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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藏顯宗論

T29n1563_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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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藏顯宗論卷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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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眾賢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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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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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差別品第三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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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因果的相對與決定已經論述,現在應當正確說明果相的差別。異熟等果的特徵是什麼?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已經論述了因果之間的相互決定關係,現在應當正確地論述果報相狀的差別。。異熟等果的特徵是什麼?。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此句說明論證的邏輯次第。
    在確立因與果之間的相互決定關係後,接下來應針對不同果報的特徵(果相)進行差異性的分析。

    此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異熟」及其同類果報的定義與特徵。
    在毘曇學中,異熟(Vipāka)是指過去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因其結果的性質與原來的業因不同,故稱「異熟」。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引出概括義理的偈頌(shloka),在毘曇論書中,通常先以精簡的偈頌陳述要點,隨後再進行詳細的散文解析。

名相註解
  • 因果:指因與果之間的因緣關係。
  • 果相:指果報所呈現出的特徵與相狀。
  • 辯:指辨析、論述或說明。
  • 異熟: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受業而生之果,因其成熟之相與業因不同而稱為異熟。
  • 相:指事物的特徵、性質或定義。
  • 頌:指偈頌,一種簡潔的詩體,用於概括佛法要義以便於記憶與傳播。

已辯因果相對決定,今當正辯果相差別。異 熟等果其相云何?頌曰:

6
白話直譯
異熟是無記法,由有情的有記生起;等流果類似自身的因,離繫果由智慧斷盡而得;若因彼力而生,這種果名為士用果;除了前述的有為法,有為增上果亦如是。
白話口語化新譯
異熟的無記法、有情眾生的有記生、等流似自因,以及透過智慧斷除繫縛而產生的法。若是由這些力量所生,其果稱為「士用」。在所有有為法中,前述這些即是「有為增上果」。
法義解析
  • 本偈論述「增上果」的四種類別:異熟果、有情有記(或無記)果、等流果、以及由慧盡煩惱而生的解脫果。
    當這些強大的因力主導結果產生時,稱為「士用」(聖者之用)。
    這四類法在所有有為法中具有最強的主導力,能決定後續的生滅過程,故稱為「有為增上果」。

名相註解
  • 異熟無記法: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生,且非善非惡的果報法。
  • 等流似自因:前一剎那的法與後一剎那的法性質相同,使其能連續生起的因。
  • 離繫:指透過智慧斷除煩惱的束縛而獲得解脫。
  • 士用:指聖者(士)修行所得的強大力量或其產生的果報。
  • 有為增上果:在有為法中,能主導生滅、力量最強的四種果報。
異熟無記法,有情有記生,
等流似自因,離繫由慧盡,
若因彼力生,是果名士用,
除前有為法,有為增上果。
7
白話直譯
論曰:唯有在無覆無記法中才有異熟果。如果如此,則非有情類也應是異熟果。為了釐清這一點,說明只有有情才有異熟果。如果如此,那麼在有情之中,長養等流也應該是異熟果。又為了釐清這一點,說明有記生,是因為一切不善與善有漏能記異熟,所以稱為有記。從那之後,異熟才會生起,不是同時或無間生起,這叫做有記生。這就是所謂異熟果的特徵。難道異熟果不是以前位異熟果體作為同類因嗎?既然前異熟是等流果,為什麼說從有記生的不是等流性?並無此過失,因為異熟果體由同類因時會有雜亂,由異熟因則無雜亂,所以只說從有記生。由此可知非等流性,因為等流果與因相似會有雜亂。如果異熟果與因完全不同而無雜亂,為什麼非情不是異熟果?因為是共業所感,共同受用的緣故。大梵住處是諸大梵共感,其他眾生也可以在其中受用。許多有情的業,怎麼能共同感得一個非情果?自類因只有一個,業緣可以有多個,這並無過失。又見少數業能生多果,為什麼少數果不能由多業生?能作為因的業,不論果少果多都沒有障礙。異熟因的力量則不如此,因為果不是共通的。共果數招,不符順熟義,因此異熟不包括非情。類似自身因的法叫等流果,就是類似同類因、遍行二因。如同類因,善、染、無記等流果性,其特徵也是如此。如遍行因,只有染污的等流果性,其特徵也是如此。難道同時生起的士用果性也不是類似自身因?怎麼能說類似自身因的法叫等流果?沒有等流果不像自身因,有士用果與自身因不同,所以稱為類似自身因的等流果,絕不會混淆為士用果。難道也有等流異因嗎?如遍行因對異部果,因為染性相同,所以稱為類似自身因。士用果的本性與因有區別。又所謂因,是指果與因同時具備兩種相似之處。一體二性,體指受等,性指善等。若在同時生起的士用果中,其性雖然相同,但體必然不同,因為不會有兩種受等同時生起。若在後起的士用果中,性與體都可能不同,因此不能說果一定與因相似。等流果的性必定與因相似,在其體中也可能有相似,所以只有這種果被說成相似於自因。然而這兩種因互有寬狹,所以分別建立;果對自因必定同時相似,所以合併為一。由於慧斷盡一切法,名為離繫果,因為滅盡而稱為盡,因為抉擇而稱為慧,所以說擇滅名為離繫果。以抉擇為因,遠離一切繫縛,證得這種滅盡,所以稱為果。若法因彼勢力所生,就稱這個法為士用果。這有四種,如前所說。所謂俱生,是指同時互為因力所生的法。所謂無間,是指次第生起,如世第一法生起苦法智忍。所謂隔越,是指隔一段時間生起,如農夫等對穀麥等。所謂不生,就是涅槃,因為無間道力而得生起。既然不生,怎麼可以說是生?因為由彼力生起,所以稱為士用果。現實中也見到「得」被稱為「生」,如說我財生,就是我得財的意思。若無間道斷除一切隨眠,所證的擇滅,稱為離繫果及士用果。若無間道未斷隨眠,所證的擇滅,只是士用果,不是離繫果。各種階位的說法如《順正理》所述。一切有為法,除了在前生是其他有為法的增上果外,絕不會有果在因之前生起。如果果先於因生起,後面的因就沒有作用,則未來的法終究不會生起。士用果與增上果有何不同?士用果這名稱只針對造作者,增上果則同時針對受者。在上面所說的六種因中,哪一位、哪一因取果與果?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只有在不遮蔽且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記法」之中,才會有業報的結果(異熟果)。。如果是這樣,那麼非有情眾生的數量也應該被視為異熟果。。為了釐清之前提到「有情」的說法,是因為只有有情眾生才會承受業力的異熟果。。如果是這樣,在那些眾生的數量之中,生命的維持與業力的流轉,都應屬於異熟果報。。為了進一步說明,這裡解釋什麼是「有記」:所有不善的行為,以及雖然是善但仍有漏的行為,都能留下種子導致後來的異熟果報,所以稱為「有記」。。在那之後,異熟果才產生,兩者之間並非沒有間隔,這就稱為「有記」的出生。。這就是所謂的異熟果之相。。難道異熟果不是以之前的異熟果作為同類因嗎?既然它是前一個異熟果的等流果,那麼這種等流的性質應該是由「無記」而產生的,為什麼卻說「非等流」的性質是由「有記」而產生的呢?。並沒有這種錯誤。如果用同類因的特徵來定義異熟果體,會產生混亂;但如果用異熟本身的因果特徵來判斷,就不會混亂。所以,我們只需說它是從有為法(有記)中生起的。。由此可以判斷這種「非等流」的特性,因為如果果報與原因完全相同,就會產生混亂。。如果異熟果與因的相狀是分明且不混淆的,為什麼說非情不是異熟果呢?。因為是由共同的業力所產生的結果,所以由共同的人一起承受或使用。。在大梵天住處,諸大梵天共同感受著,其餘眾生也能因為這樣的道理,在其中獲得受用。。許多有情眾生的業,是如何共同感得一個非有情的果報?。雖然產生果報的自類因只有一個,但促成業力作用的各種緣分卻有很多,這樣的因果機制是正確且沒有偏差的。。又看到少量的業能產生很多果報,那麼為什麼少量的果報就不能是由大量的業所產生的呢?。能夠產生因果業力,而結果是多還是少,都沒有影響。。異熟果報的因果力量並非那樣,因為其果報並非共同產生的。。共同的果報是由多個原因招致的,不符合「異熟」單一因果成熟的定義,因此「異熟」並不包含無情眾生。。所謂的「似自因法」稱為「等流果」,是指同類因與遍行因這兩種因。。就像是同種類的因果關係一樣,無論是善、染(不善)或無記的因,其產生的流轉果報性質,其表現出來的相狀也是一樣的。。就像遍行因一樣,只有這種被染污的等流果,其特徵也是如此。。難道不是與事用的果報性質一同生起,就像是它自身的因一樣嗎?。為什麼能說像「似自因」這樣的法,可以被稱為「等流果」呢?。等流果並不等同於其直接原因。因為有些「士用果」與「自因」是不同的,所以這種與自因相似但不完全相同的果報,被稱為「等流果」,這樣就不會與其他的「士用果」搞混。。難道沒有一種等流異因嗎?例如遍行因導致不同類別的果報,因為兩者同樣具有染污的性質,所以被稱為似自因。。菩薩所成就的果位性質,與修行過程中的因位性質是否有區別?。另外,所謂的「因」,是指結果與原因這兩者之間具有相似的特質。。一個法具有體與性兩種屬性,所謂的「體」是指受等法本身,而「性」則是像善等法這樣的性質。。如果在俱起的功能與果報之中,雖然它們的性質看似相同,但本體必定不同,這是因為如二受等心法都是同時生起的。。如果在後來產生的結果中,其性質與本體可能有所不同,因此不能說結果一定與原因相似。。等流果的性質必然與其原因相似,在其本質中也具有這種相似性,因此只有這種果報被稱為與自己的原因相似。。然而這兩種因的範圍(寬窄)並不相同,所以要分別建立不同的概念;但因為果與自因的性質都必須相似,所以又將它們合在一起來看。。因為智慧達到極致的法,稱為「離繫果」。因為煩惱滅除了,所以稱為「盡」;因為具備辨析功能,所以稱為「慧」。因此,這種透過辨析而達到滅盡的狀態,就稱為「離繫果」。。以辨別真理的智慧作為原因,擺脫所有束縛,證悟到痛苦的熄滅,因此被稱為「果」。。如果某個現象是由於那個力量而產生的,那麼這個現象就稱為「事用果」(即功能運作的結果)。。這分為四種情況,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所謂的「俱生」,是指在同一時間,彼此互相作為原因而產生的法。。所謂的「無間」,是指心念接續而生,中間沒有間隔。例如在世間第一種法生起時,接著產生對苦之本質的智慧與領悟。。所謂的「隔越」,是指原因與結果之間有時間的間隔,就像農夫種植穀物或小麥一樣,需要經過一段時間才會生長。。所說的「不生」是指涅槃,這是藉由無間道的力量而證得的。。既然這個法根本沒有生起,又該如何去描述它呢?。因為是由那種力量產生的,所以被稱為功能的結果。。可以看到,「得到」也可以稱為「生起」。例如說「我的財富生起了」,意思就是「我得到了財富」。。如果沒有透過間道斷除所有隨眠煩惱並證得擇滅,就不能稱為離繫果與士用果。。如果無間道不能持續不斷地斷除隨眠,那麼所證得的擇滅,就只是修行過程中的階段性果位,而不是真正能脫離一切束縛的解脫果。。逐一審視各方的觀點,如同《順正理》中所述。。所有的有為法,除了前一世其他有為法的增上果之外,絕對沒有任何果報會出現在其原因之前的一世。。如果果報先產生,那麼後來的因就沒有作用了,這樣一來,未來的所有現象就永遠不會產生。。「士用」與「增上」這兩種果,有什麼不同之處?。所謂的「士用果」這個名稱僅對應於修行過程中的「作」;而「增上果」這個名稱則同時對應於「作」與隨之而來的「受」。。在前面提到的六種因之中,在哪個位置、透過哪一種因,才能得到果報?。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闡述異熟果(業報)的法相屬性。
    在毘曇體系中,果報本身不具有造業的能動性,因此它既不屬於善法也不屬於不善法,而屬於「無記」。
    且因其為果而非因,故具有「無覆」之特性,不具備遮蔽真理的染污性質。

    此句採歸謬論證法。
    在毘曇法義中,「異熟」特指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僅限於有情眾生。
    作者在此推論,若接受前述前提,將導致「非有情」之物亦能成為「異熟」的荒謬結論,藉此反證前述觀點之錯誤。

    本句旨在界定「有情」的定義。
    在毘曇義理中,有情與無情的根本區別在於是否能承受業果。
    唯有具備意識的有情眾生,才能經歷由過去業力所導致的「異熟」果報,因此在討論業果時特指有情。

    此句說明眾生生命延續的本質。
    在毘曇部語境下,眾生維持生命存在的過程(長養)以及業力的連續流轉(等流),皆是過去業力成熟後的結果,故稱為「異熟」。

    本句定義毘曇學中的「有記」概念。
    有記是指能留下業力種子(記)並在未來成熟為果報的心法。
    這涵蓋了所有不善法以及尚未斷除煩惱的善法(有漏善),與不留種子的「無記」相對。

    本句論述業果產生的時間順序。
    在毘曇義理中,強調異熟果(果報)的生起與其因之間存在時間間隔,而非同時發生。
    此處之「有記」是指已確定將證得聖果、不再退轉的修行者,其出生過程遵循此種因果時間律。

    在阿毘達磨學說中,「異熟」指果報的性質與造業的性質不同(例如:心法造業,而色法受果),故稱「異熟」。
    此句是用於總結前文所述的現象,即為異熟果報所呈現的特徵。

    此段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心相承繼的因果邏輯。
    論者質疑:若異熟果(果報心)是由前一刻的異熟果作為同類因而生起,且果報心屬於「無記」,則其承繼的等流性質應由無記而來;如此則無法解釋為何某些非等流的性質是由「有記」(善或惡)而生起的矛盾之處。

    本段旨在釐清異熟果(Vipāka)的判別標準。
    若僅以「同類因」的相似性來界定果體,容易導致因與果在法性上的混淆;但若依據「異熟」這一特定的因果機制來判別,則能明確區分。
    因此,在法相分類上,異熟果被歸類為從「有記」(有為法)中生起的現象。

    此句論述因果關係中「非等流」的必要性。
    若果報與原因完全一致(等流),則因果間的界限將會模糊,導致因果邏輯的混亂。
    因此,因果之間必須具備非等流的特性。

    本句透過因與果(異熟果)在相狀上的明確區別,探討「非情」(無情法)是否亦屬於異熟果的範疇。
    若因果相別,則非情之法亦可作為業力感得的異熟果,此處是對否定非情為異熟果之觀點提出質疑。

    本句說明共業的運作邏輯:當多人共同造作同一種業力時,所產生的果報(所得)亦由該羣體共同承受或享受(受用)。
    這是毘曇論中解釋環境、國土或集體處境之因果關係的基礎。

    此句描述大梵天境界的特性。
    在毘曇部法義中,強調大梵天眾生在該處具有共同的感官或意識體驗(共感),而其他眾生之所以能在該境界中獲得受用,是基於該境界存在的特定法理或因緣結構。

    此句探討「共業」的運作機制,質詢多個有情眾生的個別業力,如何能共同導致一個非有情(無情)的物質果報產生。

    本句說明業力作用的因果結構。
    在因果運作中,決定果報性質的「自類因」是單一且特定的,但促成果報成熟的「緣」(各種助緣)則是多樣且繁複的。
    這種因與緣的組合方式完全符合法規,並無錯誤。

    此句在探討業(因)與果(報)之間的數量或強度對應關係。
    在毘曇論理的辯論中,旨在分析因果律是否必須在量級上絕對對等,透過反問來推導業力運作的邏輯,分析少因多果與多因少果的可能性。

    本句分析業力的成立條件。
    說明只要具備能構成「因」的條件,即可產生業力,而最終產生的果報量級(多或少)並不影響該因業成立的本質。

    此句論述異熟果報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部論典中,異熟是指業力成熟後的果報。
    此處強調異熟的因力(業力的作用力)具有特殊性,並非如一般因果關係那樣可以被歸類為「共」的性質,因為異熟的果報是與特定的因(業)一一對應,而非多因共果或具有共有的特性。

    本段旨在界定「異熟」的範圍。
    在毘曇體系中,「異熟」特指由單一業因成熟而產生的果報(如個體的投胎)。
    而非情(無情)之物是由多種自然條件共同促成的「共果」,不符合單一因果成熟的定義,故不被納入「異熟」之類。

    本句在分析因果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等流」指因與果在性質上相同或相似。
    此處說明「似自因」即是等流果,並將其細分為「同類因」(性質相同而產生的因)與「遍行因」(普遍存在且能導向結果的因)。

    此句說明因果「等流」的原理。
    在毘曇學的因果論中,因與果的性質具有連續性。
    善因必感善果,不善(染)因必感不善果,無記因則感無記果。
    這種因果性質在流轉過程中保持一致,即所謂的「等流」。

    本句在論述因果相應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中,遍行因(隨所有法)與其所產生的等流果(相續之果)在染污的性質上具有一致性,說明果報的性質承襲自其因的染污狀態。

    本句探討因果生起的同步性。
    討論果法在顯現其功能(事用)時,其果報性質是否同時生起,以及此現象是否使其在邏輯上趨向於「自因」(即結果與原因在性質上的同一性),用以辨析因果之間是同一還是異質。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因果名相的邏輯詰問。
    探討「似自因」(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似之果的因)與「等流果」(性質相同且連續相續的果)之間的定義關係,質詢兩者在名相上是否可以等同或互稱。

    此段旨在界定「等流果」的特性與辨析方法。
    在阿毘達磨的因果論中,等流果是指其性質與直接原因(自因)具有連續性或相似性,但兩者在法性上並不等同。
    透過這種「似自因而不等同於自因」的定義,可以將其與性質完全不同的「士用果」明確區分開來,避免在因果判讀上產生混淆。

    本句探討阿毘達磨的因果分類。
    等流異因是指與果在法相類別上不同,但具有連續性質的因。
    文中以遍行因導致異部果為例,說明若因與果皆具染污性質,雖非同一類別,但在性質上相似,故稱為「似自因」。

    本句在探討修行者(菩薩)在成就果位後,其果位的本質(果性)是否與之前的修行條件(因位)存在性質上的差異。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於因果關係、位階轉換之邏輯分析,旨在釐清修行之因與成就之果在法相上的區別。

    本句探討因果之間的邏輯關聯。
    在毘曇論學的分析中,因與果並非隨機產生,而是具有某種「相似性」或連續性,即結果的性質在原因中已有對應的潛在特徵,以此說明因果關係的必然性與對應性。

    此處說明法(dharma)的組成結構。
    在毘曇學說中,每一法皆具備本體與性質:『體』指涉法本身的種類(如受、想等);『性』則指涉法所具備的屬性(如善、不善等)。

    此句旨在辨析阿毘達磨中「自性」(svabhāva)與「法體」(dravya)的區別。
    在俱起(同時生起)的功能與果報中,不同的法(例如不同的感受)雖然具有相同的「俱起」性質,但其各自的法體(實體)是截然不同的,因為它們是各自獨立且同時生起的。

    本句探討因與果的關係。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討論果是否必然承襲因的性質。
    此處指出,後起之果在性質(性)與實體(體)上可能與因不同,因此不能斷定果必然與因相似。

    本句論述「等流果」(Sabhāga-phala)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等流果是指與其原因性質相同的果報(如善因得善果、惡因得惡果)。
    因果之間在性質上的同一性,使其在體性上呈現「似」(相似)的狀態,故將其特徵定義為「似自因」。

    此句論述因果關係在邏輯建構上的雙重性。
    首先,從因的適用範圍(寬狹)來看,由於兩者範圍不同,因此在分類與定義上需「別立」(分開討論);其次,從因果對應的邏輯來看,果與其自因在性質上必須具備相似性,因此在某些層面上又可將其「合立」(合而為一)來考察。
    這體現了阿毘達磨論典在分析法(Dharma)時,對於個別差異與整體關聯性的嚴密邏輯處理。

    本句說明「離繫果」的定義與構成邏輯:透過智慧的辨析功能(擇)使煩惱與無明徹底滅除(滅),這種因辨析而達成滅盡的狀態,即是脫離一切束縛的果位(離繫果)。

    本句闡述從修行(因)到解脫(果)的邏輯過程。
    在毘曇體系中,「擇法」是區分有漏與無漏、實相與假相的關鍵智慧,透過此智慧能斷除繫縛煩惱,最終證得苦的熄滅(涅槃)。

    本句分析因果關係中「勢力」與「果」的邏輯。
    在毘曇學中,探討法如何由因緣而生,若結果是依賴於特定因的效能(勢力)而產生,則將此結果定義為該效能運作後的產物。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用以指引讀者回溯前文已詳細分析的四種分類,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邏輯結構與分類法。

    本句定義了毘曇學中「俱生」的特定義理。
    它不僅是指時間上的同步(同一時),更強調一種互為因果的依存關係,即兩種或多種法在同一瞬間相互支持並共同生起。

    本句討論的是毘曇學中的「無間緣」(Anantara-pratyaya)。
    在心法(心王與心所)的生滅過程中,前一個心念的滅盡是後一個心念生起的必要條件,兩者之間沒有時間間隙,故稱「無間」。
    文中以修行者證悟過程中的心念轉換(如從第一法到苦法智、忍)作為說明,強調心法生滅的連續性與次第性。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因果時間關係的「隔越」概念。
    指某些因緣在作用後,其結果並非立即顯現,而是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間隔才生起,以農耕種植作為類比,說明因果之間的時間延遲。

    本句解析「不生」之義。
    在毘曇法相中,涅槃屬於「無為法」,其本質是不由因緣和合而生,故稱「不生」。
    然而,修行者能進入此境界,是依仗「無間道」這一特定道心的力量而證悟。
    此處之「得生」非指涅槃本身被創造出來,而是指證悟狀態的顯現。

    此句為邏輯辯證。
    在毘曇部分析法(dharma)的過程中,若某一法既不生起,則其不具備存在的實體或現象基礎,因此在法義的討論與定義中,便無法對其進行描述或論述。

    本句論述因果效能的邏輯。
    在毘曇學中,因具備某種潛能(力),當此力運作並產生結果時,該結果即被視為該功能(用)的體現,故稱之為「用果」。

    本段討論名相的慣用法。
    在特定語境中,「生」字可用於表示「獲得」或「取得」之義,用以說明財富等世俗事物的增加即被視為一種「生起」。

    此句說明證得果位的必要條件。
    修行者必須透過能直接斷除潛伏煩惱(隨眠)的修行路徑(間道),經由智慧辨析並滅除煩惱(擇滅),方能證得脫離束縛的果位(離繫果)與具備修行能力的果位(士用果)。

    此句說明修行中「無間道」的重要性。
    若修行路徑無法徹底、連續地斷除內在的隨眠(潛在煩惱),那麼修行者所證得的「擇滅」(煩惱的止息)僅僅是修行過程中的階段性果位(士用果),並非真正徹底脫離一切因緣束縛、不再受遷流影響的解脫果(離繫果)。

    此句說明在論述法義時,應全面檢視不同宗派或學者的見解,並採取符合正確邏輯與法義(正理)的分析路徑來進行論證。

    本句闡述有為法的因果時間律。
    在毘曇體系中,果報必須依因緣而生,不可先果後因。
    此處強調除特定增上果之討論外,果報絕不會在因緣產生之前的生命週期中出現,以此證明因果順序的嚴密性。

    本句採歸謬論證法,討論因果的時間次第。
    在毘曇論理中,因必須先於果。
    若假設果先於因而生,則後來的因將失去其功能,導致因果鏈條斷裂,使未來一切法皆無法生起,以此證明「果不可先於因」的必然性。

    本句旨在辨析「士用」與「增上」兩種果位的差異。
    在毘曇學說中,需釐清主體功能性的作用(士用)與依據增上緣而生的結果(增上)在法義上的本質區別。

    本句在辨析果位名相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分析中,區分不同果位的稱呼時,有的名稱僅指涉修行時的心理造作(作),而有的名稱則涵蓋了修行造作及其產生的果報體驗(受),用以精確界定名相與實相的對應範圍。

    此句為論書之詰問,旨在釐清在阿毘達磨的因果體系中,六種因(種、等、共、緣、等無間、異熟)分別在何種狀態(位)下,以及透過何種機制產生對應的果報,以分析業力與果報的精準對應關係。

