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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所緣論釋

T31n1625_001
1

觀所緣論釋

2

護法菩薩造

3

大唐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4
白話直譯
若說能讓有毒智慧的人,使其智慧極為明了,並能消除罪惡,便應稽首恭敬地觀察其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如果能讓愚笨的人變得聰明睿智,並消除他們的罪業,我在此頂禮敬拜,並深入研究其中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書開篇的發願與禮敬,表達作者希望透過研習此論,能使心智被煩惱遮蔽(毒智)的人獲得清淨智慧,並消除業障,進而以謙卑之心探究法義。

名相註解
  • 毒智人:指被煩惱、無明等『毒』所遮蔽而缺乏正確智慧的人。
  • 稽首:頂禮,將額頭觸地,表示最深層的尊敬。
若言能令毒智人,為令其慧極明了,
及為消除於罪惡,稽首敬已觀其義。
5
白話直譯
論曰:所謂眼等諸識,對於應捨棄與應攝取的事物,有時捨棄有時取用,這是因為觀察的結果。所捨棄的事體及顛倒的因,是用來顯示的。此處所說的「等」,是指攝取他人所承認依於色根的五種識,因為他們對於這些一向執著為緣實有。意識則不然,因為不是一向如此;承認世俗存在,是因為緣於車等事物。即使承認意識緣於實事境有其部分,也能將識的相似之相,區分於無其境。對於眼等識,境與識不相分離,待成就後,方能成立,因此在此不必特別用心。又於串修所得的果、智慧所了知的色,確實不是呾迦所能涉足的境界,並且是依所見而安立的。現在這裡只是觀察聞思所生智慧的境界,如此意識所緣的境完全是非有,因為不能緣於自身聚合;又緣於過去未來並非實有,就像無為法一樣。這些說法是為了涵蓋五識身。如果如此,那麼根識所引生的意識,又是怎樣的?這並非與根識同時或無間,因為都是以滅盡色等為所緣;或者緣於現在,但這並非根識曾經領受過的。這就變成意識能親自緣於外境體性,這樣就不會有聾盲等現象,反而違背了比量。知道有別的根,這是為了遮止增色,這是所要的,但對於意識則不再存有此想法。眼等諸識,必須依賴色作為緣才能存在。無表只是無作性,因此自認為是無,本意如此。這將所緣視為現量,是因為所取的性質,卻深陷於邪道。為了這個正確的見解而遮止所緣性,因此也就遮止了所依性;同時存在的根、功能的色,也將被承認。所謂外境,是指執著於離開這些而另有別的境界。這顯示其顛倒,顯示他們執著有異於此的事物可取,因此稱為境。那麼,怎麼說是緣於總聚?因為不是總聚,才符合實事的道理。確實如來難問,他們自己前後理論相違,還有什麼可失?因為承認緣於實事與緣於總聚。將要敘述其他過失,暫且放下這個錯誤。或者承認極微,雖然極微只是共聚而見生滅,然而實體一一都能緣或不緣總聚,就像色等一樣。如果自身諸根全都現前,境界不混亂,是因為各根的功能都已確定,並且能對實際事物加以分別,每一極微都成為所緣境,這是由於它們的因性。由於眼等識的因性,所以成為它們生起的直接條件。然而有人說:所緣境是識生起的因,在諸多緣中,或又將其視為總聚。那些論者認為,眾多極微的聚合,是識生起時所緣的形相。因為由總聚而生起智慧,所以必然知道那就是所緣。如同有人說:如果識有那種形相,那就是它的境界。這兩派論者都主張那個形相,因為符合這個道理。如果不談因,這個因就沒有譬喻,就像因等成為因等性極微的總相,是以所緣性而成立。又如果自認不在識外緣取實事,應該會有自相矛盾的過失。但法稱不承認這點,這其實是大家都共同承認的,正可作為譬喻。如果僅如所說,應該依所立的義理來判斷。前面的量意說:論中兩種因只是說明因,所以不直接就是因,因為沒有共同成立的譬喻,因此必須提出相應的因。為什麼會這樣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論中說:眼睛等各種感官意識,在面對需要捨棄或需要接收的對象時,會產生捨棄或採取的反應,這就是觀察後產生的結果。。被捨棄的對象以及造成顛倒認知的原因,就是這裡所要顯示的內容。。