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經白話翻譯計畫
電腦版 手機版 甘珠爾首頁 巴利大藏經首頁

攝大乘論釋論

T31n1596_007
1

攝大乘論釋論卷第七

2

世親菩薩造

3

隋天竺三藏笈多共行矩等譯

4

入因果勝相勝語第四

5

因果位章第一

6
白話直譯
論曰:如上已說入應知的相狀,現在說那因果如何能夠看見?是由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六波羅蜜。怎樣通過六波羅蜜得以進入唯識?又怎樣由六波羅蜜成就那進入的果報?這位菩薩不執著福報,不毀壞戒律,面對痛苦心不動搖,修行道路上毫不懈怠,因為這些障礙的因緣都不起作用,所以內心專注,便能如理抉擇諸法,因此得以進入唯識。菩薩依六波羅蜜進入唯識後,隨順次第由清淨深心所攝的六波羅蜜,因此即使在其中暫時離開六波羅蜜的現行方便,因為信解正確的說法而生起愛樂、隨喜、慶悅之心,任何時候都不間斷地相應熏修,六波羅蜜就能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既然已經說明瞭進入(某種境界或法門)的相狀,那麼關於它的因果關係,應該如何觀察才看得出來呢?。透過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這六種波羅蜜。。怎樣透過實踐六波羅蜜,才能進入唯識的境界?。另外,要如何透過修行六波羅蜜,才能成就進入那個果位的境界?。這位菩薩不執著於福報,不違反戒律,面對痛苦心不動搖,修行道業毫不懈怠。因為不被這些障礙所牽引,心能專注,能夠依照真理正確地分析與分辨萬法,因此能進入唯識的境界。。菩薩透過實踐六波羅蜜進入唯識的境界後,會依序清淨心中深層所攝持的六波羅蜜。因此,即便在表現出脫離六波羅蜜形式的方便法門時,因為對正法有信心且能理解,心中仍會產生喜悅與隨喜之情,在所有時間裡持續不斷地燻習修行,如此六波羅蜜就能達到圓滿。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師在闡述完「入相」(進入法門或境界的特徵)後,提出的進階疑問。
    旨在探討從修行之「相」轉向探究其深層的「因果」邏輯,以確立實踐與果位之間的必然聯繫。

    此句列舉菩薩修行以達彼岸的六種核心實踐(六波羅蜜),是成就佛果的基礎路徑,強調將世俗的善行轉化為以「空性」為基礎的菩提心實踐。

    本句探討修行實踐(六波羅蜜)與認知轉化(唯識)之間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波羅蜜是菩薩的修行路徑,而「唯識」則是對現實本質的正確認知,旨在說明如何將具體的行持轉化為對萬法唯識性的體悟。

    本句在探討修行路徑與果位之關係,詢問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作為具體的修行手段,如何導向特定的入果(進入某個聖果境界)之因果機制。

    本句描述修行者進入「唯識」境界的必要條件。
    首先需在戒律與心態上達到穩定(不著福、不破戒、不動搖、不懈怠),排除外在與內在的幹擾(障礙不行),使心進入「專一」的狀態。
    在專一心的基礎上,才能進行「簡擇」(正確的辨析),體悟萬法唯心所現的真理。

    本段論述菩薩在唯識觀照下的修行進程。
    當菩薩體悟到萬法唯識後,其修行不再僅是表面的形式,而是深入心所層面的清淨。
    即便在運用「方便」而看似脫離了傳統波羅蜜的形式,但只要內在對正法保持信解,其生起的喜悅與隨喜心即是深層的燻修,使波羅蜜在無意識與有意識的連續相應中趨向圓滿。

名相註解
  • 入應知相:指進入某種修行境界或法門時,應當認知且識別的特徵與相狀。
  • 因果:指修行法門(因)與所得果位(果)之間的對應關係。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指透過修行將自身從生死輪迴的此岸渡至覺悟的彼岸。
  • 六波羅蜜:菩薩修行的六種圓滿法門,包括佈施(捨棄)、持戒(律儀)、忍辱(耐受)、精進(努力)、禪定(專注)、智慧(般若)。
  • 唯識:指萬法唯心所現,外境並非實有,僅為意識之變現的觀點。
  • 入果:進入或成就特定的聖果位,指修行達到某個階段的果位境界。
  • 禁戒:指佛教中為了斷除煩惱、防止惡行而制定的戒律。
  • 簡擇:指對法相進行細膩的分析、辨別與區分,以去除錯覺或誤解。
  • 方便:指為了適應對象而採取臨時、靈活的權宜手段,以導向最終真理。
  • 信解:對正法產生信心並能正確理解其義理。
  • 相應燻修:指心念與法義契合,並在心識中留下深刻的習氣印記(種子)而持續修行。

論曰:如是已說入應知相,說彼因果云何可 見?由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六波 羅蜜。云何由六波羅蜜得入唯識?復云何六 波羅蜜得成彼入果?此菩薩不著福報,不破 禁戒,於苦不動,修道無懈,此等諸障礙因不 行故心得專一,即能如理簡擇諸法故,得入 唯識。菩薩依六波羅蜜入唯識已,次第清淨 深心所攝六波羅蜜,是故於中雖離六波羅 蜜現起方便,由信解正說故起愛味隨喜慶 悅意,一切時無間相應熏修,六波羅蜜便得 圓滿。

7
白話直譯
釋曰:若已進入唯識,於清淨深心中六波羅蜜就能現行相應,因為與這現行相應,所以稱為現行相應。信解正說,就是指與六波羅蜜相應的言說,於這極深正說中生起信解。生起愛樂之心,是因為在諸波羅蜜中見到其功德而生愛樂。生起願得之心,是因為佛已得到這清淨心的最上彼岸,我和一切眾生也應當得到,所以生起願得之心。這由清淨深心所攝的諸波羅蜜有什麼特徵?因此接下來用偈頌來顯示這個特徵。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一旦進入唯識的境界,在清淨深心之中,六波羅蜜的修行會立即轉化為實際的運作狀態;因為與這種實際運作狀態相結合,所以稱為「現行相應」。。所謂「信解正說」,是指在修行六波羅蜜的過程中,對佛法中深奧且正確的教義產生信仰與理解。。之所以產生對法味的喜愛之心,是因為在實踐各種波羅蜜時,體會到了其中功德的殊勝與喜悅。。之所以發願要求得,是因為佛陀達到了這種清淨心的最高彼岸,所以我認為自己和所有眾生也應該得到,因此產生了想要獲取的願心。。這種能涵蓋所有波羅蜜的清淨且深沉的心,具備什麼樣的特徵?。所以接下來用偈頌來說明這個情況。
法義解析
  • 本句探討唯識修行中,理論認知(唯識)如何轉化為實際修行(現行)。
    當修行者體悟唯識理路後,六波羅蜜不再僅是概念,而是在清淨心中直接地、實際地運作(現行),使心靈狀態與正法實踐達到同步相應。

    本句定義「信解正說」的內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正確的信仰與理解(信解)不能脫離實踐,必須與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相結合,方能真正契入深奧的正法義理。

    本句解釋菩薩在修行波羅蜜時,因體會到法義的深邃與功德的殊勝,而生起對正法之喜愛的心理過程。
    此處的「愛味」非指世俗貪欲,而是指對聖法功德的正向嚮往與喜悅,是推動修行進步的動力。

    本句闡述菩薩發心之邏輯:以佛陀已證得的「淨心」與「第一彼岸」(最高覺悟境界)為典範,基於平等心,認為所有眾生皆具備獲得此境界的可能性,進而將對佛的崇敬轉化為自他共獲解脫的強烈願力。

    本句在探討菩薩修行中,能將各種波羅蜜(六度或十度)統攝於一心的「清淨深心」之具體特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的是一種能將分法統攝為一的圓滿心意識,旨在分析此心如何能同時成就多種波羅蜜而保持清淨。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說明作者在完成散文論述後,將以詩格(偈頌)的形式對前述的法相或義理進行總結與闡發,以便於讀者記憶與領悟。

名相註解
  • 現行:指潛在的種子或理論轉化為實際顯現的心理活動或行為狀態。
  • 相應:指兩種或多種心法在同一時間共同運作,彼此契合且不相違背。
  • 正說:正確的教法,指符合實相、不偏不倚的真理說明。
  • 愛味:指對法義、功德的喜愛與體會,在此語境中指對聖法之正向嚮往。
  • 淨心:指遠離一切煩惱、貪嗔癡染,達到絕對清淨的覺悟心。
  • 第一彼岸:彼岸指涅槃,第一彼岸指最高、最究竟的解脫境界,即無上菩提。
  • 攝:涵蓋、統攝,指將多種法門或功德整合於一體。
  • 清淨深心:指遠離煩惱、深沉不退且能攝受一切法門的菩提心。
  • 偈文: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格,用於概括經論要義,便於誦習與記憶。
  • 相:指事物的狀態、特徵或法相,在此指前文所討論的特定義理內容。

釋曰:若入唯識已,於清淨深心六波羅蜜即 得現行相應,與此現行相應故名現行相應。 信解正說者,謂與六波羅蜜相應言說,於此 甚深正說中起信解故。起愛味意者,於諸波 羅蜜中見其功德愛味故。起願得意者,由佛 得到此淨心第一彼岸故,我及一切眾生亦 應當得,故生願得心。此攝諸波羅蜜清淨深 心有何相?故次以偈文顯示此相。

8
白話直譯
論曰:其中有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裡有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的過渡語,用以引出接下來要分析或引用之偈頌,旨在透過詩偈的形式精煉地闡述深奧的法義。

名相註解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頌形式,用於概括教義或表達感悟,便於記憶與傳播。

論曰:此中有偈:

9
白話直譯
圓滿白淨法,並且得到迅速堅固的忍辱,菩薩依自乘,在深廣正說中,覺知唯有分別,獲得無分別智,樂於信解清淨,這就叫做清淨意。前面以及這法流,皆能見到諸佛,已知菩提就在眼前,獲得它並不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圓滿了清淨的法,並獲得快速進步的忍辱力。菩薩在自乘的深奧、廣大且正確的教法中,意識到過去僅是分別心在運作,進而獲得了無分別智。因為樂於信仰並理解這種清淨,所以稱為「清淨意」。。之前的以及現在的這股法流,都能讓眾生見到諸佛,知道已經接近覺悟,獲得菩提並不困難。
法義解析
  •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心意識轉化。
    透過對大乘正法的深研,菩薩意識到過去對法義的認知僅止於「分別」(對立、區分),進而轉化為「無分別智」(超越對立的直觀智慧)。
    這種從分別心轉向無分別智的過程,以及對此清淨狀態的欣悅與信解,構成了「清淨意」的特質。

    本句強調透過正確的法流(教法傳承與實踐)引導,修行者能親證諸佛之境界,意識到覺悟之期已近,從而消除對成佛之艱難的畏懼,建立信心。

名相註解
  • 利疾忍:指能迅速獲得且能忍受修行艱辛的定力與耐力。
  • 自乘:指菩薩所修持的大乘法門。
  • 分別:指心意識將事物區分為對立、不同之狀態的認知方式,在佛法中常指執著於二元對立的妄想。
  • 無分別智:超越主客對立、不落於二元區分的直覺智慧,能直接契入事物的實相。
  • 清淨意:指心意識脫離了煩惱與分別的汙染,達到純淨且契合真理的狀態。
  • 法流:指佛法教義如流水般傳承,指引眾生走向覺悟的過程。
  • 菩提:梵文 Bodhi,意指覺悟、覺悟之智,即成佛的智慧。
圓滿白淨法,及得利疾忍,
菩薩由自乘,深大正說中,
覺知唯分別,得無分別智,
樂欲信解淨,名為清淨意。
前及此法流,皆得見諸佛,
已知菩提近,得之不為難。
10
白話直譯
釋曰:其中從信行地開始,善巧積集資糧,所以圓滿白淨法。所謂得到迅速堅固的忍辱,是指忍辱有三種層次:下、中、上。這裡是住於最上忍,所以稱為迅速堅固。這顆心因所緣而得清淨,現在將加以說明。所謂大乘因為說法極深且寬廣,所以就是菩薩自乘。其中極深的,是指法無我。寬廣的,是指虛空、器等三摩地。如所思惟的清淨,現在將說明,因為知道一切法唯是分別。清淨心的體性和特徵,現在將說明,為了欲和信解這兩種清淨,所以稱為清淨心。其中所說的欲,是已經得到殊勝的渴望。信解,就是信心。清淨心的特徵,現在將說明。前者,是指在清淨心之前。及此者,就是在這清淨心之中。能見到諸佛,這就是它的特徵。所謂法流,是指安住於定心的時候。現在將要顯示這定心的利益。在安住定心時,見到菩提就在眼前,因為得到這種定心就能獲得方便,所以成就菩提並不困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這些階段中,從最初的信行地開始,因為積累了充足的資糧,所以能成就圓滿且清淨的法。。還有那些進步快速的忍辱修行者,其忍辱程度分為三種等級:低級、中級和高級。。在這種狀態中安住於最上等的忍辱,所以稱為快速且有利。。心之所以能變得清淨,是因為它所對境的對象,現在我來詳細說明。。所謂的大乘,是因為它所闡述的義理非常深奧且廣大,所以這就是菩薩自己的乘車。。在這些道理之中最深奧的,就是指「法無我」的義理。。這裡說的「寬大」,是指像虛空或容器一樣廣大無礙的禪定狀態。。關於前面所思考的清淨義,現在我要說明,因為知道一切法都只是意識的分別而已。。現在要說明淨心的本質與相貌。因為要讓修行者理解這兩種淨化,所以稱之為淨心。。在這些人之中,那些有慾望的人,是因為已經得到了更高的願望。。所謂的理解,是因為有了信心。。現在我要說明清淨心的相貌。。前面提到的那個項目,是因為處於淨心之前的階段。。而能達到這個境界,就是因為具備了這顆清淨心。。能夠見到諸位佛陀,這就是它的相狀。。所謂的「法流」,是指心進入定境、安住於定心的狀態。。現在我要說明這種定心的好處。。在進入禪定時,能感覺到覺悟就在眼前,因為掌握了這個方法,所以達成覺悟並不困難。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之起步。
    在十地修行體系中,首先從「信行地」開始,透過廣積福德與智慧(資糧),作為後續證悟的基礎,進而使心法達到圓滿與清淨。
    強調資糧積累與境界提升的因果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實踐「忍辱」這一波羅蜜或心所時,根據其對法義的領悟程度與心靈轉化速度,將其獲益的快慢分為三種品級,用以區分修行進展的差異。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心境。
    當修行者能安住於「最上忍」(即不對任何對象產生嗔心或執著的最高境界)時,能迅速地消除煩惱並獲益,因此稱為「疾利」。

    本句探討心之清淨與「所緣」(心所對取的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心的狀態隨其對境而轉,透過對治或觀照清淨的對象,可使心離染汙而趨向清淨。

    本句解釋「大乘」之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大乘之所以稱為「大」,在於其教義的深廣(甚深寬大),且其目的在於成就菩提,因此被定義為菩薩修行、往至覺悟境界的專屬載體(自乘)。

    本句指出在所有佛法教義中,最深層且核心的觀點是「法無我」。
    法無我是指不僅人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我(人無我),連一切現象、法性本身也沒有獨立、永恆的實體(法無我),旨在破除對一切法之實有性的執著。

    此處在解釋修行中「寬大」的特質,將其比擬為虛空或器皿,意指心意識在進入三摩地(禪定)後,能達到一種極其開闊、無遮蔽且能包容萬物的境界,不再受限於狹隘的自我或物質邊界。

    本句強調唯識宗的核心觀點:一切現象(法)並非實有,而是由意識的「分別」所構築。
    透過體認到一切法皆為分別心所造,方能契入真正的清淨境界。

    本句旨在闡明「淨心」的定義與內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淨心並非單純的心理狀態,而是透過對特定「二淨」(通常指對法義的淨化與對心識的淨化)的理解與實踐,使心脫離染汙而顯現其本然體相。

    本句在論述心法與願力的關係。
    說明個體之所以產生特定的欲求,是因為其內在已經種下了更高層次的願望(勝悕望),這種願力驅動了當下的欲求,揭示了欲與願在修行層級上的承接關係。

    本句闡述「解」與「信」的關係。
    在修行體系中,對正法的理解(解)並非單純的邏輯推演,而是建立在對佛法、導師或真理的信心(信)之上;信是理解的基礎與前提。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旨在接下來詳細闡述「淨心」的具體特徵與性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淨心是指離於煩惱、不被客塵所染的心之本質,是證悟真如的基礎。

    此句為論釋中的邏輯推導,旨在說明特定法相或修行階段在時間或次第上先於「淨心」而存在,用以區分不同階段的心態或法義屬性。

    本句在論述修行者如何達到特定果位或境界。
    強調「淨心」作為核心條件,是成就後續法義或證悟狀態的根本原因(故)。

    此句描述修行或特定境界所呈現的特徵(相),即透過證悟或定力而能親見諸佛,以此作為判斷該境界或法相的標誌。

    此句在論釋中定義「法流」的具體狀態。
    法流在此並非指教法的傳播,而是指心意識在進入禪定後,心流如水般連續、不間斷且專注於一境的心理狀態。

    此句為論師在論述中之承接語,旨在引導讀者進入對「定心」(心之安定、專一)所能產生的正向功德與實踐效益的詳細分析。

    本句說明在修行定業時,透過特定的方便法門,能使修行者感知菩提(覺悟)之近在咫尺,從而降低達成覺悟的難度。
    強調「方便」在實踐過程中的關鍵作用。

名相註解
  • 信行地:菩薩修行之初階,指以堅固信心為基礎而實踐菩薩道的階段。
  • 資糧:指修行成佛所需的福德與智慧,如同旅途中的糧食與交通工具。
  • 白淨法:指遠離煩惱、清淨無染的法義或心境。
  • 忍者:指實踐忍辱修行的人。
  • 三品:指三種等級或品相,常用於區分修行成果或法門之深淺。
  • 最上忍:指最高層次的忍辱,不僅是不生嗔心,更是以空性觀視一切,對所有對象皆能平等忍受且不生染著。
  • 疾利:疾指速度快,利指獲益大。指修行進展迅速且能獲得顯著的解脫利益。
  • 所緣: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即心之客體。
  • 清淨:指心離除煩惱、垢染的狀態。
  • 大乘:指旨在度盡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的廣大教法。
  • 菩薩:指在菩提道上修行,以覺悟眾生、覺悟自己為目標的修行者。
  • 法無我:指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無恆常、獨立的自性,是佛教破除我執與法執的核心觀點。
  • 三摩提:梵語 Samādhi,譯為三摩地或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達到安定、不散亂的狀態。
  • 思惟淨:指對清淨法性或清淨心之深思熟慮。
  • 體相:指事物的本質(體)與表現形式(相)。
  • 二淨:指本論中設定的兩種淨化層次或對象,用以導向心靈的純淨。
  • 勝悕望:指超越世俗、更為高尚或強大的願望(Sankalpa),在論釋語境中通常指對解脫或菩提的強烈志向。
  • 解:指對法義的領悟與理解。
  • 信:指對正法、聖者或真理的堅定信心,是進入正法門的起始條件。
  • 淨心相:指心靈在除去一切煩惱、垢染後所呈現的清淨狀態或特徵。
  • 諸佛:指圓滿覺悟的眾多佛陀。
  • 住定心:指心進入禪定,安住於不散亂的專注狀態。
  • 定心:指心意識不再散亂,專注於單一對象或法理的安定狀態。
  • 利益:指修行某法後所獲得的功德、好處或對解脫的助益。
  • 住定:進入並保持在禪定狀態。

釋曰:於中始從信行地善集資糧故,圓滿白 淨法。及得利疾忍者,忍有三品,謂軟、中、上。此 中住最上忍,故名疾利。此心由所緣故得清 淨,今當顯示。所謂大乘由說甚深寬大故,即 是菩薩自乘。於中甚深者,謂法無我。寬大者, 謂虛空器等三摩提。如所思惟淨,今當顯 示,由知一切法唯是分別故。淨心體相,今當 顯示,欲及解此二淨,故名淨心。於中欲者,已 得勝悕望故。解者,信故。淨心相今當顯示。前 者,在淨心前故。及此者,即此淨心中故。得見 諸佛,此是其相。法流者,謂住定心時。今當顯 示此定心利益。於住定時見菩提在近,以得 此能得方便,故得之不足為難。

11
白話直譯
論曰:這些偈頌總體顯示淨心有七種特徵:一是資糧,二是忍,三是所緣,四是思惟,五是自體,六是殊勝相,七是利益。如偈頌中依次每一句所說,都應當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說:這些偈子總共在說明「淨心」的七種特徵:第一是資糧,第二是忍耐,第三是觀察的對象,第四是思考分析,第五是其本質,第六是卓越的相貌,第七是帶來的益處。。請記得,就像偈頌中按照順序一句句所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釋對前文偈頌的總結,旨在分析「淨心」(清淨心)的構成與特質。
    透過七個維度(資糧、忍、所緣、思惟、自體、勝相、利益)來全面界定淨心的內涵,這屬於對心法修習之精確定義與分類,以便修行者對照檢視自身心境是否達到清淨之標準。

    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應依照前文偈頌所設定的邏輯順序與具體內容來理解法義,強調論述的次第性與嚴謹性。

名相註解
  • 忍:指對法義的深信不疑,或在面對逆境時能保持心不亂的耐受力。
  • 勝相:指超越凡夫心、具有殊勝特質的相狀。
  • 次第:指修行或論述法義時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邏輯順序。

論曰:此等諸偈總顯示淨心有七種相:一 資糧、二忍、三所緣、四思惟、五自體、六勝相、七利 益。如偈中次第句句說應知。

12
白話直譯
釋曰:這些偈頌中顯示淨心,具有這樣的資糧、這樣的忍、這樣的攀緣、這樣的思惟、這樣的體性、這樣的表相、這樣的利益。如偈頌所顯示,就是確立淨心的本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這些偈子揭示了清淨心具備這樣的修行資糧、忍辱能力、對象攀緣、思考方式、本質體性、外在顯相以及所獲的利益。。就像偈頌中所顯示的,這就是確立了清淨心的本體。
法義解析
  • 本句為釋論對前文偈頌的總結,旨在分析「淨心」(清淨心)的具體特質。
    透過資糧、忍、攀緣、思惟、體性、表相、利益七個維度,系統性地闡述淨心在修行過程中的功能、性質及其產生的果報,屬於對大乘心法特性的詳細剖析。

    本句旨在說明透過前文偈頌的論述,已經在理路與義理上確立了「淨心體」的定義與存在。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淨心體是指除去煩惱、恢復本然清淨的心性,是修行證悟的核心目標。

名相註解
  • 攀緣:指心意識對外在對象的依止或聯繫。
  • 體性:指事物的本質、內在的核心屬性。
  • 表相:指事物外在顯現的樣子或特徵。
  • 淨心體:指清淨心的本體,即不受煩惱汙染的本然心性。

釋曰:此等偈 中顯淨心,有如是資糧、如是忍、如是攀緣、如 是思惟、如是體性、如是表相、如是利益。如偈 顯示,即是成立淨心體。

成立六數章第二

14
白話直譯
論曰:為什麼只有六波羅蜜?因為要對治障礙,一切佛法生起的根本,隨順成熟一切眾生,對治不發起行動的因緣,所以建立布施、持戒兩種波羅蜜。不發起行動的因緣有兩種,就是執著福報和執著家庭。為了對治發起行動後退轉的因緣,所以建立忍辱、精進兩種波羅蜜。退轉的因緣有兩種,一是因為在生死眾生違逆中生起痛苦,二是在長時間修善中感到疲倦。為了對治發起行動後不退轉中壞失的因緣,所以建立禪定、智慧兩種波羅蜜。壞失的因緣有兩種,就是散亂和惡智。為了對治這些障礙,所以確立六種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為什麼只有六種波羅蜜?。因為施與持戒能消除修行障礙,是所有佛法生起與安住的基礎,能隨順地幫助所有眾生成長,並能對治那些不願修行、不願發心的因緣,所以設立了施波羅蜜與戒波羅蜜這兩項修行。。一個人之所以沒有發心出家,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太在意世俗的福報享受,另一個是太眷戀家庭生活。。為了對抗導致修行退轉的因素,所以設定了『忍辱』與『精進』這兩個波羅蜜。。導致修行退轉的原因有兩種:一是因為在面對生死輪迴中眾生的違逆而感到痛苦;二是因為長期修行善法而感到疲憊。。為了對治在發心修行且不退轉的過程中可能出現的損壞因素,因此設立了禪定與智慧這兩種波羅蜜。。造成因緣毀損的原因有兩種,分別是心念散亂以及缺乏正確的智慧(惡智)。。為了對付這些障礙,所以設定了六種數量(或六種對治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修行中將眾多波羅蜜簡化或歸納為六種(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的理據與必要性。

    本段論述施與戒兩波羅蜜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地位。
    施與戒不僅是消除貪婪與嗔恚等障礙的對治法,更是所有菩薩行(佛法)得以生起與安住的必要條件(住處)。
    透過施與戒的實踐,能隨順眾生根機使其成熟,並打破不願發心修行(不發行)的習氣,故將其列為波羅蜜之首。

    本文分析修行者未能發心出家的心理障礙。
    首先是「著福報」,指對世間名利、安逸等果報的貪著;其次是「著室家」,指對家庭親屬、世俗情愛的執著。
    這兩種執著構成了阻礙出離心產生的因緣。

    本句說明波羅蜜修行之目的性。
    在菩薩道中,修行者容易因外在障礙或內在懈怠而產生退轉,因此需要透過「忍」來承受逆境、透過「進」來維持恆心,以此作為對治手段,確保修行不退轉。

    本句分析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產生「退轉」(心志不堅而後退)的兩個主要心理因素。
    首先是外部環境的壓力,即在度化眾生時遭遇違逆而產生的挫折感;其次是內部心力的損耗,即長期精進修善而產生的精神疲勞。
    這揭示了修行者需在面對外在逆境與內在倦怠時,建立更強大的定力與願力。

    本句說明在菩薩道修行中,即便已達到不退轉的階段,仍需對治可能導致修行受損的因緣。
    因此,必須依止「定」以穩定心神,依止「智」以破除迷妄,透過定慧雙運來保障修行不至壞失。

    本句討論修行或法相成立之因緣為何被破壞。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心識的專注與正確的認知(智)是成就法義的關鍵,若心不專(散亂)或認知錯誤(惡智),則會導致原本成立的修行因緣毀損,無法達成預期的果位。

    此句說明在修行或論證過程中,針對前面提到的種種障礙,需要建立一套對應的數量體系或對治方法(六數)來予以消除,以達到正確的認知或證悟。

名相註解
  • 對治:指用相反的對立法來消除煩惱或障礙的方法。
  • 住處:指法義生起並能安定停留的基礎或依止處。
  • 成熟:指使眾生的根機達到可以接受佛法、證悟真理的狀態。
  • 不發行:指缺乏修行動力,或不願發心進入菩提道。
  • 發行:指發心出家,追求解脫的志向。
  • 因緣:指導致某種結果的條件與原因。
  • 著:執著、貪著,指心念不能捨離而緊抓不放。
  • 室家:指居家生活、家庭親屬之關係。
  • 退轉:指修行過程中因失去信心或精進而後退,無法繼續前進。
  • 進:指精進波羅蜜,指恆心不懈地努力修行。
  • 生死:指眾生在有無明與渴愛驅使下,不斷在六道中輪迴生滅的狀態。
  • 不退:指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不再退轉回低階位或墮落。
  • 定:指禪定,使心不散亂,達到專一寂靜。
  • 智:指般若智慧,能洞察實相,斷除煩惱。
  • 壞失:指原本成立的因緣被破壞而失去效力。
  • 散亂:心神不集中,無法專注於單一對象,是禪定與智慧的障礙。
  • 惡智:指錯誤的認知、偏差的見解或不正確的智慧,導致對法義的誤解。
  • 六數:指在該論述體系中設定的六種數量基準或六種對治法門,具體內容需依據前後文之對治對象而定。

論曰:何故唯有六波羅蜜?成立對治障礙故、 一切佛法生起住處故、隨順成熟一切眾生 故、對治不發行因緣故,立施、戒二波羅蜜。不 發行因緣有二,謂著福報及著室家。對治 發行退轉因緣故,立忍、進二波羅蜜。退轉因 緣有二,謂於生死眾生違背中生苦故,於長 時修善分中疲倦故。對治發行不退中壞失 因緣故,立定、智二波羅蜜。壞失因緣有二,謂 散亂及惡智故。對治此諸障礙,故立六數。