    此句為論書之過渡語,用以引出後文的偈頌(shloka),旨在以簡練的詩律形式概括前文所述之法義,便於記憶與傳承。

名相註解
  • 無記法:指既非善也非惡,不具有造業能力且不產生業報之因的法。
  • 異熟果:指由過去業因成熟而產生的果報,特指在後世成熟的業果。
  • 無覆:指不遮蔽、不掩蓋,在此指不具備染污或遮蔽真理的性質。
  • 有情:指具有意識、能感受苦樂的眾生(Sattva)。
  • 長養:指維持生命存在、使生命得以延續的過程。
  • 等流:指業力或心法連續不斷的流轉過程。
  • 有記:指能留下業力種子,在未來產生果報的心法。
  • 善有漏:指雖然是善法,但仍有煩惱執著,不能直接導向解脫的狀態。
  • 無間:指心念相續之間沒有任何時間間隔。
  • 同類因:性質相同的因,能產生性質相同的果。
  • 等流果:緊接在前一念心之後而生的果報,維持前心之性質。
  • 無記:非善非惡的中性狀態,不產生善惡業報。
  • 非等流:指因與果之間不完全相同,具備差異性。
  • 雜亂:指因果界限模糊或邏輯上的混亂。
  • 因相:指導致果生起的因之特徵。
  • 非情:指無情、無意識的物質或現象。
  • 共業:多人共同造作的業,其果報由參與者共同承受。
  • 受用:對業果的承受或享受。
  • 大梵:指大梵天,色界或無色界中的高位天神。
  • 住處:指天神居住的境界或處所。
  • 共感:指多個個體因業力相似而共同感得同一果報。
  • 自類因:指與果報性質相同、能直接導致果報產生的根本原因。
  • 業緣:指促成業力作用與果報成熟的各種條件或緣分。
  • 過:指因果關係上的錯誤、偏差或不合規律。
  • 業:指具有造作力的心身行為,是產生未來果報的根本原因。
  • 果:指業力成熟後所感得的報應,即果報。
  • 因業:指能產生果報的行為或心念。
  • 因力:指導致果報產生的業力作用力量。
  • 共:指多個因導致共同的果,或多個果共用同一個因。
  • 共果:由多個原因共同招致的果報。
  • 似自因:指產生的果與因在性質上相似的因。
  • 遍行因:普遍存在於各種心法中,能共同導向結果的因。
  • 善:指能增進福德、淨化心靈的善法。
  • 染:指受煩惱所染污的不善法(惡業)。
  • 染污:指被煩惱所污染,非清淨的狀態。
  • 事用:法在運作時所顯現的功能或作用。
  • 果性:結果所具備的本質屬性。
  • 自因:指結果與原因在性質上相同,或由自身性質直接導出的因果關係。
  • 似自因法:指能產生與自身性質相似之果的因。
  • 士用果:指在功能或應用上與直接原因有所不同的果報。
  • 等流異因:指與果在類別上不同,但在性質或連續性上相一致的因。
  • 染性:指被煩惱所染污的性質。
  • 士:指菩薩或修行者。
  • 因:指為了達成果位而進行的修行過程或條件(因位)。
  • 相似:指因與果之間在性質、特徵或法相上的對應與連續性。
  • 體:指法的本體或種類。
  • 性:指法的性質或屬性。
  • 受:五蘊之一,指感受。
  • 俱起:指心法與心所法同時生起、共同存在的現象。
  • 二因:指文中前文所提到的兩種不同的因。
  • 寬狹:指法或因的適用範圍、廣度或程度。
  • 別立:指將不同的法或概念分開進行定義與建立。
  • 合立:指將不同的概念或法,基於某種共同性質或邏輯關聯而合在一起討論。
  • 離繫果:指脫離一切煩惱束縛的果位。
  • 慧盡法:指智慧發揮至極致,足以斷除煩惱的法。
  • 擇:指智慧的辨析、分析功能。
  • 盡:指煩惱或結使的滅盡。
  • 繫縛:指繫,即束縛眾生在輪迴中的煩惱。
  • 滅:指苦的熄滅,即涅槃。
  • 法:指一切現象、組成世界的最小元素或心理狀態。
  • 勢力:指因緣在產生結果時所具有的效能或驅動力。
  • 事用果:指由特定因的效能(事用)而產生的結果。
  • 俱生:指同時產生。在此語境中特指互為因果而同步生起的狀態。
  • 苦法智:對苦之本質(法性)的智慧認知。
  • 忍:在此指對真理的領悟與安住,而非世俗的忍耐。
  • 隔越:指因與果之間存在時間間隔,非立即產生。
  • 隔時生:指果法在因法產生之後,經過一段時間才生起。
  • 不生:指無為法,不由因緣和合而生,不處於生滅循環之中。
  • 涅槃:熄滅煩惱與苦輪迴的寂靜狀態,是佛教的最終解脫目標。
  • 無間道:指證悟解脫的最後階段,心不回轉、無悔恨的道心。
  • 力:指能使果法產生的潛能或效能。
  • 用果:指功能(用)運作後所產生的結果。
  • 生:在此指生起或產生,於特定語境中與「獲得」同義。
  • 得:指取得、獲得。
  • 間道:指能直接、即時斷除煩惱的修行路徑。
  • 隨眠:指潛伏於心識深處、隨時可能引發煩惱的習氣。
  • 擇滅:指透過智慧辨析並滅除煩惱的過程。
  • 順正理:指符合正確邏輯與佛法義理的推論方式,或指以此為名的論著。
  • 有為法: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生滅特性的現象。
  • 增上果:指具有強大影響力、能主導或決定後續結果的果報。
  • 因前生:指在產生該果報之原因出現之前的前一世。
  • 畢竟不生:指最終完全不會產生。
  • 增上:指在因緣中具有優越、主導地位的狀態。
  • 二果:指「士用」與「增上」這兩種不同的果位或結果。
  • 作:指修行過程中的心理造作或道之作用。
  • 六種因:指種因、等因、共因、緣因、等無間因、異熟因,是小乘毘曇分析因果關係的六種類別。
  • 取果:指因緣成熟而產生結果的過程。

論曰:唯於無覆無記法中有異熟果。若爾,則 應非有情數亦是異熟。為欲簡彼說有情言, 唯於有情有異熟故。若爾,於彼有情數中,長 養等流應是異熟。又為簡彼說有記生,一切 不善及善有漏能記異熟,故名有記。從彼後 時異熟方起,非俱無間,名有記生。如是名為 異熟果相。豈不異熟亦以前位異熟果體為 同類因,是前異熟等流果故,則應亦說從無 記生是等流性,如何乃說從有記生非等流 性?無如是失,異熟果體由同類因相有雜亂, 由異熟因相無雜亂,是故但說從有記生。由 此准知非等流性,以等流果與因相似有雜 亂故。若異熟果與因相別無雜亂故,何故非 情非異熟果?共業所得共受用故。大梵住處 諸大梵共感,餘可於中有受用理故。多有情 業如何共感一非情果?自類因一,業緣有多, 亦無有過。又見少業能生多果,如何少果非 多業生?能作因業,果少果多俱無所妨。異熟 因力即不如是,果非共故。共果數招,非順 熟義,是故異熟不攝非情。似自因法名等流 果,謂似同類、遍行二因。如同類因,善染無 記等流果性,其相亦爾。如遍行因,唯是染 污等流果性,其相亦爾。豈不俱起士用果性 亦似自因?如何可言似自因法名等流果? 無等流果不似自因,有士用果與自因異,故 似自因名等流果,定無濫彼士用果失。豈不 亦有等流異因,如遍行因望異部果,染性同 故名似自因。士用果性有與因別。又以因 者,謂果與因具二相似。一體二性,體謂受 等,性謂善等。若於俱起士用果中,其性雖同 而體必異,無二受等俱時生故。若於後起士 用果中,性之與體皆容有異,故不可說果定 似因。其等流果性必似因,於其體中亦容有 似,故唯此果說似自因。然此二因互有寬狹 故別建立,果望自因俱必相似故合立一。由 慧盡法名離繫果,滅故名盡,擇故名慧,即 說擇滅名離繫果。由擇為因,離諸繫縛,證 得此滅故名為果。若法因彼勢力所生,即說 此法名士用果。此有四種,如前已說。言俱 生者,謂同一時更互為因力所生法。言無間 者,謂次後生,如世第一法生苦法智忍。言隔 越者,謂隔時生,如農夫等於穀麥等。言不 生者,所謂涅槃,無間道力彼得生故。此既 不生,如何可說?彼力生故名士用果。現見於 得亦說生名,如說我財生是我得財義。若無 間道斷諸隨眠所證擇滅,名離繫果及士用 果。若無間道不斷隨眠,所證擇滅,唯士用果 非離繫果。歷諸位說如《順正理》。諸有為法除 在前生是餘有為之增上果,必無少果在因 前生。果若前生,後因無用,應未來法畢竟不 生。士用、增上二果何別?士用果名唯對作 者,增上果名兼對受者。於上所說六種因中, 何位何因取果與果?頌曰:

8
白話直譯
五取果唯現,二與果亦然,過現與二因,一與唯過去。
白話口語化新譯
五取蘊的果報僅在現在顯現,兩種伴隨的果報也是如此。兩種因存在於過去與現在,而一種伴隨的因則僅存在於過去。
法義解析
  • 本偈論述因果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將果報(如五取蘊的果)與原因(因)區分其存在時間:五取果與二與果僅能於現前顯現;而因則分為可跨越過去與現在的二因,以及僅存在於過去的一與因。
    此分析旨在釐清業力種子(因)與成熟顯現(果)的時間邏輯關係。

名相註解
  • 五取果:指由五取蘊(色、受、想、行、識)所感得的果報。
  • 與果:指與其他心法伴隨而生的果報。
  • 一與:指僅在過去時存在的某一種伴隨之因。
  • 過現:指過去與現在。
五取果唯現,二與果亦然,
過現與二因,一與唯過去。
9
白話直譯
論曰:五因取果只在現在,絕不在過去,因為過去已經取果;也不在未來,因為未來沒有作用。所謂取果,是指能引生果報的義理,就是引發未來果讓它生起等。在同類法中能作為種子,在異類法中則因同一果而非一果,從同性類到異性類,並且因為有自體的相續,所以一切都稱為能引,因此能引就叫作取果。這種取果的作用只存在於現在,不在過去或未來,只有這個才可稱為有為的作用。相應、俱有、異熟這三種因,都稱其功能為作用,因為果與因不同、或兩者同時存在。所說的五種,是為了簡別能作因。然而能作因、能取果的必定只在現在,並且通於過去與現在。應如同類、遍行這兩種因,但不是全部皆如此。有增上果,可以取或給予,所以這裡不再詳說。為什麼這種因只在現在取果?如本論所說:過去諸法能作為等無間緣生起二心,若是出無想定、滅盡定的心,由於進入這兩種定的心在現在取果,那麼這兩種定就永遠不會現前,因為等無間緣取果必須同時存在。事實並非如此,進入這兩種定的心只有在現在才能取這兩種定及出定的心果。但因為這兩種定是正所追求的,必須先生起,因此成為障礙,使得出定的心不會在入定心之後立刻生起。根據與果的義理來說,過去能生起二心,這個義理後面會再詳細分別。所以能作因如同類、遍行,總是取未來作為自己的增上果。但也有人說:這種能作因,取果和給予果都通於過去與現在。理論上不應如此,因為取果的作用只存在於現在。俱有、相應與果也是如此,只在現在,因為這兩種因取果和果必須同時存在。同類、遍行這兩種因與果通於過去與現在。在能作因中有果的,應該也這樣說。但不是一切都能有果,所以這裡不討論。同類、遍行這兩種因有等流果無間生起時,就是在現在對無間果同時取與給予。這個果已經生起,兩種因已經滅盡,就叫做已取與。如果這兩種因滅到過去,等流果到生起時,這兩種因就在果生位先取今與。所謂與果,就是這些因正給予力量讓果生起等,這能作因正處於現在。那些增上果有現在已生起的,如眼根等生起眼識等。有無間生起的,如世第一法等生起苦法智忍等。有隔越生起的,如順解脫分善根等生起三乘菩提盡智等。有緣、無緣、善、不善等各種同類因,取果與果的時機有同有異,有四種情形,如《順正理》廣說應知。異熟與果只在過去,因為異熟果沒有與因同時或無間生起。西方諸師說:除了五果外,另外有四果,一是加行果,二是安立果,三是和合果,四是修習果。這些全是由士夫以增上果所攝,因此說果只有五種。分辨因果之後,還應該思考,在這當中哪些法是由幾種因所生?應當知道,這裡的法大致有四類,分別是染污法、異熟生法、初無漏法,以及三者以外的其他法。那麼,其他法是哪些?也就是除了異熟以外的無記法。除了初無漏以外的其他善法。這四種法,偈頌如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五種因產生結果,只能是在現在,絕對不是在過去,因為過去的因已經產生結果了。。也並非未來,因為沒有作用。。所謂「取得果報」,是指具有「能引導」的作用,也就是指引導未來的因緣,讓果報在未來生起。。對於性質相同的類別,它可以作為種子;對於性質不同的類別,有些會產生相同的結果,有些則產生不同的結果,或由同性質轉為異性質。因為有這種自我聚集的連續過程,所以這一切都被稱為「能引」,而這種能引的過程就叫做「取果」。。這種獲取結果的功能僅存在於現在,而非過去或未來。只有這纔可稱為有為法的作用。。相應因、俱有因和異熟因這三種因,它們的功能都被稱為「作用」。這是因為結果與原因不同,而且其中兩種因是與結果同時產生的。。所說的那五種事物,僅僅能夠作為因。。然而,能夠成為原因並產生結果的,一定只有現在這一刻,以及正在通過的現在。。應該如同類因與遍行因這兩種原因一樣,但並非指所有的原因。。如果有增上果,它要麼是可以被認可的,要麼就是與其他法相伴隨,因此這裡不討論。。這個因是如何單純地顯現並產生結果的?。正如本論所說:過去的諸法作為「等無間緣」,可以生起兩種心。如果從無想定或滅盡定中退出,當現在的心因為先前進入了這兩種定而生起時,這兩種定就不會同時現前,因為等無間緣的作用是讓現在的心與前一刻的滅去緊密相連,兩者是同時發生的。。事情並非如此。進入兩種定心的狀態,只有在現在這個當下,才能獲得這兩種定的結果,以及從定中出來後的心理果報。。但是,因為這兩種定力是真正追求的目標而必須先產生,這反而成了障礙,導致出定的心念無法在入定的心念之後立刻接續產生。。根據「果」的義理來說明過去,會產生兩種心的區分,這個意思在後面會再詳細分析。。因此能像同類因那樣普遍地起作用,並在未來產生一個更強大的結果。。但也有一種說法:這能作為原因,在獲得結果時,原因與結果同時顯現。。這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因為果報的作用只會在當下現時發生。。俱有與相應的情況,其結果也是如此,僅限於現在,因為這兩種因,使得取果的過程與果報必然是同時發生的。。同類因與遍行因這兩種因果,其因與果在過去與現在的時間中皆是成立的。。凡是能作為因、並能產生各種結果的法,都應該按照這種方式來解釋。。但並非所有情況都能產生結果,所以這裡不再討論。。因為具備了「相同」與「遍及」這兩種因,使得存在的等流果能無間斷地產生;在當下的時間點,對於這種無間斷的果報,既是承接也是給予。。當這個果報已經產生,且兩個原因已經滅盡,就稱為已經完成了傳遞。。如果這兩個因在過去就已經滅除了,而其等流果直到生起時纔到來,那麼在果實生起的時位,這兩個因會先被判定為「現在」。。所謂的「與果」,是指這些因與促成果報的力量共同作用,使果報得以生起;而這些因發揮作用的功能,是存在於當下的。。那種增上果的狀態一旦產生,就像眼根等條件產生眼識一樣。。探討心法生起時是否有間隔,例如在世間最高法等狀態中,或是生起於對苦法之智慧的領悟(忍)等狀態中。。有些智慧是跳過某些階段而產生的,例如導向解脫的善根,會生起三乘菩提的盡智等智慧。。各種同類的因,例如有緣或無緣、善或不善的因,在取得果報的過程與果報發生的時刻,存在著相同與不同的關係,並包含四句邏輯等分類,應當如《順正理》中所廣泛說明的內容來理解。。異熟果(業報)僅在過去,因為它不會與其原因同時發生,也不一定是緊接在原因之後產生。。西方各派的大師們說:除了五種果位之外,還有另外四種果:分別是加行果、安立果、和合果與修習果。。這些全部都包含在修行者所使用的增上果之中,所以說果只有五種。。在分析完因果關係後,應進一步思考分辨:其中有哪些法是由多少個原因所產生的?。應該知道,這裡的法大致分為四類:染污的法、由異熟果產生的法、無漏的法,以及其餘的法。。其餘的法是指什麼?。也就是說,在所有的無記法中,扣除掉異熟法之後剩下的那些法。。除了最初的無漏法之外,其餘的都是善法。。關於這四種法,偈頌是這樣說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因果生起的時位。
    在毘曇分析中,因力導致果法生起之作用發生於現在,而非過去;因為若在過去,則該因已完成其作用(已取),不再能於現在取果。

    此句透過否定「作用」(因果效能)來否定「未來」的屬性。
    在毘曇部的法相分析中,若一法不具備產生結果或展現功能的潛能,則不能被歸類為即將生起的「未來」法。

    本句解釋「取果」的內涵。
    在毘曇論中,業力被視為一種「能引」的力量,能跨越時間將過去的因引導至未來的果,使果報得以顯現,說明瞭因果運作的動力機制。

    本段論述種子與果報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學中,種子指潛在的因。
    文中區分同體與異體的傳遞,說明因果透過「自聚相續」(同一性質的連續累積)來驅動。
    這種能引導出結果的力量,即是「取果」的過程,強調因果相續的動態性質。

    本句論述「有為法」的特性。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conditioned phenomena)的特徵在於其生滅與作用。
    作用(kārya)必須在當下(現在)發生,過去已滅,未來未生,因此只有現在時才具備產生結果的實際效能。

    本句探討毘曇論中關於「因」的效能分類。
    相應因與俱有因屬於「俱時因」,即因與果同時存在;異熟因則涉及跨時的果報。
    文中指出這三者具有促成結果的「作用」,其論據在於:一是結果與原因在性質或時間上有所區別(果異因),二是相應與俱有這兩種因是與果同時存在的(二俱時)。

    此句說明前文所提到的五種法,其功能僅限於作為「因」的角色,用以引發果的生起。
    在毘曇部的法義分析中,強調各法之功能與因果鏈結的特定性。

    本句論述因果運作的時間條件。
    在毘曇法義中,過去已滅不能作因,未來未生亦不能作因,唯有「現在」這一剎那具有能動性,能作為因來造作並獲取果報,強調因果在當下瞬間的發生。

    本句在分析特定因法的性質,將其比作「同類因」與「遍行因」。
    這表示該因法在運作邏輯上與這兩者相似,但其適用範圍或定義並非涵蓋所有類別的因法。

    此句為毘曇學派的邏輯辯論語句。
    意指若存在增上果,其性質若非在法理上可被成立(可取),便是與其他法相隨(與),由於這兩種情況已涵蓋或不符討論前提,故不再贅述。

    本句旨在分析因果關係的運作機制,探討特定的「因」如何能單獨地顯現並導致相應「果」的產生,屬於毘曇論中對因果論(Hetu-phala)的邏輯詰問與細緻分析。

    此段論述「等無間緣」的特性。
    在阿毘達磨學說中,等無間緣是指前一剎那的滅去,為後一剎那的生起提供無間斷的條件。
    當修行者從無想定或滅盡定中退出,定心的剎那滅去,隨即生起現在的心。
    由於等無間緣要求前一剎那必須滅去,因此過去的定心與現在的心無法同時「現前」。

    本句探討心法運作的時間屬性。
    依毘曇論分析,心的功能與果報之成就必須在「現在時」這一剎那發生。
    入定之心若要產生定果或出定之果,必須在當下這一刻才能達成,而非在過去或未來。

    本句分析入定與出定之間的心念流轉。
    在毘曇學中,心念剎那生滅且相繼。
    此處說明由於追求特定定境需要先前的心理條件(先起),在時間序列上產生了間隔,使得出定心無法與入定心無間接續,中間必須經過其他心念的過渡。

    本句討論如何依據「果」(vipāka)的義理來界定「過去」的時間概念。
    在毘曇學中,因果的承接是分析時間流轉的核心。
    所謂「生二心」是指在分析過去時,會區分出兩種不同的心法狀態(通常指因心與果心),而具體的辨析將在後文展開。

    此處分析因果的運作性質。
    說明某種法能作為同類因且具有普遍性,其產生的果報將在未來顯現,且該果報在力量或層次上較原因更為增上。

    此句討論因果顯現的機制。
    在毘曇論的因果論辯中,探討因與果在時間上的接續或共時關係。
    本句提出一種觀點,認為因在導向結果的過程中,與結果一同顯現。

    此句從因果與時間性的角度進行論證,強調果報的功能(作用)必須在果報法(果)實際生起的當下(現時)才具備,否定了果報作用可以脫離現時而預先存在或延後存在的可能性,符合毘曇部對於法之時性的判讀。

    此處說明因果在時間上的同步性。
    在毘曇部法義中,「俱有」與「相應」描述了因與果或心與心所的緊密結合,這兩種因果關係要求因與果必須在同一個「現在」剎那中同時顯現,不具備時間上的延遲。

    說明在阿毘達磨的因果論中,同類因與遍行因這兩種因果機制,其因與果的運作規律在過去與現在的時間維度中是共通且一致的。

    此句說明在因果分析中,若某種法具備造因的能力,且能引發多種不同的果報,則其性質與說明方式應與前文所述之法一致。

    此處在分析因果關係。
    在毘曇論的嚴密分析中,並非所有的法或條件都具備產生果報的能力,因此作者將不具備產果能力的對象排除在討論範圍之外,以維持論述的精確性。

    此句說明因果連續性的機制。
    在毘曇學說中,當因與果具備「同」(性質相似)與「遍」(作用遍及)的特性時,會形成「等流」(連續流轉)的果報。
    這種果報是「無間生」的,即因果之間沒有間隔。
    在當下的瞬間,這種因果作用表現為一種既承接前因、又產生後果的動態過程。

    本句描述毘曇論中因果交替的極其精微之瞬間。
    強調果報的生起與原因的滅盡在時間上緊密相接,說明因果遞嬗的運作機制,即因滅而果生,此過程稱為「取與」。

    本句探討因果在時間維度上的判定問題。
    在毘曇學說的因果論中,討論當因在過去已滅,而果在現在生起時,該因在果生之時的時位歸屬。
    此處論述在果生之位,將這兩個因先判定為「現在」的狀態。

    此句解釋因與果的關聯機制。
    說明因與促成果報的力量(力)相互作用,使果報得以產生;且因發揮作用的功能(作因)是發生在當下的「現在」時間點。

    本句說明果法產生的機制。
    在毘曇論中,果法的生起需依賴特定的因緣。
    此處以「眼根」與「眼識」的關係為喻,說明當「增上果有」(一種強大的果報狀態)生起時,會如同感官根基觸發意識般,必然導向其對應的結果。

    本句屬於毘曇論對心法生滅次第的精細分析,討論特定心法在生起時,中間是否存在其他心法的介入(間)。
    文中舉出「世第一法」與「苦法智忍」作為實例,說明在達到最高境界或對苦之本質產生智慧領悟時,其心法生起的狀態。

    本句論述善根與智慧生起的因果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隔越」指因與果之間並非立即接續,而是中間有其他心法或階段介入。
    此處說明順應解脫分的善根在生起三乘菩提盡智之前,存在著階段性的間隔。

    此句探討因果作用的細微差異。
    在因果運作中,各種同類的因(如善、不善、有緣、無緣因)在「取果」的過程與「果時」的狀態中,存在著相同或不同的特徵。
    這種因果關係的複雜性,可透過「四句」邏輯框架來分析,並應依據《順正理》的廣大說法來理解。

    本句論述異熟果(業報)與其原因在時間上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異熟果不會與造業的因同時存在(共時),也不必然緊接在因之後產生(無間),因此其因緣必須追溯至過去。

    此段描述修行果位的特殊分類。
    在標準的五種聖果之外,西方部派(如說一切有部)提出了四種果,用以細分修行過程中不同階段的果效與性質。

    此句說明分類的邏輯:將前述諸法歸納於「增上果」的範疇中,藉此得出「果僅有五種」的結論。
    這展現了毘曇部透過定義上位概念來界定法相數量的嚴密分類法。

    本句體現了毘曇論典對因果分析的嚴謹要求。
    在初步確立因果關係後,修行者或論師需進一步細分結果中所包含的具體法相,以及產生這些法相所需滿足的因緣數量與種類,旨在透過精確的解構來破除對現象的實體執著。

    本句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將法(現象/組成要素)依其性質分為四類,用以區分輪迴與解脫的法相。
    染污法與異熟生法屬於有漏且與輪迴相關;無漏法則是導向解脫的聖法;所餘法則涵蓋其他不入前三類的法。

    此句採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分析除前述類別之外的其餘法相。
    在毘曇學中,「法」指構成現象的最小實體(dharmas),此處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類的詳細分類討論。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記法(既非善亦非惡之法)可分為「異熟」與「非異熟」。
    本句旨在界定除異熟(果報)之外的無記法,用以區分不同類別的無記心法或心所法。

    在毘曇部的法相分析與分類體系中,此句用於界定法類的範疇,說明在特定的分類邏輯下,除了首要的無漏法之外,其餘的法皆屬於善法的範疇。

    此句為承上啟下的過渡句,旨在將前文詳細分析的四種法以偈頌(詩體)的形式進行總結,以便於修行者記憶與領悟。

名相註解
  • 五因:毘曇論中分析因果關係的五種原因。
  • 未來:指尚未生起,但因緣具足、將於後時生起的法。
  • 作用:指法所具備的因果效能或功能。
  • 能引:毘曇術語,指業力具有引導未來果報生起的能力。
  • 種子:指潛在的因,能於未來成熟而產生果報的潛能。
  • 自聚相續:指同一性質的法在時間序列中連續不斷地聚集與傳遞。
  • 取果用:指因緣成熟而產生結果的功能。
  • 去來:指過去與未來。
  • 有為作用:指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有為法)所產生的功能或影響。
  • 相應因:指心與心所同時產生且相互依賴、功能一致的因。
  • 俱有因:指同時存在且相互支持的因,涵蓋物質與精神層面。
  • 異熟因:指能導致未來異熟果(果報)的因,強調因果在時間上的延遲與轉化。
  • 五者:指前文所述之五種法或要素。
  • 現在:指當下這一剎那的存在。
  • 通過現:指事物在瞬間生滅、由現在向未來過渡的極短時間狀態。
  • 可取:指在邏輯或法理上可以被成立或認可。
  • 等無間緣:指前一剎那的滅去,能為後一剎那的生起提供無間斷的條件。
  • 無想定:一種禪定,修行者在此狀態中無分別念,但仍有意識活動。
  • 滅盡定:指意識與心所暫時停止活動的極高禪定狀態。
  • 二定:指文中討論的兩種禪定狀態。
  • 現在時:三時(過去、現在、未來)之一,指當下這一剎那的心法運作。
  • 出心:指從禪定狀態中退出、恢復到一般意識狀態的心。
  • 入心/出定心:指進入禪定狀態的心念與從禪定狀態恢復的心念。
  • 果義:指「果」的義理,在毘曇學中指由因而生的結果(vipāka),用以界定時間或心法。
  • 二心:指兩種不同的心法或心態,在此語境下通常指因心與果心,或兩種不同的意識狀態。
  • 分別:辨析、區分,指對法相進行詳細的邏輯分析。
  • 同類:指性質相同的因與果,如種子生出同種植物。
  • 遍行:指法理的普遍適用或遍在。
  • 取果作用:指果報在生起時所展現的功能或效用。
  • 現有:指法僅在當下的現時存在。
  • 俱有:指因與果或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共同存在的狀態。
  • 相應:指心與心所在性質、功能、對象上完全一致而共同生起的關係。
  • 同:指因與果在性質上的相似性。
  • 遍:指因的作用能遍及於果。
  • 無間生:指果報在因滅後立即生起,中間沒有任何間隔。
  • 取:指承接或受用前因的影響。
  • 與:指給予或產生後續的果報。
  • 取與:指因果之間能量或特性的傳遞與承接。
  • 生位:指果報生起的時位。
  • 今:指現在,即當下的時間狀態。
  • 增上果有:指由強大的因(增上因)所導致的果報狀態。
  • 眼根:視覺的生理基礎,與色法及眼識共同構成視覺過程。
  • 眼識:由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生起的視覺意識。
  • 世第一法:指世間最高層次的法,通常指最頂端的修行境界或智慧。
  • 苦法智忍:指對苦之本質產生智慧領悟後,所達到的一種能忍受並接納該真理的定力或領悟境界。
  • 順解脫分:指符合、導向解脫之條件的法分。
  • 善根:能產生善果的心理種子或正向心所。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菩提盡智:指能盡除一切煩惱、證悟覺悟的最高智慧。
  • 有緣因:指需具備特定條件(緣)才能導致果報產生的因。
  • 無緣因:指不需特定條件即可導致果報產生的因。
  • 善因:能導致正向果報的因。
  • 不善因:會導致負向果報的因。
  • 四句:佛教邏輯中的四種判斷方式: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否。
  • 《順正理》:指論典中關於理路與邏輯的廣泛說明。
  • 與因俱:指結果與原因在同一時間點同時存在。
  • 西方諸師:指西方部派(如說一切有部)的學師。
  • 五果:指修行路徑中的五種聖果。
  • 加行果:指透過加行努力所產生的果。
  • 安立果:指果位或心法得以穩固安立的狀態。
  • 和合果:指諸法相互結合、和合而成的果。
  • 修習果:指透過持續修習禪定或智慧所獲得的果。
  • 攝:歸納、包含、歸屬於某個範疇。
  • 思擇:指透過分析與辨析,將混淆的法相區分清楚的認知過程。
  • 染污法:被煩惱所染,使其不能脫離輪迴的法。
  • 異熟生法:由過去業力成熟(vipaka)而產生的果報現象。
  • 無漏法:無煩惱之漏,指能導向解脫、不生輪迴的法。
  • 所餘法:指除上述三類之外的其餘法。
  • 無漏:指不夾雜煩惱、不導致輪迴的法。
  • 善法:指能生樂、能趨向解脫的正向心理或現象。
  • 四法:指前文所述的四種法。

