有的因必須依賴時分才能產生果報,如轉輪王的業必須在劫增時才能獲得轉輪王位。或者有的因必須依賴位次才能產生果報,如各種種子必須到變異位才能生出芽來。最初的無漏心及光明等本體雖然先有,但必須在未來正生位中才能有所作為,或者有的因必須依賴伴侶才能產生果報。如四大種、心、心所等,必須與伴侶同時才能有所作為。由於這些差別的緣起正理,四相的作用與分位各不相同,正生時生相起作用,到了已生位,住、異、滅三者同時各自發揮不同作用。既然四相的作用時間各異,所以不會有一法在同一時刻同時生、住、異、滅的過失。又在正滅時,這所相法因為有其他住相作為強因而暫時安住,能引發自身果報;同時因有其他異相作為強因而使其衰損;又因有其他滅相作為強因而使其滅壞,所以三者同時並無矛盾。此時所相法可稱為安住、可稱為衰異、可稱為壞滅,因為能相的力量,所相在同一時刻所依望不同,具備三種意義。什麼是異相?就是在住時,衰損能引發自身果報的作用,損減彼作用,使後果比前因更為薄弱,這就是異相的力量。後果漸漸變劣,是因為因有差異。這個果又因同時生起的異相作為緣而衰損,使得後果比前果更為薄弱。如此一切有為法相續,剎那剎那令後後變異,所以前前念有異的道理就成立了。此義既然成立,應當作為比量。因為見到最後有的差別,所以前面的剎那必定也有差別。如果如此,當相續逐漸增長時,異相應該不存在,因為沒有見到果報。不會有這種過失,因為在住相時,外緣的助力增強,能壓制異類。如果未來生所生的法現在就生起,那為什麼未來一切法不會同時生起?因為那些能生的因各自經常結合。這在前面已經論述過了。前面論述了什麼?是說有些不同的法,在還沒獲得引發果用時,因為遇到未得、正得已滅,當引發果用時,外緣協助,為了成辦自身之事而發起內緣的助力,這就叫做生相。又有這樣的說法,因為必須等待處所、世間、時位、伴侶等條件才能與果相應。就是依據這個道理而這樣說。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雖然「生」等特徵與被描述的法是分開的,且與該法同時產生,但並不會出現「一個法在同一時間內同時經歷生、住、異、滅」這種邏輯錯誤,因為它們的本質不同,發揮的作用也不同。。若認為除了「所相」之外沒有其他東西產生,且主張在每一個剎那中都同時存在四種相,這樣的錯誤是無法修正的。因為在邏輯上,同一個法在同一個時間點不可能具有不同的功能。。承認在對象的特徵之外還有另外的產生,這並沒有錯誤。因為它們的本質不同,支持的條件不同,且在時間分佈與功能作用的道理上亦有差異。。不過,有為法的分類有所不同,大致可分為三種:根據導向結果的作用,分為尚未獲得、正在獲得以及已經消滅。。這些有為法又分為兩種:一種具有作用,另一種僅有本體。。前面的指的是現在,後面的指的是去來;這兩者每一種都有兩種,也就是說它們的功能有強與弱之分。。所有由因緣而生的法,如果能作為原因並產生出對應的結果,就稱為「作用」。。如果能成為條件來攝受並幫助其他類別的法,這就稱為功能。。如果某種法在尚未產生結果時,因處於未獲得的狀態而使原有的狀態滅除,且在產生結果時有外緣協助,並在執行自身功能時啟動內緣的輔助,這就稱為生相。。或者有些法,在正確獲得並產生結果時,因為尚未滿足某些條件而導致原有的狀態已滅;此時由外緣協助引發結果,並由內緣協助啟動處理自身事務的功能。。其餘的三種相狀,在正處於產生的時刻(正生位)而生起,作為內在條件促使所生的法產生;到了已經產生的階段(已生位),這個被產生的法就稱為「已起」。在正處於滅去的時刻(正滅位)而停留,作為內在條件讓所依住的法安定,並引導其結果直到完全滅去(已滅位);這種能引發其結果的依住法,即是正滅位。。滅盡是導致毀壞的內在原因。當被滅除的法達到完全滅掉的狀態時,這個法就被稱為已經毀壞了。。關於不同的相狀,情況也是一樣的,應該這樣理解。。另外一些老師認為,單有「因」是不夠的,還需要適當的環境、時間、地位以及夥伴的幫助,才能真正產生結果。。在事物生起的時候,其作用方式有所不同。有些原因需要特定的環境或條件才能產生結果,就像下雨必須要有雲層存在才能發生一樣。。必須在贍部洲的金剛座上,才能證悟無上正等菩提。。或者有些因緣需要經過時間的推移才會產生結果,例如異熟因和順解脫分,必須在過去種下因,之後才能獲得果報。。有些因緣需要等待特定的時間才會產生結果,例如轉輪聖王。必須經過許多劫的業力累積,才能獲得轉輪聖王的地位。。或者還有一些因緣,必須等到特定的階段或條件成熟才能產生結果,就像種子必須達到變異的階段才能發芽一樣。。雖然最初的無漏心與光明等本質已經存在,但若要在未來的正生位中發揮作用,可能還需要其他因緣的配合才能產生結果。。像是四大元素、心與心所等,必須與相應的伴隨因素共同存在,才能產生作用。。根據這個關於緣起差異的正理,四種特徵(生、住、異、滅)發揮作用的階段不同。也就是說,在事物剛產生的時候,是「生相」在起作用;而到了已經產生的階段,「住」、「異」、「滅」這三種特徵會在同一時間裡,各自發揮不同的作用。。既然這四種相狀的作用時間是分開的,所以不會有任何一個法在同一個瞬間就同時發生生起、停留、變化與滅盡的錯誤。。此外,在法正要滅掉的時候,這個法因為還有「住相」作為主導原因,所以能暫時維持並產生自己的結果;但就在同一時間,因為「異相」成為主導原因,使其開始衰敗;同時又因為「滅相」成為主導原因,使其徹底毀滅。因此,這三種狀態在同一時間發生並不衝突。。當所相法呈現時,可以稱為安住、衰異或壞滅。因為能相的力量,使得所相在同一時間所顯現出的狀態有所不同,這包含三種含義。。所謂的「異相」是指什麼?。也就是在因種維持的時間內發生衰減,損害了產生自身果報的功能,導致後來的果報比之前的因要差,這就叫做「異相力」。。後續產生的果報之所以逐漸變差,是因為其原因有所不同。。這個結果因為同時出現了不同的因素作為條件而衰減,導致後來的結果比之前的更差。。就像這樣,所有由因緣構成的事物在連續不斷的過程中,每一個瞬間都讓後面的狀態有所改變,因此每一個之前的瞬間都被證明是不同的。。這個義理一旦成立,就應將其作為比量(邏輯推論)來使用。。意思是說,既然看到最後的結果有區別,那麼之前的每個瞬間一定也存在著區別。。如果真是這樣,在相續漸漸增長的時候,並沒有產生不同的相應狀態,因此就看不到結果。。沒有這樣的過失,而維持在原有的狀態。此時因為有外部條件的幫助,力量增強,所以能克服對立的因素。。如果法是產生在未來,那麼未來的所有法為什麼不全部立刻同時產生呢?。因為那些能產生結果的因,總是結合在一起的。。這部分在前面已經討論過了。。首先要討論的是什麼?。指的是一種特殊的法:在還未獲得結果的時機,因為遇到了「尚未獲得」的狀態,使得原本的狀態消失;而在引發結果的時機,由外部條件提供協助,並在執行自身功能時啟動內部條件的支持能力,這就稱為「生的相狀」。。另外說明,因需要等待適當的環境、時代、時間、地位與夥伴,才能產生結果。。就是根據這個義理,才說出這樣的話。。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所相」(被描述的法)與「相」(如生、住、異、滅等特徵)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特徵雖與法同時存在,但特徵本身並非該法之體。
    若將生、住、異、滅全部歸於同一法之同一剎那,將導致邏輯矛盾(過失)。
    因此,強調體(本質)與用(功能/作用)的區分,以避免將過程與實體混淆。

    本段旨在反駁一種關於「相」的錯誤見解。
    作者指出,若主張單一法在單一剎那中同時具備四種不同的相(功能),則違背了毘曇論中「一法一時僅能具一功能」的邏輯原則。
    若允許一法同時具多種差別功能,則法相將不再清晰,導致論理崩潰。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與生起機制的細膩分析。
    論述承認在特定相狀之外存在別的產生(別生),並不構成邏輯矛盾,因為其本質(體)、支持條件(助緣)以及時間與功能在理路上的差異,足以將其區分開來,避免將不同性質的法混為一談。

    本句在論述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與其結果(果報)之間的時間與因果關係。
    將有為法依據其對結果的導引作用,區分為尚未產生結果、正處於結果之中、以及結果已然消滅的三種階段,用以分析因果運作的次第。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有為法依其功能特質分為兩類:一類是能產生特定結果或功能的「有作用」法;另一類則是僅具備存在之本質而無特定功能作用的「唯有體」法。

    本句依據時間或法之運作狀態進行分類。
    將狀態分為「現在」與「去來」兩類,並依據其「功能」(作用力或效能)的強弱,將每一類再細分為「勝」與「劣」兩種。
    這展現了阿毘達磨對法之性質與作用力進行精細化分類的邏輯。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的「作用」。
    在因果分析中,有為法若具備能引導並產生其相應結果的能力,這種功能即被稱為「作用」,是用以說明因果鏈條中動能傳遞的邏輯。

    本句定義法(dharma)之「功能」。
    在毘曇分析中,功能是指某種法能作為條件(緣),去攝受並支持其他不同類別的法,使其得以產生或運作的能力。

    本段論述「生」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生」並非單純的出現,而是指在特定條件下,舊有狀態(正得)滅除,並在內外緣共同作用下促使新果產生的動態過程。

    本句分析因果產生的複雜機制。
    在某些法中,直接的因(正得)在結果顯現前已消失,但結果仍能產生,是因為外緣的推動與內緣的功能協作共同作用。
    這體現了毘曇學中關於「緣」如何攝助「果」的精細分析,說明結果的顯現不單依賴單一因,而需多種條件的協同。

    本段詳細分析法在生滅過程中的時間位次。
    在毘曇學的微細分析中,將法的生滅分為正生、已生、正滅、已滅等階段。
    此處說明法如何作為內緣,在不同的時間位次上驅動其結果(自果)的產生與滅盡,體現了因果銜接的極其精確性。

    本句分析法之「壞」(bhanga)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微細分析中,法的生滅過程被嚴格界定。
    此處說明「滅」作為內在因緣導致毀壞。
    當一個法從將滅狀態進入「已滅位」時,在論理上定義其為「已壞」,旨在精確界定法之消亡的時點與狀態。

    本句在論述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區分時,指出對於「異相」(不同之特徵)的判定或性質,與前文所述的邏輯一致,強調法相分析的系統性與一致性。

    本句討論因果論中「因」與「緣」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單純的「因」不足以直接導致結果,必須具備適當的助緣(如環境、時機、身分與對象)才能促使果報成熟。
    這強調了條件(緣)在因果鏈條中的必要性。

    本句討論因果生起時的條件分析。
    在毘曇學中,因(hetu)並非單獨運作,往往需要「待處」(支持條件/依處)才能使果實現。
    此處以「雨」為果,「雲」為待處,說明特定條件是果實生起的必要前提。

    此句說明成佛的特定條件。
    根據佛教傳統,佛陀必須在人間(贍部洲)的金剛座(菩提樹下)才能達成圓滿的覺悟,強調了成佛在時空與條件上的特殊性。

    本句討論因果成熟的時間延遲性。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並非所有因果皆立即顯現,部分因緣需經過時間流轉(待世)或跨越生命週期才能成熟。
    異熟因是指必須在未來世才成熟的業因;順解脫分則是指支持解脫境界的條件,兩者均強調了「過去種因」與「未來得果」的時間差。

    本句說明業果成熟的時間差異。
    在毘曇法義中,某些果報的成就不僅需要因緣具足,還需經過極長的時間(劫)來成熟,以此解釋為何極高之世間果報(如輪王)需歷經無量劫的積累。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關於「時間」與「條件」的特定要求。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某些因並非直接產生果,而需經過特定的「位」(即狀態或階段)。
    此處以種子發芽為喻,說明因在達到特定的轉化階段(變異位)後,果(芽)才會顯現,強調了條件成熟在因果鏈條中的必要性。

    本句討論無漏法之「體」與「用」的關係。
    即便清淨的無漏心與光明本質(體)已然存在,但要將其轉化為實際的功用(用),仍需在未來的正生位中,依賴其他共時因緣(待伴)的配合方能成就最終的果位。

    本句說明毘曇法相中「相應」的原理。
    四大種(物質)與心、心所(精神)皆非獨立運作,必須與相應的法(伴)共同生起,才能發揮其特有的功能或產生作用。

    本句論述毘曇學中「四相」(生、住、異、滅)的時間分位與功能。
    生相僅在法產生的瞬間起用;而住(維持)、異(變異)、滅(消失)則在法已生之後,於同一剎那中各自運作,說明有為法生滅過程的精微。

    此句說明法在時間維度上的階段性與連續性。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一個法(dharma)的「生、住、異、滅」是依循時間先後次序發生的四個不同階段。
    因為這四個階段的時間點是分開且不同的,所以不存在一個法在同一時刻同時完成這四個階段的邏輯矛盾。

    本段分析法在滅盡過程中的微細時序與因果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法的滅除並非單一瞬間的跳躍,而是包含維持(住)、衰減(異)與終結(滅)的動態過程。
    文中強調透過不同的「勝因」(主導原因)切換,使法在極短的「正滅時」中同時經歷安住、衰損與滅壞,說明這三種狀態在法義邏輯上是可以同時存在而互不矛盾的。

    此處論述能相(作用者/因)與所相(受作用者/果)的關係。
    在時間的流轉中,受能相作用的所相法會呈現出穩定(安住)、變異(衰異)與消亡(壞滅)三種不同的狀態,反映了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動態變化。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不同法(dharma)在特徵(相)上的區別。
    在毘曇學中,「相」是指用以定義與辨識法之本質的關鍵標誌,此處詢問如何區分這些不同的特徵。

    本句討論因果作用中關於「力」的分類。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因在產生果之前的維持期間(住時)若受到幹擾或衰減,會導致其產生的果報品質下降。
    這種使結果劣於原因的作用力,被定義為「異相力」。

    本句說明因果對應的原則。
    在毘曇法相的分析中,果報的品質(優劣)取決於其因的性質與強度。
    若果報呈現漸次劣化的趨勢,必然是其對應的因在性質或條件上存在差異,而非隨機發生。

    本句分析果報衰減的機制。
    在毘曇因果論中,結果的品質不僅取決於原因,亦受其伴隨產生的條件(緣)影響;若同時產生不利的異質因素,將導致果報品質遞減。

    本句論述有為法的剎那生滅特性。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並非恆常,而是由極短的剎那組成。
    由於前一剎那的滅盡導致後一剎那的生起,且每一剎那的狀態(義)皆有差異,這種連續的差異性構成了相續特徵,以此證明有為法的無常實相。

    本句說明在毘曇論的論理推導過程中,當某個法義或前提被確立為真後,即可將其作為邏輯推論(比量)的基礎,用以證明後續的結論。

    此句運用邏輯推論說明因果的連續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最終的果相(最後剎那)呈現差異,則其前導的因相(前諸剎那)必然已存在相應的差異,用以證明心法或物質法在極短時間內的微細變化與因果決定性。

    此句為毘曇論式之邏輯推論。
    討論若某種狀態僅是量上的漸增,而未在心法相應(samprayukta)的性質上產生質變(異相應),則無法導向最終的果報或結果,用以反駁對方的假設。

    本句分析法相之維持與增強機制。
    說明在無過失的情況下,法能維持其相;而當外緣提供助力時,其勢力增強,足以摧伏(壓制)對立的異法。
    此屬毘曇部對因緣與勢力消長的分析。

    此處在討論因果生起的時間順序與邏輯。
    若主張法是產生於未來,則打破了因果次第的必然性,將導致所有未來的現象在同一時間點全部生起(頓生),這與現實不符。
    此句是用以反駁錯誤因果觀的歸謬論證。

    本句說明果之產生需依賴於能生之因的匯聚。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單一原因不足以生果,必須在特定條件下,各能生之因共同結合(合),方能導向結果的產生。

    此句為論書之結構性銜接語,指出該議題在先前的章節或段落中已完成詳細的分析與論述,旨在避免重複,維持論著的邏輯嚴謹性。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性設問,旨在確立分析的邏輯順序。
    在毘曇(阿毘達磨)論著中,對法相的分析必須遵循嚴謹的次第,此處是用以引出接下來要論述之核心法義的導引句。

    本句在論述「生相」(產生的特徵)的微細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一個現象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涉及狀態的轉換(由未得轉為正得)以及內外緣的協作。
    文中描述了從「未獲果」到「引果」的過程,強調了外緣的攝助與內緣功能的啟動是構成「生」之特徵的必要條件。

    本句闡述因果成熟的條件性。
    在毘曇義理中,主因(因)必須配合適當的助緣(處、世、時、位、伴)才能導致果報的產生,說明果報並非單由一因決定,而是依因緣而生。

    此句為論書之邏輯銜接語,說明前文所述之義理(義)是後文引用或陳述特定言論(言)的依據。
    在毘曇論著中,強調由義理推導至文字表達的嚴謹性,確保言論不脫離法義。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如《阿毘達磨藏》)的編寫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以詳細的「論」進行解析,此處即為進入頌文的標誌。

名相註解
  • 所相:被觀察或被描述的對象(法)。
  • 生等:指生、住、異、滅等四種存在狀態或過程。
  • 俱時:在同一個時間瞬間(剎那)同時發生。
  • 生住異滅:佛教對事物從產生到消失的四個階段分析。
  • 體:指法的本質或自性。
  • 用:指法所發揮的功能或作用。
  • 剎那:佛教中時間的最小單位。
  • 一法:指單一的法,即不可再分的最小實體單位。
  • 相體:指法相的本質或體性。
  • 助緣:指除正因之外,協助產生果法的所有條件。
  • 時分:指法在時間上的存在片段或瞬間。
  • 功能:指法所能發揮的特定作用或效能。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 分位:在法相分析中,指法所處的類別、階段或位置。
  • 引果:指導致結果(果報)的因果作用。
  • 有為: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徵的現象,與無為相對。
  • 有作用:指能產生特定功能、效用或結果的法。
  • 唯有體:指僅具有存在之本質(自性),而沒有特定功能作用的法。
  • 現在:指當下的時間狀態或法的作用。
  • 去來:指法在時間或空間中的動態變化或流轉。
  • 勝、劣:指功能或作用力的強弱程度。
  • 因:能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果:由因緣所產生的結果。
  • 作用:指有為法作為原因,能引導並產生其對應結果的功能。
  • 緣:促使事物產生的條件或因素。
  • 攝助:攝受與輔助,指將其他法納入影響範圍並提供支持。
  • 異類:不同類別的法(dharma)。
  • 外緣:指促使果報產生的外部助緣。
  • 內緣:指法本身內在的功能或潛能,用以完成其特定事務。
  • 生相:事物生起、產生的特徵或定義。
  • 法:指一切現象或心理、物質的組成要素。
  • 正生位:法剛產生的那一瞬間。
  • 已生位:法已經產生並處於存在狀態的階段。
  • 正滅位:法正處於滅去的那一瞬間。
  • 已滅位:法已經完全滅去、不再存在的狀態。
  • 壞:指法之毀壞、消滅(bhanga),是法生滅過程中的終結階段。
  • 異相:指不同法(dharma)之間各自具足的區別特徵或相狀。
  • 知:在論書中指透過正理分析而獲得的正確認知。
  • 處:指空間環境或適宜的處所。
  • 世時:指時間上的契機或適當的時機。
  • 位:指身分、地位或所處的境界。
  • 伴:指共同參與或支持的同伴、助緣。
  • 待處:指事物生起時所依託的環境或支持條件(āśraya)。
  • 起用:指因緣在產生結果時所發揮的功能或作用。
  • 贍部洲:佛教宇宙觀中的四大洲之一,位於南方,即人類居住的世界。
  • 金剛座:位於菩提伽耶菩提樹下的覺悟之位,象徵不可摧毀的堅固真理。
  • 無上正等菩提:最高且正等正覺,指佛陀圓滿的覺悟。
  • 待世:指因果之間需要經過時間的流轉或跨越不同的生命週期(世間)才能成熟。
  • 異熟因:指業力在經過時間成熟後,於未來世產生的果報之因。
  • 順解脫分:指能順應並支持解脫境界的因素或組成部分。
  • 輪王:轉輪聖王,以正法治理世界的理想君主。
  • 劫:佛教中極長的時間單位,用於衡量宇宙的生成與毀滅週期。
  • 業:導致果報的造作行為。
  • 變異位:指種子內部發生質變、準備發芽的特定轉化階段。
  • 無漏心:不受煩惱污染的清淨心。
  • 光明:指覺悟後的清淨本質或智慧之光。
  • 待伴:指需要與其他共時的因緣(伴隨因)共同作用。
  • 四大種: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
  • 心:指覺知對象的意識主體。
  • 心所:指隨心而起、構成心理狀態的各種精神因素。
  • 四相:指生、住、異、滅,是有為法的四種共同特徵。
  • 緣起正理:指事物依據條件而生起的正確理論。
  • 生、住、異、滅:分別指法的生起、停留、變異與滅盡。
  • 所相法:被觀察或被定義其特徵的法(現象)。
  • 勝因:主導性的原因,指在多個原因中起決定性作用的因。
  • 住相:維持法之存在、不使其立即消失的特徵。
  • 滅相:導致法徹底毀滅、不再存在的特徵。
  • 無相違失:指多種狀態或條件同時存在而沒有邏輯上的矛盾或衝突。
  • 能相:指作用的因素或因,即能產生變化的力量。
  • 安住:指法在某一瞬間維持其性質的狀態。
  • 衰異:指法在作用下產生變遷、衰退或異化的狀態。
  • 壞滅:指法完全消亡、不再存在的狀態。
  • 相:指法之特徵或標誌(lakṣaṇa),是用以辨識該法本質的關鍵屬性。
  • 住時:因在產生果之前,維持其存在狀態的期間。
  • 自果:由該因直接所產生的對應果報。
  • 異相力:指一種使結果與原因在性質或強度上產生差異(通常指劣化)的作用力。
  • 相續:指心法或色法在時間上的連續流轉,雖剎那生滅但看似連續。
  • 比量:梵文 pramana,指正確的認知方式。在佛教邏輯學中,特指透過已知標誌(相)推導出未知結論的邏輯推理過程。
  • 差別:指法相之間的區別或差異。
  • 相應:指心與心所同時生、同滅、同處、同對的四個共同特徵。
  • 摧伏:指消除、壓制或克服對立的法相。
  • 生:指法的生起、產生(Utpāda)。
  • 頓生:指不經次第,瞬間全部生起。
  • 能生因:具有產生特定結果能力的因。
  • 合:指因與緣在時間與空間上的匯聚或結合。
  • 辯:指對法義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論述或辨析。
  • 處、世時位伴:指產生果報所需的各種助緣,涵蓋空間、時代、時間、地位與對象等環境條件。
  • 義:指法義、道理或深層的義理。
  • 言:指具體的文字表達、言語或引文。
  • 頌:指偈頌,是以特定格律組成、便於記憶的簡短詩句,用於概括佛法要義。

雖離所相別有生等,與所相法俱時而起,而 無一法一時即生即住即異即滅過失,如體 不同用有別故。執所相外無別生等,一一剎 那有四相者,如斯過失不可救療,一法一時 功能差別理不成故。許所相外有別生等,無 斯過失,相體不同、助緣差別、時分功能理有 異故。然有為法分位不同,略有三種,謂引果 用,未得、正得、已滅別故。此諸有為復有二種, 謂有作用及唯有體。前是現在,後是去來, 此復一一各有二種,謂彼功能有勝有劣。諸 有為法,若能為因引攝自果,名為作用;若能 為緣攝助異類,是謂功能。若有別法於未獲 得引果用時,由遇未得,正得已滅,引果用時 外緣攝助,於辦自事發起內緣攝助功能, 是名生相。或復有法,於正獲得引果用時,由 遇未得,正得已滅,引果用時外緣攝助,於 辦自事發起內緣攝助功能。是餘三相, 於正生位生為內緣起所生法,至已生位 此所生法名為已起,於正滅位住為內緣 安所住法,令引自果至已滅位,此所住法 名於自果已能引發即正滅位。滅為內緣壞 所滅法至已滅位,此所滅法名為已壞。異相 亦爾,如應當知。有餘師說:因要待處、世時 位伴,能與果故。生已生時起用差別,謂 或有因待處與果,如雨要待雲處方生。要 贍部洲處金剛座,方證無上正等菩提。或 復有因待世與果,如異熟因順解脫分,要在 過去方能與果。或復有因待時與果,如輪王 業要劫增時方能獲得轉輪王位。或復有 因待位與果,如諸種子至變異位方能生 芽。初無漏心及光明等體雖先有,而要未 來正生位中能有所作,或復有因待伴與果。 如四大種心心所等,要與伴俱能有所作。由 斯差別緣起正理,四相起用分位不同,謂正 生時生相起用,至已生位住異滅三同於一 時各起別用。如是四相用時既別,故無一法 一時即生即住即異即滅過失。又正滅時,此 所相法由餘住相為勝因故暫時安住能引 自果,即於爾時由餘異相為勝因故令其衰 損,即於爾時由餘滅相為勝因故令其滅壞, 故三一時無相違失。時所相法為名安住、為 名衰異、為名壞滅,由能相力,所相一時所望 不同,具有三義。如何異相?即於住時衰損能 引自果作用損彼作用,令後果生劣於前因, 是異相力。後果漸劣,由因有異。此果復由俱 起異相為緣衰損,能令後果更劣於前。如是 一切有為相續剎那剎那令後後異,故前前 念有異義成。此義既成,應為比量。謂見最後 有差別故,前諸剎那定有差別。若爾,相續漸 增長時異相應無,不見果故。無斯過失,住相 爾時由外緣助勢力增強,摧伏異故。若生在 未來生所生法,未來一切法何不頓生?彼能 生因各常合故。此先已辯。先何所辯?謂有別 法於未獲得引果用時,由遇未得,正得已滅, 引果用時外緣攝助,於辦自事發起內緣攝 助功能,是名生相。又作是說,因要待處、世 時位伴方與果故。即依此義說如是言。頌 曰:

6
白話直譯
生相能生所生,並非離開因緣結合。
白話口語化新譯
「生」能產生出被產生的結果,而這並非脫離了因與緣的結合而獨立發生。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生」的定義與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生」是指使事物產生的功能或過程。
    任何現象(所生)的出現,必須依賴於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的共同作用,不存在無因之果或脫離因緣的獨立產生。