15
白話直譯
釋曰:在壞失的因緣中,所謂惡智是因顛倒執取,如同外道因惡智而有所損失。其餘如散亂等障礙及對治的道理都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導致毀壞或失去的因緣中,缺乏正確智慧的人會產生顛倒的認知而執著,就像那些外道因為缺乏正確的智慧,才會導致毀壞與失去。。至於其他關於散亂等障礙是如何產生的,以及如何對治這些障礙,其義理都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本句分析「壞失」的發生機制。
    在論述因緣時,強調主體若缺乏正見(惡智),會對現象產生顛倒認知(顛倒取),進而導致結果的毀損或失去。
    此處以「外道」為例,說明錯誤的見解如何導致實踐上的失敗或法義上的缺失。

    本句承接前文對心意識或定境的討論,指出關於「散亂」等精神障礙的成立原因(生起條件)以及對治方法(消除手段),在論著的體系中已有對應的說明,讀者可依此類推或參照前文得知。

名相註解
  • 顛倒取:因認知錯誤而產生的錯誤執取,指將錯認為對、將無常認為恆常等顛倒觀念。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持有非佛教教義之修行者或理論體系。
  • 成立:指法相的生起、建立或成立之條件。

釋曰:於壞失因緣中,惡智者顛倒取故,如諸 外道以惡智故有所壞失。餘成立散亂等障 礙、對治義皆可知。

16
白話直譯
論曰:前四種波羅蜜是為了不散亂的因緣,一種波羅蜜的不散亂就能成就。因為依止不散亂,能如理正覺諸法實義,所以一切佛法就能生起。如此一切佛法生起的根本,所以確立六種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因為前四項波羅蜜提供了不散亂的條件,所以第五項波羅蜜(禪定)才能在不散亂的狀態下成就。。因為心能依止於不散亂的狀態,才能如理地正覺諸法真正的義理,如此一來,所有的佛法智慧才會產生。。因為所有的佛法都是從這裡產生的,所以才設定了這六個數量(或六種類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波羅蜜的修習次第。
    在六波羅蜜中,前四項(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的圓滿修習,能為心靈創造穩定、不躁動的基礎,進而使第五項「禪定波羅蜜」得以在不散亂的狀態下達成。
    強調波羅蜜之間相互資助、次第成就的關係。

    本句闡述修行中「定」與「慧」的接續關係。
    首先透過依止不散亂(定),使心安定,進而能如實觀察並覺悟萬法的真實義理(慧),最終使圓滿的佛法智慧在心中生起。
    這體現了由定生慧的修證次第。

    此句說明在論著的邏輯推演中,由於所有佛法(現象或法性)的生起皆有其依據或來源,因此在分析時將其歸納為六種數量或類別以作成立。

名相註解
  • 不散亂:指心不雜亂、不偏移,是進入禪定(Samādhi)的必要前提。
  • 如理正覺:指完全符合真理、無誤的覺悟,對應於「三乘」中對實相的正確認知。
  • 實義:指事物的真實本質或究竟義理,非名言假立的世俗義。
  • 佛法:在此指一切被佛陀所教導的法,包含現象界與真理界。

論曰:前四波羅蜜為不散亂因緣故,一波羅 蜜不散亂成就。由依止不散亂故,得如理正 覺諸法實義故,一切佛法則得生起。如是一 切佛法生起處故,成立六數。

17
白話直譯
釋曰:一切佛法的根本,是因為一切佛法以此為因,所以確立第二個六種波羅蜜的因緣。波羅蜜只有六種不增減,因為依止不散亂,能得如理正覺。所謂諸法實義,是因為依止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才能如實覺知諸義。其餘各句的義理都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一切佛法住處」,是指所有的佛法都是以這個為條件而成立的,這在因緣分類中屬於第二組六個因緣之中的一種。。波羅蜜只有六項是不增加的,因為依止於不散亂的定力,所以能獲得如理正覺。。之所以能體悟諸法的真實義理,是因為依賴禪定波羅蜜的修行,讓般若波羅蜜(智慧)能夠如實地覺悟並領悟所有義理。。剩下的句子意思都很明顯,可以自行推知。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佛法成立的因緣條件。
    論釋者將「佛法住處」定義為一種因果關係,並將其歸類於特定的因緣體系(第二六數因緣)中,旨在透過邏輯分析說明佛法如何依緣而生、依緣而住。

    本句討論波羅蜜(六波羅蜜)在修行過程中的增益與不增之分。
    強調透過「不散亂」(定力)的依止,使修行者能穩定心神,最終達成如理正覺(阿羅漢或佛之覺悟狀態)。

    本句闡明「定」與「慧」的相依關係。
    在大乘修行中,般若(智慧)的覺悟並非憑空而來,必須依止禪波羅蜜(定)的安定與專注,才能在實踐中如實地體悟諸法的真義,體現了定慧等持、以定導慧的修行邏輯。

    此句為論釋書中的常見過渡語。
    作者認為後續內容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屬重複性說明,無需贅言,讀者可依據前文之理自行推導理解。

名相註解
  • 佛法住處:指佛法依託而成立、存在的地方或條件。
  • 六數因緣:指將因緣分為六組(每組六個)的分析體系,此處提及的「第二六數」是指該體系中第二組的因緣分類。
  • 諸法實義:指萬法真實的本質與理體。
  • 禪波羅蜜:指禪定波羅蜜,透過修習定力以達到心不亂、不散,為產生智慧提供基礎。
  • 般若波羅蜜:指智慧波羅蜜,指能破除一切執著、徹悟空性而達到彼岸的最高智慧。
  • 如實覺:指不依妄想、不加造作,依照事物真實面貌而覺悟。
  • 句義:指經論中每一句文字所承載的法義與邏輯含義。

釋曰:一切佛 法住處者,一切佛法以此為因故,成立第二 六數因緣。波羅蜜唯六不增,由依止不散亂 故,得如理正覺。諸法實義故者,由依止禪波 羅蜜故,般若波羅蜜得如實覺了諸義。餘諸 句義可知。

18
白話直譯
論曰:因為布施波羅蜜能攝受眾生,持戒波羅蜜能不損害眾生,忍辱波羅蜜能安然承受他人損害,精進波羅蜜能完成應做之事。由於這些攝受的因緣,使得所成熟的眾生能夠受調伏,未得寂靜心者令得三摩地,已得寂靜心者令得解脫。在教化時就能成熟眾生,如此成熟眾生的根本,所以確立六種波羅蜜,應當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解釋:透過實踐佈施波羅蜜來接納並照顧眾生;透過持戒波羅蜜來確保不傷害眾生;透過忍辱波羅蜜來平靜地承受他人的傷害;透過精進波羅蜜來完成對眾生應盡的責任。。透過這些攝受的因緣,讓已經成熟的眾生接受調教;使那些心還沒安定的人獲得三摩地(定心),而已經心安定的人則獲得解脫。。在教化的時候就能夠達到成熟。就像這樣,為了讓成熟的眾生有地方居住,所以才設定了六個數量(六種住處),應該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本段闡述菩薩修行六波羅蜜中前四項如何具體轉化為利他行:施法用於接引,戒法用於止損,忍法用於包容,精進法用於執行。
    強調波羅蜜不僅是個人解脫的工具,更是攝受眾生、圓滿菩提心的實踐路徑。

    本句說明菩薩運用各種攝受手段(方便法)來度化眾生的目的與層次:首先是調伏眾生的心行;其次針對不同根機,未定者導向三摩地以止息妄想,已定者則導向解脫以斷除煩惱,體現了因材施教的度化次第。

    本句討論眾生在修行教化過程中達到「成熟」的狀態,以及為了對應不同成熟度或類別的眾生而設定的「六數」(六種住處/境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眾生根機的區分與對應的教法安置。

名相註解
  • 施波羅蜜:佈施波羅蜜,指透過財施、法施、無畏施來除除慳貪並利益眾生。
  • 戒波羅蜜:持戒波羅蜜,指遵守清淨戒律,不造惡業,以保護眾生且自守清淨。
  • 忍波羅蜜:忍辱波羅蜜,指面對逆境或他人毀謗時,能以不動心之定力安然承受。
  • 精進波羅蜜:指恆恆不懈地努力修行,以達成覺悟與利他之目標。
  • 攝受:指菩薩以慈悲心接納、照顧並導引眾生走向正道。
  • 調伏:指透過修行使躁動、散亂的心變得溫順、安定。
  • 寂靜心:指心離欲、離雜染而達到寧靜、不亂的狀態。

論曰:由施波羅蜜故攝受眾生,由戒波羅蜜 故不損害眾生,由忍波羅蜜故能安受他損 害,由精進波羅蜜故能作彼所應作事。由此 等攝受因緣故,令所成熟眾生得受調伏,彼 等未得寂靜心者令得三摩提故,已得寂靜 心者令得解脫故。於教化時即得成熟,如是 成熟眾生住處故成立六數,應如是知。

19
白話直譯
釋曰:在第三個確立六種波羅蜜的因緣中,一切眾生的教化隨順,是指在一切眾生中進行教化成熟的事,隨順相應因此得以成就,所以只有六種。為了確立令眾生出離,對於心未寂靜者以禪波羅蜜令其得寂靜心,已寂靜者以般若波羅蜜令其得解脫,因此得以成熟。所謂教化時,就是指教誡和教授的時候。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第三點是在分析六種因緣時,提到讓所有眾生在教化上能隨順配合,是指在眾生之中進行教化使其達到成熟的狀態,因為有了這種隨順的相應關係才能成功,所以這裡只有六種因緣。。為了達成出離,心還不平靜的人透過修習禪波羅蜜來讓心安定;心已經平靜的人則透過般若波羅蜜來獲得解脫,如此便能達到圓滿成熟。。所謂的教化時間,就是指進行教導與教授的時候。
法義解析
  • 此段討論的是菩薩在度化眾生時所需具備的因緣條件。
    重點在於「教化成熟」,指眾生在心智與根機上達到能接受佛法、隨順教導的狀態。
    文中強調「隨順相應」是成就教化的關鍵,而將其歸納為六種特定的因緣數目,以論證度化眾生的系統性條件。

    本句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不同波羅蜜的對治來達成出離。
    針對心念躁動者,先以「禪定」止息妄念,建立寂靜基礎;在心安定後,再以「般若」智慧破除執著以獲解脫。
    這體現了止(禪定)與觀(般若)相輔相成,由淺入深地導向最終的成熟(圓滿)。

    此句為對「教化時」之定義說明,強調在特定的時間段內,透過教誡與教授的方式來導引眾生,屬於論釋中對名相的精確界定。

名相註解
  • 隨順:指心境與法義相合,不產生排斥,能順應教導而領悟。
  • 出離:脫離生死輪迴與煩惱牽絆的狀態。
  • 教誡:指以戒律或規範對弟子進行指導與警示。
  • 教授:指系統性地傳授佛法理論與實踐方法。

釋 曰:第三成立六數因緣中,一切眾生教化隨 順者,一切眾生中作教化成熟事,隨順相應 由此得成故唯有六。為成立令出離故,於心 未寂靜者以禪波羅蜜令得寂靜心,已寂靜 者以般若波羅蜜令得解脫故得成熟。於教 化時者,謂教誡教授時。

相章第三

21
白話直譯
論曰:這六種波羅蜜的特徵是什麼?因為有六種最殊勝。第一,依止最殊勝,以菩提心為依止。第二,行持最殊勝,因為圓滿修行。第三,所作最殊勝,為了利益一切眾生。第四,善巧方便最殊勝,由無分別智所攝持。第五,迴向最殊勝,因為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第六,清淨最殊勝,因為煩惱障、智障等滅盡而平等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六種波羅蜜的特徵要如何才能觀察到?。是因為具有六種最勝的特質。。最殊勝的依止只有一個,那就是以菩提心作為依止。。這兩件事最為殊勝,是因為具足了相應的修行。。第三點之所以是最殊勝的,是因為這是為了給所有眾生帶來利益。。這四種方便技巧之所以最殊勝,是因為它們被無分別智所涵攝。。在五種迴向中,最殊勝的是迴向於無上正等正覺。。六種清淨是最殊勝的,因為煩惱障礙和智障礙都已消除,讓平等覺性自然顯現。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觀察與修行,來體認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在實踐中的具體相狀與特質。

    此句為論釋中的因果推論,說明某種法或狀態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具備了六種最勝(最卓越、最優越)的條件或特質。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通常用於論證大乘法門或菩薩行之殊勝性。

    本句強調在修行大乘法門中,菩提心(覺悟之心)是所有修行者最核心且最殊勝的依止。
    依止菩提心能使修行者不偏離正道,最終達成圓滿覺悟,是所有功德與智慧的根本來源。

    此句說明在大乘法門中,達到最勝境界的前提在於修行之具足。
    強調理論與實踐的統一,唯有透過具足的修行,方能證得最勝之果。

    此處論述大乘菩薩行之最勝處,強調其動機在於「大悲心」。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最勝的標準不在於個人的解脫,而在於其利他心的廣度與深度,將利益一切眾生作為修行的核心目的。

    本句說明「方便」之殊勝在於其基礎必須建立在「無分別智」之上。
    若方便脫離了對空性、實相的無分別覺知,則僅是世俗的技巧而非解脫的方便。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權巧方便必須由究竟智慧所主導,方能導向正覺。

    本句說明在菩薩修行六度中,迴向分為五種層次,而將所有功德迴向至「佛果」(無上正等正覺)是最高層次的修行,旨在確保修行不落於小乘私利,而能圓滿成佛以度眾生。

    本句論述六清淨之最勝處。
    在瑜伽行派(Koti-varga/Yogacara)體系中,修行者需透過六種清淨來除去心中深層的障礙。
    當煩惱障(遮蔽解脫)與智障(遮蔽圓滿智慧)同時滅盡,不分對象、不分差別的平等覺性(平等性智)方能生起。

名相註解
  • 最勝:梵語 jīva-śreṣṭha 或 utkrṣṭa,指在品質、地位或功德上最卓越、最優越,不被其他法所能超越。
  • 依止:指修行時所依賴的對象或心法,如同依託支柱以獲得安定與導向。
  • 菩提心:大乘佛教中,為利眾生而發起追求覺悟、成佛的心願。
  • 二事:指前文所述之兩種法門或修行項目。
  • 善巧:指運用方便法門時的靈活與精妙技巧。
  • 五迴向:菩薩修行中將功德轉向不同目標的五種方式。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語 Anuttara-samyak-sambodhi,意為無上正等正覺,即佛果。
  • 六清淨:指菩薩修行中由淺入深、由粗至細的六種淨化過程,旨在消除一切習氣與障礙。
  • 煩惱障:指由貪嗔癡等煩惱構成的障礙,阻礙修行者證得解脫(阿羅漢果)。
  • 智障:指即便煩惱已除,但對法之真如實相仍有微細誤解的障礙,阻礙證得圓滿佛智。
  • 平等出生:指在消除一切對立與分別後,圓滿的平等性智自然顯現。

論曰:此六波羅蜜相云何可見?有六種最勝 故。一依止最勝,菩提心為依止故。二事最 勝,具足修行故。三所為最勝,為欲利益一切 眾生故。四方便善巧最勝,無分別智所攝故。 五迴向最勝,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 六清淨最勝,煩惱障智障等滅平等出生故。

22
白話直譯
釋曰:這布施等為何因緣而得名波羅蜜?因為世間與聲聞等也有布施等,所以必須說明其特徵。波羅蜜的特徵有六種,依止最殊勝者,是因為在一切處一切時都依止菩提心。行持最殊勝者,沒有人能於內外諸物圓滿實行,唯有菩薩能圓滿實行,就是行布施。所作最殊勝者,所有布施都是為了利益安樂一切眾生。善巧方便最殊勝者,是三輪清淨稱為善巧方便,因為沒有對施物、施者、受者等分別。正因為由無分別智所攝持,所以得名布施等。迴向最殊勝者,是因為這布施等迴向無上菩提。清淨最殊勝者,若到佛果,布施等此時得以清淨,因為那時遠離煩惱障、智障而圓滿出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師問:像佈施這類的行為,是因為具備什麼樣的特徵,才能被稱為「波羅蜜」呢?。因為世俗之人以及聲聞弟子等也會進行佈施,所以必須說明大乘佈施與他們的區別特徵。。在六種波羅蜜的相狀中,最殊勝的是依止菩提心,因為它是隨時隨地都依止於菩提心之中。。在最殊勝的行為中,沒有任何人能對內在與外在的對象完全實踐,只有菩薩能夠完全實踐,這指的就是實踐佈施。。所謂最殊勝的佈施,是指所有的施予都是為了讓所有眾生都能獲得利益與安樂。。最完美的技巧與方法,就是達到『三輪清淨』的狀態。也就是說,在佈施時,不再執著於給出的東西、給的人以及接受的人,不再有這些分別心,這才叫真正的善巧方便。。因為被無分別的智慧所涵攝,所以才被稱為佈施等名相。。迴向是最殊勝的,因為將佈施等功德迴向到追求無上正等正覺的目標上。。最清淨且最殊勝的境界,在達到佛果時,像佈施等功德在此時變得完全清淨,因為當時已經除除了煩惱障與智障,能圓滿具足地顯現。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佈施」等六波羅蜜之通用名稱(波羅蜜)的定義基準。
    重點在於區分一般的世俗佈施與能導向解脫的「波羅蜜佈施」之關鍵差異(即「相」),通常指向「三輪體空」或「菩提心」的攝持。

    本句旨在區分「大乘佈施」與「世間佈施」及「聲聞佈施」的差異。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區分佈施的「相」(特徵)至關重要,因為世間佈施基於貪著或對果報的期待,聲聞佈施雖出離但仍有自利之意,而大乘佈施則是以菩提心為基礎,旨在普利一切眾生,兩者在動機與境界上截然不同。

    本句說明在波羅蜜的實踐中,將「菩提心」作為依止(依據與基礎)是最為殊勝的。
    因為菩提心具有超越時空的普遍性(一切處、一切時),能將所有波羅蜜的修行導向覺悟,使其不至落入小乘的自利,而真正成為大乘的解脫道。

    本句強調菩薩在實踐「最勝之事」(佈施)上的獨特性。
    所謂「內外物具足現行」,是指菩薩不僅能佈施外在的財物(外物),更能佈施內在的法施或捨棄自我的執著(內物),且能將其徹底實踐於行中,此種全方位的佈施能力是凡夫或小乘行者所不能及的。

    本句闡明大乘佈施的「最勝」之處在於其動機與對象。
    最勝佈施不求個人功德或回報,而是將「利益一切眾生」作為唯一的發心,將佈施從個人的善行提升至菩薩道的普度眾生之志。

    本句解釋大乘佈施中「方便善巧」的最高境界。
    真正的善巧不在於技巧,而是在於心境的「無執」。
    當施予者不再區分「我(施者)」、「你(受者)」以及「物(施物)」時,即進入三輪體清淨的境界,此種無相佈施纔是最勝的方便。

    本句說明在無分別智的境界中,雖然仍使用「佈施」等名相來稱呼,但此時的佈施已超越了對施者、受者、施物的執著(三輪體空),是以無分別智為基礎的實踐,而非世俗意義上的對待佈施。

    本句說明在六波羅蜜或功德修習中,迴向之所以被視為最勝,是因為它將個別的善行(如佈施)轉化為追求覺悟(無上菩提)的動力,使有限的福德轉化為無限的菩提資糧。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各種功德(如施波羅蜜)如何最終達到絕對清淨。
    在尚未成佛前,即便行善仍可能有微細執著;唯有在證得佛果之時,由於徹底斷除「煩惱障」(情感與欲求的遮蔽)與「智障」(對真如理知的遮蔽),所有過去積累的功德才真正轉化為無染的清淨智慧,圓滿地顯現。

名相註解
  • 釋:指論釋的作者(釋論師),在此處為對前文論點進行解析與提問。
  • 佈施等: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等六波羅蜜。
  • 世間:指在生死輪迴中、尚未出離煩惱的凡夫或世俗之人。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求自覺、解脫輪迴的修行者,對比大乘菩薩。
  • 內外物:內物指內在的法、心法或身心之所有;外物指物質財產、外部對象。
  • 佈施:指將財產、法義或無畏等施予他人,是六波羅蜜之首。
  • 方便善巧:指為了引導眾生解脫而採用的靈活、巧妙的手段與方法。
  • 三輪清淨:指佈施中的三個環節——施者、受者、施物,三者皆不著相,不產生執著心。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向特定的目標或分享給眾生,使其不至消散。
  • 無上菩提:至高無上的正覺,指佛陀之覺悟境界。
  • 佛果:指圓滿覺悟的佛陀果位。

釋曰:此布施等以何相故得波羅蜜名?由 世間及聲聞等亦有布施等,是故須說其相。 波羅蜜相有六種依止最勝者,由一切處一 切時依止菩提心故。事最勝者,無有一人於 若內若外物具足現行,唯菩薩能具足現行 者,謂行布施故。所為最勝者,凡所布施唯為 利益安樂一切眾生故。方便善巧最勝者,謂 三輪清淨名善巧方便,由無施物及施者、受 者等分別故。如是無分別智所攝故,得布施 等名。迴向最勝者,由此布施等迴向無上菩 提故。清淨最勝者,若至佛果,施等此時得清 淨,彼時離煩惱障智障得具足出生故。

23
白話直譯
論曰:是什麼意思?這布施就是波羅蜜,波羅蜜就是布施嗎?有布施不是波羅蜜,應該分為四句。如同布施,其他波羅蜜也應分為四句,應當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文問道:是怎麼回事?。這種佈施就是波羅蜜,而波羅蜜也就是這種佈施嗎?。有些佈施並不屬於波羅蜜,這需要用四個方面來解釋。。就像前面解釋施波羅蜜一樣,其他波羅蜜的四句分析也同樣如此,應該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中的承接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的詳細解釋或論證過程。

    此句在論釋中以疑問形式探討「施」與「波羅蜜」的同一性。
    旨在分析佈施在何種條件下(如離相、發菩提心)能昇華為波羅蜜(圓滿到彼岸),區分一般的世俗佈施與解脫義的波羅蜜施。

    本句旨在區分「一般的佈施」與「波羅蜜佈施」。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波羅蜜佈施必須具足「三輪體空」(施者、受者、施物三者皆空)的智慧。
    若僅是世俗的施捨而無空性見,則不能稱為波羅蜜。
    此處提到「四句」,是指後續將從四個維度(如對象、動機、心態、結果等)來分析非波羅蜜佈施的特徵。

    此處為論書的總結性說明。
    作者以「施波羅蜜」作為範例,建立一套「四句」的分析框架(通常指正、反、正反、非正非反,或類似的邏輯分析法),並告知讀者其餘的波羅蜜(如戒、忍、精進、禪定、般若等)均可依此相同邏輯進行推演與分析。

名相註解
  • 論:指佛教的論書,是對經論之義理進行系統性分析與論證的著作。
  • 施:指佈施,指將財產、法或無畏給予他人,是六度之首。
  • 四句:指一種邏輯分析法,在論書中常用於詳盡地剖析一個法相的成立與不成立之理。

論曰:云何?是施即波羅蜜,波羅蜜即是施 耶?自有施非波羅蜜,應作四句。如施,餘波羅 蜜作四句亦爾,如所應知。

24
白話直譯
釋曰:什麼是布施即是波羅蜜,波羅蜜即是布施,這是問的部分。答中有布施不是波羅蜜者,是因為遠離六種最殊勝。有波羅蜜不是布施者,是指戒等波羅蜜,因為被六種最殊勝所攝持。有布施即是波羅蜜者,是指布施被六種最殊勝所攝持。有非布施非波羅蜜者,是指離開六種最殊勝而行持戒等。如是一切波羅蜜中,四句皆是如此,應當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佈施就是波羅蜜,波羅蜜就是佈施』是什麼意思?」這一段是在提出問題。。回答:有些佈施不能稱為波羅蜜,是因為它們缺乏了六種最殊勝的條件。。有些波羅蜜不是佈施,例如持戒等波羅蜜,因為它們都被包含在六種最勝的修行之中。。之所以說「佈施就是波羅蜜」,是因為佈施被包含在六種最殊勝的修行之中。。有些行為雖然像是在佈施,但並不屬於波羅蜜,例如在持戒時脫離了六種最勝的修行實踐。。就像這樣,在所有的波羅蜜中,這四句的道理都是一樣的,應該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釋對原論中「施」與「波羅蜜」同一性的探討。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旨在分析佈施作為一種修行手段(施)如何轉化為究竟的解脫智慧(波羅蜜),此句標誌著論述中「問答」結構的開始。

    本句在討論佈施與波羅蜜的區別。
    並非所有佈施都能稱為「波羅蜜」(即圓滿的度),必須具備特定的「最勝」條件(如對象、動機、心態等),若遠離這些條件,僅屬一般佈施,不能稱為波羅蜜。

    本句旨在區分波羅蜜的種類。
    雖然佈施是波羅蜜之首,但波羅蜜並不等同於佈施,還包含持戒等其他項目。
    這六項修行(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共同構成「六波羅蜜」,合稱為「六種最勝」。

    本句解釋「施」如何成為「波羅蜜」(到彼岸之法)。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一般的施僅是福德,但若能將施行納入「最勝」(最殊勝、最圓滿)的條件中(如無相施、對象最勝等),則昇華為波羅蜜,能導向解脫。

    此處在討論佈施波羅蜜的定義與區分。
    強調並非所有形式的給予或持戒都能稱為「波羅蜜」(圓滿),必須具備特定的修行品質(如離相、最勝行)方能稱為波羅蜜,否則僅是世俗的善行而非解脫道上的圓滿行。

    此句為總結性說明,指出前文針對特定波羅蜜所分析的四個面向(四句),同樣適用於所有其他波羅蜜的分析框架中,體現了論著在論述結構上的對稱性與普適性。

名相註解
  • 問分:指論書中為了引出解答而設定的提問部分。
  • 戒等波羅蜜:指除佈施以外的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波羅蜜。
  • 六種最勝:指六波羅蜜,是菩薩修行最卓越的六種法門。
  • 所攝:被包含、被攝受於其中。
  • 最勝行:指在修行中達到最高境界、最優良的實踐方式,通常指不執著於我相、人相、眾生相、壽相的清淨心行。

釋曰:云何是施 即是波羅蜜,波羅蜜即是施耶者,此是問分 也。答中有布施非波羅蜜,謂遠離六種最勝 故。有波羅蜜非布施者,謂戒等波羅蜜,為 六種最勝所攝故。有施即波羅蜜者,謂施是 六種最勝所攝故。有非施非波羅蜜者,謂離 六種最勝行持戒等。如是一切波羅蜜中,四 句皆爾應知。

次第章第四

26
白話直譯
論曰:這些波羅蜜為什麼要依此次第說明?因為前一波羅蜜生起後一波羅蜜,彼此相順。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這些波羅蜜為什麼要按照這個順序來說明?。前面的波羅蜜能促成後面波羅蜜的產生,是因為它們彼此相隨相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波羅蜜(Bāramī/Pāramitā)修行次第的邏輯與必然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波羅蜜的排列順序通常對應於修行者的心意識轉化過程以及對不同法義的體悟層次。

    此句說明波羅蜜(六度或十度)之間並非孤立,而是具有遞進與相依的關係。
    前一波羅蜜的修習為後一波羅蜜的成就提供基礎與條件,體現了修行次第的隨順與圓滿。

論曰:此諸波羅蜜何故如此次第說?前波 羅蜜生後波羅蜜,隨順故。

立名章第五

28
白話直譯
論曰:再者,這些波羅蜜得名的道理是什麼?為了超越一切世間、聲聞與辟支佛的布施等善行,趣向善道彼岸,所以稱為波羅蜜。能破除慳吝與貧窮,故名陀;能獲得大果報與福德資糧,故名那,因此稱為陀那。能滅除破戒與墮入惡趣,故名尸;能得善趣與禪定,故名羅,因此稱為尸羅。能斷盡瞋恨與怨敵,故名羼;能安住自身與他人安穩,故名提,因此稱為羼提。能捨離懈怠及一切惡不善法,故名毘;能生起無量善法並令增長,故名唎耶,因此稱為毘唎耶。能捨棄散亂,故名地耶;能引導內心安住,故名那,因此稱為地耶那。能除去一切見解與惡智,故名鉢邏;能知真如法與種種法類,故名腎穰,因此稱為鉢邏腎穰。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此外,這些波羅蜜為什麼被這樣稱呼,其名稱的由來是什麼?。為了超越世間所有聲聞與辟支佛的佈施等修行,能正確地到達彼岸,所以稱為波羅蜜。。因為能破除吝嗇與貧窮,所以稱為「陀」;因為能獲得巨大的果報與福德資糧,所以稱為「那」;因此合稱為「陀那」(佈施)。。因為能消除破戒的行為並避免墮入惡道,所以稱為「屍」;因為能獲得善道與禪定,所以稱為「羅」;因此將戒律稱為「屍羅」。。因為能消除瞋心、憤怒以及敵對仇恨,所以稱為「羼」;因為能讓自己與他人都處於安穩狀態,所以稱為「提」。因此,這被稱為「羼提」。。因為能夠捨棄懶散和各種不好的惡法,所以稱為「毘」;因為能讓無量無邊的善法產生並增長,所以稱為「唎耶」;因此這兩者合起來就叫做「毘唎耶」(精進)。。因為能捨棄心念的散亂,所以稱為「地耶」;因為能將心吸引並安住在內,所以稱為「那」。因此,合稱為「地耶那」。。因為能除去所有對外在現象的錯誤認知,所以稱為「缽邏」;因為能體悟真如法以及各種法相,所以稱為「腎穰」;這就是所謂的「缽邏腎穰」。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疑問句,旨在探討「波羅蜜」(圓滿/到達彼岸)之名相的定義與成立根據,是為了進一步分析各波羅蜜之實義而設的邏輯鋪陳。

