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所緣緣論
觀所緣緣論
陳那菩薩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本句討論意識如何對接物質對象(所緣)。
在論述中,針對那些認為五感之外的物質仍能被意識認知的人,指出其錯誤在於對「極微」(最小物質單位)具有實體性的執著,誤以為必須有實體存在才能觸發識的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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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對「和合」(物質組合)產生執著的原因。
在論述識與色(物質)的關係時,指出意識在生起之時,由於與物質相依而承接了物質的相狀,導致眾生誤將這種組合視為實體而產生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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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的邏輯判斷,旨在否定前述提出的兩種對立或並列的觀點,指出其在法義推論上均不成立,以導向正確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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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因果或邏輯關係的詳細解釋。
- 五識: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意識。
- 所緣緣:指意識所對準、認知或依託的對象。
- 極微:佛教物質觀中最小的不可分粒子。
- 實體:指具有獨立、恆常、不依條件而存在的性質。
- 和合:指物質(色法)的組合或聚集,在此指將組合後的現象誤認為單一實體。
- 識:指意識、覺知,在此指在輪迴生起過程中承接業力與相狀的心識。
- 相:指事物的外貌、特徵或標誌。
- 非理:指不符合理法、邏輯不通或不符佛法義理。
諸有欲令眼等五識以外色作所緣緣者,或 執極微許有實體,能生識故;或執和合,以識 生時帶彼相故。二俱非理。所以者何?
本句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與識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或毘曇體系中,極微因其體積過小,不屬於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感知範圍(非所緣),因此五識無法對其產生認識。
此處將極微比作「根」(如眼根),意指根是感知的工具,但根本身不能作為感知的對象。
- 所緣:意識所對準、感知或認識的對象。
- 眼根:視覺的生理基礎,在此指感官工具本身不可被自身感知。
極微於五識,設緣非所緣, 彼相識無故,猶如眼根等。
本句定義「所緣緣」(Object Condition)。
在唯識或論書體系中,意識的生起必須有對象(所緣)。
此處強調兩點:一是意識在生起時必須「帶有對象的相狀」;二是必須有對應的「實體」(指對象的存在狀態),使意識能依託該對象而成立。
這說明瞭認知過程中,主體(能緣)與客體(所緣)的依賴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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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討論「極微」是否能作為識的「所緣」(對象)。
論者指出,即便極微粒子具有能生起五識的實體(緣義),但它本身並不具備被識所能捕捉的「相」(所緣)。
以此類比,眼根雖是眼識產生的必要條件(緣),但眼識感知的是外部色法,而非感知眼根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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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極微(原子/最小物質單位)與識的關係。
在論述物質最小單位時,指出當其微小至極限時,已無法作為眼識等感官意識所能捕捉或定義的對象(緣),說明物質極微與認知能力的界限。
- 能緣識:指能夠對對象進行認知、覺知的功能意識。
- 色等極微:指物質世界最微小的基本單位。
- 緣義:指作為條件、因緣而存在的功能或意義。
- 眼等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感官意識。
- 所緣義:指意識所對待、認知或捕捉的對象內容。
所緣緣者,謂能緣識帶彼相起,及有實體令 能緣識託彼而生。色等極微,設有實體能生 五識,容有緣義,然非所緣,如眼根等於眼等 識無彼相故。如是極微於眼等識無所緣義。
本句探討意識對對象(所緣)的錯誤認知。
當五識共同作用而產生錯覺時,心意識會設定一個「非緣」(即並非真實存在的對象)作為觀察對象。
由於該對象缺乏實體,其性質如同水月或鏡中月,雖有顯現之相,但無實體存在,用以說明錯覺與虛妄分別的性質。
- 非緣:指並非真實存在的對象,或不成立為真正因緣的對象。
- 第二月:比喻水中的月亮,雖有形相但無實體,常用於說明幻象或錯覺。
和合於五識,設所緣非緣, 彼體實無故,猶如第二月。
本句探討識與對象(所緣)的關係。
在唯識或論書體系中,強調「相」是由和合而生,雖然在經驗上將其視為識的對象(所緣),但從實相來看,並不存在一個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對象(緣義),旨在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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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以「複視」(錯見第二月)為喻,說明意識在感知對象時,若因感官功能異常而產生的虛假影像,並不具備真實的客體實體(實體不能生)。