名相註解
  • 所生:指由因緣聚合而產生的結果或現象。
  • 因緣合:指直接原因(因)與輔助條件(緣)共同作用的聚合狀態。
生能生所生,非離因緣合。
7
白話直譯
論曰:不是離開其他因緣的和合,只有生相的力量才能生起所生法,所以未來諸法不會全部同時生起。雖然生相能作為同時生起的近因,但能生所生的諸有為法,必須依靠前面的自類因和其他外緣的和合協助。就像種子、土地等不同的因緣,能幫助芽等生起,讓芽等生長。如果這樣,我們只看到因緣有生起的功能,沒有其他生相。有因緣和合諸法就生起,沒有就不生,何必還要生相?所以應該只有因緣的力量能生起。這種質疑不成立,只承認眾多因緣能生諸法,這種質疑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如果只承認未來諸法因緣和合才能生起,這種質疑同樣成立。如果未來諸法的因緣沒有差別,為什麼不會全部同時生起?而且在因緣中只要缺少一種,具備其他條件,果也應該生起。比如眼根由過去業力所引,即使缺少大種,也應該生起。或者應該只是依靠大種的力量,不依靠過去業力而生起眼根。或者諸眼根隨業所引能生大種,沒有不和合的時候,那麼在一生中其他時候也應該生起。或者大種對眼根沒有生起的能力,因為沒見到離開前一剎那的眼根而單獨生起,所以只應該由前眼根生後眼根,若承認大種能生就變得無用。又如種子、水、土等因緣,只要缺少一種,芽就一定不會生起。所以可知種子等的力量對於眼根等的生起極為重要。地等大種的生起力量,並不是現前可見的。既然無法現前見到大種的力量,就不應該成為眼等諸根生起的因。你所執著的業種子相續變化,是什麼障礙使它不能一下子生起一切業果?如果必須依靠緣來幫助業種子才能生起,那麼只靠緣就能生起,何必還要業種?因為眾多緣分共同助成,業果才能生起;若沒有這些緣,果就不會生起。既然依賴緣分幫助,業種子並非不存在,雖然仰賴眾緣,也不能否定生起的狀態。又在眼等諸識生起時,經典多處說:雖有眼與色,若沒有作意,眼識不會生起。既然說識生起要依靠眼與色,所以不應該質疑:既然靠因緣生起,何必還要生相?又見到初念無漏生起時,生能作為因,帶來無漏的得,得有自相,前面已經詳細成立。應該說除了生之外,還有什麼其他法能作為這個得同時生起的因?如果完全沒有因,得就不會生起,那麼初無漏也就不應該說已經成立。生相生起時,是否還有其他同時生起的因?不應該說還有,就是除了生體之外的其他果法。為什麼異滅能作為生起的助因?古代諸師都這樣解釋:同一果法彼此交替成為因,就像諸大種互相順應一樣。又有解釋說:一切有為法本質上都是生等性,所以生等四相各自運作時,以此為主門,其餘都只是助力。因此所說的生、生所生,並非離開因緣,這個道理成立得很好。其餘廣泛抉擇有為法的各種相狀,如《順正理》及《五事》所解釋。已經簡要分別了諸有為法的相狀。名身等類,它的義理是什麼?偈頌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產生結果並不是脫離了其他因緣的結合,而僅僅依靠「生相」的力量就能產生,所以未來的所有法並不是全部都突然地同時產生。。雖然「生」的特質是能讓事物立即產生的近因,可以產生各種有為法,但它必須依賴之前的同類因,以及其他外部條件的共同配合與幫助。。就像種子和土壤等不同的因緣,共同幫助芽苗生長,使芽苗能夠長出來。。如果是這樣,我們只能看到因緣具有產生事物的能力,而沒有獨立於此之外的「生」之特徵。。當因緣聚集時,諸法隨之產生;沒有因緣則不產生。既然如此,何必還去設定所謂的「生相」?。所以,事物應該只有透過因緣的力量才會產生。。這個指責是不成立的,因為那些認為所有法都必須靠多種條件共同作用才能產生的人,同樣會面臨這個指責。。意思是,如果僅承認未來的所有法是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那麼所面臨的質疑也同樣成立。。如果未來所有現象的因緣都沒有區別,為什麼不會在同一時間全部產生呢?。此外,在因與緣之中,即使缺少了一種,但只要具備了其餘的條件,結果也應該會產生。。就像眼根是由過去的業力所牽引而生的,即使不依賴大種(四大元素),也應該會產生。。或者應該認為,眼根的產生僅僅是由於四大物質的力量,而不是由之前的業力所導致的。。或者說,所有眼根都是隨業力牽引而產生大種,其時機恰好,在一個人一生的其餘時間裡也應該會產生。。或者應該說,大種對眼睛的產生沒有作用。因為沒看到大種能在脫離前眼與後眼的情況下單獨產生,它應該是依據前眼與後眼而生的。如果承認大種有能力產生眼睛,那這個設定就變得沒有意義了。。就像種子、水和土壤這些條件一樣,只要缺少其中任何一個,芽就一定不會長出來。。所以可知,種子等潛在的力量,是在眼根等感官生起時才完全顯現。。像地等四大元素具有產生作用的力量,但這種力量本身是看不見的。。既然沒有顯現出大種的功用,就不應該成為眼睛等感官產生知覺的原因。。而且,如果你主張業種子需要經過相續的轉變,那麼是什麼在阻礙它,導致所有的業果不能立刻顯現?。如果是因為有條件的幫助,業種才能產生結果,那麼應該只要有條件就能產生,為什麼還需要業種呢?。因為有各種條件的幫助,業力才會產生結果;如果沒有這些條件,結果就不會產生。。既然需要條件的幫助,說明業種確實存在;但正因為是依賴各種條件而生,所以不能否認它並不具有獨立自生的特性。。此外,關於眼識等各種意識的產生,經典中多次提到:即便有了眼睛和顏色,如果沒有「作意」這個條件,眼識就無法產生。。然而,既然說識的產生是依賴於眼根與色境,就不應該提出這樣的質疑:既然是靠因緣的力量產生,為什麼還需要討論產生的相狀?。此外可見,在最初的無漏心念產生時,此產生能作為原因而起無漏的獲得,而這種獲得具有其自相,因此之前的論述已完全成立。。應該詢問,除了生起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法,能作為達成此結果的共時原因?。如果完全沒有因緣,就不可能獲得結果;那麼最初的無漏境界也就不能說是可以成就的。。如果說「生的相狀」在出生時有另外一個同時產生的原因,那麼就不應該說它也存在,也就是說,除了「生」的本體之外,還存在另一個果法。。什麼叫做「不同事物的滅除」能成為「新事物產生」的輔助原因?。以前的老師們都這樣解釋:同一個結果在運作中又變成了原因,就像四大元素互相配合、支持一樣。。另外有一種解釋說:所有的有為法都具有生、老、病、死這四種性質。因此,當這四個相狀中的其中一個在起作用時,該相狀就是主導的門徑,而其餘三個相狀則是輔助的力量。。所以說的生命不斷輪迴產生,並非脫離因緣而存在,在道理上是完全成立的。。其餘關於所有有為法的特徵,請參閱《順正理》與《五事》中的詳細解釋。。已經簡要地分析過所有有為法的特徵。。所謂的「身等類」是什麼意思呢?。偈頌中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毘曇部的因果論。
    強調法之生起必須依賴因與緣的共同和合,而非單靠某種特定的「生相力」即可獨立產生。
    由於因緣成熟的時機不同,因此未來之法的生起並非全部都是瞬間同步完成的。

    本句論述有為法產生的因果條件。
    在毘曇法相學中,現象的產生需滿足多重條件:除了直接的「近因」外,還需有性質相同的「自類因」以及其他「外緣」共同作用,方能成辦,體現了佛教的多因緣論。

    本句以種植比喻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結果的產生不僅需要主因(因),還需要各種輔助條件(緣)的共同作用。
    此處說明瞭主因與助緣如何協作以促成結果的生起。

    本句在討論「生」的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旨在論證「生」並非一個獨立存在的實體或特徵(生相),而僅是因緣和合時所表現出的功能。
    這是在破除將「生」視為一種獨立實體的執著,強調一切現象皆由因緣而起,無獨立之自相。

    本句依據毘曇教義,說明諸法的生起完全取決於因緣的匯聚。
    既然生滅僅是因緣和合的結果,便不需要另外設定一個獨立的「生相」(產生的特徵或實體)來解釋,旨在破除對生滅實體的執著。

    本句強調一切法(現象)的產生並非偶然或由單一因素決定,而是必須依賴「因」與「緣」的共同作用。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因果律的嚴格分析,否定了無因之果的可能性。

    本句屬於論辯過程中的反駁。
    作者指出對方的質疑並不成立,因為如果採取「眾緣生」(即認為法之生起必須依賴多種條件)的觀點,同樣會陷入相同的邏輯矛盾或受到同樣的批評,以此證明對手論點的缺陷。

    此句屬於毘曇論典中的邏輯辯論,討論法之生起與因果關係。
    文中指出,若將「因緣和合」的生起機制僅限於未來法,則會陷入與前文相同的邏輯矛盾或被對方質疑,旨在論證因果律在時間維度上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本句為毘曇論式之邏輯詰問,探討因緣與果之時間關係。
    若不同現象的產生條件(因緣)完全相同且同時具足,則理應同時產生。
    此問旨在透過反面論證,說明因緣的差異性與次第性,決定了現象產生的先後與區別。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因果生起條件的邏輯分析。
    旨在探討在多個因緣和合的過程中,若其中一項條件缺失,其餘條件是否仍足以促成結果的生起,用以釐清「因」與「緣」在果報產生過程中的必要性與充分性。

    此處論述感官(根)的生起條件。
    強調眼根的產生是由於過去業力的牽引(業因),而非單純依賴物質的大種(四大元素)構成,說明業力對生理根器決定性的影響。

    本句探討眼根(視覺器官)的生起原因,分析其究竟是僅由物質元素(大種)的物理作用而生,還是必須由過去的業力(先業)驅動而生,屬於毘曇論中對生理構造與因果關係的細緻分析。

    本句探討眼根的物質組成與業力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論述眼根作為物質法,是由業力牽引而產生大種(四大元素),且其存在應貫穿於生命之全程,而非僅在特定時刻產生,用以論證眼根的恆常性或產生機制。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關於眼根生起因緣的邏輯辯論。
    討論焦點在於物質的基本組成(大種)是否為眼根產生的能生因。
    文中論證:若眼根的生起僅依賴於前後眼根的相續(時間序列上的連續),則不需要將「大種」設定為獨立的能生因,否則大種的能生作用將變得冗餘且無用。

    以植物生長為喻,說明「緣」的必要性。
    在毘曇法相的因果分析中,結果的產生需具備因與緣,若缺乏任何一項必要條件,果實(芽)便無法顯現,用以論證條件完備方能成事的理路。

    本句說明潛在業力(種子)與現行果報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種子的功力並非隨時顯現,而是在適當的條件(如眼根等感官的生起)成熟時,將潛能轉化為實際的意識經驗。

    本句論述大種(四大)的效能。
    在毘曇法義中,大種具有產生特定結果的內在潛能,稱為「功力」。
    這種功力是法本身的屬性,而非感官能直接觀察到的顯現之物。

    本句論述物質元素(大種)與感官知覺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感官的知覺必須依賴物質大種的特質(功力)作為條件;若大種的功力不顯現,則無法觸發眼根等感官對對象的感知生起。

    本句為論辯式詰問。
    針對對方主張「業種子必須經過時間上的相續轉變(演化)才能產生果報」的觀點,質詢其邏輯:若種子已存在,究竟是什麼障礙導致果報不能立即(頓)產生?旨在剖析業果成熟的機制與時間關係。

    此句運用歸謬法討論「因」與「緣」的關係。
    若認為結果是靠緣的幫助才使業種生起,則邏輯上緣成了決定性因素,如此將導致業種(根本因)變得多餘。
    旨在釐清因緣生法的邏輯,強調業種是果報的根本,而緣僅是輔助條件。

    本句闡述業果產生的機制:業因(種子)必須在適當的條件(緣)支持下才能成熟。
    這體現了「因緣生法」的原理,即因與緣共同作用方能導致果的出現。

    本句論述業果產生的邏輯:首先肯定「業種」作為根本因的必要性,若無種子則無果報;其次強調由於一切法皆是依緣而起,並非獨立自生,因此其本質具有「無生」的特徵。
    此處旨在說明「種子存在」與「無自性生」並不矛盾。

    本句論述意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依毘曇教義,意識的生起需具足根(感官)、境(對象)及作意(心理定向)。
    此處強調即便根境具足,若缺乏作意之導向,意識仍無法生起,說明作意在認知過程中的決定性作用。

    本句討論識(此處指眼識)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識的生起需具足根(眼)、境(色)等因緣。
    此處是在回應論辯中的質疑,指出若已具足因緣力,其生起即是必然,無需額外考量其生起的特定相狀(生相)。

    本句論述無漏法(清淨心)產生與「得」(prāpti)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邏輯中,無漏狀態的「生」是產生「無漏得」的條件。
    由於「得」具有獨立的自相(本質),證明瞭前文關於法相成立的論證。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因果關係的細緻分析。
    探討在達成某種心法或狀態(得)時,除了基本的「生」之外,是否還存在其他能與之同時產生並起到支持作用的「俱起因」。

    本句運用因果論證,強調任何法(包括無漏法)的產生必須依據因緣。
    若否定因緣,則無法解釋無漏果(如聖果)是如何成就的,旨在論證修行路徑與果位之間必然的因果關係。

    本段討論「生」這一果法的本質。
    在毘曇論理中,探討「生相」(生的特徵)是否與「生體」(生的本體)分離。
    若認為生相是獨立的,則需要獨立的因緣(俱生因),這將導致在一個果法中出現兩個獨立的實體,這在論理上是不成立的。
    因此,生相即是生體,而非額外的果法。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因果分析的詰問。
    探討一種法(異法)的滅除(滅),如何能作為另一種法產生(生)的輔助條件(助因)。
    這是在分析法相之間的生滅邏輯與條件關係。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因果相續的觀點。
    指某個法作為前因的結果而生起後,隨即又成為後續法的原因。
    以「大種」比喻,說明物質組成要素之間必須相互順應、共存,才能維持法相的運作。

    本句討論有為法的共相。
    在毘曇論中,有為法必然具有生、老、病、死四相。
    此處解釋四相的運作機制:雖然四相共存於有為法中,但在具體的顯現過程中,當某一個相主導時,它成為進入該狀態的「門」(主因),而其他相則作為輔助條件。

    本句強調阿毘達磨的因果論,說明生命的連續生起(輪迴)必須依據因緣而成立,不存在無因之果,以此確立因果律的必然性。

    本句指出對於「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之特徵的詳細分析,建議參照當時的論著《順正理》以及「五事」的分析法。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之間相互參照、依據邏輯分析法定義名相的學術特徵。

    本句為論著中的過渡性總結,指出先前已對「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的特徵、性質及其分類進行了簡要的辨析。

    此句為經論中的提問,用以引導後文對「身」(通常指五蘊)及其相關法類範疇的定義與詳細解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標誌著接下來將進入偈頌(韻文)部分。
    在毘曇論書的結構中,通常先以簡練的偈頌概括核心要義,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論釋,以便於學習者記憶與理解。

名相註解
  • 生相力:指使法生起的特定特徵或功能力量。
  • 因緣和合:指主因與助緣共同結合,促成結果的產生。
  • 頓起:指法在瞬間立即生起,不經過緩慢的過程。
  • 俱起近因:與結果同時產生且在時間與空間上最接近的直接原因。
  • 自類因:與結果性質相同、能使其延續或產生的同類原因。
  • 因緣:導致結果產生的主因(因)與輔助條件(緣)。
  • 差別因緣:指各種不同類型的條件,如種子、土壤、水分等。
  • 生功能:指使果法產生的效能或能力。
  • 諸法:指一切現象或組成世界的基本要素。
  • 因緣力:指導致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助緣(緣)的共同作用力。
  • 眾緣:多種條件的共同作用。在毘曇學中,討論法之生起時,區分因與緣,眾緣指多種助緣共同促成法之生起。
  • 頓:指立即、同時地產生。
  • 眼根:視覺的感官器官。
  • 先業:過去生中所造的業力。
  • 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基本物質元素。
  • 隨業所引:指由過去業力的牽引、決定而產生的果報。
  • 前眼後眼:指眼根在時間序列上,前一剎那的眼根與後一剎那的眼根之相續關係。
  • 種子:在此指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因)。
  • 種等:指種子,即潛在的業力或習氣,是未來果報的潛在原因。
  • 眼等:指眼根等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 功力:指法(dharma)產生特定結果的內在效能或潛能。
  • 業種子:指行為(業)在心識中留下的潛在影響力,待條件成熟時產生果報。
  • 業果:由過去行為所導致的結果。
  • 業種:指過去造作的業力,作為未來果報的根本原因(因)。
  • 緣助:指促使種子萌發、結果的外部條件(緣)。
  • 無生相:指法因緣而生,並非獨立、永恆地自生,故其本質為「無生」,即無自性生。
  • 眼等諸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
  • 作意:梵文 manasikāra,指心將意識定向於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是意識產生的必要條件。
  • 識:指六識,此處特指眼識。
  • 色:指視覺的對象,即色法。
  • 難:指在論辯中提出質疑或挑戰。
  • 無漏:不受煩惱污染的清淨狀態。
  • 得:毘曇術語,指對某種法(如功德或果位)的獲得或持有。
  • 自相:事物本身固有的特性或本質。
  • 除生:排除「生」這一法或生起過程。
  • 別法:其他的法(dharma),指不同的心法或心所。
  • 俱起因:共時因(Sahabhū-hetu),指與結果同時產生並相互支持的因。
  • 俱生因:與果法同時產生且共同作用的因緣。
  • 生體:指「生」這一法本身的本質或主體。
  • 果法:由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結果之法。
  • 異滅:指與結果不同的法之滅除。
  • 助因:指非直接主因,但能促使果法產生的輔助條件。
  • 順:指法與法之間相互配合、不相違背的狀態。
  • 門:指主導的入口或主要原因。
  • 生生所生:指生命不斷輪迴、由前一生導致後一生的因果連續過程。
  • 有為相: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法)所具有的特徵。
  • 順正理:指依循正確邏輯推理的論述方式,或指特定的論著名稱。
  • 五事:毘曇分析法之標準格式,通常指定義(相)、作用(用)、因、果、比喻(喻)。
  • 身:指五蘊,即構成生命現象的五種要素。
  • 等類:指與之相類、同屬一類的範疇。

論曰:非離所餘因緣和合,唯生相力能生所 生,故諸未來非皆頓起。生相雖作俱起近因, 能生所生諸有為法而必應待前自類因及 餘外緣和合攝助。如種地等差別因緣,助芽 等生令生芽等。若爾,我等唯見因緣有生功 能,無別生相。有因緣合諸法即生,無即不生, 何勞生相?故應唯有因緣力生。此責不然,唯 許眾緣諸法生者,此責同故。謂若唯許未來 諸法因緣和合而得生者,此責亦同。未來諸 法因緣無別者,何不頓皆生?又因緣中隨闕 一種,具所餘故果亦應生。且如眼根先業所 引,雖離大種而亦應生。或應但由大種功力, 不由先業眼根得生。或諸眼根隨業所引能 生大種,無不合時,於一生時餘亦應起。或應 大種於眼無能,不見離前眼大種獨生故,但 應因前眼後眼得生,許大種能生應成無用。 又如種子水土等緣,隨闕一時芽必不起。 故知種等功力極成於眼等生。地等大種能生 功力,非所現見。既不現見大種功力,應不為 因生於眼等。又汝所執有業種子相續轉變, 誰為障礙,不能頓生一切業果?若由緣助業 種方能生,應但緣能生,何勞業種?以眾緣助 業果乃生,眾緣若無果不生故。既賴緣助而 業種非無,雖藉眾緣寧撥無生相。又於眼等 諸識生中,處處經言:雖有眼色,若離作意眼 識不生。然說識生緣眼及色,故不應難:因緣 力生,何勞生相?又見初念無漏生時,生能為 因起無漏得,得自相有,前已極成。應說除生 有何別法,能作此得前俱起因?若全無因,得 不應起,則初無漏應不說成。生相生時為亦 別有俱生因,不應言亦有,謂除生體餘一果 法。云何異滅為生助因?古昔諸師咸作是釋: 同一果法展轉為因,如諸大種更相順故。復 有釋言:諸有為法一切皆是生等性故,生等 四相一一用時以此為門,餘皆助力。是故所 說生生所生,非離因緣,理善成立。餘廣決擇 諸有為相,如《順正理》及《五事》釋。已略分別諸 有為相。名身等類,其義云何?頌曰:

8
白話直譯
名身等,所謂想、章、字的總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的名相、身相等,是「想章」這一章節中的總括性說明。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解析「想」(Saṃjñā)之功能。
    在毘曇論的體系中,「想」的作用是認定對象的特徵(名相)。
    此處指出文中提到的「名」與「身」等術語,是該論中關於「想」的章節所作的總體概括。

名相註解
  • 想章:論書中專門討論「想」(Saṃjñā, perception/conceptualization)這一心所法的章節。
  • 名身:指對對象之名稱(名)與形態(身)的認定,是「想」之作用的表現。
名身等所謂,想章字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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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論曰:等,指的是句身、文身等。名、句、文身,這部論中都有說明。各種想的總說就是名身,各種章的總說就是句身,各種字的總說就是文身。所謂總說,就是集合的意思,在集合義中說明殟遮界。想,就是對眼、耳、瓶、衣等的想法,指對諸法分別執取,與所安立的字所引發的想,這樣的想身就是名身,如眼、耳、鼻、舌、身、意等。章,就是章辯。世間論者解釋,這是無盡且帶有差別的章,能徹底闡明所要表達的義理,就是福、招感快樂、異熟等。這樣的章身就是句身,例如有人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說:「等」是指句子的結構(句身)與文字的內容(文身)兩者相一致、相對應。。因為本論中已經說明過名詞、句子與文字形式了。。所有的概念總合起來稱為名身,所有的章句總合起來稱為句身,所有的文字總合起來稱為文身。。這裡所說的「總結」是指彙集之義,因為在彙集之義中,說明瞭殟遮界。。所謂的「想」,是指對眼睛、耳朵、瓶子、衣服等事物的認知。也就是對各種法進行分別並產生執著,是由於共同設定的名稱而產生的認知。這種由「想」構成的身體,就是所謂的「名身」,例如我們稱呼的眼、耳、鼻、舌、身、意等名稱。。本章的義理定義,以及本章的論辯分析。。世論者解釋說,這一章是為了辯論各種無窮無盡的差別,能夠徹底說明想要表達的義理,也就是說明福報如何招致各種不同的快樂果報(異熟)等等。。像這樣的章節結構,其實就是由句子構成的,意思是如果有人這樣說:
法義解析
  • 本句涉及毘曇論對語言邏輯的分析,探討「句身」(語法結構)與「文身」(文字義理)之間的對應關係,旨在說明形式與內容的一致性,以確保法義傳達之精確,避免因語言結構問題而產生誤解。

    此句說明在論述法義時,因本論(即《阿毘達磨俱舍論》)已對名句(語言名稱與句子)及其文字構成(文身)進行過詳細說明,故在此處予以參照或簡略,體現了論釋對本論的依循關係。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分析法,將語言與認知的構成由淺入深分為三個層次:最基礎的文字組成「文身」,由文字組成的章句構成「句身」,而由章句所表達的種種概念與名稱則構成「名身」。
    此分析旨在揭示名言概念的組成結構。

    本句在解析論著的敘述邏輯,說明採取「總說」的方式是為了將相關法義彙集在一起,以便在該框架下闡明「殟遮界」的義理。

    本段探討「想」(Saṃjñā)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想」的功能在於標記與識別。
    當心意識到對象並賦予其名稱(安立)時,便產生了分別與取著。
    這種基於語言標籤而建構的認知體系被稱為「名身」,說明我們對世界的認知在很大程度上是依賴於名相的建構,而非對實相的直接把握。

    此處為論書的結構標記,用以區分對特定法義的「定義(謂)」與隨後的「邏輯辨析(辯)」,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分析框架,旨在先確立名相定義,再進行詳細的論證。

    此段說明透過對法相差別的窮盡分析,可以透徹理解因果規律,特別是關於善業(福)如何導致不同性質的快樂果報(異熟)之理。

    此處在討論論典的結構組成。
    在毘曇論著的分析方法中,探討「身」(整體結構)有助於釐清教義的邏輯層次,說明大範圍的章節(章身)是由具體的語句(句身)所構成的,是用以分析文本邏輯的基礎。

名相註解
  • 句身:指句子的語法結構或形式組成。
  • 文身:指文字所承載的內容或義理實體。
  • 等取:指兩者相應、等同或一致的狀態。
  • 名句:指名稱與句子的組成,在毘曇學中涉及對法名(dharma-nāma)的定義與分析。
  • 本論:指被註釋的原文,在此語境下指《阿毘達磨俱舍論》。
  • 合集義:指將多項法相或類別彙總在一起的概括意義。
  • 殟遮界:Avacala-dhātu,殟遮意為不動、不搖動;界指元素或範疇。在此指一種不動搖的法界或狀態。
  • 想:心意識到對象並將其標記、識別的功能,使對象顯現為某種特定形象。
  • 安立:指對事物設定名稱或定義,使其成為可識別的對象。
  • 章:指論書中的章節、段落或特定的論題。
  • 世論者:指對經論進行解釋的評論者。
  • 異熟: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
  • 福:指修行善業所累積的功德。
  • 章身:指經論中章節的整體結構或內容。

論曰:等者等取句身、文身。名句文身,本論說 故。諸想總說即是名身,諸章總說即是句身, 諸字總說即是文身。言總說者是合集義,於 合集義中說殟遮界故。想者眼耳瓶衣等想, 謂於諸法分別取著,共所安立字所發想,如 是想身即是名身,謂眼耳鼻舌身意等。章謂 章辯。世論者釋,是辯無盡帶差別章,能究竟 辯所欲說義,即是福招樂異熟等。如是章身 即是句身,謂如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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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福招感快樂異熟,所求皆如意,並能迅速證得第一,永遠寂靜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福德能招來快樂的果報,讓心中所願都能如意,並能快速證悟最高境界的永恆寂靜涅槃。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福德的兩種效用:一是帶來世間的快樂果報(異熟),二是為修行提供助緣,使能迅速證得出世間的究竟解脫(涅槃)。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福德作為正果之助緣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涅槃:煩惱熄滅、脫離輪迴的寂靜境界。
「福招樂異熟,所欲皆如意,
并速證第一,永寂靜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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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這就是句等。所謂𧙃、阿、壹、伊等字,這些字體就是文體,例如迦、佉、伽等。有其他師說,本論中所說:什麼是多名體?就是名、名事等。那些論師並非要討論名等,而是依於假合來發問,實際上是有自相的。因此他們問多名體等時,確實應該問名等的本體實相。在思考名等本體實相時,何必再推究名等的假合?又名等三相的差別是:由聲音顯現,能顯示義理,並共同成立為能詮定量,顯示所理解的意樂所生,能表達所知境界的自體,如同影響,這就是名的特徵。若能分辨所知境中的廣略義門,這就是句的特徵。對於能說者,聲音已滅時,仍能令繫念持守不迷惑並傳遞給他人,這就是文的特徵。這裡所說的名,是指隨順歸向如如語聲所歸依的。同樣地,在自性中,名都隨著呼喚而歸向彼處。所謂句,就是能分辨所說義理,能分別各種義門。文則是能有所彰顯,依靠這個而使彼得以彰顯。這就是字,能令繫念不致忘失,或由此承擔而令無疑惑,或能承載並傳遞給他人。有人說,如同靜慮,方便境相與靜慮中所覺知的境界成為階梯,文對於名、句及義也是如此。名、句、文體在理上都屬於不相應行,但經論中說非色法皆為名,是因為色相顯現時直接立名,非色相隱時則依詮釋而立名。義是可說還是不可說?理實上應說義不可說。但依共許而設立,聽聞語言理解義理,因語言而立名,名又顯示義理。三世等法各有三種名稱,稱為過去、未來、現在,因為依三時而說。又一切法沒有無名者,若有則應成為非所知境。因此薄伽梵如是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像這樣的話語等等。。所謂的「字」,是指像𧙃、阿、壹、伊這些字母;而這些字母的組成就是所謂的「文身」,例如迦、佉、伽等字母。。其他老師解釋說,本論中提到:什麼是「多名身」?指的是名稱以及與名稱相關的事物等。。這並非那位論師想要爭論名稱之類的問題,而是因為事物確實有其特徵,透過暫時的組合,纔有了提問的起點。。所以,當對方詢問關於身體的各種名稱時,實際上應該是在詢問這些名稱背後真正的本質與實相。。對於思考與區分名稱等概念,在事物的真實本相之中,不需要用這些名稱的暫時組合來推論或證明。。再來說明「名」等三種特徵的區別:所謂的「名」,是指由聲音所顯現且能表達意義的東西。它透過共同約定,成為能確定表達的標準,顯示由理解心(意樂)所產生的內容,並能代表所認知對象的本體,猶如聲音的迴響,這種特徵就稱為「名」。。如果能辨析認知對象中廣泛與簡略的義理門徑,這種特徵就稱為「句」。。當說話者的聲音消失後,仍能讓記憶保持連接,使內容不被混淆地傳達給他人,這種特性就是所謂的「文字」。。這裡所說的「名」,是指說話的聲音所指向的那個對象。。就像這樣,根據事物的自性,所有的名稱都是隨之而定,用來稱呼該事物的。。所謂的「句」,就是能夠清楚表達所說的意義,也就是能夠分析並區分出不同的義理門徑。。所謂的「文」(語言或聲音),是指能夠將事物表達出來;因為透過它,其他事物才能被顯現。。這就是文字的作用:使記憶繫住而不遺忘,或透過持守文字來消除疑惑,或能掌握法義後傳達給他人。。有人說,就像修行禪定的人利用方便的標誌以及在禪定中覺察到的對象作為上升的階梯一樣,對於文字來說,名詞句子和其中的義理也起到了同樣的階梯作用。。名詞、句子、文字、身、理、實這些都屬於「不相應行法」。雖然經論中說除了色法以外的所有法都叫作「名」,這是因為色法有明顯的形態,可以直接根據其本體命名;而非法色法沒有明顯形態,只能透過概念的描述來設定名稱。。這項義理是可以透過語言表達的,還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呢?。就道理和事實而言應該說明,但其深層的義理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然而這些都是共同的假名設定。因為聽到語言能理解意義,依據語言能稱出名稱,而名稱正是為了顯現意義。。能跨越三世的法各有三種稱呼,即過去、未來與現在,這是因為根據時間的不同而如此稱呼。。此外,所有法都沒有所謂的「無名」之物;如果存在無名的法,那它就成了無法被認知的對象。。所以,世尊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中的總結性用語,用以指稱前文所列舉的定義、分類或論述之類別,表示前述的分析邏輯適用於所有類似的表述。