    此處解釋「波羅蜜」之義,強調大乘菩薩的修行(如佈施)與小乘聲聞、辟支佛之差異。
    大乘波羅蜜旨在「出過」小乘之有限利他,以圓滿的智慧與慈悲,真正地從此岸(生死輪迴)到達彼岸(覺悟涅槃)。

    此處為對「陀那」(Dāna,佈施)一詞的字義拆解分析。
    論釋透過將音譯詞拆分,賦予其對治慳悋(吝嗇)與積集福德的法義,強調佈施不僅能消除貧窮的內在與外在原因,更能為修行者積累往後成佛所需的資糧。

    此處為對「屍羅」(Sīla,戒)一詞的字義拆解與義理詮釋。
    論釋將其分為兩部分:前者強調戒律的「遮止」功能,即消除違犯戒律的行為並防止墮入三惡趣;後者強調戒律的「獲益」功能,即導向善趣(人天道)並為修習禪定奠定基礎。
    此解釋旨在說明持戒如何透過「除惡」與「增善」來達成修行目標。

    此處在解釋「羼提」(Kṣānti,通常譯為「忍辱」)的詞源義理。
    將其拆解為兩個部分:「羼」側重於對內外瞋恚、仇恨的消除與調伏;「提」側重於在消除瞋心後,達到身心安穩、不被外界幹擾的狀態。
    強調忍辱不僅是忍受,更是積極地轉化瞋心以獲取真正的安寧。

    此段在解析「精進」(Vīrya)的詞源義理。
    將其拆解為兩部分:第一是「除惡」(捨離懈怠與不善),第二是「增善」(令善法增長)。
    精進不僅是努力,更是包含「除舊」與「布新」的雙向修持,旨在透過對治懈怠來建立正向的修行動力。

    此處在解釋「地耶那」(Dhyāna,禪那)的詞源義理。
    將其拆解為兩個部分:前者強調「捨」的功用,即消除心靈的雜亂與散漫;後者強調「定」的功用,即將意識從外在對象收回,專注於內在。
    兩者結合,完整定義了禪定的本質:由捨散亂而達到心之內住。

    此段在解釋「般若」(缽邏腎穰)的詞源義理。
    將其拆解為兩部分:前者強調「破除」——消除對現象(見處)的執著與錯誤見解(惡智);後者強調「獲知」——體悟究竟的真如實相以及萬法之性質。
    合而為之,即是圓滿的智慧。

名相註解
  • 辟支佛:獨覺,指不依師承而由自力悟道者。
  • 彼岸:指脫離生死輪迴、達到覺悟解脫的境界。
  • 陀那:梵語 Dāna 的音譯,意為佈施。
  • 慳悋:指吝嗇、不願捨離,是佈施的對治法。
  • 屍羅:梵語 Sīla 的音譯,意為「戒」。
  • 惡趣:指地獄、餓鬼、畜生三道。
  • 善趣:指人道與天道。
  • 羼提:即「忍辱」之音譯。指面對逆境時心不隨之而動,並能調伏瞋心。
  • 安隱:指身心處於平穩、不受擾亂的狀態。
  • 毘唎耶:梵語 Vīrya 的音譯,意為「精進」。指在修行中不懈努力,勇猛精進地追求覺悟。
  • 懈怠:指心志鬆懈、不努力修行,是精進的對立面,亦是修行者需克服的障礙。
  • 地耶那:梵文 Dhyāna 的音譯,意為禪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
  • 住內:指心不再向外追逐感官對象,而是回歸內在,達到心意識的安定。
  • 見處:指感官接觸對象的處所,在此指對現象的認知點。
  • 真如法:事物不變的本質,絕對的真理。
  • 種類法:指萬法的各種性質、類別與特徵。
  • 缽邏腎穰:般若(Prajñā)的音譯,意指超越世俗的圓滿智慧。

論曰:復次此諸波羅蜜得名云何可見?為出 過一切世間聲聞及辟支佛施等,善趣彼岸, 故名波羅蜜。能破散慳悋貧窮故名陀,得大 果報及福德資糧故名那,是故名陀那。能滅 破戒及惡趣故名尸,得善趣及定故名羅,是 故名尸羅。能盡瞋忿及怨讐故名羼,得住自 及他安隱故名提,是故名羼提。能捨離懈怠 及諸惡不善法故名毘,得出生無量善法令 增長故名唎耶,是故名毘唎耶。能捨散亂故 名地耶,得引心住內故名那,是故名地耶 那。能除遣一切見處惡智故名鉢邏,得知真 如法及種類法故名腎穰,是名鉢邏腎穰。

29
白話直譯
釋曰:現在顯示這些名稱。諸波羅蜜的通稱,都是因為到達彼岸,所以名為波羅蜜。能度一切世間、聲聞、辟支佛等的布施等善行到彼岸,因此稱為波羅蜜。各自的名稱,是因為能破除慳吝。為什麼呢?因為破除慳吝,所以能無礙布施;在果報時能除去貧窮,故名陀;在果報時獲得大果報與福德資糧,故名那,這就是陀那。因修行時止息惡戒,果報時滅除惡趣,故名尸;果報時得善趣與現前三摩地,故名羅,這就是尸羅。如是諸波羅蜜的名稱解釋,皆依其相應而立。能安住自身與他人安穩,是因自身不被瞋恚所擾,也不使他人受苦,所以他人也得安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者說:現在來說明它的名稱。。所有波羅蜜的共同名稱,是因為它們都能讓人到達彼岸,所以被稱為波羅蜜。。能將世間所有眾生,以及聲聞、辟支佛等,平等地給予佈施並引導他們到達彼岸,所以稱為波羅蜜。。這些名稱分別是指在適當的時機地破除吝嗇心。。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破除了吝嗇心,所以能毫無障礙地佈施。在承受果報時能消除貧窮,所以稱為「陀」;在承受果報時能獲得巨大的果報與福德資糧,所以稱為「那」。這就是「陀那」(佈施)的含義。。戒律在修行時能止息惡行,在果報時能消除墮入惡道,所以稱為「屍」;在果報時能獲得善道以及當下的三摩地(定心),所以稱為「羅」。這就是「屍羅」(戒)的含義。。這些波羅蜜的名稱解釋,就是這樣與其內涵相對應的。。能夠讓自己和他人都處於安穩狀態的人,是因為他自己不被憤怒的過錯所困擾,同時也不會讓別人感到痛苦,所以他人也能獲得安穩。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過渡語。
    在論書體例中,「釋」指對原論(主文)進行詳細解釋的釋論作者,此處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與分析。

    此句解釋「波羅蜜」之詞源與核心義理。
    波羅蜜(Pāramitā)意為「到彼岸」,象徵從迷茫的此岸(生死輪迴)透過修行,達到覺悟的彼岸(涅槃)。
    在此論釋語境中,強調波羅蜜作為一種通用名稱,其共同特徵在於其導向解脫的功能性。

    此處解釋「波羅蜜」之義。
    強調大乘菩薩的修行不僅是自度,更在於對所有眾生(包括已得小果的聲聞與辟支佛)不分差別地平等施予與接引,使其共同達到覺悟的彼岸。
    這體現了大乘佛教「普度眾生」與「平等心」的核心義理。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佈施波羅蜜時,如何根據時機與對象的需要,有效地破除內心的吝嗇(慳心),以達成真正的捨離。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路分析與因果論證。

    此段文字在解析「陀那」(Dāna,佈施)一詞的字義組成與法義關聯。
    首先指出佈施的前提是破除「慳」(吝嗇),使佈施行為不受阻礙。
    隨後將「陀那」拆解,說明其結果:一是消除貧窮(陀),二是獲取福德資糧(那),從因果關係論證佈施的功德。

    此處為對「屍羅」(Sīla,戒)一詞進行的字義拆解與法義詮釋。
    論釋將其分為「屍」與「羅」兩部分:前者強調戒律的「遮」功能,即透過止息惡行來避免惡趣果報;後者強調戒律的「導」功能,即透過持戒獲得善趣與定力(三摩地)。
    這種解析旨在說明持戒與善果、定力之間的必然因果關係。

    此句為總結性陳述,說明前文對各波羅蜜(Bāramī)名稱的定義與解釋,在法義上與其實際的修行相狀(相應)完全一致,確認名相與實義的統一。

    本句闡述「安隱」的因果關係。
    修行者透過斷除瞋恚,首先消除內在的煩惱(自安),隨後因不再對外造作傷害,使他人免於痛苦(他安)。
    這體現了內在修持與外在利他之間的必然聯繫。

名相註解
  • 破慳:破除吝嗇心,指克服對財物、法義或名聲的執著與不願分享的心理。
  • 無礙佈施:指心無罣礙、不計回報地給予。
  • 福德資糧:指修行過程中累積的善根與福報,作為往後成佛或昇天的資助條件。
  • 瞋恚:佛教五蓋或三毒之一,指對不順心之事產生憤怒、怨恨的情緒。

釋曰:今顯示其名。諸波羅蜜通名,皆以到彼 岸故,名波羅蜜。度一切世間及聲聞辟支佛 等施等彼岸,故稱波羅蜜。各各名者,因時 破慳。何以故?由破慳故則能無礙布施,果時 除貧窮故名陀,於果時得大果報及福德資 糧故名那,是為陀那。因時息惡戒,果時滅惡 趣故名尸,果時得善趣及得現前三摩提故 名羅,是為尸羅。如是諸波羅蜜釋名,如其相 應。得住自他安隱者,由自身不為瞋恚過失 所惱故,又不生他苦故他亦安隱。

修習章第六

31
白話直譯
論曰:修行諸波羅蜜,應當如何觀察?簡要來說有五種修行應當知道:一、方便起行修;二、信解修;三、思惟修;四、巧便修;五、作所應作修。其中前四種修行如前所說。再者,作所應作修,是指諸佛已到諸波羅蜜圓滿位,雖以無功用心,仍不捨佛事,繼續修諸波羅蜜。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修行各種波羅蜜時,應該如何正確地看待與理解?。簡單來說,修行分為五種:第一是運用方便來開始實踐的修行,第二是基於信仰與理解的修行,第三是透過深思熟慮的修行,第四是靈活熟練的修行,第五是做應當做之事的修行。。在這之中,四種修行的具體方法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另外,關於『做應該做的事』這種修行,是指諸佛即便已經達到了波羅蜜圓滿的境界,依然不費力地用心,不放棄佛事,繼續修行各種波羅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修行波羅蜜( perfección)時的正確觀照方式。
    在《攝大乘論》的語境下,重點在於區分「有相」與「無相」的修行,以及如何透過智慧將修行轉化為不著相的圓滿境界。

    本段概述了修行在實踐層面的五種不同面向。
    從初步的「方便起行」開始,經過「信解」與「思惟」的內在轉化,進而達到「巧便」的熟練,最後落實於「作所應作」的具體行持,構成了一個從啟動到圓滿的修行體系。

    此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示讀者在目前的討論對象中,其四種修習(四修)的具體操作方式與前文所述的邏輯或步驟相同,旨在簡化重複論述,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處論述菩薩道之最高境界。
    即便已達圓滿位(佛果),佛陀仍持續行波羅蜜,此修行已非為了獲果,而是出於大悲心與自然而然的無功用行,體現了佛法中「無住生心」與「行於圓滿」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方便起行修:指利用適當的手段或方法,激發修行心並開始實踐的修習。
  • 信解修:指在對法義產生信心並正確理解後,以此為基礎進行的修習。
  • 思惟修:指透過邏輯推演、深思熟慮以體悟真理的修習。
  • 巧便修:指修行達到靈活、熟練且不僵化之境界的修習。
  • 作所應作修:指依照法義要求,將應做的正行落實於實踐的修習。
  • 四修:指在該論述體系中設定的四種修行階段或方法。
  • 波羅蜜圓滿位:指菩薩修行達到最高階段,圓滿所有波羅蜜,即將成佛或已成佛之位。
  • 無功用心:指不刻意、不造作、自然而然的用心狀態,即「無功用行」。
  • 佛事: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而所進行的教化與救度活動。

論曰:修諸波羅蜜云何應見?略說有五種修 應知,一方便起行修、二信解修、三思惟修、 四巧便修、五作所應作修。於中四修如前說。 復次作所應作修者,諸佛至諸波羅蜜圓滿 位已,然以無功用心不捨佛事修諸波羅 蜜。

32
白話直譯
釋曰:在五種修行中,方便起行修,是指於方便中發起正行。作所應作修,是指諸佛安住於法身,已無再造作,卻不捨佛事,雖已離現行諸波羅蜜,但為攝化眾生之故。由於這種修行,能成就應作之事。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五種修行方式中,所謂的「方便起行修」,是指利用方便的手段來啟動真正的修行實踐。。在應該修行的事情上,諸佛已安住在法身之中,不再需要刻意努力,但他們並不放棄佛陀的事業。雖然已經脫離了需要實際操作的波羅蜜修行,但為了接引教化眾生,依然維持這些行相。。因為經過這樣的修行,所以能夠完成應該去做的事情。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路徑的分類。
    在五種修習(修道方式)中,「方便起行」是指將方便法(Upāya)作為媒介或起點,藉此引導心靈進入正式的修行實踐(正行),使修行者能從初步的手段過渡到核心的真理實踐。

    本句論述佛陀在證悟法身後的境界。
    佛陀已達究竟,不再需要透過「現行」的波羅蜜(即有意識的刻意修行)來獲益,其功用已轉化為自然而然的法身狀態。
    然而,為了利他(攝化眾生),佛陀依然維持佛事的運作,這是一種「無功用而有功用」的圓融境界。

    本句強調修行與實踐的因果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修)並非僅是靜坐,而是包含對正法義理的體悟與實踐,如此方能具備足夠的能力與智慧,去完成菩薩或修行者在不同階段應盡的責任與事業(所應作事)。

名相註解
  • 五種修:指在該論釋體系中分類的五種修行方式。
  • 正行:指符合正法、能直接導向解脫的正式修行實踐。
  • 法身:佛的真身,指絕對的真理境界或清淨法性。
  • 功用:指刻意的努力、造作或有意識的修行過程。
  • 現行波羅蜜:指在尚未圓滿前,需要實際操作、有意識地實踐的波羅蜜修行。
  • 攝化:接引並教化眾生,使其趨向覺悟。
  • 修:指修行,在論書語境中包含對法義的習練與實踐。
  • 所應作事:指根據修行位次或菩薩道之要求,必須完成的法務或事業。

釋曰:於五種修中,方便起行修者,謂於 方便中發起正行故。作所應作修者,諸佛住 於法身無復功用,然不捨諸佛事,已離現行 諸波羅蜜,但為攝化眾生故。由此修故,得作 所應作事。

33
白話直譯
論曰:再者,思惟修,是指對法生起愛樂與隨喜,並願得思惟。有六種深心所攝的修行:一、寬深心;二、牢固深心;三、歡喜深心;四、荷恩深心;五、大志深心;六、勝益深心。若菩薩經歷無數阿僧祇劫得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在那時每一念中捨棄一切身命,並以恆河沙等世界的七寶供養諸如來,乃至自坐道場以來,菩薩的布施心從無厭足。同樣在那時每一念中,即使三千大千世界充滿烈火,於其中行四威儀,毫無一切資生之具,仍一心現行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乃至自坐道場以來,菩薩於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之心從無厭足。這就是菩薩的寬深心。再者,若菩薩乃至坐道場,始終不捨這無厭足之心,這就叫牢固深心。若菩薩以六波羅蜜攝化眾生時,生起超越所攝化眾生的殊勝歡喜,這就叫菩薩歡喜深心。若這位菩薩以六波羅蜜教化眾生時,見到眾生對自己有殊勝恩德,而非自己對眾生有恩,這就叫做菩薩承擔恩德的深心。若這位菩薩以六波羅蜜所集聚的善根,回向給眾生,令其獲得可愛的果報,這就叫做菩薩大志深心。若這位菩薩以如此六波羅蜜所集聚的善根,與一切眾生共同回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就叫做菩薩殊勝利益的深心。這六種深心所攝,名為愛味思惟。又若這位菩薩對其他無量六種深心所攝、相應於菩薩的善根生起隨喜,這就叫做菩薩六種深心所攝的隨喜思惟修。又若這位菩薩願令一切眾生都能得到六種深心所攝的六波羅蜜,也願自己乃至於坐道場時,常不離六種深心所攝而修六波羅蜜,這就叫做菩薩六種深心所攝的願得思惟修。若只是聽聞這菩薩六種深心所攝的思惟修,生起一念清淨信心,就能生出無量福德,消除一切極重惡業障,何況是菩薩。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另外,對於修行思惟的人來說,是因為體會到思惟的樂趣而感到歡喜,所以希望能夠獲得思惟的能力。。修行中包含六種深層的心念:第一是寬廣深沉的心,第二是堅固不移的心,第三是充滿歡喜的心,第四是感念恩德的心,第五是志向遠大的心,第六是追求卓越利益的心。。如果菩薩在極長的時間(爾所阿僧祇劫)中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在這段時間裡,他每一念都願意捨棄自己的身體,並用等同於恆河沙數那麼多世界的七寶來供養諸佛,直到他最後坐在道場成佛,菩薩佈施的心依然沒有滿足感。。在那個時刻的每一個念頭中,三千大千世界都被烈火充滿,菩薩在烈火中行走、站立、坐下、臥躺,沒有任何生存所需的物質,一心實踐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與智慧,直到坐在道場中;這位菩薩在修行這五種波羅蜜時,心中沒有絲毫厭倦。。這就是菩薩寬廣而深沉的心願。。此外,如果這位菩薩直到進入成佛的最後階段,依然不放棄這顆永不滿足、精進不懈的心,這就叫做堅固而深沉的信心。。如果這位菩薩用六波羅蜜來教化眾生,而他內心產生的喜悅比被教化的眾生還要強烈,這就叫做菩薩的「歡喜深心」。。如果這位菩薩在用六波羅蜜來度化眾生時,認為是眾生對自己有巨大的恩惠,而不是自己對眾生有恩,這就叫做菩薩具有深切的感恩心。。如果這位菩薩將修行六波羅蜜所累積的功德,全部迴向給眾生,讓眾生得到美好的果報,這就叫做菩薩具有宏大的志願與深厚的菩提心。。如果這位菩薩透過這六波羅蜜來累積善根,並將功德與所有眾生一起迴向給無上正等正覺,這就叫做菩薩具有追求最大利益的深心。。這六種由深心所涵蓋的狀態,就稱為對愛欲滋味的思惟。。此外,如果這位菩薩對其他無數同樣在修行六種深心的菩薩所擁有的善根感到隨喜,這就叫做被六種深心所攝受的隨喜思惟修行。。此外,如果這位菩薩發願讓所有眾生都能透過六種深心來修行六波羅蜜,同時也願自己直到成佛坐道場之前,始終不離開這六種深心的指引來實踐六波羅蜜,這就稱為菩薩以六種深心所攝之願來進行思惟修行。。如果僅僅是聽聞這菩薩六種深心的內容並加以思考修行,只要生起一念純淨的信心,就能獲得無量福德,並消除所有極其沉重的惡業障礙,更不用說真正的菩薩了。
法義解析
  • 此句解釋修行者進入「思惟」階段的心理動機。
    在瑜伽師量論或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修行者在體會到正思惟(Yoniso manasikāra)所帶來的法樂(愛味)後,會產生強烈的隨喜心與願力,進而深化對法義的研析。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大乘法門時,需具備的六種深層心理特質(深心)。
    這些心念是攝持修行、推動菩提心不退轉的核心動力,涵蓋了心量之寬廣、信念之堅定、法喜之充盈、感恩之深厚、願力之宏大以及對眾生利益之追求。

    本段描述菩薩在追求覺悟過程中所實踐的極端佈施與捨身行。
    強調「念念中捨」與「無有厭足」,體現大乘菩薩以無量時間、無量財寶、乃至自身生命作為修行資糧,其核心在於破除我執與貪著,以達到圓滿的佈施波羅蜜。

    此段描述菩薩在極端艱苦(熾火世界)且缺乏物質支持(無資生之具)的環境下,依然能恆常地實踐五種波羅蜜(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直至成道。
    強調菩薩願力的強大與對菩提心的不退轉,體現大乘菩薩在逆境中精進的特質。

    本句指涉菩薩在修行大乘道時,所具備的廣大慈悲心與深邃的智慧心。
    這種「寬深心」是指不著相、不限對象地救度一切眾生,且對法性有深層體悟的心境,是成就佛果的必要心基。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覺悟的追求必須具有持續性與恆心。
    即便到了坐道場(成佛前的最後階段),仍需保持「無厭足」的精進心,這種不退轉且深沉的願力,纔是真正的「牢固深心」。

    本句闡釋菩薩在利他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菩薩之歡喜不在於自我的滿足,而是在於見到眾生獲益而產生的法喜,且這種喜悅的強度超越了受益者本身,體現了菩薩大悲心與大願力的深厚。

    此句闡述菩薩在實踐六波羅蜜度化眾生時,應將心態從「施予者」轉化為「受恩者」。
    菩薩認為正是因為有眾生的存在與受教,才讓菩薩有機會實踐波羅蜜而成就佛道,因此將眾生視為恩師。
    這種「反轉恩情」的觀念是為了破除傲慢心,深化菩薩的慈悲與謙卑。

    本句闡述菩薩行的核心在於「迴向」。
    菩薩不僅僅是為了自身解脫而修習六波羅蜜,而是將修行所得的善根功德轉移給眾生,以利他心來成就自覺,此即體現了菩薩「大志」與「深心」的實踐。

    本句闡明菩薩修行之核心在於「利他」與「迴向」。
    菩薩不僅自身修習六波羅蜜以積聚善根,更將此功德與一切眾生共享,目標設定在最高覺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種不求私利、以利他為前提的宏大願心,即為「勝益深心」。

    本句在論述心所的分類與攝受。
    此處指特定的六種深層心意識狀態(深心)被納入其中,構成一種對感官慾望或愛染之滋味進行思慮、衡量或眷戀的心理過程,稱為「愛味思惟」。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六種深心」時,不僅自身修習,且對其他具有相同修習目標的菩薩之善根產生隨喜心。
    這種隨喜心並非一般的隨喜,而是建立在對深心義理的理解之上,因此被稱為「所攝隨喜思惟修」,將個體的修行擴展至對法界眾生的共鳴與共修。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上的「利他」與「利己」雙向願力。
    菩薩不僅希望眾生能透過深心(深信、深願等)來實踐六波羅蜜,自身亦要求在整個菩薩道(直至坐道場成佛)中,必須始終保持深心的攝持,確保修行不偏離正道。
    這強調了「願力」與「深心」是推動六波羅蜜實踐的核心動力。

    本句強調「六種深心」之強大威力。
    即便非菩薩之人,僅透過聽聞並思惟這六種心念,只要產生一剎那的淨信,其福德力足以對治極重的業障。
    以此類比,說明正式修行菩薩道的菩薩在實踐此法時,獲益將更加不可思議。

名相註解
  • 隨喜:指對正法或正行產生歡喜心,使其心境開闊,有利於定慧的增長。
  • 深心:指深沉、堅定且不退轉的菩提心或修行心。
  • 攝修:指將修行過程攝持、統攝於特定的心法之中。
  • 寬深心:指心量寬廣且深邃,能包容一切眾生。
  • 牢固深心:指信念堅定,不被外境或魔障所動搖。
  • 荷恩深心:指對佛法、導師及眾生的恩德有深切的感念。
  • 勝益深心:指追求最殊勝、最大利益(利他)的深切心願。
  • 爾所阿僧祇劫:指極其漫長、難以計算的時間單位。
  • 七寶:指金、銀、琉璃、玻璃、赤珠、瑪瑙、青金石,在經典中常用作供養佛的最高級財寶。
  • 坐道場:指菩薩在最後階段於菩提樹下或特定聖地禪定,最終證得正覺的時刻。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單位的稱呼,指極其廣大的世界範圍。
  • 四威儀:指行走、站立、坐、臥四種身體姿態。
  • 資生之具:指維持生命生存所需的物質條件,如食物、衣物、住所等。
  • 道場:指修行者追求覺悟、證得正果的特定場所。
  • 無厭足心:指對修行、利他及求正覺永不滿足、永不疲厭的精進心。
  • 歡喜深心:指菩薩在實踐菩薩行時,對度化眾生所生起的深沉且強烈的法喜心。
  • 善根:指能導致善果的種子或修行功德。
  • 迴:即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移給他人或奉獻給佛法,以求眾生共獲利益。
  • 大志深心:指菩薩發心度盡一切眾生的宏大願力與深沉的菩提心。
  • 思惟:指對特定對象進行思考、衡量或反覆思量。
  • 六種深心:指菩薩在發心階段需修習的六種深層信念,旨在確立菩提心並破除對小乘解脫的執著。
  • 淨信:純淨、無染且堅定的信心,不雜有世俗之慾求。
  • 業障:由過去惡業所積累的障礙,阻礙修行者獲得正覺或解脫。

論曰:復次思惟修者,愛味隨喜,願得思惟故。 有六種深心所攝修:一寬深心、二牢固深 心、三歡喜深心、四荷恩深心、五大志深心、六 勝益深心。若菩薩齊爾所阿僧祇劫得正覺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爾所時念念中捨 一切身,及以滿恒伽河沙等世界七寶奉 諸如來,乃至坐道場已來,菩薩施心無有厭 足。亦於爾所時念念中,三千大千世界滿中 熾火,於中行四威儀,無有一切資生之具,一 心現行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乃至坐道 場,此菩薩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心無有 厭足。此是菩薩寬深心。復次若此菩薩乃至 坐道場,不捨此無厭足心,此名牢固深心。若 此菩薩以六波羅蜜攝化眾生時,生勝歡喜 過於所攝化眾生,是名菩薩歡喜深心。若 此菩薩以六波羅蜜攝化時,見眾生於我有 勝恩,非我於眾生有恩,是名菩薩荷恩深心。 若此菩薩六波羅蜜聚集善根,迴與眾生令 得可愛果報,是名菩薩大志深心。若此菩薩 以如是六波羅蜜聚集善根,與一切眾生共 之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名菩薩勝 益深心。此等六種深心所攝,名為愛味思 惟。復次若此菩薩於餘無量六種深心修習 相應菩薩所有善根而生隨喜,此名菩薩六 種深心所攝隨喜思惟修。復次若此菩薩願 令一切眾生皆得六種深心所攝六波羅蜜, 亦願自身乃至坐道場常不離六種深心所 攝修六波羅蜜,是名菩薩六種深心所攝願 得思惟修。若但聞此菩薩六種深心所攝思 惟修,生一念淨信即得出生無量福德、朽壞 一切極惡業障,何況菩薩。

34
白話直譯
釋曰:在那個時候,每一個念頭中,假設三阿僧祇的時間算作一念,以這樣的念頭也能經過那麼長的時間而得菩提,在那段時間裡每一念都能捨棄自身等,其義理在論本中次第可解。也是依此次第,乃至經過那麼長的時間而得菩提,在那段時間裡隨行持戒等也是如此。三千大千世界充滿烈火,沒有一切維生之物,這是說明住處艱難及無供養身體之物。消除一切極重惡業障,這裡的消除,是因為善樂的願望,令惡業無力再感果報,又能對治趣向惡道,所以稱為消除。寬大心,就是這裡所說的無厭足心。這些心長久不捨,就是堅固心。這裡的堅固,是指長久不變。其餘心的義理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關於「在那個時間的每一念中」這句話,假設把三阿僧祇劫這麼長的時間量當作一念,即便用這樣的一念,也要經過那個漫長的時間才能成就菩提。在那個時間的每一念中捨棄自身等,具體的義理可以在論本的順序中得到理解。。同樣按照這個順序,直到那個時間點成就菩提;在那個時候,跟隨行屍羅等的人也是如此。。在三千大千世界充滿烈火之中,沒有任何生存所需的物質;這句話是在說明居住環境的艱難,以及沒有能供養身體的資材。。對於能消除所有極其沉重的惡業障礙而言,這裡所說的「朽壞」,是指透過追求善樂的願望,讓惡業失去產生果報的力量,並且能對治掉墮入惡道的趨向,所以稱為朽壞。。所謂的寬大心,指的就是在這種狀態下永不滿足、持續精進的心。。這種心念如果長時間不放棄,就是所謂的牢固心。。這裡所說的「牢固」,是指持續的時間較長。。剩下的關於心的義理,可以自行理解。
法義解析
  • 此段在解釋菩薩修行成佛所需之極長時間(三劫)與其心念之恆常。
    透過將極長的時間量(三阿僧祇劫)比擬為「一念」,強調菩薩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每一剎那都保持捨棄自我的菩提心,以此說明成佛之難與精進之深。
    此處屬於對論本中關於時間量與修行次第的詳細釋義。