這裡提到的「中等」是指:將他人認可的色根五種意識納入其中,因為他人一向執著地認為這些纔是真正的對象。。意識的情況並非如此,因為它的運作不是單一方向的。。在世俗的層面上允許其存在,是因為它依緣於車子等對象。。就算承認意識能對準現實對象的一部分,但意識中產生的相似影像,依然可以脫離那個現實對象而存在。。眼識等與其對應的對象是不分離的,在兩者共同成立之後,識才真正產生,因此在這一點上不需要過於費心解釋。。此外,關於透過連續修行而獲得的果位,以及由智慧所認識的色法,這些都不是呾迦(假定之物)所能對應的對象,也不是根據看到的現象而隨意設定的。。現在僅觀察透過聽聞與思考而產生的智慧對象。這樣一來,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就完全成了不存在的,因為意識無法將自己本身作為對象。。再加上這些過錯並非真實存在的事實,就如同沒有做過一樣。。為了這些原因,才說這涵蓋了五識的身心狀態。。如果是這樣,根識如何能引發所有的意識活動呢?。這不是因為根與識同時存在或接續發生,而是因為作為對象的色法等已經消失了。。或者是以現在的對象為緣,因為這並非根識曾經領納過的對象。。如果意識可以直接接觸到外部世界的真實本質,那麼就不會有人是耳聾或失明的,但這顯然不符合邏輯推論。。知道有其他的根源,這樣做是為了排除增加的色法,這是所追求的目的,但對意識而言,不再持有這種想法。。眼睛等各種意識,是因為有色法作為依據和條件才產生的。。所謂「無表」,是因為它不具備能產生作用的性質,所以才被認定為「無」,這纔是原本的意思。。這對著觀察對象將會產生一種直接的感知,因為這屬於被認知對象的性質,所以導致深陷在錯誤的道路中。。透過正確的思考來否定所緣的本質,這樣就能順勢否定掉對方的依託本質。。關於同時存在的感官根源以及具有功能的色法,之後會再詳細解釋。。所謂的外在環境或客體,是指人們執著地認為在心識之外,還存在著另一個獨立的客觀世界。。這說明瞭對方的認知是顛倒的,顯出他執著於有不同的事物可以獲取,所以才稱之為「境」。。應該怎麼解釋所謂的「緣總聚」這個概念?。因為不是將所有情況概括在一起,所以對實際事物的分析才符合道理。。確實如來所說的那樣,對方的前後論理自相矛盾,那我又有什麼錯呢?。因為對方的實際情況以及所有相關條件的總和,是大家公認且允許的。。準備要說明具體的錯誤之處,所以現在先不計較這個過失。。或許極微粒子雖然微小,但僅是在共同聚集之後才顯現出生滅現象;實際上,每個實體都是由各種緣分或非緣分的總和所構成的,就像色法一樣。。如果感官功能全部正常運作,且外界環境不混亂,因為每個感官的功能都明確且穩定,所以能夠將實際的事物區分切分,使每一個極微小的單位成為認知對象,這是由其本身的性質決定的。。因為那是眼識等意識產生的因緣性質,所以它是這些識產生時直接相關的組成部分。。但也有一種說法:所觀察的對象是意識產生的原因;因為在各種條件中,它或許扮演著整合所有條件的角色。。那些論著的作者認為,是因為許多極微粒子聚集在一起,才形成了被意識所感知到的對象(所緣相)。。因為有了總聚的狀態才產生相應的智慧,所以可以確定那是智慧所觀察的對象。。如果有人主張:如果意識中呈現出某種相狀,那麼那個相狀就是意識所對應的對象。。這兩部論書都說,那個相狀符合這個道理。。如果不把這稱為「因」,那麼這個因就沒有比喻可以形容,就像是用因本身的性質來定義因一樣。這種具有相同性質的極微粒子之總體特徵,是透過作為意識對象的「所緣性」而成立的。。此外,如果承認意識之外不能緣對真實的事物,那麼在『有法』的定義上就會產生自我矛盾的錯誤。。但是法稱並不認同,而這件事在其他人眼中也是公認的,所以用這個來做比喻。。如果只是像這樣說,就應該把它歸類在所設定的義理之中。。之前的量論觀點認為:原論本來有兩個因,但這裡只說明瞭一個因,所以不能直接將其視為完整的因。根據「無共成」的類比,因此必須提出與之相應的另一個因。。為什麼會這樣呢?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識(意識與感官識)在觀察對象後的反應機制。
    當識對外境進行觀察後,會根據對象的性質判定為應捨棄或應接收,進而產生相應的心理取捨行為,此過程被定義為「觀察果」。