論曰:五因取果唯於現在,定非過去,彼已取 故;亦非未來,無作用故。言取果者,是能引 義,謂引未來令其生等。於同體類能為種 子,於異體類由同一果於非一果,由同性 類於異性類,而由有是自聚相續,是故一切 皆名能引,如是能引名為取果。此取果用 唯現在有,非於去來,唯此可名有為作用。相 應、俱有、異熟三因,皆說功能名為作用,果異 因故、二俱時故。所言五者,簡能作因。然能 作因,能取果者定唯現在,與通過現。應如同 類、遍行二因,但非一切。有增上果,可取或 與,故此不說。如何此因唯現取果?如本論說: 過去諸法為等無間能生二心,若出無想、滅 盡定心,由入二定心現在時取者,則應二 定永不現前,等無間緣取與俱故。無如是事, 入二定心唯現在時能取二定及出心果。然 由二定是正所求必應先起,由此為障,令出 定心非於入心無間即起。據與果義說過去 生二心,此義於後當更分別。故能作因如同 類、遍行,總取未來為自增上果。然或有說:此 能作因,取果與果俱通過現。理不應然,取果 作用唯現有故。俱有、相應與果亦爾,唯於現 在,由此二因取果與果必俱時故。同類、遍行 二因與果通於過現。能作因中諸有果者,應 同此說。然非一切皆容有果,故此不論。同、 遍二因有等流果無間生者,即現在時於無 間果亦取亦與。此果已生、二因已滅,名已取 與。若此二因滅至過去,其等流果方至生時, 則此二因於生位果先取今與。言與果者,謂 此諸因正與彼力令其生等,其能作因正居 現在。彼增上果有現已生,如眼根等生眼識 等。有無間生,如世第一法等生苦法智忍等。 有隔越生,如順解脫分善根等生三乘菩提 盡智等。有緣無緣善不善等諸同類因,取 果與果時有同異,有四句等,如《順正理》廣說 應知。異熟與果唯於過去,由異熟果無與 因俱、或無間故。西方諸師說:五果外別有四 果,一加行果、二安立果、三和合果、四修習 果。此皆士用增上果攝,由是故說果唯有五。 辯因果已復應思擇,此中何法幾因所生?應 知此中法略有四,謂染污法、異熟生法,初無 漏法,三所餘法。餘法者何?謂除異熟,餘無記 法。除初無漏,諸餘善法。如是四法,頌曰:

10
白話直譯
染污、異熟生,餘、初聖依次,除異熟遍二,及同類餘生,這些是心與心所,其他則除相應。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些心所產生於染污的異熟心中,其餘則依序產生於初果聖者等心。除了異熟心之外,它們遍在兩種心中,也產生於其他同類的心。這是在說明心與心所的關係,以及其餘不相應的情況。
法義解析
  • 本段討論心所(Mental Factors)在不同心王(Consciousness)中的遍行情況。
    區分了染污的異熟心(業力結果的心)與聖者之心(初果及以上)中,哪些心所會共同產生(相應),哪些則不相應。
    這是毘曇學中分析心法組成與分類的核心邏輯。

名相註解
  • 初聖:指初果須陀洹,進入聖道的第一階段。
  • 心心所:心王(主體意識)與心所(伴隨心王的心理狀態)。
染污異熟生,餘初聖如次,
除異熟遍二,及同類餘生,
此謂心心所,餘及除相應。
11
白話直譯
論曰:所有染污法,除了異熟因以外,都是由其餘五因所生,因為由異熟因所生的法並非染污法。異熟生法,除了遍行因以外,都是由其餘五因所生,因為由遍行因所生的法只有染污法。三所餘法,同時除去異熟、遍行這兩因,其餘四因所生,因為這些法既非異熟性,也非染污性。初無漏法,以及除同類外,並且為了明顯起見,也除去異熟、遍行這兩因,剩下三因所生,因為初無漏法沒有前生同類法,且屬於善法。這四種法,究竟是指哪些?應當知道,僅指心與心所。那麼,其他不相應行與色這四種法,又是由幾因所生?如同心與心所,除了因外及除相應,應知其他法是由四、三、二等餘因所生。所謂染污色與不相應行,如同心與心所,除異熟因及除相應,其餘四因所生。異熟生色與不相應行,如同心與心所,除遍行因及除相應,其餘四因所生。三所餘色與不相應行,如同心與心所,同時除去異熟、遍行兩因及除相應,其餘三因所生。初無漏色與不相應行,如同心與心所,除前三因及除相應,其餘二因所生。決定沒有僅由一因所生的法。現在應該思考,在一切法中,哪些法能成為幾因自性?也就是有些法能完全成為六因自性,依次乃至有些法只能成為一因自性。其中能完全成為六因性的法,是指一切過去、現在的不善遍行心與心所法。能成為五因性的法,是指過去、現在不善非遍心與心所法,或無記遍心與心所法,或善有漏心與心所法,或不善遍不相應行。能成為四因性的法,是指過去、現在不善色法,或善有漏色心不相應行,或不善非遍心不相應行,或無記遍不相應行,或無記非遍心與心所法,或一切無漏心與心所法,或未來不善、善有漏心與心所法。能成為三因性的法,是指過去、現在無記色法,或無記非遍心不相應行,或無漏色不相應行,或未來不善及善有漏色心不相應行,或無記無漏心與心所法。能成為二因性的法,是指未來無記無漏色心不相應行。能成為一因性的法,是指無為法,沒有法不是因,也沒有法不是果,所謂虛空與非擇滅。還應該思考,這六因自性彼此對照,有純有雜,且能作因與俱有因為順後句,也就是俱有因必定是雜能作。有純粹能作而非俱有因的,指的是無為法。又,能作因對於同類因也順從後句,意指同類因必定包含能作因。有純粹能作而非同類因的,指的是未來法及無為法。又,能作因對於相應因也順從後句,意指相應因必定包含能作因。有純粹能作而非相應因的,指的是諸色法、不相應行以及無為法。又,能作因對於遍行因也順從後句,意指遍行因必定包含能作因。有純粹能作而非遍行因的,指的是未來法、過去與現在非遍行法,以及無為法。又,能作因對於異熟因也順從後句,意指異熟因必定包含能作因。有純粹能作而非異熟因的,指的是無記法及無漏法。若俱有因對於同類因,則順從後句,意指同類因必定包含俱有因。有純粹俱有而非同類因的,指的是未來法。又,俱有因對於相應因也順從後句,意指相應因必定包含俱有因。有純粹俱有而非相應因的,指的是諸色法、不相應行。又,俱有因對於遍行因也順從後句,意指遍行因必定包含俱有因。有純粹俱有而非遍行因的,指的是未來法、過去與現在非遍行法。又,俱有因對於異熟因也順從後句,意指異熟因必定包含俱有因。有純粹俱有而非異熟因的,指的是諸有為中無記無漏法。若同類因對於相應因,應作四句。第一句,指的是過去與現在的色、不相應行。第二句,指的是未來世的心與心所法。第三句,指的是過去與現在的心與心所法。第四句,指的是未來的色、不相應行及無為法。又,同類因對於遍行因,順從後句,意指遍行因必定包含同類因。有純粹同類而非遍行因的,指的是過去與現在非遍行法。又,同類因對於異熟因,應作四句。第一句,指的是過去與現在的無記無漏法。第二句,指的是未來的不善及善有漏法。第三句,指的是過去與現在的不善及善有漏法。第四句,指的是未來世的無記無漏及無為法。若相應因對於遍行因,應作四句。第一句,指未來世的心與心所法,以及過去和現在不是遍行的心心所法。第二句,指過去與現在遍一切的不相應行法。第三句,指過去與現在遍一切的心與心所法。第四句,指諸色法、未來一切不相應行、過去與現在不是遍行的不相應行,以及無為法。又相應因與異熟因也分為四句。第一句,指無記無漏的諸心與心所法。第二句,指不善、善有漏的色與不相應行法。第三句,指不善、善有漏的諸心與心所法。第四句,指無記無漏的色、不相應行及無為法。若以遍行因對異熟因,也應分為四句。第一句,指過去與現在無記的遍行法。第二句,指未來的不善及善有漏法,還有過去與現在善有漏、不善非遍行法。第三句,指過去與現在不善的遍行法。第四句,指未來世無記無漏法,過去與現在無漏無記非遍行法,以及無為法。又應思惟,如是六因中色與非色等諸門差別,所謂六因中相應、遍行二因屬於非色,其餘四因通於色與非色。有見與無見、有對與無對,也應如此理解。又六因中,唯有相應因只屬於相應法,其餘則通於相應與不相應法。有所依與無所依、有發悟與無發悟、有行相與無行相、有所緣與無所緣,也應如此理解。又六因中,遍行與異熟二因唯屬有漏,其餘四因通於有漏與無漏。又六因中,能作一因通於有為與無為,其餘五因一律是有為。又六因中,遍行一因唯屬染,其餘五因通於染與不染。有罪與無罪、黑與白、有覆與無覆、順退與不順退,也應如此理解。又六因中,異熟一因唯有異熟,其餘五因通於有異熟與無異熟。又六因中,能作一因通於三世與非世,俱有、相應、異熟三因皆通於三世,同類、遍行二因唯通於過去與現在。又六因中,遍行一因屬不善與無記,異熟一因通於善與不善,其餘四因皆通於三性。又六因中,遍行與異熟通於三界繫,其餘四因通於三界繫及不繫。又六因中,遍行與異熟二因唯屬非學非無學,其餘四因皆通於三種。又六因中,遍行一因唯屬見所斷,異熟一因通於見修所斷,其餘四因通於見修所斷及非所斷。又六因中,能作一因通於四諦所攝及非諦所攝,遍行與異熟二因唯通於苦集諦所攝,其餘三因通於苦集道三諦所攝。又六因中,相應與遍行唯屬四蘊所攝,俱有、同類、異熟三因通於五蘊所攝,能作一因通於五蘊所攝及非蘊所攝。又在六因中,相應、遍行由意法處所攝,異熟一因由色、聲、意法四處所攝,其餘三因由十二處所攝。又在六因中,遍行一因由意法、意識三界所攝,相應一因通於七心界與法界所攝,異熟一因通於色、聲界及七心界、法界所攝,其餘三因由十八界所攝。這些因果的各種差別相,唯有一切智才能徹底知曉。已隨順我們的覺慧所行,在因果義理中略作分別,為了進一步明確思考各種緣起。什麼是諸緣?偈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明:所有被染污的法,除了異熟因之外,都是由其餘五種因產生的。這是因為由異熟因所產生的法本身並不染污。。異熟法(業力成熟而生的法)除了遍行因之外,都是由其餘五種因所產生的。這是因為遍行因所產生的法都僅是染污的法。。第三,其餘的法不由「異熟」和「遍行」這兩種因產生,而是由其餘四種因產生。這是因為這些法不具備異熟的性質,也沒有被染污。。首先討論無漏法。這裡排除「同類因」,為了說明清楚,也排除「異熟因」與「遍行因」。剩下的三種因能產生,是因為無漏法之前沒有同類法的生起,且無漏法本身是善的。。這四種法,具體是指哪些呢?。請知道,這裡僅在討論「心」與「心所」這兩種心理現象。。如果是這樣的話,剩下的不相應行以及四種色法,又是透過幾種因緣產生的呢?。像是心與心所,在排除掉外部原因和相應原因之後,應知道其餘的法是由四種、三種、兩種以及其他原因所產生的。。指的是被染污的色不相應行法,其生起方式與心和心所相似,除了異熟因與相應因之外,是由其餘四種因緣所產生。。異熟心產生色法與不相應行法,其過程與產生心及心所相似,但排除遍行因與相應因,是由其餘四種因產生的。。在三類之外,色法和不相應行法就像心與心所一樣,排除掉異熟因和遍行因,並排除相應條件,是由剩下的三種因產生的。。首先,無漏色和不相應行就像心與心所一樣,除了前面提到的三種因以及「相應因」之外,是由剩下的兩種因產生的。。沒有任何一種法是僅憑單一原因就能產生的。。現在應該思考分析:在所有法中,哪一種法能作為「因」的本質?。意思是說,有些法具備六種因的自性,依序遞減,直到有些法僅具備一種因的自性。。在這些法當中,具備六種因之特性的,是指過去和現在的不善遍行心心所法。。能夠具有五種因性的法,是指:過去或現在的不善且非遍心的心所法;或是無記的遍心心所法;或是善但有漏的心所法;以及不善的遍不相應行。。能夠具備四種因果性質(四因性)的法,包括:過去和現在的不善色法;或是具有漏染的善色法與心不相應行法;或是不善的非遍行心不相應行法;或是無記的遍行心不相應行法;或是無記的非遍行心所法;或是所有無漏的心所法;以及未來的不善或是有漏的善心所法。。有些法具有三種因的性質,指的是:過去與現在的無記色法;或是無記且非遍行的心不相應行法;或是無漏的色不相應行法;或是未來不善及善的有漏色心不相應行法;以及無記且無漏的心心所法。。有些法具有兩種因果性質,指的是未來時、非善非惡且無煩惱漏的物質法以及心不相應行法。。有些法具有作為原因的性質。而無為法則既不是原因,也不是結果,例如虛空和非擇滅。。應該再次思考分析:這六種因的自性,有的純粹,有的雜糅。在能產生結果的因當中,俱有因屬於後續的順應條件,意思是說,俱有因必然與能作的性質雜糅在一起。。有一種因純粹屬於「非俱有因」(指原因與結果不同時存在),這就稱為「無為法」。。也能夠成為原因。關於同類因,也符合後文的定義,意思是同類因必然是綜合多種因素共同作用而能產生結果的。。所謂的「有」,是指純粹能作為非同類因的法,也就是指未來法與無為法。。此外,這也能作為相應因的對應關係,且符合後文的說明,也就是說,相應因必然會與能作(起作用的力量)結合在一起。。有些法純粹是作為「非相應」的原因,指的是所有的色法、不相應行以及無為法。。這也能夠作為一種原因。對於「遍行因」來說,它也符合後面提到的定義,也就是說,遍行因必然會伴隨著能夠產生作用的能力。。有些因素純粹能成為「非遍行法」的因,也就是指未來的法、過去和現在的非遍行法,以及無為法。。此外,能作因對於異熟因而言,也符合後句的規律,也就是說,異熟因必然會與能作因同時存在、相互交雜。。有些法純粹只能產生非異熟的果報,也就是指中性的無記法以及沒有煩惱的無漏法。。如果將俱有因與同類因對比,並將其視為接續後方的條件,這意味著同類因在運作時,必然會伴隨著俱有因。。有一種純粹的俱有因,且不屬於同類因,這指的是未來法。。此外,俱有因在對應相應因時也符合後面的描述,也就是說,相應因必然是與其他心法雜在一起共同存在的。。有一種純粹的「同時存在且非相應」的因,指的是所有的色法以及不相應行。。此外,俱有因與遍行因的關係也符合後文的論述,也就是說,遍行因必然伴隨著俱有因而存在。。有一種純粹的同時因且非遍行的因,指的是未來、過去以及現在的非遍行法。。此外,關於俱有因與異熟因的關係,也符合後文的論述,即異熟因必然伴隨俱有因而存在。。有一種因,純粹是與果同時存在的「俱有因」而非「異熟因」,指的是在所有有為法中,既是中性且無煩惱的法。。若要分析同類因與相應因的關係,應採取四句的邏輯方式來論述。。第一句話是指那些屬於過去和現在的「色不相應行法」。。第二句話是指未來世中的心法與心所法。。第三句話是指,不屬於現在這一刻的心與心所法。。第四個部分是指未來的色不相應行以及無為法。。另外討論同類因與遍行法之間的關係。因為這接續後面的句子,意思是說,作為原因的遍行法,必然會伴隨有同類性質的法。。有一種純粹同類但非普遍存在的因,是指在過去與現在世中,那些不是遍在的法。。此外,關於異熟因是否屬於同類因的對應關係,應使用四句分析法來論述。。第一句話是指那些屬於過去和現在,且既非善非惡(無記)、沒有煩惱污染(無漏)的法。。第二句話是指未來的不善法,以及雖然是善的但仍有漏的法。。第三句是指過去和現在的不善法,以及雖然是善的但仍有煩惱牽絆的有漏法。。第四種情況是指未來世中,既非善也非惡的無記法,以及沒有煩惱的無漏法和不依條件而生的無為法。。如果將相應因與遍行因進行對比,應該用四種邏輯關係來分析。。第一句話是指:未來世的心與心所法,以及過去和現在中,那些並非在所有心念中都會出現的心所法。。第二句話是指過去與現在普遍存在的「不相應行法」。。第三句是指過去與現在所有意識狀態中都共同存在的「遍心心所法」。。第四句是指這幾類法:所有的物質法、未來的所有不相應行法、過去與現在的非遍不相應行法,以及無為法。。此外,關於相應因與異熟因之間的關係,同樣可以從四個方面來分析。。第一句話是指那些既是中性、又沒有煩惱污染的心理活動與心理因素。。第二句是指不善法、善法、有漏的色法以及不相應行法。。第三點是指,所有屬於不善、善以及有漏的心理與心所法。。第四句是指那些既非善也非惡(無記)、且沒有煩惱(無漏)的物質法、不與心相應的行法,以及不被造作的無為法。。如果要分析「遍行因」與「異熟因」之間的關係,應該使用四種邏輯判斷(四句)來說明。。第一句話是指那些在過去和現在都存在,且既非善也非惡的遍行法。。第二句話的意思是,未來的惡法與有漏的善法,以及過去和現在的有漏善法與惡法,這些都不是遍在的法。。第三點是指,過去與現在的不善遍行法。。第四句是指:未來世中既非善非惡且無煩惱的法、過去與現在既非善非惡且無煩惱的非遍在法,以及不依條件而生的無為法。。還應該思考並分析,這六種因在「物質(色)」與「非物質(非色)」等方面的區別:在六因之中,「相應因」和「遍行因」這兩種是非物質的,而其餘四種因則無論是物質或非物質都適用。。關於有見與無見、有對與無對的情況,應知道也是同樣的道理。。在六種因之中,只有「相應因」僅適用於相應法;其餘的五種因則同時適用於相應法與不相應法。。無論是有依據或沒有依據,有覺悟或沒有覺悟,有表現特徵或沒有表現特徵,有對象或沒有對象,都應知道同樣如此。。在六種因中,遍行因和異熟因只有有漏的(帶有煩惱的),而其餘四種因則可以是有漏的,也可以是無漏的(不帶煩惱的)。。在六種因之中,只有「能作因」能產生有為法和無為法;其餘五種因則只能產生有為法。。在六種因之中,遍行因只有染污的,其餘五種因則包含染污與不染污兩種。。無論是有罪或無罪、黑業或白業、有遮蔽或無遮蔽、導致退轉或不導致退轉,情況都一樣。。在六種因之中,異熟是一種因。只有異熟因產生的結果一定是異熟,而其他五種因產生的結果,則可能是異熟,也可能是非異熟。。此外,在六種因之中,能產生結果的因涵蓋了三世以及非世。其中,俱有因、相應因和異熟因這三種因遍及過去、現在和未來三世;而同類因和遍行因這兩種因則只存在於過去和現在。。另外,在六種因當中,遍行因包含不善與無記兩種性質;異熟因則涵蓋善與不善兩種性質;其餘的四種因則皆涵蓋了善、不善、無記這三種性質。。在六種因中,遍行因和異熟因僅存在於受三界束縛的輪迴狀態中;而其餘四種因,則既存在於三界束縛中,也存在於不受束縛的解脫狀態中。。在六種因中,遍行因和異熟因僅具有「無記」(中性)的性質,而其餘四種因則可分為善、不善、無記三種。。在六種原因之中,遍行因只能看到那些透過見道而能斷除的法;異熟因則能看到透過修行而能斷除的法;其餘四種原因則能同時看到透過修行可斷除的,以及不需要斷除的法。。在六種因中,「能作因」涵蓋了四聖諦以及不屬於聖諦的法;「遍行因」和「異熟因」僅限於苦諦和集諦;其餘三種因則涵蓋了苦、集、道這三聖諦。。在六種因中,相應因和遍行因僅包含在四蘊之中;俱有因、同類因和異熟因則涵蓋所有五蘊;而能作因則涵蓋五蘊以及不屬於蘊的法。。在六種因中,相應因和遍行因被包含在「意處」與「法處」之中;異熟因則被包含在色、聲、意、法這四種處之中;其餘的三種因則涵蓋在全部的十二處之中。。在六種因之中,遍行因包含在意界、法界和意識界這三界之中;相應因包含在七種心界和法界之中;異熟因則包含在色界、聲界以及七種心界和法界之中;其餘的三種因則涵蓋了全部的十八界。。這些因果的種種差異特徵,若非具備一切智,則無法全面地知曉。。我們已依照覺悟的智慧實踐,在因果義理中簡單分析了其特徵,目的是為了能更清楚地思考與辨析各種條件。。這裡說的「各種緣(條件)」是指什麼意思?。偈頌說道: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染污法(不善法)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體系中,異熟因(果報因)所生的法屬中性,不具染污性質,因此染污法僅能由除異熟因以外的其餘五因產生。

    此句旨在說明異熟法(果報法)的成因分類。
    根據文義,遍行因所產生的法僅限於染污(不善)的狀態,因此異熟法(包含善與不善的果報)除了遍行因以外,皆是由其餘五種因所產生的。

    本段分析法之生起原因。
    在毘曇論的因果體系中,指出特定類別的法因其不具備「異熟」(果報)之性質且無「染污」(煩惱)之特徵,故排除異熟因與遍行因,僅由其餘四因生起。

    本段在分析無漏法(如聖道、聖果)的生起原因。
    在毘曇論的因果分析中,需先排除不適用的因:首先排除「同類因」,因為無漏法並非由前生的同類無漏法所生;其次排除「異熟因」(業報)與「遍行因」(能生善不善之因),因為無漏法純屬善法。
    如此分析後,方能確定其生起的特定因緣。

    此句為論典中的過渡問句,旨在引導出對前文所述「四法」之具體內容進行系統性的定義與說明,是毘曇部論著中常見的分類與解析結構。

    本句旨在界定論述範圍,明確指出目前的分析對象僅限於「心」(主體意識)與「心所」(隨心而起的心理狀態),將其與色法等其他法類區分開來,以確保論證的嚴謹性。

    此句旨在探討特定法(不相應行與色法)的生起因緣。
    在毘曇學說中,透過分析各法(dharmas)的生起因,以釐清法與法之間的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心法(心與心所)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將因分為相應因與非相應因。
    此處說明在排除特定因類後,心法仍由不同數量(四、三、二)的餘因所生,旨在精確界定心法生起的條件組合。

    本句分析染污的色不相應行法之生起因緣。
    在毘曇體系中,染污法屬於造作而非果報,故排除「異熟因」;且色不相應行之性質不與心相應,故排除「相應因」。
    其生起依據其餘四種因緣(依論書體係指其餘的因緣類別)。

    本句分析異熟果(Vipāka)作為因,如何產生色法與不相應行法。
    在阿毘達磨的因果體系中,心與心所的生起涉及多種因,但色法與不相應行法因其性質不與心相應,故不適用「遍行因」與「相應因」,僅由其餘四因促成。

    本句分析色法與不相應行法的生起條件。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透過類比心心所的生起邏輯,採取排除法,剔除異熟因、遍行因及相應因,以此界定其由其餘三因所生,旨在精確區分不同法類之因果關係。

    本句討論法之生起條件。
    指出「無漏色」與「不相應行」在因緣生起的邏輯上與「心、心所」相似,皆不依賴前述的三種因及「相應」關係,而由其餘兩種因緣而生。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關於因果產生的基本原則:任何法的生起都必須依賴多種因緣的聚合(如因、緣、果、時等),不存在僅由單一原因即可決定產生的法。
    這體現了對「因緣生法」之嚴謹分析,否定了單一決定論。

    本句為典型的毘曇論式詰問,旨在探討「因」(hetu)的本質。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一切法時,需釐清何種自性(svabhava)使其具備產生結果的能力,從而區分因與緣的微細差異。

    本句分析法(dharma)在因果鏈條中扮演的角色。
    在毘曇學中,不同的法根據其本質,能充當不同種類的「因」來促成結果。
    此處說明法在具備因能上的差異:有的能兼具六種因的功能,有的則僅能充當其中一種因。

    本句在分析心法之因果性質。
    在毘曇義理中,探討哪些法能作為「六因」而運作,結論是指向那些在過去與現在時空中存在、且屬於「不善」性質的「遍行心心所法」。

    本句在分析能作為「五因性」之因的法類。
    在毘曇學中,因性決定了果報的性質。
    此處列舉了四類法:不善的非遍心心所、無記的遍心心所、善有漏的心所,以及不善的遍不相應行,說明這些法具有產生不同性質果報的潛能。

    本段旨在界定「四因性」(因、緣、果、捨)的適用對象。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並非所有法都能具備這四種因果性質。
    此處詳細列舉了在色法、心不相應行法、心所法這三大類別中,哪些具備善、不善、無記或無漏屬性的法,能夠在因果鏈條中扮演特定的角色。

    本段討論具備「三因性」的法類。
    在毘曇學中,三因性是指該法能作為善、不善、無記三種果之因的性質。
    文中詳細列舉了符合此條件的法,涵蓋了色法、心不相應行法以及心心所法,並依據時間(過、現、未來)、染污狀態(有漏、無漏)與道德性質(善、不善、無記)進行精確分類。

    本句分析法之因果屬性。
    在毘曇學的精細分類中,特定的法(如未來無記無漏的色法與心不相應行法)能同時具備兩種不同的因果功能,這用於精確區分業力與果報在不同層面的運作機制。

    本句分析法的因果屬性。
    在毘曇體系中,有為法具有因果相續的特徵;而無為法(如虛空與非擇滅)則超越因果鏈條,既不能作為產生他法的原因,也不是由他法所產生的結果。

    本段分析六因的自性屬性。
    在毘曇論中,區分因之自性為「純」或「雜」,是用以判定該因是獨立作用或需依託他法。
    俱有因(如燃料與火)必須與能作的效能共存方能成事,故屬「雜」類。

    本句分析因果的時序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因分為「俱有因」(因與果同時存在)與「非俱有因」(因先存在,果後產生)。
    無為法因其不生不滅的特性,在作為條件促成結果時,與結果並不共時,故被定義為純粹的非俱有因。