    此處討論修行者成就菩提的時間次第。
    文中指出,不僅是主體,連隨行於行屍羅等(指特定的修行者或聖者)之下的眾生,在成就菩提的時間與次第上亦遵循相同的法理。

    本句旨在描述極端艱難的環境(熾火世界),用以對比修行或成道之難,或說明在特定法界狀態下,物質資具的匱乏,強調生存環境的險峻與物質條件的缺失。

    本句解釋「朽壞」在業障消除過程中的義理。
    朽壞並非指物質的腐爛,而是指惡業的「效力」被破壞。
    透過修習善法(善樂欲),使原有的惡業種子失去成熟為果報的能量,並在心理與業力上建立對治機制,阻斷其向惡道墮落的趨勢。

    此處討論菩薩心的特質。
    寬大心(廣大心)並非僅指心胸寬廣,而是在於對於利他與求法的願力具有「無厭足」的特質,即在正法修行與救度眾生上永不滿足,以此推動不斷精進。

    此句定義「牢固心」的成立條件,強調修行者對特定法義或願心的持續持守,不因時間流逝或外境幹擾而捨棄,這種恆常的專注與堅持即構成心念的牢固。

    此句在論釋中針對「牢固」一詞進行定義,說明在特定法義脈絡下,牢固的特質是由於時間的長久持續而得,而非指物質上的堅硬或物理上的固定。

    此句為論釋中的過渡語,指在詳細討論特定心法後,其餘相關的心識義理與前文邏輯相通,讀者或修行者可依此類推而自行領悟,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三阿僧祇:指極其漫長的時量,通常指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三個不可思議劫。
  • 論本:指被釋論所解釋的原始論書正文。
  • 資生具:維持生命生存所需的物質條件或資材。
  • 供身:指供養身體所需之飲食、衣著等基本物質。
  • 朽壞:指業力的效能被削弱或破壞,使其無法產生應有的惡果。
  • 趣惡道:指業力導向四惡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的趨向。
  • 寬大心:指菩薩廣大的菩提心,能包容一切眾生並設願救度。
  • 牢固心: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正法、願心或定境持有堅定不移、不退轉的心理狀態。
  • 牢固:在此處指法相或狀態的持續性與穩定度。
  • 心義:指關於心識、心法及其運作的義理內容。

釋曰:於爾所時 念念中者,假令三阿僧祇時量為一念,以如 是念亦經爾所時得菩提,於爾所時念念中 捨自身等,其義論本中次第可解。亦如此次 第乃至爾所時得菩提,於爾所時或隨行尸 羅等亦爾。三千大千世界滿中熾火無有一 切資生具者,此言顯示住處艱難及無供身 之具。朽壞一切極惡業障者,此中朽壞者,由 善樂欲故,無力能與果報故,又對治趣惡道 故是名朽壞。寬大心者,即是此中無厭足 心。即此等心長時不捨,即是牢固心。此中牢 固者,謂長時故。餘心義可解。

差別章第七

36
白話直譯
論曰:這些波羅蜜的差別是什麼?各有三種,應當知道。即法施、財施、無畏施。守護戒、攝善法戒、作利眾生戒。忍受惡事、安受苦難、法思惟忍。披甲精進、發起精進、不怯弱不退轉無厭足的精進。安樂住定、出生定、作所應作定。無分別方便智、無分別智、無分別後得智。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出:這些波羅蜜之間的區別該如何觀察?。這每一類都分三種情況,應該知道。。指的是分享正法、佈施財物以及給予他人安全感這三種佈施。。守護戒律、攝持善法以及為了利益眾生而持守的戒律。。忍受他人惡意的忍辱、在痛苦中保持安穩的忍辱,以及對佛法深入思惟而產生的忍辱。。像穿著鎧甲般堅固的精進、勇於實踐的精進,以及不恐懼、不退縮且永不滿足的精進。。安穩快樂地進入定境、從定中生起心意識的定、以及在定中能 القيام應做之事的定。。不分對待的方便智慧、不分對待的智慧,以及不分對待的後得智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波羅蜜( perfección/paramita)在修行實踐與體現上的差異,為後續詳細分析各波羅蜜的特質與功能做鋪陳。

    此句為論釋中的分類總結,旨在提示讀者接下來將針對前述的每一項對象,分別詳細闡述其三種不同的子類別或特質,是典型的論書分析結構。

    此處詳述佈施的三種主要形式:法施旨在導向覺悟,財施旨在緩解物質匱乏,無畏施則旨在消除恐懼與不安,三者共同構成菩薩行中佈施波羅蜜的實踐面向。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大乘道時,不僅需守持基本的禁戒(守護戒),更需積極攝持一切善法,並將持戒的動機與目的設定在利益眾生之上,體現大乘菩薩「利他」與「自律」相結合的特質。

    此處描述的是忍辱波羅蜜在不同層面的修行:第一是面對外界惡意對待時的忍耐(受惡事忍);第二是在身體或心理承受痛苦時保持心境安定(安苦忍);第三則是透過對法義的深刻思惟,從理上化解執著而達到的究竟忍辱(法思惟忍)。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具備的不同層次的精進心。
    其中「被鎧」比喻如穿鎧甲般能防禦魔軍與煩惱的侵害;「發行」指將願力轉化為實際行動;「不怯弱、不退轉、無厭足」則強調心志的堅定與持續不斷的進取心,是成就佛果的必要心理特質。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定境中的三種狀態或功能:第一是進入定後獲得的安穩快樂;第二是指從定中覺醒或生起心念以應對外界的過程;第三是指在保持定力的狀態下,能正確地處理應盡的職責或法務,體現定慧不二的運用。

    此處描述的是在高度覺悟狀態下,心意識不再產生主客對立、不作名言分別的三種智慧層次。
    分別為:以無分別心運用的方便手段(方便智)、純粹離相的體悟(無分別智),以及從定中出入後仍保持無分別狀態的智慧(後得智)。

名相註解
  • 法施:分享佛法、教導真理,使他人獲得智慧與解脫。
  • 財施:捐贈財物、食物或資材,以救濟貧苦。
  • 無畏施:透過保護、安慰或消除威脅,使他人免於恐懼。
  • 攝善法:指攝持、涵容並實踐一切能導向覺悟的善行與善法。
  • 作利眾生戒:指以利益眾生為宗旨而持守的戒律,強調大乘菩薩的慈悲願力與戒行合一。
  • 受惡事忍:指面對他人辱罵、毀謗或惡意對待時,心不憛伺,能予以忍受。
  • 安苦忍:指在面對病苦、寒暑等生理或心理痛苦時,能保持心靈平靜不躁。
  • 法思惟忍:指透過對法理的深思,體悟空性或因緣,從而產生的不遷染、不退轉的忍耐力。
  • 被鎧精進:比喻精進心如鎧甲般堅固,能保護修行者不受外魔或內憂之幹擾。
  • 發行精進:指將所發的菩提心或願力,實際付諸實踐的精進。
  • 不退轉:指心志堅定,不再退回到之前的低階修行階段或墮回凡夫狀態。
  • 無厭足:指對修行與利益眾生永不滿足,持續精進,不生厭倦心。
  • 安樂住定:指進入禪定後,心神安定且感受到法喜安樂的狀態。
  • 出生定:指從定中而出,或在定中生起意識以應對事緣的狀態。
  • 作所應作定:指在定中或依定力,能圓滿完成應做的正法事業。
  • 方便智:指為了度化眾生而運用之靈活手段的智慧,此處指在無分別狀態下運用的方便。
  • 後得智:指從禪定或無分別狀態退出後,在世俗活動中仍能保持覺悟、不生染著的智慧。

論曰:此諸波羅蜜差別云何可見?各有三種 應知。謂法施、財施、無畏施。守護戒、攝善法 戒、作利眾生戒。受惡事忍、安苦忍、法思惟 忍。被鎧精進、發行精進、不怯弱不退轉無厭 足精進。安樂住定、出生定、作所應作定。無分 別方便智、無分別智、無分別後得智。

37
白話直譯
釋曰:說明諸波羅蜜的差別,是為了顯示其本體。其中為何有法施等三種?因為法施能增長他人的善根,財施能增益他人的身體,無畏施能增益他人的心。由於這些因緣,所以顯示三種布施。戒的三種中,守護戒是依止戒,另外兩種戒依此而住。因為住於守護戒,攝善法戒能出生佛法及菩提,所以稱為依止。利眾生戒依於此而住,能成就眾生,所以稱為依止。在三種忍中,能忍受他人作惡的就是受惡事忍,若他人作惡,能夠忍受。菩薩在利益眾生時,因為具備這種忍力,對於生死的痛苦不會退轉。安受苦忍者,因為有忍力,於生死中的疾病等各種痛苦都不會退轉。法思惟忍者,因為這種忍力,思惟佛法時能夠忍受各種困難。這種忍就是前面兩種忍的依止處。在精進中有三種本體,如世尊在修多羅中所說:是勢力、是精進、是堪能、是牢固超越、是不捨重軛。這五句就是解釋精進的三種本體。其中,因為披上鎧甲般的精進而獲得勢力,這是第一種。由於發起精進而得正精進,在發起時不怯弱、不動搖、不厭倦等精進,依次就是堪能、牢固超越、不捨重軛,用這三句來解釋。有人初求無上菩提時有勢力,發起時有精進,但內心軟弱,為了對治這點需要堪能,若有堪能則心不會退縮。下劣,就是指退縮。若人雖然內心不軟弱,但在生死苦中內心動搖,對佛果就會生起退縮。為了對治這點,需要不動的精進和牢固超越,所以說這牢固超越,因為有牢固超越,對苦不會退轉。有人雖然對苦不退轉,但對少許成就就滿足,無法得到無上菩提,所以說要有無厭足的精進,對少許不生滿足,並顯示不捨重軛的精進。因此說有三種精進。在禪定中也有三種。樂住者,因為現見法的安樂而安住,所以稱為樂住。出生者,因為能出生六種神通。作所應作者,因為依止禪那,做利益眾生的事,所以稱為作所應作。由於這些道理,所以禪定立三種。在般若中也建立三種本體,其義理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之所以說明各種波羅蜜之間的差異,是為了顯現它們共同的本體。。在其中,為什麼會分為法施等三種施捨?。透過分享佛法來增加別人的善根,透過佈施財物來改善別人的物質生活,透過給予安全感來安定別人的心靈。。因為這個原因,才說明三種佈施的方式。。在三種戒律中,守護戒屬於基礎的依止戒,因為另外兩種戒都要依靠守護戒才能成立。。因為持守戒律,並攝持善法的戒行,才能生起佛法與菩提心,所以稱為依止。。因為依循著利益眾生的戒律而修行,所以能夠讓眾生達到成熟的果位,因此稱為依止。。在三種忍耐中,所謂的「忍受惡事」,就是當別人對自己做壞事時,能夠耐心地承受。。菩薩在為眾生做利益的事時,因為擁有這種忍辱的力量,所以面對生死的痛苦也不會退縮或放棄。。能夠安之若素、忍受痛苦的人,因為擁有忍辱的力量,所以在生死輪迴中遇到疾病等各種苦難時,心志不會動搖或退縮。。所謂的法思惟忍,就是因為具備這種忍耐力,在思考佛法時能夠心不亂、能承受。。這個階段的忍辱,就是前面兩個階段忍辱所依賴的基礎。。精進可以分為三種不同的體相。就像世尊修多羅所說的,包括了勢力、精進、堪能、牢固地超越,以及不放棄擺脫沉重的束縛。。這五句話就是用來解釋精進的三種體現形式。。在這些之中,因為具備了精進這層盔甲而獲得力量,以此作為開始。。因為在實踐中精進,所以能獲得正確的精進。在實踐時不畏縮、不退轉、不厭倦地精進,依照順序,這就是指「能力充足」、「堅固超越」以及「不放棄沉重的枷鎖」,用這三句話來解釋。。因為有些人剛開始追求最高覺悟時雖然有能力,在起心修行時也夠勤奮,但內心深處仍有自卑或不足之處。為了克服這個問題,必須培養足夠的能耐與能力,只要具備了這種能力,心志就不會退縮或沮喪。。所謂下劣,指的就是在修行上退轉、萎縮。。如果一個人雖然不覺得自己低劣,但面對生死苦海時內心依然感到不安動搖,就會對成就佛果產生退縮之心。。為了對治這個問題,需要擁有不動搖的精進心以及堅固且超越的定力。所以這裡提到「牢固超越」,因為有了這種堅固且超越的力量,在面對痛苦時纔不會退轉。。有些人雖然能忍受痛苦而不退轉,但只要獲得一點點成就就滿足了,這樣無法達到無上正覺。因此,佛法強調要「永不滿足的精進」,也就是對少許進步不生滿足心;同時也說明瞭「不捨棄沉重枷鎖的精進」。。基於這個道理,所以才說明三種不同類型的精進。。在定法之中也分為三類。。所謂的「樂住」,是指修行者透過親自觀察、體悟到當下的真理,從而獲得內心的安寧與自在,所以稱為樂住。。這裡提到的「出生」,是指具備了出生六神通的能力。。所謂「做應該做的事」,是指修行者依靠禪定的力量,去做那些能讓眾生獲益的事情,這就叫做做所應作。。因為上述這些理由,所以才設定了這三類。。在般若智慧中確立了三種體相,其含義是可以理解的。
法義解析
  • 本句旨在說明在論述波羅蜜的種種相異之處(差別)時,其最終目的並非僅在於區分,而是透過對差別的分析,來揭示波羅蜜在實質上(體)的統一性或共同本質。
    這符合大乘論釋中「由相入體」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佈施的分類邏輯。
    在佛教佈施中,通常將其分為財施(物質施予)、法施(傳授正法)與無畏施(令眾生免於恐懼),此處詢問將其區分為三種的理據與原因。

    本句闡述三種佈施的對象與功德:法施針對精神層面的智慧覺醒(善根);財施針對物質層面的生存需求(身);無畏施則針對心理層面的恐懼與不安(心)。
    三者互補,旨在全面地利益眾生。

    本句說明在特定的因緣條件下,論師或佛菩薩為了對治眾生之執著或導向解脫,而特別闡述三種不同層次的佈施法門。

    此處討論戒律的層級與依止關係。
    守護戒(防護戒)作為基礎,旨在防止惡行,是所有戒律的基石;其餘兩種戒(如調伏戒、純淨戒)必須在守護戒的基礎上才能得以實踐與維持。

    本句解釋「依止」的義理。
    在論釋語境中,依止並非單純的依附,而是透過「守護戒」(基礎戒律)與「攝善法戒」(積極攝持善法之戒)的雙重作用,為佛法智慧與菩提心的覺醒創造必要的條件與基礎。

    本句解釋「依止」之義。
    在菩薩道中,依止並非單純的依附,而是指修行者將「利益眾生」的戒律作為修行的依據與準則。
    透過這種以利他為核心的戒律實踐,能使眾生在法義上趨向成熟,最終達成解脫。

    此處在論述「忍」的分類。
    受惡事忍是指在面對外界的毀謗、傷害或惡意對待時,心不生嗔恨,能以定力與智慧涵容,是修行中對治嗔心、培養慈悲的重要實踐。

    本句說明「忍辱波羅蜜」在菩薩行中的實踐作用。
    菩薩在度化眾生、行利益事時,必然會遭遇種種艱難與生死之苦,若無強大的忍力支撐,容易產生畏縮或退轉之心。
    此處強調忍力是維持菩薩道不退轉的核心動力。

    本句闡述「忍辱力」在修行中的實踐作用。
    忍力不僅是消極的忍耐,而是一種心理的強韌與定力,使修行者在面對生死、疾病等劇烈身心痛苦時,能保持內心的安定,不因痛苦而對正法產生厭離心或在修行路上退轉。

    此處解釋「法思惟忍」的定義。
    在修行過程中,對法進行深思熟慮時,若能保持心境安定、不被雜念或困難所擾,即為「忍」。
    這是一種在認知與思惟層面上的定力與耐力。

    在《攝大乘論》的修行體系中,忍辱分為不同層次。
    此句說明後續更高階的忍辱(如無相忍)是前兩種忍辱(如相忍、有相忍)得以成立與深化之依據,強調修行次第中後項對前項的涵攝與支撐關係。

    本句探討精進(Vīrya)的內在組成與特質。
    在《攝大乘論》的分析框架下,精進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包含力量(勢力)、持續的努力(精進)、能力(堪能)以及突破煩惱束縛的堅定意志(牢固超越、不捨重軛)等面向,旨在說明修行者如何透過多維度的精進來對治懈怠並突破業力障礙。

    此處為論釋對前文之總結,說明前述五個句項旨在闡明「精進」在不同層次或維度上的三種體現(體),旨在使修行者明確精進的具體內涵與運作機制。

    此處將「精進」比喻為「鎧甲」(被鎧),意指精進能保護修行者不受煩惱侵害並推進修行。
    在論述修行次第或力量獲取的過程中,強調精進是獲得法力或成就的基礎起點。

    本段在解析「正精進」的具體內涵。
    將實踐過程中的心理狀態(不怯弱、不動轉、無厭足)與對應的特質(堪能、牢固、不捨重軛)進行對應解釋,強調修行者在面對艱難時應具備的心理韌性與持續不懈的意志,以達成真正的正精進。

    本段論述修行者在發菩提心初期可能面臨的心理落差:即便具備外在的資質(勢力)與初步的努力(精進),若內在心量不足(心下劣),容易在修行過程中產生挫折感。
    因此強調「堪能」(能力與耐力)的重要性,將其作為對治心志退轉的關鍵,以確保修行能恆久不退。

    此句在論釋中定義「下劣」之義。
    在大乘修行路徑中,下劣是指心念低劣,導致在菩提心或修行進度上產生退轉(退屈),無法維持原有的精進與願力。

    本句分析修行者在面對生死苦時的心理狀態。
    即便在自我認同上不自卑(不下劣),但若缺乏定力,在面對生死輪迴的痛苦時心神不寧,這種內心的擾動會轉化為對漫長修行路徑的恐懼,進而對最終的佛果產生退轉心。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面對苦難或障礙時,必須具備兩種核心心法:一是「不動精進」,即不隨境轉的持續努力;二是「牢固超越」,指一種堅實且能超越世間法執的定力或智慧。
    兩者相輔相成,使修行者在面對苦諦時能保持心不動搖,不至在修行路上退轉。

    本段論述精進的不同層次。
    即便修行者能忍苦(不退),但若在修行過程中對微小的果位或成就產生滿足感(少生足),會導致心志停滯,無法達成佛果。
    因此必須修習「無厭足精進」,即永不滿足於現狀,持續向上;而「不捨重軛」則比喻即便面對極其艱難、沉重的修行負荷,亦不放棄,直至解脫。

    此句為論釋之總結或承接語,說明前文所述之義理是後續區分「三種精進」的依據。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精進作為波羅蜜或六波羅蜜之一,需依據修行者的層次與對治的對象(如對治懈怠、對治煩惱、追求解脫)而分為不同種類。

    此句接續前文對心法或修習次第的分類,指出在「定」的範疇內,根據攝大乘論的體系,亦可進一步分為三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型,用以精確界定定境的性質與功能。

    此處解釋「樂住」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攝大乘論)的語境中,樂住是指修行者在證悟法相或現量觀察到真理後,不再受煩惱擾亂,心境處於一種穩定且安樂的狀態。

    此處在解釋特定名相的定義,說明「出生」之稱呼是基於修行者或覺悟者所具備的六種神通能力,屬於對神通功德的分類說明。

    本句解釋菩薩在修行中「作所應作」的內涵。
    強調利他行(作眾生利益)並非盲目而為,而是必須以「禪那」(定力)作為依止與基礎,如此才能在定慧等持的狀態下,精準且有效地救度眾生。

    此句為論釋中的總結性陳述,說明前文所分析的義理基礎,是後續將對象劃分為三種類別的依據。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種定立通常是為了精確區分法相或修行次第。

    此句討論般若(大智慧)的結構組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般若並非單一維度,而是透過「三體」(通常指三種層次的智慧或三種體相)來建構其圓滿義理,旨在說明智慧的層次性與完備性。

名相註解
  • 差別:指事物的相異之處或種種分類。
  • 體:指事物的本質、主體或共同的基盤。
  • 守護戒:指防止造作惡業、守護心念不墮落的基礎戒律。
  • 依止戒:指作為其他法門或戒律依據、支撐的基礎戒律。
  • 攝善法戒:指積極攝持、實踐善法之戒行,旨在導向覺悟。
  • 利眾生戒:指菩薩為了利益眾生而持守的戒律,強調利他精神與戒律實踐的結合。
  • 成熟眾生:指透過教化與利導,使眾生的心靈與根機達到足以領悟真理、證悟果位的狀態。
  • 利益事:指菩薩為了救度眾生而所行的各種善行與救濟之事。
  • 忍力:指忍辱波羅蜜之力量,能耐受苦難、不生嗔心且不退縮於正道。
  • 安苦忍者:指能平心面對並忍受痛苦的人。
  • 依止處:指依賴的基礎或支持點,指某法之所以能成立所必須依憑的條件。
  • 精進:指勇猛精進,對治懈怠,致力於修行以達成覺悟的心理能量。
  • 重軛:比喻沉重的煩惱、業力或輪迴的束縛,如同牛頸上的軛一般沉重。
  • 修多羅:此處指誦經或引用之經文來源(Sūtra)。
  • 鎧:盔甲。在此為比喻用法,指能保護修行者、使其堅固不退的法門或心力。
  • 正精進:八正道之一,指能除除惡增善、不偏不倚的正確努力。
  • 不怯弱:指面對修行困難或魔障時,不產生恐懼或退縮的心態。
  • 不動轉:指志向堅定,不因外在環境或內在誘惑而改變方向。
  • 不捨重軛:比喻即便修行過程如背負沉重枷鎖般艱辛,仍不放棄,堅持完成。
  • 堪能:指具備承受壓力、克服困難的實際能力與心理韌性。
  • 退屈:指在修行過程中因煩惱或障礙而心志消沉,導致進步停滯或向後退轉。
  • 下劣:指對自身能力或地位的低估,或指心量狹小。
  • 生死苦:指在輪迴生死中不斷經歷生老病死之痛苦。
  • 不動精進:指不因外在環境的變遷或內在的疲憊而停止、不退轉的持續修行。
  • 牢固超越:指心境堅實且能超越對象的束縛,不被苦樂之相所牽引。
  • 無厭足精進:指永不滿足於目前的修行進度,恆常精進不懈的修行態度。
  • 樂住:指在禪定或證悟狀態中,心靈安穩、不被雜染所動搖的安樂狀態。
  • 現見法:指透過現量(直接感知或直觀)而親自見證的法義或真理,非依賴推論或文字。
  • 出生六神通:指與出生、化現或特定境界出入相關的六種超常能力。
  • 作所應作:指菩薩根據眾生的根機與需求,採取適當的手段進行救度,是菩薩行中的重要實踐。
  • 禪那:梵文 dhyāna,指禪定。在此指菩薩在利他時需具備的定力,以維持心念不亂,能隨機化對。
  • 般若:梵語prajñā,指徹悟事物實相的最高智慧。
  • 三體:指在特定法義框架下,將般若智慧分為三種層次或組成部分以利於分析與理解。

釋曰:說諸波羅蜜差別者,顯示其體故。於 中何故有法施等三種?由法施故增益他人 善根,由財施故增益他身,由無畏施故增益 他心。以此因緣故,顯示三種施。戒三種中 守護戒者,是依止戒,餘二戒依止此住故。 由住守護戒故,攝善法戒得出生佛法及菩 提,故名依止。利眾生戒依止住故,得成熟眾 生,故名依止。忍三種中受惡事忍者,若他作 惡事能忍受之。菩薩作眾生利益事時,由此 忍力故,於生死苦不能退轉。安苦忍者,由 有忍力故,於生死中病等諸苦不能退轉。法 思惟忍者,由此忍故,思惟法時能忍受故。 此忍即是前二忍依止處。於精進中有三種 體,如世尊修多羅說:是勢力、是精進、是堪 能、是牢固超越、是不捨重軛。此等五句即是 解釋精進三種體。於中被鎧精進故得勢力, 以此為初。由發行精進故得正精進,於發行 時不怯弱不動轉無厭足精進等,如其次第 即是堪能、牢固超越、不捨重軛等,以此三句 釋之。由有人初求無上菩提有勢力,於發行 時有精進,但心下劣,為對治此故須堪能,若 有堪能則心不退屈。下劣,即是退屈。若人雖 心不下劣,然於生死苦中心則擾動,則於佛 果生退屈。為對治此故,須不動精進及牢固 超越,是故說此牢固超越,由牢固超越故於 苦不退。有人雖於苦不退,然於少生足,不 能得無上菩提,是故說無厭足精進,於少不 生足故,及即顯示不捨重軛精進。由此義故 說三種精進。於定中亦三。樂住者,由現見法 安樂而住故,名樂住。出生者,由出生六神通 故。作所應作者,由依止禪那故,作眾生利益 事故,名作所應作。由此等義,故定立三種。般 若中成立三體,其義可解。

攝章第八

39
白話直譯
論曰:這些波羅蜜的攝義是怎樣可以看見?因為這些能攝持一切善法,因為它們的本體特性、隨順、津液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這些波羅蜜所涵蓋的義理,可以如何觀察到呢?。因為這些能涵蓋所有的善法,所以成為了善法的本質特徵、契合條件以及滋養來源。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著中的設問,旨在探討波羅蜜(六度或十度)在修行體系中如何將多種法義攝受、統合在一起的邏輯與機制。

    本句在論述某種法(通常指菩提心或大乘法)與一切善法的關係。
    說明該法具有統攝所有善法的能力,因此在性質上成為善法的體相(本質)、隨順(相應條件)以及津液(滋養與生長的基礎)。

名相註解
  • 攝義:指將分散的法義攝受、統合於一個核心義理之中的涵義。
  • 津液:比喻滋養、潤澤之物,在此指使善法生長與圓滿的基礎養分。

論曰:此諸波羅蜜攝義云何可見?此等攝一 切善法故,彼體相故、彼隨順故、彼津液故。

40
白話直譯
釋曰:問這些波羅蜜如何攝持善法,怎樣可以看見?應該知道所修的善法被波羅蜜攝持,所修善法也同樣攝持波羅蜜。這些能攝持一切善法,這裡的一切善法就是菩提分法。所謂本體特性,就是般若的本體特性。所謂津液,就是六神通、十力等其他功德都是這種津液。所謂隨順,就是信、猗等與這些相隨順。應當如此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這些『攝義』是如何體現的呢?也就是在詢問:這些波羅蜜是如何將各種善法包含在其中的?。應該知道,修行的一切善法都包含在波羅蜜之中,而波羅蜜也同樣包含在這些善法之中。。這些能涵蓋所有善法的事項,其中的每一項善法都屬於菩提分法。。前面提到的那個體相原因,指的就是般若的體相。。所謂的「津液」,指的就是六神通、十力以及其他所有功德,這些全部都屬於這種津液。。這裡說的「隨順」,是指像信猗這些人與此法相契合、順從的原因。。應該這樣理解。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釋對正論的解析。
    重點在於探討「波羅蜜」作為一種總持或涵蓋性的義理(攝義),如何將所有修行中的善法(諸善法)統攝其中,說明波羅蜜不僅是單一的修行項目,更是涵蓋所有正向修行法門的總綱。

    此句闡述善法與波羅蜜之間互攝、不二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波羅蜜是將凡夫之善轉化為圓滿解脫的關鍵,說明任何真正的善法若要導向覺悟,必須與波羅蜜相契合,兩者在實踐與體現上互為內涵。

    本句說明「攝」之義理,即將所有能導向覺悟的善法歸納、涵蓋在內。
    在菩薩道的修行體系中,凡是能對成佛有益的善法,皆被定義為「菩提分法」,強調善法與覺悟之因果一致性。

    此句在論釋中旨在明確定義前文所述之「體相」的內涵,將其直接等同於「般若」的體相。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體相是指法之本質與特徵,此處強調般若(大智慧)不僅是功能,更是具有特定體相的實體特質。

    此處以「津液」為喻,說明佛陀所具備的六神通、十力等圓滿功德,皆如同滋潤萬物的津液一般,是成就覺悟與度化眾生的核心能力與資糧。

    本句在解釋「隨順」的具體指涉對象。
    在論釋的脈絡中,是用具體的人物(如信猗)來舉例說明何謂與法相隨順,強調修行者在心境或見解上與正法一致,從而能獲得相應的果位或證悟。