因此,這種由感官與意識錯誤和合而成的現象,在法相上並不成立為真正的「所緣」(緣義),旨在區分真實的對象與意識投射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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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論述心意識對象(所緣)的成立條件。
若在構成「所緣緣」的要素中缺少任何一方(互闕一支),則無法成立正確的認知對象,因此在邏輯與法義上均不成立。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物質或心法等對象。
- 眼識:視覺意識,指接收視覺影像的心識。
- 不應理:指不符合理法、邏輯上不能成立。
色等和合於眼識等有彼相故,設作所緣,然無 緣義。如眼錯亂見第二月,彼無實體不能生 故,如是和合於眼等識無有緣義。故外二事 於所緣緣互闕一支,俱不應理。
本句討論心意識對物質(色法)的認知機制。
在瑜伽師地或毘曇體系中,物質的最小單位(極微)本身無法被直接感知,必須透過多個極微的「和集」(聚集)形成一個可被感官捕捉的「現量境」,才能被意識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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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外在相狀(所緣)與內在意識(識)之間的關係。
強調外在對象的實有性是觸發相應意識產生的前提,說明「所緣緣」如何作為條件促使五識(眼耳鼻舌身識)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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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駁論語式。
在《觀所緣緣論》的論證體系中,作者透過分析對方的論點,指出其邏輯矛盾或不符合法相,以此證明前述觀點之謬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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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自問自答結構,用以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相或因果關係的詳細分析與論證。
- 有執色:指被意識所執著、能被認知到的物質色法。
- 現量境:指能透過感官直接感知、無需經過推論或想像而得知的對象。
- 極微相:物質最微小、不可再分的基本單位之特徵。
- 和集相:多個極微粒子聚集在一起而形成的一種整體相狀,使其成為可被感知的對象。
有執色等各 有多相,於中一分是現量境,故諸極微相資 各有一和集相。此相實有,各能發生似己相 識,故與五識作所緣緣。此亦非理。所以者何?
本段討論識的「所緣」與「緣」之區別。
在論述中,某些狀態(如和集、堅固)雖能作為識產生的條件(緣),但不能作為識直接捕捉的對象(所緣)。
其理由在於極微(Paramāṇu)的特性,極微是不可再分的最小單位,其單體性質決定了它在特定條件下僅能作為緣,而不能被視為具有複雜屬性的所緣對象。
- 和集:指微塵等元素的聚集或組合狀態。
- 緣:指促使法生起之條件。
和集如堅等,設於眼等識, 是緣非所緣,許極微相故。
本段討論「所緣」與「可緣」的區別。
堅硬等性質(相)在法性上實有,且在邏輯上可以作為識的對象(容有緣義),但實際在認知過程中,識所直接對象(所緣)的是色法本身,而非其屬性(相),因為屬性並不直接顯現於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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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的是對「極微」(原子/最小單位)的認知錯誤。
在論述中,修行者或凡夫容易將多個極微粒子和合而成的「集相」(整體外觀)誤認為是單一個的「極微相」。
這揭示了感官認知與實際法相之間的偏差,強調了對物質組成微觀分析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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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認識論中關於「識」如何感知對象的問題。
在論述中,若認為眼識能直接緣(感知)極微粒的組合(和集相),在法相分析上會產生邏輯矛盾或義理上的缺陷(別失)。
- 堅等相:指堅硬等物質屬性(相),在毘曇體系中指事物的特徵性質。
- 容有緣義:指具備可以作為識之對象(緣)的潛在可能性或條件。
- 執: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執著。
- 別失:另外的錯誤或理論上的缺陷。
如堅等相雖是實有,於眼等識容有緣義,而 非所緣,眼等識上無彼相故。色等極微諸和 集相理亦應爾,彼俱執為極微相故。執眼等 識能緣極微諸和集相,復有別失。
本句探討對外在對象(瓶、甌)的感知與執著。
論者指出,雖然感官覺知到形狀不同,但若追究其本質,這種「形狀的差異」並非實有。
因此,對這些對象所產生的執著(彼執)在實相上並無區別,旨在破除對物質形態差異的實有執著。
- 覺相:感官覺知到對象後所呈現的相狀。
- 彼執:指對前述覺相所產生的執著心。
- 形別:形狀上的差異或區別。
瓶甌等覺相,彼執應無別, 非形別故別,形別非實故。
本句討論感知對象(所緣)與意識狀態(覺相應)的關係。
論著指出,當兩個物質對象(如瓶與甌)在物理量度(大小)上相等時,其組成單位的極微數量一致,導致心意識在對其進行覺知時,所產生的相應狀態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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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討論感知(覺相)與對象(形相)之間的關係。
論著旨在破除「感知之差異是由於對象外在形相差異所決定」的見解,強調覺相的產生並非單純由外在形相的區別所導向,是用以分析識與所緣之間的微細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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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物質構成的層級。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極微」是物質的最基本單位,不具備形狀、顏色或空間方位(如頂、底)。