    此處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因」的邏輯定義。
    同類因是指與果性質相同的因。
    文中「順後句」是指該論述符合前文設定的定義條件;「雜能作」則說明同類因在產生結果時,必須與其他條件(緣)共同作用,而非單獨運作。

    本句探討毘曇學中的因果性質。
    在因果分類中,「非同類因」是指原因與結果在性質上不相同的因果關係。
    此處指出某些「有」的法,其功能純粹在於促成與自身性質不同的結果,具體指涉尚未生起的未來法,以及不受因緣造作的無為法。

    此處論述因(hetu)與能作(kāraka)的關係。
    相應因是指與心法同時發生、性質相符且相互依存的因。
    文中強調相應因的特性,即它必須與能作(即產生作用的心理功能或心法)同時存在且相互交織,不能脫離能作而獨立存在。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相應」與「非相應」。
    在毘曇學中,「相應」是指心與心所同時生起、共用對象且共用依處;而「非相應因」是指不能與心識同時生起,但能作為心識產生條件的因。
    色法(物質)、不相應行(如時間、空間等)及無為法(如空間、涅槃)均屬於此類,它們雖能影響心識,但本身不具備心識的相應特質。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因果條件的嚴密邏輯分析。
    討論某種法在作為「因」時,若屬於「遍行因」,則必須符合特定的定義(後句),即該因不能單獨存在,而必須伴隨(雜)具有能動性的功能(能作),才能導向結果。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因果關係的精密分析。
    討論哪些法能純粹地作為「非遍行法」(非普遍存在之法)的因,將其界定為三類:未來法、過去與現在的非遍行法,以及不隨因緣生滅的無為法。

    此處論述能作因與異熟因的關係。
    在因果序列中,異熟因(導致果報成熟的因)不僅符合後句的順序,且在法性上必然與能作因(產生作用的因)相與、相雜。

    本句在討論因果的分類。
    在毘曇法相中,「異熟」是指由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
    而無記法(中性)與無漏法(解脫法)並不具備產生業報果的特質,因此被定義為純粹的「非異熟因」。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的因果邏輯。
    同類因(Sabhāga-hetu)是指性質相同的因導致性質相同的果,通常具有時間上的先後順序(順後)。
    而俱有因(Sahabhava-hetu)是指同時產生並相互支持的因。
    此處指出,即使是產生後續結果的同類因,在其實現的當下,也必須依賴與之共生的俱有因才能運作,強調了因果運作中不同類因的相互依存關係。

    本句探討因緣的細分。
    在毘曇學中,「俱有因」是指因與果同時生起。
    此處說明對於尚未產生的「未來法」而言,其成立的條件包含一種純粹的、且與結果性質不同的俱有因,用以界定未來法在因果鏈條中的特殊性質。

    本句分析俱有因與相應因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法相中,相應因(心與心所的結合)必然屬於俱有因的一種,且呈現出多法同時生起、相互依賴的「雜俱有」特徵。

    本句討論毘曇學中的因果分類。
    俱有因是指因與果同時存在且相互依存;而「非相應」是指因與果之間不具有共同的對象或性質(相異於心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色法與不相應行即屬於此類因。

    此處論述遍行因與俱有因的內在聯繫。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遍行因作為所有有為法中普遍存在的因,其運作必然包含俱有因(同時生起且相互支持)的特性,強調兩者在法相上的不可分離性。

    本句在分析因緣的分類。
    在毘曇學中,「俱有因」是指與果同時產生且共存的因;「純俱有」則是指該因僅在同時狀態下起作用,而不會作為前因(先行因)存在。
    「非遍行」是指該法並非在所有心法或時間中普遍存在。
    此處將三世(未來、過去、現在)中的非遍行法歸類為此類因。

    本句論述因果關係中「俱有因」與「異熟因」的共生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異熟果(結果)生起時,必然伴隨其他心所同時產生,這些心所彼此互為俱有因。
    因此,異熟因在運作時必然與俱有因雜處共生。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的因果分類。
    俱有因是指與果同時生起並相互支持的因;異熟因則是指由過去業力所感得的果報之因。
    此處指出存在一種特殊的法,它僅具備俱有因的性質而非法報(異熟)之因,即指那些在有為法中,不具善惡業力(無記)且脫離煩惱(無漏)的法。

    本句討論因果分類的邏輯分析。
    同類因指性質相同者為因,相應因指心與心所等同時生起且相互依存。
    所謂「四句」是指對這兩者之關係進行邏輯上的四種可能性(是、非、亦是亦非、非是非非)的嚴密推論,以釐清兩者的區別與重疊。

    本句為對前文法類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色不相應行」是指既非物質(色法),亦不與心意識同步生起的有為法(行法),例如時間、壽量、種子等。
    此處將其時間範疇限定在「過去」與「現在」。

    本句為對前文分類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法被依時間維度區分,此處明確指出該分類的第二項是指將在未來世中生起的意識狀態(心法)及其伴隨的心理因素(心所法)。

    此句為分類定義,指涉在時間維度上,不屬於當下(現世)的心理現象,即過去或未來的意識(心)與心理要素(心所)。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的分類分析,旨在界定特定法類(第四句)的涵蓋範圍。
    其將「未來色不相應行」(有為法中屬於未來世且不與色法共生的行法)與「無為法」(超越時間、不因因緣而生滅的法)併列,用以完成對該類別的完整定義。

    本段探討阿毘達磨的因果邏輯。
    同類因是指性質相同的法能導出性質相同的果。
    遍行法(如受、想、思)在心意識運作時必然存在。
    此處說明遍行法在作為因時,必須與同類性質的法共同作用,方能產生對應的果。

    本句探討因果論中的同類因與遍行性的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遍行法」是指在所有心法中必然共生的法。
    此處說明某些同類因並不具備遍行性,僅限於過去與現在世中的非遍行法,用以精確界定因果產生的條件與範圍。

    本句討論在毘曇因果論中,異熟因(果報心)與同類因(性質相同之因)之間的邏輯關係。
    由於異熟因具有「既是果又是因」的特殊性質,其是否能被歸類為同類因,不能簡單地判定,而需透過「四句」的邏輯分析(肯定、否定、亦肯定亦否定、非肯定非否定)來詳盡剖析其在不同條件下的性質。

    此句為對前文分類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法依性質分為善、不善、無記,依淨染分為有漏與無漏。
    此處特指在時間維度上屬過去與現在,且在性質上同時具備「無記」與「無漏」特性的法。

    本句在對法相進行分類,將未來的心法分為「不善」與「善有漏」兩類。
    在毘曇學中,「有漏」是指仍被煩惱染污、處於輪迴中的狀態,即使是善法,若仍有漏,則不能直接導致永離輪迴的解脫。

    本句在分析心法或業力的分類。
    將其分為不善法(導致痛苦)與善有漏法(雖為善但仍有煩惱,無法直接脫離輪迴),強調即便行善,若仍有「漏」(煩惱),依然處於生死循環之中。

    本句屬於毘曇論中對法相的嚴密分類。
    在此語境下,將未來世的現象分為無記(中性)、無漏(清淨)與無為(不造作)三類,用以界定不同性質的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分佈。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兩種因的邏輯關係。
    相應因強調心法同步生起,遍行因強調其適用於善不善兩種性質。
    透過「四句」分析,旨在釐清兩者在定義與範圍上的重疊或差異。

    本句在分析心法與心所法的時間分佈與類別。
    在毘曇學中,心所分為「遍心所」(所有心念必具)與「非遍心所」(僅部分心念具)。
    此處將未來世的所有心心所法,與過去、現在的非遍心心所法並列討論,用以界定特定的法義範圍。

    本句在對有為法的類別進行定義,明確指出第二個討論對象是屬於「不相應行」的範疇,且其存在時間涵蓋過去與現在。

    本句在論述心法分類,明確指出第三個分析對象為遍及於所有心王之心理功能(遍心心所),且涵蓋過去與現在兩個時間維度,用以界定法相的時間屬性與心所類別。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的嚴密分類,旨在界定特定法類(可能是某種心所或境界)的對象範圍。
    將其區分為物質的色法、依時間區分的未來不相應行、依遍行屬性區分的過現非遍不相應行,以及不依因緣造作的無為法。

    本句處於毘曇論對因果關係的嚴密邏輯分析中。
    作者將「相應因」(心與心所同時生起、相互依賴的因)與「異熟因」(業力成熟後的果報,且該果報又作為後續因)進行對比,運用邏輯上的「四句」分析法(通常指:是、非、亦是、亦非)來釐清兩者的定義重疊與區別。

    本句在定義特定類別的心理現象。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無記」指既非善亦非不善的中性狀態;「無漏」指脫離了煩惱(漏)的清淨狀態。
    此處指涉的是不帶善惡染污的清淨心法。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界定特定類別的法。
    文中列舉了不善行、善行、有漏色法以及不相應行,用以區分不同性質的現象(法)及其屬性。

    此句依據阿毘達磨的分類體系,將法(dharmas)依其性質進行歸類。
    此處將不善、善以及有漏的心理現象(包含心王與心所)統稱為第三類。

    本句屬於毘曇法相分析,旨在對特定類別的法進行定義。
    將「無記」(中性)且「無漏」(清淨)的性質,應用於色法、不相應行法以及無為法之中,用以精確區分不同層次的法義屬性。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兩種因緣的邏輯關係。
    透過「四句」分析法,旨在窮盡所有可能性,以釐清遍行因與異熟因在法相分類上的相容性或排他性,確保對因果關係的界定無遺漏。

    本句為毘曇論中對特定法類別的定義。
    指出該類法具備三個特徵:時間上涵蓋過去與現在,道德性質上屬於「無記」(不產生業報),以及功能上屬於「遍行」(隨所有心意識狀態而生)。

    本句旨在界定「遍法」的範圍。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特定心法是否在三世中普遍存在。
    此處明確指出,未來的不善法與善有漏法,以及過去與現在的善有漏法與不善法,均不具備遍在的特性。

    此句為法相分類的說明,指出第三類法屬於不善且具備遍行性質,並存在於過去與現在的時間維度中。

    此句屬於阿毘達磨法相分析,旨在界定特定法類的範圍。
    將「無記」且「無漏」的法,依據時間(未來、過現)與性質(非遍法、無為法)進行精確分類,以排除或納入特定的心法組成。

    本段討論六因(產生法之原因)在物質(色法)與非物質(心法、心所法等)之間的分佈差異。
    相應因(concomitant cause)僅存在於心法之間,因此必然是非色;遍行因(pervasive cause)在此語境下亦被界定為非色。
    而其餘四因則可涵蓋物質與非物質兩種性質。

    此句在分析心法或意識的特徵。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透過區分是否具有「見」(認知能力)與「對」(對應之對象),來界定不同類別的法相或心狀態,說明其判別邏輯與前文一致。

    本句分析六因的適用範圍。
    相應因(samprayuktaka-hetu)是指與心同生、同滅、同對同一對象的因,因此其作用對象僅限於心法(相應法)。
    而其餘五因(如等無間因、種子因等)則不限於心法,亦可作用於色法等不相應法。

    本句採毘曇論典之分析法,透過對立項(有與無)來界定心法或心所的屬性。
    討論心識在運作時,是否具備依託(所依)、覺知(發悟)、功能特徵(行相)以及認知對象(所緣),旨在精確區分不同心法之性質。

    本句分析六因的性質。
    遍行因(如種子)與異熟因(如業報)必然與輪迴煩惱相關,故僅有「有漏」之相;而共時、別時、增上、等無差四因,則可依其伴隨的心法性質,分為有漏或無漏。

    本句分析六因的性質。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有為法指受因緣制約而生滅的現象,無為法(如涅槃)則無生滅。
    能作因(Efficient Cause)是唯一能導致有為果與無為果的因,而其餘五因僅能驅動有為法的生起。

    本句分析六因的染淨屬性。
    在毘曇法相的分類中,指出遍行因(共時因)在此語境下僅具染污性質,而其餘五種因則可分為染污與不染污兩種狀態。

    本句為阿毘達磨對心法或業力的分類總結。
    透過罪與否、善惡(黑白)、遮蔽與否(覆)、以及是否導致修行退轉等維度,說明前述之法理同樣適用於這些分類。

    本段討論毘曇學中的「六因」體系。
    異熟因(Vipaka-hetu)是指能產生異熟果(業報)的因,其特點在於其結果必然是異熟的。
    而其他五因(如等因、緣因等)所產生的結果,則不限於異熟果,亦可產生非異熟的果(如業因)。

    本段分析六因在時間維度(三世)上的分佈。
    俱有因、相應因與異熟因能跨越三世運作;而同類因與遍行因則僅限於過去與現在的因果鏈接。

    本段旨在說明六種因(遍行、異熟、隨順、隨伴、隨行、隨時)與三性(善、不善、無記)之間的對應關係。
    根據此論的分類,不同的因在法性上具有不同的範圍:遍行因涉及不善與無記,異熟因涉及善與不善,而其餘四種因則涵蓋了全部的三種性質。

    本句分析六因在輪迴(繫)與解脫(不繫)狀態下的適用範圍。
    遍行因與異熟因與業果輪迴密切相關,故僅存在於三界繫中;而其餘四因(共作、增上、隨緣、俱有)屬於較普遍的條件關係,即使在解脫狀態(如阿羅漢)下依然存在。

    本句討論六因的道德性質(善惡)。
    在毘曇法義中,遍行因與異熟因恆常為「無記」(不善不惡),不產生善或惡的業力;而其餘四因(共作、等無間、營作、相因)則可依其伴隨的心所而分為善、不善或無記三類。

    本句分析在不同因緣(六因)的作用下,感知對象在「所斷」(需斷除的煩惱)類別上的差異。
    根據毘曇教義,將煩惱分為見道時斷除(見所斷)、修道時斷除(修所斷)以及非煩惱(非所斷),此處說明不同因果機制決定了感知的範圍。

    本句在分析「六因」與「四聖諦」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探討不同類型的因( causal mechanisms)在哪些諦相(Truths)中運作。
    能作因具有最廣的適用範圍;而異熟因(果報因)與遍行因則僅存在於苦(果)與集(因)之中;其餘三因則延伸至道諦(修行路徑)。

    本段分析六因在五蘊及非蘊法中的分佈與攝受關係。
    相應因與遍行因的作用範圍較窄,僅限於四蘊(通常指除意識蘊外的色、受、想、行);俱有、同類、異熟三因的作用範圍較廣,遍及五蘊;而能作因(造作因)的範圍最廣,不僅涵蓋所有有為法(五蘊),亦涵蓋非蘊法(如無為法)。

    本句分析六因(相應、遍行、異熟、等無間、緣分、種子)與十二處(六根六塵)的對應關係。
    相應因與遍行因僅在心法中運作,故僅攝於意法處;異熟因作為果報,可現於色、聲、意、法四處;而其餘三因(等無間、緣分、種子)則遍及所有感官與對象。

    本段論述「六因」與「十八界」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因果的運作被細分為不同類別,此處說明不同類型的「因」在心法與物質(界)中的分佈範圍。
    遍行因、相應因、異熟因等,根據其作用的性質,分別被歸納在特定的界之中,用以分析心靈與物質如何共同構成因果鏈條。

    本句強調因果關係的極其複雜與微細,其種種差別相僅能由具備「一切智」的佛陀全面洞察,以此說明佛智與凡夫或聖者之智在認知深度上的絕對差異。

    本句說明論述進程。
    作者指出已運用分析智慧,在因果框架下初步分析法相,旨在引導讀者深入思惟並辨析構成現象的各種條件(緣),體現毘曇論以精確分析因緣來破除執著的特點。

    此句為詢問「緣」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緣」是指促使法(現象)生起、維持或消滅的條件,旨在分析萬法生起的因果機制與條件組合。

    此句為論書中的過渡語,提示後文將以偈頌(詩格)的形式,對前文所述的法義進行精簡的概括與總結。

名相註解
  • 異熟法:指由業力成熟而產生的果報法,包含善與不善的結果。
  • 心:指主體意識,即覺知對象的能覺之心。
  • 心所:指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或心理狀態,如貪、嗔、癡、捨等。
  • 不相應行:指不與心、心所相應而生的法。
  • 色四法: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或四種色法。
  • 色不相應行:指既非物質色法,亦不與心相應的心行法。
  • 色:物質法,指具有變易性質的物質現象。
  • 無漏色:不染污垢、超越生死輪迴的物質法。
  • 生法:指由因緣聚合而產生的現象或法。
  • 一切法:所有存在的事物或現象(dharmas)。
  • 自性:事物的本質或固有屬性(svabhava)。
  • 六因:毘曇論中將因分為六類(如種因、等因等),用以詳細分析事物產生的機制。
  • 六因性:指六種因的性質(如種因、等因等,依論著體系而定)。
  • 不善:指導致痛苦、不吉祥且產生惡業的法。
  • 遍行心心所法:指無論心之性質是善、不善或無記,只要心起時必定隨之而生的心所法。
  • 五因性:指能產生五種不同性質果報(如善、不善、無記等)的因之特質。
  • 遍心心所法:在所有心念中都必然存在的心理作用。
  • 非遍心心所法:僅在部分心念中出現的心理作用。
  • 有漏:指仍有煩惱、處於輪迴中的狀態。
  • 四因性:指因、緣、果、捨四種因果關係的性質。
  • 色法:物質現象。
  • 心不相應行法:不屬於心、心所,也不屬於色法的有為法,如種子、時間等。
  • 心所法:隨心而起的心理活動或精神狀態。
  • 三因性:指能作為善、不善、無記三種果之因的性質。
  • 心心所法:隨心而起的心理因素或心理活動。
  • 二因性:指一種法能作為兩種不同性質之因的能力。
  • 心不相應行:不與心意識同時產生,但屬於行法(造作)的現象。
  • 因性:指法能作為原因而產生結果的性質。
  • 無為法:非由因緣和合而生,不隨時間遷變的法。
  • 虛空:無為法之一,指無遮蔽且能容納萬物的性質。
  • 非擇滅:無為法之一,指無需經過分析抉擇而達到的滅盡狀態,屬涅槃之類。
  • 能作:指能產生結果的效能或能力。
  • 非俱有因:指原因與結果不同時存在的因果關係,原因在先,結果在後。
  • 順後句:論書邏輯術語,指後續論述符合前文設定的定義或條件。
  • 雜能作:指因在產生果實時,並非單獨作用,而是與其他條件雜處、共同運作。
  • 非同類因:指原因與結果在性質上不相同的因果關係。
  • 未來法:尚未生起,但在未來將會產生的法。
  • 非相應因:不能與心識同時生起,但能作為心識產生條件的因。
  • 非遍行法:指非在所有眾生或所有心法中普遍存在的法。
  • 能作因:指能產生作用、促成果報的因。
  • 後句:指因果序列中,緊接在因之後的果報階段。
  • 非異熟因:不會導致異熟果(即業報果)的因。
  • 順後:指因在先,果在後,依時間順序而生。
  • 雜:在此指「伴隨」或「包含」之意。
  • 雜俱有:指多種心法同時存在且相互交織的狀態。
  • 非相應:指不具有共同對象、共同時間、共同基地的狀態,與心與心所的「相應」相對。
  • 純俱有因:僅在與果同時存在時才起作用的因,不具備先行因的性質。
  • 毘曇:指阿毘達磨,佛教中對教義進行系統化分析與定義的論典體系。
  • 未來世:指現前時刻之後的未來時間或來世。
  • 現世:指當下的、現在的時空或心理瞬間。
  • 純同類:指因與果在性質上完全相同。
  • 遍行法:指在所有心法中普遍存在、恆常共生的法。
  • 過現世:指過去世與現在世。
  • 不善法:指導致痛苦、造成惡業的心理狀態或現象。
  • 善有漏法:指雖然是善的,但仍受煩惱(漏)影響,無法直接導向解脫的法。
  • 有漏法:仍有煩惱(漏)牽絆,無法直接導向解脫的法。
  • 非遍:指不遍及於所有心法或所有境界的法。
  • 遍法:指在所有時間或所有處所普遍存在的法。
  • 非遍法:指不遍在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法。
  • 非色:非物質現象,主要指心法與心所法。
  • 見:指對對象的認知、見解或視覺感知。
  • 對:指意識所對應的對象(對境),或指對立的法相。
  • 相應法:指與心共同運作的法,通常指心與心所。
  • 不相應法:指不與心共同運作的法,例如色法。
  • 所依:心法生起所依託的基礎,如根器或前念。
  • 發悟:指心識的覺知或特定心法之顯現。
  • 行相:法之運作的特徵或表現形式。
  • 所緣:心識所認知、對待的對象。
  • 有為:受因緣條件制約而生滅的現象。
  • 無為:不受因緣制約、無生滅的法,如涅槃。
  • 黑白:黑指不善業(惡業),白指善業。
  • 有覆無覆:覆指遮蔽,指煩惱遮蔽心靈的清淨或真理。
  • 順退:指導致修行退轉或墮落至低階境界的狀態。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三性:指善、不善、無記三種法性。
  • 三界繫:指受欲界、色界、無色界束縛而輪迴。
  • 不繫:指脫離三界束縛的解脫狀態。
  • 三種:指善、不善、無記三種道德性質。
  • 見所斷:指在進入聖道(見道)時即可斷除的煩惱。
  • 修所斷:指在見道之後,需經過修行(修道)才能斷除的煩惱。
  • 非所斷:指不需要斷除的法,或非煩惱性質的法。
  • 四諦:苦、集、滅、道四聖諦,是佛教核心的真理體系。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
  • 非蘊攝:指不屬於五蘊範疇的法,如無為法。
  • 十二處: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總稱。
  • 十八界:佛教對宇宙萬物最基本的分類,包括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塵(色聲香味觸法)與六識(眼耳鼻舌身意識)。
  • 法界:指一切心理現象(心所)及不可見的物質現象。
  • 一切智:梵語 Sarvajñā,指佛陀圓滿的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相。
  • 遍知:全面且無遺漏地認知。
  • 差別相:事物之間不同的特徵、狀態或性質。
  • 覺慧:能分析法相、洞察實相的智慧。
  • 因果義:關於原因(因)與結果(果)的法理義理。
  • 緣:除直接原因(因)之外,促使結果產生的間接條件。
  • 諸緣:指促使法生起的各種條件(Pratyaya),在毘曇論典中通常會將其細分為不同類型的緣(如四緣等)。

論曰:諸染污法,除異熟因,餘五因生,由異熟 因所生諸法非染污故。異熟生法,除遍行因, 餘五因生,由遍行因所生諸法唯染污故。三 所餘法,雙除異熟、遍行二因,餘四因生,由所 餘法非異熟性故及非染污故。初無漏法,及 除同類,及言為顯亦除異熟、遍行二因,餘 三因生,由初無漏無有前生同類法故,及是 善故。如是四法,為說何等?應知唯說心及 心所。若爾,所餘不相應行及色四法,復幾因 生?如心心所,除因外及除相應,應知餘法 從四三二餘因所生。謂染污色不相應行,如 心心所,除異熟因及除相應,餘四因生。異熟 生色不相應行,如心心所,除遍行因及除相 應,餘四因生。三所餘色不相應行,如心心所, 雙除異熟、遍行二因及除相應,餘三因生。初 無漏色不相應行,如心心所,除前三因及除 相應,餘二因生。一因生法決定無有。今應思 擇,一切法中何法能為幾因自性?謂或有法 具足能為六因自性,次第乃至有法能為一 因自性。此中有法具足能為六因性者,謂諸 過現不善遍行心心所法。有法能為五因性 者,謂諸過現不善非遍心心所法、或無記遍 心心所法、或善有漏心心所法、或不善遍不 相應行。有法能為四因性者,謂諸過現不善 色法,或善有漏色心不相應行,或不善非遍 心不相應行,或無記遍不相應行,或無記 非遍心心所法,或諸無漏心心所法,或諸未 來不善善有漏心心所法。有法能為三因性 者,謂諸過現無記色法、或無記非遍心不相 應行、或無漏色不相應行、或未來不善及善 有漏色心不相應行、或無記無漏心心所法。 有法能為二因性者,謂諸未來無記無漏色 心不相應行。有法能為一因性者,謂無為法, 無法非因有法非果,所謂虛空及非擇滅。復 應思擇,如是六因自性相望有純有雜,且能 作因對俱有因為順後句,謂俱有因必雜能 作。有純能作非俱有因,謂無為法。又能作因 對同類因亦順後句,謂同類因必雜能作。有 純能作非同類因,謂未來法及無為法。又能 作因對相應因亦順後句,謂相應因必雜能 作。有純能作非相應因,謂諸色法不相應行 及無為法。又能作因對遍行因亦順後句,謂 遍行因必雜能作。有純能作非遍行因,謂未 來法、過去現在非遍行法及無為法。又能作 因對異熟因亦順後句,謂異熟因必雜能作。 有純能作非異熟因,謂無記法及無漏法。若 俱有因對同類因為順後句,謂同類因必雜 俱有。有純俱有非同類因,謂未來法。又俱有 因對相應因亦順後句,謂相應因必雜俱有。 有純俱有非相應因,謂諸色法不相應行。又 俱有因對遍行因亦順後句,謂遍行因必雜 俱有。有純俱有非遍行因,謂未來法過去現 在非遍行法。又俱有因對異熟因亦順後句, 謂異熟因必雜俱有。有純俱有非異熟因,謂 諸有為中無記無漏法。若同類因對相應因 應作四句。第一句者,謂過去現在色不相 應行。第二句者,謂未來世心心所法。第三 句者,謂過現世心心所法。第四句者,謂未 來色不相應行及無為法。又同類因對遍行 因為順後句,謂遍行因必雜同類。有純同類 非遍行因,謂過現世非遍行法。又同類因對 異熟因應作四句。第一句者,謂過去現在無 記無漏法。第二句者,謂未來不善及善有漏 法。第三句者,謂過現不善及善有漏法。第四 句者,謂未來世無記無漏及無為法。若相應 因對遍行因應作四句。第一句者,謂未來世 心心所法、過現非遍心心所法。第二句者, 謂過去現在遍不相應行。第三句者,謂過去 現在遍心心所法。第四句者,謂諸色法、未來 一切不相應行、過現非遍不相應行及無為 法。又相應因對異熟因亦作四句。第一句者, 謂無記無漏諸心心所法。第二句者,謂不善 善有漏色不相應行。第三句者,謂不善善有 漏諸心心所法。第四句者,謂無記無漏色不 相應行及無為法。若遍行因對異熟因應作 四句。第一句者,謂過去現在無記遍行法。 第二句者,謂未來不善及善有漏法、過現善 有漏不善非遍法。第三句者,謂過去現在不 善遍行法。第四句者,謂未來世無記無漏法、 過現無漏無記非遍法及無為法。又應思擇, 如是六因色非色等諸門差別,謂六因中相 應、遍行二因非色,餘之四因通色非色。有 見無見、有對無對,應知亦爾。又六因中唯相 應因但相應法,餘通相應不相應法。有所依 無所依、有發悟無發悟、有行相無行相、有 所緣無所緣,應知亦爾。又六因中遍行、異熟 二因唯有漏,餘之四因通有漏無漏。又六 因中能作一因通有為無為,餘之五因一向 是有為。又六因中遍行一因唯是染,餘之五 因通染及不染。有罪無罪、黑白、有覆無覆、順 退不順退,應知亦爾。又六因中異熟一因 唯有異熟,餘之五因通有異熟及無異熟。又 六因中能作一因通三世非世,俱有、相應、異 熟三因皆通三世,同類、遍行二因唯通過去 現在。又六因中遍行一因不善無記,異熟一 因通善不善,餘之四因皆通三性。又六因中 遍行、異熟通三界繫,餘之四因通三界繫及 通不繫。又六因中遍行、異熟二因唯是非 學非無學,餘之四因皆通三種。又六因中遍 行一因唯見所斷,異熟一因通見修所斷,餘 之四因通見修所斷及非所斷。又六因中能 作一因通四諦攝及非諦攝,遍行、異熟二因 唯通苦集諦攝,餘之三因通苦集道三諦所 攝。又六因中相應、遍行唯四蘊攝,俱有、同類、 異熟三因通五蘊攝,能作一因通五蘊攝及 非蘊攝。又六因中相應、遍行意法處攝,異 熟一因色聲意法四處所攝,餘之三因十二 處攝。又六因中遍行一因意法意識三界所 攝,相應一因通七心界法界所攝,異熟一因 通色聲界及七心界法界所攝,餘之三因十 八界攝。此等因果諸差別相,非一切智無能 遍知。已隨我等覺慧所行,因果義中略辯其 相,為重明了思擇諸緣。何謂諸緣?頌曰:

12
白話直譯
說有四種緣:因緣有五因性,等無間緣不是後生,心與心所已生,所緣緣是一切法,增上緣即是能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裡說明瞭四種條件(緣):第一是因緣,第二是等無間緣(指心與心所產生後,緊接著產生的條件),第三是所緣緣(指心意識所對應的所有對象),第四是增上緣(指能主導並促成結果的條件)。
法義解析
  • 本段論述阿毘達磨中關於「四緣」的定義,旨在分析法如何依緣而生。
    四緣分別為:因緣(直接原因)、等無間緣(時間或空間上的連續性)、所緣緣(認知對象)及增上緣(主導性條件),這四者共同構成現象產生的必要條件。

名相註解
  • 四種緣:使果法產生的四種條件,包括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 所緣緣: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對象,若無對象,心意識無法產生。
  • 增上緣:指能主導並促成結果產生的強大條件。
說有四種緣,因緣五因性,
等無間非後,心心所已生,
所緣一切法,增上即能作。
13
白話直譯
論曰:在哪裡說的?是在契經中。如契經中所說的四種緣性,指的是因緣性、等無間緣性、所緣緣性、增上緣性。這裡的緣性就是四緣,如同四所居即是所居性,為了顯示種類才說性這個詞,意在分辨諸緣隨事差別有無量體性。但總括其義,無非都歸入這四種類中,也就是一切緣都不超過這四種性質。在六因之中,除了能作因,其餘五因都屬於因緣性。如本論所說:什麼是因緣?就是一切有為法。論中既未說也包括無為法,所以立五因為因緣性。為什麼無為法不立為因緣?如前所釋,只有無障礙安住才立為能作因,其他因不包括在內。雖然諸法的本性本來存在,但其作用的成就必須依賴因力。如同造作色法的本體本來不是沒有,但其功用的成就必須依靠大種。在因中最殊勝的,只有五因,如造作色法的殊勝因不超過五種。不是後已生的心心所法,全部統稱為等無間緣,除了阿羅漢最後的心心所,其餘已生的心心所法,無一不是等無間緣。為了排除未來及無為法,所以說已生。為了排除諸色不相應行,所以說心心所。為什麼等無間緣只限於心心所?因為這與等無間緣的義理相符。這種緣所生的法是等而無間,依此義立名為等無間。也就是在一個相續中,絕不會有同類兩法同時生起,所以稱為等。這種緣對於果來說,沒有同類法在中間隔開,所以叫無間。如果說這個果是無間相續生起才叫無間,那麼像無想等心等就不應該稱為無間了。有時沒有等無間法,於其中間稱為等無間,這兩者之間不可能有等無間法生起的道理。或是前一剎那同時生起的心與心所,作為等無間,成為後一剎那心心所的緣。不僅僅是同類才稱為等無間。為什麼?因為一個身心的心與心所法,沒有同類的兩個體性同時生起,等無間緣沒有第二個存在。為什麼沒有兩個等無間緣?因為每一有情每一剎那只轉一心。為什麼每一剎那只轉一心?因為當心正馳散於其他境界時,對其他境界就無法了知。又當心專注於定中唯一境界時,其他境界的散亂心必定不會生起。又如果一個相續中有多個心同時生起,就沒有人能調伏自己的心了。又如果一個身體中多個心同時生起,是各自對不同境界,還是共同相應於一境?如果共同相應,則一境一相沒有差別,同時生起就毫無意義。如果境界各別,那麼染淨、善惡就會同時生起,這樣就沒有解脫可言。又有聖教明確證明,一個有情只有一心相續轉動。也就是契經說:在受樂受時,當下其他兩種受同時滅盡。又契經說:心是獨自運作的。怎麼確定心與心所法生起時必定依靠等無間緣?因為契經這樣說。並且那能生起作意的正現見覺慧定,都是以覺慧為先而生起。如果不是如此,怎麼能合理阻止本來沒有的有情現在突然生起?阿羅漢最後的心與心所,為什麼說不是等無間緣?因為那時已無法牽引後續果報。這又為什麼沒有牽引果報的能力?因為那時其他緣已經缺失。既然承認其他緣缺失後識不生,即使有牽引果報的能力,又有什麼過失?如果能牽引後果,那麼前位的心心所法也應該能產生果報。如果因為緣缺失而無法產生果報,應該就是因為緣缺失而不能牽引果報。或者正滅時的心心所法,能牽引並給予正生位等無間法處,這就叫做等無間緣。阿羅漢最後的心等在正滅位,沒有正生的等無間法,所以不能說有等無間緣。如果如此,無想定及二定之前的心與心所法,在正滅位與正生位中,既無心與心所,則不可說有等無間緣。因為那個定必將生起,所以也稱為等無間。若不相連接而中間隔斷,就不能立即生起;既然定會生起,說它生起並無過失。同類因等所取的果不一定,所以不應以彼作為此的例子。為什麼未來的心與心所法,完全不允許建立等無間緣?等無間緣是依前後顯現,未來尚未有確定的前後次第。如果未來已經有前後決定,那麼修正加行就成為徒勞無功。異熟因果雖有前後決定,但就相來立並不依據前後,所以也通於未來,不能作為例證。如果未來世沒有確定的前後次第,世尊又如何記說當時的分段?諸佛的功德作用不可思議,過去未來的因果都能現前見到。有說:現在有情的身中,各自有未來因果的先後次第,佛陀觀察這些便能知曉未來。證見分明並非占相之智,佛於這些如火焰稠林般的境界,必有因緣才能證見,並非一切智就無所依因。對於色等境能發揮作用,為什麼諸色與不相應行卻不建立等無間緣?因為一身之中同類法可同時生起,或多或少,並非等無間。如果如此,命根不會有兩個同時生起,為什麼不許可依託等無間緣?命根是由過去業力所生,不是由前一命根所引生。雖然心與心所由先前業力生起,但依託境與根不能作為例證。而且也不一定是異熟所生。毘婆沙論說:心與心所依緣的行相皆有障礙,因此才立等無間緣。色與不相應行則沒有這種情況。不僅是為了開避才建立此緣,也依據牽引生起來立此緣體,所以極微等雖然前者避開後者才能生起,但這並非等無間緣。心等相生有時確定有時不定,因此也依據有力的牽引而生,這種定與不定如《順正理論》所說。諸心與心所是由自因力生起,前一剎那的無間滅有什麼作用?即使諸根與境現前和合,若無識等同類法同時生起,則知前心在無間滅位時,有力牽引後心等生起。色與不相應行沒有這種情況,如所說:什麼是心等的無間法?所謂心的無間,其他心所法已生、正生,以及無想定,乃至廣說。這裡的『已生』涵蓋過去世,『正生』則涵蓋未來生起之時。如果如此,第二念等定及出定心,便不是心等的無間,因為入心無間時彼尚未生,等到之後正生時才名為心等無間。中間不隔斷就是等無間緣,所以後者對前者也稱為無間。只要必定會生起,也稱為生時,因為果被取後必定會生起。如果如此,這就違背了《見蘊論》的文義。就像有人問:若此法與彼法為等無間,有時這個法與那個法不是等無間嗎?對方便回答:有時這個法還沒到達,已經生起了。這有什麼矛盾嗎?等無間必須是在已經生起之後才成立。但在這裡有兩種解釋,並無矛盾。如果這個法還沒生起時。這個法是指哪一個?是指前面的還是後面的?如世第一法生起苦法智忍時,當世第一法還沒到達已生時,是否與苦法智忍不是等無間,等到已生位時才是等無間嗎?還是說苦法智忍還沒到達已生時,與世第一法不是等無間,等到已生位時才是等無間嗎?如果主張是前者,有心位時可以這樣說,無心位又如何解釋?所謂無心定,進入心已生時,不能馬上與第二念等定及出心成為等無間。如果入定心到達已生位時,就與那些法為等無間,那麼等無間緣的果法被取,必然沒有東西能障礙其生起,則一切都應該同時生起。如果入心後出心就生起,那麼這兩種定就永遠不會同時生起。如果主張是後者,苦法智忍還沒生起時,應該不與世第一法為等無間。但必須承認苦法智忍正在生起時,就稱為與世第一法為等無間。這裡有一類人允許前一種主張,但《見蘊論》文是依有心位來說等無間,所以沒有前述的過失。或者說即使依無心位來辯論,也沒有這個過失。所謂入定心處於現在位時,能同時取諸定及出心果,也與最初剎那定果滅入過去。隨後的諸定及出定心,每一個生起時與果不再取,因為之前已經取過了。難道不是所有等無間緣都沒有在不同時取果與果嗎?這樣的質疑不合理,取果必然是同時,與果則有先後,所以沒有過失。但應該質疑,同一心果,為什麼諸定及出定心會前後生起而不是同時?真正的道理是,必然是前者先生起,因為入定心順著追求定,所以心無間定必然先生起。如果如此,為什麼諸剎那定會前後生起?因為諸剎那定同時生起沒有作用,所以不會同時生起。由於前面的加行力量所引導,所以多念定能長時間持續生起,並不是多個剎那定同時發揮作用,一剎那定無法做到,所以不會同時生起,就像識等一樣。然而諸念定是等無間,不能說是等無間緣。如果法由前心等引發,同一類法必不會同時生起,生起後又能引發後面的生起,可以稱為等無間及等無間緣。諸禪定雖然由前一念心等所引生,屬於同一類的決不會同時生起,但已生起後就不能再引生後續,這可以稱為等無間,但不是等無間緣。因此,即使從無心位來討論,也沒有問題。有人這樣說:進入第二禪定時,前一念心滅盡成為過去,才能逐漸獲得第二念等定及出定之心,那麼入定之心就不應該是過去。所謂取果者,是能牽引果報的力量,這些牽引果報的力量屬於行作用,依據行作用來區分三世。如果有某些作用不是現在,那豈不是破壞了三世的依據?有人解釋說:過去的眼等根對於色等境界,沒有見、聞、嗅、嘗、覺等各自的作用,所以不是現在。這種解釋不對,應該共同審查眼等根的作用,是對境見等的功能還是牽引果報的作用?如果是對境見等的功能,那麼在黑暗中現在的眼等根也應該有作用。未生或已滅的眼等根有什麼不同,為什麼不說是未來或過去?在黑暗中,眼等根雖然沒有見、聞、嗅、嘗等作用,但都現有牽引果報的功能,可以稱為作用。只要有這種功能,都稱為現在。其餘取境與果報等功能,都不是作用,只是功能。像這樣的功能三世都可能有,討論三世時應該仔細思考。又過去世的諸心與心所,對於所緣等不能成為障礙,所以不能作為此緣來牽引果報。還有一類人允許後執,難道苦法智忍在正生時,就與世第一法成為等無間嗎?理論上確實如此,但這裡所說的等無間緣,必須等到已生起這個緣才成立,所以沒有過失。這兩種解釋對於未生起的情況,在我的義理宗旨中都沒有違害。所緣緣的本性就是一切法,除了心與心所所緣的境界外,決定沒有其他法可得,因為一切法都是心與心所生起並攀附的,所以稱為所緣。正因為這個所緣是心與心所發生的緣,所以叫做所緣緣。一切法就是十二處,指眼、耳、鼻、舌、身、意識及相應法,依次以諸色、聲、香、味、觸、法為所緣境。六根唯有意識能緣取。為什麼這樣知道?經中說:因為多法生起意識。而且眼等六根都不是五識的境界所攝,因為所認識、所知遍及一切法。五識所緣只限於實法,意識所緣通於假與實,諸心與心所的所緣有而不是無。破斥其他宗派如《順正理》。然而心與心所的所緣境界是確定的,比如眼識等對於所緣色,乃至意識等對於所緣諸法。這些心與心所對於所緣的確定,是依處、依類,還是依剎那?有人說依處來分,比如眼識等只緣色處,其餘則各自隨應緣自境,不要在一個境界上有多個心與心所住於不生法,所以其餘不是確定的。而且眼識等,於諸色中遇到哪一色就緣起哪一色。若是如此,為何青、黃等覺體不會混亂?有些人為了避免這個問題,主張是依據處所和類別來說,不是依據剎那。若是如此,為何青、黃等覺體不會混亂?同理,應該說處、類、剎那三者都必須決定,難道不是一境有多個心心所住於不生法嗎?這並無過失,未來世間寬廣,難道不能容納接受嗎?而且心與心所對於自身所緣,前面所覺知的,之後能夠隨之憶念。至於五識等所緣境界,意識等能夠隨憶,五識等則不能隨憶,因為前念所覺之境只是一念所緣,且無分別。意有二種,分為染與不染,隨一覺知,這兩種都能隨憶。又有三種,善、染、無記,隨一覺知,這三種都能隨憶。又有四種,分為善、不善、有覆無記、無覆無記,隨一覺知,這四種都能隨憶。又有五種,指見苦所斷乃至修所斷、見苦、見集及修所斷,隨一覺知,這五種都能隨憶。見滅、見道所斷的覺知,這四種能隨憶,各自排除其他一種。廣義來說,乃至有十二種,分為欲界四種、上界各三種,以及有學、無學。欲界善的覺知,有十二種能隨憶;不善與色界善的覺知也是如此。欲界有覆、無覆無記的覺知,有八種能隨憶,排除色界有覆及無色界三種。色界有覆的覺知,有十種能隨憶,排除欲界有覆、無覆無記。無色界善的覺知也是如此。色界無覆無記的覺知,有十種能隨憶,排除無色界有覆、無覆。無色界有覆、無覆的覺知,有九種能隨憶,排除欲界有覆、欲界色界無覆。有學的覺知,有十一種能隨憶,排除欲界有覆、無學覺知。退法如同有學。若是不退法,有七種能隨憶,排除有學及三界四種。染二十心等各種門類的差別,覺知與隨憶,應如理思惟。增上緣的本性就是能作為因,因為能作因的義理細微且無邊際,能攝一切法。如果這個對那個不障礙而能令其生起,就是能作因。增上緣的意義,與三緣相比,這一類最多,所作極為繁多,所以稱為增上。難道不是增上緣所攝的法遍及一切,還需要與三緣對比嗎?所說的增上,並不是針對三緣的體性而立增上之名。哪些是依三緣的義用而立名?各種緣的義用互不相通,各種緣的體性則彼此交雜。如增上緣的義類無量,所作繁多廣大,其餘三緣則不然,所以這裡特別標舉增上緣之名。為了涵攝五因及三緣性所不能涵蓋的義理,建立了能作因和增上緣。因為這兩種義類最為廣泛,所以設立通用名稱,就像行蘊、法界法處、法寶法歸法念住等一樣。有些師說:這增上緣的體類最多,因此稱為增上。雖然所緣緣的性質遍及諸法,但作為所緣時不能同時具足,由於其地位狹窄,所以捨去增上之名。另有說法:因為所生廣大,所以稱為增上緣。所謂一切法,除了自身之外,普遍能生起一切有為法。如同一剎那眼識生起時,除了自身本性外,將一切法作為增上緣。其他生起也是如此。這種緣的體性與作用,其範圍無邊。如契經中說,世間自法三種增上是止惡行善,因所觀之因而立增上名,指境界現前煩惱將起時,隨觀其中之一,惡止善行,在止惡行善中獲得增上。契經只是暫且說增上有三種,除此之外沒有增上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這是在哪裡說的?。指的是在佛經之中。。正如經中所說的四種緣分性質,指的是: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以及增上緣。。這裡提到的「緣性」指的就是四種緣,就像「四種所居」就是「所居的性質」一樣。之所以加上「性」這個字,是為了區分種類,意思是各種緣根據情況的不同,有著無數種不同的表現形式。。但總結其義理,全都包含在這四類之中,也就是說,所有的緣起條件都不超出這四種性質。。在六種因當中,除了能作因以外,其餘五種因都屬於因緣性的性質。。就像本論中所說的:所謂的「因緣」是指什麼?。指的是所有由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因為這部論書既沒有討論,也沒有將「無為法」納入其中,所以才設定五種原因來作為因緣的性質。。為什麼不成立因緣關係?。這部分的解釋與前面相同,僅僅是因為沒有障礙而能成為產生結果的原因,並不屬於其他類型的因。。雖然所有法的本性是存在的,而非不存在,但要產生實際作用,必須依賴因力的支持。。就像各種物質形態本來就不是不存在的,它們的形成與運作,一定必須依賴大種的作用。。在各種因之中,最主要的(勝)只有五種因;例如在產生物質(色法)的因中,並沒有這五種主要的因。。除了阿羅漢在進入圓寂前的最後一個念頭及其心所法之外,所有已經產生過的心理狀態和心所法,全部都能作為下一個念頭產生的「等無間緣」(即直接的前導原因)。。為了簡化對未來法和無為法的說明,在解釋完之後,接著陳述。。為了將物質現象與不與心相應的行法區分開來,因此說明心與心所。。為什麼「等無間緣」這種條件,只存在於心與心所之中?。因為這與無間緣的義理相應。。這些因緣所生的法都是連續不斷的,就是根據這個意思,才將其稱為「無間」。。意思是說,在一個相續的過程中,絕對不會有兩個同類型的法同時產生,因此稱之為「等」。。這種條件對結果而言,中間沒有同類法的阻隔,所以稱為「無間」。。如果說這個果報是因為無間斷地連續生起,所以才稱為「無間」,那麼若從無想等心等狀態回頭看前面的狀態,就不應該被稱為「無間」。。或者說,如果中間沒有這類法生起,就稱為「無間」;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兩個法之間的中間,是不允許有其他法生起的。。或者,先前與生俱來的心理與心所等,與隨後緊接而來的無間心品構成因緣。。不僅僅是屬於同一種類,在名稱等方面也是連續不斷、沒有間隔的。。為什麼呢?。一個心識與其心所法,不會有兩個相同的法同時產生,因為它們是依循等無間緣而連續生起,不存在第二個相同的存在。。為什麼說它是唯一的、沒有第二個的無間緣?。因為每個有情眾生在同一時刻僅由一個心念運作。。為什麼每一個(心念或現象)都只是由單一的心在運作呢?。心神在其他對象之間散亂,就無法清楚認識那些對象。。而且當心處於定境且專注於單一對象時,對其他對象的散亂心一定不會產生。。再者,如果一個相續過程中包含多個不同的心,那麼就不會有一個能調伏心靈的主體了。。另外,如果一個人同時產生多個心念,這些心念面對的是不同的對象,還是共同面對同一個對象?。如果心法共相應,對同一個對象只有同一種相狀而沒有區別,那麼同時產生這些心法就是多餘的浪費。。如果感知對象是各自分開的,那麼染污與清淨、善與惡就會同時產生,如此便無法獲得解脫。。此外還有至高的教法,說明所謂的一個有情眾生,其實僅僅是依靠著單一心的相續流轉而存在的。。意思是契經中提到:在產生樂受時,當時的兩種感受會同時消失。。此外,契經中也說:心是獨立運行的。。為什麼能確定心與心所法在產生時,一定需要依賴前一念的接續(等無間緣)?。這是根據佛陀所說的經文而陳述的。。以及那種能引發意識的作意,正確地啟動了直接觀察的覺慧定;這是因為覺慧在先,所以才產生的。。如果與此說法不同,那麼用什麼道理可以否定「原本不存在的有情,現在卻突然出現了」呢?。關於阿羅漢最後的一念心與心所,為什麼說它們屬於「非等無間緣」?。因為那個因素無法導致後來的果報。。這又是為什麼沒有能力產生果報呢?。因為當時其他的條件都不具備。。假設因為缺少其他條件而導致後續的意識沒有產生,但仍然具有影響未來果報的能力,這樣說有什麼問題嗎?。如果能影響後續的狀態,就應該像之前的心與心所法一樣,也能夠產生果報。。如果因為條件缺失而導致結果無法產生,那麼缺失的條件自然不能導致結果出現。。或者在(前一個法)正滅的時候,心與心所法,能夠引導或配合,在(後一個法)正生起的位置等無間法處,這就稱為等無間緣。。所有阿羅漢最後的心處於滅盡的狀態,之後不會再有新的生起或其他無間法,因此不能說這最後的心具有無間緣的作用。。如果是這樣,無想定與兩種定境的前心心所,在正滅位與正生位中並沒有心心所存在,那麼就無法說明它們之間具有無間緣(即前一念直接觸發後一念的條件)。。因為這些法一定會接續而生,所以也被稱為「無間」。。不相應的法彼此是隔絕的,無法在同一個瞬間同時產生;既然已經決定了它們會生起,那麼說它們(非同時)生起是沒有錯誤的。。因為同類型的因所產生的果並非固定不變的,所以不能用那一套邏輯來推論另一種情況。。為什麼說未來的意識與心所法,完全不能被認定具有像「無間緣」這樣的緣起關係呢?。如同透過無間緣所顯現的前後狀態,未來尚未發生,因此不存在前後的決定性。。如果其前後的狀態已經是確定的,那麼試圖去修正修行的努力,就只是白費力氣。。異熟因果雖然在時間上有先後順序,但若從事物的特徵(相)來定義時,並不依賴時間的先後,因此不能將「涉及未來」作為論證的例子。。如果未來世沒有固定的先後順序,世尊要如何記錄當時的時間點呢?。諸佛的功德作用不可思議,過去與未來的因果關係都能夠清晰地看到。。有人認為:現在眾生的身體裡,各自有著未來因果的預兆,佛陀透過觀察這些預兆,就能知道未來。。這種清晰的證悟並非靠占卜相貌的智慧。佛陀在面對這些如火焰般稠密的森林時,在道理上必須有相應的因緣才能證見,而非因為擁有一切智就能不需要任何因緣而直接看到。。既然心所能對色法等境界產生作用,為什麼色法卻不能與不相應行(心所)建立無間緣呢?。因為在一個人體內,相同類別的心所同時產生,數量可能多或少,且強度並不相等,但彼此之間沒有間隔。。如果是這樣的話,既然命根是同時生起且不分二者的,那為什麼不能說它是依賴於無間緣呢?。是由過去的業力導致出生,而非由前一世的生命延續所牽引。。雖然所有的心念都是由過去的業力所產生的,但不能因此就將其生起歸因於外在對象或感官器官,這不能作為通用的範例。。也不確定這是否屬於異熟果所產生的現象。。不過《大毘婆沙論》認為:心與心所依賴的緣分在運作特徵上都有其限制,因此才設定了「等無間緣」這個條件。。關於色不相應行,並沒有這樣的情況。。建立這個條件不單是靠空間的開闢與避讓,也是根據能牽引生起的本質來建立的。因此,即便極微粒子先避開之後才生起,這也不屬於此處所說的條件。。心與心隨法的產生有確定與不確定之分,因此可知,這也是依據某種牽引的力量而產生的。關於這種確定與不確定的詳細情況,請參照《順正理》這部論著。。所有的心與心所都是依據自身的因果力量而生起,那麼前一個瞬間的無間滅,究竟起到了什麼作用呢?。意思是說,雖然感官與對象在當下是結合在一起的,但意識等同類的心法並非同時生起。因此可以知道,前一個心識是在無間斷的滅位,憑藉力量牽引著後一個心識等法生起。。並沒有所謂的「與色法不相應」之事。如是問道:什麼是心與心所的無間法?。指的是心念之間沒有間隔,其餘的心與心所法已經產生並正確顯現,包括無想定等,後文有詳細說明。。所謂「已生」,是指涵蓋了過去與現在的世界;而所謂「正生」,則是涵蓋了未來生命發生的時期。。如果是這樣,那麼應該是指第二個念頭,以及禪定與出定時的心,而非心與心所的無間連續。因為進入心識的連續性尚未生起,所以要等到它們之後真正生起時,才能稱為心與心所的無間連續。。中間沒有間隔就是無間緣,所以後者面向前者也稱為無間。。此外,法必須生起,這也稱為「生」;當果法已被取得(或成立)時,必然會生起。。如果是這樣,就與《見蘊論》的記載相矛盾了。。如同前面所問的:如果這個法與那個法在無間(連續性)上是相等的,那麼在某些時候,這個法與那個法在無間上是否會是不相等的呢?。他馬上回答說:「如果這個法還沒到來,就已經產生了。」。這其中有什麼矛盾或妨礙之處嗎?。這些狀態在沒有間隔的情況下,必定要達到已經產生的程度。。不過關於這一點有兩種解釋方式,而這兩種說法並不衝突。。如果這個法尚未消失,而(下一個法)就產生了。。這個法是指什麼?。是前面的還是後面的?。就像在進入聖道第一階段時產生的痛苦,當「未至」心已轉化為「已生」的狀態時,法智忍不再與痛苦的法共存。既然智忍原本是共生的,那麼到了已生的階段,是否依然是共生的呢?。在苦法智的忍(覺悟)已產生但尚未達到聖道之時,它是否與世間第一法不同時生起?而到了聖道已產生的階段,兩者是否為同時生起?。如果堅持前一種觀點,在有意識的狀態下或許說得通,但在沒有意識的狀態下又該如何解釋?。關於所謂的「無心定」,當進入定境的心念產生後,它不能直接與接下來的第二個定念,或是出定時的心念,在時間上完全緊接而沒有間隔。。如果入定之心達到已產生的位階,且與那些法處於前後相接、毫無間隔的狀態,那麼作為等無間緣的果法被接納時,必然沒有任何東西能阻礙其生起,因此所有這些法都會立刻顯現。。如果進入心境後,心滅除時新的心立刻生起,那麼這兩種定力就應該永遠不會中斷或退失。。如果執著於後者,在苦法智與忍尚未停止生起時,不應該與那個世第一法具有無間斷的連續性。。但必須承認,當苦法智忍處於正生狀態時,就稱為與該世間的最高法等同且不間斷。。在這些類別中,有一類雖然允許之前的主張,但根據《見蘊》的文字,是從心識狀態來解釋「無間緣」的,所以之前的論述並沒有錯誤。。有人說,如果根據「無心」的狀態來討論,那麼這個邏輯漏洞也就不存在了。。這是指進入定境的心處於現在的狀態,它包含了各種定力的成就以及離開定境時的心念結果,同時,定境最初產生的那一剎那結果,也會隨即消逝並進入過去。。隨後在各種禪定與出定時的心,每一種定境發生的時間與其果報,並不是重新取得的,因為先前就已經取得了。。難道不是所有屬於無間緣的情況,在獲取結果與產生結果之間都沒有時間上的間隔嗎?。這種指責是不合理的。得到果報是在瞬間完成的,但果報的顯現過程是有漸進的,所以並沒有矛盾。。但應該提出質疑:既然是同一個心的果報,為什麼進入定與出定的心是前後相繼產生的,而不是同時出現的?。想要追求的境界,在道理上必須先在之前產生。也就是說,進入禪定時,心是順著禪定的方向去追求的,因此心與定之間沒有間隔,禪定必然是先前就已產生的。。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各個剎那會固定地依前後順序而產生?。各種剎那間的定若同時產生就沒有作用,因此不會同時產生。。因為受到先前加行力量的引發,所以多念定能長時間持續地生起。這並不是指許多個剎那定同時一起發揮作用,因為單一的剎那定無法做到這種效果,所以它不會突然間產生,就像意識等心法也是如此。。然而,所有的念與定雖然都是同樣連續不斷的,但不能說它們就是所謂的「等無間緣」。。如果法是由前面的心識等所引發,同種類的法一定不會同時生起;前一個法生起後,能引發後面的法相繼生起,這就是所謂的「等無間」與「等無間緣」。。各種禪定雖然是由前一個心念引導而生,但相同種類的禪定絕對不會同時產生。而且,一旦禪定生起,在它還存在時不能引導下一個心念。因此,這可以稱為「等無間緣」,而不是「非等無間緣」。。所以,如果從沒有意識狀態的角度來討論,也沒有錯誤。。有些人認為:進入第二種定心的心念在滅掉並進入過去之後,才能接著產生第二個念頭等定心以及出定心;但實際上,那個進入定心的心念不應該是已經變成過去的。。所謂能取得果報的,就是能牽引果報產生的原因;這些能牽引果報的原因,就是所謂的「行作用」;我們是根據這些行作用的狀態,來區分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如果作用不在現在,難道不會破壞世間現象各自依賴的基礎嗎?。有些人這樣解釋:過去的眼識現在就像顏色等對象一樣,不再具有看、聽、聞、嚐、觸等各自的功能,因此它不再是現在的意識。。那種解釋是不正確的,應該共同審查眼根等感官的作用,究竟於境見等功能是否就是引發結果的因果作用?。如果具備看到對象的功能,那麼即使在黑暗中,眼睛等感官依然存在。。尚未生起與已經滅去的眼根等法有什麼不同?如果我們不把它們稱為未來與過去的話。。在黑暗中,眼睛等感官雖然無法發揮視覺、聽覺、嗅覺、味覺等功能,但它們依然具有導致果報的能力,這也可以被稱為一種作用。。只要具有這種作用,就都稱為「現在」。。其餘像是感知對象或產生結果等用途,並不是在執行動作,而是指具備這樣的能力。。像這樣的能力可以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這三種時間中;在分辨三世的不同狀態時,應具備審慎的思考與抉擇。。此外,過去世的各種心與心所,對於現在的所緣對象等無法產生作用,因此不能作為現在生起果報的因緣條件。。另外還有一類人,在後續被允許產生執著。對他們而言,在正生時,對苦法智的忍辱,難道不是與世間第一法緊接而生、毫無間隔的嗎?。道理確實如此,但這裡所說的「無間緣」,必須在該條件已經產生之後才能成立,所以並沒有邏輯上的錯誤。。這兩種解釋尚未結束,便接著說:對於我的教義體系並沒有任何衝突。。所謂「所緣緣」的本質就是指所有的法。除了心和心所所能認知到的對象之外,絕對沒有其他法存在。因為所有的法都是心與心所產生並依附的對象,所以被稱為「所緣」。。因為這個對象是心與心所生起的依據,所以稱作所緣緣。。這裡所說的所有法,是指十二處。也就是眼、耳、鼻、舌、身、意識,以及與之相應的心理因素,它們依序將色、聲、香、味、觸、法作為認知對象。。六種感官僅能作為意識的認知對象。。為什麼可以這樣知道呢?。經典中說:是因為許多法共同作用,才產生了意識。。此外,眼睛等感官本身並不屬於五識所能感知的對象;而能被認知和知道的對象,則涵蓋了所有法。。五種感官意識所感知的對象只有真實的實體,而非虛構的假名;意識則能感知假名與實體兩種對象;所有的心與心所都必須有感知對象,不能沒有對象。。對於其他宗派的反駁,請參考《順正理》這部著作的論述方式。。不過,心與心所所感知的對象是確定的。例如,眼識感知的是色法,直到意識感知的是各種法。。心與心所所認知的對象,是以空間位置、類別屬性,還是以時間上的剎那來確定的?。有人認為應限定在「處」上,指眼識等僅能以色處為對象;其餘的識則依其對應的對象而定。不可認為單一對象能讓多個心與心所同時存在而不生起,因此其餘的對象並非固定。。而且眼識等意識,在各種色法中,遇到什麼色法,就以該色法為緣而產生。。如果是這樣,感知青色、黃色等色彩的意識體,為何不會混淆雜亂?。有些人為了避免這個邏輯錯誤,主張應依據「處類」(空間或類別)來說明,而不是依據「剎那」(時間單位)來說明。。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對青色、黃色等顏色的感知,其本質如何能不混亂?應該說地點、種類、時間這三者都已經確定了。這樣難道不會變成:同一個對象被多個心念感知,而心所(心理活動)卻無法產生嗎?。這不會有損失,未來的世界如此廣大,怎麼可能無法承接呢?。心與心所對著它們所認識的對象,先前感知到,之後能夠回想起來。。而且,五種感官意識所對應的對象,意識等心識可以進行回想;但五識卻無法回想,這是因為感官意識僅在當下的一念之中,且不具備分別功能。。心意分為兩種,即染污與不染污;其功能分為覺知與隨憶(記憶)。。另外還有三種,分別是善、染污與無記。隨其中一種而產生覺知,這三種都能被記憶。。另外還有四種性質,即善、不善、有覆無記與無覆無記。只要意識到其中任何一種,這四種都能被隨之記憶。。還有五種方式:包括從見苦所斷到修所斷,以及見苦、見集與修所斷。只要產生了其中一種覺知,這五種都能隨之被憶起。。意識到在見道階段所斷除的錯誤見解,透過四種隨後的憶念,分別除掉其中的一項。。廣泛說明的話,總共有十二種,分別是欲界的四種、上界各三種,以及有學與無學。。若想正確地認識這十二種隨憶。。對於不善的物質形態,若能產生正確的覺知,其認知過程也是同樣的道理。。在欲界有覆、無覆以及無記的意識中,有八種能產生記憶功能,但要排除色界有覆以及無色界這三種情況。。物質現象會遮蔽覺知能力;十種心所能隨記憶而起;除了欲界有之外,還有遮蔽、不遮蔽與無記的狀態。。無色界中的善覺知也是如此。。色界中的覺知是無覆且無記的,這十種覺知能夠隨之憶念,並將無色界中所謂的有覆與無覆區別開來。。在無色界中,意識分為有遮蔽和無遮蔽兩種,其中有九種能進行記憶。除了欲界中被遮蔽的意識外,欲界與色界的意識都是沒有遮蔽的。。包括有學者的覺知、十一種隨憶,以及排除貪欲與遮蔽後的無學者的覺知。。修行退轉的情況,就像學習的過程一樣。。若處於不退轉之法,有七種能隨時憶起的狀態,但排除學習階段以及排除三界中的四種情況。。關於二十種染污心以及其他各種認知門徑的差異,以及覺知與記憶的功能,應該依照正確的道理來思考分析。。增上緣的本質就是能夠產生結果的因。因為「能作為因」這個定義非常精微且沒有邊界,所以它能涵蓋所有的法。。如果這個條件對那個結果沒有妨礙,且能使其產生,那麼它就能成為原因。。所謂「增上緣」的意思是,相對於其他三種緣,這一類的條件最為多樣,且產生的作用最為繁雜,所以稱之為「增上」。。難道這不是能廣泛攝受一切法、周遍一切的增上法嗎?又怎麼能拿來與那三者相比呢?。這裡所說的「增上」,並不是根據三種體性來建立「增上」這個名稱的。。哪些法是根據三種功能意義而設定的?。各種條件的功能作用互不相同,但其本質體性卻可能互相重疊。。就像增上緣一樣,它的義理類別無數且作用繁廣,其他三種緣則不然,因此這裡單獨將其稱為「增上緣」。。為了涵蓋五因與三緣無法包含的義理,而設立了能作因與增上緣。。因為這兩種義理的涵蓋範圍最廣,所以設定了一個通用名稱,例如行蘊、法界、法處、法寶、法歸、法念住等。。有些學派認為:這種增上緣所涵蓋的法體種類最多,因此稱之為「增上」。。雖然所有法都具有成為所緣緣(意識對象)的性質,但對於同時產生的法(俱有法)而言,不能充當所緣。因為其適用範圍較窄,所以不再稱為增上緣。。另外有種說法:因為它能促使產生的結果很廣泛,所以稱為「增上緣」。。意思是說,除了它自身的本質之外,能產生所有由因緣構成的有為法。。就像在眼識產生的那一剎那,除了它自身的本質之外,所有其他的法都成為它產生的增上緣。。其餘的生起情形也是如此。。這個緣起的本質與作用,其範圍是無邊際的。。就像經中提到的「世、自、法」三種增上法,其核心就是停止惡行並實踐善行。之所以稱為「增上」,是因為透過觀察特定的因緣來達成。也就是當外界環境出現、煩惱快要產生時,立刻觀察這三者中的其中一項,讓惡念停止並轉為行善,因此在這種止惡行善的過程中獲得了提升。。經典中提到,「增上」分為三種,除了這三種之外,沒有其他的增上之義。
法義解析
  • 此處採問答形式,旨在釐清特定法義在經藏或論典中的出處,是毘曇論書常見的論述結構,用以引出後續的詳細解釋。