    本句在論述認知修正的過程。
    在觀照修行中,必須明確辨識出需要捨棄的錯誤對象(事體)以及導致認知錯誤的根源(顛倒因),如此才能透過顯示這些錯誤,進而導向正確的見地。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中的「攝」法(歸類)。
    在論述對象(所緣)的實相時,將他人認可的五識(眼、耳、鼻、舌、身識)歸入中等類別,是因為凡夫或他人傾向於將這些感官經驗視為真實存在的實體(緣實),而非虛幻的顯現。

    此處在討論意識的特性。
    在《觀所緣論》的體系中,區分意識與其他心王或心所的特徵。
    此句強調意識並非如某些心法般僅向單一對象或單一方向運作,而是具有變易與多向對緣的特性。

    本句討論的是「世俗諦」與「勝義諦」的區別。
    在勝義上,一切法皆空,無實體;但在世俗層面,由於條件(緣)的聚合,如車子等名相得以成立並被認知,故稱「許世俗有」。

    此處討論意識(manovijñāna)與對象(ālambana)的關係。
    論著旨在分析意識在認知過程中,如何產生與對象相似的「相」(nimitta/ākāra),並論證這種心相在特定條件下可以獨立於實質的外部對象而存在,是用以區分「實境」與「心所顯現之相」的細膩分析。

    本句討論識的成立條件。
    根據唯識與小乘阿毘達磨體系,識的產生必須依賴於感官(根)與對象(境)的同時會遇。
    若無對象,識不能成立;若無識,對象不能被認知。
    因此,識與境是相依不離的,一旦此條件成就,識即成立,無需贅言。

    本句在討論認識對象(所緣)的性質。
    論述指出,透過修行達成的果位以及由智慧直接覺知的色法,具有真實的體證基礎,而非僅僅是邏輯上的假定(呾迦)或基於感官表象而隨意建立的認定。

    本段討論意識(manas)的緣起與對象。
    在唯識或論釋體系中,意識的特性是「緣分」,它必須緣對外部或內部的對象。
    若意識試圖將其自身的聚合(自聚)作為對象,則會陷入邏輯矛盾,導致所緣之境在實質上成為「非有」。
    此處強調意識不能自緣,以此論證意識所緣之境的虛幻性或非實有性。

    此句討論在特定心法或觀想中,若所緣的過錯在實相上並不成立,則其產生的業力或影響在性質上如同「無為」一般,不具備實質的造作效力。

    此處討論的是對象(所緣)與識的關係。
    在《觀所緣論》的體系中,說明特定法義時,其涵蓋範圍不僅限於意識,而是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的感官作用及其對應的身體狀態一併納入討論範圍。

    本句在探討感知過程中的因果關係。
    在唯識或小乘阿毘達磨的心理機制中,討論感官(根)與其對應的識(根識)如何作為條件,進而觸發或引導出更高層次的意識(意識)活動。

    本句在討論識的滅除與所緣(對象)之間的關係。
    論述指出,識的消失並非單純與根識的同步或接續有關,其核心原因在於「所緣」(如色法等對象)的滅除。
    在唯識或小乘阿毘達磨體系中,識的生起與滅除高度依賴於所緣的有無。

    此句討論心意識所緣對象的性質。
    在瑜伽行派的認識論中,若心意識所緣的是「現在」的對象,而該對象並非由感官(根識)所領受,則說明該對象屬於心意識獨立領受的範疇,而非對感官經驗的記憶或延續。

    此處在討論意識(manas)與外境的關係。
    作者透過反證法論述:若意識能直接感知外境的體性(而非透過感官或心像),則感官損壞(如聾、盲)將不影響認知,這與現實經驗及邏輯推論(比量)相矛盾,旨在證明意識感知外境需依賴特定條件或中間媒介。

    本句討論意識與根源的關係。
    在論述所緣(對象)時,透過認定存在「別根」(非物質或特定根源)來排除「增色」(額外增加的物質色法)的幹擾,以達到特定的分析目的,但這種分析在意識的運作中不再被執著或持有。

    本句論述識的產生條件。
    根據唯識與阿毘達磨體系,識(如眼識)不能單獨存在,必須在有感官(根)與對象(境,即色法)的依緣下才得以生起,強調識之生起對依緣的依賴性。