而「瓶」屬於假名法(假法),是由許多極微組合而成的複合體,因此才能產生「頂」這種相對的空間形狀。
此處旨在區分實法(極微)與假法(複合體)在屬性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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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旨在破除對「極微」之實體性的執著。
在論述物質最小單位(極微)時,若認為極微仍有形狀之差別,則會陷入無限分割的邏輯矛盾。
因此強調極微應被視為無形相之基質,而非具有具體形態的微小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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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句式,用於在提出結論或現象後,隨即啟動對其因果、理據的詳細分析,以導向後續的法義論證。
- 瓶甌:指各種容器,在此作為物質對象的代表。
- 覺相應:指意識在覺知特定對象時,隨之而生的心理狀態或心相。
- 形相:指外部對象(所緣)的形態與特徵。
- 別形:指特殊的、具有方向性或空間特徵的形狀。
- 假法:指依賴組成而成立的名稱或事物,非物質最基本的實體,如瓶、盤等。
- 差別形相:指不同種類的形態、外觀或特徵。
瓶甌等物大小等者,能成極微多少同故,緣 彼覺相應無差別。若謂彼物形相別故覺相 別者,理亦不然。頂等別形唯在瓶等假法 上有,非極微故。彼不應執極微亦有差別形 相。所以者何?
本句探討物質(色法)與心法在極微層級的關係。
論述色法的極微量是均等的,因此物質的形狀差異並非實有,而是假名設定。
進而指出當分析到最極微的層次時,其本質不再是物質的形相,而是由心法(覺、定、捨)所構成,體現了心物關係的深層分析。
- 假:假名,指並非實有,而是為了方便稱呼而設定的名稱。
- 覺:指心法中的覺知功能。
- 定:指心法的專注、安定狀態。
- 捨:指心法中不偏不著的中性狀態。
極微量等故,形別惟在假, 析彼至極微,彼覺定捨故。
本句探討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性質。
論著旨在說明極微粒子本身僅有微圓相,並不具備如瓶、甌等複雜的形狀。
所謂的「別形」(形狀差異)是依賴於極微粒子的聚集而產生的假相,而非極微粒子本身的實質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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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處於《觀所緣緣論》對心法與色法分析的脈絡中。
此處討論將物質(形別物)分析至不可再分的極微狀態時,與心識狀態(覺、定、捨)的關聯或對比,旨在闡明物質極微與心法運作的界限與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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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在分析物質(色法)至極微(極微子)時,對非特定顏色(如非青色)之對象的覺知(覺)如何處理。
在論述心意識與物質對象的關係時,說明當分析達到最微細層次,原本對該對象的特定覺知可被排除或捨棄,以釐清心法與色法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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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旨在論證「外境非實」的唯識觀點。
作者區分了「形別」(形狀差異)與「青等」(顏色屬性),指出形狀的區分僅是世俗名言的假立,並非實體。
透過此邏輯推導出五識(眼耳鼻舌身)所感知的對象(所緣)其本質並非來自外部的物質色法,而是心識的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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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在探討心意識在作意識活動時,其對象(所緣緣)的存有狀態。
在《觀所緣緣論》的體系中,旨在分析心與對象之間的關係,質詢對象是否完全缺失,以進一步論證心意識的運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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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在論述所緣緣之性質時,採取否定之否定(雙重否定)的邏輯,用以精確界定某種法相或狀態並非絕對缺失,而是存在某種程度或特定條件下的可能性,旨在避免極端見解,符合毘曇論書對法相細膩分析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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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為論典中常見的承接轉折語,用於在認同前述前提後,進一步提出疑問或請求詳細說明,以導出後續的法義分析。
- 微圓相:極微粒子最基本的形態,被認為是微小且圓形的。
- 實:指具有自性、真實不變的屬性。
- 形別物:指具有形體的物質現象,即色法。
- 世俗有:指在世俗常情、名言假立中存在,而非在勝義諦(絕對真理)中實有。
- 所緣緣體:指心識感知對象(所緣)的本質體相。
- 外色:指意識認為存在於心靈之外的物質色法。
非瓶甌等能成極微有形量別捨微圓相,故 知別形在假非實。又形別物析至極微,彼覺 定捨。非青等物析至極微,彼覺可捨。由此形 別唯世俗有,非如青等亦在實物,是故五識 所緣緣體非外色等,其理極成。彼所緣緣豈 全不有?非全不有。若爾,云何?