    此句用於界定法義的範疇,說明所討論的內容是存在於佛所說的經典(契經)之內。

    本句說明在阿毘達磨體系中,對事物生起所需條件(緣)的四種分類。
    這四種緣共同作用促使法之生起,是分析因果關係的核心框架。

    本段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作者解釋在論述「緣」時,使用「緣性」一詞是為了將其歸類為一種普遍的性質或種類。
    雖然大類分為四緣,但具體的條件在實際運作中,會隨著對象與環境的差異而產生無量多種具體形式(體)。
    這體現了毘曇論中對法相精確分類與個體差異的區分。

    本句旨在說明阿毘達磨中關於「緣」之分類的完備性。
    主張世間一切導致果法產生的條件(緣),皆可歸納於四緣(因緣、共時緣、標誌緣、離緣)之中,無有遺漏。

    此句旨在區分六因的性質。
    在毘曇部的法相學中,六因包含異熟因、有為因、隨眠因、能作因、助因與增上因。
    此處指出,除了具備特殊動能性質的「能作因」外,其餘五種因皆屬於因緣(因與緣)運作的範疇。

    此句為承接前文,引導讀者定義「因緣」的概念。
    在毘曇學中,「因」是指直接產生結果的主因,「緣」是指輔助結果產生的間接條件,兩者共同作用使果實產生。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有為法」是指由因緣和合而生、具有時間連續性且會變異的現象。
    與「無為法」相對,有為法具有生、住、異、滅的特徵,本質上是無常的。

    本句在討論因果分析的範圍。
    在毘曇法相體系中,無為法(如空間、涅槃)是不受因緣造作而生起的,因此不具備產生有為果報的「因」之功能。
    論著在界定因緣的性質時,排除無為法,僅針對有為法的五種因來建立其因果運作的邏輯體系。

    本句為毘曇論典中典型的辯論式詰問,旨在分析在特定法相或條件下,為何無法成立「因」與「緣」的產生關係,藉此精確界定法與法之間相互作用的成立條件。

    本句討論因果關係中的特定條件。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某些結果的產生並非由積極的推動力引起,而是因為原本的阻礙消失(無障住),使得結果得以顯現。
    這種「無障礙」的狀態被界定為「能作因」,並明確區分於其他類型的因(如種子因、緣因等)。

    本句區分了「法性」與「作用」。
    在毘曇義理中,法之自性(svabhava)雖存在,但其功能的顯現(作用)並非隨意發生,必須在因緣條件成熟時,透過因力的驅動才能成就。
    這說明瞭法之本質與其運作機制之間的依待關係。

    此句闡述色法(物質)的存在與成因。
    色法並非虛無,其物質形態的形成與功能運作,必然依賴四大基本元素(大種)的結合。

    此句討論因果關係中「勝因」的分類。
    指出在因的範疇中,最具有決定性的(勝)僅有五種;但並非所有的因都具備這五種勝因,例如在產生物質(色法)的因中,並不屬於這五種勝因的範疇。

    本段討論的是「等無間緣」(Samanantara-pratyaya),指前一個心法滅盡,立即成為後一個心法生起的直接原因。
    在毘曇學中,心法是連續不斷的,前心滅則後心生。
    但阿羅漢在進入無餘涅槃時,其最後一個心念之後不再有新的心法生起,因此該最後之心心所法不構成任何後續心法的等無間緣。

    本句說明在論述法相分類時,為避免冗贅,將未來法與無為法的討論簡化,在完成前述基礎說明後再行陳述,體現了毘曇論書在邏輯編排上的精簡原則。

    本句說明在毘曇法相分析中,為了將物質(色法)以及不與意識同步運作的心理機能(不相應行)區分清楚,必須先定義「心」(主體意識)與「心所」(伴隨意識的心理狀態),以建立嚴謹的法相分類體系。

    在毘曇學中,等無間緣是指前一剎那的心法滅去,立即成為後一剎那心法生起的直接條件。
    由於色法(物質)的生滅機制與心法不同,不具備這種前後相繼、無間隔的生滅特性,因此等無間緣僅適用於心與心所。

    此句說明某種法之所以具備特定性質,是因為它符合「無間緣」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學說中,無間緣是四緣之一,指前一個法滅盡後,能使後一個法立即生起的條件,強調法與法之間連續不斷的因果關係。

    此句說明緣生法在生滅相續時,法與法之間具有連續性而無間隔,並以此特性作為「無間」一詞的定義依據。

    此句闡述了法在相續過程中的組成規律。
    在毘曇學說中,相續是由一系列法連續構成的過程;此處強調在單一相續的瞬間,同種類性質的法不會同時發生(俱生),以此來界定「等」這一名相的定義。

    本句解釋「無間緣」的定義。
    在毘曇法相中,無間緣是指前法滅後法生,兩者之間沒有任何其他法介入,使後法能立即產生的條件。

    此句是在辨析「無間」(anantara)的定義。
    在毘曇學說中,無間強調的是心法或果報之間沒有間隔、即刻連續生起的特性。
    論者透過「無想」等特殊心態作為案例,探討若心法狀態在性質上有所變動,或從特定心態回溯觀察時,是否仍能符合嚴格意義上的「無間」定義,藉此釐清連續性的判準。

    本句解釋「無間」的定義。
    所謂「無間」,是指在前一個法滅盡後,後一個法立即生起,中間不容許有任何其他法介入,此即「無間緣」的義理。

    此句描述心法在時間序列上的因緣關係。
    指前方的俱生心與心所,可以作為後方無間心(緊接而生的心)發生的緣,說明心識流轉中,前一剎那的狀態對於後一剎那生起的因果作用。

    此句於阿毘達磨語境下,說明法(dharma)的關係。
    不僅在性質上屬於同類,在名稱的界定或法的連續性上,也是沒有間隔的。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承接問句,用於在提出某個結論或定義後,隨即引出其法義上的理由與根據,體現了毘曇論典嚴謹的推論結構。

    說明在單一剎那的心識與心所中,不存在兩個完全相同的法同時俱生。
    這是因為心識與心所的生起是依循等無間緣進行連續性的轉化,每一剎那的法都是獨一且不可重複的。

    本句在探討心法生起的條件。
    在毘曇學中,「無間緣」是指前一念心的滅盡是後一念心生起的直接條件。
    由於心念的生滅是連續且單一的,對於任何一個生起的後心,其前心必然是唯一的,不存在第二個無間緣,故稱「無二等」。

    本句闡述毘曇論中關於心識生起的原則:對於單一有情,在同一剎那僅能生起一個心王(心識),不存在多個心識同時運作的情況,以此說明心識的單一性與剎那生滅特性。

    本句在毘曇論的脈絡下,是在探討心王(citta)的運作機制,質詢為何在特定的認知或心理過程中,每一項功能或現象僅是由單一的心念在運轉,而非多個心王同時運作,旨在分析心念生滅的次第與單一性。

    本句說明心識在散亂狀態下對對象的認知缺失。
    在毘曇義理中,心的覺知能力依賴於專注;當心不專一而馳散於多個對象時,因缺乏定力,導致無法對該對象產生清晰的覺知(了知)。

    本句說明心意識的排他性。
    在毘曇心理學中,當心進入定狀態並專注於單一境相時,心意識被完全佔據,因此無法同時對其他對象產生散亂心。
    這揭示了定力能排除雜念、使心不被餘境牽引的機制。

    此句透過邏輯辯證探討「相續」與「心」的關係。
    若將相續理解為由多個獨立心所構成的集合,則在調伏的過程中,調伏者與被調伏者之間會產生分裂,導致無法存在一個統一且有效的調伏主體,藉此論證相續與心法在邏輯上的特定關係。

    本句探討心王(意識)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中,通常認為在單一剎那中,一人僅能起一心。
    此處提出假設性問題:若能同時起多心,其對象(境)是各自獨立,還是共同相應於同一對象,用以釐清心與境的邏輯關係。

    本句討論心王與心所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中,若多個心所對同一對象(境)產生相同的認知(相)而無區別,則這些心所的同時運作在功能上是重複且無實質意義的(唐捐),旨在說明心所功能分工的必要性。

    本句運用反證法論述心意識對境的性質。
    依據毘曇論之心理分析,同一剎那的心意識不可同時具足善與惡(染與淨)。
    若對境各別,將導致心法在同一時間產生矛盾的染淨狀態,這不僅違背心法運作規律,更將使修行者無法透過除染而達成解脫。

    此句說明毘曇部對於「有情」本質的解析:眾生並非一個恆常不變的靈魂,而是由心識(一心)在時間中不斷生滅、連續不斷的流轉(相續)所形成的現象。

    本句論述感受(受)的生滅特性。
    依據毘曇義理,感受是剎那生滅的,不同性質的感受不能同時存在。
    當「樂受」生起時,之前的感受以及與之衝突的感受必須先滅除,以此說明心法運作的次第與互排性。

    此處依毘曇義理,說明「心王」作為覺知對象的根本主體,具有獨立的認知功能。
    雖然心王在運作時必然伴隨心所,但其能覺的本質是獨立的。

    本句探討心法生起的因果條件。
    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所的生滅是極其迅速且連續的,後一念的生起必須依賴前一念的滅盡,這種前後相繼、毫無間隔的條件稱為「等無間緣」,是心法相續的必要條件。

    在阿毘達磨論書中,論師在分析法義時,為了證明論點的權威性與正確性,必須回溯至佛陀親口所說的經文(契經)作為依據。
    此句是用以標明該法義之出處在於經藏。

    本句論述心所(心理作用)的生起次第。
    在毘曇學中,「作意」是將心導向對象的關鍵。
    此處說明要產生「現見覺慧定」這種高度專注且具洞察力的狀態,必須由正確的作意引導,且其生起的前提是覺慧的先導作用,強調了智慧在認知過程中的主導地位。

    此句屬於論辯語境,旨在透過邏輯詰問來挑戰對方的觀點。
    其核心在於探討「有情」的生起機制:若不採納前文所建立的理路,則無法合理解釋為何原本不存在的「有情」,會在當下顯現。
    此處要求對方說明如何處理「本無」與「現起」之間的矛盾,以維持邏輯的一致性。

    本句為毘曇論中關於「緣起」的技術性詰問。
    在阿毘達磨的心理分析中,「無間緣」是指前一心滅後,後一心立即生起的直接條件。
    對於阿羅漢的「最後心」(入滅前的一念),因其後不再有心生起,故在討論其作為條件的性質時,需辨析其為何被歸類為「非等」(性質不同)的無間緣。

    本句討論因果效能的缺失。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並非所有心法或條件都具有產生未來果報的能力。
    若某種狀態「不能牽後果」,即指其不具備造作業力的效能,或缺乏導向特定果報的因果驅動力。

    本句在探討特定心法或因緣是否具備產生果報(vipāka)的效能。
    在毘曇論著中,分析因果關係時,需嚴格區分哪些因素能直接牽引果報,哪些則不能,以釐清業力與果報的運作機制。

    此句說明因果邏輯,指出因當時其他必要的條件(緣)不具備,故導致特定法(dharma)無法生起或呈現特定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詰問,探討業力效能與意識生起之間的關係。
    討論若意識未生,其牽引後果的業力能力是否能獨立存在,旨在分析業果運作的條件與邏輯漏洞。

    本句討論心法之因果延續性。
    在毘曇學中,若某種心法具有「牽引後續」的能力,即具備業力的種子,則其性質應與先前能產生果報的心心所法一致,最終導向相應的果報。

    此句論述毘曇部中關於因果邏輯的必要條件。
    強調結果的生起必須依賴足夠的條件(緣);若關鍵條件缺失,因果鏈條即不成立,結果無法生起。

    此句說明「等無間緣」的定義。
    指前一個心與心所法在滅去(正滅)時,能引導或配合後續心法在生起(正生)的位置無間斷地接續,這種因果關係即為等無間緣。

    此段論述阿羅漢在生命終結時的因果機制。
    因阿羅漢最後的心滅去後,不再有新的心識或法生起(即無正生),故不存在能緊接其後的「無間法」,因此最後的心無法作為「無間緣」來引發後續的法。

    本句討論心法連續性的論證。
    在毘曇學中,「無間緣」是指前一念心滅後立即成為後一念心產生的直接條件。
    若在「正滅位」(心意識停止)與「正生位」(心意識重新產生)之間不存在心心所法,則時間與法相上的連續性被中斷,導致無法建立「無間緣」的邏輯鏈接。
    此處旨在分析特定定境中意識狀態的運作機制。

    在毘曇學說中,「無間」描述的是一種法與法之間不留空隙的特性。
    當前一個法滅盡時,後一個法會立即生起,兩者之間沒有任何其他法介入,這種連續性即稱為「無間」。

    此處論述「相應」與「同時」的邏輯關係。
    在毘曇部法學中,若諸法之間不具備「相應」關係,則它們在時間上便無法「即生」(同時發生)。
    因此,若依據不相應的性質,判定這些法在時間上不重疊,這種說法在法理上是正確且無誤的。

    此處探討因果邏輯的嚴謹性。
    在毘曇學的因果分析中,強調因與果的對應關係並非絕對的單一模式。
    若同類因所產生的果並非恆常定型,則在進行法義推論時,不可將某一類因果規律直接套用於另一類不同的法上,以防邏輯謬誤。

    本句是在探討未來心及其心所法在緣起(Pratyaya)中的功能。
    在阿毘達磨的法義分析中,討論特定心法是否能作為某種緣(如無間緣)來作用,此處是在說明為何未來心與心所法在特定邏輯下,不被允許被設定為具備無間緣等性質。

    此句探討因緣與時間的關係。
    無間緣是法與法之間接續的條件,使前法滅而後法生。
    此處說明法透過無間緣顯現出前後的連續性,但強調未來尚未實存,故不存在對未來的預先決定。

    此句說明法性或因果的確定性。
    若某種法或因果關係在前後因果鏈中已具備確定的性質,則試圖透過改變「加行」(即修行的心理作用或努力)來進行修正,將會是徒勞無功的。

    此句在探討因果關係在「時間順序」與「事物的特徵(相)」之間的邏輯差異。
    在毘曇部的邏輯中,異熟因果在時間上必然是因在前、果在後,但若從事物的本質特徵(相)來建立定義或概念時,則不一定需要依賴時間的先後順序。
    因此,在討論這種基於「相」而非「時」的邏輯時,不能使用具有時間屬性的「未來」來作為論證的範例。

    此句探討時間的連續性與確定性。
    在毘曇部的邏輯框架下,若未來世的法(dharmas)不具備前後相續的定序,則時間的刻度與分段將失去依據,進而質疑佛陀如何能精確宣說與記錄特定的時間。

    本句描述佛陀之圓滿智慧與神通力。
    在毘曇義理中,佛能通達一切法之因果,不受時間限制,能同時觀照過去、現在、未來的因果鏈條,此為佛之全知(一切種智)之體現。

    此段討論佛陀預知未來的認知機制。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下,探討佛之「未來知」是否基於觀察有情身中已然存在的因果先兆(先相),而非無因的神通,體現了對因果律與認知過程的嚴密論證。

    本段討論佛陀「一切智」的運作機制。
    強調即便佛陀具備全知能力,但在具體的「證見」(認知特定對象)過程中,依然遵循因果律,需要特定的因緣(如根、境、心)才能產生認知,而非一種脫離因果的神祕占卜或無條件的直覺。

    此句探討色法(物質)與心所(不相應行)之間的緣起關係。
    在阿毘達磨法相中,心所能作用於色法(如觸、想等作用於感官),但色法屬於物質層面,不具備心智的連續性,因此無法像心與心所之間那樣,透過「無間緣」(即前一剎那滅去後,立即引發後一剎那生起)來建立連續的因果關係。

    此處論述心所(mental factors)的共起特性。
    在同一心念中,同類心所可同時運作,但其強度或數量不一(非等),且在時間相續上是緊密無間的,說明瞭心法運作的微細狀態。

    此處透過邏輯辯論,探討命根(生命維持要素)的生起性質與因緣關係。
    若命根是同時生起且非二元的,則應檢視其是否能被歸類為依賴「無間緣」(即前一法滅去,為後一法生起提供無間斷條件)的運作模式。

    本句區分了輪迴中「業力」與「命根」的差異,強調新生是由於過去業力的驅動(因),而非前一世生命能量的直接物理延續,旨在闡明業果生起的因果機制。

    此句討論心法生起的因果歸屬。
    在毘曇學說中,心法相續雖受過去業力所驅動,但不能將其生起的機制錯誤地歸因於感官(根)或對象(境),以防混淆業力因與緣起因。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此句用於說明某種法的性質並非必然屬於「異熟法」(即由過去業力成熟而生的果報),強調了對法之屬性判定的不確定性或非必然性。

    本句討論「等無間緣」的成立根據。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心與心所的生滅極快且具有特定的順序限制(拘礙),為了說明前心滅後心立即生起而無間隔的因果關係,故而設定「等無間緣」以解釋心念相續的機制。