    本句在分析語言的組成結構。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將文字拆解為最基本的組成單位(字母),說明「字」與「文」的關係,旨在分析名言(prajñapti)的構成,區分單個字母與組成文字的實體形態。

    本句討論名相(假名)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區分實相與假名,「多名身」是指對事物所賦予的各種概念性名稱與標記,強調其為心造的假名而非實體。

    本句旨在釐清論辯的基礎。
    說明提問並非基於對名稱(名相)的文字爭論,而是基於法之實有特徵(實有相),透過假名組合(假合)來建立討論的切入點,強調分析的基礎在於實法而非僅在名詞。

    本句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假名」與「實相」的區分。
    在分析法相時,對個體(身)的各種稱呼僅是世俗的假名(prajñapti),而真正的探究應在於這些名稱所指涉的法體(本質)及其真實的自性相狀。

    本句討論「名」與「實」的辨析。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框架中,法之自性(體實相)是真實存在的,而人類所使用的名稱與分類(思擇名)僅是為了方便溝通而設定的假名(假合)。
    當直接觀察事物的真實本質時,不再需要依賴這些概念性的標籤來進行推論。

    本段討論「名」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名」並非實體,而是聲音與意義之間的約定。
    它透過共識(共立)將聲音轉化為能表達特定意義的工具(能詮),進而連結到心識對境界的認知(所解意樂)。
    「影響」比喻名與義的關係,名如聲之響,是依義而生的標誌。

    本句在定義「句」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語言分析中,「句」不僅是文字的組合,而是指能將「所知境」(認知對象)中的義理,透過詳細(廣)或概括(略)的方式分析表達的語言單位。

    本句從毘曇論的分析視角定義「文」(文字或記錄)。
    聲音(聲)具有瞬時性,滅後即失;而「文」的功能在於聲音滅盡後,仍能透過記憶的繫結,將義理準確地傳遞給他人,克服了聲音隨滅隨失的限制。

    本句在分析「名」(名稱/指定)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名」並非獨立實體,而是指語聲與其所指對象(歸赴處)之間的關聯。
    這說明瞭語言的指稱功能是透過將特定的聲音與特定的對境連結而建立的。

    本句闡述名相與自性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自性(Svabhava)是法之本質,而名稱則是根據此本質而設定的標記。
    名稱隨自性而定,說明名相是依據實相而存在的稱呼,而非隨意設定。

    本句在論述語言與義理的關係,定義「句」不僅是文字的組合,更是能將所欲表達的義理,透過辨析不同的義門(義理類別)而清晰呈現的能力,強調語言的分析功能。

    本句定義「文」(語言或聲音)的特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文作為傳達媒介,其核心功能在於使特定的義理或對象得以顯現並被認知。

    本句論述文字在佛法傳承中的實用功能。
    在毘曇論的語境下,文字被視為輔助記憶的工具(繫念),用以防止教義遺失;透過對文字的持守(任持)可釐清疑義;並能將法義準確地傳播給他人(轉寄)。

    本句說明「方便」的工具性。
    在毘曇義理中,修行者需透過暫時的手段(如禪定的對象或文字的名相)來引導心意識,最終達到真實的覺悟。
    將其比作「梯隥」(階梯),強調這些手段是為了到達目標而存在,一旦到達目的地,則應捨棄這些工具。

    本段討論阿毘達磨中「名」與「色」的區分。
    指出名、句等概念在細分中屬於不相應行法,但在大類中,所有非物質的法(非色法)統稱為「名」。
    其命名邏輯在於:色法因其形態顯現而直接命名,而非色法因其形態隱蔽,必須透過概念詮釋來界定名稱。

    此句採毘曇論之辯論形式,透過「可說」與「不可說」的二分法,探討特定法義是否能以語言文字予以表述,旨在釐清該法義的性質與界限。

    本句探討名言與實義的界限。
    在毘曇分析中,雖然可以透過邏輯推論(理)與客觀事實(實)來界定法相,但法之真實的本質(義)超越了語言的描述能力,無法完全以文字窮盡。

    本句在討論「施設」(prajñapti)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施設」是指並非事物本然的實相,而是為了方便溝通與分析而設定的概念或名稱。
    此處說明瞭名相與義理的依存關係:透過語言的傳達使人領會義理,而名稱的作用則是將該義理顯現出來,證明其屬於概念性的設定而非實有之法。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三世法(指在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皆能成立的現象)會根據其所處的時間狀態而被賦予不同的名稱,用以區分其時態屬性。

    本句論述「法」的可定義性。
    在毘曇體系中,任何存在的「法」必然具有特定的特徵(相),因此必然能被命名。
    若存在一種無法命名的法,則意味著它缺乏任何可識別的特徵,進而導致它成為無法被心識所認知的「非所知境」,這在論理上是不成立的。

    此句為經文常見的引言,用以引出佛陀接下來要說出的教法或真理。

名相註解
  • 如是:如此,在佛典中常用於指稱前文所述之內容。
  • 𧙃阿壹伊:梵文元音(vowels)的音譯。
  • 迦佉伽:梵文輔音(consonants)的音譯,對應 ka, kha, ga 等。
  • 多名身:指對同一對象所賦予的多種名稱或概念建構。
  • 名事:指名稱及其所指稱的假名事物。
  • 論師:擅長論理分析與辯論的佛教學者或導師。
  • 假合:暫時的組合或名義上的聚合,非永恆不變的實體。
  • 問端:提問的起點或切入點。
  • 體實相:指法之本質的真實相狀,即其自性(svabhāva)。
  • 思擇:指透過意識進行分別、思考與定義的過程。
  • 能詮:能詮釋、表達意義的媒介。
  • 定量:確定的標準,指能精確對應特定義理的約定。
  • 意樂:心靈的傾向或造作,此處指認知對象時的心理活動。
  • 境界身體:所認知對象(境界)的本質或實體。
  • 影響:聲音的迴響,比喻「名」是對「義」的依附與顯現。
  • 所知境:心識所能認知的所有對象。
  • 廣略義門:指對義理的闡述分為詳細(廣)與概括(略)兩種方式。
  • 句:在此指能傳達特定義理的語言表達單位。
  • 聲已滅位:聲音消失的瞬間或狀態。
  • 繫念:繫結記憶,指對先前內容的持續認知或保留。
  • 文:此處指文字或記錄,用以區別於瞬時的聲音。
  • 名:指名稱或指定,即語言對對象的標記。
  • 歸赴:指心意識或語聲所指向、歸屬的對象,即「對境」。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特徵,在毘曇學中是定義「法」的核心標準。
  • 差別義門:指區分不同義理、法相的分析路徑或類別。
  • 任持:承接並持守教法,指對法義的熟練掌握與記憶。
  • 轉寄:將所學的法義傳授或轉達給他人。
  • 靜慮:指禪定,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平靜、統一的狀態。
  • 方便境相:指為了進入禪定而暫時採用的對象或標誌,作為修行的手段。
  • 梯隥:比喻上升的階梯,指達到更高境界的過渡工具。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相應,但能促使心識運作的有為法。
  • 色法:指具有物質形態、可被感官觸知的法。
  • 詮:指透過語言、邏輯或概念進行的說明與界定。
  • 理實:指邏輯上的道理與客觀的事實。
  • 施設:梵語 prajñapti,指為了方便說明而設定的假名或概念,非事物本質的實有。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階段。
  • 一切法:指構成現象世界的全部基本元素(dharma)。
  • 非所知境:指無法被心識感知或認知的對象。
  • 薄伽梵: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尊。

如是句等。字謂𧙃阿壹伊等字,如是字身即 是文身、謂迦佉伽等。有餘師說,本論中言:云 何多名身:謂名名事等。非彼論師欲辯名等, 是實有相而依假合以發問端。是故彼問多 名身等者,決定應問名等體實相。思擇名等 體實相中,何用推徵名等假合。又名等三相差 別者,謂聲所顯,能顯於義,以共立為能詮 定量,顯示所解意樂所生,能表所知境界自 體,猶如影響,此相是名。若能辯析所知境中 廣略義門,此相是句。於能說者聲已滅位,猶 令繫念持令不惑傳寄餘者,此相是文。此中 名者,謂隨歸赴如如語聲之所歸赴。如是如 是於自性中,名皆隨逐呼召於彼。句者即能 辯所說義,謂能辯析差別義門。文者謂能有 所彰顯,依此由此彼彰顯故。此即是字,謂令 繫念無有忘失,或復由此之所任持令無疑 惑,或能持彼轉寄於餘故。有說言如靜慮者, 方便境相與靜慮中所覺了境而為梯隥,文 於名句及義亦爾。名句文身理實皆是不相 應行,而經論中說非色法皆為名者,以色相 顯當體立名,非色相隱從詮立目。義為可說、 不可說耶?理實應言義不可說。然共施設, 聞言解義、因語發名、名顯義故。三世等法各 有三名,謂去來今,三時說故。又一切法無無 名者,若有應成非所知境。故薄伽梵說如 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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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名能映照一切,沒有超越名的,因此名是一法,皆能隨自在運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名稱與概念能反映所有事物,沒有任何東西能超出名稱的範圍。因此,這種命名機制是一種法,使一切都能隨意地被認知與運作。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名」(概念標記)在認知現象中的核心作用。
    在毘曇分析中,心識透過給予現象「名稱」來進行區分與理解,因此名相能映照萬法。
    這說明瞭世俗認知完全依賴於概念的建構,而這種命名能力使心識能自在地處理各種資訊。

名相註解
  • 自在:指運作靈活、不受拘束且隨意地掌控。
「名能映一切,無有過名者,
是故名一法,皆隨自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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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有其他師說:義少名多,因為一個義理有多個名稱。又有師說:名少義多,因為名稱只涵蓋一界的一部分,而義則包含十八界。還有說法認為,彼此有多有少,若依界攝則義多名少,若依教義則名多義少,因為佛世尊對每一法隨義設立無邊名稱。如貪,名為愛、火、蛇、蔓、渴、網、毒、泉、河、脩、廣、針縷等,這一切名稱,經主作如是說。難道這三者因為有自性,所以以聲音為體,色自性所攝,怎麼會說是心不相應行?這種質疑不合理。為什麼?因為理教分明,有明確的證據區分。教法中所說的,是經文的語言力量與文字力量。如果文字就是語言,為何還要分別說明?又說應當持守正法的文句。又說要依義不依文字。又說伽他因名為闡陀,文字闡陀是指創作頌文分量的語句為本體。又契經說:知法知義,法指名稱等,義是所詮釋的內容。又契經說:文與義都極為巧妙。又說:應以善巧的文句誦讀正法,若用拙劣的文句誦讀,正法義理就難以理解。又說:如來獲得了稀有的名句文字之身。又說:那些殊勝的文句極為稀有。由這些教法可知,確實另有能詮釋諸義的名句文身,其本體如聲音,真實而非虛假。理論上現見,有時聽到聲音卻得不到文字,有時得到文字卻聽不到聲音,因此可知本體有別。有時聽到聲音卻得不到文字,是指雖然聽見聲音卻不了解其義理。現見有人粗略聽到他人語言,還要詳細詢問:你說的是什麼?這種聽到語聲卻不了解義理的情況,都是因為還沒明白所發的文字。怎能執著文字與聲音沒有區別?有時得到文字卻聽不到聲音,是指沒聽到聲音卻能明白義理。現見有人沒聽到他人語言,僅觀察嘴唇等動作就知道其所說。這種沒聽到聲音卻能明白義理的情況,都是因為已經明白所發的文字。由此道理可證明,文字必然不同於聲音。又見世間有人隱聲誦咒,因此可知咒語的文字與咒語的聲音是不同的。又見世間有兩位辯論者,語音相似,一方失敗一方勝出,這勝負的原因必然在於聲音的差異。又法與詞二者能無礙理解,因境界不同,可知文字能離於聲音。所以聲音只是語言的音響,形相沒有差別,其中的曲折變化必須依靠迦遮吒多波等。必須由語聲發起諸文字,文字前後結合產生名稱,名稱既生就能顯示義理。由此層層推展而說:語聲能發起名稱,名稱能顯示義理。因此名稱與聲音不同,這個道理極為確立。應知此中聲音是能說,名稱等是所說,義理兩者並無二致,如此才是正確的建立。此中經主又說:不只是音聲都稱為語言。必須因為這樣義理才能明瞭,只有這樣的音聲才稱為語言。所謂能說者,是在各種義理中共同確立為能詮定量。如果句義已由名稱顯現,聲音就是能詮,為何還需要名稱等?哪些名稱被稱為能詮定量?難道不是在義理上共同建立想像的名稱,這就稱為能詮定量。所謂能說者,是在諸義中先共同安立這些字,確定能依次詮釋這些義理。因為共同安立這些字,所以依這些字產生這些名稱,這些名稱就是能詮定量。所有能說者在發語前,必須先思考這些定量,因此無論自語或他語,對所表達的義理都能理解通達。所以不只是聲音能顯現義理,必須語發字、字再發名,名稱才能詮釋所要表達的義理。如同語發字、字再發名,應當如此思考句子的道理。此中經主又說:還未明白這個名稱,怎能由語言發出?是由語言顯現,還是由語言產生?如果是由語言產生,因為語聲的本性,聲音就應該都能產生名稱。如果說產生名稱的聲音有差別,這就足以顯示義理,為何還要另外設名稱?如果是由語言顯現,因為語聲的本性,聲音就應該都能顯現名稱。如果說顯現名稱的聲音有差別,這就足以顯示義理,為何還要另外設名稱?執著聲音能詮釋,這個難題也是一樣。如果聲音本身就能顯現義理,那麼一切聲音都應該能顯現義理。如果說能顯現義理的聲音有差別,這種差別就應該是名稱。所以所推論的結論終究是有過失的。然而能說者,會先將所喜愛的名稱蘊藏在心中,然後思量:我應該發出這樣這樣的語言,為他人宣說這樣這樣的義理。因此之後隨著思惟發語,因語發字、字再發名,名稱才能顯現義理。依照這樣層層推展的理路,說語發名,名稱才能顯現義理。如此安立,這個道理必然成立。如果不先將名稱蘊藏於心,即使完全發語也無法確定表達義理,也不能讓他人對義理生起理解。又經主說:或許只應執著另外有文體,將這些總集起來作為名稱等的本體,若再執著其他就沒有用處。這也不合理,因為各種文體不會同時運作。既然不能同時運作,怎能總集起來?或者像樹等大型結構合成,並非不依此而另外生起影像,影像雖由假合而生,但本體並非虛假。同樣,各種文體也應該總集起來,另外生起名稱和句子。而那些名稱和句子雖然由假合而生,但本體並非虛假。如果如此,那麼一切假法都可以被安立為實有自性。並無這種過失,因為即使在一個字中也有名稱存在。沒有哪個假法是依攬一個實法而成,所以假與名的意義並不相同。既然在一個字中也能有名稱,那這個名稱怎麼能說是離開文字而存在?同樣是一個字,若是無義之字就無法詮釋任何內容,必須依此為緣,另有名稱生起才能表達義理,但兩者極為接近,差別難以分辨。就像牆上的光,兩種顏色難以分辨。如果承認就是聲音,因為先有約定而宣說差別,能夠表達義理的就稱為名稱等。這樣有什麼過失?這也不正確,因為能詮釋的約定就是聲音的差別,理論上不成立。如果共同所立的能詮約定就是聲音的差別,那應該像顏色的差別一樣,即使沒有共同約定也能分辨。青與黃兩種顏色的差別,必須共同約定之後才能認知。雖然兩種顏色先前沒有共同立下差別的約定,但因為青黃不是異色,眼識領受後,意識就能分別認知這兩者的差異。而且理論上不應該在約定上再立約定,所以不該說能詮約定雖然不是異聲但先前並不相同。立約定者雖然取得聲音,但還需要另外立約定,因此還不能分辨這個聲音與其他聲音的差別。如果所立的約定就是聲音的差別,那麼有義聲與無義聲的差別,即使先前沒有共同立下差別約定,也應該能分辨,也就是說在一個聲音上有這種差別,在其他聲音上則沒有。先前沒有共同立下差別約定,得到兩個聲音時雖然不能明了義理,但應該像兩種顏色的差別一樣,能夠分辨有約定聲與無約定聲的差異。因此可知,名稱、句子、文身是另外存在的,依聲音而生,能夠顯示義理。經主又說:諸剎那聲無法聚集,也沒有一法是逐分逐漸生起的。那麼,怎麼能說生起是由語言發動的?又自我解釋說:為什麼要依過去的表剎那,最後的表剎那才能生起無表?又自我質疑說:如果如此,最後階段的聲音才生起名稱,那麼只聽最後的聲音就應該能明白義理。如果這樣執著,語言能生文,文字又生名稱,名稱才能顯示義理。這裡的過失和前面所說相同,因為諸念文無法聚集。語言顯示名稱的過失,應該就像生起的情況一樣。而且文字如果由語言顯現或生起,依語言對名稱也不合道理。這個難點違背了自己所依據的宗旨。他們說過去與未來都無自體,聲音的前後念無法同時生起,怎麼能成為文字、名稱、句子?如果前念前念相續相依,最後剎那才成為文字、名稱、句子,那麼只聽最後就應該能明白義理。而且沒有相依,因為過去與未來都不存在。既然始終只有一念,怎麼能相互依存?既然沒有相互依存,前後只是相似,後念如同最初那一念就無法表達義理,聽到後念如同最初也無法通達義理。所以他們所執著的前後相互依存,聲音能夠表達義理,這種說法其實不成立。我們宗派認為三世皆有而非無,所以後念依賴前念才能生起名等。雖然最後一念名等才生起,但只聽到那一念無法通達義理,因為沒有完整聽聞,就像先前共同立下名等契約才能發出聲音一樣。然而聽聞一個聲音也有人能通達義理,是因為長期串習的緣故。根據這個推理,經主說:破斥他們的觀點而不是我們的。毘婆沙論說,名、句、文三者各有三種。名的三種,指名、名身、多名身,句和文也是如此。名有多種情形,分為一字生、二字生或多字生。一字生的情況,說一個字時只有名,說到兩個字時就稱為名身。也有說法認為,說到三個字時就叫多名身。也有說法認為,說到四個字時才叫多名身。二字生的情況,說兩個字時只有名,說到四個字時就稱為名身。也有說法認為,說到六個字時就叫多名身。也有說法認為,說到八個字時才叫多名身。多字生中,三字生的情況,說三個字時只有名,說到六個字時就稱為名身。也有說法認為,說到九個字時就叫多名身。也有說法認為,說到十二個字時才叫多名身。這只是作為分類的門徑,其他多字生的情形亦然。名身和多名身,應依理分別說明。句也有多種情形,分為處中句、初句、後句、短句、長句。若八字生的名屬於處中句,因為不長不短所以稱為處中。三十二字生可分為四句,如此四句構成室路迦,經論文章多依此數量。若六字以上生的名屬於初句,二十六字以下生的名屬於後句。若少於六字生的名稱為短句,超過二十六字生的名稱為長句。且以處中句來分三種,說八個字時只有句,說十六個字時就稱為句身。也有說法認為,說到二十四個字時就叫多句身。也有說法認為,說到三十二個字時才叫多句身。文即是字,所以只有一種情形。說一個字時只有文,說到兩個字時就稱為文身。或作如是說:說三字時,即稱為多文身。或作如是說:說四字時,方稱為多文身。因此理故,應作如是說:說一字時,有名、無名身、無多名身,無句、無句身、無多句身,有文、無文身、無多文身。說二字時,有名、有名身、無多名身,無句等三,有文、有文身、無多文身。說四字時,有名等三,無句等三,有文等三。說八字時,有名等三,有句、無句身、無多句身,有文等三。說十六字時,有名等三,有句、有句身、無多句身,有文等三。說三十二字時,名、句、文三者各具三種。以此為門,其餘依理而說。又應思惟,如是名等屬於哪一界?是屬有情數,還是非有情數?是異熟生、所長養,還是等流性?是善、是不善,還是無記?這些都應該分別論辯。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有些論師認為:意義較少而名稱較多,是因為同一個義理有許多種稱呼。。另外有人解釋說:名稱雖然簡單,但涵義卻很廣。就名稱而言,它只屬於某一個界或很小的一部分;但就其涵義而言,則包含了全部的十八界。。另外有說法認為,「少」與「多」是相對的。若從「界」的涵蓋意義來看,內容多而名稱少;若從佛陀建立教法的目的來看,內容少而名稱多。這是因為佛陀會針對每一種法,根據不同的意義設定無數的名稱。。就像「貪心」一樣,被稱作愛欲、烈火、毒蛇、藤蔓、渴求、網羅、毒藥、泉水、河流、綿延、廣泛或像針線般糾結,所有這些稱呼,都是佛陀在經中這樣描述的。。難道不是因為這三個詞的本性如此,是以聲音作為其體,且屬於色法的自性範圍,怎麼能說它們是心不相應行呢?。這樣的指責是不合理的。。這是為什麼呢?。理論上的教導很清楚,但實際的證悟則是另一回事。。所謂的「教」,是指經典中語言與文字所具有的傳達力量。。如果「聞」就是「語」,那為什麼要分開來說?。此外,還說應該持守正法的文句。。又說:應依據義理,而不應拘泥於文字。。另外說明,詩偈的成因稱為「闡陀」(格律);而文字上的「闡陀」則是指組成詩偈的音節量度。。另外,經典中提到要「知道法」與「知道義」。所謂的「法」是指名稱或術語,而「義」是指這些名稱所表達的實際含義。。而且,佛經中也提到:其文字與義理都非常精妙。。又說:應該使用表達清晰的文字來誦讀正法;如果使用表達糟糕的文字來誦讀,正法的義理就很難被理解。。又說:如來擁有極其罕見的、由名相與文字構成的表現形式。。又說:那些能讓人產生決定性確信的文字,是非常罕見的。。透過這些教法可以證明,確實存在一種能表達各種義理的名詞、句子等文字形式;它的本質就像聲音一樣,是真實存在的,而非虛構的。。從道理來看是顯而易見的:有時能聽到聲音卻看不到文字,有時能看到文字卻聽不到聲音,因此可知兩者的本質不同。。有時候雖然聽到了聲音,但卻不明白這個聲音所代表的字義或意思。。現在看到有人大概聽到了別人的話,於是又仔細地問:「你說了什麼?」。那些聽到話語卻不能理解其含義的人,都是因為沒有掌握這段話的背景脈絡。。為什麼說執著於文字,就跟執著於聲音是一樣的呢?。有時雖然理解了文字,但沒有聽到聲音,這指的是在不聽聲音的情況下領悟了意思。。現在可以看到有些人雖然沒聽到對方說話,但透過觀察對方的嘴脣動作,就能知道對方在說什麼。。那些不需要聽聞聲音(教法)就能領悟究竟義理的人,都是因為已經達到了能讓義理顯現的境界。。根據這個道理來證明,文字上的表述必然會有所不同。。可以看到世間有人低聲誦咒,因此可知咒語的文字與誦咒的聲音是不同的。。又看到世間有兩個辯論的人,說話的聲音很相似,但結果一個輸了,一個贏了。這種勝負的原因,必然是因為聲音其實有所不同。。此外,對於法(真實現象)與詞(語言表達)有不障礙的理解,因為兩者的境界不同,所以能明白文字的意義是獨立於聲音之外的。。所以所謂的「聲」,其實就是說話的聲音,本質上沒有區別。聲音之所以有不同的起伏和變化,是因為依賴於像「迦、遮、吒、多、波」這些發音部位的差異。。必須先透過說話的聲音發出各種字母,這些字母前後組合在一起形成名稱,而名稱一旦產生,就能夠表達出意義。。因此逐步推論而說:語言能表達名稱,名稱能顯現意義。。所以名稱與稱呼不同,這在道理上是完全成立的。。應當知道,在此處聲音是表達的工具(能說),名稱等是被表達的內容(所說),其意義並不二分。如此理解,纔是不顛倒的正確建立。。經中的主講者又說:所謂的「語言」,並不單指聲音而已。。必須透過這種方式才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因此這樣的聲音才被稱為「語言」。。指的是能表達意義的名稱,在各種義理之中,已被共同約定為能明確詮釋的固定標準。。如果這句話的意思是透過名稱來顯現,而聲音本身就能詮釋,那為什麼還需要名稱之類的東西呢?。什麼被稱為能夠確定數量的標準?。難道不是針對相同的義理共同設定名稱嗎?這就是所謂能明確界定定義(定量)的方式。。意思是說,能夠講解的人在面對各種義理時,必須先共同約定好使用這些文字,之後才能順利地詳細解釋這些義理。。因為大家共同約定使用這樣的文字,所以能根據這些文字來稱呼這個名稱,而這個名稱就能夠準確地表達出特定的對象。。能夠說法的人在準備開口之前,應先思考清楚一定的量度與準則,這樣無論是自己在說話還是聽別人說話時,都能完全理解所表達的意思。。所以,並不是只要有聲音就能表達意思。必須先透過語言組成字詞,字詞再形成名稱,最後由這些名稱來解釋想要表達的意義。。就像說話會產生字,字又會組成名稱一樣,我們應該用同樣的邏輯來思考句子是如何構成的。。對話中的主問者再次說:『我還不明白這個名稱,它是如何透過語言表達出來的?』。是以語言的顯現為原因,還是以語言的產生為原因?。如果名相是由語言產生的,因為語言的本質是聲音,那麼所有的聲音應該都能產生名相。。如果說用「生」這個名稱就能說明聲音有差別,那麼這樣就足以表達意思了,為什麼還需要另外起個名字呢?。如果名稱是透過語言來顯現的,而語言的本質是聲音,那麼所有的聲音應該都能顯現出名稱才對。。如果認為名稱的顯現有所區別,這就足以說明其義理,何必再需要另一個名稱來解釋?。如果執著於認為聲音能夠詮釋意義,那麼所遇到的困難也是一樣的。。意思是,如果聲音的本質本身就能表達意義,那麼所有的聲音應該都能表達意義。。如果說能表現出聲音的差異,那麼這種差異本身就應該就是所謂的「名」。。因此,所推論出的結論存在錯誤與漏洞。。但能夠說法的人,會先將自己熟悉且喜愛的名稱儲存在心中,接著才思考:我應該用這樣的語言,來為他人說明這樣的義理。。從這之後,先由思考產生言語,再由言語產生字音,由字音組成名稱,最後透過名稱來顯現意義。。透過這樣循序漸進的理路,說出語言並設定名稱,而名稱能顯現其義理。。像這樣設定,道理必然如此。。如果心中沒有先建立名稱的概念,就算把話全部說出來,但沒有明確的表達方式,別人也無法理解其中的意思。。經主又說:或者應該認為僅有特定的文字結構,將這些內容總結起來就稱為「等身」(整體),如果再認為除此之外還有其他東西,就沒有意義了。。這也不合理,因為各種文字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同時運作。。如果不能同時運作,又怎麼能將其總結在一起?。或者像樹木這樣由許多部分組成的大型物體,影子並非不依賴這些物體而產生;影子是由於條件而顯現的,但產生影子的實體本身並非虛幻。。像這樣,將這些文字內容總結起來,另外設定相應的名詞與定義。。雖然那些名稱和句子是為了方便而設定的假名,但其本身的實體並非假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所有假名現象都應該可以被認定為具有真實的本性。。這樣不會產生上述的錯誤,因為即使在一個字之中,也同樣具有名稱(或意義)。。沒有任何假名法是由單一個真實法構成的,因此假名與其所代表的真實義理並不相同。。既然一個字就能產生一個名稱,那麼這個名稱如何能被認為是脫離了字而獨立存在的?。就像單個字一樣,本身沒有意義。單個字無法表達任何意思,必須以此為條件,結合其他字組成名稱,才能表達出意義。但這兩者非常接近,很難分辨出差異。。就像牆上的光線,兩種顏色很難分辨清楚。。如果認同名稱就是聲音,是因為事先約定好不同的發音能代表特定的意義,所以才稱之為名稱。。這樣說有什麼錯誤嗎?。這也不對,因為所謂能解釋或約定的定義,其實只是聲音上的區別而已,並不能建立起真實的道理。。如果約定用不同的聲音來表達意思,這就如同分辨顏色一樣;即使沒有事先約定,聲音本身的差異依然可以被感知。。這並非像青色與黃色那樣明顯的顏色差異,而是需要建立共同的約定或標準後才能得知。。即使兩種顏色之間,事先沒有共同約定如何區分,但因為青色和黃色並非完全不同的類別,所以當眼睛看到之後,意識立刻就能分辨出這兩者的差異。。另外從邏輯上來說,不能在約定之上再建立另一個約定(否則會陷入無限循環),因此不能說聲音能用來詮釋約定本身。雖然這與聲音沒有區別,但在約定成立之前,並沒有共同的認知。。建立定義的人雖然已經有了說法,但因為還得等其他人也建立好定義,所以目前還無法清楚分辨,這個說法在與其他的說法相比時,是否具有不同的特徵。。另外,如果約定好的標誌就是聲音本身的差異,那麼在「有意義的聲音」和「沒有意義的聲音」之間,即使之前沒有事先約定,也能分辨出來。也就是說,能感覺到某個聲音有這種特徵,而其他的聲音則沒有。。對於先前沒有共同約定區分方式的人,在聽到兩種聲音時,雖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就像能分辨兩種顏色不同一樣,也能立刻察覺到「有約定之聲」與「無約定之聲」之間的差異特徵。。因此可知,另有由名詞與句子構成的語言形式,它是依賴聲音而產生,能將明確的義理顯現出來。。佛陀又說:每一個剎那的聲音都不能累加在一起,也沒有任何一種法是分階段漸漸產生的。。要如何稱說「生起」是可以由語言所發生的呢?。他又解釋問道:為什麼必須經過之前的所有表剎那,由最後一個表剎那來產生無表剎那?。再次提出一個難點:如果真是這樣,名稱是在聽到最後一個音節時才產生的,那麼只要聽到最後一個音節,就應該能明白意思了。。如果這樣執著地認為:語言能產生文字,文字進而產生名稱,而名稱才能顯現出意義。。這裡的困難之處,應如前所述,是因為各種心念的顯現無法凝聚在一起。。當言語揭露了名稱上的錯誤時,應將其視為一種(法)的產生。。而且,如果文字是由語言顯現或產生的,那麼按照這個邏輯,語言對名稱的關係也同樣不合理。。這個質疑點與自己所秉持的根本宗義相衝突。。對方主張「去」與「來」都沒有獨立的實體,且聲音與前後的念頭無法同時產生,既然如此,又是如何組成文章、名稱和句子的呢?。如果之前的每一個念頭接連支持,直到最後一刻才組成完整的句子,那麼只要聽到最後一部分,就能明白整句話的意思。。而且沒有相狀作為依託,因此去來也沒有原因。。既然恆常只有一念之久,如何能互相依託支持?。既然缺乏區分的特徵,前後念頭又相似,若後面的念頭與最初的一樣,就無法對其進行說明;若聽到的後續內容與最初相同,就無法領悟其義理。。所以,他們所主張的前後相互依賴,僅是透過語言來表達,在理路上的邏輯並不成立。。我們宗派主張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都存在,而非不存在,因此後面的果法才能依賴於前面能產生它的因。。雖然最後纔想起名稱,但僅僅聽到聲音並不能理解其意義,因為聽覺過程不完整。這就像必須先共同約定好名稱的契約,才能透過發聲來傳達意義。。然而,能聽到聲音並產生認知的人,是因為有過習慣的累積。。根據這個與其他項目的比較,所以經主說:要否定那個觀點,而不是這個。。毘婆沙論中提到,名稱、句子和文章這三類,每一類又可以分為三種不同的類型。。名稱分為三類:單個名稱、名稱的組合(名身),以及多個名稱的組合(多名身)。句子和文章的分類也是一樣的。。名稱的類別很多,分為由一個字組成、兩個字組成,或是由多個字組成的名稱。。由單字構成的情況,說一個字時僅能稱為「名」,說到兩個字時則稱為「名身」。。或者有這樣一種說法:當提到那三個字時,指的就是由許多名稱所組成的假名之身。。有一種說法是:只有在說出那四個字時,才稱之為「多名之身」。。對於由兩個字構成的名稱,若僅說二字,是指名稱本身;若說四字,則是指名稱及其對應的實體。。有一種說法是:當提到那六個字時,指的就是由許多名稱所構成的假名之身。。也有另一種說法:只有在提到那八個名稱時,才稱這個身體為「由許多名稱構成的身體」。。關於多字產生的分類有三種。所謂字之產生:當使用三個字來表達時,僅能稱之為「名」;當使用六個字來表達時,則稱為「名身」。。也有另一種說法:當提到「九字」時,指的就是由許多名稱所構成的「名身」。。另一種說法是:當名稱達到十二個字時,才被稱為「多名身」。。因為這是進入該義理的門徑,所以才衍生出許多其他的文字說明。。所謂的「身體」其實是由許多組成部分構成的,這樣說才符合法理。。句子也有多種位置與形式,分為初句、中句、後句,以及短句與長句。。如果名稱由八個字組成,稱為「處中句」,因為長度既不長也不短,所以稱為「處中」。。三十二個字由四句組成,這四句就構成了一個「室路迦」(偈頌),經論中的文章大多遵循這個字數規則。。如果字數在六個字或以上,就稱為初句;如果字數在二十六個字或以下,就稱為後句。。字數少於六個字稱為短句,超過二十六個字則稱為長句。。此外,根據處所中的「句」來區分三種情況:在討論八字時,僅是指有「句」的存在;而在討論十六字時,則是指整個「句身」(句子的主體結構)。。也有人這樣說:提到「二十四字」時,指的就是由多個句子組成的整體。。有一種說法是:當說出三十二個字時,才稱為「多句身」。。因為文字就是字符,所以僅算作一個單位。。說一個字時,只有單個字母;說兩個字時,則稱為文身(文字的組合)。。也有這樣一種說法:當提到這三個字時,指的就是博學多聞的人。。有一種說法是:只有在說出那四個字時,才被稱為多聞之身。。基於這個道理應該這樣解釋:當說出一個字的時候,它具有「名稱」的屬性,但並不構成「名稱的整體」或「多個名稱的組合」;它不是「句子」,也不構成「句子的整體」或「多個句子的組合」;它具有「文字」的屬性,但並不構成「文字的整體」或「多個文字的組合」。。在說兩個字的時候,可以分為「名稱」、「名稱的整體」以及「非多個名稱的整體」這三類,且此時並不構成句子;同樣地,也可以分為「字母」、「字母的整體」以及「非多個字母的整體」。。在分析四個字(或音節)時,可分為「有名」的三種情況、「無句」的三種情況以及「有文」的三種情況。。在分析八個基本音節時,名稱分為三類:有句子的、沒有句子結構的、以及沒有多重句子結構的;文字同樣分為三類。。在說明十六個字時,分為「名」等三類;分為「句」、「句身」以及「非多句身」;以及「文」等三類。。在說明三十二個字母時,名稱、句子和文章這三類,每一類又分為三種不同的形式。。以這個作為切入點,其餘部分就按照道理來解釋。。應該再思考一下:像這樣的名稱,是屬於哪一個界(元素)的?。這是指有情眾生的數量,還是非有情(無情)的數量?。這是指異熟的果報出生,還是指被長久養成的習氣,或者是指心念相續的等流性?。這是屬於善的、不善的,還是中性的(無記)?。這些都應該經過分析論證。。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名相與義理的關係。
    在毘曇論學中,常討論同一法義(實體)被賦予多個不同名稱的現象,說明名稱的繁多並不代表義理的繁雜,旨在釐清術語與實體之間的對應關係。