    本句在討論「無」的定義。
    在論釋的邏輯中,這裡的「無」並非指絕對的虛無,而是指缺乏某種特定功能或性質(不作性),因此在該特定維度上被界定為「無」。
    這是一種透過否定功能來定義狀態的分析方法。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現量」(直接感知)與「所取」(認知對象)的關係。
    指出當意識將某種性質誤認為真實的所取對象並產生直接感知時,若對對象的性質認知錯誤,將導致對法義的深刻誤解,進而走上邪見的道路。

    本句論述透過對「所緣」(意識對象)之空性的體認,進而推導出其「所依」(意識主體或依託之基)亦然的邏輯過程。
    在唯識或觀所緣的論議中,若能遮除對象的實有性,則能破除主客對立的執著,達到對所依性的遮除。

    本句為論書中的承接語,指出關於「同時之根」(指感官與對象同時成立的狀態)以及「功能之色」(指具有特定作用的物質色法)的詳細定義與論證,將在後文予以闡述。
    此處屬於對認識論中感官與物質關係的分析預告。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關於「外境」的定義。
    所謂外境並非真實存在,而是由於「彼執」( clung-to / grasping)的作用,使意識錯誤地認為在認識過程之外,有一個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對象(別境)。
    這揭示了外境僅是執著的產物,而非獨立的實體。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中的「境」之定義。
    在唯識或論書語境中,當意識將對象錯誤地視為獨立於心之外的實體(執著有異事),這種顛倒的認知狀態便構成了所謂的「境界」。

    本句為論書中的提問,旨在探討「緣總聚」(Sādhāraṇa-saṃghāta)的定義與性質。
    在《觀所緣論》的體系中,這涉及對心意識所對境(所緣)的分類與分析,討論將多種條件或對象統攝在一起的總集狀態。

    此句討論在分析法相時,若不採取概括性的「總聚」方式,而是針對具體的實事(個別法相)進行分析,才能符合論理的正確性,避免因過度概括而導致的義理混淆。

    此句出於論議辯論語境,旨在指出對手在論證過程中的邏輯矛盾(前後相違)。
    在論書中,透過揭示對方論點的自相矛盾,來證明自身觀點的正確性或對方的謬誤。

    此處討論的是觀心或觀想對象(所緣)的成立條件。
    在瑜伽行派的論述中,要使觀想成立,必須基於對對象實際性質的認知以及所有相關條件(緣)的集聚,這在論理上是被認可的基礎。

    此句出於論釋之辯論或校正語境,作者在進入詳細的分析或指出對方的具體錯誤(別過)之前,先將目前討論中較不重要的瑕疵或過失(斯愆)暫時擱置,以確保論述的重點集中且邏輯清晰。

    本段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生滅與組成。
    論述指出,極微粒子單體並不顯現生滅,唯有在「共聚」形成物質實體後,才觀察到生滅現象。
    同時強調實體的構成並非單一,而是由多種緣(條件)的總合而成,以此類比色法的運作機制,旨在分析物質世界的微觀組成與現象顯現的關係。

    本段討論認知過程中「根」(感官)與「境」(對象)的關係。
    強調當感官功能(根功能)處於決定狀態且無雜染時,能將宏觀的實事(實事)在認知上分解為最基本的組成單位(極微),使其成為心意識可以捕捉的對象(所緣境)。
    這是在分析心法如何透過根境觸而產生對微細物質的認知機制。

    本句討論識的產生條件。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分析識的生起必須依據其因緣。
    此處說明特定的因性(因果性質)是導致眼等識生起的「親支」(直接相關的組成因素),強調因果鏈條中的直接關聯性。

    本句討論識與所緣境(對象)的因果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毘曇體系中,探討識的產生是否依賴於所緣境。
    此處提及一種觀點,認為所緣境不僅是識的對象,更是識產生的原因,且在多種緣起條件中,所緣境可能起到總集、整合的作用。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所緣」(意識感知的對象)之構成。
    部分論者主張物質世界的感知對象是由最小的不可分粒子(極微)聚集而成的。
    此處旨在分析意識如何對物質形態產生認知,以及物質構成與意識生起之間的關係。

    本句論述心識與對象(所緣)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論釋體系中,強調意識的產生必須依據特定的對象(總聚),以此證明該對象即是該心智狀態的所緣(對象)。

    此句探討識(意識)與境(對象)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論議中,討論的是「識」如何透過「相」來對應其「境」,旨在分析心識對外境的認知機制及其真實性。