    此句為論釋中的結語,旨在確認前文對法義的分析與界定,要求讀者或修行者依照上述邏輯正確地認知該法相。

名相註解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的正確行為或心法。
  • 菩提分法:指對成就菩提(覺悟)有直接幫助的修行法門或組成部分。
  • 六神通:指漏盡斷截、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
  • 十力:指佛陀特有的十種圓滿力量,能洞察世間法之因果與實相。
  • 信猗:文中提及的特定人物名,作為隨順法義的實例。

釋曰:此等攝義云何可見者,問此等波羅蜜 攝諸善法云何可見?由應知所修善法為波 羅蜜所攝,彼所修善法攝波羅蜜亦爾。此等 攝一切善法者,此中一切善法即是菩提分 法。彼體相故者,是般若體相。彼津液故者,彼 六神通十力等諸餘功德皆是此津液。彼隨 順故者,謂信猗等與此相隨順故。應如此 知。

對治章第九

42
白話直譯
論曰:這些波羅蜜的障礙,如何能夠看見?應當知道,波羅蜜能攝持一切煩惱,因為有其自性、因緣和果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這些波羅蜜修行過程中的障礙,要如何才能觀察到?。在對治並攝受所有煩惱時,應該清楚瞭解煩惱本身的特徵、產生的原因以及所導致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師提出疑問,旨在探討在實踐波羅蜜( perfección/paramita)的過程中,修行者所遇到的內在或外在之障礙(如執著、煩惱或對法義的誤解)應如何被覺察與識別,以便進一步予以破除。

    本句強調在修行「攝心」或對治煩惱時,不能僅僅是壓制,而必須建立在對煩惱的深刻認知上。
    透過分析煩惱的體相(本質)、因緣(生起條件)與果報(導致的苦果),能從理上破除對煩惱的執著,從而達到真正的解脫。

名相註解
  • 障礙:指妨礙修行、阻隔覺悟的種種煩惱或法執。
  • 煩惱:指能使心染汙、產生痛苦且導致輪迴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論曰:此諸波羅蜜障礙云何可見?攝一切煩 惱應知,彼體相故、彼因緣故、彼果故。

43
白話直譯
釋曰:如同所顯示,諸波羅蜜涵攝一切善法,正如它們所對治的一切染法,現在將加以說明。其中,所謂自性,是指它們如欲等的本質特徵。所謂因緣,是指慳吝等因緣,例如因為不信或邪見等而生起慳吝。所謂果報,是指像慳悋、破戒、瞋恚等所帶來的結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師說:就像前面提到的,波羅蜜能涵蓋所有的善法;現在我要說明波羅蜜是如何對治並攝受所有染汙法的。。在其中,那個體相產生的原因,就是它自身的欲等體相。。這裡提到的因緣,是指像吝嗇這樣的因素,例如因為缺乏信心或持有錯誤的見解,進而產生吝嗇心。。所謂的果報原因,就像是吝嗇、破戒以及瞋恨所導致的結果。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釋之過渡句。
    首先複述前文關於波羅蜜(圓滿)對「善法」的攝受(即將所有善行納入波羅蜜的修行體系中),隨後提出將論述波羅蜜如何「治攝」染法,即透過修行波羅蜜來對治、轉化並消除煩惱染汙,體現了波羅蜜在修行上既能增長善根,又能除除染汙的雙重功能。

    此處討論的是體相(特徵/相狀)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特定法相的生起時,指出其體相的依據或原因,正是由該法所具備的「欲等體相」(與欲界相關的特徵)所決定,強調體相與其性質之間的內在關聯。

    本句在分析煩惱產生的條件(因緣)。
    說明慳貪(吝嗇)並非憑空產生,而是由不信(對三寶或法理缺乏信心)與邪見(錯誤的認知)等前導因素所驅動而生起的心理狀態。

    本句在論述業果的對應關係,說明特定的不善行為(如慳悋、破戒、瞋恚)會導致相應的惡果。
    此處強調「因果相應」的邏輯,用以解釋為何會產生特定的果報。

名相註解
  • 染法:指被煩惱、執著等染汙的心法,與『淨法』相對,是修行需對治的對象。
  • 治攝:指對治(消除)與攝受(轉化)的合稱,強調以正法對治染法並將其轉化為覺悟之機。
  • 欲等體相:指與欲界性質相當或相類之特徵,在論書中用於界定法相的類屬。
  • 慳:吝嗇,不願捨棄、佈施,是五蓋或五煩惱之一。
  • 不信:對正法、佛菩提心或因果法則缺乏信心。
  • 邪見:違背正理的錯誤見解,如否認因果或執著我相。
  • 破戒:違反佛教戒律的行為。

釋 曰:如所顯示,諸波羅蜜攝一切善法,如彼所 治攝一切染法,今當顯示。於中彼體相故者, 是彼欲等體相。彼因緣故者,謂慳等因緣,如 不信邪見等故生慳。彼果故者,如慳悋破戒 瞋恚故為果。

功德章第十

45
白話直譯
論曰:這些波羅蜜的功德,如何能夠看見?菩薩在生死流轉中,能獲得自在、成就廣大生命、聚集眾多伴侶與眷屬、圓滿偉大事業的方便、獲得無煩惱少塵垢的身體、善於通達一切工巧等明處論。這些果報都無可指責,乃至於坐道場時,能現前成就一切眾生的一切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這些波羅蜜所產生的功德,可以用什麼方式來觀察或體會呢?。菩薩在生死輪迴中,是為了獲得自在的掌控力、獲得殊勝的出生、獲得強大的助力與眾多眷屬、讓巨大的事業能透過方便法門而成就、獲得一個沒有煩惱傷害且純淨的身軀,以及獲得精通一切巧妙手段的智慧論述。。這些果報沒有什麼可以被指責或輕視的,甚至包括坐在道場中,為所有眾生創造各種利益的當下功德。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師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討修行波羅蜜(六度或十度)後,其所產生的功德在法義上如何體現,以及如何透過觀察來證實其效用,為後續詳細分析波羅蜜的實踐與果位做鋪陳。

    此段描述菩薩在輪迴中採取特定修行(攝取)的目的。
    菩薩不求立即解脫,而是在生死中積累資糧,旨在獲得自在能力、殊勝身形、強大助力及圓滿智慧,以便在度化眾生的大事業中能運用靈活的方便法門,達到最有效的救度效果。

    本句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得的果報,即便在世人眼中看似平凡或特定,但其本質是為了利他而設。
    特別提到「坐道場」與「現前功德」,說明菩薩的成就並非為了個人解脫,而是將所有功德轉化為能即時利益眾生的實踐能力。

名相註解
  • 功德:指修行善法後所獲得的正向果報或內在的清淨品質。
  • 攝取:指攝受、獲取或涵蓋,在此指菩薩透過願力與修行而獲得的功德與能力。
  • 大生:指殊勝的出生,通常指在適宜度眾的環境或身分中誕生。
  • 塵垢身:指被煩惱、業力等汙垢所遮蔽的身心狀態;少塵垢身則指清淨、無礙的身心。
  • 工巧:指巧妙的技巧與手段,指菩薩能隨機應變地運用各種法門度化不同根機的眾生。
  • 果報:指因果律下所感得的結果。
  • 現前功德:指當下即能顯現、運用且對眾生產生實質利益的善業成就。

論曰:此諸波羅蜜功德云何可見?菩薩於生 死流轉中攝取自在故、攝取大生故、攝取大 伴助大眷屬故、攝取大事業方便成就故、攝 取無惱害少塵垢身故、攝取善知一切工巧 等明處論故。此等果報無可譏嫌,乃至坐道 場,作一切眾生一切利益事現前功德。

46
白話直譯
釋曰:諸波羅蜜的功德與菩薩果報都無可指責,不像外在的果報因為染污或無常而有可指責之處。波羅蜜的果報並非無常。為什麼?因為經中說乃至於坐道場為止。而且這些果報只是自利,並非為他,所以說發起利益一切眾生的波羅蜜果,就是一切波羅蜜的功德,完全無可指責。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透過修行波羅蜜而獲得的菩薩果報,沒有任何缺陷或令人厭惡的地方;不像一般的世俗果報,因為帶著染汙且無常,所以是有缺陷可被指責的。。修行波羅蜜所獲得的果報,就不是無常的。。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是從宣說教法一直到坐在道場成道為止。。此外,因為他僅僅是為了自己而做,而不是為了他人,所以他所說的這種能給所有眾生帶來利益的『事波羅蜜果』,實際上就是一切波羅蜜果的功德,並沒有什麼可被指責或輕視的地方。
法義解析
  • 本句區分了「菩薩果報」與「外果報(世俗果報)」的本質差異。
    菩薩透過修習波羅蜜(六度萬行)所獲的果報,是基於清淨智慧與大悲心,故其性質清淨、超越,無可譏嫌;而一般世間的果報則受業力牽引,具有染汙(煩惱)與無常(遷變)的特性,因此在聖者眼中是不足稱頌且有缺陷的。

    本句旨在說明修行波羅蜜(圓滿)所導向的最終果位(如佛果、涅槃)具有恆常性,區別於世間因緣和合而生的無常果報,強調解脫果的不退轉與永恆。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論點的理據分析與法義論證。

    此句在論釋中用於界定時間或過程的範圍,說明從佛陀開始宣說法義,直到在菩提道場證悟成道的所有過程或階段。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波羅蜜時,其動機與果位的關係。
    文中區分了「自為」與「為他」的微妙差異,強調即便在形式上看似為自利,但若其所達成的「事波羅蜜果」能利益一切眾生,則其功德與圓滿的波羅蜜果位是一致的,不應受到質疑或譏嫌。

名相註解
  • 外果報:指世間凡夫依業力所感得的世俗果報,處於輪迴之中。
  • 染汙:指被煩惱、執著與業力所汙染的狀態,使眾生無法見到真理。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遷變不定,無法永恆存在,是世俗果報之缺陷所在。
  • 事波羅蜜果:指在實際運作、事相層面上所成就的波羅蜜果位,強調其功能性的利益實現。
  • 譏嫌:指他人對其修行動機或果位之不認可、批評或輕視。

釋 曰:諸波羅蜜功德菩薩果報無可譏嫌,非如 外果報有可譏嫌,以染污故、以無常故。波羅 蜜果報則非無常。何以故?由說乃至坐道場 故。又彼唯是自為不為於他故,說發起利益 一切眾生事波羅蜜果,即是一切波羅蜜果 功德,並無譏嫌。

互顯章第十一

48
白話直譯
論曰:這些波羅蜜如何能夠互相顯現?世尊有時以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名稱來說明六波羅蜜。這其中有什麼意義?在修習一種波羅蜜時,其餘波羅蜜都會來助成,正是這個道理。這裡有一首攝持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討論:這些波羅蜜之間是如何互相顯現、互相影響的?。世尊,在某些地方或情況下,所有的六波羅蜜,有時是以佈施的名義來解釋,有時是以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或智慧的名義來解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在修行所有的波羅蜜時,只要修習其中一種,其他波羅蜜也會共同協助完成,就是這個意思。。這裡面有一段用來概括記憶的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旨在探討波羅蜜( perfección/paramita)之間並非孤立存在,而是具有相互依存、互為條件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各波羅蜜在實踐中如何相互交織,以達成圓滿的覺悟。

    此句說明六波羅蜜在不同語境或教法中,雖其本質相同,但會根據對象與方便,採取不同的名相來闡述。
    這體現了佛教「方便法門」的特質,即同一法義可依不同名稱而展開,以利於修行者領悟。

    此句為論釋中常見的詰問,旨在針對前文所述之法義、名相或論點,請求進一步闡明其深層的義理或邏輯意圖。

    此處闡述波羅蜜修行的「圓融」與「相即」關係。
    在菩薩道中,六波羅蜜並非截然分開的六項練習,而是一個有機的整體。
    當修行者以正確的意願(菩提心)修習其中一項時,其他波羅蜜會自然地在其中起作用,共同支持該項修行的圓滿。

    此句為承接語,指出在接下來的論述中,將提供一段「攝持偈」。
    在論書體裁中,攝持偈的作用是將複雜的法義精煉為詩節,以便修行者記憶與總結,起到概括與鞏固義理的作用。

名相註解
  • 名說:指以特定的名稱或名義來闡述法義,常用於說明權法與實法之間的名相差異。
  • 攝持偈:指為了方便記憶而將深奧法義概括而成的偈頌,旨在攝受並持守該項教義。

論曰:此諸波羅蜜更互相顯云何可見?世尊 有處一切六波羅蜜,或以施名說、或以戒名 說、或以忍名說、或以精進名說、或以定名 說、或以智名說。此中有何意?諸波羅蜜中修 一波羅蜜時,諸餘波羅蜜皆來助成,依此 意故。此中有攝持偈:

49
白話直譯
數量、次第、名稱、修行功德,差別所對治,功德互相顯現。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透過數量特徵與修行順序,稱為修習功德;依據不同的差別來攝受所治之對象,使各項功德更加相互顯現。
法義解析
  • 本句論述修行功德的體現方式。
    首先透過「數相」(數量特徵)與「次第」(修行步驟)來界定功德的修習過程;其次,透過「差別」來對治不同的煩惱或對象(所治),使不同層次的功德在對治過程中相互顯著、互為增益。

名相註解
  • 數相:指功德在數量、相狀上的具體表現。
  • 所治:指需要被對治、消除的煩惱或病苦。
數相及次第,名字修功德,
差別攝所治,功德更互顯。
50
白話直譯
釋曰:在三百偈般若波羅蜜中,說一種波羅蜜即是說一切波羅蜜。這有什麼意義?修行一種波羅蜜時,一切波羅蜜都會來助成,正是這個道理。在布施時能守護身口,就是持戒波羅蜜,乃至於知曉因果智慧,就是般若波羅蜜。其餘波羅蜜的助成義理,皆依其相應而現。釋入因果已經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三百偈的般若波羅蜜中,只要說明其中一種波羅蜜,就等於說明瞭所有的波羅蜜。。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只要實踐其中一種波羅蜜,所有其他的波羅蜜都會隨之而來共同成就,這就是這裡所表達的意思。。在進行佈施的時候,能夠控制好自己的身體和言語,這就是戒波羅蜜的實踐;而能理解因果的智慧,則屬於般若波羅蜜的範疇。。其他波羅蜜如何起到輔助成就的作用,則依照它們各自的相應關係而定。。關於進入因果關係的解釋到此結束。
法義解析
  • 此處強調般若波羅蜜的總攝作用。
    在般若的智慧體系中,各波羅蜜並非截然分立,而是互攝互融。
    由於般若為所有波羅蜜之首且是成就波羅蜜的關鍵,因此透過對單一波羅蜜的深刻體悟,即可通達所有波羅蜜的實相。

    此句為論釋中常見的詰問方式,旨在針對前文提出的論點或名相,請求進一步的詳細解釋或義理闡明,以導出後續的詳細分析。

    此處闡述波羅蜜之間的圓融關係。
    在大乘修行中,六波羅蜜並非孤立的碎片,而是互攝互入的。
    當修行者真正契入其中一項波羅蜜(如佈施)時,其內在的智慧與慈悲會自然驅動其他波羅蜜(如持戒、忍辱等)共同成就,體現了修行上的整體性。

    本句闡明波羅蜜(彼岸)之修行並非孤立,而是相互交織。
    在實踐佈施(給予)時,若能維持戒律的守攝,使佈施不至偏離正道,則佈施中即含戒波羅蜜;而若能以洞察因果的智慧來導引布施,則佈施中即含般若波羅蜜。
    這體現了六波羅蜜在實際修行中「圓融」且「互攝」的特質。

    本句說明在菩薩修行中,除了主導的波羅蜜外,其他波羅蜜如何作為輔助條件(助成義)來支持修行目標的達成。
    這種輔助作用並非隨意,而是根據各波羅蜜與特定修行階段或對象的「相應」關係(即契合度或邏輯關聯)而運作。

    此句為論書中的標記性文字,指出前段關於「因果」法義的詳細解釋(釋)已經討論完畢,準備進入下一議題。

名相註解
  • 守攝身口:指控制身體行為與言語,使其符合戒律,不造作惡業。
  • 因果智:指對事物生起之因與所得之果的正確認知,是般若智慧的基礎。
  • 助成義:指輔助達成目標的理據或作用。
  • 竟:完結、結束。在論書中常用於標記某個論題的討論終止。

釋曰:於三百偈般若波羅蜜中,說一波羅蜜 即說一切波羅蜜。此有何意?行一波羅蜜,一 切波羅蜜皆來助成,以此意故。於布施時得 守攝身口,即是戒波羅蜜事,乃至知因果智 是般若波羅蜜事。餘波羅蜜助成義,如其相 應。釋入因果竟。

攝大乘論釋論修差別勝相勝語第五

對治章第一

53
白話直譯
論曰:既然已說明相入因果,修行的差別又如何能見?這種修行有菩薩十地。哪十地?即是歡喜地、離垢地、照明地、焰地、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這些諸地被建立為十種,如何可以理解?因為對治十種障礙無明,所以這十種應當了解。法界中也有十種無明作為障礙。應如何了解十種法界?第一地因遍行義,第二地因最勝義,第三地因最上津液所流義,第四地因無攝義,第五地因體無差別義,第六地因無染淨義,第七地因種種法無差別義,第八地因不增減義,第九地因相自在依止義、剎自在依止義、智自在依止義,第十地因業自在依止義、陀羅尼門三摩提門自在依止義。此中說偈: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既然已經說明瞭相入與因果的關係,那麼具體的修行差異該如何觀察?。在這種修行階段中,包含了菩薩的十個地位。。所謂的十是指哪些?。也就是指:歡喜地、離垢地、照明地、焰地、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以及法雲地。。這些菩薩地被設定為十個階段,這應該如何理解或證明呢?。為了對治十種由無明所引起的障礙,應該瞭解這十種法。。在法界之中,同樣存在著十種由無明所造成的障礙。。應該如何理解這十種法界?。第一地是遍行之義;第二地是最勝之義;第三地如同最上乘的渡船之水流動般導向彼岸之義;第四地是無攝之義;第五地是體性無差別之義;第六地是無染汙且清淨之義;第七地是各種法之間無差別之義;第八地是不增不減之義;第九地是相、剎那、智慧三種自在依止之義;第十地則是業、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三種自在依止之義。。在其中說了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疑問句。
    在闡明瞭「相入」(指法相進入因果鏈接或相應)的因果邏輯後,提出進一步探討不同層次、不同類別的修行(修差別)在實踐中如何體現與觀察的問題。

    此句說明在菩薩的修行體系中,修道過程被劃分為十個階段(十地),每一步都代表著智慧與功德的遞增,是從初地到等覺地、直到究竟覺悟的次第過程。

    此句為論書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種法相或類別的詳細定義與分析,符合論釋體系中「設問—答問」的論證結構。

    此處列舉的是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十地(或特定階段之十地),描述菩薩從初發心進入聖者行列,經過各階段智慧與功德的增長,逐步趨向圓滿覺悟的修行過程。

    本句為論釋中的疑問句,旨在探討菩薩修行過程中「十地」之設定依據及其成立的理據。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地(bhūmi)代表修行者達到某個階段後不再後退的境界,此處在詢問將其劃分為十個等級的法義依據。

    本句說明後續將詳述的十種對治法,其目的是為了消除由「無明」(對真理的迷失)所導致的十種修行障礙。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正確的見地與對治手段,破除遮蔽智慧的障礙,以達成解脫。

    此句探討法界(現象世界或真如體性)在被感知或運作時,如何受到十種無明(根本性的迷妄)的遮蔽與限制,導致不能如實見相,是論述從迷到悟之轉化過程的關鍵。
    在《攝大乘論》體系中,強調無明如何構建虛妄的相狀。

    此句為論題,旨在探討法界(Dharmadhātu)在不同層次與維度上的十種分類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法界不僅指總體真理,更涉及從現象到實相的層次區分,此處引出對十種法界具體內涵的詳細分析。

    本段描述菩薩從初地到十地各階段的特質與義理。
    這是一種對菩薩地(十地)修行境界的定義,說明每一階段在智慧、定力與自在能力上的遞進。
    從初地的廣泛行願,到十地在業力、陀羅尼(總持)與三摩地(禪定)上的完全自在,體現了從初步修行到圓滿覺悟的過程。

    此句為承接語,標誌著論著將由散文體( prose)轉入偈頌體(verse),用以總結前文或進一步闡明核心義理。

名相註解
  • 相入:指法相相互進入或相應,在此語境下指現象與因果律的契合關係。
  • 修差別:指修行在層次、方法或果位上的差異。
  • 菩薩十地:指菩薩修行由淺入深、由低至高的十個階段,是衡量修行進展的標準。
  • 歡喜地:初地,因初入聖境而感到法喜。
  • 離垢地:第二地,遠離一切煩惱垢染。
  • 照明地:第三地,智慧明亮,能照破無明。
  • 焰地:第四地,智慧如火燄般熾盛,燒盡習氣。
  • 難勝地:第五地,能勝過一切困難與魔障。
  • 現前地:第六地:智慧現前,能於法中如實觀察。
  • 遠行地:第七地,遠離執著,行於深遠之法。
  • 不動地:第八地,心不動搖,不退轉於正覺。
  • 善慧地:第九地,具足善巧智慧,能利眾生。
  • 法雲地:第十地,如法雲灑雨,普惠眾生。
  • 地:指菩薩修行達到一定程度後,所得之不可退轉的境界,通常指十地。
  • 無明:指對四聖諦或事物實相的無知,是所有煩惱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真如的絕對境界。
  • 障住:指遮蔽、阻礙,使心不能如實觀察法性。
  • 初地至十地:菩薩修行之十個階段,稱為十地。
  • 最上津液:比喻能令眾生渡過苦海、到達彼岸的最優越法門或智慧。
  • 自在依止:指在該領域達到完全掌控且能作為依止的境界。
  • 陀羅尼門:指總持法門,能攝持所有正法而不散失。
  • 三摩提門:指禪定法門,指心意識的高度集中與寂靜。

論曰:如是說應知相入因果已,彼修差別云 何可見?此修有菩薩十地。何者為十?謂歡 喜地、離垢地、照明地、焰地、難勝地、現前地、 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此等諸地成 立為十,云何可見?對治十種障礙無明故,此 等十種應知。法界亦有十種無明為障住。云 何應知十種法界?初地遍行義故,二地最勝 義故,三地最上津液所流義故,四地無攝義 故,五地體無差別義故,六地無染淨義故, 七地種種法無差別義故,八地不增減義故, 九地相自在依止義故及剎自在依止義故、 智自在依止義故,十地業自在依止義故、陀 羅尼門三摩提門自在依止義故。此中說偈:

54
白話直譯
遍行最勝義,最上津液流,如是無攝義,及體無差別,無染無淨義,無種種差別,不增不減義,四自在依止。法界中無明,十障非染污,於十地為障,對治說諸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是遍及一切且最殊勝的義理,如同最上乘的渡河津渡;
這種義理不被任何概念所攝受,且在本質上沒有差別;
它既非染汙也非清淨,沒有種種的區分;
它不增加也不減少,這四種自在的義理是修行的依止。。在法界層面,無明與十種障礙並非真正的染汙;但對於處於十地階段的菩薩來說,這些仍是障礙,因此需要透過經過各地的對治修行來消除。
法義解析
  • 1.

  • 2.

  • 3.

  • 4.

名相註解
  • 津液流:比喻渡河的津渡,指能將眾生從苦海渡到彼岸的教法。
  • 無攝義:指不可被名言、概念或範疇所攝受、定義的真理。
  • 無染無淨:指超越了世俗定義的「汙染」與「清淨」之對立,進入中道實相。
  • 不增不減:指法性本然,不因外在條件而增加或減少,對應於實相的恆常性。
  • 四自在:指上述四種超越對立、不受束縛的法義狀態。
  • 十障:指菩薩修行中需克服的十種障礙(如隨眠、隨眠之隨眠等),詳見論中對治體系。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代表覺悟程度的遞增。
遍行最勝義,最上津液流,
如是無攝義,及體無差別,
無染無淨義,無種種差別,
不增不減義,四自在依止。
法界中無明,十障非染污,
於十地為障,對治說諸地。
55
白話直譯
再者,這無明對聲聞來說不是染污,對菩薩則是染污,應當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要知道,這種無明對聲聞弟子來說並不構成染汙,但對菩薩來說卻是染汙。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乘修行者對「無明」之性質的判定。
    聲聞乘旨在斷除煩惱以求解脫,其所對治的無明在達到特定境界後不再構成障礙;而菩薩乘追求圓滿覺悟,需在生死輪迴中度化眾生,因此即便微細的無明或對法性的未盡覺知,仍被視為必須清除的染汙,以達到無餘涅槃與正等覺。

復次此無明於聲聞非染污,於菩薩是染污 應知。

56
白話直譯
釋曰:現在顯示修行的差別。應當如何了解這十種?法界指遍滿義,乃至三摩提陀羅尼自在義,這十種應當了解。法界在每一地中各有一種應當了解,但因無明的力量無法得知,為了對治這十種無明障礙,所以有十地。哪十種?一、凡夫性;二、對眾生身等起邪行;三、因愚鈍而在聽聞、思惟、修行時遺忘;四、微細煩惱現行,與身見等共生下品,因意念所緣,遠離現行而微細,應知這是微細;五、下乘般涅槃;六、粗相行;七、微細相行;八、於無相中作意運作;九、不為眾生作利益之事;十、於諸法中不能得自在。現在解釋遍行偈的義理。法界在一切處皆遍行。為什麼?因為一切法中沒有一法不是無我。最勝義者,知道這個義理在一切法中最為殊勝,就是第二地所流出的津液。最勝者,若能知道所有大乘正說是最勝所流出的津液,即能證得第三地。於其中沒有我所執取,如同欝單越人沒有我所,證得法界時也就達到這種無有我所的境界,依此智慧便能證得四地。這就是本體無差別,並非如眼、色等隨眾生體性各自不同,由此智慧得以進入五地。也沒有染污,因為本性本來清淨,無染即是清淨,依此智慧得以進入六地。修多羅等各種義理,雖然有差別成立,實際上並無不同,依此智慧得以進入七地。煩惱滅盡時不會減少,清淨法增長時也不會增加,因為相自在依止、剎自在依止,依此智慧得以進入八地。於諸相中獲得自在,因為隨所欲的相都能現前。於剎土自在,如欲令剎土變為黃金即能成就,因此稱為自在。於其中智慧自在,因為依止辯才與智慧的自在,得以進入九地。身等業自在依止,陀羅尼、三摩地門自在依止的意義,得以進入十地。再者,這種無明對聲聞來說並非染污,因為他們未進入這些地。如果進入初地時就能通達一切地,為什麼還要次第安立諸地?就是為了解釋這個疑問。隨著所行的修行,所進入的境界就成立為地。雖然在初地已能通達一切,但仍可成立諸地。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現在要說明修行的不同之處。。所謂的「十種應知」是指什麼?。所謂的法界,是指從遍滿的義理,一直到三摩地與陀羅尼的自在境界,這十種義理應該要知道。。應該知道,法界的真相在每一個菩薩地中都有一種體現。但因為被無明的力量遮蔽而無法感知,為了對治這十種無明障礙,所以才設定了十地修行。。所謂的十項是指什麼?。一種凡夫的本性。。第二種是,在眾生身上採取不正當的行為等。。因為有三種遮蔽導致心智遲鈍,所以在聽聞、思考與修行時容易遺忘。。四種微細煩惱在顯現時,因為它們與身見等煩惱共同產生且屬於低等級、因為是意念所對準的對象、因為與根源較遠、且顯現得非常細微,所以應知道這屬於微細煩惱。。五種屬於下乘的修行者進入了涅槃狀態。。六種粗大的相狀在起作用。。七種極其細微的相行。。這八種修行在無相的狀態下運作。。第九點是:不去做那些能給眾生帶來利益的事情。。第十點是,對於一切法無法獲得自在。。現在我要來解釋「遍行偈」的含義。。在整個法界的每一個地方都普遍存在。。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在所有的法當中,沒有任何一個法是具有「我」的。。所謂「最勝義」,是指體悟到這個義理在所有法中是最卓越的,這就像是二地菩薩所流出的津液(滋潤之液)。。最勝菩薩,如果能明白大乘的正確教法就像是最勝者所流出的津液(滋潤之法),就能達到三地果位。。在其中沒有對「我」與「我所有」的執著,就像欝單越人沒有我執一樣。在證悟法界時,便能獲得這種無我所的境界,憑藉這份智慧,就能進入四地。。這就是指本體沒有差異,不像眼睛或顏色等感官,會隨著每個眾生的體質不同而有所區別;憑藉這種智慧,便能進入五地。。也沒有染汙,因為本性本來就不染汙,而沒有染汙也就是清淨,透過這種智慧,就能進入第六地。。關於修多羅等各種義理,雖然在表現上有所區別,但本質上並沒有差異。透過這種智慧,就能進入第七地。。當煩惱消除時,智慧並不減少;當清淨法長養時,也不會過度增加。因為依止於對相狀的自在掌控與對剎那的自在掌控,透過這種智慧而進入八地。。能在各種相相中獲得自在,是因為只要心中想要呈現什麼樣的相,那個相就能立刻顯現出來。。對世界具有自在掌控力,例如想要讓世界變成黃金,立刻就能實現,所以稱為自在。。在這些人之中,達到『智自在』境界的人,是因為依止『辯才智自在』的力量,所以能夠進入第九地。。因為能自在地依止身業等修行,並掌握陀羅尼與三摩提門的自在依止之義,所以能夠進入十地。。另外,這種無明對聲聞弟子來說並不構成染汙,因為他們沒有進入這些菩薩地。。如果進入初地時就已經通達所有地道,為什麼還要次第地設定這些地階呢?。為了說明這個困難的問題。。根據修行者所實踐的行為,該行為所進入的境界就成為其所處的階位(地)。。雖然在初地就已經通達一切,但仍需依序進入並確立在各個地位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釋之過渡語,旨在區分不同層次或類別的修行方法(修差別),以釐清在攝大乘論體系中,不同修行階段或對象在實踐上的差異。