    本句討論「名」與「義」的差異。
    在毘曇分析中,某個術語(名)在分類上可能僅屬於特定的法界,但該術語所指涉的實際內容(義)卻能涵蓋所有經驗的組成要素(十八界),說明語言標記與實法範圍之不對等。

    本段討論名相(名稱)與實義(內容)之間的相對關係。
    在毘曇學中,一個「界」的定義可涵蓋許多種法(攝義多),但統稱為一個名相(名少);反之,對於單一的法,佛陀為了適應不同根機的教化(立教),會使用極多不同的名稱來描述(義少名多)。
    這揭示了佛法名相的「施設性」,即名稱是為了方便教化而設定的工具,而非法的絕對本質。

    本段分析「貪」這一心所的各種比喻。
    在毘曇論中,透過比喻揭示貪欲的特質:如火之熾熱、如蛇之危險、如蔓之糾纏、如渴之難止、如網之束縛、如毒之有害,旨在讓修行者認清貪心的本質及其對心靈的損害。

    此句旨在辨析「聲」的法性歸屬。
    作者透過辯論「聲」的屬性來質疑其分類:若聲音是以「聲」為實體(體),且被歸類於「色法」的自性範疇,則其性質屬於物質現象,作者藉此質疑為何仍能將其歸類為「心不相應行」。

    此句屬於論書中典型的「破論」結構。
    在毘曇論著的辯論體系中,作者先陳述對方的質疑(責),隨後以「非理」判定該論點缺乏邏輯根據或不符法義,以此作為反駁與建立正確見解的轉折點。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承接語,用於在提出某個論點或結論後,隨即引出其背後的理由、因緣或邏輯論證。

    本句強調「理論認知」與「實踐證悟」之間的區別。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對法相或真理的正確理解(理教)是必要的基礎,但這種認知屬於分別心(概念化)的層次,而真正的解脫則需透過實踐達到親證(證),兩者在體悟層次上截然不同。

    本句在論述中定義「教」的內涵,指出佛法在傳播與引導眾生時,是依託於語言的表達(口傳)與文字的記錄(文傳)這兩種力量來運作的。

    此句為毘曇論書中典型的詰問邏輯,旨在區分「聞」(聽覺感知)與「語」(言語表達)在法相上的差異。
    若兩者義理相同,則無需在論述中將其區別開來。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對名相精確定義的嚴格要求,以避免在分析心法與色法時產生混淆。

    本句強調在傳承與研習教義時,應嚴格持守正法的文字表述。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名相的精確至關重要,持守文句是為了防止在義理推演中產生偏差,確保教義的純正。

    此句強調在研習佛法時,應把握其核心義理(義),而非執著於文字的字面形式(文)。
    在毘曇論的嚴謹分析中,文字是揭示法相的工具,其目的在於領悟真實的法義,而非將文字本身視為終極目的。

    本句分析詩偈(伽他)的構成要素。
    將其區分為指導創作的格律規則(伽他因/闡陀)與實際構成詩偈的文字音節量度(文字闡陀),體現了毘曇論對語言組成部分的精確剖析。

    本句區分了「名」與「義」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學的分析框架中,學習者必須先掌握正確的術語定義(法),才能進而領悟該術語所指涉的真實義理(義),以確保對法相的認知不至偏差。

    此句說明佛陀所說之經教,在文字表述(文)與深層義理(義)上皆極為精準且巧妙,能隨機接引,圓滿傳達真理。

    本句強調傳播佛法時文字精準度的重要性。
    在毘曇論書中,名相定義極為嚴謹,若文句表達不佳,將直接導致對法義的誤解或難以領悟,因此主張應以正確、清晰的文句來誦讀正法。

    此處論述如來之稀有特質。
    在毘曇義理中,如來能以名相、句法與文字(名句文)之形式顯現,使不可言說的真理能透過語言文字傳達給眾生,此種能力與身相極為罕見。

    此句強調在論述法相時,能精準導向「勝解」(決定性確信)的文字表述極其罕見,凸顯了在毘曇論典中,正確的名相定義與論理推導對於破除疑惑、建立正見的重要性。

    本句探討語言(名句文身)的實體性。
    在毘曇論理中,討論名相如何傳達義理。
    此處強調表達義理的語言形式(文身)具有如聲音般的實質屬性(實),而非僅是隨意設定的假名,旨在確立語言作為傳達佛法工具的有效性與真實性。

    本句運用辨析法,透過觀察「聲」與「字」可以分開存在的事實,論證兩者在法相上屬於不同的體性,而非同一實體。

    此處分析聽覺認知的層次。
    聞聲屬於感官的初步接收(耳根觸聲塵),而「得字」則是心意識將聲音識別為具有特定意義的語言符號。
    若僅得聲而不得字,則僅有聽覺感知而缺乏對義理的理解。

    本句描述聽覺認知之過程。
    首先是初步的感官接觸(粗聞),隨後進入意識的辨析與主動探詢(審問),用以說明心識在接收訊息後如何產生後續的認知反應。

    本句說明對教法理解的障礙。
    在論書的邏輯推演中,若聽者不瞭解該論述的起因、前提或上下文(發文),則無法正確領悟其所指的義理,強調了掌握脈絡對正確理解法義的重要性。

    本句探討語言現象中「文」(語義、文字符號)與「聲」(音聲、物理聲音)的關係。
    在毘曇學說的分析框架下,此問旨在辨析語義的承載與音聲的物理屬性是否能分開看待,並質疑在認知過程中,對文字意義的執著是否在法義本質上與對聲音的執著相同。

    本句分析認知過程中「聲」、「字」、「義」的區別。
    在毘曇心理分析中,對意義的領悟(得義)並不必然依賴於即時的聽覺感知(聞聲),例如透過閱讀文字或回想記憶,可在無聲狀態下直接獲得對法義的理解。

    此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探討認知(知)與感官輸入的關係。
    說明對語言訊息的領悟並不絕對依賴於聽覺(耳根),視覺(眼根)觀察到對應的肢體動作亦能觸發對意義的認知,用以論證意識對對象的捕捉與辨識機制。

    本句分析在不依賴外部聲聞(聽聞教法)的情況下領悟義理的機制。
    在毘曇論脈絡中,這說明領悟的關鍵在於修行者內在心智已達到相應的層次(已達),使得真理能自行顯現(所發文),而非單純依賴外部語言的傳遞。

    本句強調透過邏輯推理(理證)來分析經文。
    在毘曇論著中,常以理路分析來解釋為何同一法義在不同文字表述中會出現差異,旨在透過理性的論證來釐清文字表象與實義之間的關係。

    本句透過觀察「低聲誦咒」的現象,論證咒語的文字形式(咒字)與發出的聲音(咒聲)在法相上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法,旨在區分概念符號與聲法之差異。

    此段文字運用邏輯分析來討論「相似」與「同一」的區別。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兩個法(此處為聲音)完全相同,則其產生的果報(勝負)也應相同。
    既然結果不同(一勝一負),則證明其原因(聲音)必然存在差異。
    這旨在說明即便感官上覺得「相似」,在法相的實體分析中仍有區別。

    此處說明「法」與「詞」的區別。
    在毘曇學說中,真實的法(現象)與用來表達法的語言(詞)是不同的。
    修行者若能達成「無礙解」,即能辨識出語言的意義(字)與其發出的物理聲音(聲)是兩回事,不因聲音而混淆了真實的法。

    本句從毘曇論的分析視角探討聲的本質。
    指出「聲」作為一種法,其本質僅是物理上的言音,並無內在差別;而人們感知到的語言差異(屈曲),實際上是依賴於發音器官在產生不同子音(如迦遮吒多波等)時的物理變化而形成的。

    本句分析語言表達的生成過程:由物質性的語聲轉化為符號性的文字,文字組合形成名相,最終導向義理的顯現。
    這體現了毘曇學對名言(prajñapti)構成過程的細緻剖析,說明意義是如何依賴於聲音與符號的組合而建立的。

    本句分析語言運作的邏輯過程:由「語」的發出產生「名」,再由「名」的指涉揭示「義」。
    這是在毘曇論中探討名相(名稱)與實義(對象/含義)之間關係的基礎分析,說明認知是如何透過語言媒介從聲音轉向意義的。

    本句在論述名相的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名稱(名)與語言表達(聲)的差異,來界定不同法(Dharma)的特徵,以此證明兩者在理路上的區別是成立的。

    本句分析語言表達的邏輯結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發聲的物理現象視為「能說」,將被指稱的名稱視為「所說」,而兩者所指向的義理(含義)是統一的。
    透過這種區分,避免將表達工具與表達內容混淆,從而達成邏輯上正確、不顛倒的認知建立。

    此句在分析「語」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傳達意義的「語」並不侷限於物理上的音聲,而是包含所有能表達意圖、傳遞訊息的方式。

    本句在分析「音聲」與「語言」的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單純的音聲僅是物質現象(色法),而當音聲被賦予特定的約定,使其能傳達出「義」(含義)時,這種音聲才被定義為「語」(語言)。

    本句探討名相(術語)的定義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為了精確界定法相,必須將「能說者」(語言符號)在諸多義理中確立為一個共同認可的「定量」(固定標準),使其具備「能詮」(能指稱、能說明)的功能,以確保義理傳達的準確性,避免因定義模糊而產生爭議。

    本句探討語言符號(名)與物理聲音(聲)在傳達意義時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理分析中,若聲音本身已能直接詮釋義理,則質疑將「名」作為獨立詮釋媒介的必要性。

    此句為毘曇論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探討在界定法相或法數時,所依據的判定標準或說明方式,以確保對法數的量化分析具有精確性。

    本句探討名相(名稱)與義理(內涵)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對共同義理的認同來建立名稱,才能使該名稱具備精確界定法相(定量)的功能。

    本句論述名相(文字)與義理之間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學中,為了精確傳達複雜的法義,必須先建立一套共識的術語系統(即「安立」),有了明確的文字定義作為基礎,才能進一步地、系統性地展開對深層義理的詮釋。

    本句探討名相(語言)與實相(對象)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學中,名稱的成立是基於社會的共同約定(共安立),而非事物本身固有。
    透過文字的組合形成名稱,而這個名稱則成為指稱特定法(定量)的工具,使修行者能透過名相來辨析法義。

    本句強調在傳達法義前,必須先對名相的界限與邏輯量度(定量)有清晰的思惟。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精確的定義是避免誤解的前提,確保說者與聽者在同一義理框架下達成共識。

    本句分析語言傳達意義的層次過程。
    指出單純的聲音(聲)無法直接傳達義理,必須經過語言的發聲(語)、組成音節或文字(字)、進而形成概念性的名稱(名),最終才能詮釋出所欲表達的含義(義)。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名言與概念建構的邏輯分析。

    本句論述語言構成的層次關係,從基本的語音(語)到單字(字),再到具有意義的名稱(名),最後組成句子(句)。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中對名言概念進行微細分析的邏輯方法,旨在透過拆解語言結構來分析法義。

    此句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名相(概念)的嚴謹分析。
    在探討法相時,不僅需明其體性,更需追究該名稱是如何被語言定義並表達的,旨在區分實相與假名之差異。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關於語言生起機制的詰問,旨在辨析某種法(心所或因緣)是導致語言「顯現」(表現出來)的條件,還是導致語言「生起」(從無到有產生)的條件,用以精確界定因果關係的性質。

    本句採歸謬論證,說明「名」(概念/名稱)並非由「語」(物理聲音)直接產生。
    若聲音是產生名相的因,則任何聲音(無論是否為語言)都應能產生名相,這顯然不合邏輯,旨在證明名相的成立需依賴心識的識別而非僅靠物理聲音。

    本句處於對「聲法」性質的辯論中。
    論著指出,若對方主張「生」這個名稱本身就已包含或暗示了聲音具有差別性,那麼這個名稱就已經足以說明其義理,不需要再依賴另一個特定的名稱來定義。

    此處採歸謬法論證。
    討論「名」如何被顯現,若認為顯現名稱僅依賴於語言的「聲性」(物理屬性),則會導致邏輯矛盾:任何聲音(如風聲、水聲)都應能表達特定名稱。
    由此證明,名稱的顯現並非僅靠聲音本身,而需依賴心識的造作或世俗的約定。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辯證,討論名相(名稱)與義理(實質)的關係。
    作者主張若名稱的區別已能明確揭示其內涵,則無需額外增加名稱來重複說明,強調名義相應的簡潔性。

    本句討論語言(聲)與意義(義)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若認為「聲音」本身具有詮釋意義的能力,將會陷入與前述相同的邏輯困境,旨在破除對語言表象的執著,分析名相與實相的差異。

    此句採歸謬論證法,旨在區分「聲」與「義」的本質。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聲音屬於色法(物質),而意義屬於心法(意識)。
    若意義是內在於聲音物質本體中的固有屬性,那麼所有產生的聲音(包括自然界的噪音)都應能表達特定意義,這顯然不合邏輯。
    由此證明,聲與義的關聯並非本質上的必然,而是基於約定與假名的認知。

    本句在探討「名」(名稱)的本質與成立條件。
    論著分析聲音如何演變為具有指稱功能的名稱,若認為名稱是基於聲音的區別而產生,則這種「區別」本身即構成了「名」的定義。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名相與實相、區別與定義的邏輯分析。

    此句屬於論書中的邏輯辨析,指出對方的推論結論(末)在因明邏輯上存在「過」(缺陷)與「難」(漏洞),故該推論不能成立。

    本句分析說法(言語表達)的心理過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說法需經過「名相儲存」與「思維規劃」兩個階段:首先在心中準備好適當的名相,隨後再衡量如何將其轉化為言語以傳達義理。

    本句分析了從心念到意義傳達的語言生成過程。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語言並非直接顯現意義,而是經過「思維 $
    ightarrow$ 語音 $
    ightarrow$ 字節 $
    ightarrow$ 名稱 $
    ightarrow$ 義理」的次第演進。
    這說明瞭名相(名稱)是連接聲音與意義的橋樑,而一切語言表達皆以心念(思)為先導。

    本句闡述名相與義理的建立過程。
    在毘曇分析體系中,需依循邏輯推演(理門)來設定術語(名),而術語的作用在於揭示其對應的法義。

    此句出於毘曇論書,旨在確認前文對法相或義理的邏輯設定(安立)在理路上的必然性與正確性,強調論證的嚴密與無可爭議。

    本句論述語言溝通的認知基礎。
    在毘曇學中,語言的表達必須基於心識中已建立的「名相」(概念)。
    若心內缺乏對對象的定名,外在的言語便失去了指涉的基準(表詮),導致溝通失效,他人無法領悟其義理。

    本段探討「總體」與「部分」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討論某個概念(如文體)是僅由其組成部分(總集)構成,還是除組成部分外另有獨立實體。
    此處主張若將總集視為整體,則無需再假設額外實體,否則將屬邏輯冗餘。

    本句旨在反駁某種關於語言或感知的主張,指出文字(或聲音元素)的運作具有先後順序,而非同時發生。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心法或物質法(如聲音)的生滅雖極其迅速,但仍有先後之分,不存在多個文字元素在同一剎那同時運作的情況。

    本句探討法之共時性。
    在毘曇分析中,若多個組成要素(如心所)不能在同一時間共同運作(俱轉),則無法將其視為一個整體的集合(總集)。

    本句透過樹影的例子分析「假」與「實」的關係。
    影子必須依賴實體(樹)才能產生,因此影子是「假發」(依緣而生),不具獨立自性;而投射影子的實體則具有物質基礎,非單純的假名或虛幻。
    此處旨在區分現象的依緣性與其基礎實體的差異。

    此處論述阿毘達磨的分析方法,指將對法相的各種描述彙整,進而建立精確的術語與定義,以便於系統化地對法義進行分類與辨析。

    本句區分了「假名」(prajñapti)與「實體」(dravya/svabhava)。
    在毘曇學中,語言文字(名句)僅是為了方便溝通而設定的標記,屬於假名;但被描述的法(dharma)其本身具有自相(svabhava),是真實存在的實體,而非僅僅是概念的組合。

    本句採歸謬法論證。
    在毘曇學中,「假法」是指依賴條件而成立的名稱(如人、車),並無獨立自性。
    若接受前文的前提,將導致假法也被視為具有「實有性」(自性),這將導致假法與實法(自性法)的區分崩潰,從而證明前文前提之謬誤。

    此句出於對名相與文字關係的邏輯辯論。
    在毘曇論典的分析框架中,討論名相(nama)如何對應於實體或概念。
    此處旨在說明,即便僅由單一文字組成,亦能承載特定的名稱或定義,因此在邏輯推論上不會出現先前所擔心的謬誤(失)。

    本句論述「假法」(名言法)與「實法」(自性法)的區別。
    在毘曇學中,假法(如「車」、「人」)是由多個實法(具有自性的基本要素)組合而成的概念,而非由單一實法構成。
    因此,我們對事物的稱呼(假名)與其底層的組成要素(實義)在性質上完全不同。

    此句在探討名相(名稱)與文字符號之間的依賴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旨在辨析「名」是否具有獨立的自性,還是僅僅依附於文字而成立的假名,藉此破除對名稱實體化的執著。

    本段討論文字(名相)與意義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單一的字元或音節本身不具備獨立的詮釋能力,意義僅在字元組合形成「名」時,依條件而生起。
    此處旨在說明名相的假名性質及其微細的區別。

    此句以比喻說明光色與物色在視覺感知中的融合狀態。
    在毘曇論分析色法(rūpa)時,用以說明當光線照射在對象上,感官所知覺到的色相往往將光本身的顏色與物體的顏色混淆,難以將兩者區分開來,藉此論證感知現象與實相的差異。