    本句屬於毘曇論的論證過程,旨在否定前文所提出的某種關於「色不相應行」的屬性或假設,明確指出該種情況在法相分析的邏輯中並不成立。

    本段討論物質(極微)生起時的條件(緣)。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區分了「開避」(清除空間障礙以騰出位置)與「牽生」(能引起生起的動力或本質)。
    作者強調,僅僅是空間上的避讓不足以構成該特定緣的體現,必須具備能牽引生起的性質。
    因此,極微粒子的位移(避讓)雖是生起的前奏,但不能被視為該核心條件本身。

    本句討論心法與心隨法(心等相)產生的因果機制。
    在毘曇分析中,心隨法的產生並非絕對固定,而是存在「定」與「不定」的差異。
    這種差異證明瞭心法的生起並非隨機,而是受到特定的因緣力量(力牽)所驅動。
    此處旨在透過分析心法的生起特徵,論證其背後的動力機制。

    本句探討心法生起的機制。
    在毘曇學說中,心與心所的生起依賴於自身的因果力量(因力),但同時也涉及時間上的相續問題。
    此處質疑:若因力已足以使法生起,那麼前一剎那必須立即滅去(無間滅)以銜接後一剎那的這一過程,究竟具有什麼樣的功能或意義?。
    本句說明心法在時間上的「無間性」。
    雖然感官(根)與對象(境)在時間上相對穩定,但心識的生起是剎那連續、非同時並生的。
    前一剎那心識的滅去,是後一剎那心識生起的必要條件與動力來源,即所謂的「無間滅」。

    此處討論心法與色法的關係及其相續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旨在釐清心法(意識)及其伴隨的心所法在時間上緊接而至(無間)的運作機制,並否定了某種關於色不相應的錯誤見解。

    本句討論心與心所法的生起時間與連續性。
    在毘曇學中,分析心法與心所法如何同步生起或在特定定境(如無想定)中運作,旨在釐清意識運作的微細次第。

    本句透過「已生」與「正生」兩個術語,對時間維度進行分類。
    在該論的語境下,「已生」包含了過去與現在的時間範疇,而「正生」則包含了未來發生的時間範疇。

    本段討論「無間」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無間是指前一法滅後,後一法即刻生起,中間無其他法介入。
    此處指出,若後續的禪定或出定心尚未生起,則「心與心所的無間」便尚未成立,必須在後續心識生起時,才能稱為無間。

    此句解釋「無間緣」的定義。
    在毘曇部法義中,無間緣是指前一剎那的滅亡,為後一剎那的生起提供了不間隔的條件。
    因此,當後一剎那面向前一剎那時,這種緊密銜接的關係即稱為無間。

    說明法之生起與「生」的定義關係。
    在毘曇學說中,強調當因緣成就、果法被攝受或成立時,法必然會生起。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破折論證手法。
    作者透過引用權威論典《見蘊論》的文字,來證明前述之假設或對手之觀點在法義上不成立,藉此排除錯誤見解,維護教義的一致性。

    此句是在探討不同「法」之間在「無間」(即連續性或不間斷性)上的關係。
    透過辯論此法與彼法在無間性質上是否恆常一致,來釐清法與法之間相續的邏輯規律,這是毘曇學說中討論心識相續的重要課題。

    此句為論書中的辯論邏輯,旨在透過指出矛盾來反駁對方。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分析中,法的生起必須依循因緣次第,若在條件「未至」之時便「已生」,則違背了因果律與時間的先後順序。

    在毘曇論的論辯語境中,「違害」是指兩種法義、狀態或性質之間存在邏輯上的不相容(相違)或對特定境界的妨礙。
    此句是在質詢某種主張或狀態是否與既有法義相抵觸,或是否會產生不利的影響。

    本句描述心法相續的過程。
    在毘曇學中,心念的生滅極快且連續,前念與後念之間沒有時間間隔(無間),此處強調某種心狀態必須經過此連續過程而正式產生。

    本句為論著中的邏輯轉折,指出針對同一法義存在兩種不同的詮釋角度,但兩者在理路與結論上並不相互排斥,旨在全面闡明義理。

    此句探討法與法之間相續的時間關係。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旨在釐清前法是否必須完全滅盡後後法才生起,或是前法尚未滅盡之時後法即生起,用以界定法相生滅的次第與相續性質。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書問答形式,旨在對特定類別的「法」進行定義。
    在阿毘達磨體系中,「法」是指構成現象的最小基本要素,而非僅指佛法教義。

    在毘曇部(Abhidharma)的分析語境中,此問旨在辨析特定法(dharma)在時序或因果邏輯上的先後位置,以釐清法與法之間的關係。

    本段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聖道心之心所的共生關係。
    重點在於分析「法智忍」在從準備階段(未至)進入聖道已生位時,其與「苦法」的共生狀態是否發生改變,旨在釐清聖道意識在不同階段的組成成分與心法性質。

    本句探討「苦法智」之「忍」(對苦之本質的徹悟)與「世第一法」(聖道初刻)的生起時序。
    討論重點在於該心所是在聖道未至前已先產生,還是直到聖道產生時才與之同步(等無間),旨在釐清證悟過程中的心法運作細節。

    此句為典型的毘曇論理辯證。
    作者透過對比「有心位」(意識運作時)與「無心位」(意識不運作時),指出對方的觀點僅能解釋前者,卻無法涵蓋後者,藉此證明該論點在邏輯上不完備或存在矛盾。

    本句討論毘曇論中關於心念相續的微細分析。
    在進入無心定(無相定)的過程中,探討「入定之心」(入心)與後續定念或「出定之心」(出心)在時間序列上是否構成「等無間」關係。
    此處指出入心不能直接與第二念或出心構成等無間,旨在釐清定境中心念生滅的精確次第。

    本句論述毘曇學中「等無間緣」的運作機制。
    當入定心達到特定位階,且心法之間呈無間相續狀態時,後續的果法在被接納(取)時若無障礙,則能迅速接續生起,說明心法承接的極速性與必然性。

    此句探討定力的連續性。
    在毘曇部的法義中,心法是以剎那生滅的形式存在。
    若心滅後新的心能立即生起,使定力的狀態得以銜接,則二種定力便能維持不退,不致中斷。

    此處論述心法生起的連續性(等無間)。
    說明若仍執著於後者,且「苦法智」與「忍」尚未止息生起,則此時的心法與「世第一法」之間並不具備無間斷的直接相續關係。

    此處分析在特定生存狀態(正生)下,對苦之本質的智慧忍受力(苦法智忍)若達到極致,其心法境界將與該世間最高階的法(第一法)處於同等且持續的狀態。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心所境界與證悟層次的精細辨析。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對「見蘊」(對對象的錯誤認知或執著)的細膩分析。
    討論焦點在於心法運作的連續性(無間緣)。
    作者指出,若從心位(心識的運作層次)來理解,前一個心法與後一個心法之間的銜接(無間)能解釋為何之前的主張在邏輯上是成立的,從而反駁對方的質疑,證明前述論點並無過失。

    本句屬於論書中的辯論過程。
    作者提出一種假設性的反論,認為若將討論的範圍限定在「無心位」(無意識狀態)中進行分析,先前所提到的邏輯矛盾或缺陷(失)將會消失。

    此句從時間性的角度分析定心的運作。
    在毘曇學說中,心法以剎那生滅為特徵。
    入定心在當下(現在位)運作時,包含了定力的成就與隨之而來的出定果位;而定境產生的第一個剎那,也會迅速消滅,轉化為過去的狀態。
    這說明瞭心法在時間維度上的瞬時性與流轉。

    此句分析定境與出定心在時間與果報上的因果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定心的作用與其產生的果報,其「取」的因果過程在先前已完成,因此在隨後的時段或果報顯現時,並非重新進行「取」的動作,強調了法相與因果的連續性。

    本句討論阿毘達磨中關於「無間緣」的時間特性。
    無間緣是指前一心法滅後,後一心法立即生起,前法作為後法生起的直接條件。
    此處在論證因果接續的瞬時性,強調在無間緣的運作中,獲取果報與產生果報之間不存在時間上的間隙。

    本句在討論因果果報生起的時間特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果報的生起(取果)在剎那間完成(頓),但從因到果的演進或果報的呈現則具有次第性(漸)。
    作者以此說明「頓」與「漸」在不同層面並不衝突,因此原先的指責不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辯論形式,質詢關於「果報心」生起時間的邏輯。
    質疑者認為,若定心與出定心皆源於同一心果,理應同時生起,而非前後相繼,藉此探討心法生滅的次第與因果關係。

    本句分析入定之因果邏輯。
    依毘曇義,欲獲定境必須有先前的因緣(前生)為基。
    當心順應定法且不中斷時,此定之成就必然依於先前的心理準備或因緣,而非無因而生。

    此句為毘曇論中探討時間與因果順序的詰問。
    旨在分析心法或色法在極短的時間單位(剎那)中,是如何決定其生滅的先後順序,以釐清法相的生起機制與相續關係。

    此處討論剎那定之性質。
    依毘曇法相分析,若多種剎那定在同一時刻同時產生,將導致功能重疊而無實效,故在心法運作上,此類定不可同時共生。

    此段說明定力的生起與持續機制。
    多念定(持續性的定)並非由多個剎那定同時併發而成,而是依賴先前「加行」(準備性的心理活動或努力)所累積的勢力引導,使其能跨越多個剎那持續存在。
    這強調了心法生起需依循因果勢力的連續性,而非單一剎那的突發。

    此句旨在區分「法之狀態」與「法之因緣」。
    在阿毘達磨的因緣體系中,「無間緣」具有特定的因果定義,即前一法之滅能為後一法之生提供條件。
    雖然「念」與「定」在現象上呈現出連續不斷(無間)的特質,但在嚴謹的法義定義上,它們並不具備作為「等無間緣」的特定因果功能。

    此段論述阿毘達磨中關於「等無間緣」的定義。
    在心法相續的過程中,若同種類的法非同時生起(不俱生),則前一法在生起後,能促使後一法在無間隔的情況下接續生起,這種因果相續的關係即為等無間及等無間緣。

    本句討論心法生起的「無間緣」(Anantara-pratyaya)。
    在毘曇法相中,前心滅後後心立即生起,前心即為後心之緣。
    若前後心性質相同,稱為「等無間緣」;若性質不同,則稱為「非等無間緣」。
    此處強調禪定之同類心法在時間上的不共存性,以及其接續生起時的性質同一性。

    本句屬於毘曇論典中對法相定義的邏輯辯證。
    指出若將討論的前提或範圍設定在「無心位」(即不涉及心王意識的狀態),則該論述在法義上是成立的,不存在矛盾或過失。

    本段討論心念生滅的微細次第。
    在毘曇論的分析中,探討「入定」這一瞬間的心念是否在進入下一個心念前就已滅盡。
    若入定心已成過去,則無法解釋其如何銜接後續的定心或出定心。
    此處旨在論證心念轉換的連續性與當下性。

    此句說明因果連結與三世判定的邏輯。
    在毘曇部論義中,能導致果報產生的動力稱為「牽果能」,即心所中的「行作用」。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的區別,並非獨立存在的實體,而是依據這些「行作用」的生滅狀態來界定的。

    本句探討法的作用(作用)與時間(現在)的關係。
    在毘曇部論說中,若法的作用不侷限於「現在」時,將會破壞世間現象依賴因果時序與當下作用所建立的穩定結構與差別。

    此處討論心識的定義與時間屬性。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識的特徵在於其「作用」。
    當眼識成為過去法時,它轉化為當前心識的觀察對象(境),失去了原有的感知功能,因此不再屬於「現在」的識。

    此處在探討感官(如眼根)的「作用」與其產生的「功能」(如見)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學說中,需釐清感官的功能(見境)是否等同於引發後續果報的因果作用(牽果),以辨析因果機制與功能定義的差異。

    本句探討感官功能的本質。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區分了「功能(潛能)」與「實際運作」。
    此處論述若將「見」視為眼根的固有功能,則該功能隨眼根而恆常存在,不論環境是否有光線(闇中),其潛能依然存在,而非僅在實際見到對象時才產生。

    此句探討法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針對「未生」、「已滅」與「未來」、「過去」這兩組概念,討論其在法性上的區別。
    若不將未生視為未來、已滅視為過去,則需說明這些狀態在法性上的差異。

    本句分析感官(根)的功能區分。
    即便在缺乏對象(如黑暗中)而無法產生直接的感知作用(見、聞等)時,感官作為業力的承接或產生之基,依然具有牽引果報的潛在能力。
    這說明瞭在毘曇義理中,「作用」不僅指當下的感知表現,也包含法在因果鏈條中所具備的功能性。

    本句在討論時間的定義。
    在毘曇論的法相分析中,「現在」並非指世俗感知的時段,而是指法在生滅之間、能產生作用或具有效能的那個瞬間。
    只要該法能發揮其特定的功能(用),在論理上即被定義為「現在」。

    本句在毘曇學的框架下區分了「作用」與「功能」。
    其中「作用」是指法在實際運作時的動態過程或效能;而「功能」是指法本身內在具備的潛在能力或屬性。
    此處強調取境(感知對象)與產生果報等用途,屬於法之內在的屬性(功能),而非當下的運作過程(作用)。

    本句論述特定心法功能在時間維度上的存在狀態。
    強調在分析功能如何分佈於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時,必須運用精確的思擇力,以區分其在不同時間點的實相與處所,避免概念上的混淆。

    此句說明過去世的心與心所,因其時空已逝,無法與現在的所緣(對象)產生作用或交互影響,故不能作為現在果報生起的因緣條件。

    本句探討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念次第。
    討論特定類別的修行者(許可後執者)在達到「苦法智忍」這一階段時,其心念是否直接作為「世第一法」(最高覺悟之法)的等無間緣(直接前心)。
    這涉及毘曇對於心法生滅順序的精細分析,旨在釐清不同根機者在進入聖道時的心法銜接關係。

    本句討論因果條件的成立順序。
    在毘曇學的條件分析中,「無間緣」是指前法與後法之間沒有間隔。
    此處強調無間緣的成立必須在該緣本身已經產生之後,以此化解關於因果邏輯的質疑,證明論述在理路上的嚴謹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邏輯銜接,說明前述兩種解釋方式雖然在表述上有所不同,但與作者所持的教義體系(義宗)在根本義理上是一致的,不存在矛盾或抵觸。

    本段論述「所緣緣」的定義。
    在毘曇學中,心與心所的生起必須依據一個對象(所緣)。
    此處強調一切法皆可作為心的對象,且不存在脫離認知對象而獨立存在的法,揭示了心與境(對象)的相依關係。

    在阿毘達磨的十二緣(緣)理論中,「所緣緣」是指心識與心所(心理活動)在生起時,必須有一個對象作為感知的依據。
    這個對象即是「所緣」,它作為心識產生的條件,故稱為「所緣緣」。

    本句分析認知過程中「根」、「境」與「心所」的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十二處由六內處與六外處組成。
    心識及其相應的心所,依其感官順序,將對應的外境作為認知對象(所緣)。

    在毘曇教義中,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本身不能作為前五識(眼識、耳識等)的認知對象,而只能由意識(mano-vijnana)來認知。
    這說明瞭意識具有認知感官狀態及其功能的特殊能力。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邏輯轉折語。
    在毘曇論典的論證結構中,通常先提出一個論題(宗),隨後使用此句來引出證明該論題的理由或根據(因),以完成嚴謹的邏輯推導。

    本句說明意識的生起並非單一因素,而是由多種法(如意識根、意識境及注意等)共同緣起而生,強調意識的條件依賴性,符合毘曇部對識之生起條件的分析。

    本句分析根、境、識的邏輯關係。
    首先指出感官(根)並非感官意識(五識)的對象(例如眼根無法直接看到眼根自身);其次說明「所知」的範圍極廣,涵蓋所有法(dharmas),而非僅限於五種感官對象。

    本句論述心法與其對象(所緣)的關係。
    在毘曇學中,前五識僅能直接接觸物質的自相(實),無法直接感知由概念建構的假名。
    意識(第六識)則具備整合能力,能同時緣對實相與假相。
    最後強調所有心法(心與心所)的本質在於「緣」,即必須有對象才能生起,不存在無緣而起的心法。

    本句指示在反駁其他學派的錯誤見解時,應採取與《順正理》一致的邏輯推論方法。
    這體現了毘曇論著中運用因明(邏輯學)來確立正法、破除邪見的論證傳統。

    本句闡述毘曇學中「識」與「所緣」的對應關係。
    心與心所的認知對象具有特定性,每種識僅能感知其對應的境:眼識僅能緣色法,而意識則能緣諸法,說明瞭認知過程的法相規律。

    本句探討心法(心與心所)在認知對象(所緣)時的界定方式。
    在毘曇論的分析框架中,旨在釐清心法與其對象建立聯繫時,是將對象視為特定的「處所」、普遍的「類別」,或是僅限於極短的「剎那」時間點,以分析心法運作的精細機制。

    本段探討識與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在毘曇法義中,眼識僅能緣色法(色處),而其他識則有其各自的對應對象。
    文中強調單一對象在同一時間不能被多個心法同時緣取,以此說明除了眼識對色處的絕對限定外,其他識的對象界定並非絕對固定。

    本句說明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對象(所緣)。
    在毘曇義理中,眼識等感官意識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必須在接觸到相應的色法(視覺對象)時,以該色法為緣而生起,體現了識與境的依緣關係。

    此句為論議中的質詢,探討意識(覺體)在感知不同色彩(如青、黃)時,如何能保持對象的區分而不會產生混淆。
    這涉及毘曇論中關於心王與所緣(感知對象)之關係的分析,旨在討論意識在面對不同特徵的對象時,其體性如何維持辨識力而不至混亂。

    此句討論毘曇論理分析中,針對法相定義的爭論。
    當以「剎那」作為界定標準會導致邏輯矛盾(失)時,部分論者採取將定義基礎轉移至「處類」(空間位置或法之類別)的方法,以維持理論的自洽。

    本句為毘曇論中的邏輯辯論,討論認知(覺)的決定性。
    論者質疑若不滿足「處、類、剎那」三者的決定性,則會導致感知混亂(如青黃不分),或陷入邏輯矛盾(如單一對象對應多個心念,卻無法產生相應的心所),以此證明認知必須在特定的空間、種類與時間點上唯一確定,才能成立正確的感知。

    本句論述業力或功德的不滅性。
    在毘曇法義中,善業或種子一旦形成,不會無故消失,而未來世的時空廣大,足以讓這些業果得以成熟並被受報。

    本句說明心與心所的認知與記憶機制。
    在毘曇學中,心(意識主體)與心所(心理因素)在接觸所緣(認知對象)時產生覺知,而這種覺知能使後續的心念對先前經驗過的對象進行憶念(記憶)。

    此段說明五識與意識在功能上的差異。
    五識(眼耳鼻舌身)僅能直接感應當下對象,屬於「無分別」的直接覺知,且其作用僅限於當下的單一剎那(一念),故無法進行記憶或回想;而意識(第六識)具備「分別」功能,能將過去經驗與當下連結,故能進行「隨憶」(回想)。

    本句分析「意」的性質與功能。
    首先依清淨程度分為「染」(受煩惱污染)與「不染」(清淨);其次依運作功能分為「覺知」(對現前對象的認知)與「隨憶」(對過去法相的記憶)。

    本句討論心法之道德屬性分類。
    在毘曇學中,心意識的狀態分為善、染(不善)與無記三類。
    此處說明無論是哪類心法,在產生覺知後,皆能被後續的記憶功能所憶起。

    本句依據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將心法按道德性質分為四類。
    重點在於區分「無記」(中性)之中的「有覆」(有遮蔽,指留下障礙解脫的習氣)與「無覆」(無遮蔽)。
    此處說明記憶功能(憶念)可作用於這四類不同的心理狀態。

    此處說明煩惱斷除的五種方式(見苦、見集、見道、修苦、修集所斷),指出修行者在產生對這些斷除過程的覺知時,能夠隨後憶起這五種斷除煩惱的法。

    本句論述在「見道」階段斷除錯見後的心理機制。
    修行者在覺知見道所斷除的見解後,透過四種隨後的憶念(隨憶),能進一步消除殘餘的執著或對立的見解,體現了毘曇論中對解脫過程的精細心理分析。

    此處將存在的層次與修行的階段總結為十二種:包含欲界的四種、上界(色界與無色界)各三種,以及修行中的有學與已證果的無學。

    本句在毘曇法相分析的語境下,討論關於記憶(隨憶)如何與十二處(六根六境)相應而運作的認知過程,旨在分析心法對過去經驗的回溯機制。

    本句分析心法與色法之關係。
    在毘曇義理中,心法的性質(善或不善)並不必然隨對象的性質而改變。
    即使感知對象是不善的色法(如汙穢或不善之相),若能以善的覺知去觀察,則該認知過程(識)亦能維持其善的性質。

    本句討論「隨憶」(smṛti,記憶或正念)心所與不同意識(覺知)的相應關係。
    在毘曇學的分析中,記憶心所並非能與所有意識相應。
    此處區分了欲界中受慾望遮蔽(欲覆)、不受遮蔽(無覆)及中性(無記)的意識狀態,指出其中八種能與記憶相應,而排除掉色界中受遮蔽的意識以及無色界的意識(共三種)。

    本句依據毘曇部語境,說明瞭色法(物質)對覺知(識)的遮蔽作用,並提及十種心所與記憶(憶)的關聯,最後將心法狀態分類為除欲界有之外的遮蔽、不遮蔽與無記之狀態。

    此句說明無色界中的善覺知(或善心識)與前文所論述之法具有相同的性質或特徵。
    在毘曇學的法相分析中,用於界定不同界別間心法的一致性。

    此句在分類說明色界與無色界覺知(意識或感知)的性質。
    色界之覺知具備「無覆」(無煩惱障礙)與「無記」(非善非惡)的特徵;文中提及的「十」應指特定的十種感知功能,其能隨之憶念,藉此與無色界中關於有覆與無覆的狀態進行區別或排除。

    本段分析三界意識的「覆」(遮蔽)狀態與記憶能力。
    在毘曇論中,「覆」指心識因煩惱等因素而不能清澈地感知對象。
    此處界定了無色界意識的性質,以及欲界與色界中無覆意識的範圍。

    本句在分析「正念」(Sati)的種類與層次。
    將覺知分為有學(聖者修行中)與無學(阿羅漢)兩種狀態,並提及十一種隨憶。
    強調無學者的覺知已完全除去貪欲與煩惱的遮蔽(有覆),達到純淨且不失唸的覺察狀態。

    此句說明修行者若發生退轉(退法),其退轉的規律或狀態,與修行階段中的「學」位或學習的過程具有相似性,意指退轉亦有其特定的規律或階段。

    本句討論在「不退轉」的修行位次中,心識能維持或憶起的七種法義,並明確指出排除掉仍在學習階段(學道)以及與三界輪迴相關的四種特定狀態。
    這屬於毘曇論中對修行位次與心法功能的精細分析。

    本句為毘曇法相之分析指令,要求修行者對二十種染污心(被煩惱所染之心識)及其運作門徑的差異,以及覺知與記憶的機制,進行如理的思惟分析,以明瞭心法之生滅與特質,破除對「我」的執著。

    本句論述增上緣的定義及其廣泛性。
    在毘曇學中,增上緣是指能主導或促成結果產生的條件。
    由於其定義僅要求「能作因」,不限於特定的物質或精神條件,其義理極其精微且無邊際,因此能將世間一切現象(法)悉數涵蓋。

    本句論述「因」的成立條件。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一個法要能成為另一個法的「因」,必須滿足兩個條件:一是與結果之間沒有相互排斥的妨礙(不礙),二是具有促使結果產生的效能(令生)。

    本句解釋「增上緣」的定義。
    在毘曇(阿毘達磨)的因緣論中,除了直接的因、等無間緣、共時緣外,其餘所有能促成結果的條件皆歸入「增上緣」。
    因其涵蓋範圍最廣、作用最雜,故稱之為「增上」。

    本句以反問句式,強調某種「增上法」具有廣泛攝受一切法且周遍無所不在的特性,其範圍與功能遠超於前文所提之「三」(可能指三相或三聚等分類),藉此彰顯該法的殊勝與廣大。

    此句旨在釐清「增上」概念的定義範圍,明確指出此處所論述的「增上」並非是基於對「三體」(特定的三種體性或分類)進行對比或分類而設立,以避免在法義判斷上產生誤解。

    本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在阿毘達磨的法相分析中,哪些法(dharma)是基於三種功能性的意義(義用)而定義或建立的。
    這屬於對法之特質與功能進行的嚴密分類討論。

    本句論述「緣」的機能與本質之區別。
    在毘曇法相分析中,同一法可充當不同類型的緣,其在特定因果鏈中的「功能(義用)」是獨特的、不可替代的;但就其「本質(體性)」而言,不同類型的緣可能由同一種法組成,故稱體性互相雜糅。

    本句在分析四緣(因緣、等無著緣、所緣、增上緣)的差異。
    增上緣是指在果法產生過程中起主導、領頭作用的條件,因其涵蓋的範疇極廣且影響力強,與其餘三緣的特性不同,故在名相上特意標出,以彰顯其主導之能。

    本句說明在阿毘達磨的因果分析體系中,當基本的五因與三緣無法完全涵蓋所有條件時,需進一步設定「能作因」與「增上緣」以完善分類,確保所有因果關係皆有對應的名相可循。

    本句說明在名相定義中,當某種義理的涵蓋範圍極廣時,會採取「通名」的方式進行概括,以方便對多種相關法義進行統一稱呼,避免定義過於瑣碎。

    此句說明「增上緣」名稱的定義依據。
    在因緣學中,增上緣因其所涉及的法體種類最為廣泛,且具備主導、增益事物發展的功能,故以此名稱稱之。

    本句分析「所緣緣」的適用限制。
    在毘曇論中,意識的產生必須依託對象(所緣)。
    雖然理論上所有法都能被認知,但意識不能以與其同時產生的「俱有法」作為其認知對象(因主體與對象需有區分)。
    由於這種適用範圍的限制,使其不符合「增上緣」那種全面主導的定義,故不使用該名稱。

    此句解釋「增上緣」的名稱由來。
    在毘曇四緣中,增上緣是指在果法生起時起主導作用的關鍵條件。
    因其主導力能使多種法生起,影響範圍廣泛,故名為「增上」。

    本句論述某種法(如種子或因)的效能。
    在毘曇學中,「有為法」指由因緣和合而生且會變易的現象。
    此處強調該法能作為因緣促成所有有為法的產生,但其自身不屬於被生起的結果。

    本句說明「增上緣」的定義與範圍。
    在毘曇學中,一個法(如眼識)的生起,除了其自身的自性(自因)外,所有能促成其生起的所有法皆可視為增上緣,強調現象生起對外在條件的全面依賴。

    此句為邏輯歸納語,表示前文所論述之法或生起(utpāda)之特性,同樣適用於其餘尚未列舉的法類或生起狀態,展現阿毘達磨論典中嚴密的分類與推演邏輯。

    此句說明特定的緣(條件)在展現其本質(體)與功能(用)時,其範圍或程度是無量無邊的。
    在毘曇學說中,透過分析法的「體」與「用」,來闡述因緣運作的廣大性。

    本段說明「三增上」的修行機制。
    在毘曇義理中,當修行者面對誘發煩惱的境界時,透過觀察「世」(世間無常)、「自」(自身無我)或「法」(法性/因果)三者之一,能迅速截斷煩惱的生起,將心轉向善法。
    這種從惡轉善的心理轉化過程,即被稱為「增上」。