    此句為論釋中的設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十種應知」之具體內容的詳細定義與分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應知」是指修行者必須正確認知且不可錯認的關鍵法義,是建立正確見地的基礎。

    此處在定義「法界」的內涵,將其由廣大的遍滿義,延伸至修行實踐中的三摩地(定)與陀羅尼(總持)的自在境界。
    這顯示法界不僅是空間或實體的遍在,更包含心靈覺悟與法力運用的十種層次或義理。

    本句解釋「十地」的設定邏輯:法界(真理)本就存在於各階位中,但修行者因受無明遮蔽而不能覺知。
    十地並非法界本身的層級,而是為了對治修行者心中十種無明障礙而設的對治次第。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句,旨在引出後文對特定十種法義(如十地、十信或十項修行內容)的詳細定義與分析,符合論書以問答形式展開論述的特徵。

    此處指未證悟聖果、仍處於煩惱與無明之中的凡夫心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是用以對比聖者之性,說明眾生在未修行或未得果位前的基本心靈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違背戒律或正道的行為(邪行)。
    在《攝大乘論》的論釋語境中,此句旨在界定不法行為的對象與形式,強調對眾生身體或生命造成侵害、不端正的行徑,屬於破戒或造業的範疇。

    此句說明修行者因受「三闇」(煩惱、惡業、不善見)的遮蔽,導致心靈功能遲鈍,無法在聞法、思惟與實踐修行的過程中保持清明與恆定,進而導致法義的遺忘或失落。

    本段在分析微細煩惱(Kṣudra-kleśa)現行時的特徵。
    論釋指出其被定義為「微細」的四個原因:一是與身見等粗重煩惱共生時處於較低階的影響力(下品);二是其對象僅限於意念(心意識)的緣起;三是其與根源的距離較遠(遠去);四是其顯現的強度極低。
    這是在瑜伽行派(Yogācāra)體系中對煩惱強度與性質的精確區分。

    此處討論的是不同乘道的解脫境界。
    下乘(小乘)的修行者在證得阿羅漢果後,進入屬於其乘位的涅槃,與大乘的圓滿涅槃在境界與廣度上有所區別。

    此處指在特定的心識或物質組成過程中,六種較為粗顯的特徵或相狀正在運作、產生影響。
    在論釋語境中,通常涉及對心所或物質組成之細微分析,區分麁(粗)與細之差異。

    此處指在分析心法或色法時,所涉及的七種極其細微的特徵或運作狀態(相行)。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對法相的精細剖析,用以區分不同層次的心意識活動或物質組成。

    此處指在修行過程中,雖有具體的功用(修行努力),但心境處於「無相」狀態,即不執著於相狀、不對立於對象,以避免產生新的執著,達到真空妙有的修行境界。

    此句出於《攝大乘論釋》,在討論菩薩行或對比小乘與大乘之差異時,指出某些修行者(如聲聞或未發大心者)僅追求個人解脫,而缺乏大乘菩薩之悲心,因此不致力於利他行。

    此句處於論述修行位次或法相特徵的條目中,指出在特定階段或狀態下,修行者對於萬法(諸法)的運作、轉化或觀照尚未達到隨意掌控、無礙且不被牽著走的「自在」境界。

    此句為論釋的轉折語,標誌著作者將進入對特定偈頌(遍行偈)的詳細義理分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遍行偈通常涉及法界普遍適用或大乘菩薩通用之行持義理。

    此句描述法性或佛德之普遍性,強調其不分空間、不分處所,全面周遍於整個法界,無處不在。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承接疑問句,用於引出後文對前述論點的理由說明或法義論證。

    此句旨在論證「法無我」。
    透過雙重否定(非無我)來強調絕對的無我性:既然沒有任何法是不無我的(即所有法皆是無我的),因此確立了萬法皆空、無常且無自性的核心義理,破除對實體「我」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在修行階位中對「最勝義」的認知。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將對真理的深刻體悟比擬為「津液」,象徵其能滋潤心靈、化解煩惱,並指出這種認知能力與二地(離相地)菩薩的境界相契合。

    本句強調對大乘正法之領悟。
    將「正說」(正確的教法)比喻為「津液」(滋潤、養育之液),意指大乘教法能滋養修行者,使其在菩提心中成長。
    當修行者能深刻體認此法義之殊勝,即可在菩薩道上快速進展,達到三地(初地、二地、三地)的境界。

    本句論述修行者在證悟法界時,必須徹底破除「我」與「我所」(對自我的執著與對所屬物的執著)的對立。
    文中以「欝單越人」作為比喻,強調一種天然或徹底的無我狀態。
    當修行者能以這種智慧觀照,不再將法界視為自我或我的所有時,方能突破境界,達到四地(菩薩位)的成就。

    本句在論述智慧的普遍性與非物質性。
    強調修行者所證得的體性(法性)是共通無別的,區別於物質層面的感官(眼、色),後者隨個體業力與生理構造而異。
    這種對無差別體性的洞察,是進入菩薩五地的關鍵智慧。

    本句論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淨」與「染」的體悟。
    強調清淨並非透過外在除染而得,而是體認到本性本就無染。
    當修行者以這種智慧觀照,能破除對染汙的執著,進而契入六地(現行相地)的境界。

    本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對不同法義(如修多羅等)的認知。
    雖然在名相或現象上呈現出差別(差別成立),但從實相觀之,其本質是一致的(無有異)。
    當菩薩能體悟到這種「差別中不異」的智慧時,即具備了進入第七地(遠行地)的條件。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心境達到一種極高的穩定與平衡狀態。
    煩惱的滅除與淨法的增長不再引起心識的劇烈波動(不減不增),且在「相」(法相)與「剎」(剎那時間)兩方面皆達到自在掌控。
    這種對時空與法相的精確覺知與調御,是進入八地(不動地)的關鍵智慧基礎。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高度的精神境界或神通能力,指修行者在對「相」(現象、形相)的認知與操控上達到完全的自由。
    這種自在源於心念與顯現之間沒有遲滯,能隨意將所欲之相具現化。

    此處描述的是大菩薩或佛陀在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所獲得的「神通自在」或「化力」。
    這種能力能隨意改變物質世界的形態(如將剎土變金),用以說明其心力與物質世界的相互作用,旨在強調其自在無礙的境界,而非單純追求物質變幻。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位階上的依止關係。
    在進入第九地(善覺地)的過程中,智自在的成就需依止於辯才智自在的加持或導引,體現了不同種自在之間相互成就的次第。

    本句說明修行者進入菩薩十地的條件。
    強調透過對身業(行為)的自在掌控,以及在陀羅尼(總持)與三摩提(定門)上的自在依止,將外在行為與內在定力結合,以此作為證悟十地之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大乘修行中特有的「無明」與聲聞乘修行者的差異。
    在菩薩道中,某些層次的無明是為了方便化眾而有意識地維持或處於其中,而聲聞乘者因不修菩薩道、不入菩薩十地,故不涉及此類特定的大乘染汙機制。

    此句為論述中的詰問,探討菩薩修行之「頓」與「漸」的關係。
    若初地(歡喜地)即能洞察後續所有修行階段的理體,則設定次第地階的必要性為何。
    這是在分析菩薩證悟之實相與修行次第之名相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承接語,指作者為了化解前文所提出的疑難或論點中的矛盾,而進一步展開詳細的解釋與論證。

    本句論述「地」的成立條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地」是指修行者在菩薩道上所達到的境界。
    此處強調境界(地)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修行者具體的實踐行為(行)及其所達到的深度(所入)而成立的。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之次第。
    即便菩薩在初地(歡喜地)時已具備通達一切的智慧潛能或見地,但在實踐上仍需經過各地的修習與確立,以完成從見道到成佛的完整修行過程,體現「漸修」與「果位確立」的必要性。

名相註解
  • 應知:指在修行過程中必須正確認知、不可產生錯誤見解的關鍵法義。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境。
  • 陀羅尼:梵語 Dhāraṇī,指能總持佛法、不令失掉的咒語或心法。
  • 自在義:指在該法門中達到完全掌控、無礙運用的境界。
  • 凡夫性:指尚未斷除煩惱、未證得初果(須陀洹)之眾生的心性特質。
  • 邪行:違背正道、不符合戒律的行為。
  • 眾生身:指所有有情眾生的肉身或生命個體。
  • 三闇:指煩惱障、業障、見障,三種遮蔽真理、阻礙覺悟的深層障礙。
  • 聞思修:佛教修行的三個階段,分別為聽聞正法(聞)、深入思考(思)、實踐修行(修)。
  • 微細煩惱:指強度較低、不直接導致強烈情緒波動但仍能造成心靈染汙的煩惱。
  • 身見:對自我實體的錯誤認知,是五煩惱中最根本的執著。
  • 下品:指煩惱在顯現時的等級或強度較低。
  • 下乘:指追求個人解脫、不求普度眾生之小乘修行者。
  • 般涅槃:指進入完全熄滅煩惱與痛苦的寂靜狀態,即涅槃。
  • 麁相:指粗顯的相狀,與「細相」相對,指尚未精細化或處於較粗糙狀態的法相。
  • 行:指運作、行使、產生作用或處於某種狀態的過程。
  • 微細相行:指極其細微的法相(特徵)及其運作過程。
  • 無相:指不執著於任何物質或精神的相狀,不被表象所牽著走。
  • 眾生利益事:指旨在消除眾生苦難、導向解脫的利他行為,是大乘菩薩行的核心。
  • 諸法:指一切有為法與無為法,涵蓋世間所有現象與真理。
  • 自在:指不受束縛、能隨意運用且無礙的狀態,在佛學中常用於描述圓滿的智慧或神通能力。
  • 遍行偈:指在論中具有普遍適用性、涵蓋範圍廣泛的偈頌,用以闡述大乘佛法之通用原理。
  • 遍行:普遍存在、周遍運行,指沒有任何遺漏地充滿於所有空間。
  • 一切法:指宇宙間所有現象、物質與心法之總稱。
  • 無我:指法無自相,不具有恆常、獨立、主宰的實體性。
  • 最勝義:指至高無上的真理,通常指究極的空性或實相。
  • 二地:指菩薩十地中的第二地,名為「離相地」,在此階段菩薩能離相而住,對法義有更深層的體悟。
  • 最勝者:指最勝菩薩,或指具足最勝特質的修行者。
  • 大乘正說:大乘佛教中正確的教義與論述。
  • 三地:指菩薩修行階段中的前三地(歡喜地、離垢地、化垢地)。
  • 我所:指對「屬於我的東西」的執著,與「我執」相對,合稱我我所執。
  • 四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四個階段(地),在此語境中指透過破除我所執而達到的境界層次。
  • 欝單越人:指居住在欝單越(Udyana)地區的人,此處作為一種無我狀態的譬喻。
  • 眼色:指眼根與色境,在此代表物質層面的感官與對象。
  • 五地:指菩薩修行階段中的前五個地位(信、正定、般若、方等、化普),代表智慧與功德的次第增長。
  • 染:指被煩惱、妄想所汙染的狀態。
  • 淨:指遠離煩惱、恢復本然清淨的狀態。
  • 六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地,稱為「現行相地」,此階段菩薩能觀察諸法之現行相,並能對治煩惱。
  • 差別成立:指在現象、名相或功能上區分開來而成立。
  • 七地:指菩薩修行的第七階段,稱為「遠行地」,特點是能深徹地觀察法義,遠離煩惱與執著。
  • 淨法:指清淨的法,通常指無漏慧或菩提心等正法。
  • 相自在:指對萬法相狀能隨意運用、自在觀察而無執著。
  • 剎自在:指對時間極短的剎那能精確掌控、自在覺知。
  • 八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八地,稱為「不動地」,此地之菩薩不再退轉,且能自在運用神通。
  • 剎:指剎土,即世界、國土。
  • 智自在:指對真理與智慧掌握得極其靈活、無礙的境界。
  • 辯才智自在:指在運用智慧進行演說、教化時,能隨機應變且無所不能的自在能力。
  • 九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九地,稱為『善覺地』,此地菩薩能觀察諸法之實相。
  • 身等業:指以身體行為為主的種種業力活動,在此指對身業的調伏與自在運用。
  • 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是初證道果、離信行入見道的階段。
  • 通達:完全領悟、澈底明白。
  • 次第安立:依照修行進階的順序而設定的階位。
  • 難:指論理上的疑難、爭議點或難以理解的深奧義理。
  • 成立諸地:指在菩薩十地的各個階段中,依次獲得相應的功德並確立其位階。

釋曰:今顯修差別。云何十種應知?法 界謂遍滿義乃至三摩提陀羅尼自在義,此 十種應知。法界於地地中各一種應知,然無 明力故不能知,為對治彼無明十障故有十 地。何者為十?一凡夫性;二邪行於眾生身等; 三闇鈍故於聞思修忘失;四微細煩惱現行 與身見等共生下品故、意念所緣故、遠去 現行微細故,應知此為微細;五下乘般涅 槃;六麁相行;七微細相行;八於無相作功 用;九不作眾生利益事;十於諸法不得自在。 今當釋遍行偈義。法界一切處遍行。何以 故?一切法無有一法非無我者故。最勝義 者,知此義於一切法中最勝,即是二地所流 津液。最勝者,若知所有大乘正說是最勝 所流津液,即得三地。於中無有我所取,如欝 單越人無有我所,證法界時即得如是無有 我所,由此智故即得四地。此即是體無差別, 非如眼色等隨諸眾生體異各各差別,由此 智得入五地。亦無染,本性不染故,無染即是 淨,由此智故得入六地。修多羅等種種義, 雖復差別成立,然無有異,由此智得入七地。 煩惱滅時不減、淨法長時不增,相自在依止、 剎自在依止故,由此智得入八地。於相中得 自在,由隨其所欲相即現前故。於剎自在,如 欲令剎變為金即得成,故名自在。於中智自 在者,依止辯才智自在故得入九地。身等業 自在依止故,陀羅尼、三摩提門自在依止義 故得入十地。復次此無明於聲聞非染污,由 不入是諸地故。若入初地時即通達一切地 者,何故復次第安立諸地?為釋此難故。隨所 行行,彼行所入成立為地。雖於初地一切通 達,然得成立諸地故。

立名章第二

58
白話直譯
論曰:再問,為什麼初地名為歡喜?因為最初成就自利與利他的功能。為什麼第二地名為離垢?因為遠離破戒的垢染。為什麼第三地名為照明?因為不退轉的三摩地、三摩鉢底為依止,並以大法光明為依止。為什麼第四地名為焰?因為以菩提分法焚燒一切障礙。為什麼五地名為難勝?因為真俗二智互相違逆,極難相應。為什麼六地名為現前?以緣生智為依止,使般若波羅蜜的修行現前。為什麼七地名為遠行?因為到達功用修行的極限。為什麼八地名為不動?因為一切相行皆不動搖。為何第九地稱為善慧?因為辯才與智慧最為殊勝。為何第十地稱為法雲?由於總相緣起一切法智,成為一切陀羅尼與三摩地門的寶藏,如雲一般;又因粗重障礙如虛空之雲能覆蓋障礙;並且法身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接下來,為什麼第一地被稱為「歡喜地」?。是因為最初就獲得了能讓自己和他人都獲益的能力。。為什麼菩薩修行到第二個階段時,這個階段被稱為「離垢」?。因為遠離了破壞戒律所產生的垢染。。為什麼第三個階段被稱為「照明地」?。是因為依止不退三摩地中的三摩缽底,並且依止大法光明。。為什麼第四個地位被稱為「焰慧地」?。利用覺悟的智慧法門,燒盡所有修行上的障礙。。為什麼第五個地位被稱為「難勝」?。真諦的智慧與世俗的智慧彼此衝突,很難夠同時契合。。為什麼第六地被稱為「現前地」?。以觀察因緣而生的智慧作為依據,讓般若波羅蜜的修行能夠顯現出來。。為什麼第七個地道被稱為「遠行地」?。因為已經到了功用行的最後階段。。為什麼第八地被稱為「不動地」?。因為一切現象的運作本質上是不動的。。為什麼第九個地位被稱為「善慧地」?。因為在表達能力與智慧方面是最出色的。。為什麼把第十地稱為「法雲」地?。因為以總相來感應一切法智,作為所有陀羅尼與三摩地的進入之門,所以比喻像雲;同時因為粗重的障礙就像天空中的雲會遮蔽視線,加上法身本身圓滿,所以如此比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修行進入十地之第一階段(初地)時,其名號定為「歡喜」的法義根據。
    在十地體系中,初地代表正式進入聖者行列,脫離凡夫之身,故名歡喜。

    此句解釋修行者或菩薩在成道過程中,最初即具備能為自己及他人創造利益(自利與利他)的實踐能力,強調功能(能力)的獲得是成就利他行的前提。

    此句為論釋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地(十地)中第二地的名稱涵義。
    在《攝大乘論》體系中,第二地之「離垢」是指菩薩透過修行,遠離煩惱垢染,使心境清淨,進而能更真實地觀照法性。

    此句說明修行者透過遠離破戒行為,消除因違犯戒律而產生的心靈垢染(垢),從而達到清淨心境,是修行解脫的必要條件。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地修行中,第三地(照明地)之名稱由來及其法義。
    在《攝大乘論》體系中,此地代表菩薩之智慧能如光照般,明徹地觀察法性與眾生機情,不再有遮蔽。

    此句說明修行者能獲得特定果位或狀態的依止條件。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不退」的定力(三摩地)及其深層的定相(三摩缽底),以及大法光明的加持與導引,使心不退轉。

    此句為論釋中針對菩薩地名稱的詰問。
    在十地修行體系中,第四地(焰慧地)之名象徵菩薩之智慧如烈火般熾盛,能燒盡一切煩惱與習氣,故名為「焰」。

    本句說明修行者透過修習菩提分法(如四正定、四正勤、八正道等),能產生強大的智慧之火,將煩惱與習氣等一切遮蔽覺性的障礙徹底消除。

    此句為論釋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修行至第五地(難勝地)時,其名稱之義理依據。
    在十地修行體系中,第五地之修行者需在極其困難的條件下,克服種種障礙以成就智慧與方便,故名「難勝」。

    此處討論真諦(勝義)與世俗兩種認知維度的差異。
    在修行過程中,若不能將世俗的方便與勝義的真理圓融,兩者往往顯得對立,導致修行者難以在現實生活中體現出真理的智慧。

    此句為論釋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修行至第六地(現前地)時,其智慧與實踐如何達到「現前」的狀態。
    在《攝大乘論》體系中,第六地菩薩能將前五地所修之智慧實際運用於現前,且能現前觀察眾生根機,故名現前。

    本句說明修行般若波羅蜜的次第。
    在進入究竟的空性智慧(般若)之前,需先依止「緣生智」(對世俗因緣生滅的正確認知),以此為基礎,才能使般若波羅蜜的實踐在現實中得以展開與成就。

    此句為論釋中針對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七地(遠行地)的名稱由來提出疑問。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七地菩薩已遠離煩惱與習氣,且在法義的體悟上遠離了凡夫的錯覺,故名「遠行」。

    此句在論釋中討論修行階段的次第。
    指修行者在依賴主觀努力(功用行)的階段已達至終點,準備進入無功用行(自然而然的證悟)的轉折點。

    此句為論釋中針對菩薩修行階位之疑問。
    八地(不動地)之特質在於已離諸法之動搖,不再受煩惱或對待之影響而退轉,故名「不動」。

    此句探討現象(相行)與本質(不動)的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雖然現象在不斷變遷、運作,但其體性(實相)卻是不動不變的。
    這是一種「動靜不二」的觀照,旨在破除對現象變遷的執著,回歸到不變的真如本性。

    此句為論釋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地修行次第中,第九地(善慧地)之名稱由來及其法義特質。
    在十地體系中,九地菩薩已能圓滿地運用智慧,且能善巧地導引眾生,故名「善慧」。

    此句說明某位對象(通常指菩薩或聖者)之所以能圓滿教化眾生,是因為具備極其卓越的辯才與智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辯纔不僅是語言技巧,更是將深奧的法義精確、適時地傳達給不同根機眾生的能力。

    此句為論釋中的設問,旨在探討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十地)時,其智慧與慈悲如同法雨之雲,能普潤一切眾生,故名「法雲」。

    此處在解釋為何以「雲」作為比喻。
    首先,雲能遮蔽一切,象徵總相能涵蓋一切法智,作為進入定力(三摩地)與總持(陀羅尼)的門戶;其次,雲的遮蔽性對應於修行者心中粗重的煩惱障礙;最後,雲在虛空中散佈,亦對應法身遍滿圓融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歡喜:指菩薩因初證果位,意識到能確實達成佛果,而產生的法喜。
  • 自他利:指自利(自身的解脫與覺悟)與利他(導引他人獲益、脫苦)。
  • 功能:指在佛法修行中實際運用的能力或功用。
  • 第二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二階段,亦稱離垢地。
  • 離垢:指遠離煩惱、垢染,達到心靈清淨的狀態。
  • 垢:指煩惱、汙染或因造業而產生的心靈汙垢,妨礙智慧與解脫。
  • 第三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三階段,亦稱照明地。
  • 照明:指智慧明亮,能照破無明,明瞭法性之實相。
  • 不退三摩地:指進入一種不再退轉、穩定不搖的禪定狀態。
  • 三摩缽底:即三摩地(Samādhi)的音譯,指心意識集中於一處的定狀態。
  • 大法光明:指佛法之大智慧光芒,能照破無明,使修行者依止而前行。
  • 第四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四階段,亦稱「焰慧地」。
  • 焰:指熾盛的智慧之火,象徵能摧毀一切魔障與煩惱的覺悟力。
  • 障:指障礙,在佛教中通常指煩惱障(Kleshavarana)與所知障(Jnanavarana),阻礙修行者見道與證果。
  • 難勝:第五地的名稱,意指能勝過一切困難或難以勝過的修行境界。
  • 真智:指勝義智,能直接洞察事物真實本質、空性或真理的智慧。
  • 俗智:指世俗智,基於語言、概念與對象區分的日常認知能力。
  • 現前:指智慧與實踐在當下顯現,不需經過遲緩的推論或思考,亦指能現前觀察眾生。
  • 緣生智:指對萬法依因緣而生、無自性的觀察智慧,是通往究竟般若的基礎。
  • 遠行:指菩薩在修行上遠離煩惱、遠離迷妄,且在智慧上能遠行於法界,不被局部相所縛。
  • 功用行:指修行者在尚未達到自然證悟之前,需依賴主觀的刻意努力、專注與操持而進行的修行過程。
  • 後邊:指某個階段或過程的最後邊際、終結之處。
  • 不動:指心境堅固,不再因外境或內在煩惱而產生動搖或退轉。
  • 相行:指現象的運作、顯現或種種生滅的過程。
  • 善慧:指菩薩在此階段能圓滿地運用智慧,且能善巧方便地教化眾生。
  • 辯才:指能隨機便宜、精確地闡述法義的表達能力。
  • 法雲:十地之最後一地,象徵菩薩已具足圓滿智慧,能如雲佈雨般宣說正法,利益眾生。
  • 總相:指概括、涵蓋所有個體特徵的共同相狀。
  • 法智:對萬法實相的智慧。
  • 門藏:指進入某種境界或法門的關鍵入口或儲藏之處。

論曰:復次何故初地名歡喜?由最初得自他 利成就功能故。何故第二地名離垢?由遠離 破戒垢故。何故第三地名照明?由不退三摩 地三摩鉢底所依止,大法光明所依止故。何 故第四地名為焰?以菩提分法焚一切障故。 何故五地名為難勝?真俗二智更互相違,極 難而相應故。何故六地名為現前?緣生智為 依止,令般若波羅蜜行現前故。何故七地名 為遠行?至功用行後邊故。何故八地名為不 動?一切相行不動故。何故九地名為善慧?辯 才智最勝故。何故十地名為法雲?由總相緣 一切法智,為一切陀羅尼三摩地門藏故如 雲,又麁重障如虛空雲能覆障故,又法身圓 滿故。

59
白話直譯
釋曰:為何初地稱為歡喜?因為此時最初具備自利與利他的成就功能。聲聞證得真實時僅能成就自利,無法利益他人,因此無法如菩薩般生起同樣的歡喜。為何第二地稱為離垢?因為此地性戒成就,不同於初地以作意持戒,而是遠離破戒之垢,性戒自然成就。為何第三地稱為照明?因為此地與三摩地、三摩鉢底常不分離,因不退轉,於大乘法中獲得大光明。為何第四地稱為焰?因為此地得菩提分法的修行,藉由此行一切煩惱及隨煩惱皆如灰燼般滅盡。為何第五地稱為難勝?因為此地出世真智無分別,世間工巧與論議等屬分別,必須同時修習這兩種相違法,極為困難但能兼具,故名難勝。為何第六地稱為現前?於此地中得緣生行,憑藉此智力,無分別行的般若波羅蜜得以現前,諸法無染無淨,將於第七地得有功用行,第八地得無功用行。為何第七地稱為遠行?於此地中以方便行達到究竟,於一切相中獲得決定與有功用行。為何第八地稱為不動?於一切相及一切法的功用中,皆得不動,無分別心自然恆常流轉。為何第九地稱為善慧?此地智慧殊勝,辯才與智慧稱為慧,因這種智慧而稱善慧。為何第十地稱為法雲?一切法總相緣智如雲,陀羅尼、三摩地等門如水,以此智慧為藏,如雲藏水。又如雲覆蓋虛空,這一切法總相緣智也能覆蓋諸粗重障礙。至於法身圓滿,如雲普遍虛空,菩薩身中法身圓滿亦復如是。圓滿即是普遍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為什麼第一地被稱為「歡喜地」?是因為修行者在這一階段,第一次獲得了能讓自己和他人共同獲益的成就能力。。聲聞人在證悟真理時,只獲得了讓自己解脫的能力,而沒有利他救人的功能,所以他們無法像菩薩那樣感到歡喜。。為什麼第二地被稱為「離垢地」?因為在這一階段,菩薩成就的是一種內在自性的戒律,不再像第一地那樣需要刻意提醒自己去守戒,而是因為徹底遠離了破戒的汙垢,才自然而然地成就了這種自性戒。。為什麼第三地的菩薩被稱為「照明者」?因為在這一階段,他們與禪定以及深沉的定境始終不分離,且不會再後退,因此在大乘法中獲得了巨大的光明。。為什麼第四地被稱為「焰慧地」?因為在這一階段地道中,修行者能獲得菩提分的法行,透過這種修行,能將所有的煩惱以及隨之而來的煩惱全部燒毀,如同化為灰燼一般。。為什麼第五地被稱為「難勝」?因為在這一階段,修行者必須同時具備兩種截然不同的智慧:一種是超越世俗、不落分別的「出世真智」,另一種則是精通世間技巧、能靈活運用的「世智工巧」。要同時修成這兩種相反的特質非常困難,能將兩者兼備的人才稱得上是「難勝」。。為什麼第六地被稱為「現前地」?因為在這一階段,修行者能體悟緣起法,憑藉這種智慧力量,讓不分彼此、不對立的般若波羅蜜智慧顯現出來。此時看待萬法不再有染汙或清淨的區別,並將在第七地進入有意識努力的修行,在第八地進入自然而然、無需刻意努力的修行。。為什麼第七地被稱為「遠行地」?因為修行者在這一階段,將方便法門的修行推向極致,雖然已經能徹底決定並領悟一切相貌,但仍然需要透過努力的修行來達成。。為什麼第八地被稱為「不動地」?因為在面對所有現象的相狀以及所有法的運作影響時,心都能保持不動搖,且無分別心自然地持續流露。。為什麼第九地被稱為「善慧地」?因為這一地的智慧非常卓越,所以叫善慧。具備能以辯才清晰說明道理的智慧,就稱為「慧」,正因為擁有這種智慧,所以稱之為善慧。。為什麼把第十地稱為「法雲」?因為在這一地,能觀察所有法總相的智慧就像雲一樣,而陀羅尼和三摩地等修行門徑則像水。這份智慧將這些修行門徑包容其中,就像雲朵涵蓋著水分。。就像雲層遮住了天空一樣,這種能觀察所有法總相的智慧,也能遮蔽那些粗重且深厚的障礙。。關於圓滿法身的部分,就像雲朵遍佈在虛空中一樣,菩薩身體裡的法身也是如此圓滿地存在。。所謂的圓滿,指的就是普遍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本句解釋菩薩十地之第一地「歡喜地」的名稱由來。
    在進入初地後,菩薩初步證得實相,並具備了能真正利益自己(自利)與救度他人(他利)的實踐能力,因對此突破感到法喜,故名歡喜。