    本句在探討「名」(語言符號)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討論名稱是否與聲音同一。
    此處論述一種觀點:名稱即是聲音本身,而聲音之所以能傳達意義,是基於社會共識(契約)對不同發音之區別的約定。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詰問,用於檢驗前述之論點、定義或見解是否存在邏輯漏洞或義理上的過失。

    此句論述語言約定與真實法義的關係。
    指出若僅依賴語言的詮釋與約定,那也只是聲音與音韻上的差異,無法藉此確立事物真實的理路或法性。

    本句討論語言符號的性質,區分「客觀的物理差異」與「約定俗成的意義」。
    作者指出,聲音的差異(聲差別)如同顏色的差異(色差別)一樣,屬於基本的感知範疇,其物理上的區別並不依賴於社會共識或語言約定而存在。

    此處討論名相區分的性質。
    指出某些法義的差異並非基於物質特徵(如顏色)的顯著對立,而是依賴於概念上的約定或共識(立契)而成立的區分。

    本段論述認知過程。
    在毘曇學中,眼識僅負責接收色法(視覺影像),而對影像進行區分與認定則是意識的功能。
    即使沒有語言上的約定(契約),意識仍能基於色法本身的性質差異來辨識出彼此的不同。

    此段討論語言符號與意義的成立邏輯。
    在毘曇論理中,聲音能傳達意義是基於一種「約定」(samketa)。
    若詮釋這個約定的過程本身還需要另一個約定來支持,將導致無限遞迴(infinite regress),因此約定是基礎,不能被其自身所詮釋。

    此段論述教理辨析的邏輯:若要確定某一教理說法(聲)具有獨特的特徵(差別相),必須在所有相關的定義(契約)都建立完成後,進行對照判別。
    在其他定義尚未建立前,無法斷定該說法是否具有明確的區別性。

    本段探討語言認知與約定的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區分「有義聲」(語言)與「無義聲」(雜音)可依賴聲音本身的物理差異(差別)來感知,而不需要預先的人為約定(契)。

    本段討論認知過程中的「分辨」與「理解」之區別。
    在毘曇論的認知分析中,對對象之「相」的區分(如顏色或聲音的不同)屬於基礎的感知分辨,而理解聲音所代表的意義(契約/約定)則需要先前的學習或約定。
    此處強調即使缺乏語言約定,個體仍能透過感官分辨出聲音本身的差異。

    本句分析語言的構成與運作。
    在毘曇義理中,聲音僅是物質條件(緣),而「文身」(語言的結構形式)纔是承載意義的主體。
    透過聲音的媒介,名句的結構得以建立,進而將明確的法義(了義)傳達給受眾,說明瞭聲、文、義三者的邏輯關係。

    本句論述「剎那生滅」之理。
    否定聲音是由許多剎那累加而成,亦否定單一法具有漸進的生長過程,強調法之生滅是瞬間完成且獨立的,旨在破除對「恆常」或「漸次演進」的執著。

    此句於毘曇(阿毘達磨)語境下,探討「生」(法之生起)與「語」(語言或言說)之間的關係。
    旨在分析或質疑:生起的現象,是否能被歸類為由語言所引發或定義的過程。

    本句探討時間量度的邏輯。
    在毘曇論中,「表」指有標誌、可計量的界限。
    此處在討論有限的「表剎那」序列如何過渡到「無表」狀態,質疑最後一個有限時間單位如何能生起一個無限或無標誌的狀態,旨在分析時間的連續性與界限之義。

    此處討論名言(概念)與聲音的結合機制。
    論著質疑若名相的成立僅在聲音序列結束時產生,則會導致邏輯矛盾,即僅憑最後一個音節即可理解整體意義,而忽略了前序音節的必要性。

    本句分析語言與意義的產生過程,旨在批判將「語 $
    ightarrow$ 文 $
    ightarrow$ 名 $
    ightarrow$ 義」視為線性因果關係的錯誤見解。
    在毘曇學的分析框架中,這類討論是用來說明名稱僅是假名(prajñapti),而非實有的本質,藉此破除對語言標記與實體之間必然聯繫的執著。

    此處說明在分析心法運作時的難點。
    由於心法(念文)是以剎那生滅、離散的形式存在,各個心念與心所之間無法在同一時點完全聚合為一個恆常的整體,故有此難。

    本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偏差。
    在毘曇分析中,當錯誤的名稱透過言語顯現時,此種「顯現」即被視為該錯誤法(名過)的「生起」時刻,將概念上的錯誤轉化為具體的心理或言語事件。

    本句探討文字、語言與名稱之間的邏輯衍生關係。
    作者反駁「文字源於語言」的觀點,指出若此邏輯成立,則語言與名稱之間的關係亦將不合邏輯。
    此為毘曇論中對名相(nama)與聲相(sabda)之性質的辨析,旨在釐清概念定義的依據。

    在毘曇論典的辯論邏輯中,「難」是指對特定見解提出的質疑或反駁。
    本句指出該質疑點與論者所依止的根本教義(宗義)相抵觸,是用於分析論點一致性與邏輯自洽性的判斷。

    本句探討法相的生滅與組合邏輯。
    質疑若現象無自體且心念是剎那生滅(不可頓生),則缺乏連續性的基礎,無法解釋語言(文、名、句)如何形成。
    這涉及毘曇論中關於「剎那生滅」與「假名組合」的辯論。

    本句探討語言認知與心念生滅的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文句的意義並非在單一剎那即成,而是由前唸的記憶與意識遞傳(相資),直到最後一個音節或念頭出現時,整體的意義纔在心中完整成立。

    本句在毘曇論的脈絡下,旨在論證心識或自我的非實有性。
    若無相狀作為依託(相資),則所謂的「去來」(心識的遷移或轉移)便失去了因果依據(無故),從而否定一個恆常主體在不同狀態間移動的可能性。

    本句在探討心法之剎那生滅。
    若心念恆常僅維持一念之久(剎那),則質疑其如何能作為條件或依託,與其他心法產生相互支持或因果承接的關係。

    本句在討論心念相續或認知區分的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若前後兩個心念完全相同(無相資),則後念無法作為對照來定義或詮釋前唸的特質。
    這是在論證心念的生滅與差異性,強調若缺乏區分特徵,則無法達成對法義的正確領悟。

    本句旨在反駁對方關於時間或因果「前後相依」的觀點。
    論者指出,這種相依關係僅存在於語言的描述(聲詮)之中,而缺乏實質的法理依據,因此在邏輯上無法成立。

    此句闡述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之核心教義。
    該部認為法之自性在三世中皆存在,若過去法完全不存在,則後續之果法將失去依託的因緣而無法產生。
    此為確立因果相承之邏輯基礎。

    本段討論語言認知與名相理解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聲音(名)與其所指(義)之間並非天然連結,而是依賴於先前的約定(契約)與心識的憶念。
    僅有聽覺的觸發(聞)不足以產生對義理的領悟(了義),必須配合對名稱的記憶與共識。

    本句說明感官知覺(聞)與認知(知)之間的關係。
    單純的聽覺僅是生理反應,而能將聲音識別為特定意義,需依賴過去重複接觸而形成的心理慣性(串習)。

    本句描述論證過程,透過將當前對象與其他對象進行比對(比餘),以此推導出正確結論,並由權威(經主)明確指出應破除錯誤的見解,確立正確的義理。

    本句討論語言名相的分類。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為了精確定義法相並在論辯中避免歧義,必須對組成語言的單位(名、句、文)及其性質進行嚴格的邏輯分類。

    本句在分析語言的組成結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將語言表達分為單一的名稱、由名稱構成的組合(名身),以及更複雜的多重組合(多名身),用以說明概念如何透過語言層層建構,並指出句子與文章亦遵循此種結構邏輯。

    本句在分析名相(Designation)的構成方式。
    在毘曇論的語言分析中,將名稱依其構成的字數(位)分為單字、雙字及多字之類,用以說明語言如何對法(Dharma)進行標記與界定。

    本句在分析名相(designation)的組成結構。
    在毘曇論的語言分析中,單一的音節或字母僅被視為基本的「名」;而當兩個或以上的音節組合在一起時,便形成了具有整體結構的「名身」,用以說明概念是如何由基礎元素建構而成的。

    此句討論名相的定義與界定。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身」或「人」的組成。
    所謂「多名身」,是指將多種法(如五蘊等)彙集而成的假名,用以說明所謂的「個體」僅是名稱的組合,並非單一的實體。

    此句討論名相的界定與語言指定。
    在毘曇分析中,探討「身」或「人」的定義,旨在說明其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多種法(名相)組合而成的假名。
    此處討論在特定的語言表達(四字)條件下,如何將複合的法指定為一個「身」。

    本句探討名相(名稱)與實體(身)的區分。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純粹的語言標記」與「標記及其所指之實體」。
    透過字數的區別(二字與四字)來界定討論的對象是僅止於概念名稱,還是包含實體的複合概念。

    此句涉及毘曇論對「人」或「我」之名相的分析。
    旨在說明特定的稱謂(六字)僅是對多種組成要素(多名)的集稱,是用於方便指稱的假名(prajñapti),而非真實存在的單一實體。

    本句探討對「身」(個體)的定義。
    在毘曇分析中,「身」並非實體,而是由多個組成要素(法)聚合而成的假名。
    當將其拆解為特定的八種組成部分(八字)時,便能顯現出「身」其實是由多個名稱(多名)所構成的複合體,旨在破除對恆常自我的執著。

    此處依據字數結構,對名相(術語)的產生進行分類。
    在毘曇部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字數的多寡來區分稱謂的性質:三字的稱謂僅視為單純的「名」,而六字的稱謂則被稱為「名身」,意指其構成更為複雜或具有結構性的名相。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對於「身」或「我」的定義。
    透過「九字」的分類標記來說明,所謂的個體(身)實際上是由多種法(dharmas)集結而成的假名組合,旨在透過分析名相來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

    此處討論名相(名稱)的定義界限。
    在毘曇論的語言分析中,針對「名」與「身」的界定,提出一種量化標準:當一個名稱的組成達到十二個字時,才將其定義為「多名身」,用以區分單一名稱與複合名稱的差異。

    本句說明在論述法義時,先設定一個基本的定義或切入點(門),隨後再根據此基礎展開詳細的文字解釋與分類。
    這體現了毘曇論典由簡入繁、由總到分的邏輯建構方式。

    本句探討「身」的本質。
    在毘曇分析中,「身」並非單一實體,而是由五蘊或各種色法聚合而成的假名(名身)。
    因此,將其視為多種法之聚合(多身)才符合對現實(理)的正確分析。

    此處在分析語言的組成結構。
    透過將句子依據在論述中的位置(初、中、後)以及長短進行分類,以便對法義的表達方式進行系統性的邏輯分析。

    此段落屬於毘曇論中對語言結構與名相的分析。
    在討論名稱(名)的組成時,根據字數或句長的長短來區分類別,將長度適中(如八字)的表達方式定義為「處中句」。

    本句說明佛教經論中常用的「室路迦」(Śloka,即偈頌)的格律結構。
    一個標準的室路迦由四個句段(padas)組成,總計三十二個音節(字),這種定型格式便於記憶與傳播,因此被廣泛應用於經論的撰寫。

    此處為對文本或偈頌結構的技術性定義,透過字數的量化標準來界定「初句」與「後句」的範圍,體現了毘曇論典在分析名相時極其嚴謹的界定方式。

    此處為論書對句式長短的量化定義,屬於分析語言結構的技術性說明,用以區分不同長度的句子。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名相與語言結構的細膩分析。
    討論在不同字數(八字或十六字)的教法表述中,「句」的定義有所不同:前者僅指局部或單一的句構,後者則指涵蓋整體結構的句身,體現了顯宗論對法相定義的嚴謹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語言組成與名相定義的技術性討論。
    在分析聲音與語義的關係時,探討特定的音節組合(二十四字)在邏輯結構上是被視為單一單位,還是被視為由多個句子構成的複合體(多句身)。

    此處討論語言組成之分析。
    在毘曇論的語言分析中,探討聲音如何組合形成意義。
    此句指出當發音達到三十二個字的組合時,才被定義為一個較大的語言單位(多句身)。

    此處在討論名相或文字的組成分析。
    指出「文」(文本/文字)與「字」(字符)在實體上是同一的,並非「文」在「字」之外另有獨立存在,因此在分析其存在狀態或計數時,僅視為一個單位。

    本句在分析語言的組成結構。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單個音節或字母被視為基本的「文」,而當兩個或更多音節組合在一起時,則形成一個具有結構的「文身」,用以說明名相如何由基本元素構築而成。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名相(術語)的定義辨析。
    討論在特定語境下,使用三個字的稱謂即是指稱具有「多聞」特質(廣泛聽聞佛法且能記憶理解)的修行者。

    此句討論關於「多聞」定義的論議。
    在毘曇論著中,常針對名相的界定進行嚴謹分析,此處指出有一種觀點認為,必須在符合特定條件(如說出某四字名相)時,才能被認定為博學多聞的修行者。

    本段屬於毘曇論對語言與名相的微細分析,旨在區分「單一元素」與「複合結構」。
    在論述中,「身」指由多個同類元素構成的整體。
    單一字雖具備名稱與文字的特質,但因缺乏組合,故不具備「身」或「句」的複合屬性,以此論證名相的組成邏輯。

    本段屬於毘曇論中對語言組成(名言分析)的微細剖析。
    分析說法時,將其拆解為最小的音節(文)與其對應的稱謂(名)。
    「身」是指這些組成單位的聚合體。
    當僅發出兩個音節時,尚未構成完整的「句」(句子),因此討論其在名、文及其聚合體(身)層面的存在狀態。

    此句屬於毘曇論中對語言組成(名、句、文)的細緻分析。
    透過將語言拆解為音節與結構,探討聲音如何轉化為具有意義的「名」,以及何時構成「句」,旨在分析語言的假名性質與組成邏輯。

    此處為毘曇論對語言組成要素的微細分析。
    探討基本音節在構成「名」(稱呼)與「文」(文字)時,其聲音結構是否能組成完整的「句身」(語言單位),旨在剖析語言如何透過聲音與符號的組合來傳達意義。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語言組成(語法分析)的細分。
    透過將語言拆解為名、句、文等層次,分析聲音與意義如何構成,以釐清心法與物質(色法)在語言表達中的運作機制。

    本句探討語言的構成層級。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語言由基本的音節(三十二字)起,分析其如何演進為「名」(詞)、「句」(句)與「文」(篇),並指出這三個層級各自有三種分類,用以精確界定語言的組成與義理傳達。

    此句為論書之慣用語,意指先建立一個分析的範例或框架(門),其餘類似的法義可依循同樣的邏輯原則(理)來推論,無需重複詳述。

    此句為毘曇論式的分析法,引導修行者對先前討論的名稱(名相)進行歸類,探究其在法界(dhātu)中的定位,旨在透過分析名相的歸屬,區分假名與實相,破除對名稱的執著。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之詰問,旨在釐清特定數量之對象,是屬於具有情識的「有情」範疇,還是屬於不具情識的「非有情」範疇,以確立法相的分類與界定。

    本句在分析生命相續與業果承接的機制,詢問該狀態是屬於業力成熟的果報(異熟生)、長久燻習而成的習氣(所長養),還是心念前後無間斷的接續性質(等流性)。
    這是毘曇論中探討心法如何承接業力並導致輪迴的關鍵技術性討論。

    此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法相分析,旨在將心理現象(心所)依其道德性質與果報趨向分為三類:能導向離苦得樂的「善」、導致痛苦輪迴的「不善」,以及不產生善惡果報的「無記」。

    在毘曇論的論證體系中,「辯」是指透過嚴密的邏輯分析與辯論,來釐清名相、界定法義,以確保對佛法理解的精確性,避免對法義產生模糊或錯誤的認知。

    此句為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Karika)概括要義,隨後再以詳細的散文論述(Bhasya)進行解析。

名相註解
  • 十八界:佛教將世界組成要素分為十八種,包括六根、六境、六識。
  • 界:指法界或類別,用以界定具有特定性質的法。
  • 攝義:指將多種法涵蓋在一個共同定義或類別之下的意義。
  • 立教義:指佛陀為了教化眾生而設定的教理、名相或說明方式。
  • 貪:一種心所,指對對象的渴求與執著。
  • 經主:指佛陀。
  • 性:指法之自性(svabhāva),即事物固有的本質。
  • 心不相應行:指在阿毘達磨中,既非心(意識),亦不與心相應的法。
  • 理:指邏輯上的合理性、道理,或符合法性的真理。
  • 理教:指關於真理的理論教導或教法。
  • 證:指透過修行而獲得的親身體驗與實證,而非僅是文字上的理解。
  • 教:指佛陀或聖者傳授的教法,用以引導眾生脫離苦海。
  • 言語力:指透過口頭演說、語言傳達而產生的教化力量。
  • 文力:指透過文字記錄、經卷書寫而產生的傳承與教化力量。
  • 語:指言語表達、發聲或說法之行為。
  • 正法:指佛陀所宣說的正確教法,能導向解脫的真理。
  • 持:指持守、維持或正確地傳承。
  • 伽他:梵語 gāthā,指詩偈、偈頌。
  • 闡陀:梵語 chandas,指詩歌的格律、韻律或量度。
  • 分量語:指組成詩句的音節數量或長短度量。
  • 所詮:指被名稱所說明、界定或指涉的對象。
  • 契經:指與真理相契合的佛經,通常直接指代「經」。
  • 文義:指經文的文字表述(文)與其內含的深層義理(義)。
  • 文句:指表達法義時所使用的文字措辭與句法結構。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指正來正去者。
  • 名句文身:指如來以名稱、句子、文字等語言形式所顯現的特質或身相。
  • 勝解:梵語 adhimukti,指對特定法義產生堅定不移的確信或決定性的理解。
  • 實:指具有真實的屬性或功能,非僅是名義上的假定。
  • 假:指暫時的、約定俗成的名稱或虛構的現象。
  • 體別:指本質或體性上的差異。
  • 得聲:指耳根接收到聲音的物理振動,產生初步的聽覺感知。
  • 得字:指將聽到的聲音識別為特定的語言符號並理解其含義。
  • 了義:明白其真正的含義或義理。
  • 粗聞:初步且不精確的聽覺感知。
  • 審問:指心識在感知後,進行詳細辨析與探詢的心理過程。
  • 不了義:未能領悟其真實含義或深層義理。
  • 發文:指論述的起點、出處或所依據的文字脈絡。
  • 聲:指聽覺感官所感知的音聲現象。
  • 執:指對法(現象)的執著或錯誤認知。
  • 得義:領悟文字或聲音所傳達的深層含義或法義。
  • 覩:見,觀察。
  • 所發文:在此指由內在境界所顯現的義理或表達。
  • 理證:以邏輯推理來證明法義的正確性。
  • 異聲:指文字表述上的不同或不一致。
  • 咒字:咒語的文字形式或符號。
  • 咒聲:誦咒時發出的聲音。
  • 二論者:指進行辯論的兩方。
  • 詞:指用來表達意義的語言或文字。
  • 無礙解:指對法與詞的關係有清晰、不混淆的認知。
  • 境界:指事物所屬的範疇或認識的對象。
  • 言音:指發聲的物理現象,不含語言的意義。
  • 屈曲:指聲音的起伏、轉折或音調的變化。
  • 迦遮吒多波:梵文發音的五類基本子音(k, c, ṭ, t, p),代表不同的發音部位(如喉音、齶音、舌尖音、齒音、脣音)。
  • 語聲:說話時產生的物理聲音。
  • 諸字:構成語言的基本音節或字母。
  • 名聲:指對法(Dharma)的名稱與語言上的稱呼。
  • 能說:指能表達意義的主體或工具,此處指聲音。
  • 所說:指被表達的對象或內容,此處指名稱等。
  • 無倒建立:邏輯術語,指正確的建立,不將因果、主客或能所等關係顛倒。
  • 能說者:指能表達意義的語言、名稱或符號。
  • 想名:指基於概念而設定的名稱。
  • 展轉:在此指循序漸進地、進一步地展開說明。
  • 共安立:指基於共同約定而設定的名稱或定義,即世俗的約定俗成。
  • 所顯義:指透過語言文字所顯現出來的義理內容。
  • 字:指語言中最小的發音單位或文字符號。
  • 發:產生、生起。
  • 語顯:指語言的顯現或表達。
  • 語生:指語言的產生或生起。
  • 聲性:聲音的物理屬性。
  • 生名:指將某法定義為「生」(產生、造作)的名稱。
  • 顯名:使名稱被認知或表達出來。
  • 顯名聲:指名稱在顯現或稱呼上的差異。
  • 聲體:聲音的物質本質或本體。
  • 顯義:顯現或表達出特定的意義。
  • 過難:指邏輯推論中的缺陷(過)與漏洞(難),是因明學中判定論點是否成立的標準。
  • 推徵:指透過邏輯推論來證明或徵驗某個結論。
  • 蘊在心:指名相或概念儲存在心識之中。
  • 思度:思考、衡量或規劃。
  • 思:指心意識的思維活動,是發語的前導。
  • 理門:探究真理的邏輯路徑或理論門徑。
  • 蘊心內:指將概念或名稱儲存在心識之中。
  • 表詮:指透過語言符號來表達並詮釋義理。
  • 文體:指文字的構成形式或結構。
  • 等身:在此指與組成部分相當的整體,或指總集後的完整實體。
  • 轉:此處指文字或聲音的運作、顯現或表達。
  • 俱轉:指多個心所或法在同一時間共同運作、生起。
  • 總集:指將多個分散的法歸納或聚集為一個整體。
  • 大造合成:指由多種元素或部分組合而成的複合物質。
  • 假發:依賴條件而顯現,非自生,指暫時或名義上的產生。
  • 假法:指依賴因緣而成立的假名現象,缺乏獨立的自性。
  • 實有性:指具有不依賴他者的獨立自性(Svabhāva)。
  • 名義:指名稱(名)與其所對應的實際含義(義)。
  • 表義:表達出具體的意義。
  • 二色:指光線本身的色相與被照射物體的色相,或兩種不同的光色。
  • 契約:指語言上的約定或社會共識(Convention)。
  • 失:指論理上的過失、缺陷或矛盾(doṣa)。
  • 詮契約:指透過語言定義或約定名實的行為。
  • 聲差別:指語言、聲音或音韻上的不同區別。
  • 共所立:指世俗共同約定而成的名相或概念。
  • 立契:建立共同的約定、標準或概念上的認定。
  • 眼識:視覺意識,負責接收外部色境。
  • 意識:心意識,負責對眼識接收的影像進行分析、分別與認定。
  • 差別相:指法義之間不同的特徵與差異。
  • 契:指對象與名稱之間的人為約定或標誌。
  • 有義聲:能表達特定意義、被用作語言的聲音。
  • 無義聲:不具備語言意義的聲音,如自然噪音。
  • 表剎那:指有標誌、可計數或有界限的極短時間單位。
  • 無表:指沒有標誌、不可計數或超越有限界限的狀態。
  • 最後位聲:組成詞彙或名稱的最後一個音節或聲音單位。
  • 念文:指心念的顯現或心法、心所的運行規律。
  • 集:指聚合、凝聚或統一。
  • 名過:指對法相的名稱認定出現錯誤,或名稱與實相不符。
  • 不應理:不符合邏輯道理,無法成立。
  • 稟宗:稟為秉持、承接;宗為宗義。指所依止的根本見解或學說體系。
  • 自體:指自性(svabhava),事物固有且不變的本質。
  • 念:指意識的瞬間閃現,即心念的最小時間單位(剎那)。
  • 相資:互相依託、支持或遞傳。
  • 無故:指沒有因緣或理由。
  • 一念:佛教心理學中的最小時間單位,指單一的思考瞬間。
  • 前後相資:指前一狀態與後一狀態相互依賴、互為條件的關係。
  • 我宗:指說一切有部(Sarvastivada)。
  • 能生:指具有產生後續法(果法)能力的因緣。
  • 串習:指重複的習慣或心理慣性,使心在面對特定對象時能迅速產生對應的認知。
  • 破:佛教論理學術語,指透過論證摧毀對方的錯誤見解。
  • 毘婆沙:指《大毘婆沙論》,是對阿毘達磨教義的詳細註釋書。
  • 六字:指稱特定術語的字數,在此語境下指對「人」或「我」的某種特定稱呼。
  • 八字:指在特定論述中用以定義身體或個體的八種組成要素或名稱。
  • 九字:指該論中用以概括法相或特定分類的九種標記。
  • 如理:符合法理、符合真實的分析。
  • 處中句:指長度適中,不長也不短的句子或名稱。
  • 室路迦:梵文 Śloka 的音譯,指一種特定的詩律,即偈頌。每頌由四句組成,每句八字,共三十二字。
  • 初句:指一段文字或偈頌的起始部分。
  • 後句:指一段文字或偈頌的結束部分。
  • 短句:指字數少於六字的句子。
  • 長句:指字數超過二十六字的句子。
  • 二十四字:指特定的音節或字母組合,在論書中用於分析語言的組成結構。
  • 多句身:指由多個句子或語句組成的一個整體結構。
  • 三十二字:指組成語言的基礎音節或字母組合。
  • 多文身:指博學多聞之人,即廣泛聽聞佛法並能記憶、理解的人。
  • 思惟:指透過邏輯分析與專注思考來探究法義。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苦樂的眾生。
  • 非有情:指不具情識的物質或現象,亦稱無情法。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出生。
  • 所長養:指業力在心相續中經過長久燻習、養成的習氣或狀態。
  • 等流性:指心念前後相續、無間斷的接續性質。
  • 善:具有正向道德價值,能導向離苦得樂或解脫的心理狀態。
  • 不善:具有負向道德價值,會導致痛苦或輪迴的心理狀態。
  • 無記:既非善也非不善,不產生道德果報的狀態。