    本句旨在界定「增上」之義項。
    在毘曇分析中,透過引用契經(經藏)來確立「增上」僅有三種類別,排除其他可能性,以確保名相定義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論:指阿毘達磨論書,是對佛陀經教進行系統化分析與整理的論著。
  • 契經:佛陀所說的經典。
  • 因緣性:指能直接產生結果的根本原因。
  • 等無間緣性:指前一心法與後一心法之間,無間隔地相續而生的條件。
  • 所緣緣性:指心法生起時所依止的對象(境)。
  • 增上緣性:指除上述三緣外,所有能助長結果生起的輔助條件。
  • 四緣:阿毘達磨中將條件分為四類,通常指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 緣性:條件的本質或類別屬性。
  • 無量體:指條件在具體運作時,其表現形式或實體數量極多,不可勝數。
  • 四種類:指阿毘達磨中所定義的四種緣:因緣、共時緣、標誌緣、離緣。
  • 因緣:指導致事物產生的直接原因(因)與間接條件(緣)。
  • 本論:指該論書的主體部分。
  • 無障住:指沒有阻礙、不被遮蔽的狀態。
  • 諸法:指一切現象或組成世界的最小元素(法)。
  • 法性:指法的自性(svabhava),即其不可或缺的本質特徵。
  • 造色體:指由因緣所生的物質形態或色法。
  • 大種:指四大元素(地、水、火、風),是構成一切物質的基本要素。
  • 功用:指法在運作或形成過程中所展現的功能與作用。
  • 勝:指在眾多因素中,最具決定性或最主要的因素。
  • 造色因:產生物質(色法)的因。
  • 阿羅漢:已斷除煩惱、證得解脫的聖者。
  • 無間緣:指前一法滅盡,使後一法能立即生起的緣起條件。
  • 緣生法:指依因緣條件而生起的諸法。
  • 相續:指法與法之間連續不斷的過程。
  • 等:此處為特定名相,指因同類法不俱生而定義的狀態。
  • 無想:指一種無分別、無感知的特殊心態。
  • 等法:指與前述討論對象性質相同的法。
  • 無二等:指唯一、沒有第二個同類之狀態。
  • 轉:指心識的運作、驅動或生起。
  • 一心:指單一的心王(citta)或單一的心念。
  • 餘境:指心識所對接的對象(境)中,除特定對象以外的其他對象。
  • 馳散:心不專一,在不同對象間跳躍、散亂的狀態。
  • 了知:清晰地認識並覺知對象的狀態。
  • 定: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的狀態。
  • 一境:禪定中專注的單一對象或心境。
  • 散心:心意識不專一,在多個對象之間跳躍、散亂的狀態。
  • 多心:指在一個相續過程中存在多個不同的心識。
  • 調伏:指透過修行使心轉向正道,不再散亂。
  • 境:指心所覺知的對象(ālambana)。
  • 共相應:指心王與心所同時產生,且具有共同的對象、時間、依處及相狀。
  • 唐捐:在此指功能上的重複或徒勞,無實質的區分意義。
  • 淨:清淨、無煩惱的狀態。
  • 至教:指極高、極深的教法。
  • 樂受:佛教心理學中的一種感受,指愉悅、舒適的感覺。
  • 獨行:指心王作為認知主體,具有獨立的覺知功能。
  • 作意:將心意識導向特定對象的心理作用。
  • 現見:直接感知對象,不經推論的認知。
  • 欻起:指突然地、驟然地興起。
  • 遮:論辯術語,指否定、阻斷或駁斥某種觀點。
  • 非等:指條件(緣)與被條件之物(果)在性質、等級或狀態上不相同。
  • 牽:指因果鏈條中,前因導向後果的牽引、驅動或導致作用。
  • 後果:指由前因所感得的後續果報(Vipāka)。
  • 牽果能:指能牽引、導致果報產生的能力。
  • 闕:指缺失、不具備。
  • 餘緣:除主因外,促使果法生起的輔助條件。
  • 後識:後續生起的意識狀態。
  • 牽後果能:業力在未來產生果報的潛在能力。
  • 咎:邏輯上的錯誤或理論缺陷。
  • 牽後:指前一心法對後續心法的牽引或影響,指涉業力的延續性。
  • 牽果:指導致結果的產生,或將結果牽引而出。
  • 正滅:指前一個心或心所法滅去之瞬間。
  • 正生:指後一個心或心所法生起之瞬間。
  • 能牽能與:指前法對後法具有引導或配合的作用。
  • 正滅位:指心法滅盡的狀態。
  • 無間法:指在時間上緊接在前一個法之後而生的法,不留間隙。
  • 正生位:指從滅盡狀態中恢復,心意識重新產生的階段。
  • 定當生:指因緣成熟,法必然會生起的必然性。
  • 不相應:指心與心所、或不同心識之間不具備同時作用、共同生起的關係。
  • 即生:指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
  • 無咎: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理判斷上沒有錯誤。
  • 例:指舉例、類比或以此推導彼。
  • 未來心:指尚未生起的意識狀態。
  • 決定:指法或狀態具有確定的性質,不可改變。
  • 加行:指修行時的心理努力或作用過程。
  • 異熟因果:指由業力所感,其果之性質與因不同(異)而成熟(熟)的果報。
  • 前後:指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 世尊:佛陀的尊稱。
  • 當時分:指特定的時間點或時間單位。
  • 德用:佛陀因修行而積累的功德及其運用的能力。
  • 不可思議:超越凡夫認知範圍,無法以邏輯推論或言語描述。
  • 曾當:指過去與未來。「曾」為過去,「當」為未來。
  • 先相:果報顯現之前的預兆或前導徵象。
  • 佔相智:指透過觀察徵兆或相貌來推測結果的智慧,與佛陀的正覺智慧相對。
  • 證見:指透過智慧而直接體悟、認知到真實情況。
  • 色等境:指色法(物質)等感官所對應的境界。
  • 同類並起:指相同類別的心所在同一心念中同時產生。
  • 命根:指維持生命存在、使生命現象得以持續的要素。
  • 宿業:過去世所積累的業力。
  • 前命:前一世的生命狀態或命根。
  • 心心:指連續相續的心法或心念。
  • 先業:指過去所造之業力。
  • 根:指感官器官(如眼、耳、鼻、舌、身、意)。
  • 異熟生:指由過去業力成熟後所產生的果報,亦稱異熟果。
  • 毘婆沙:指《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論說部之重要論典。
  • 色不相應:全稱「色不相應行」,指不與色法(物質)產生直接相互作用的心所法,如心作意、心捨等。
  • 開避:指清除空間上的障礙,使新法有空間生起。
  • 牽生:指能牽引、誘導法生起的因緣力量。
  • 極微:指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粒子(Paramāṇu)。
  • 心等相:指與心同時產生、具有相同特性的心隨法(caittas)。
  • 力牽:指促使心法產生的因緣力量或驅動力。
  • 無間滅:指前一剎那在不與後一剎那重疊的情況下,立即滅去,以維持法與法之間的相續。
  • 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等感官功能。
  • 並生:指多種心法在同一剎那同時生起。
  • 心等:指心(意識)及其伴隨的心所法。
  • 已生:在此處指涵蓋過去與現在的狀態或範疇。
  • 出定心:從禪定狀態中脫離、恢復常態的心識。
  • 後望前:指後一剎那面向前一剎那的關係。
  • 被取:指果法被攝受或因緣成就而成立。
  • 見蘊論:指《見蘊論》(Drsti-skandha-prakarana),是部派佛教中專門分析各種錯誤見解(見)及其組成(蘊)的論著。
  • 違害:指法義上的矛盾、不相容,或對修行與證悟的妨礙。
  • 釋:對經論義理的解釋或詮釋。
  • 未已:尚未停止、尚未滅盡。
  • 未至:指在進入聖道之前的準備意識(Upasarga)。
  • 等無間:梵語 Samprayukta,指心與心所之間緊密結合、共生的狀態。
  • 法智忍:對法之真理產生契合與忍受的智慧。
  • 心位:心意識存在的狀態或時刻。
  • 無心位:心意識不存在或不運作的狀態。
  • 無心定:指無相定,一種不伴隨有相對象的深層禪定狀態。
  • 入心:進入禪定狀態時所生起的那個心念。
  • 果法:由因緣條件促成而產生的法(結果)。
  • 入定心:進入禪定狀態的心意識。
  • 第一法:指該世間或該境界中最高階的法。
  • 見蘊:對事物產生錯誤認知而形成的執著,屬識蘊之分項。
  • 前執:指先前所持的見解或論點。
  • 失:在佛典論理辯論中,指論證過程中的漏洞、矛盾或錯誤。
  • 現在位:指心法在當下的時間狀態。
  • 出心果:指離開定境後所產生的心念結果。
  • 剎那:描述心法生滅的極短時間單位。
  • 過去:指已經消滅、不再處於當下的時間狀態。
  • 頓:指法相生滅在極短的剎那間完成,無時間延續。
  • 漸:指因果演進或果報顯現的次第過程。
  • 心果:由過去業力感召而產生的果報心(vipāka)。
  • 俱時:指多個心法在同一時間點同時生起。
  • 前生:在此指在時間順序上先產生的因緣或心法,而非指前世。
  • 入定:心進入禪定狀態,捨棄雜念,專注於單一對象。
  • 心無間:心念連續不斷,未被雜染或外緣中斷。
  • 剎那定:極短時間(剎那)內所達到的禪定狀態。
  • 多念定:指能跨越多個剎那、長時間持續存在的定力狀態。
  • 識:指心法中的意識功能。
  • 念:指心之覺知與記憶功能,屬於心所。
  • 非等無間緣:前心與後心性質不同,且前心滅後後心立即生起,此前心即為後心的非等無間緣。
  • 行作用:指心所中的「行」,即驅動業力與因果轉化的心理活動。
  • 世別:指世間現象的差別或各別存在的狀態。
  • 眼:指眼識,即視覺意識。
  • 眼等作用:指眼根等感官所發生的生理或心理活動。
  • 於境見:指感官對應對象(境)所產生的視覺辨識功能。
  • 牽果用:指引發或導致結果(果)的作用,即因果關係中的因之功能。
  • 功能:指法類所具備的固有能力或潛能(shakti)。
  • 眼等:指眼根及其他感官功能。
  • 未生:指尚未生起的法。
  • 已滅:指已經滅去的法。
  • 用:指法所具有的效能、功能或因果作用。
  • 取境:心識對對象的捕捉或感知。
  • 三時/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義宗:指教義的宗派、體系或核心原則。
  • 所緣境:心與心所所認知、攀附的對象。
  • 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知器官。
  • 意識:指心意識(mano-vijnana),能認知色、聲、香、味、觸、法等對象。
  • 緣故:在因明或論證邏輯中,指用以證明結論的理由或根據,即「因」。
  • 眼等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五識境:指五識所對應的對象,即色、聲、香、味、觸。
  • 所攝:被包含、被歸類。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實:指事物的自相或真實特質,非概念建構。
  • 假:指由名稱、概念或組合而成的假名(假相)。
  • 破斥:運用邏輯論證揭露對方觀點的矛盾並予以否定。
  • 餘宗:指除本論所屬宗派以外的其他佛教宗派或外道學說。
  • 處:指空間上的位置或特定的處所。
  • 類:指共同的屬性或類別。
  • 色處:視覺對象的領域。
  • 自境:意識各自對應的特定對象。
  • 覺體:指感知對象的意識本質或心王。
  • 處類:指空間上的位置或法之類別。
  • 覺:指感知、認知或意識的覺知。
  • 處、類、剎那:指空間位置(處)、對象種類(類)與時間瞬間(剎那),是確定認知對象的三個必要條件。
  • 一境多心:指單一的對象(境)被多個心念(心)同時或連續感知。
  • 容受:指承受業果或接納功德的影響。
  • 隨憶:指對過去經驗的追憶或記憶功能。
  • 無分別:指感官意識僅直接覺知對象,不進行概念化的判斷或分類。
  • 意:指心意識,在毘曇學中指能領悟、統籌感官資訊的心理功能。
  • 不染:指清淨、不受煩惱影響的狀態。
  • 覺知:指對對象的直接認知或意識到。
  • 有覆無記:性質中立,但會留下遮蔽智慧的習氣。
  • 無覆無記:性質中立且不留下遮蔽智慧的習氣。
  • 見苦所斷:透過見道觀察苦的本質而斷除煩惱。
  • 見集所斷:透過見道觀察煩惱之集起(因)而斷除。
  • 見道:初次證悟四聖諦、斷除前三結的階段。
  • 見滅:指對「我見」等錯誤見解的斷除。
  • 欲界:感官慾望主導的生存領域。
  • 上界:指色界與無色界,即超越欲界的層次。
  • 有學:指仍在修行、尚未證得最終果位的狀態。
  • 無學:指已證得果位、不再需要修行的狀態。
  • 十二:指十二處,即六內入(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入(色聲香味觸法)。
  • 不善色:與不善心相應或具有不善特質的物質形態。
  • 善覺:對對象產生正確、正向的覺知或感知。
  • 知:指意識的認知過程,即「識」。
  • 欲覆:指被欲界煩惱所遮蔽,無法現前真理的狀態。
  • 色有覆:指色界中仍有微細遮蔽(如微細執著)的意識狀態。
  • 十:指十種心所。
  • 欲有:指欲界中的生命存在。
  • 覆:指遮蔽,指煩惱或物質對心識的障礙。
  • 無色界:三界之一,指無物質形色、唯有精神活動的境界。
  • 色界:由色質構成的修行境界。
  • 有覆:指有煩惱障礙,遮蔽真理。
  • 無色:指無色界,三界中最高層次,無物質形態的境界。
  • 退法:指修行者從原本的修行境界或進度中退轉、墮落。
  • 學:指修行中的階段(如三學),或指修習、學習的過程。
  • 不退法:指不退轉法,即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轉回低階位次或墮落的狀態。
  • 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空間。
  • 染二十心:指被煩惱染污的二十種心識,在毘曇法相中將心依其性質分為染、淨、無記。
  • 門:指感官或認知進入的途徑,在此指心識運作的不同模式或門徑。
  • 如理:依照真實的法相或正確的邏輯道理。
  • 不礙:指兩種法之間沒有相互排斥或妨礙,使結果得以產生。
  • 三緣:在此指除增上緣以外的其他三種緣(通常指因、等無間緣、共時緣)。
  • 攝法:攝受、涵蓋一切法。
  • 普周:普遍周遍,無所不在。
  • 對三:對應或比較三種特定的法。
  • 三體:指經文中特定的三種體性或分類。
  • 義用:指法在運作、定義或表現時所具有的功能、目的或意義。
  • 體性:指法本身的內在性質或本質。
  • 餘三:指除增上緣以外的其他三種緣,即因緣、等無著緣與所緣。
  • 通名:通用名稱,指涵蓋多種不同義項的概括性稱呼。
  • 行蘊:五蘊之一,指除色、受、想、識以外的所有心法與造作。
  • 法處:法所處的空間或其定義的範疇。
  • 法寶:佛法作為一種珍貴的救脫之寶。
  • 法歸:將佛法作為皈依的對象。
  • 法念住:對法(現象或教法)的正念觀察。
  • 有餘師:指與說一切有部見解不同的學派,如經量部等。
  • 體類:指法之本質種類。
  • 增上名:指「增上緣」,在某些條件分類中,指具有主導或決定性影響的緣。
  • 自體:指法自身的本質或固有屬性。
  • 亦爾:亦即如此,表示前述之理或法適用於後續。
  • 三增上:指觀察「世間」、「自身」、「法性」三種對象,以止惡行善的修行法門。
  • 境現前:指感官接觸到外界對象(境),觸發意識反應。
  • 煩惱:指使心不安、遮蔽智慧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論曰:於何處說?謂契經中。如契經中說四緣 性,謂因緣性、等無間緣性、所緣緣性、增上緣 性。此中緣性即是四緣,如四所居即所居性, 為顯種類故說性言,意辯諸緣隨事差別有 無量體。然括其義無非攝入四種類中,謂一 切緣無過此性。於六因內除能作因,所餘五 因是因緣性。如本論說:何謂因緣?謂一切 有為法。論既不說亦攝無為,故立五因為因 緣性。無為何故不立因緣?此如前釋,唯無 障住立能作因,非餘因攝。雖諸法性本有非 無,而作用成必待因力。如諸造色體本非無, 而功用成必因大種。因中勝者,其唯五因,如 造色因勝者無五。非後已生心心所法,一切 總說等無間緣,謂除阿羅漢最後心心所,諸 餘已生心心所法,無不皆是等無間緣。為簡 未來及無為法,說已生言。為簡諸色不相 應行,說心心所。何故等無間緣唯心心所?此 與等無間緣義相應故。此緣生法等而無間, 依此義立等無間名。謂一相續必無同類二 法俱生,故說名等。此緣對果,無同類法中間 為隔,故名無間。若說此果無間續生名無間 者,出無想等心等望前應非無間。或無等法 於中間起名等無間,是二中間無容得有等 法生義。或前俱生心心所品,等與無間後品 為緣。非唯同類名等無間。何故?一身心心所 法,無有同類二體俱生,等無間緣無第二故。 何緣無二等無間緣?一一有情一心轉故。何 緣一一但一心轉?心於餘境正馳散時,於餘 境中不了知故。又心在定專一境時,餘境散 心必不生故。又一相續若有多心,應無有能 調伏心者。又若一身多心並起,為境各別、 為共相應?若共相應,一境一相無差別故,俱 起唐捐。若境各別,即應染淨善惡俱生,便無 解脫。復有至教,證一有情唯有一心相續而 轉。謂契經說:受樂受時,彼於爾時二受俱滅。 又契經說:心為獨行。云何定知心心所法生 時必藉等無間緣?由契經說。及彼能生作意 正起現見覺慧定,由覺慧為先故生。若異此 者,何理能遮本無有情今時欻起?諸阿羅漢 最後心心所,何緣故說非等無間緣?由彼不 能牽後果故。此復何故無牽果能?以於爾時 餘緣闕故。許餘緣闕故後識不生,有牽後果 能,斯有何咎?若能牽後,應如前位心心所法 亦能與果。若緣闕故與果義無,應由闕緣不 能牽果。或正滅時心心所法,能牽能與在正生 位等無間法處,名等無間緣。諸阿羅漢最後 心等於正滅位,無有正生等無間法,故不可 說等無間緣。若爾,無想及二定前心心所法, 於正滅位正生位中無心心所,應不可說等 無間緣。彼定當生故,亦名等無間。不相應隔 不得即生,既定當生說生無咎。同類因等取 果無定,是故不應以彼例此。何故未來心心 所法全不許立等無間緣?等無間緣前後所 顯,未來未有前後決定。若彼已有前後決定, 修正加行則為唐捐。異熟因果雖前後定,而 就相立不據前後,故通未來不可為例。若未 來世無定前後,如何世尊記當時分?諸佛德 用不可思議,因果曾當皆能現見。有說:現在 有情身中,各有未來因果先相,佛因觀此便 知未來。證見分明非占相智,佛於此等爾焰 稠林,理有所因方能證見,非一切智便無所 因。於色等境能有作用,何緣諸色不相應行 俱不建立等無間緣?以一身中同類並起,或 多或少非等無間。若爾,命根無二俱起,何不 許託等無間緣?宿業力生,非前命引。雖心心 所有先業生,而託境根不可為例。又不決定 是異熟生。然毘婆沙說:心心所依緣行相皆 有拘礙,由斯故立等無間緣。色不相應無如 是事。非唯開避建立此緣,亦據牽生立此緣 體,故極微等雖前避後後方得生,而非此緣。 心等相生有定不定,故知亦據有力牽生,此 定不定如《順正理》。諸心心所自因力生,前無 間滅有何作用?謂諸根境雖現和合,而無識 等同類並生,故知前心無間滅位,有力牽後 心等令生。色不相應無如是事,如說:云何 心等無間法?謂心無間,餘心心所法已生 正生,及無想定,乃至廣說。此已生言攝過現 世,正生言攝未來生時。若爾,便應第二念等 定及出定心,非心等無間,入心無間彼未生 故,彼後正生時名心等無間。中間不隔等無 間緣,故後望前亦名無間。又必當起亦名生 時,果被取已必當生故。若爾,違害《見蘊論》 文。如彼問言:若法與彼法為等無間,或時此 法與彼非等無間耶?彼即答言:若時此法未 至已生。有何違害?等無間定要至已生。然於 此中有二種釋,並無違害。若時此法未已 生者。此法是何?為前為後?如世第一法生苦 法智忍,為世第一法未至已生時非與苦法 智忍為等無間,若至已生位為等無間耶?為 苦法智忍未至已生時,非與世第一法為等 無間,若至已生位為等無間耶?若執前者,有 心位可爾,無心位如何?謂無心定,入心已 生,不可即與第二念等定及出心為等無間。 若入定心至已生位,即與彼諸法為等無間 者,等無間緣果法被取,必無有物能礙其生, 則彼一切皆應頓起。若入心後出心即生,是 則二定永應不起。若執後者,苦法智忍未已 生時,應不與彼世第一法為等無間。然必應 許苦法智忍在正生時,即名與彼世第一法 為等無間。此中一類許可前執,然《見蘊》文約 有心位說等無間,故無前失。或言設約無心 位辯,此失亦無。謂入定心居現在位,頓取諸 定及出心果,亦與最初剎那定果滅入過去。 隨後諸定及出定心,一一生時與果非取,先 已取故。豈不一切等無間緣無有異時取果 與果?此責非理,取果必頓,與果有漸,故無有 失。但應責言,同一心果,何緣諸定及出定心 前後而生不俱時起?正所求者,理必前生,謂 入定心順求於定,故心無間定必前生。若爾, 何緣諸剎那定前後而起?諸剎那定俱生無 用,故不俱生。由前加行勢力所引,故多念定 長時續生,非多剎那定俱起用,一剎那定所 不能為故不頓生,猶如識等。然諸念定是等 無間,不可說為等無間緣。若法由前心等引 起,同一種類必不俱生,生已復能引後令起, 可名等無間及等無間緣。諸定雖由前心等 引,同一種類必不俱生,然其生已不能引後, 可名等無間非等無間緣。是故設約無心位 辯,亦無有失。諸作是說:入二定心滅入過去, 方能漸取第二念等定及出心,彼入定心應 非過去。夫取果者是牽果能,諸牽果能是行 作用,依行作用立三世別。若有作用非現在 者,豈不便壞世別所依。諸有釋言:過去眼 等於色等境,無有見聞嗅甞覺等各別作用, 故非現在。彼釋不然,應共審決眼等作用,為 是於境見等功能為牽果用?若是於境見等 功能,便於闇中現在眼等。未生已滅眼等何 殊,而不說為未來過去。闇中眼等雖無見聞 嗅甞等用,而皆現有牽果功能,可名作用。約 有此用,皆名現在。所餘取境與果等用,皆 非作用,但是功能。如是功能三時容有,辯三 世處當具思擇。又過去世諸心心所,於所緣 等不能為礙,故不能作此緣取果。復有一類 許可後執,豈不苦法智忍在正生時,即與世 第一法為等無間?理實應爾,然此中說等無 間緣,要至已生此緣方立,故無有過。如是二 釋未已生言,於我義宗並無違害。所緣緣性 即一切法,離心心所所緣境外,決定更無餘 法可得,以一切法是心心所生所攀附,故曰 所緣。即此所緣是心心所發生緣故,名所緣 緣。一切法者即十二處,謂眼耳鼻舌身意識 及相應法,隨其次第以諸色聲香味觸法為 所緣境。六根唯是意識所緣。何緣故知?經 言:多法生意識故。又眼等根皆非五識境所 攝故,所識所知遍諸法故。五識所緣唯實非 假,意識所緣通於假實,諸心心所緣有非無。 破斥餘宗如《順正理》。然心心所所緣境定,謂 眼識等於所緣色,乃至意識等於所緣諸法。 此心心所於所緣定,為處為類、為約剎那?有 說約處,謂眼識等唯緣色處,餘隨所應各 說自境,勿於一境多心心所住不生法,故 餘非定。且眼識等,於諸色中隨遇何色即緣 之起。若爾,如何青黃等覺體不雜亂?有避此 失說約處類,非約剎那。若爾,如何青黃等覺 體不雜亂,如是應說處、類、剎那三皆決定,豈 不一境多心心所住不生法?此無有失,未來 世寬豈不容受。又心心所於自所緣,前所覺 知後能隨憶。且五識等境,意識等隨憶,五識 等不能隨憶,前覺境一念緣故、無分別故。意 有二種,謂染不染,隨一覺知,二能隨憶。復有 三種,善染無記,隨一覺知,三能隨憶。復有 四種,謂善、不善、有覆無記、無覆無記,隨一覺 知,四能隨憶。復有五種,謂見苦所斷乃至修 所斷、見苦見集及修所斷,隨一覺知,五能 隨憶。見滅見道所斷覺知,四能隨憶,各除他 一。廣說乃至有十二種,謂欲界四、上界各三 及學無學。欲善覺知,十二隨憶;不善色善覺 知亦爾。欲覆無覆無記覺知,八能隨憶,除色 有覆及無色三。色覆覺知,十能隨憶,除欲有 覆無覆無記。無色界善覺知亦爾。色界無覆 無記覺知,十能隨憶,除無色界有覆無覆。無 色有覆無覆覺知,九能隨憶,除欲有覆欲色 無覆。有學覺知,十一隨憶,除欲有覆無學覺 知。退法如學。若不退法,七能隨憶,除學及除 三界四。染二十心等諸門差別,覺知、隨憶,如 理應思。增上緣性即能作因,以能作因因義 細故、無邊際故,攝一切法。若此於彼不礙令 生,是能作因。增上緣義,對三緣義此類最 多、所作寔繁,故名增上。豈不增上攝法普 周,寧復對三?言此增上,非對三體立增上 名。何者對三義用而立?諸緣義用互不相通, 諸緣體性更互相雜。如增上緣義類無量、所 作繁廣,餘三不然,故此獨摽增上緣稱。為攝 五因及三緣性所不攝義,立能作因及增上 緣。由此二種義類最廣,故立通名,譬如行蘊、 法界法處、法寶法歸法念住等。有餘師說:此 增上緣體類最多,故名增上。所緣緣性雖遍 諸法,而作所緣不通俱有,由位狹故廢增上 名。有餘復說:所生廣故名增上緣。謂一切法, 唯除自體,遍能生起一切有為。如一剎那眼 識生位,除其自性,用一切法為增上緣。餘生 亦爾。此緣體用其量無邊。如契經中說世自 法三增上者止惡行善,所觀因故立增上名, 謂境現前煩惱將起,隨觀彼一,惡止善行,於 止行中得增上故。契經且說,增上有三非餘, 於餘無增上義。

說一切有部顯宗論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