    此句為論證過程中的總結,指出前述的兩種論著(或兩種論點)在對特定相狀(彼相)的描述上,均與目前所討論的理論邏輯(斯理)相一致,用以強化論點的正確性。

    本段討論的是關於「因」的定義與所緣心的成立機制。
    文中指出若不將其設定為因,則無法透過比喻來說明其性質,陷入循環定義(以因成因)。
    進而解釋在認識論上,極微粒子的共同總相(總相)並非實體獨立存在,而是作為心意識的對象(所緣性)才得以在認識中成立。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關於「識」與「外境」的關係。
    若主張意識無法對接外部真實客體(實事),則會與先前設定的「有法」(存在之法)的定義產生邏輯衝突,導致理論自相矛盾。

    此句描述論辯過程中的觀點分歧。
    法稱(Dharmatrāṇa)對某項論點持否定態度,但該論點在其他學者或對論者之間已達成共識,因此將此共識作為比喻或論據來反駁或說明。

    此句屬於論釋中的邏輯辨析,強調在定義或建立法義(所立義)時,對應的論述或對象應準確地歸屬於該義理範疇,以避免概念混淆或論證偏差。

    此段討論的是因明學(邏輯學)中關於「因」的成立條件。
    論述者指出,若原論設定需要兩個條件(因)才能成立,而文中僅明示其一,則該單一條件不足以構成完整的論據(不即是因)。
    因此,必須透過「無共成」(排除他物、唯此成立)的邏輯類比,進而推導出必須具備相應的第二個因,才能使量論成立。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設問方式,旨在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現象或結論的法義分析與論證,符合毘曇論典之辯論結構。