有餘師說:義少名多,於一義中有多名故。有 餘復說:名少義多,名唯一界少分所攝,義則 具收十八界故。復有說者,互有少多,謂約界 攝義多名少,若依立教義少名多,謂佛世尊 於一一法隨義施設無邊名故。如貪,名愛、名火、 名蛇、名蔓、名渴、名網、名毒、名泉、名河、名脩、名廣、 名針縷等,如是一切,此中經主作如是言。豈 不此三語為性故,用聲為體,色自性攝,如何 乃說為心不相應行?此責非理。所以者何?理 教分明,證別有故。教謂經言語力文力。若 文即語,別說何為?又說應持正法文句。又言 依義不依於文。又說伽他因謂闡陀,文字闡 陀謂造頌分量語為體。又契經言:知法知義, 法謂名等、義謂所詮。又契經言:文義巧妙。又 言:應以善說文句讀誦正法,惡說文句讀誦 正法義即難解。又說:如來獲得希有名句文 身。又說:彼彼勝解文句甚為希有。由此等教, 證知別有能詮諸義名句文身,其體如聲,實 而非假。理謂現見,有時得聲而不得字,有時 得字而不得聲,故知體別。有時得聲不得字 者,謂雖聞聲而不了義。現見有人粗聞他語 而復審問:汝何所言?此聞語聲不了義者,都 由未達所發文故。如何乃執文不異聲?有時 得字不得聲者,謂不聞聲而得了義。現見有 人不聞他語,覩脣等動知其所說。此不聞聲得 了義者,都由已達所發文故。由斯理證,文必 異聲。又見世間隱聲誦呪,故知呪字異於呪 聲。又見世間有二論者,言音相似,一負一勝, 此勝負因必異聲有。又法與詞二無礙解,境 界別故,知字離聲。是故聲者,但是言音,相無 差別,其中屈曲必依迦遮吒多波等。要由語 聲發起諸字,諸字前後和合生名,此名既生 即能顯義。由斯展轉而作是言:語能發名,名 能顯義。故名聲異,其理極成。應知此中聲是 能說,名等所說,義俱非二,如是則為無倒建 立。此中經主又作是言:非但音聲皆稱為語。 要由此故義可了知,如是音聲方稱語故。謂 能說者,於諸義中已共立為能詮定量。若此 句義由名能顯,聲即能詮,何須名等?何等名 為能詮定量?豈不於義共立想名,此即說為 能詮定量。謂能說者,於諸義中先共安立如 是諸字,定能展轉詮如是義。由共安立如是 字故,因如是字發如是名,此名即是能詮定 量。諸能說者將發語時,要先思惟如是定量, 由此自語或他語時,於所顯義皆能解了。故 非唯聲即能顯義,要語發字、字復發名,名乃 能詮所欲說義。如語發字、字復發名,如是應 思發句道理。此中經主復作是言:又未了此 名,如何由語發?為由語顯、為由語生?若由語 生,語聲性故,聲應一切皆能生名。若謂生名 聲有差別,此足顯義,何待別名?若由語顯,語 聲性故,聲應一切皆能顯名。若謂顯名聲有 差別,此足顯義,何待別名?執聲能詮,斯難亦 等。謂若聲體即能顯義,應一切聲無非能顯。 若謂能顯聲有差別,如是差別應即是名。故 所推徵末為過難。然能說者,以所樂名先 蘊在心,方復思度:我當發起如是如是言,為 他宣說如是如是義。由此後時隨思發語,因 語發字、字復發名,名方顯義。由依如是展轉 理門,說語發名,名能顯義。如斯安立,其理必 然。若不以名先蘊心內,設全發語無定表詮, 亦不令他於義生解。又經主言:或應唯執別 有文體,即總集此為名等身,更執有餘便為 無用。此亦非理,無有諸文俱時轉故。既不俱 轉,如何總集?或如樹等大造合成,非不緣斯 別生於影,影由假發而體非假。如是諸文亦 應總集,別生名句。而彼名句雖由假發,而體 非假。若爾,即應一切假法皆可安立為實有 性。無如是失,於一字中亦有名故。無有假法 攬一實成,故假與名義不相似。既於一字亦得 有名,此名如何知離字有?如是一字,如無義 字無有所詮,依此為緣別有名起方能表義, 然極相近,別相難知。如壁上光,二色難辯。若 許即聲,由先契約宣唱差別,能表於義說為 名等。斯有何失?此亦不然,能詮契約即聲差 別,理不成故。若共所立能詮契約即聲差別 者,應如色差別,非共立契亦可了知。非青與 黃二色差別,要共立契然後可知。雖二色中 先不共立差別契約,而彼青黃非異色故,眼 識得已意識即能,隨分別知此彼差別。又理 不應於契約上復作契約,故不應言能詮契 約,雖不異聲而先不共。立契約者雖復得聲, 而更待餘立契約故,未能了別此望餘聲有 差別相。又若所立契即聲差別者,於有義聲 及無義聲所有差別,雖先未共立差別契應 亦了知,謂於一聲有此差別,於餘聲上此差別 無。先未共立差別契者,得二聲時雖不了義, 然應如彼二色差別,即能了達有契約聲、無 契約聲差別之相。故知別有名句文身,緣聲 而生能顯了義。又經主說:諸剎那聲不可聚 集,亦無一法分分漸生。如何名生可由語發? 又自釋言:云何待過去諸表剎那,最後表剎 那能生無表。復自難言:若爾,最後位聲乃生 名,但聞最後聲應能了義。若作是執,語能生 文、文復生名,名方顯義。此中過難,應同前說, 以諸念文不可集故。語顯名過,應例如生。又 文由語若顯若生,准語於名皆不應理。此難 違害自所稟宗。彼說去來皆無自體,聲前後 念不可頓生,如何成文成名成句?若前前念 傳傳相資最後剎那成文名句,但聞最後應 了義成。又無相資,去來無故。既恒一念,如何 相資?既無相資,前後相似,後如初念應不能 詮,聞後如初應不了義。故彼所執前後相資, 聲即能詮,理不成立。我宗三世皆有非無,故 後待前能生名等。雖最後念名等方生,而但 聞彼不能了義,由不具聞,如先共立名等契 約能發聲故。然聞一聲亦有了者,由串習 故。依此比餘,故經主言:破彼非此。毘婆沙說 名句文三各有三種。名三種者,謂名、名身、多 名身,句文亦爾。名有多位,謂一字生、或二字 生、或多字生。一字生者,說一字時但可有名, 說二字時即謂名身。或作是說:說三字時即 謂多名身。或作是說:說四字時方謂多名身。 二字生者,說二字時但可有名,說四字時即 謂名身。或作是說:說六字時即謂多名身。或 作是說:說八字時方謂多名身。多字生中三 字生者,說三字時但可有名,說六字時即謂 名身。或作是說:說九字時即謂多名身。或作 是說:說十二字時方謂多名身。此為門故,餘 多字生。名身多身,如理應說。句亦多位,謂處 中句,初句後句、短句長句。若八字生名處中 句,不長不短故謂處中。三十二字生於四句, 如是四句成室路迦,經論文章多依此數。若 六字已上生名初句,二十六字已下生名後 句。若減六字生名短句,過二十六字生名長 句。且依處中句辯三種,說八字時但可有句, 說十六字時即謂句身。或作是說:說二十四 字時即謂多句身。或作是說:說三十二字時 方謂多句身。文即字故,唯有一位。說一字時 但可有文,說二字時即謂文身。或作是說:說 三字時即謂多文身。或作是說:說四字時方 謂多文身。由此理故應作是說,說一字時,有 名、無名身、無多名身,無句、無句身、無多句身, 有文、無文身、無多文身。說二字時,有名、有名 身、無多名身,無句等三,有文、有文身、無多文 身。說四字時,有名等三,無句等三,有文等三。 說八字時,有名等三,有句、無句身、無多句身, 有文等三。說十六字時,有名等三,有句、有句 身、無多句身,有文等三。說三十二字時,名句 文三各具三種。由此為門,餘如理說。復應思 惟,如是名等何界所繫?為是有情數、為非有 情數?為是異熟生、為是所長養、為是等流性? 為善、為不善、為無記?此皆應辯。頌曰:

14
白話直譯
欲界、色界有情所攝,皆為等流無記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包含在欲界色身有情之中,其性質屬於等流無記。
法義解析
  •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色法(物質現象)的分類。
    說明欲界有情的色身組成,在道德性質上既非善也非惡,屬於「無記」;且其物質性質與所處環境相同,故稱為「等流」。

名相註解
  • 欲色:欲界中的物質現象(色法)。
  • 等流無記:指物質性質相同,且不屬於善或惡的中性狀態。
欲色有情攝,等流無記性。
15
白話直譯
論曰:此名等三唯屬欲界、色界二界所繫。就色界中,有說僅在初靜慮地。有說也通於上三靜慮,因語與身所繫各別。若說此三隨語所繫,則生於欲界、說欲界語時,語、名等身皆屬欲界所繫。其所說義,或為三界所繫,或通於不繫。若再說初定語時,語及名等屬初定地繫,身則屬欲界繫。義理如前所說。同理,若生於初靜慮地而說二地語,應如理思惟。若生於二、三、四靜慮地而說二地語,也應如理思惟。若說此三隨身所繫,則生於欲界或四靜慮,名等及身各自依所屬地繫,語則或自地或他地繫,義理如前所說。這兩種說法中,有人認為上地也有名等但不可說,雖有二說,然以初說為善。又名等三皆為有情數所攝,非情有為不成就,故能說者成立。非所顯義,只成立於現在,不成立於過去未來。又名等三唯屬等流性,非所長養,非異熟生。所謂名等從業生者,是由業力所生,因其增上果報故。又名等三者,僅屬於無覆無記性所攝。因此,斷除善法者在說善法時,雖然成為善名等,卻不成為善法。遠離欲貪者不成為不善,諸無學者不成為染污,只能成為能詮名等,並非所詮法故。如上所說。其餘不相應所未說的義理,現在略作說明。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三種名稱所指的狀態,僅存在於欲界與色界這兩個世界中。。在色界之中,有觀點認為這僅存在於初靜慮地。。有一種觀點認為,這也適用於上三層的靜慮,因為心與言語、身體的連結方式有所不同。。如果說這三者是「隨語而來的束縛」,是指欲界中的眾生在說欲界的話語時,其言語、名稱以及身體,全部都屬於欲界中的束縛。。他所說的義理,有的適用於受三界束縛的情況,有的則通達於不受束縛的解脫狀態。。當此人再次進入初禪定時,所討論的是初定地的束縛,也就是身體對欲界的束縛。。意思就跟前面說的一樣。。就像這樣,如果一個人處在初禪地,卻說著第二禪地的話,應該依照道理來分析思考。。如果進入了第二、第三或第四禪定,但以第二禪的說法來描述,這也是符合道理的思考。。如果討論這三種隨身而來的束縛,是指出生在欲界或處於四種靜慮狀態時,其名稱等以及身體被束縛在各自所在的境界中,而語言則可能被束縛在自己的境界或他人的境界中,具體意義與前面說的一樣。。在這兩種說法中,有人認為較高層次的境界雖然有名稱,但無法用言語描述。雖然存在兩種觀點,但第一種說法較為妥當。。這也涵蓋了名等三種有情眾生的類別。由於非情(無情)的有為法無法成立,因此只有能說話的有情眾生才能成立。。這並非所要闡明的義理,而是僅能成立「現在」的概念,不能成立「過去」與「未來」。。這三者又稱為「等三」,僅具有延續流轉的性質,既非後天修行培育,亦非業力成熟的果報所生。。說到名聲等是由業力產生的,是因為這屬於業力所導致的增上果報。。另外還有三種被稱為「等」的法,這些都僅僅屬於「無覆無記」的性質。。所以,一個失去善心的人在宣說善法時,雖然能獲得善良的名聲,但內心並沒有真正成就善法。。離欲的人不再具有不善的貪欲,無學聖者不再具有染污。這些稱呼僅是表達的名稱,而非指實際存在的法。。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關於不相應法中尚未說明的其餘義理,現在我將簡單論述。。偈頌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界定前述三種名相(心法或狀態)的存在範圍。
    在毘曇學的境界分析中,將生命世界分為欲界、色界、無色界,此處明確指出該三者僅限於欲界與色界,不包括無色界。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或境界分佈的細緻分析。
    在討論某種特定心所或狀態的出現範圍時,文中記錄了一種學說,主張該現象在色界中僅限於第一層禪定(初靜慮)而不在更高層級中出現。

    本句討論在不同禪定層級(靜慮)中,心法與身、口(語)之動作連結的差異。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心意識如何與物質身體或言語動作產生關聯,而不同層級的靜慮對此「繫著」(連結)的性質有不同的界定。

    本段討論「繫」(bandhana),即束縛眾生在三界輪迴的因素。
    此處解釋「隨語繫」的義理:在欲界中,言語的產生不僅是溝通,其語言形式、名稱定義以及承載語言的身體,共同構成了將眾生繫縛在欲界中的因緣。

    此句在分析法義的適用範圍。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區分某些教義是僅針對處於輪迴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中的眾生(繫),還是能涵蓋至超越輪迴、不受束縛的解脫境界(不繫)。

    本句討論毘曇學中的「繫」(bandhana)概念。
    說明修行者即便進入初禪定,若仍處於欲界繫中,其束縛源於身體對欲界的依附,尚未完全脫離欲界之繫結。

    此為論書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當後續討論的法義與先前已定義的內容一致時,作者以此指引讀者回溯前文,以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本句討論修行境界的精確辨析。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各禪定地(靜慮地)的心法組成與特徵截然不同。
    若修行者的實際境界與其所述之境界不符(如處於初禪卻稱之為二禪),應透過理路分析其誤區或心態,以正其知。

    本句討論修行者在不同禪定境界中對自身狀態的認知與描述。
    在毘曇分析中,若處於較高層次的禪定(三、四禪),但以第二禪的特徵來表述,在特定的邏輯分析框架下,仍被視為符合法理的思考方式。

    本段探討將眾生束縛在三界中的「繫」(bandhana)。
    在毘曇分析中,眾生的存在狀態(如欲界或色界靜慮)構成了束縛。
    文中區分了「身」與「語」的繫縛特性:身體必然受限於其所在的境界(地繫),而語言的作用範圍則可能涉及自地或他地。

    本句討論關於高層次境界(上地)是否能以名相定義的爭論。
    在毘曇論著中,常討論法相的「可說性」與「不可說性」,旨在區分名言假立與實相之差異。
    結論傾向於第一種說法,強調對法相定義的精確性。

    此處討論法相分類的適用範圍。
    說明特定的三種數量類別僅限於「有情」眾生,因為非情(無情)的有為法缺乏意識與表達能力,無法具足該法相,唯有具備意識且能說法的有情才能成就。

    本句探討時間的實相。
    在毘曇分析中,唯有當下的「現在」具有實質的存在與因果作用,而「過去」與「未來」僅是基於現在而建立的假名或概念,並非實有之義。

    本句分析特定心法(等三)的屬性,強調其性質屬於自然的延續(等流),而非來自於刻意的精神培育(長養)或業報的成熟(異熟),旨在區分法相的產生來源。

    本句解析名聲、地位等現象的成因。
    在毘曇學的因果體系中,名聲並非偶然,而是過去業力成熟後的顯現。
    所謂「增上果」是指業力成熟(Vipāka)後,所產生的超越單純心理狀態的世間果報,使其在社會環境中呈現出特定的名望或地位。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所或法相的細分。
    指出特定的三種法(等三)在性質上被歸類為「無覆無記」,即它們既不是善法,也不是不善法(無記),且不具有遮蔽真理或造成煩惱的性質(無覆)。

    本句強調心法與名相的區別。
    在毘曇分析中,真正的「善法」是指內在的心理狀態(心所)。
    若一個人內在已斷除善根,即便口頭宣說善法,僅能獲得外界的名義認可(善名),而無法在心中真實產生具足功德的善法心。

    本段旨在區分「名相」與「實法」。
    在毘曇分析中,當修行者達到離欲或無學境界,其心中已無貪欲或染污之實體。
    若仍以相關名詞描述其狀態,僅屬語言上的「能詮」(指稱),而非指該個體心中實有「所詮」(被指稱)的不善法。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指引語,用以避免重複論述,指示讀者參照前文已建立的分析框架或定義。

    此句為論著之過渡語。
    作者準備對「不相應法」(即不與心共生的法)中尚未論及的部分進行簡要的補充說明。

    此句為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詩律形式)概括前述之法義,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傳承。
    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散文詳述,再以偈頌總結。

名相註解
  • 欲界:由慾望主導的生命境界。
  • 色界:脫離慾念但仍有物質形態的生命境界。
  • 所繫:指受限於特定境界或因緣而存在。
  • 初靜慮地:禪定(靜慮)的第一階段,由尋、伺、喜、樂、定五支組成。
  • 上三靜慮:指第二、第三、第四禪定。
  • 隨語隨身:指心意識隨之而起的言語動作與身體動作。
  • 隨語繫:隨著言語而產生的束縛,指因語言、名相而產生的執著與繫縛。
  • 繫:梵語 bandhana,指束縛眾生使其不能解脫、在輪迴中流轉的煩惱或因緣。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是眾生輪迴的所有範圍。
  • 不繫:指脫離三界束縛,達到解脫或涅槃的狀態。
  • 初定地:指初禪定,禪定修行的第一階段。
  • 身欲界繫:指因身體而與欲界產生聯繫的束縛。
  • 二地:指第二靜慮地(第二禪),其特徵是離尋而得定生之喜。
  • 靜慮地:禪定之境界,指透過專注而達到的心靈狀態。
  • 如理思:符合法理的思考或分析。
  • 隨身繫:隨身而來的束縛,指將眾生繫縛在特定境界中的因素。
  • 四靜慮:色界中四種不同層次的禪定狀態。
  • 地繫:被束縛在特定的境界(地)之中。
  • 上地:指較高層次的生命境界或修行階段。
  • 初說:指前文提到的第一種觀點或論述。
  • 非情有為:指非意識的、由條件組合而成的物質或現象(無情有為法)。
  • 成就:指具足某種條件而使該法相成立。
  • 長養:指透過反覆修行、培育而使某種心態或能力增長。
  • 增上果:指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Vipāka),特指其產生的影響力或狀態。
  • 無覆:指不遮蔽真理、不造成煩惱障礙的狀態。
  • 攝:佛教邏輯術語,指將某法納入某個類別或範疇之中。
  • 斷善者:指失去善心或破壞了善法的人。
  • 善法:在毘曇學中,指能導向離苦涅槃、產生正果的善心所或心法。
  • 善名:指外界對其行為的稱讚或名義上的評價。
  • 無學者: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行學習的聖者。
  • 染污:指使心靈混濁、產生執著的煩惱。
  • 不相應:指不與心相應之法(Asaṃprayukta),在毘曇學中主要指色法或不與心共生的法。

論曰:此名等三唯是欲色二界所繫。就色界 中,有說唯在初靜慮地。有說亦通上三靜 慮,隨語隨身所繫別故。若說此三隨語繫者, 說生欲界作欲界語時,語名等身皆是欲界 繫。彼所說義,或三界繫或通不繫。即彼復作 初定語時,語及名等初定地繫,身欲界繫。義 如前說。如是若生初靜慮地作二地語,如理 應思。若生二三四靜慮地作二地語,亦如理 思。若說此三隨身繫者,說生欲界或四靜慮, 名等及身各自地繫,語或自地或他地繫,義 如前說。此二說中,或言上地亦有名等而不 可說,雖有二說然初說善。又名等三有情數 攝,非情有為不成就故,能說者成。非所顯義, 唯成現在,不成去來。又名等三唯等流性,非 所長養、非異熟生。而言名等從業生者,是業 所生,增上果故。又名等三,唯是無覆無記性 攝。故斷善者說善法時,雖成善名等,而不成 善法。離欲貪者不成不善,諸無學者不成染 污,成能詮名等,非所詮法故。如上所說。餘不 相應所未說義,今當略辯。頌曰:

16
白話直譯
同分也是如此,並及無色異熟,得與相通三類,非得定等流。
白話口語化新譯
性質相同的法也是如此,它們都不是物質性的異熟果;雖然在三類特徵上相通,但並非獲得了穩定的等流狀態。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心所法的分類特徵。
    指出「同分」(性質相同的法)不屬於「色異熟」(物質性的業報果),並分析其在三類法相上的共通點,以及其不具備「等流」(指心法連續且穩定的流轉狀態)的特性。

名相註解
  • 同分:指性質相同、類別一致的法。
  • 色異熟:指由過去業力導致的物質性果報,如色身。
  • 等流:指心法在同一性質下的連續流轉或相同之流。
同分亦如是,并無色異熟,
得相通三類,非得定等流。
17
白話直譯
論曰:也是如此,是為了顯示同分,如名身等通於欲界、色界,有情等流屬於無覆無記。並及無色,是為了顯示不僅限於欲界、色界。所說並異熟,是為了顯示不僅限於等流,這是界通三、類通二的義理。什麼是異熟?就是地獄等以及卵生等趣生的同分。什麼是等流?就是界、地、處,種姓、族類,沙門、梵志,學、無學等所有的同分。有餘師說:由先業所引生者,是異熟同分。現前加行所生起者,是等流同分。得及諸相類並通三類,指具足剎那、等流、異熟,非得二定僅是等流。唯言是為了顯示非異熟等。其餘應說而未說者,如命根、無想等已如前所說,其餘義理可依前文推知。所謂說得等僅為成就故,有情數攝的義理可依前推知。說諸有為法有生等故,可推知諸相通於有情與非有情。其餘隨所應有的義理皆已顯示,因此此處無需再多說。如此已經論述不相應行。前面所說生相,生起時並非離開其他因緣和合。這其中哪些法被稱為因緣?暫且說有六種。哪六種?頌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樣說法是為了說明「共同的特徵」。例如,「身體」這個詞同時適用於欲界和色界;而「有情」這個詞則是通用的,且在性質上不屬於煩惱,也不分善惡。。而且提到「無色」這個詞,就說明瞭「色」並不只是指欲界中的色法。。這裡提到包含了異熟,是用來顯示這不單是指等流,這表達了「界」涵蓋三種、「類」涵蓋兩種的意思。。什麼是「異熟」?。指的是像地獄等各種趣道,以及像卵生等各種出生方式,在投生時所共有的特徵。。什麼是所謂的「預流」?。也就是指在居住環境、種姓族類、出家修行者或婆羅門、以及還在修行或已證果的人之間,所共有的共同特徵。。還有其他論師認為,由之前的業力所引發而生的,屬於「異熟同分」。。現在起加行修行,即是處於等流同分的狀態。。獲得果位以及類似的類別都通用三種時間性質,即具備剎那、等流和異熟;而除了這兩種獲得果位之外,則確定僅屬於等流。。這裡只是在說明,這並不是指異熟果之類的性質。。至於其他應該說明但沒有說的部分,因為關於「命根」和「無想」已經在前面解釋過了,其餘的意思可以參考前面的內容來理解。。意思是說,既然達到平等狀態僅僅是一種成就,那麼關於有情眾生數量如何被涵蓋的義理,就可以依照這個標準來推知。。因為說所有有為法都有「生」等特徵,所以可知這些特徵在有情眾生與無情物質之間是共通的。。其餘的部分已經根據對應的義理說明清楚了,所以這裡不需要再重複解釋。。這樣就分析完了關於「不相應行」的內容。。前面提到的「生」的特徵,是指在產生結果時,並非脫離其他因緣的共同作用。。在這些法當中,哪些被稱為因緣?。此外,原因分為六種。。所謂的「六」是指哪些?。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名相的適用範圍(同分)。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某些術語並非僅限於單一範疇,而是跨越不同界域或性質。
    例如「身」在欲界與色界皆有,故為同分。
    而「有情」作為總稱,其本身不帶善或惡的道德屬性(無記),且不被煩惱遮蔽(無覆),是用於描述所有生命實體的通用名相。

    此處運用邏輯推論:既然經論中定義了「無色」這一類別,則反向證明「色」是一個廣義的總稱。
    若「色」僅指欲界之色,則其對立面應為「非欲色」而非「無色」。
    因此,「無色」一詞的出現,顯示了「色」的範疇涵蓋了欲界與色界。

    本句在討論心法或元素的分類。
    透過將「異熟」(果報心)納入,旨在說明其範圍不侷限於「等流」(性質相同之相續),進而對應到顯宗論中關於「界」與「類」的特定數量分類(三與二)。

    此句為詢問「異熟」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異熟」是指過去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由於業因與其產生的果報在時間、性質上有所不同,故稱之為「異熟」。

    本句在分析眾生在不同「趣」(生命領域)與「生」(出生方式)中,所共有的心法或物質特徵。
    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會將屬性區分為「特有分」(個別差異)與「同分」(共同屬性),以精確界定不同類別眾生的組成要素。

    此句為設問,旨在定義「預流」(Sotapatti)之義。
    在毘曇體系中,預流是指修行者斷除三下分結(身見、疑、戒禁取見),正式進入通往涅槃的聖道之流,此後不再退轉。

    本句在討論「同分」(commonality),即不同類別的眾生在某些特質上的共通性。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為了精確定義法相,必須區分哪些特徵是特定類別獨有的,哪些是跨類別共有的。
    此處列舉了空間環境(界地處)、社會身分(種姓族類)、宗教身分(沙門梵志)及修行階段(學無學)作為分析對象,以說明其共有的性質。

    此句討論業果的性質分類。
    在毘曇學中,探討由過去業力所導致的果報,是否在性質上與其因相一致(即同分),屬於對果報法性分類的論議。

    本句論述在修行過程中,當加行(準備修行)生起時,其心念的相續狀態屬於「等流同分」,即後心緊接前心且性質相同,維持心識的連續性,以確保修行進程不中斷。

    本段討論果報(得)在時間維度上的生起性質。
    在毘曇學中,果報的成熟可分為三類:剎那果(立即生起)、等流果(隨後連續生起)與異熟果(隔時生起)。
    文中指出,獲得果位及其相類者兼具這三種性質,而某些非果位的狀態則僅限於等流性質。

    本句在論述法相定義時,旨在排除誤解,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並不屬於「異熟」(果報)等類別,以區分因果的性質。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作者為避免重複,將「命根」與「無想」等已討論之法義省略,指示讀者參照前文之邏輯與定義即可知曉。

    本句討論論理上的「攝」法。
    在毘曇學中,「攝」是指將多個個體歸納於一個共同義項下的邏輯方法。
    此處指出,若將「得等」(達到平等狀態)視為一種成就,則可據此推論有情眾生在數量分類上的涵攝邏輯。

    本句論述有為法的共相。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生」是有為法的基本特徵。
    無論是有情(具意識的眾生)還是非情(無意識的物質),只要是有為法,皆須經歷生、住、異、滅的過程。
    因此,此類特徵是不分情非情的共通屬性。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過渡語,表示相關的義理已在前文或對應章節中闡明,為避免冗贅,在此不再重複論述,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且系統化的編排特點。

    本句為論著中的段落總結,標誌著對「不相應行」這一類別的分析已告一段落。
    在毘曇學(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將有為法分為與心相應與不相應,此處是指對後者的論述完結。

    本句闡述「生」之因果作用的運作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任何現象的產生(生)皆非單一因之作用,而必須依賴多種因緣的共同和合方能成就。

    此句為論述因果關係時的提問,旨在釐清在特定的法類中,哪些具備作為「因」(直接原因)或「緣」(間接條件)的效能,以分析現象生起的機制。

    此處討論的是導致法生起的六種因。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透過對「因」的分類,旨在闡明一切現象(法)如何依據特定的條件而產生,從而破除對恆常不變之「我」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問答體結構,旨在透過提問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相分類(如六根、六境、六識等)的詳細定義與界定,是毘曇論書釐清名相的常用方式。

    此句為承接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
    在毘曇論書(如《阿毘達磨藏》)的編寫體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概括核心要義,隨後再以散文形式進行詳細的論釋,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研習。

名相註解
  • 無色:指無色界,即超越物質形態、僅由心意識構成的精神境界。
  • 類:指具有共同特徵的類別。
  • 地獄等:指四惡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或特定的苦趣。
  • 卵生等:指四種出生方式(卵生、胎生、濕生、化生)。
  • 趣生:指在六道(趣)中投生。
  • 等流(預流):梵語 Sotapatti,指進入聖道之流。修行者斷除前三結後,稱為預流果,此後必定在七次輪迴內證得阿羅漢果。
  • 界地處:指眾生生存的空間環境、境界或處所。
  • 沙門:指出家修行者。
  • 梵志:指婆羅門教的修行者。
  • 學無學:學指尚未證得阿羅漢果而仍在修行中的聖者(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無學指已證得阿羅漢果,不再需要修習的聖者。
  • 加行:指為了達到特定定境或果位而進行的準備修行。
  • 等流同分:毘曇術語,指心念相續中,後心與前心性質一致且緊接而起,無間斷的狀態。
  • 命根:維持生命運行的根本功能(jīvitindriya)。
  • 無想:指意識中缺乏感知、分別的狀態(asaññā)。
  • 情:指有情眾生,具備意識與感受能力者。
  • 非情:指無情法,即不具備意識的物質現象。
  • 應義:指根據法相或義理所應對應的含義。