本句討論內在色法(如感官器官或內在物質)如何作為意識的對象(所緣)。
論著旨在說明內色與外色在成為識之對象的機制上是一致的,強調「相」在識中的顯現以及這種顯現與識之生起之間的因果關係。
- 內色:指內在的物質色法,通常指六根中的眼耳鼻舌身等感官器官。
內色如外現,為識所緣緣, 許彼相在識,及能生識故。
本句論述唯識或心法之理,強調意識所感知的外在對象(外境)實際上並非實有,而是由內在的種子或心相(內色)顯現而成的虛擬影像,此影像在認知過程中扮演「所緣緣」(意識所對的對象)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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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識(consciousness)與所緣(object)的關係。
在論述識的生起機制時,說明識不僅是承接對象的相狀(帶彼相),且在因果邏輯上是由該對象的相狀所驅動或產生(從彼生),以此論證識與所緣之間不可分離的依賴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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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境」與「識」的關係。
若境相(對象)僅是識的變現(不離識),則不存在獨立於識之外的客體。
若無獨立客體,則無法解釋境與識如何「同時」產生並互為因果(識緣),此為對唯識理論中「能緣」與「所緣」關係的邏輯質詢。
- 外境:指意識感知到的外部物質世界或客體。
- 彼相:指前文提到的所緣(對象)之特徵或相狀。
- 二義:指「帶相而起」與「由相而生」這兩種不同的邏輯關係或定義方式。
- 境相:指意識所感知對象的相狀,在唯識學中指由識變現的虛妄相。
- 識緣:指作為意識感知對象的條件或依據(所緣)。
外境雖無,而有內色似外境現為所緣緣。許 眼等識帶彼相起及從彼生,具二義故。此內 境相既不離識,如何俱起能作識緣?
本句討論心法在生起時的因緣關係。
在《觀所緣緣論》的體系中,當一個心法(決定相)生起時,它與其所緣的對象在時間上是同步的,因此該相在生起的瞬間即成為後續心識運作的條件(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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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意識或法相在時間序列上的因果關係。
在《觀所緣緣論》的體系中,強調前一念或前一狀態作為「緣」,如何決定或導引後一狀態的功能顯現,說明心法運作的連續性與依緣性。
- 決定相:指心法在對象確定後,所呈現的明確、不變的特質或相狀。
- 俱時:指在同一時間點發生,不分先後。
- 功能:指法相所具備的特質、作用或效能。
決定相隨故,俱時亦作緣; 或前為後緣,引彼功能故。
本句討論識與所緣境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相關論述中,強調識與其對象(境)在時間上的同步性(俱時),但由於兩者在性質上具有相應的定相(定相隨),因此即便同時生起,境依然能扮演「緣」的角色,驅動識的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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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因明學(佛教邏輯學)中關於「因果」的判定標準。
重點在於「相隨」( concomitant),即因與果之間必須有必然的邏輯關聯(有之則有,無之則無)。
即使在時間上是「俱時」(同時發生),只要滿足相隨條件,在邏輯分析上仍可成立因果關係,而非僅限於時間上的先後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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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討論識之相續與因果傳遞。
說明前一時刻的識相(識的狀態)如何作為後一時刻識的緣分,並從本識中導出與自身果報相似的功能,解釋心識在時間流轉中如何維持連續性且不違背因果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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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五識(眼耳鼻舌身)產生的條件。
在論述中,若主張五識僅以「內色」(感官本身的物質屬性)為所緣,則會產生矛盾:既然已有內色作為緣,為何還需要將「眼等」(感官器官本身)單獨列為緣?此處旨在釐清感官(根)與所緣(境)在識產生的邏輯關係。
- 定相:指固定不變的特徵或特定的相狀。
- 俱時起:指意識與其所緣的對象在同一時間瞬間產生。
- 因明:佛教的邏輯與認識論,旨在透過正確的推理來確立真理。
- 有無相隨:指兩者之間存在必然的邏輯關聯,即「有此必有彼,無此必無彼」。
- 俱時生:指兩個現象在同一時間點產生,而非先後相繼。
- 前識相:前一時刻意識所呈現的狀態或相狀。
- 後識緣:後一時刻意識產生的條件或依據。
- 本識:指最根本的識,在此語境下指心識的本體或主體。
- 似自果:指產生的功能或狀態與自身的果報相似,而非直接的果報本身。
境相與識定相隨故,雖俱時起亦作識緣。因 明者說:若此與彼有無相隨,雖俱時生,而亦 得有因果相故。或前識相為後識緣,引本識 中生似自果功能令起,不違理故。若五識生 唯緣內色,如何亦說眼等為緣?