    本句區分聲聞乘與菩薩乘在證悟後的差異。
    聲聞以自覺為目標,證果後雖脫離輪迴,但缺乏普度眾生的方便與願力(利他功能),因此其歡喜之量與質,遠不及以利他為本的菩薩。

    此處解釋菩薩地中「離垢地」(第二地)的名稱義理。
    區分了「作意持戒」與「性戒」的差異:初地菩薩仍需透過主觀的努力與提醒(作意)來維持戒律;而二地菩薩則因定力與智慧增長,根除破戒的習氣(垢),使戒律成為與自性相應的自然狀態,即為「性戒」。

    本句解釋菩薩第三地(- illumination/pradīpa)之名義。
    在瑜伽行派的階位論中,三地菩薩因能恆常維持在三摩地(定)與三摩缽底(深定)中,且具備不退轉的特質,使其智慧如光般能照破無明,故名「照明」。

    本句解釋菩薩地道中第四地(焰慧地)的名稱由來。
    此地之特點在於智慧如火,能猛烈燒盡煩惱。
    透過實踐菩提分法(覺悟的構成要素),將根本煩惱及其隨之產生的隨煩惱徹底根除。

    本段解釋菩薩地中「第五地(難勝地)」的名稱由來。
    修行至此地,菩薩需在「無分別智」(體悟真理的空性)與「分別智」(運用世間方便手段救度眾生)之間取得圓融。
    由於真理的寂靜與世間的紛雜在性質上相違,能將兩者完美結合而互不幹擾,是極高難度的修行境界。

    本段解釋菩薩地中「現前地」(六地)的義理。
    六地之特點在於「無分別智」的顯現,修行者不再透過對立的染淨觀來修行,而是直接體悟緣起。
    這為後續七地的「有功用行」(雖無分別但仍需運用智力)與八地的「無功用行」(自然而然地運作智慧)奠定基礎。

    本句解釋「遠行地」(第七地)之名義。
    在菩薩地之體系中,遠行地之特點在於方便行的究竟圓滿。
    儘管菩薩已能決了(確定地領悟)一切法相,但尚未進入無功用的自然境界,仍需依仗「功用行」(有意識的努力修行)來推進,故名「遠行」。

    此處解釋菩薩地之第八地(不動地)的義理。
    指修行者達到此階段後,不再被任何外在的相狀或內在的法用(功用)所撼動,心境進入一種恆常的、無分別的定慧等持狀態,不再有起伏波動。

    本段解釋菩薩地中第九地(善慧地)的名稱由來。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九地菩薩已達至高度的智慧圓滿,其特點在於能將深奧的法義透過卓越的辯才( eloquence)清晰地闡說,使他人領悟,這種「能說」的智慧即是此地的核心特徵。

    本句解釋十地之最後一地「法雲地」的名稱義理。
    法雲地之特質在於其智慧(總相緣智)能廣大涵蓋一切法,並將陀羅尼(總持)與三摩地(定)等種種修行法門統攝其中,如同雲朵能容納水分,象徵其智慧之廣博與圓滿,能為眾生灑下法雨。

    此句以「雲覆虛空」為喻,說明「總相緣智」的威力。
    當修行者生起能涵攝一切法總相的智慧時,這種智慧的力量能將粗重、深厚的煩惱與習氣障礙遮蔽或消除,使心靈恢復清明。

    此處說明菩薩之法身(真如身)與其化身、報身之關係。
    法身非局部存在,而是如虛空之雲般遍滿,顯示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其內在的法身已達到圓滿且無處不在的境界。

    此句在論釋中定義「圓滿」與「普遍」的等同關係。
    在攝大乘論的邏輯體系中,圓滿(pūrṇatā)指涉的是一種不缺失、周遍且完整地涵蓋對象的狀態,即所謂的普遍義(sāmānyārtha),用以確立法相的完備性。

名相註解
  • 真實:指究竟的真理或解脫狀態。
  • 自利:指修行者僅追求自身的解脫,不以救度他人為首要目標。
  • 利他:指菩薩以救度眾生、令他人獲益為修行核心。
  • 性戒:指與自性相應、自然成就的戒律,非依賴外在強制或主觀刻意而得。
  • 作意持戒:指透過主觀的意識提醒、刻意努力而維持的持戒狀態。
  • 菩提分法行:指構成覺悟(菩提)的各種修行法門與實踐路徑。
  • 隨煩惱:指由根本煩惱所衍生出的次要煩惱,如慢心、疑心等。
  • 出世真智:超越世間虛妄、直接契入真理的智慧,特質為無分別。
  • 世智工巧論:指在世間法中運用巧妙的手段與邏輯來教化眾生的智慧。
  • 無分別:指心不對象起分別執著,直接體悟實相。
  • 緣生行:體悟萬法依因緣而生起之實相的修行過程。
  • 無分別行般若波羅蜜:超越主客對立、不落於分別妄想的最高智慧修行。
  • 有功用行:指修行雖已進入高階,但仍需有意識地運用智慧來對治或運作。
  • 無功用行:指智慧已完全成熟,無需刻意努力即可自然地運作,稱為自然而然的修行。
  • 方便行:指為了達到目的而採用的靈活、適宜的修行手段。
  • 究竟:指達到最終的圓滿狀態,不再有進一步的提升空間。
  • 決了:指徹底地領悟、確定且不再疑惑。
  • 無分別心: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二元對立的認知狀態,直接體悟實相的心境。
  • 總相緣智:能觀察一切法共同特徵(總相)的智慧。
  • 麁重障:指粗大且深厚的障礙,通常指強烈的煩惱、執著或深層的習氣。
  • 普遍義:指涵蓋所有同類對象而無遺漏的共同性質或通用義理。

釋曰:何故初地名歡喜者,由於此時 最初得自他利成就功能。聲聞證真實時唯 得自利成就功能非作利他,是故不得如是 歡喜同諸菩薩。何故二地名離垢者,由於此 地性戒成就,非如初地作意持戒,由遠離破 戒垢性戒成就故。何故三地名照明者,由於此 中與三摩地三摩鉢底常不相離,以不退故, 即於大乘法中得大光明。何故四地名焰者, 由於此地得菩提分法行,由此行故一切煩 惱及隨煩惱皆為灰燼。何故五地名難勝者, 由於此地出世真智是無分別,世智工巧論 等是分別,應須具修此二相違,極難然能具 此二故名難勝。何故六地名現前者,於此地 中得緣生行,由此智力故無分別行般若波 羅蜜得現前故,諸法無染無淨,當得七地中 有功用行、八地中無功用行。何故七地名遠 行者,於此地中由方便行究竟故,由於一切 相中得決了、有功用行故。何故八地名不動 者,於一切相及一切法功用,此中皆得不動, 無分別心自然常流故。何故九地名善慧者, 此慧善故名善慧,辯才智說名為慧,由此智 故說名善慧。何故十地名法雲者,一切法總 相緣智如雲,陀羅尼三摩提等門如水,即以 此智為藏,如雲藏水。又如雲障覆虛空,此一 切法總相緣智覆諸麁重障亦爾。及圓滿法 身故者,如雲普遍虛空,菩薩身中法身圓滿 亦爾。圓滿者即是普遍義。

得相章第三

61
白話直譯
論曰:如何能見到這些諸地的成就?有四種相:一、信解得,指信解諸地而得。二、行得,指獲得與地相應的十種法行。三、通達得,指於初地中通達法界時,能通達一切地。四、成就得,指修習這些諸地而得究竟成就。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要如何才能觀察到這些菩薩地的境界呢?。這裡有四種特徵:第一種是信解得,也就是對各個修行階段(諸地)有信心且能正確理解。。第二種是『行得』,指的是那些能與地相應的十種法行。。所謂的三種通達獲得,是指菩薩在初地證悟法界時,就已經同時通達所有地位的境界。。所謂的「四種成就得」,是指透過修行這些階段(地),最終達到圓滿的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述之轉折,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觀照或證悟,來識別並確認自身或他人已達到特定的菩薩修行階段(地)。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的四種相狀。
    其中「信解得」是指對菩薩修行階位(諸地)的理論與實踐建立起堅定的信心與正確的理會,這是進入更高階證悟的基礎。

    此處討論的是「得」(prapatti/prāpti)的分類。
    在瑜伽行派的分析中,「行得」是指心法(心、心所)在運作過程中,與特定的地(bhūmi,指修行位階或心所之處)相應而獲得的十種心法行能。

    此處論述菩薩在修行位階上的「通達」特質。
    根據論釋,菩薩在進入初地(歡喜地)並證悟法界之理時,由於法界之圓融與不二,使其能同時洞察後續所有地的境界與特質,體現了大乘修行中「初地即通達一切」的圓滿義理。

    此句解釋「成就得」的義理,強調菩薩在修行過程中,必須經過各個階段(地)的實踐與積累,才能最終達到究竟的覺悟。
    這體現了修行由次第而至圓滿的邏輯。

名相註解
  • 諸地:指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十地或各個階段的證悟境界。
  • 行得:指透過法行(心所運作)而獲得的境界或能力。
  • 法行:指心法(心所)的運作過程或功能。
  • 三通達得:指在修行過程中對法義、境界三方面的全面通達與獲取。
  • 成就得:指修行達到圓滿、獲得最終果位的成就。

論曰:得此等諸地云何可見?有四種相:一信 解得,謂信解諸地故。二行得,謂得與地相應 十種法行故。三通達得,謂於初地中通達法 界時,通達一切地故。四成就得,謂修此諸地 得究竟故。

62
白話直譯
釋曰:其中成就得者,若修習這些諸地直到究竟,這就是成就,應當知道。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所謂達到成就,是指修行這些階段直到最後圓滿,就應該知道這就是成就。
法義解析
  • 本句在說明修行階段(地)的圓滿定義。
    強調「成就」並非單一時刻的獲得,而是透過對各個修行階位(諸地)的持續修習,直至達到最終的究竟境界,才稱之為真正的成就。

釋曰:於中成就得者,若修此諸 地至究竟故,是為成就應知。

修相章第四

64
白話直譯
論曰:修習這些諸地如何可見?這些菩薩於諸地中修習奢摩他與毘鉢舍那時,有五種修法,分別是總集修、無相修、無功用修、熾然修、無厭足修。產生菩薩五種果報:一、於一念之中消滅一切染濁依止;二、得以出離種種想,遊於法樂;三、了知一切處無量無分限相的法光明;四、所有清淨分因緣以不分別相而現行,法身圓滿成就;五、由展轉上上因所攝持。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問道:要修行這些不同的菩薩地,該如何才能領悟或觀察到?。這些菩薩在經過各個修行階段(地)練習止觀時,有五種不同的修行方式,分別是:綜合修習、不執著相貌的修習、不需要刻意努力的修習、如火般熾熱精進的修習,以及永不滿足、持續精進的修習。。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會產生五種果位:第一,在每一個念頭中都能消除所有染汙的依附;第二,擺脫各種雜念,在正法的快樂中自在遊走;第三,明白所有地方都充滿了無邊無際、不可分割的法光明;第四,具備清淨的因緣,以不分別的狀態運作,因此法身圓滿成就;第五,被最頂級的修行因緣所攝受並轉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之設問,旨在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實踐與觀察,來體認並證得菩薩道中各個階段(地)的特質與境界。

    本句描述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運用「止(奢摩他)」與「觀(毘缽舍)」兩種定慧功夫時,根據修行階段與心境的不同,而呈現的五種修習特質。
    這顯示了修行從有意識的努力(有功用)到自然而然(無功用),以及從局部到全面(總集)的演進過程。

    本段描述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由因導向果的五種具體成就。
    重點在於從「消滅染汙」到「法身圓滿」的遞進過程,強調不分別智與法光明的體現,最終由上上因緣攝受,達成圓滿的覺悟狀態。

名相註解
  • 奢摩他:梵文 Śamatha,譯為「止」,指令心意識安定、止息雜唸的定力修行。
  • 毘缽舍那:梵文 Vipassanā,譯為「觀」,指透過觀察法性以獲得智慧的洞察力修行。
  • 總集修:將多種修法或對象綜合在一起進行的修習。
  • 無相修:不對象化、不執著於任何具體相狀的修習。
  • 無功用修:達到自然而然、無需刻意造作而能維持定慧的境界。
  • 熾然修:形容修行熱忱如火般強烈,精進不懈。
  • 無厭足修:指對解脫與利他之心的追求永不滿足,持續精進。
  • 出生菩薩:指正在修行、尚未圓滿而處於成長階段的菩薩。
  • 染濁依止:指對世間染汙法之依附或依止。
  • 法樂:指透過修行體悟真理而獲得的清淨快樂。
  • 無分限相:指沒有邊界、不可分割的狀態,體現法界的圓融。
  • 不分別相:指超越對立、不作主客體區分的智慧狀態。
  • 展轉:指修行過程中由淺入深、層層遞進的轉化過程。

論曰:修此等諸地云何可見?此諸菩薩於 諸地中修奢摩他毘鉢舍那時,有五種修, 所謂總集修、無相修、無功用修、熾然修、無厭 足修。出生菩薩五種果,所謂一念念中消滅 一切染濁依止故、二得出離種種想遊於法 樂故、三了知一切處無量無分限相法光明 故、四所有清淨分因緣不分別相而現行 故法身圓滿成就、五由展轉上上因所攝故。

65
白話直譯
釋曰:於一地中即有五種修法,現在將加以說明。修習奢摩他與毘鉢舍那,因為有五種修法,所以都能成就。念念中消滅一切染濁依止,什麼叫做染濁?所謂煩惱障、智障,是無始以來熏習而成的種子,聚集成為障礙。由於總相緣的奢摩他與毘鉢舍那智慧,能使這些障礙的聚集在每一念中逐漸減少、破散,所以稱為消滅;而損減本身就是消滅。遠離各種相而獲得法樂之樂的人,於各種體相中建立修多羅等,意指在法中遠離種種想法,在法樂中獲得快樂,並非其他的樂。此處所說的樂,是指內在的快樂。又有另一種解釋:奢摩他與毘鉢舍那,在法中無論是受、覺、觀,都不是顯著粗淺的領納與順行,而是僅以憶念、光明、細微的領納與細微的順行。所謂一切處無量無分限相,是指沒有十方的分限,能徹底了知。所謂一切光明,如同善於誦經書的人,心自然明了。在清淨分中無分別相現前,是指與所應成就相應,在這清淨分中無分別相而現前。佛果就是所應成就以及法身圓滿成就。所謂最上上因所攝,是指其中圓滿的是第十地,成就是第十一佛地。此中一切法身最上上因所攝,因為由這一切因而出生佛地,所以稱為最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釋論解釋說:在每一個修行階段(地)中,都有五種不同的修行方式,現在就來詳細說明。。修行止(奢摩他)與觀(毘缽舍那),透過五種修法,可以同時獲得成就。。在每一個念頭中都消除所有染汙與濁垢的依附,這裡所說的「染濁」是指什麼?。指的是煩惱障和智障,這些障礙是由於從無始以來不斷累積的種子所形成的集合。。因為將注意力集中在止(奢摩他)與觀(毘缽舍那)的智慧上,讓煩惱的聚集在每一念中不斷減少並瓦解,所以稱為消滅。而這種逐漸減少的過程,本身就是消滅。。所謂脫離各種相狀而獲得的法樂,是在各種實體相狀中成立的『修多羅』等境界;這指的是在法理中捨棄種種妄想,從法樂中獲得快樂,而不是指世俗的其他快樂。。這裡所說的快樂,是指內在的快樂。。另外有一種解釋:止(奢摩他)與觀(毘缽舍那)在對法進行感受、覺知或觀察時,並不是用那種明顯、粗糙或淺層的方式去接收與跟隨,而是僅僅透過心念中清明、細膩的覺知,來進行精微的領納與順隨。。對於一切地方那種無量且沒有邊界限制的相貌,不能用十方的空間界限來認知。。所謂的「一切光明」,就像是熟練地誦讀經書,心中就能立刻明白其中的義理。。在清淨分中呈現出無分別相的情況,是指與應該達成的狀態相契合,因為它是以沒有分別的相貌在清淨分中顯現的。。佛果指的就是修行者應該達成的目標,以及法身完全圓滿的成就。。因為是被最上上的因緣所涵蓋,其中達到圓滿境界的是第十地,而完全成就的則是第十一佛地。。在這些之中,被法身最高階因緣所涵蓋的法,能透過這一切因緣而達到佛果之位,所以是最殊勝的。
法義解析
  • 本句為論釋對正文的補充說明,指出在菩薩修行進階的「地」之體系中,每一地並非單一狀態,而是包含五種具體的修行內容或層次,旨在詳細剖析菩薩在各階段的修習過程。

    本句說明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止(奢摩他)與觀(毘缽舍那)並非單一修法,而是依據特定的五種修行路徑或方法,使定慧雙運,最終達到圓滿的成就。

    本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覺知,在連續的念頭(剎那)中截斷煩惱的依附。
    此處強調的是一種即時的淨化過程,而非事後的清除,旨在定義何為阻礙覺悟的「染濁」法相。

    本句解釋修行者在證悟真理前所面臨的兩種主要障礙:一是由貪嗔癡等構成的「煩惱障」,阻礙解脫;二是對真理認識不足而產生的「智障」,阻礙圓滿智慧。
    這兩種障礙並非偶然,而是源於無始以來長期燻習在阿賴耶識中的種子,積累而成的障礙集合。

    本句論述透過「止(奢摩他)」與「觀(毘缽舍那)」兩種智慧的共同作用,對治煩惱的聚集。
    煩惱並非瞬間消失,而是透過定慧的修習,使煩惱在每一念中逐漸減損,最終導致其結構破散而徹底消滅。
    強調「損減」與「消滅」在實踐過程中的同一性。

    本段討論「法樂」的成立條件。
    強調真正的法樂必須建立在「離相」的基礎上,即透過消除對現象(種種相)的執著與妄想,才能在法性中體悟到真實的樂。
    這裡將「修多羅」(Sutra/Sutratman,在此語境指一種承接或體現法性的狀態)與離相得樂聯繫起來,區分了出世間的法樂與世俗的感官之樂(餘樂)。

    本句在辨析「樂」的種類。
    在論釋的脈絡中,將樂分為內樂與外樂,此處明確指出所討論的對象屬於「內樂」,即指心靈或內在意識層面的安樂,而非依賴外部物質或環境的感官快感。

    此段討論止觀(奢摩他與毘缽舍那)在認知法相時的精細程度。
    強調真正的定慧修行並非依賴粗大的意識捕捉,而是透過一種極其細膩、明覺的「憶念光明」來接納與觀察法性,說明禪定深處的覺知具有高度的精微性與穿透力。

    此句探討空間與相狀的超越性。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無量」與「無分限」的實相超越了常規的空間維度(十方),說明真正的遍滿或實相不能被侷限在特定的方向或界限之中而被認知。

    此處以「誦經」為喻,說明當修行者對法義達到熟稔且無礙的狀態時,心智便能直接契入真理,不再有遮蔽,故稱之為「光明」。
    這是一種對智慧覺悟過程的類比,強調心與法合一時的明瞭狀態。

    此段論述在分析修行達到特定境界時的相應狀態。
    所謂「清淨分」是指去除雜染後的純淨狀態;「無分別相」是指超越了主客對立、二元分別的認知。
    當修行者的心境與應成就的果位(所應成就)相契合時,其顯現出的特徵即是在清淨分中不帶任何分別心的狀態。

    本句定義「佛果」的內涵,將其分為兩個層面:一是作為修行目標的「所應成就」(果位),二是體現如來真實本質的「法身圓滿」。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從修行次第最終導向法身與佛果的合一。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攝受關係。
    在最上上因的範疇中,區分了「圓滿」與「成就」兩個階段:第十地(法雲地)代表菩薩道的圓滿,而第十一地即是成佛之位,代表覺悟的最終成就。

    本句論述在所有修行因緣中,法身之「最上上因」具有最核心的攝受力。
    所有能導向成佛的因緣,最終都需被此最上上因所攝受,才能真正轉化為出生佛地的果位,因此此因被視為最殊勝。

名相註解
  • 成就:指修行達到預期的目標或證悟特定的果位。
  • 染濁:指因無明而產生的煩惱、垢染,使心靈不純淨,無法如實見性。
  • 無始燻習:指從沒有時間起點的過去,不斷地將經驗或業力印刻在心識之中。
  • 種子:瑜伽師地與唯識學術語,指潛在於心識中、未來能生起相應現行之潛能。
  • 損減:指煩惱的強度或數量在修行的過程中逐漸減少。
  • 離相:指不再執著於事物的外在形式、特徵或虛妄的表象。
  • 餘樂:指除法樂以外的各種樂,通常指世俗的、有漏的感官快感。
  • 內樂:指內在心靈的安樂,與依賴外在對象的「外樂」相對。
  • 領納:指心意識接收、接納並涵蓋所觀察之對象的過程。
  • 順行:指心意識隨順對象的性質而運作,不產生偏差或抗拒。
  • 憶念光明:指在定中保持的清明覺知,非世俗的記憶,而是一種細膩的明覺狀態。
  • 分限:指界限、範圍或區分。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代表空間的全部範圍。
  • 了知:指清晰地認知或領悟。
  • 一切光明:指心靈中無明消除後,智慧全然顯現的覺悟狀態。
  • 明瞭:指對法義的深刻理解與直接領悟,無有疑惑。
  • 清淨分:指心意識中去除煩惱、雜染後而顯現的純淨組成部分。
  • 無分別相:指不落入主客對立、不作二元區分的認知狀態,是進入真如或智慧境界的特徵。
  • 最上上因:指最高等級的修行因緣,能導向最究竟的果位。
  • 第十地:菩薩地的最高階段,稱為法雲地,是菩薩道修行之圓滿。
  • 第十一佛地:指超越菩薩十地,正式進入佛果之位的境界。
  • 佛地:指成佛的境界或果位。

釋曰:隨於一地中即有五種修,今當顯示。 修奢摩他毘鉢舍那,由五種修故並得成就。 念念中消滅一切染濁依止者,何者名染濁? 謂煩惱障、智障,無始熏習種子彼障礙聚。由 總相緣奢摩他毘鉢舍那智故,得念念損減 此聚破散故名消滅,又復損減即是消滅。離 種種相得法樂之樂者,於種種體相成立 修多羅等,謂法中離種種想,於法樂中得樂 非謂餘樂。此中樂者,謂內樂故。復有別釋:奢 摩他毘鉢舍那,於法中若受若覺若觀,非顯 著麁淺領納順行,然唯以憶念光明細領納 細順行。一切處無量無分限相者,無十方分 限了知。一切光明者,如善誦經書,心即明 了故。於清淨分中無分別相現前者,謂與 所應成就相應,此清淨分中無分別相而現前 故。佛果即是所應成就及法身圓滿成就。最 上上因所攝故者,於中圓滿者謂第十地,成 就者第十一佛地。此中所有法身最上上因 所攝者,由此一切因出生佛地,是故得為最 勝。

66
白話直譯
論曰:在十地中修十波羅蜜,各有其增上之處。六地中六波羅蜜如前所說。後四地中有四波羅蜜:方便善巧波羅蜜,六波羅蜜所聚集的善根與一切眾生共享,並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願波羅蜜,是發起未來世種種願望,諸波羅蜜因緣由此引攝。力波羅蜜,是由思量修習等力量,使六波羅蜜能相續現行。智波羅蜜,是建立六波羅蜜的智慧,能自受用法樂並成就眾生。復次,這四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中無分別智之後所得的智慧所攝,應當知道。又,十地中一切波羅蜜並非不修行。這些地的法門,都是諸波羅蜜藏所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在菩薩修行經過的十個階段(十地)中,實踐十項波羅蜜時,每一地都會有程度上的提升與深化。。在第六地中,關於六波羅蜜的修行方式與前述相同。。在後四個地中包含四種波羅蜜,其中一種是「方便善巧波羅蜜」。這是指將修習六波羅蜜所累積的功德與所有眾生共享,並將其迴向給追求最高覺悟的目標。。所謂的「願波羅蜜」,就是對未來設定各種願望,因為這個願力能將所有波羅蜜的修行因緣全部吸引並整合在一起。。所謂的力波羅蜜,是指透過思考與練習等努力,讓六種波羅蜜能夠持續不斷地在修行中實踐。。所謂的智波羅蜜,是指這種智慧能讓六波羅蜜圓滿成立,讓修行者自己能領受法樂,並能幫助眾生達到圓滿。。此外,請記得這四種波羅蜜,其實都包含在般若波羅蜜的「無分別智」之後所產生的智慧之中。。此外,在十地修行過程中,所有的波羅蜜都不是不修行的。。這些各個地位的修行法門,都被包含在各種波羅蜜的修行之中。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並非僅在特定階段修習單一波羅蜜,而是在每一地都修習全部十波羅蜜,且隨著地位的提升,每項波羅蜜的修習深度與圓滿程度皆遞增,此即「各有增上」。

    此處為論書之簡略表述,指出在菩薩修行階位的第六地(現行地)中,實踐六波羅蜜的理體與方法與前述之地相類,旨在避免重複論述,維持論理之精簡。

    此處論述菩薩在後四地(十七地至二十地)中修習的波羅蜜。
    方便善巧波羅蜜的核心在於「共用」與「迴向」,強調菩薩不再僅為自身積累功德,而是將六波羅蜜的修行成果轉化為利他手段,使所有眾生共同獲益,最終導向成佛之果。

    本句解釋「願波羅蜜」的核心功能。
    在菩薩道修行中,願力(Pranidhana)不僅是目標的設定,更是強大的驅動力與整合力,能將其他所有波羅蜜(如佈施、持戒等)的修行因緣導向最終的成佛目標,使其不至散亂。

    此處解釋「力波羅蜜」的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力波羅蜜並非單指一種獨立的法力,而是作為一種「推動力」或「能動性」,使前五波羅蜜(及自身)能穩定、連續地運作而不中斷,是達成圓滿的關鍵動力。

    本句解釋「智波羅蜜」的功能與定義。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智慧不僅是單一的波羅蜜,更是驅動其他五種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得以成立的關鍵。
    透過此智,修行者能將實踐轉化為法樂,並將此利益擴展至利他(成就眾生),體現了自利利他的圓融。

    本句在論述波羅蜜的層級關係。
    般若波羅蜜作為核心,其產生的「無分別智」能直接契入實相,而其他波羅蜜(如佈施、持戒等)的圓滿,在最高層次上是被攝納在這種由般若所導出的後續智慧(所得智)之中的,強調般若波羅蜜對其餘波羅蜜的統攝作用。

    此句強調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雖然在不同階段有主修的波羅蜜(主行),但其他波羅蜜並非完全不修,而是以輔助形式共同推進,體現了波羅蜜修行的圓滿與不可分割性。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十地過程中,各地的具體法門與實踐,在本質上都歸屬於「波羅蜜」這一核心修行體系。
    波羅蜜是達到彼岸的通用手段,而各地的法門則是波羅蜜在不同階段的具體展現,兩者具有包含與被包含的關係。

名相註解
  • 十波羅蜜:菩薩為度眾生而修習的十種圓滿法門,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方便、願、力、智。
  • 增上:指程度的提升、深化或更趨圓滿。
  • 後四地:指菩薩修行階段中較後期的四個階位。
  • 願波羅蜜:菩薩修行六度(或十波羅蜜)之一,指發願度盡一切眾生並成就佛道。
  • 引攝:吸引並攝受,指將分散的因緣聚集並導向特定目標的力量。
  • 力波羅蜜:指能使修行持續不退、圓滿成就的精進力量。
  • 相續:指心法不間斷地連續發生,在修行中指恆常不懈的狀態。
  • 智波羅蜜:指般若波羅蜜,即圓滿的智慧,是導向彼岸的關鍵。
  • 成就眾生:指引導其他眾生脫離苦海,達到覺悟或圓滿的境界。
  • 法門:指修行的方法或門徑。
  • 波羅蜜藏:指波羅蜜(到彼岸)的修行體系或其蘊含的功德儲備。

論曰:於十地中修十波羅蜜各有增上。六地 中六波羅蜜如前說。後四地中有四波羅蜜: 方便善巧波羅蜜,六波羅蜜所聚集善根與 一切眾生共之,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故。願波羅蜜者,發起未來世種種願,諸波羅 蜜因緣此能引攝故。力波羅蜜者,由思量修 習等力,六波羅蜜得相續現行故。智波羅蜜 者,此成立六波羅蜜智,得自受用法樂及成 就眾生故。復次此四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 中無分別智後所得智攝應知。復次諸十地 中一切波羅蜜非不修行。此諸地法門為諸 波羅蜜藏所攝。