論曰:亦如是言為顯同分,如名身等通於欲 色,有情等流無覆無記。并無色言顯非唯欲 色。言并異熟顯非唯等流,是界通三、類通二 義。云何異熟?謂地獄等及卵生等趣生同分。 云何等流?謂界地處、種姓族類、沙門梵志、學 無學等所有同分。有餘師說:先業所引生,是 異熟同分。現在加行起,是等流同分。得及諸 相類並通三,謂具剎那、等流、異熟,非得二定 唯是等流。唯言為明非異熟等。所餘應說而 不說者,命根、無想如前說故,餘義准前已可 知故。謂說得等唯成就故,有情數攝義可准 知。說諸有為有生等故,准知諸相通情非情。 餘隨所應義皆已顯,是故於此無勞重說。如 是已辯不相應行。前言生相,生所生時非 離所餘因緣和合。此中何法說為因緣?且因 六種。何等為六?頌曰:

18
白話直譯
能作及俱有,同類與相應,遍行並異熟,所許的因僅有六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因緣分為六種:能作因、俱有因、同類因、相應因、遍行因以及異熟因。
法義解析
  • 本句概述了毘曇論中對「因」的六種分類,旨在分析法與法之間如何產生關聯並導致結果。
    這六種因涵蓋了從直接動力、同時依存、性質相續、心法結合、普遍條件到業果成熟的所有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能作因:能使果法產生的直接原因。
  • 俱有因:與果法同時存在並相互依存的因。
  • 同類因:因與果性質相同,由前一法引起後一相同之法的因。
  • 相應因:心與心所之間相互依賴、共同運作的因。
  • 遍行因:對所有法都具有普遍影響力的因。
能作及俱有,同類與相應,
遍行并異熟,許因唯六種。
19
白話直譯
論曰:本論認為因只有六種,不多也不少。一、能作因;二、俱有因;三、同類因;四、相應因;五、遍行因;六、異熟因。能作因的本質通於一切法,因此前文已說明。俱有因的本質遍及一切有為法,所以列為第二。其餘如同類等,在有為法中各自攝持一部分,依語義順序而排列說明。因為法的生起必須有所依賴,所以稱為因,即直接促成所生果的意義。這六因並非佛所親自說明,為何本論自立此名稱?決不會有大師未說而阿毘達磨卻妄自立說的道理。經中現今雖未明說,但既無隱沒,則自有其本質,必然存在。又因諸經中有教化眾生的力量,世尊善巧方便以不同方式開示,對法諸師見到部分徵相,便知確實存在而明確結集。因此有人說:這六因的義理,記載於《增一》、《增六》經中,因年代久遠文字隱沒。尊者迦多衍尼子等,對諸法相不斷思惟探求,感得天仙現身授與。如同天仙授與《筏第遮經》,其理必然如此。如四緣義雖完整記載於本部經中,但其他部有未誦者,因年代久遠多已隱沒。既然見到其他經典有部分內容隱沒,可知此處也未必全部保留。又見經中多處分散開示,因此六因的義理確實存在。如經中所說:眼與色為緣生起眼識。又如經說:二因二緣能生正見。這些情形即是能作因。諸法對於他法具有能作的作用,因為生起無障礙,所以立為此因。如契經所說:有三道支正見隨順而轉。又如經說:三和合觸同時生起受、想、思。這些情形即是俱有因。諸行同時共同成就一事,因能互相隨順而立此因。如說:這樣的補特伽羅,成就善法與不善法。應知這樣的補特伽羅,善法隱沒、惡法現起,仍有隨行的善根未斷。因為善根未斷,從此善根仍能生起其他善根。又說:苾芻!若於各種境界多加尋伺,便於各種心多所趣入,無明為因而生諸染著,明為因則能離諸染著。這些情形即是同類因。過去與現在同類的諸法,因為由自身所牽引的果報,所以建立這種因。如契經所說:見為根本信心,證得智慧相應。又如經中所說:若有分別就有了知,在定中了知才是真實,不是在非定中。像這些情況就是相應因。心與心所相應共同成就一件事,因為共同執取同一境界,所以建立這種因。如契經所說:諸邪見者,所有身業、語業、意業,所有願求都如所見,所有行為皆屬於那一類,這些法都會招感不被喜愛、不可意的果報。又經中說:一切見趣生起時,都是以身見為根本。若這種見解生起時不能忍受一切,這見解就會生起貪欲與瞋恚。像這些情況就是遍行因。過去與現在見苦、集所斷的疑、見、無明及其相應同時存在,對同類與異類的染污法,因為能引發起來,所以建立這種因。一部作為因能生五部果,所以在同類之外建立遍行因。如契經所說:若所作的業是善有漏,是修行所成,就在那裡生起各種異熟果報。又如經中所說:由於思業的造作與增長,必定招感異熟果報。像這些情況就是異熟因。一切不善、善有漏法,因為會招感異類果報,所以建立這種因。這六種因佛在各處都說過,執著違背的人因迷惑而看不見,有智慧的人應當勤於覺察明瞭。又薄伽梵在各處經中,說有俱生與前生因的義理,依此有彼,有此生起所以彼生。應當依次知道,有兩種因的義理。又薄伽梵在契經中,明確說明二種因的義理。也就是契經所說:那些在不明處愚癡的人,因為無明也會造作福業。這部經就顯示有前生因。又契經說:以眼與色為緣,廣說一直到以意與法為緣,生起由癡所生的染濁作意。這裡所說的意,癡就是無明,希求就是愛,愛的表現就是業。這部經就顯示有俱生因,因為在一心中說有相互為因的情形。並不是說這部經是依相續來說,因為理上不成立。同因所生卻執著不是俱生,這實在是非常錯誤。這些詳細抉擇,如《順正理》及《五事論》中所說,應當如實了解。已經略舉諸因,現在將要詳細辯析。首先,能作因的相狀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本論認可的「因」只有六種,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分為六種因:第一是能作因,第二是俱有因,第三是同類因,第四是相應因,第五是遍行因,第六是異熟因。。因為它能作為因的本體,且適用於一切法,所以前面才這樣說明。。由於俱有因的性質遍及所有有為法,所以它被排在第二位。。其餘類似的類別,在有為法之中,根據各自應包含的部分,依照說法順序依次說明。。因為現象的產生需要依賴某些條件,所以將其稱為「因」,這指的是能直接且順利地促使結果產生的意義。。這六種因並非佛陀所說,本論為何要自行設定這個名稱?。確定沒有大師(佛陀)沒有說過的義理,而阿毘達磨則對這些義理進行了詳細的說明。。因為在經典中已經顯現,且沒有理由被隱藏,所以可以確定其自相應該存在。。此外,因為不同經典中所教化對象的能力不同,世尊才使用方便法門採取不同的說法。研究法義的諸位老師只要觀察少數特徵,就能知道這些教法確實有明確的編纂體系。。所以有人說:這六種因義原本是在《增一阿含經》和《增六阿含經》中說明的,但因為時間太久,相關的文字已經失傳了。。迦多衍尼子尊者等人,不斷地思考探究各種法相,因而感應到天仙現身來傳授他們。。就像天人賜予《筏第遮經》一樣,這個道理是必然的。。就像四緣的義理,雖然在這一部的經典中都有完整記載,但在其他的部派中,卻有人不再誦讀,這是因為經過了漫長的時間,許多教法都已經失傳或隱沒了。。既然看到其他經典已有部分遺失,可知此處也並非完整存在。。而且在經文中處處有分散的記載,因此六因的義理必定是真實存在的。。就像經中所說的:眼睛與顏色(視覺對象)作為條件,產生了眼識(視覺意識)。。就像經典中說的,需要兩種原因和兩種條件,才能產生正見。。這些因素就能夠成為原因。。所有的法對其他法具有能使其產生的作用,因為在產生過程中沒有障礙,所以將其定義為「因」。。正如佛經中所說的,在修行路徑的組成要素中,有三種正見在運作。。正如經中所說:當感官、對象與意識三者結合時,觸覺以及感受、想相、意志會同時產生。。上述這些情況全部都有其原因。。各種行法在同一時間共同完成一件事,因為彼此隨順運作,所以設定這種因。。如前所述:這樣的個體,具備善法與不善法。。應當知道,像這樣的人,雖然善法被掩蓋、惡法顯現,但隨之而行的善根尚未斷除。。因為還沒有被斷除,所以這個善根仍然可以產生其他的善根。。他又說:比丘!。如果對各種對象隨意尋找觀察,心就會陷入於這些對象之中。以無明為因,會產生各種染著;以智慧為因,則能遠離各種染著。。像這樣的情況,就是同類因。。過去與現在性質相同的各種法,因為能牽引出自身的果報,所以將其定義為這種因。。正如經中說的:以見地作為信心的根基,並與證悟的智慧相契合。。就像經中說的:如果能分辨出差異,就產生了認知;而只有在禪定狀態下的認知,纔是如實正確的,而非在沒有定力的狀態下能達到的。。像這樣的所有因素,就是所謂的相應因。。心與心所共同運作同一件事,是因為它們共同採取同一個對象,所以才成立這個因緣。。就像經典中說的:持有錯誤見解的人,他們所造的身、口、意業,以及所有的願望與追求,都會符合其錯誤的見解;所有的行為也都是那種性質。這些法都會導致不快樂、不喜愛、不愉悅且不如意的結果。。此外,經典中提到:所有因錯誤見解而產生的生命趨向,其根源都在於對「自我」的執著(身見)。。如果持有這種見解而對一切事物不能忍耐,這種見解就會產生貪欲和瞋恨心。。上述這些因素就是所謂的遍行因。。無論是過去或現在的邪見,以及能被苦集諦所消除的疑惑、見解、無明及其相應的心所,因為能引起相同或不同類型的染污法,所以將其定義為這種「因」。。因為一種因能產生五類不同的果,所以除了同類因之外,另立「遍行因」。。正如經中所說:如果所做的行為雖然是善的,但仍有煩惱(有漏),且是透過修行而達成的,那麼在對應的境界中,會承受這些善業所帶來的果報。。正如經中所說:所有由意願所造的業及其增長,一定會招致後來的果報。。上述這些因素,就是導致異熟果的原因。。所有的不善法以及雖然是善但仍有漏的法,因為會招致不同類型的果報,所以將其設定為這種因。。佛陀在許多地方都說明瞭這六種因緣,那些心懷憎恨、背離正法的人因為迷茫而看不透,而有智慧的人應該努力覺悟並領會。。此外,佛陀在許多經典中提到,存在著與生俱來的前世因緣;正因為有這個因,才會產生那個果,因為此處的生起,才導致彼處的生起。。應按照這個順序來理解,這裡有兩種因義。。此外,佛陀在經文中,清楚地將「因」的義理分成了兩種來解釋。。經典中提到:那些反應遲鈍且處在無明狀態的人,也會因為無明而去做積累福德的善行。。這部經典直接揭示了前世因果的關係。。另外,經典中提到:從眼睛看到顏色,直到心意識接觸到法,都會因為無明而產生一種被煩惱污染的注意力。。這裡的意思是:癡迷就是無明,追求慾望就是愛欲,而愛欲的表現形式就是業。。這段文字揭示了俱生因的存在,因為它提到在單一個心念之中,就存在著接連不斷的因果關係。。並不是說這部經典是根據心相續而說的,因為這樣在邏輯上無法成立。。由相同的因而產生的法,若執著認為它們不是同時產生的,是非常錯誤的看法。。關於此處的詳細分析,請參考《順正理》和《五事論》這兩部論書,應如實地理解。。先前已簡略提到原因,現在將詳細解釋。。那麼,最初能夠作為因的特徵是什麼呢?。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確立了《俱舍論》中關於因果論的基礎框架,明確指出產生結果的「因」在類別上僅限於六種,旨在建立嚴謹的法相分析系統,排除多餘或不足的推論。

    本句詳列毘曇學中分析有為法生起的六種因,旨在剖析現象界中複雜的因果運作機制,區分能動、共時、同質、相應、普遍與業報等不同類型的因緣。

    本句旨在解釋前文論述的理由。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探討某種法能作為產生結果的根本體性(因體),且此種因果運作的理則通達於所有現象(一切法),因此在先前的論述中予以強調。

    本句在討論因類(causes)的排序。
    俱有因是指與結果同時產生且相互依存的因(如心與心所的共生關係)。
    由於所有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之法)在生起時皆需此類同步支持,其普遍性極高,因此在該論述的因類層級中被排在第二位。

    本句說明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類中,對於同類之法,若其在有為法中僅佔少部分,則依據論述的邏輯順序將其納入相應範疇中說明。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因」的義理。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因」是指法生起時所必須依賴的根本條件,其核心特徵在於「親順」,即直接且正向地推動結果的產生,以此將其與僅起輔助作用的「緣」區分開來。

    本句探討阿毘達磨對「六因」的分類邏輯。
    作者指出,雖然佛陀教導因果律,但將其系統化地歸納為「六因」是後世論師為了精確分析法相而建立的分析框架,而非佛陀直接定義的術語。
    這反映了毘曇論書在整理佛法時,將散見的教法進行系統化、理論化的特點。

    本句闡明阿毘達磨(論藏)與佛陀原教(經藏)的關係。
    強調阿毘達磨並非創設佛陀未曾說過的教義,而是將佛陀散見於各處的教法進行系統化的整理與詳細闡釋,使之更加清晰完整。

    此句採毘曇論式邏輯推論:若某法之特徵在經文中已明確顯現,且在理路或教義上沒有被隱藏或不存在的理由,則可判定該法之「自相」(本質屬性)必然存在。
    旨在透過經據與邏輯雙重驗證,確立法相的真實性。

    本句說明佛陀說法採取「對機」原則,根據聽法者的根機(化力)而採取不同的教法門徑(異門)。
    精通法義的論師(對法諸師)能透過分析文本特徵(少相),辨識出教法背後的系統性編纂邏輯(結集),從而化解表面上的矛盾。

    本句說明「六因」之義理來源於早期的阿含經系(如《增一》、《增六》),但由於時間久遠,原經文已佚失,故在論書中需對其進行系統性的闡述與追溯。

    本句描述修行者透過對「法相」的持續思惟與探究,產生感應而獲得天仙指引的過程。
    在毘曇義理中,法相是指一切現象的特徵與本質,透過對其精確的分析與思惟,能深化對實相的理解。

    此句使用類比論證法,以天人傳授特定經典作為例證,用以證明前文所討論的法義推論在邏輯上具有必然性與確定性。

    此句說明教法在不同部派傳承中的差異。
    某些特定的法義(如四緣)在特定經典中完整保留,但在其他部派中卻未見誦持,主因是隨著時間流逝,部分教法在傳承過程中發生了遺失或隱沒。

    此句在討論經典傳承的完整性。
    作者透過類比推理,指出若其他經典在流傳過程中已有部分內容遺失,則本處的內容很可能也不完整,反映了對經論傳承過程中可能產生缺失的客觀認知。

    本句旨在透過經文的記載來證明「六因」理論的正當性。
    在毘曇學中,六因是用以分析一切法生起之因緣關係的系統,作者指出經中多處提及相關內容,故此理論並非臆造,而是具有實質義理依據的。

    本句闡述視覺意識的產生機制。
    在毘曇教義中,意識的生起必須具備特定的條件(緣),眼識的產生需由視覺器官(眼根)與視覺對象(色法)共同作用而生,體現了因緣生起的法理。

    本句依據毘曇論的因果分析,說明「正見」的生起並非偶然,而是必須具備特定的「因」(直接原因)與「緣」(間接條件)共同作用而產生的結果。
    正見作為八正道之首,是修行解脫的起點,其生起需依賴正確的教導與內在的思惟。

    本句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種種法或條件,確認這些因素具備產生後續結果的因果效力(Hetu)。

    本句在論述「因」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因」是指能直接導致果法產生,且在產生過程中不產生阻礙的條件。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正向的、能促成生起的效能,以此將「因」與其他僅起輔助作用的「緣」區分開來。

    本句說明在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正見並非單一,而是在不同的聖道(如預流道、一度道、不還道)中分別運作,強調正見在修行次第中的對應關係。

    本句描述阿毘達磨中感官認知的發生過程。
    所謂「三和合」是指根(感官)、境(對象)、識(意識)三者相遇,由此產生「觸」這一心所,並隨之引起受(感受)、想(識別)與思(意志)等心所的共同運作。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的因果律。
    在顯宗論的分析框架下,所有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的生起均非偶然,必須由特定的「因」與「緣」驅動,體現了法界運作的必然性。

    此處論述「共時因」(Sahabhāgi-hetu)。
    在毘曇法相中,指多種有為法在同一剎那共同運作,彼此相互支持並隨順,共同促成特定結果的因緣關係。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說明「補特伽羅」(人/個體)作為一個假名概念,是善法與不善法得以依附或成就的主體。
    強調個體的特質是由其所成就的法(心所或行為)來定義的,而非一個獨立不變的實體。

    本句分析個體在惡法主導時的心理狀態。
    說明即便在惡法顯現的時刻,潛在的善根(隨俱行善根)並未完全消失,僅是被遮蔽,這在毘曇心理分析中解釋了眾生在惡行中仍保有轉向善法之可能性的基礎。

    本句分析善根的因果功能。
    在毘曇法相中,善根作為善法的根源,若未被不善法所斷除,則能持續作為因,促使後續其他善法生起,體現了善法累積的遞進過程。

    此句為論述中的轉接語,表示說法者在先前的論述基礎上,繼續對比丘僧團進行進一步的法義闡釋。

    本句論述心意識對對象的趨向與染著之因果。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對對象的「趣入」若缺乏正知(明),則會受無明驅使而產生貪著等染污心所;反之,若具備智慧(明),則能破除執著,達成離染。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因果分析中,「同類因」是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同之果的因。
    例如,善法能生善法,惡法能生惡法,此類因果關係稱為同類因。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對特定「因」的定義。
    說明性質相同的法在過去與現在之間,透過牽引結果的因果關係,而確立其作為「因」的法相。

    本句闡述信仰與智慧的遞進與相依關係。
    首先透過對法義的初步見地(見)來建立信心的根基(根信),進而使此信心與實證的智慧(證智)相契合,達成修行上的相應。

    本句論述認知(知)與禪定(定)的必然聯繫。
    在毘曇分析中,認知必須基於對對象特徵的「分別」;而要達到「如實知」(對法相的正確把握),必須依託於禪定。
    若心處於散亂狀態(不在定),則認知易被錯覺或偏見遮蔽,無法見到事物的真實面貌。

    此處討論的是毘曇論中的因果分析。
    相應因(Sahabhāgi-hetu)是指與結果同時生起,且在對象(所緣)、依處(依止)與時間(剎那)上完全一致的因。
    最典型的例子是心與心所的關係,心所依心而起,心亦隨心所而運作,彼此相依相應,共同構成一個心理狀態。

    本句闡述心(主意識)與心所(伴隨的心理因素)共生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心與心所若要同時生起並協同運作,必須共同採取同一個對象(一境),此共取一境的條件即為兩者相應的因。

    此段說明「邪見」如何透過因果機制影響行為與果報。
    邪見者之身、語、意業與願求皆與其錯誤見解一致,導致其所造之諸行(行為)皆屬邪類,進而招致不悅、不樂且不符合心願的惡果,體現了阿毘達磨中因果報應的嚴密性。

    本句闡明所有錯誤見解(見趣)的產生,皆源於對恆常自我的錯誤認知(身見)。
    在毘曇法義中,身見被視為一切煩惱與錯誤見解的最深層根源,是導致輪迴遷轉的核心因素。

    本句分析錯誤見解(見)與煩惱之間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學中,錯誤的認知是心理狀態的根源。
    當對現實產生錯誤認知而導致無法忍受現狀(不忍)時,便會觸發貪(對欲求的執著)與瞋(對不滿的排斥),進而導致心靈的不安與痛苦。

    本句將前文所述的諸項條件歸納為「遍行因」。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遍行因是指普遍存在於所有有為法(conditioned dharmas)中的因緣,強調其作用的普遍性與廣泛性。

    本段在分析「因」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特定的染污法(如無明、疑、見)具有能使其他染污法產生的能力。
    無論是引起同類(如無明生無明)或異類(如無明生貪)的染污法,只要具備這種能引起後續法的能力,即被定義為「因」。

    本句論述毘曇因果論中「遍行因」的設立根據。
    在分析法相時,通常因果被視為同類,但若一種因能跨越類別產生五種不同類部的果,則不能僅以同類因解釋,因此需設立「遍行因」以涵蓋這種普遍的因果關係。

    本句說明「有漏善業」的果報機制。
    在毘曇法義中,善業分為「有漏」與「無漏」。
    有漏善業雖能帶來快樂的果報(異熟),但因仍有煩惱(漏),無法直接導向最終解脫,僅能令修行者在天道或人道等善處受生。

    本句強調「思」(cetana,意願)是造業的核心驅動力。
    在毘曇義理中,凡是由意願驅動的業力造作,及其在後續過程中的增長,必然會導致其結果在未來成熟,即產生「異熟」果報。

    本句為總結句,指出前文所述的種種心法或業力狀態,在毘曇法相體系中皆屬於「異熟因」,即能導致未來業報(異熟果)的種子。

    本句出自毘曇論典,討論因果分類。
    不善法(導致痛苦)與善有漏法(雖是善但仍繫於輪迴)皆具有導致輪迴中多樣化、異類果報的特性,因此在分析因果邏輯時,將其歸類於此因項下。

    本句強調對「六因」法義的領悟需具備正向的心態與智慧。
    在毘曇學中,六因是用以分析一切法生起之因緣的基礎,若心有憎恨或排斥,則會被煩惱遮蔽而無法洞察因果實相。

    本句闡述業力輪迴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論框架下,強調「俱生」的因緣(與生命同時產生的業力種子或傾向)如何決定個體的生存狀態。
    這體現了條件因果論(Idappaccayata):現前的生命狀態是基於前世因緣的延續與生起。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指出在前文分析之後,應依序理解關於「因」的兩種義理定義或運作方式,屬於毘曇部對因果關係的精確分類與界定。

    本句指出佛陀在經中對「因」的義理進行了明確的分類說明。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對因果關係的精確定義與分類是分析法相、理解事物生滅的核心,旨在區分不同性質的因如何導致結果的產生。

    本句說明無明並不必然阻礙善業的產生。
    即便缺乏智慧且處於無明狀態,仍可造作福德之行。
    這在毘曇義理中區分了「福德」與「智慧」的不同路徑:福行雖能帶來善果,但若無智慧導引,仍無法脫離輪迴。

    本句強調該經典明確揭示了前世業力作為現前果報之因的道理。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眾生現狀的差異,必須追溯至前生所造之因,以確立因果不虛的法理。

    本句描述心意識在接觸六根對象時,若受無明(癡)驅使,會產生一種被污染的「作意」心理作用,將心導向不善的對象,這是產生煩惱與業力的起點。

    此句闡述了從根本煩惱到業力形成的因果連鎖。
    在毘曇學說中,以「癡」對應無明,以「希求」對應愛欲,並指出愛欲的顯現(表現)即構成「業」,揭示了心理狀態如何轉化為行為的過程。

    本句探討阿毘達磨中關於因果的微細分析。
    俱生因是指與果同時產生且共同運作的原因。
    文中指出,即便在單一心念的剎那中,亦有因果遞次轉化的過程(展轉),以此證明俱生因的成立。

    此句屬於毘曇論書的邏輯辯論,旨在否定將經典教義的成立歸結於「相續」(意識流轉或傳承)的觀點,指出該論點在法理邏輯上無法自洽。

    本句論述毘曇法相中關於因果同步性的邏輯。
    在分析法之生起時,若多個果法是由同一個因所引起,則這些果法在時間上應是同時產生(俱生)。
    若否認這種同步性,則與「同因」的前提相矛盾,故判定為迷謬。

    本句指引讀者若欲深入瞭解前文所述的法義分析,應參考當時的邏輯論著(如《順正理》與《五事論》),強調在毘曇學中,透過正確的邏輯推論(決擇)是如實認知法相的必要手段。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
    作者在先前部分已簡要列舉導致某種結果的「因」,現進入詳細的分析與論述階段,旨在透過廣泛的辯證說明,使讀者透徹理解因果運作的細節。

    此句是在探討因果生滅的機制。
    在毘曇部的法學分析中,必須釐清某種法(Dharma)在作為「因」時,其所具備的初始特徵(相)為何,以便進行精確的法性辨析與因果推演。

    此句為引出偈頌的過渡語。
    在毘曇論書(如《阿毘達磨藏》)的結構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Karika)概括核心義理,隨後再由論師進行詳細的論釋(Bhasya),以便於學習者記憶與參照。

名相註解
  • 因體:指能作為原因的根本體性或本質。
  • 親順:『親』指直接、不經中介;『順』指正向促成、不對抗。
  • 六因:阿毘達磨中將導致果實產生的原因分為六類(如因因、等無著因等)的分析體系。
  • 大師:指釋迦牟尼佛。
  • 阿毘達磨:意為「法之法」,即論藏,是對佛陀教法進行系統化分析與論述的經典。
  • 化力:指被教化眾生的根機、能力或領悟力。
  • 方便:佛陀為了引導眾生而採取的適宜手段或權宜之計。
  • 異門:不同的說法門徑或教法角度。
  • 對法:比對、分析法義,以辨別正誤或統一義理。
  • 結集:將佛陀的教法系統地收集、整理並編纂。
  • 六因義:六種因緣的義理,在毘曇學中用於分析法與法之間的生起關係。
  • 《增一》:指《增一阿含經》,以數字遞增方式編排的早期佛教經典。
  • 《增六》:指《增六阿含經》或相關增益類經文。
  • 迦多衍尼子: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擅長解說經義著稱。
  • 法相:現象的特徵或本質,是毘曇學的核心研究對象。
  • 冥感:指內在的專注或願力與外在的靈覺產生感應。
  • 筏第遮經:音譯經名,在此作為論證之類比對象。
  • 天:指天人,指居住在天界、具有神通且壽命較長的眾生。
  • 四緣:指四種因緣關係,用於說明法與法之間的相互依存關係。
  • 部:指不同的佛教部派或經藏分類。
  • 隱沒:指教法或經典在歷史傳承中失傳或不再被記錄。
  • 具在:指內容完整地存在,沒有缺失。
  • 實有:指在法相分析中,該義理或法具有真實的存在狀態,而非虛構或僅是名稱。
  • 眼:視覺的感官器官,即眼根。
  • 二因二緣:指產生正見所需的兩種直接原因與兩種間接條件。
  • 正見:正確的見解,特指對四聖諦的正確認知,是八正道的第一項。
  • 能作義:指具有能使結果產生的效能或意義。
  • 道支:指構成解脫之道的要素,在此指八正道之組成部分。
  • 隨轉:隨之運作或運行。
  • 三和合:指感官(根)、對象(境)與意識(識)三者結合。
  • 觸:根、境、識三者和合而生的心所,是認知過程的開端。
  • 受:對對象產生的苦、樂、捨等感受。
  • 諸行:所有有為法,即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
  • 互隨轉:法與法之間相互隨順、共同運作,不互相排斥。
  • 此因:指共時因(Sahabhāgi-hetu),指同時產生並共同作用的因。
  • 補特伽羅:梵語 Pudgala,指個人或眾生。在毘曇學中被視為假名,而非真實不變的實體。
  • 不善法:導致痛苦、產生惡果的心理狀態或行為。
  • 惡法:能產生惡果、導致痛苦輪迴的心理狀態或法。
  • 隨俱行:指與主導心意識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伴隨心所。
  • 善根:能生善法、導向解脫的根本因。
  • 斷:指以智慧或對治法消除特定的心法或煩惱。
  • 苾芻:梵語 Bhikkhu 的音譯,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即比丘。
  • 彼彼:指各種不同的對象或心法。
  • 尋伺:指心的尋覓與觀察。
  • 趣入:心意識趨向並進入某種狀態或對象。
  • 無明:不明白四聖諦或緣起真理的根本無知。
  • 染著:被煩惱污染而產生的執著。
  • 明:對真理的正確認知,即智慧。
  • 同類諸法:性質或類別相同的法。
  • 根信:信仰的根基,指初步建立的堅定信心。
  • 證智:證悟之智,指透過修行而直接體悟真理的智慧。
  • 別:指分別心或對對象特徵的區分能力。
  • 定:指禪定(Samadhi),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如實:指如實知見,即不被妄想遮蔽,正確地認識事物的真實性質。
  • 心所相應:指與心同時生起、共用對象且共用基地的心理因素。
  • 境:心所感知或覺知的對象。
  • 邪見:指偏離真理、錯誤的見解。
  • 身、語、意業:指透過身體、言語、心念所造作的業力。
  • 不可意:指不符合心願、不如意。
  • 見趣:指因持有錯誤見解而導致的生命趨向或輪迴去向。
  • 身見:誤以為五蘊中存在一個恆常不變的「我」之錯誤見解。
  • 見:指對法相的錯誤認知或執著,即邪見。
  • 不忍:指無法忍受、不能包容,是產生瞋心或貪欲的前導心理狀態。
  • 貪欲:對對象的強烈渴求與執著。
  • 瞋恚:對不滿意之對象的憤怒與排斥。
  • 苦集所斷:指透過對苦諦與集諦的正知而能被消除的煩惱。
  • 相應俱有:指與主心同時產生並共同運作的心所。
  • 染污法:指使心靈被污染的煩惱法。
  • 同類:指性質或類別相同的法。
  • 有漏:指心靈中仍有煩惱(漏)的狀態,雖行善但未根除煩惱,故仍在輪迴之中。
  • 脩:指修行、修習,即透過意識的訓練與實踐來成就某種狀態。
  • 善有漏法:指雖是善行,但仍伴隨煩惱(漏)而未斷,仍會導致輪迴果報的法。
  • 招異類:指導致與原性質不同或多樣化的果報狀態。
  • 憎背:指心懷憎恨並背離正法。
  • 俱生:指與生命同時產生,非後天習得的性質或種子。
  • 前生因:指前世所造的業力,作為今生果報的根本原因。
  • 因義:指「因」的義理、定義或其運作的性質。在毘曇學中,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因果關係。
  • 福行:指能產生福報的善業,如佈施、持戒等。
  • 眼色:視覺器官(眼根)與視覺對象(色法)的接觸。
  • 意法:心意識(意根)與心法對象(法法)的接觸。
  • 癡:對真理的無知,亦稱無明,是所有煩惱的根本。
  • 染濁:被煩惱污染而失去清淨的狀態。
  • 愛:指渴求與貪愛,是驅使行為的心理動力。
  • 一心:指單一個心念的瞬間(心念之剎那)。
  • 理不成:指論證在邏輯上無法成立或不自洽。
  • 決擇:指運用邏輯分析與推論,對法相進行明確的判定。
  • 五事論:指《五事論》,探討五種分析要點的邏輯論書。
  • 因相:指作為因(Cause)時所具備的特徵或標誌。
  • 云何:佛教經論中常用的疑問詞,意為「如何」或「是什麼」。