本句論述感官(根)與對象(境)的關係。
在唯識或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根(感官功能)與境(外部對象)並非單向決定,而是互為條件、相互依賴而生起,這種共生關係自無始以來即然存在。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的功能。
- 境色:指外部世界的物質對象(色法),作為感官的對接對象。
- 無始: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代極其久遠的過去。
- 互為因:指根與境相互依存,根有了境才能起作用,境有了根才能被感知。
識上色功能,名五根應理, 功能與境色,無始互為因。
本段討論感官根(根)與意識(識)的關係。
論者主張「根」在本質上是一種「能發識」的功能(capacity),而非一個實體的外在造物。
因此,即使是在本識的層面上,只要具備能對五色(色法)產生認知的功能,即可定義為眼根等感官,其運作邏輯與一般感官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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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探討心法與外境的關係。
論者透過否定「外法」的實有性(理非有),推論出所緣之對象必然存在於識心之中,而非存在於外部物質或其他獨立的實體中,體現了唯識或心法優先的論證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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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論述認知過程中的因果鏈條。
在《觀所緣緣論》的體系中,強調感官(根)的功能與外部對象(境色)並非單向作用,而是在時間長河中互為條件、遞次演進的因果關係,說明意識與感知的產生是基於長期的因緣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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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描述唯識學中關於感官對象(內境)與感官功能(根)之間相互依賴的產生機制。
說明在特定的成熟階段,先產生內境色,隨後此內境色作為緣,促使異熟識的感官功能得以運作,體現了識與境的互依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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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探討認識論中「根」(感官)、「境」(對象)與「識」(認知)三者之間的關係。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分析三者是屬於同一實體(一)、完全獨立(異),還是處於一種不可簡單用一或異來定義的關係(非一非異),旨在釐清意識產生的條件與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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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討論識與所緣的關係。
在特定的方便說明(隨樂)中,強調意識的運作是依託於「內境」(心內之相)作為其對象(所緣緣)而成立的,旨在分析識之生起必須有對象依附的理路。
- 根:指感官根源(如眼、耳、鼻、舌、身),是產生相應識的條件。
- 五色:指五種色彩或物質對象,是眼根的所緣。
- 不違理:指符合邏輯、不與法理相衝突。
- 餘:指除了識以外的其他法,如物質、外境等。
- 外諸法:指意識之外的外部物質世界或客觀對象。
- 理非有:指從理法上分析,外部對象並不具有獨立實有的性質。
- 無始際:指沒有可追溯的起始時間,指極其遙遠的過去。
- 展轉:指遞次、循環或交替影響的狀態。
- 成熟位:指業力或功能發展到足以產生結果的階段。
- 現識:指當下運作的意識狀態。
- 五內境色: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對應的內在感官對象。
- 異熟識:指承接前世業力而生起的意識,是第六識之前的第八識(阿賴耶識)在異熟果位上的表現,在此指其承載的感官基礎。
- 五根功能:指視、聽、嗅、味、觸五種感官的感知能力。
- 境:指感官所對接的外部對象,如色境、聲境等。
- 色:指物質性質的法,根與境皆屬於色法。
- 隨樂:隨順對方的根機或程度而進行適當的說明。
- 內境:指心意識內在產生的影像或心法,與外在感官接觸的「外境」相對。
- 理善成立:指在邏輯或法義上能夠圓滿地成立、解釋得通。
以能發識比知有根,此但功能,非外所造,故 本識上五色功能名眼等根亦不違理,功能 發識理無別故。在識在餘雖不可說,而外諸 法理非有故,定應許此在識非餘。此根功能 與前境色,從無始際展轉為因。謂此功能至 成熟位,生現識上五內境色,此內境色復能 引起異熟識上五根功能。根境二色與識一 異、或非一異?隨樂應說如是諸識惟內境 相為所緣緣,理善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