67
白話直譯
釋曰:在十地中修十波羅蜜,各有其增上,《十地經》中說初地檀波羅蜜最為增勝,乃至十地智波羅蜜最為增勝。因此因為有增勝,所以在十地中說十波羅蜜,而在一切地中一切波羅蜜也都修習。六地中六波羅蜜,是依次顯示,從初地檀波羅蜜到第六地般若波羅蜜,這些義理如《十地經》中所說。此處不具足,如前所說。後四地中有四波羅蜜,是因隨於何處說六波羅蜜,則該處的方便善巧等四波羅蜜也都包含在其中。若說十波羅蜜,其中僅以無分別智為般若波羅蜜,後得智所攝的其他方便善巧等四波羅蜜,因此在後四地中修四波羅蜜而得成就。論中說善巧方便波羅蜜與一切眾生共享,是指其中所有善法都與眾生共享,現在將加以說明。所有發願求無上菩提的人,皆希望為一切眾生做利益之事,必須證得正覺菩提才能滿足這個願望。因此,所有思量的善根都迴向為一切眾生做利益之事,這就叫與一切眾生共享。又善巧方便,就是顯現悲智。六波羅蜜所聚集的善根,因為悲心而與一切眾生共享,因為智慧而不迴向釋梵等果報,所以由這種智慧不會生起煩惱,也不會捨離生死,於其中不染著,能成就方便善巧,因此稱為方便善巧波羅蜜。因為發起種種願力,所以成就各種波羅蜜的因緣,這就叫做願波羅蜜。未來中,指的是未來世的因緣相,所以稱為未來中。住於這個因中,為了未來而發起種種願望。有修多羅中說有兩種力,就是思量力和修習力。雖然沒有修習力,但因為思量力而能與諸波羅蜜相應,所以能讓諸波羅蜜相續現行,這就是力波羅蜜的業用。如同所顯示,諸波羅蜜都是由智慧建立,這就是智波羅蜜,也就是無分別般若波羅蜜的自性。若是為了自己受用法樂,或為了成就同法眾生,因此稱為成就諸波羅蜜。這個法門是諸波羅蜜藏所攝,其中波羅蜜藏,就是一切大乘法。這十地法門是波羅蜜藏所攝,不是聲聞藏所攝。一切波羅蜜在諸地修習才能成就,這些地法門最為殊勝廣大,所以一切諸佛在一切佛剎中宣說。又因為這個法門最為殊勝,所以在最初時、最殊勝處、最堅固住處宣說。因為它最殊勝,所以稱為勝。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十個修行階段(十地)中練習十種波羅蜜,每一地都有特別強化的項目。《十地經》中提到,第一地是以佈施波羅蜜最為卓越,以此類推,直到第十地是以智慧波羅蜜最為卓越。。所以為了讓修行更加圓滿增長,雖然在十地中分別對應說明十波羅蜜,但實際上在每一個地位中,所有的波羅蜜都要全部修習。。在六地修行過程中的六種波羅蜜,是按照順序來展現的:從第一階段的佈施波羅蜜開始,一直到第六階段的般若波羅蜜,具體的義理內容就如同《十地經》中所記載的那樣。。這裡面沒有具足的部分,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在後四個地位中所修的四種波羅蜜,只要在任何地方提到六波羅蜜,其中的方便、善巧等四種波羅蜜就都包含在內。。如果討論十波羅蜜,其中只有「無分別智」被視為般若波羅蜜;而後來的「後得智」則包含了方便、善巧等其餘四種波羅蜜。因此,在後面的四個地位中,透過修行這四種波羅蜜而達到成就。。現在要討論在善巧方便波羅蜜中,有哪些是與所有眾生共有的;其中所有能與眾生共有的善法,現在就來詳細說明。。所有想要追求最高覺悟的人,都希望能夠利益所有的眾生;而要真正實現這種利益眾生的願望,必須先獲得正覺的菩提。。所以,只要意識到自己擁有的善根,就全部迴向給所有眾生,讓他們獲益,這就叫做與所有眾生共同分享。。另外,所謂的善巧方便,就是將悲心與智慧顯現出來。。透過修行六波羅蜜所累積的善根,因為有大悲心,所以願意與所有眾生分享;又因為有智慧,所以不將功德用來追求像帝釋天或梵天那樣的果報。正因為有這種智慧,纔不會產生煩惱,也不會為了逃避生死而離去,在生死之中不被染汙,進而掌握靈活巧妙的手段,所以稱為「方便善巧波羅蜜」。。因為發起了各種願力,所以能獲得成就波羅蜜的種種因緣,這就稱為「願波羅蜜」。。所謂的「未來中」,是因為它具有未來世界的特徵與因緣,所以被稱為未來中。。在這個因緣階段中,為了未來的目標而發出各種願望。。有些經論中提到兩種能力,分別是思考推論的能力以及透過練習而獲得的熟練能力。。雖然沒有透過反覆練習而產生的習慣力量,但憑藉思考分析的力量,能與各種波羅蜜相契合,讓這些波羅蜜接連不斷地實踐出來,這就是力波羅蜜在實際運作中的表現。。正如前面所說的,所有的波羅蜜都是由智慧建立而成的。這就是所謂的智波羅蜜,也就是無分別般若波羅蜜的本質。。如果為了讓自己體驗法樂,並幫助同樣修行法的眾生圓滿,這才稱作成立各種波羅蜜。。這個法門是被所有的波羅蜜藏所包含的;這裡所說的波羅蜜藏,指的就是所有的大乘法。。這十地的修行法門屬於波羅蜜藏的範疇,而不屬於聲聞藏的範疇。。所有的波羅蜜都在各個修行階段(地)中修習並完成。因為這些階段的法門非常深廣,所以所有佛在所有的佛國世界中都宣說這個法門。。而且因為這個法門非常殊勝,所以是在最初的時機、最殊勝的地方以及最穩固的處所而宣說的。。因為它具有優越的特質,所以被稱為「勝」。
法義解析
  • 本句說明菩薩在十地修行過程中,雖然每一地都需修習十波羅蜜,但每一地會有一項波羅蜜作為主導或達到最高程度(增上/增勝)。
    這體現了修行由淺入深、由物質佈施轉向究竟智慧的次第進階過程。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之圓融性。
    雖然在理論上將十波羅蜜與十地相對應(如第一地對應佈施),但實踐上並非線性遞進,而是在每一地都需全面修習所有波羅蜜,以達到「增勝」的圓滿境界,避免對特定波羅蜜產生執著或缺失。

    本句說明菩薩在修行六地過程中,波羅蜜的修習是具有次第性的。
    每一地對應並深化一種波羅蜜的實踐,從基礎的佈施(檀)逐步升華至最高智慧的般若,強調修行由淺入深、層層遞進的結構,並指引讀者參閱《十地經》以獲取詳細義理。

    此句為論釋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對特定法相或條件之「不具足」狀態進行過詳細論述,在此處僅需參照前文,無需重複說明。

    本句在討論菩薩修行地位與波羅蜜的對應關係。
    在後四地(第十七至二十地)中,雖然強調特定的波羅蜜,但由於六波羅蜜在體義上相互圓融,只要提及六波羅蜜的教法,其中關於方便、善巧等四項波羅蜜的義理便已涵蓋其中,體現了修行次第中「方便善巧」的內在統一性。

    本段討論十波羅蜜與菩薩地位、智慧類別的對應關係。
    將波羅蜜分為以「無分別智」為核心的般若波羅蜜,以及由「後得智」所攝持的方便、善巧等實踐波羅蜜。
    說明在菩薩修行的後四地中,重點在於將無分別智轉化為後得智,以圓滿其餘的波羅蜜行。

    本句旨在闡述「方便波羅蜜」中具有普適性、能與所有眾生共同實踐或共相的善法。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方便法門如何對接不同根機的眾生,使其能共同趨向覺悟。

    本句闡明菩薩道中「願」與「能」的關係。
    追求無上菩提的動機在於利他,但單憑願力不足以救度眾生,必須透過修行獲得正覺(佛果)的智慧與神通,才能將利益眾生的願望轉化為實際的成就。

    本句強調大乘菩薩行的核心——「迴向」。
    修行者不將修習的功德(善根)據為己有,而是將其轉向(迴向)至一切眾生,以此打破自私的執著,實踐無差別的慈悲與平等心,體現大乘佛教「利他」的最高精神。

    本句解釋菩薩在實踐大乘道時,「善巧方便」並非隨意的手段,而是將「悲」(對眾生的慈悲心)與「智」(對實相的洞察力)相結合並運用於對機教化之中,使悲智不離而能救度眾生。

    本段解釋菩薩修行六波羅蜜之善根如何轉化為「方便善巧」。
    其核心在於「悲」與「智」的結合:悲心使善根普惠眾生,智慧則防止修行者落入對天界果報的執著。
    真正的方便善巧並非脫離生死,而是在不染著生死、不生煩惱的前提下,主動留在生死中救度眾生,將智慧轉化為實際的救世手段。

    本句解釋「願波羅蜜」的定義。
    在菩薩道修行中,願力是推動實踐的動力,透過發願能吸引並創造出成就六波羅蜜所需的條件(因緣),使修行者能將願心轉化為實際的功德成就。

    此處在論述時間或世間的劃分。
    文中定義「未來中」並非指一個具體的空間,而是指具備導致未來果報的因緣相狀,從而將其界定為未來之範疇。

    此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階段(因地)時,基於對未來成佛或度眾的目標,而設定具體的願力。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願」作為推動修行、決定果位的重要動力,將當下的修行(因)與未來的成就(果)相連結。

    此處討論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的兩種功能:『思量力』指透過邏輯推演、分析思考來理解法義的能力;『修習力』則指透過反覆練習、習慣化而產生的熟練度與定力。

    本句解析「力波羅蜜」在不同層次的運作。
    區分了「修習力」(習慣性的熟練)與「思量力」(理性的分析與推演)。
    說明即使尚未達到習氣熟練的階段,只要具備正確的思量力,仍能驅動其他波羅蜜的實踐,使之成為連續的現行行為,從而證明力波羅蜜作為推動其他波羅蜜之原動力的功能。

    本句闡明波羅蜜(圓滿)的核心在於「智」。
    所有波羅蜜的成就皆依賴於智慧的建立,而這種最高層次的智慧即是「無分別般若」,它是所有波羅蜜的共同本質(自性),強調了般若智慧在菩薩道修行中的主導地位。

    本句說明波羅蜜(度)的成立條件:必須兼具「自利」(自受法樂)與「利他」(成就同法眾生)兩方面。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波羅蜜不僅是個人的修行,更強調在菩提心中將自他圓滿視為一體,如此修行才真正成立為波羅蜜。

    本句旨在定義「波羅蜜藏」的範疇。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波羅蜜藏是指能將修行者導向彼岸的圓滿智慧與實踐,而此類法門涵蓋了所有大乘佛教的教法,強調大乘法即是以波羅蜜為核心的修行體系。

    本句旨在區分大乘菩薩道與小乘聲聞道的修行體系。
    十地是菩薩在實踐波羅蜜道中經過的十個階段,其核心在於利他與覺悟眾生,故歸於波羅蜜藏;而聲聞藏則側重於個人解脫與斷除煩惱,不包含菩薩十地的廣大行願。

    本句說明菩薩修行成就波羅蜜的次第性(依地而修),並強調「地」的法門具有極高的重要性與普遍性,因此成為所有佛在十方世界中共同宣說的核心教法。

    本句說明大乘法門在宣說時機與地點的選擇具有深意。
    所謂「最初時」指法門初傳之機;「最勝處」與「最牢固住處」則指能使法義得以正確傳承、不被毀損且能令眾生深信不疑的環境與條件,強調法門之殊勝與傳承之嚴謹。

    此句為論釋中的定義說明,旨在解釋為何將某法或某位菩薩稱為「勝」。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通常是指大乘法在義理、功德或救度範圍上超越小乘,故以「勝」來定義其特質。

名相註解
  • 檀波羅蜜:佈施波羅蜜,指透過捨棄財物、法施或無畏施來破除貪執。
  • 增勝:指修行程度的進一步提升、圓滿與優越。
  • 《十地經》:指詳述菩薩從初地到十地修行次第與功德的經典。
  • 具足:指條件完整、圓滿或名相齊備。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法相是否符合特定定義。
  • 善巧方便波羅蜜:指以靈活、適當的手段(方便)引導眾生脫離苦海,達到彼岸的圓滿實踐。
  • 與一切眾生共:指該法門或特質不限於特定階位,而是所有眾生皆能參與或共有的普遍性特徵。
  • 正覺菩提:指完全覺悟的狀態,能徹悟真理並具足救度眾生之能。
  • 善巧方便: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根據對象的根機與情況,靈活運用各種適當的手段與方法。
  • 悲智:指大悲心與大智慧。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悲智雙運是菩薩成就佛果的核心特質。
  • 釋梵:指帝釋天(Śakra)與梵天(Brahma),代表欲界與色界的最高果報,在菩薩道中被視為需超越的執著。
  • 願力:菩薩為了度盡眾生而發出的強烈志願與內在動力。
  • 未來中:指處於未來狀態或具有未來特性的範疇。
  • 因相:指導致結果的因緣特徵或相狀。
  • 因中:指修行成佛之前的因地階段,即菩薩在積累福德與智慧的過程。
  • 願:指菩薩發心的志願,是修行路上的導向與動力。
  • 思量力:指透過思考、推論來分析法義的能力。
  • 修習力:指透過反覆練習而獲得的熟練能力。
  • 相續現行:指心法接連不斷地生起並在實際行為中顯現。
  • 業事:指具體的實踐行為或運作過程。
  • 無分別般若:指超越了對立、分別心而直接契入真理的最高智慧。
  • 自性:指事物本身固有的本質或內在屬性。
  • 同法眾生:指同樣在修行佛法、具有相同志向或處於相同法義境界的眾生。
  • 聲聞藏:小乘佛教中關於聽聞佛法而證果的教法體系,側重於個人解脫。
  • 佛剎:佛所化導的國土世界。
  • 最勝處:指最優越、最適合宣說深奧法義的場所或境界。
  • 勝:指優越、卓越,在佛教論典中常用於區分大乘與小乘的差異,強調大乘法在利他與解脫層次上的超越性。

釋曰:於十地中修十波羅 蜜各有增上者,於《十地經》中說初地檀波羅 蜜增勝,乃至十地智波羅蜜增勝。是故以增 勝故,十地中說十波羅蜜,於一切地中一切 波羅蜜亦皆修習。六地中六波羅蜜者,如次 第顯示,初檀波羅蜜乃至第六般若波羅蜜, 如是等義如《十地經》中說。此中不具足,如前 說。後四地中有四波羅蜜者,由隨於何處說 六波羅蜜,即彼處方便善巧等四波羅蜜皆 在其中。若說十波羅蜜,彼中唯以無分別智 為般若波羅蜜,後得智攝餘方便善巧等四 波羅蜜,是故於後四地中修四波羅蜜得成。 論說善巧方便波羅蜜中與一切眾生共者, 於中所有善得與眾生共,今當顯示。諸願求 無上菩提者,皆欲作一切眾生利益事,要正 覺菩提方得此欲。是故諸有思量所有善根 皆迴向為作一切眾生利益事,此名與一切 眾生共。又善巧方便者,即顯悲智。六波羅蜜 所聚集善根,由悲故與一切眾生共,由智故 不迴向釋梵等果報,是故由此智故不起煩 惱及不捨生死,於中不染,得成方便善巧, 故名方便善巧波羅蜜。由起種種願力故得 種種波羅蜜因緣,是名願波羅蜜。未來中者, 未來世因相,故名未來中。住此因中,為彼未 來故作種種願。有修多羅中說二種力,謂思 量力及修習力。雖無修習力,以思量力故與 諸波羅蜜相應,故得諸波羅蜜相續現行,此 是力波羅蜜業事。如所顯示,諸波羅蜜皆是 智所建立,此是智波羅蜜即是無分別般若 波羅蜜自性。若為自受用法樂及為成就同 法眾生故,名成立諸波羅蜜。此法門為諸波 羅蜜藏所攝者,此中波羅蜜藏者,謂一切 大乘法。此十地法門是波羅蜜藏所攝,非聲 聞藏所攝故。一切波羅蜜於諸地修習得成, 此諸地法門最高大故,一切諸佛遍一切佛 剎中演說。又此法門勝故,於最初時及於最 勝處說、最牢固住處說。以其勝故,故言勝。

修時章第五

69
白話直譯
論曰:那麼,什麼時候修這些地能圓滿?有五種人在三阿僧祇劫中修行,就是信行地人在第一阿僧祇劫中以清淨心行有相行、無相行六種地,第七地第二阿僧祇劫,這時無相中已得無功用行,乃至第十地第三阿僧祇劫修行圓滿。其中有偈頌: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提到:此外,修行這些階段(地)需要經過多少時間才能圓滿?。有五種人在三阿僧祇劫的修行過程中:信行地的人在第一個阿僧祇劫中,以淨心修行有相行與無相行,直到第六地;接著在第二個阿僧祇劫修行第七地,也就是進入無相行中不再需要刻意努力的「無功用行」階段以上;最後在第三個阿僧祇劫中,修行直到第十地圓滿。。這裡面有一首偈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師針對菩薩修行進程提出的疑問,旨在探討從初地到十地之修行時間的長短及其圓滿的時限,屬於對菩薩道修行時間(時量)的法義研討。

    本段描述菩薩在三阿僧祇劫中,依據不同根器(五種人)而異的修行進程。
    重點在於說明從信行地開始,經過有相行、無相行,最終達到無功用行並圓滿十地的次第。
    這體現了修行從有為到無為、從刻意精進到自然圓滿的演進過程。

    此句為承接語,用以引出後續用以總結或闡釋法義的偈頌(gatha)。
    在論釋體系中,偈頌通常作為記憶要點或對前文散文論述的精煉概括。

名相註解
  • 三阿僧祇劫: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三個極長的時間週期,用以積累福德與智慧。
  • 有相行:在修行中仍對法相有所執著或依循相狀而行的階段。
  • 無相行:超越相狀,在空性或無相中修行的階段。

論曰:復次於幾時修此諸地得圓滿?有五種 人於三阿僧祇劫中,謂信行地人初阿僧祇 劫淨心行有相行、無相行六種地,及七地第 二阿僧祇劫,即此無相中無功用行已上,乃 至十地第三阿僧祇劫修行圓滿。此中有偈:

70
白話直譯
清淨殊勝的力量,堅固的心轉為更勝,菩薩三阿僧祇,這稱為正修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具備清淨、微妙且卓越的上乘力量,能堅固地轉化心念;菩薩經過三僧祇劫的修習,才稱得上是在進行真正的修行。
法義解析
  • 本偈描述菩薩在成佛前必須具備的內在力量與時間跨度。
    首先需透過清淨且卓越的定慧之力,將心念從凡夫執著轉向菩提覺悟(心轉);其次,強調菩薩道的漫長,需歷經三僧祇劫的恆久精進,方能稱為正真正的修行,體現了大乘修行之艱難與嚴謹。

名相註解
  • 心轉:指將凡夫心轉化為菩提心,或將染汙心轉為清淨心。
  • 三僧祇:指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一僧祇為 $10^{56}$ 或 $10^{62}$,三僧祇即為三倍之數,象徵菩薩成就佛果所需經歷的漫長修行時間。
淨妙勝上力,牢固心轉勝,
菩薩三僧祇,說名正修行。
71
白話直譯
釋曰:五種人三阿僧祇中,信行者,就是在那個義理中依信而行,所以此地第一阿僧祇圓滿。這個阿僧祇圓滿後,得到淨心地,因為通達真如。這個淨心行,在十地中六地以前是有相行,第七地是無相有功用行。這時得到第二阿僧祇圓滿,若進入第八地,得無功用行,但還未成就那無功用行。第九地、第十地圓滿這無功用行,這人就是第三阿僧祇劫。這一人成就五種,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等,隨著位次差別。如所說三阿僧祇圓滿得菩提,在無始生死中修行布施等,並遇到諸佛齊集以來,稱為三阿僧祇劫,這個義理在偈頌中顯示。清淨殊勝的力量,就是得到善根力和願力。其中善根力,是散亂等不能破壞的,應當知道。願力,是常與善友同聚,應當知道。堅固心轉為更勝,就是發起堅固心並修行增上。其中堅固心,是因善友的力量而不捨菩提心,應當知道。行轉為更勝,就是現在及未來生生世世善根增長,沒有退減,應當知道。其他句子可以解釋。因果修行的差別與殊勝相已說明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解釋說:在五種人需要經過的三個阿僧祇劫中,所謂的「信行者」,是指在對佛法義理的信仰中實踐修行的人,因此在這一階段完成了第一個阿僧祇劫的修行。。這位阿僧祇滿已經獲得了清淨心,並且徹底領悟了真如的實相。。這種清淨的心行,在菩薩十地的修行過程中,直到第六地之前仍然是有相的修行;到了第七地,則變成了沒有相但仍有功用(努力)的修行。。也就是在第二個阿僧祇劫滿時,如果進入八地獲得了無功用行,但實際上還沒有真正成就那種無功用行。。在菩薩道的第九地與第十地,能完全達到不需要刻意努力而自然而然的修行狀態,這個人正處於第三個阿僧祇劫之中。。就是這一個人,可以分為五種不同的層次,像是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等,這是因為他們所處的修行位階不同。。就像前面說的,要達到三阿僧祇劫才圓滿覺悟,是指從無始以來的生死輪迴中,實踐佈施等修行,並在多次遇到諸佛的過程中,累計起來的時間稱為三阿僧祇劫,這個意思在偈子裡已經說明瞭。。所謂清淨、美妙且最卓越的力量,指的是修行所積累的善根力以及發心的願力。。在這之中,請要知道,善根所產生的力量,是散亂等煩惱無法破壞的。。請知道,所謂的願力,就是能讓修行者經常與志同道合的善友聚集在一起。。所謂的「牢固心轉勝」,是指在心中生起堅定不移的信念,並在實踐中達到超越與轉化。。那些能讓心志堅定的人,應該知道這是因為有好的朋友(善知識)在支持,所以纔不會放棄追求覺悟的心。。所謂的「行轉勝者」,是指在現在以及未來的每一世中,所累積的善根不斷增加,而且絕對不會減少。。剩下的句子可以再詳細解釋。。透過因果的修行,使各種卓越的特徵達到極致。
法義解析
  • 本段解釋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漫長修行時間(三阿僧祇劫)。
    此處重點在於說明「信行」的定義,即將信仰轉化為實際的修行行為,以此作為完成第一階段(初阿僧祇)修行的核心條件。

    本句說明阿僧祇滿菩薩因已證得「淨心地」(遠離煩惱與妄想的清淨心),因而能全面通達「真如」(事物的絕對真實本性),顯示出修行位階與智慧成就的因果關係。

    本句在論述菩薩修行心行的轉變過程。
    在十地體系中,前六地(乃至六地)的修行仍依賴於對法相的觀察與對治,故稱為「有相行」。
    進入第七地(遠利地)後,由於進入了無相的境界,不再依賴有相的對治,但仍需透過「功用」來維持修行,故稱為「無相有功用行」。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時限與境界的對比。
    雖然在時間尺度上已達第二阿僧祇劫,且在位階上進入八地(不動地),理論上應獲得「無功用行」(不需刻意努力而自然而然的修行),但文中指出該個體尚未真正圓滿成就此種境界,強調了實踐成就與位階名義之間的差異。

    本句描述菩薩在修行高階位(九地與十地)時,其行法已由「有功用」轉為「無功用」,即不再需要刻意對治或勉力而為,而是隨緣自然地成就佛事。
    同時指出此階段對應於成佛前三個極長的時間單位(阿僧祇劫)中的最後一個階段。

    本句說明在聖者果位中,雖然同為修行之人,但根據其證悟的程度(位處)不同,而區分為五種不同的聖者階位(通常指四果位加上預備階段或特定分類),強調修行進程中的次第性與差異性。

    本句解釋菩薩成就佛果前所需經歷的極長時間(三阿僧祇劫)。
    強調覺悟並非單一時間點的達成,而是在無始以來不斷的生死輪迴中,透過實踐六度(以佈施為首)並在諸佛出世時獲得正法指導,經過長久累劫的修行方能圓滿。

    本句解釋菩薩修行中所需之「勝上力」的組成。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要達到究竟的覺悟,必須依賴於過去世積累的善根(資糧)以及對眾生救度堅定的願力,兩者共同構成推動修行、突破障礙的強大動力。

    本句強調善根(正法修行所積累的功德)具有強大的穩定性與內在力量。
    在修行過程中,即便面對心念散亂等對治因素,已成就的善根力依然能保持其效能而不被摧毀,說明瞭正法修行的堅實基礎。

    本句說明「願力」在修行實踐中的具體顯現。
    在大乘修行中,強大的願力不僅是內心的期許,更能感召環境,使修行者能恆常與具備正知正見的善知識(善友)共同修行,從而獲得相互激勵與指導,確保不偏離正道。

    本句解釋「牢固心轉勝」的內涵。
    在《攝大乘論》的修習體系中,強調修行者需先建立堅定不退的心念(牢固心),並透過具體的修行將其轉化為勝於凡夫、超越習氣的境界(轉勝),說明瞭從心念發起至實踐成就的必然過程。

    本句強調在修行菩提心過程中,「善友」(Kalyāṇa-mitra)的關鍵作用。
    菩提心易受外界幹擾而動搖,唯有透過善知識的指引、鼓勵與正法加持,才能使心志堅固,維持不退轉的修行意志。

    此處解釋「行轉勝者」之義,強調修行者在轉化業力(行)後,所獲得的善根具有持續增長且不可逆轉的特性,確保在輪迴過程中能穩定地向覺悟前進。

    此句為論釋文中的過渡語,指出前文已討論之重點外,其餘部分仍有解釋空間或將在後續展開。

    本句探討修行者如何透過因果律的實踐,修習並圓滿各種勝相(卓越的功德特徵)。
    在《攝大乘論》的體系中,強調透過具體的修行因,導向圓滿的果位,使修行者的功德相顯現得最為殊勝。

名相註解
  • 信行:指對正法產生信心並將其付諸實踐的修行過程。
  • 此地:指目前的修行階段或位次。
  • 淨心地:指心靈脫離一切染汙、不被妄想遮蔽的清淨狀態,是證悟真理的基礎。
  • 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相狀,不生不滅、不增不減的絕對真理。
  • 淨心行:指清淨的心理活動或修行實踐。
  • 無相有功用行:指雖已離相,但尚未達到自然無功用的境界,仍需主動努力(功用)的修行狀態。
  • 阿僧祇:意為數極多,在此指極長的時間單位(劫)。
  • 九地十地:指菩薩修行地之第九地(等覺地)與第十地(雲頂地)。
  • 第三阿僧祇劫:指菩薩在成佛前經歷的三個不可思議長劫中的第三個,此時修行已接近圓滿。
  • 須陀洹:初果聖者,譯為『入流』,指進入聖道流。
  • 斯陀含:三果聖者,譯為『一度來』,指僅需再回到人間一次即可解脫。
  • 阿那含:二果聖者,譯為『不來』,指不再返回欲界。
  • 無始生死:指眾生在輪迴中沒有可追溯的起始點。
  • 施等:指佈施等波羅蜜修行。
  • 善根力:指透過行善、修習正法而種下的正向潛能,是修行成佛的基礎資糧。
  • 善友:指能指引正道、鼓勵修行、共同精進的良師益友,在佛法中被視為修行成功的關鍵條件之一。
  • 轉勝:指透過修行將凡夫的習氣、煩惱轉化為勝妙的覺悟境界,或指在轉化過程中達到卓越的成就。
  • 行轉勝者:指透過修行轉化業力之行,使其達到卓越、不可退轉之境界。
  • 退減:指修行成果或善根因煩惱、錯行而損耗或倒退。

釋曰:五種人三阿僧祇者,於中信行者,謂 於彼義中依信而行故,此地初阿僧祇滿。此 阿僧祇滿已得淨心地,通達真如故。即此淨 心行,於十地中六地已還有相行,第七地無 相有功用行。即得第二阿僧祇滿,若入八地 得無功用行,然未成就彼無功用行。九地十 地得滿此無功用行,此人是第三阿僧祇劫。 即此一人成立五種,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 含等,隨位處差別故。如所說三阿僧祇滿得 菩提,於無始生死中修行施等及逢值諸 佛齊何已來,說為三阿僧祇劫,此義偈中顯 示。淨妙勝上力者,謂得善根力及願力。於中 善根力者,散亂等不能破壞應知。願力者, 恒與善友同聚應知。牢固心轉勝者,謂發起 牢固心及修行轉勝。於中牢固心者,善友力 故不捨菩提心應知。行轉勝者,謂現在及 後生生中善根增長無有退減應知。餘句可 解釋。因果修差別勝相竟。

攝大乘論釋論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