論曰:本論許因唯有六種,不增不減。一能作 因、二俱有因、三同類因、四相應因、五遍行 因、六異熟因。能作因體通一切法,是故前說。 俱有因體遍諸有為,故居第二。餘同類等,於 有為中如其所應各攝少分,隨言便穩次第 而說。法生所賴故說為因,即親順益所生 果義。如是六因非佛所說,如何本論自立此 名?定無大師所不說義,阿毘達磨輒有所說。 經中現無由隱沒故,自相可得決定應有。又 諸經中所化力故,世尊方便作異門說,對法 諸師由見少相,知其定有分明結集。故有說 言:此六因義,說在《增一》、《增六》經中,時經久遠其 文隱沒。尊者迦多衍尼子等,於諸法相無間 思求,冥感天仙現來授與。如天授與《筏第遮 經》,其理必然。如四緣義,雖具列在此部經 中,而餘部中有不誦者,由時淹久多隱沒故。 既見餘經有少隱沒,故知此處亦非具在。又 見經中處處散說,故六因義定應實有。謂如 經說:眼色為緣生於眼識。又如經說:二因二 緣能生正見。諸如是等即能作因。諸法於他 有能作義,由生無障故立此因。如契經說:有 三道支正見隨轉。又如經說:三和合觸俱起 受想思。諸如是等即俱有因。諸行俱時同作 一事,由互隨轉故立此因。如說:如是補特 伽羅,成就善法及不善法。應知如是補特伽 羅,善法隱沒、惡法出現,有隨俱行善根未斷。 以未斷故,從此善根猶有可起餘善根義。又 說:苾芻!若於彼彼多隨尋伺,即於彼彼心多 趣入,無明為因起諸染著,明為因故離諸染 著。諸如是等即同類因。過去現在同類諸法, 由牽自果,故立此因。如契經說:見為根信,證 智相應。又如經言:若有了別即有了知,在定 了知乃為如實,非不在定。諸如是等即相應 因。心心所相應同作一事,由共取一境故立 此因。如契經言:諸邪見者,所有身業語業意 業,諸有願求皆如所見,所有諸行皆是彼類, 如是諸法皆悉能招非欣愛樂不可意果。又 經說:一切見趣生時,皆以有身見為其根本。 若此見生不忍一切,此見能生貪欲瞋恚。諸 如是等即遍行因。過去現在見苦集所斷疑、 見、無明及相應俱有,於同異類諸染污法,由 能引起故立此因。一部為因生五部果,故同 類外立遍行因。如契經言:若所作業是善有 漏、是脩所成,於彼處生受諸異熟。又如經 言:諸故思業作及增長定招異熟。諸如是 等即異熟因。一切不善、善有漏法,由招異類 故立此因。如是六因佛處處說,諸憎背者迷 故不見,諸有智人應勤覺了。又薄伽梵處處 經中,說有俱生前生因義,依此有彼、有此生 故彼生。如次應知,有二因義。又薄伽梵於 契經中,分明顯說二種因義。謂契經言:諸有 不敏處無明者,由無明故亦造福行。此經即 顯有前生因。又契經說:眼色為緣,廣說乃至 意法為緣,生癡所生染濁作意。此中意者, 癡即無明,希求即愛,愛表即業。此經即顯有 俱生因,一心中說有展轉為因故。非謂此經 據相續說,理不成故。同因所起,執不俱生,甚 為迷謬。此廣決擇,如《順正理》及《五事論》,應如 實知。已略舉因,今當廣辯。且初能作因相云 何?頌曰:

20
白話直譯
除了自身以外,其他一切都能成為助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除了它自己以外,能夠對其他事物產生作用。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因果作用的邏輯。
    強調某種法(dharma)作為原因時,其作用對象是除自身以外的其他法,旨在說明因與果在實體或狀態上的區分,避免將因果混同於同一實體之中。

名相註解
  • 能作:指具有產生結果或影響其他法(dharma)的能力。
除自餘能作。
21
白話直譯
論曰:這裡所說的能作因大致有兩類,一是具有生起力量,二是僅僅沒有障礙。諸法生起時,除了自身本體外,一切法都能成為能作因,因為它們在生起時都不構成障礙,其中有一部分還具有生起的力量。比如當一個眼識生起時,以所依的眼根為依止因,以所緣的色塵為建立因,以眼識等如種子法為不斷因,以相應法為攝受因,以俱有法為助伴因,以耳根等為依住因。這些總稱為能作因。其中有一部分稱為有力因,因為它具有生起的強大作用。其餘部分稱為無力因,因為它們只是沒有障礙而存在。因就是能作,稱為能作因,這種因具有生起果的力量。雖然其他因性也能成為能作因,但能作因沒有其他名稱,如色處等總稱即是別名。或者這種因能有兩種意義,因為沒有障礙,可以稱為因;也可以稱為非因,因為它本身不能生起作用。此外,能作的事物是其他親因,這能夠幫助彼者稱為能作因。或者這能讓他物有所作,他物就是果。能作的因,稱為能作因。為什麼自身本體不是自己的能作因?因為能作因在自身本體上不存在。所謂無障礙的意義才是能作因,自身對自身本體總是成為障礙。而且一切法不依賴自身本體,應該會一直有損減等現象;如果有,應該會與現實情況相違。當一法生起時,其他相違的法也沒有障礙地存在,所以能成為因。不是有時是因、有時不是因,應該符合正理,所以一切法都能成為能作因。諸法彼此觀察雖有障礙力量,但實際上不構成障礙,所以能成為因。如果某處有一法,其他必然不存在。無色法也有,依時等條件而定,所以它們彼此觀察也有障礙力量。而且在諸法中,當一法生起時,如與欲法,其他都沒有障礙。由於兩個原因法不能生起:一是順因不存在,二是違緣存在。諸法生起時,必須依賴具有強大作用的各自因緣,並且依賴其他沒有障礙的條件而存在。增上緣法因為有能生的因存在、能障的因不存在,諸法才能生起,所以僅以無障礙來說一切法稱為能作因,而不是有障礙力量卻不構成障礙。與沒有障礙力量而不構成障礙的情況相比,在沒有障礙時只有些微差別,兩者都同樣沒有障礙力量,沒有特別的作用。依據這個道理,諸法不是同時生起的,不像作者都能成就殺等業,因為缺少強大作用的因緣才會分別生起。正因為這個道理,過去諸法與其他兩世成為能作因,那兩世的法又反過來成為過去的增上果。未來諸法與其他兩世成為能作因,但那兩世的法因為不是同時在未來,所以不成為未來的增上果。果必須依因而得,因此只有兩種因,僅在沒有障礙時才允許通於三種。現在諸法與其他兩世成為能作因,在那兩世中,只有未來法能成為現在的果。有為法對有為法來說,彼此輪流成為因果。有為法對無為法來說,這不是因,那也不是果。無為法對無為法來說,彼此都不是因果關係。無為法對有為法來說,這是因,那不是果。因此說果少因多,因為能作因通於一切法,而增上果只屬於有為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能作為原因的條件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具有產生結果的力量,另一種則是僅僅沒有阻礙。。各種法在生起時,除了自身的本質之外,所有其他法都能作為原因。在這些原因的作用下生起時,彼此不會互相阻礙,而其中只有少部分具有真正的產生能力。。舉例來說,當眼識產生時,以眼根作為依止的條件,以所見的色法作為建立的條件,以眼識等種子法作為延續不間斷的條件,以相應法作為攝受的條件,以俱有法作為輔助的條件,並以耳根等作為依住的條件。。這些內容總結起來,就是能夠產生結果的因。。其中的一個部分被稱為「有力因」,因為它具有產生更強大、更優越結果的能力。。其餘的組成部分稱為「無力因」,是因為它們僅僅是不對結果造成障礙,使其能得以存在。。所謂的「因」就是能產生結果的力量,因此稱為「能作因」,是因為這種因具有產生果報的能力。。雖然其他的因性也能作為原因,但「能作因」這項功能並沒有另外的名稱;就像「色處」這種總稱,纔算是別的名稱。。或者這個因可以有兩種含義,因為沒有障礙,所以可以被稱為「因」。。這可以被稱為「非因」,因為它沒有能力產生結果。。另外,能夠產生結果的因素稱為「餘親因」;而能協助其他因素產生結果的,則稱為「能作因」。。或者這個(因)讓另一個(法)能夠產生作用,那麼那個(法)就是結果。。能夠促成結果產生的原因,就叫做「能作因」。。為什麼事物本身不能成為它自己的原因?。因為它本身的性質中,並不具備能成為原因的能力。。所謂的「無障礙」之義,是指能作為原因,但就其自身本質而言,卻始終存在著障礙。。而且,所有法都不是依賴自體而存在,因此才會不斷地產生與損耗。。如果真的存在,就與目前的實際情況相矛盾了。。當一種法生起時,若其他相互矛盾的法沒有產生阻礙,它就能夠成為原因。。並非這兩者之間有時是因、有時不是,如此才符合正理;因此,一切法都能夠成為原因。。所有的法在相互作用時都具有一種影響力,但只要這種力量不成為阻礙,就能夠作為產生結果的原因。。如果其中一個存在,其他的就一定不存在。。即使是無色狀態也存在,因為依止於等持定,所以彼此之間仍然存在著相互排斥的障礙力。。此外,在所有法之中,當某一種法生起時,例如欲法,其餘的法都不會受到妨礙。。現象無法產生的原因有兩個:一是缺乏支持產生的順因,二是存在阻礙產生的違緣。。所有現象的產生,必須具備強而有力的特定因緣,且其他條件沒有阻礙才能成立。。增上緣的運作,是基於能產生的原因存在且阻礙的原因不存在,諸法才能生起。因此,稱一切法為能作因,僅是因為沒有障礙,而非原本有阻礙的力量卻不發揮作用。。對於擁有無障礙能力且不被阻礙的人,在沒有障礙的時候,彼此幾乎沒有區別,因為都同樣具備無障礙的力量,沒有誰的功能更強。。根據這個道理,決定往生去向的諸法並不是突然產生的。這不像只要做了動作就全部變成殺生等業,而是因為缺乏主導的勝緣,必須透過因與緣等條件共同作用才會產生。。根據這個道理,過去的所有法是現在和未來這兩個時間段的因,而現在和未來的法,則是過去所產生的主要結果。。未來的諸法是以過去和現在這兩個時間的法作為原因而產生的;而過去和現在的法並非發生在未來之後,所以它們不會成為未來的結果(增上果)。。結果必定是由原因產生的,因此基本上只有兩種因;但因為因緣之間沒有互相妨礙,所以也允許將其分為三類來討論。。現在的諸法以及過去、未來這兩個時間的法,都能成為原因;而在過去與未來之中,只有未來的法是現在的結果。。有為法依賴於有為法,如此循環往復,便是因果的運作。。有為法不能作為無為法的因,無為法也不是有為法的果。。無為法之間不會互相依賴,其接續並非屬於因果關係。。無為法不能產生有為法,因此無為法不能作為有為法的因。。所以說結果較少而原因較多,因為任何法都能成為原因,但要達到「增上果」則需要特定的努力或條件。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因果生起的機制。
    在毘曇法相學中,條件(因緣)分為兩種性質:一種是主動促使果法產生的「生力」(積極條件),另一種則是排除妨礙、使果法得以順利生起的「無障」狀態(消極條件)。

    本句論述法之生起條件。
    說明在因果關係中,除了法自身的本質外,其他法皆可作為生起的條件且不構成障礙,但並非所有條件都具備直接促使結果產生的「能生力」,此處區分了廣義的因緣與狹義的能生因。

    本段詳細分析眼識生起的六種因緣條件。
    在毘曇法相學中,心識的生起需具備生理基礎(依止)、客觀對象(所緣)、心理連續性(種子)以及環境與心所的配合(相應、俱有、依住),以此說明萬法依因緣而生,無單一自性。

    本句在毘曇論的邏輯框架下,將前文所述的種種條件或因素進行總結,明確其在因果鏈條中扮演「能作因」的角色,即具有直接促使果報產生的效能。

    在阿毘達磨對因果作用的分析中,針對特定的因進行分類。
    此處說明在眾多因素中,有一種因具備特殊的效力,能產生比其他因素更強大或更顯著的果,故稱之為「有力因」。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因力的強弱區分。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無力因」是指那些不能主動推動結果生起,但其作用在於「不構成阻礙」,從而允許結果產生的被動因素。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因」的本質,強調因必須具備產生果報的效能(力)。
    在阿毘達磨的因果論中,因不僅是時間上的先在,更必須具備能導向特定結果的內在能力。

    本句探討因果名相。
    指出具有因性的法能產生結果,但「能作因」是其本質功能,並非一個獨立的額外名相。
    文中將其與「總稱」(如色處)區分,說明所謂的別名是指類別的總結,而非功能上的額外稱呼。

    本句討論「因」的定義與功能。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若一個條件在產生結果時沒有相互矛盾的障礙(無障),則具備成立為「因」的資格,且此因可能在不同的義理層面上具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或作用。

    本句在討論毘曇論中對「因」的定義。
    在阿毘達磨的分析體系中,「因」必須具備使果法生起的能力。
    若某法不具備產生果報的功能(不生能),則在法相定義上不能被稱為「因」。

    本句探討因果生起的細分機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促成結果的因素區分為不同類別:『餘親因』是指除主因外,與果報有密切關聯的因;『能作因』則是指能提供實際助力,協助主因使果報產生的因素。

    本句論述因果關係的一種形式:當前一個條件(因)賦予後一個狀態(法)產生特定功能或作用的能力時,該後者即被定義為「果」。
    這強調了因果之間在功能上的承接與導出,是毘曇學中分析法相生滅與因果邏輯的論述方式。

    本句為定義句,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體系中,將凡是能促使果報產生的原因,定義為「能作因」,用以區分不同類型的因果關係。

    此句在探討「自因」的可能性。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因果論中,所有有為法皆由因緣而生。
    若一個法能自作其因,則該法將變成無條件的恆常存在,這與有為法必須依賴條件而生的本質相矛盾,因此否定自體能自作因。

    本句在論述因果關係時,旨在說明「能作因」的效能並非存在於法之自體(自性)之中。
    這是在分析法的特質,排除將「因力」視為一種實體或固有屬性的錯誤認知,強調因果是依條件而生的功能性關係,而非自體內在的實質能力。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因」與「障礙」的邏輯辯證。
    分析某種法在具備產生結果的「因」之能力時,其自體性質是否仍存在內在的限制或障礙,旨在釐清法相的自相與其運作條件。

    本句旨在論證有為法缺乏恆常的自性。
    在毘曇論理中,若法具有獨立不變的自體(自性),則不會隨因緣而改變;正因為不依賴自體(即依因緣而生),才會呈現出不斷產生(成)與損耗(損減)的無常狀態。

    此句採論理推演之歸謬法。
    透過假設某種狀態或法(若有)存在,進而推導出其結果將與觀察到的現實(現事)產生矛盾(相違),以此證明原假設不成立,是毘曇論書中常見的辨析邏輯。

    本句論述因果生起的必要條件。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一個法若要能作為「因」來產生結果,必須在生起時不被其相違(矛盾、抵觸)的法所遮蔽或阻礙,如此方能發揮其因果效能。

    本句探討因果關係的普遍性。
    在毘曇論的邏輯分析中,旨在說明因果並非隨機或不穩定地在「是因」與「非因」之間切換,而是一切法在特定條件下皆具備作為「因」的潛能,以此確立因果律的嚴密性。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的因果運作機制。
    法與法之間雖具備相互限制的自性(障力),但若此力不構成實際阻礙,則能建立因果聯繫,使前法能導向後法。

    此句論述法相分析中的排他性邏輯。
    在毘曇論的分析體系中,某些心法或狀態在同一時間、同一處所(心念)中不能共存,若其中一種成立,則其餘相悖者必然不存在。

    本句論述法相的「相礙」原理。
    在毘曇體系中,即使是超越物質形態的「無色」狀態,其心意識仍需依止特定的定境(如無色定)。
    由於定境的專一性,不同的心法或定境之間不能同時共存,因此在法相上仍具有相互排斥的「障力」。

    本句討論法與法之間的相容性(共時或相續)。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某些心法生起時會排斥其他心法(如貪與不貪不可共存),但此處指出如欲法等,在生起時並不妨礙其他法的存在或生起,即無相互排斥之關係。

    本句闡述法(現象)不生之條件。
    依毘曇教義,事物的產生需具備順因且無違緣;若順因缺失或違緣存在,則結果無法顯現。

    本句論述法之生起條件。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一個現象(法)的產生需滿足兩個核心條件:一是具備主導性的強大因緣(勝力),二是排除所有會抑制或阻礙該法生起的條件(無障)。
    這說明瞭現象的生起是由於正因、助緣與障礙消除共同作用的結果。

    本段論述毘曇論中的因緣理論。
    增上緣(主導緣)是決定果法生起的關鍵條件。
    其生起邏輯在於:必須具備能生之因,且排除所有阻礙之因。
    所謂「能作因」並非指一種主動克服障礙的力量,而是指在沒有障礙的情況下,因緣自然導向結果的狀態。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力」的性質。
    說明在無障狀態下,具備無障力者與不被障礙者在功能表現上是等同的,因其運用的能力相同,不存在優劣之分。

    本句討論業果的生起機制。
    在毘曇學中,結果的產生不僅需要「因」(直接原因),還需要「緣」(助緣)。
    「趣法」指決定生命往生至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果報法。
    文中強調果報不會突然跳出,而是必須在因緣具足的情況下,尤其是具備「勝緣」(主導條件)時才會生起。
    若缺乏勝緣,即便有因,結果也不會立即顯現。

    本句論述時間維度上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過去的法(業力與種子)作為「因」,決定了現在與未來的狀態;而現在與未來的法則是過去因之所導出的「果」。
    此處強調因果在時間遞進中的主導與承接關係。

    本句論述因果的時間先後邏輯。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因必須先於果。
    未來之法是以過去與現在之法為因而生;反之,由於過去與現在的時間點不在未來之後,因此它們不可能成為未來之法的「結果」(增上果),以此證明因果關係必須符合時間順序。

    本句論述因果產生的邏輯。
    在毘曇學(尤其是俱舍論)中,強調果法必須依據因法而生。
    首先將因分為兩類(通常指主因與助緣),隨後說明在不互相衝突(無障)的前提下,可以將因的分類擴展至三類,以更詳盡地解釋因果運作的機制。

    本句分析三世法與因果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論的框架中,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法皆可充當「能作因」(原因)。
    但若以「現在」為基準,在過去與未來兩世之中,唯有未來法是現在法所產生的結果(即現在之果)。

    本句闡述有為法(條件合成之法)的特性:任何有為法皆由前有為法為因緣而生,形成不斷輪轉的因果鏈條,揭示了世間現象遷變與輪迴的必然性。

    根據毘曇教義,有為法是由因緣和合而生滅的現象,而無為法(如涅槃、虛空)本自恆常,非因緣所造。
    因此,有為法不能作為產生無為法的直接原因,無為法亦非有為法的產出結果。
    此句旨在強調有為與無為在因果性質上的絕對區別。

    在毘曇學中,「無為法」是指不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法(如虛空、涅槃)。
    由於無為法本性不生不滅,因此無為法與無為法之間不存在像有為法那樣由因導致果的展轉相續關係。

    本句論述無為法與有為法之間的因果邏輯。
    在毘曇學中,無為法(如虛空、涅槃)不具備生滅的因果動力,因此無法作為「因」來產生具有生滅性質的「有為」結果,明確區分了兩種法性的本質差異。

    本句討論因果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中,任何法(dharma)都可以作為某種結果的原因(通一切法),但並非所有原因都能導致高品質的「增上果」。
    增上果需要特定的、強大的因(如增上精進)才能達成,因此導致「因多而果少」的現象。

名相註解
  • 生力:指能使果法產生的積極效能或動力。
  • 無障:指排除妨礙,使果法得以順利生起的條件。
  • 能生力:指因果關係中,能直接導致結果產生的效能。
  • 依止因:心識生起時所依據的基礎。
  • 所緣色:眼識所對待的物質對象。
  • 種子法:能導致心識延續或生起的潛在因。
  • 相應法:與心識同時生起且功能緊密結合的法。
  • 俱有法:與心識同時存在但功能不一定緊密結合的法。
  • 有力因:指在眾多因中,具備強大效力、能產生優越結果的因。
  • 勝功能:指能產生比其他因素更強大、更顯著之果的作用或能力。
  • 無力因:指不能主動促成結果,但也不阻礙結果產生的因。
  • 障礙:指阻隔或妨礙法之生起或運作。
  • 因性:能產生結果的性質或潛能。
  • 色處:色法(物質法)的總稱。
  • 總:總稱,將具有共同特徵的個體歸類為一體的稱呼。
  • 生能:產生果報的能力。
  • 餘親因:指除主因之外,與果報有密切關係且能促成其生起的輔助原因。
  • 無障義:指沒有障礙的性質或定義。
  • 成損:指有為法在時間流轉中不斷地產生與毀滅。
  • 現事:指目前觀察到的實際現象或既定事實。
  • 相違:指邏輯上的矛盾、不一致或相互排斥。
  • 相違法:指相互矛盾、不能共存或彼此抵觸的法。
  • 正理:正確的邏輯推論或符合真理的理路。
  • 障力:指法之自性中所具有的、能對其他法產生限制或排斥的力量。
  • 等定:指心意識達到平等、專一的禪定狀態。
  • 欲法:屬於欲界(Kāmadhātu)的現象或心法。
  • 順因:促使結果產生的支持性條件。
  • 違緣:阻礙結果產生的對立性條件。
  • 生位:現象生起的時刻或狀態。
  • 勝力:能主導生起、足以克服對立力量的強大因緣。
  • 增上緣:主導緣,指在多種條件中起決定性作用、促使果法生起的緣。
  • 能障因:能夠阻礙或防止結果生起的因素。
  • 無障力:指能排除障礙、使法能順利運作的能力。
  • 勝用:指較為卓越或強大的功用。
  • 趣法:指決定生命往生至四趣(地獄、餓鬼、畜生、人天)的果報現象。
  • 勝緣:主導性的條件,指在多種助緣中起決定性作用的條件。
  • 緣因:佛教因果論中的兩個核心概念,「因」是直接原因,「緣」是間接的助緣。
  • 餘二世:指除過去世以外的現在世與未來世。
  • 現在果:指由現在的法作為因,所導致的結果,即指未來法。
  • 因果:指原因與結果的必然聯繫,在毘曇學中詳細分析為因、緣、果的運作機制。
  • 無為:指不受因緣制約、不生不滅的法,如涅槃。
  • 通一切法:指該性質適用於所有法,沒有例外。

論曰:此能作因略有二種,一有生力、二唯無 障。諸法生時,唯除自體,以一切法為能作因, 由彼生時皆不為障,於中少分有能生力。且 如有一眼識生時,以所依眼為依止因,以所 緣色為建立因,以眼識等如種子法為不斷 因,以相應法為攝受因,以俱有法為助伴因, 以耳根等為依住因。此等總說為能作因。於 中一分名有力因,以有能生勝功能故。所餘 諸分名無力因,以但不為障礙住故。因即能 作,名能作因,此因有力能作果故。雖餘因性 亦能作因,然能作因更無別稱,如色處等總 即別名。或復此因能作二義,以無障故,可名 為因;可名非因,不生能故。又能作者,是餘親 因,此能助彼名能作因。或此令他能有所作, 他即是果。能作之因,名能作因。何緣自體非 自能作因?以能作因於自體無故。謂無障義 是能作因,自於自體恒為障礙。又一切法不 待自體,應有恒成損減等故;若有,應與現事 相違。一法生時,餘相違法亦無障住,故能為 因。非彼與此有時為因、有時非因,應合正 理,故一切法皆能作因。諸法相望皆有障力 而不為障,故能為因。若處有一,餘必無故。無 色亦有,時依等定,故彼相望亦有障力。又諸 法內一法生時,如與欲法,餘皆無障。由二緣 故法不得生,一順因無、二違緣有。諸法生位, 必待勝力各別因緣,及待所餘無障而住。增 上緣法由能生因有、能障因無,諸法乃生,故 唯由無障礙說一切法名為能作因,非有障 力而不為障。與無障力不為障者,於無障時 少有差別,俱有無障力同,無勝用故。由斯理 趣諸法不頓生,非如作者皆成殺等業,闕勝 用緣因等起故。即由此理,過去諸法與餘二 世為能作因,彼二世法還與過去為增上果。 未來諸法與餘二世為能作因,彼二世法非 俱後故不與未來為增上果。果必由因取,故 唯有二因,唯據無障故許通三。現在諸法與 餘二世為能作因,彼二世中唯未來法為現 在果。有為望有為,展轉是因果。有為望無為, 此非因彼非果。無為望無為,展轉非因果。無 為望有為,此是因彼非果。由斯故說果少因 多,以能作因通一切法,其增上果唯有為 故。

說一切有部顯宗論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