名相註解
  • 眼等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識。
  • 所棄事:指在觀察後判定為不應採取、需捨棄的對象或法相。
  • 所收事:指在觀察後判定為應採取、需接收的對象或法相。
  • 觀察果:指經過觀察(sūksma-darśana)後所產生的決定或反應結果。
  • 事體:指被觀察或認知的對象、客體。
  • 顛倒因:指導致認知錯誤、錯認非真為真的根本原因,即佛教中所謂的「顛倒」見。
  • 色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器官。
  • 五種之識:指對應色根的五種意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 緣實:指將意識所對取的對象(緣)視為真實存在的實體。
  • 意識:指對對象進行分別、認識的心王。
  • 一向:指單一方向、恆常不變或僅對單一對象運作的狀態。
  • 世俗有:指在世俗諦(世俗真理)的層面上,承認事物具有暫時的、相對的存在,而非指實體上的永恆存在。
  • 緣:指條件、因緣。此處指事物成立所依據的條件。
  • 實事境:指真實存在的外部客觀對象。
  • 片分:指對象的一部分或局部。
  • 相似之相:指心識在認知對象後,在心中留下的與對象相似的影像或特徵。
  • 境:指識所對應的外部對象(色、聲、香、味、觸、法)。
  • 不相離:指兩者互為條件,不能單獨存在而成立。
  • 慇懃:在此指過於詳細、費力地解釋或推敲。
  • 串修果:指經過連續不斷的修行而獲得的成就或果位。
  • 智所了色:指由智慧(而非僅由感官)所認識、覺知到的物質色法。
  • 呾迦:梵文 katha-ka,在此指假定、假設或邏輯上的推論對象,非指真實經驗之境。
  • 行境:指心意識所對應、運作的對象(所緣)。
  • 安立:指根據某種標準或現象而設定、定義名相。
  • 聞思:指透過聽聞教法與思考研習而獲取知識的過程。
  • 智之境:指智慧所對待的對象或認識的領域。
  • 所緣:指意識所對待、觀察或依止的對象(Object of cognition)。
  • 非有:指並非真實存在,或在邏輯上不能成立之狀態。
  • 自聚:指意識自身的聚合狀態或意識本身的集合。
  • 無為:在論書語境中指不經過造作而存在,或指不產生實質業果的狀態。
  • 五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識及其對應的生理/心理狀態。
  • 根識:指眼、耳、鼻、舌、身五根所對應的五識。
  • 無間:指時間上的緊接,前法滅後法立即生起,中間沒有間隔。
  • 色等:指色法以及其他類別的法(如心、心所法等)。
  • 領:領納、領受,指意識對對象的捕捉與認知。
  • 親緣:直接地、親自地與對象建立聯繫(緣)。
  • 體性:事物的本質或真實性質。
  • 比量:佛教邏輯學術語,指透過推理得出正確結論的認知方式。
  • 別根:指與五根之外的其他感官根源,或在特定分析中設定的獨立根源。
  • 增色:指在基本色法之外額外增加的物質組成或色法現象。
  • 眼等諸識:指眼、耳、鼻、舌、身、意六識。
  • 色:指物質現象或視覺對象。
  • 依緣:指產生某法所必須依據的條件或因緣。
  • 無表:指不具有顯現或標誌的狀態。
  • 不作性:指不具備能產生作用、功能或效能的性質。
  • 現量:指直接感知,不經過推論或語言中介而直接認識對象的認知方式。
  • 所取性:被意識捕捉、認知對象所具有的特質或本性。
  • 邪途:指錯誤的見解或不正確的修行方向。
  • 正意:正確的思惟或正念,在此指符合理性的正確認知路徑。
  • 遮:佛教邏輯術語,指否定、排除或遮除對某事物的實有執著。
  • 所緣性:意識所對境的對象之本質。
  • 所依性:作為對境之依託或主體之本質。
  • 根:指感官根源,如眼根、耳根等,是感知對象的基礎。
  • 功能之色:指具有特定作用或效能的物質形態,用以分析感知過程中的物質條件。
  • 外境:指意識認為在心識之外獨立存在的客觀對象。
  • 彼執:指對對象產生錯誤的執著,將妄想視為真實,是產生錯覺與煩惱的根源。
  • 別境:指與主體意識相分離、獨立存在的另一個境界或對象。
  • 倒:指顛倒,指對事物性質的錯誤認知,將無常視為常,將苦視為樂,或將非實視為實。
  • 執:執著,指心靈對某種對象產生強烈的認定與不肯捨離的狀態。
  • 緣總聚:指將多種條件、對象或因緣總括在一起的集合狀態,是用於分析心意識所緣對象的一種分類方式。
  • 總聚:指將多種不同的事物或性質概括地歸納在一起的分析方法。
  • 實事:指具體的、真實存在的法相或對象,相對於抽象的概括而言。
  • 應理:符合論理、契合法義。
  • 如來:此處指對方的論述或前文所述之正確見解。
  • 相違:指邏輯上的矛盾、不一致或衝突。
  • 所許:指在論理上被承認、允許或認可的觀點。
  • 別過:指個別的、具體的錯誤或過失。
  • 斯愆:此處的過失或錯誤。
  • 極微:佛教唯識與阿毘達磨中指物質世界最小的不可分單位。
  • 共聚:指多個極微粒子在空間上聚集在一起,形成可見的物質形態。
  • 生滅:指現象的產生與消失,此處指物質形態的變遷。
  • 現前:指感官功能正常運作,能與對象接觸。
  • 決定:指功能穩定、明確,不產生偏差或混淆。
  • 所緣境:指心意識所對準、認知或觀察的對象。
  • 因性:指事物產生之因果性質或潛在的因緣力量。
  • 親支:指直接相關的組成部分或直接原因,相對於遠因或間接因素。
  • 識生因:導致意識產生的原因或條件。
  • 相識:指對對象之形態(相)的認知意識。
  • 識:指意識,在唯識學中是指能覺知對象的心識。
  • 相:指事物的特徵、形相或顯現的樣態。
  • 彼相:指前文提及的特定法相或對象特徵。
  • 斯理:指此處正在論述的道理或邏輯準則。
  • 因:指產生結果的條件或種子,在此論議中討論其定義的邏輯成立與否。
  • 總相:指多個個體之間共同具有的普遍特徵或概括性質。
  • 有法:指被認知的對象或存在之法。
  • 自相違:自我矛盾,指邏輯上的不一致。
  • 法稱:指法稱菩薩或論師,在此論書中為主要的論辯參與者。
  • 所立義:在論議中設定的定義、主張或所確立的法義標準。
  • 屬當:歸屬、對應或使其符合某種定義。
  • 量意:量論的意旨或邏輯推論之意。
  • 無共成:指排除其他共相,使論據僅與論題相應而成立的邏輯狀態。

論曰:諸許眼等識者,於所棄事及所收事,或 捨或取,是觀察果故。所捨事體及顛倒因,是 所顯示。此中等言,謂攝他許依其色根五種 之識,由他於彼一向執為緣實事故。意識不 然,非一向故;許世俗有,緣車等故。縱許意識 緣實事境有其片分,亦能將識相似之相,離 無其境。於眼等識,境不相離,得成就已,方為 成立,是故於此不致慇懃。又復於串修果、 智所了色,誠非呾迦所行境故,及如所見而 安立故。今此但觀聞思生得智之境也,如斯 意識所緣之境全成非有,此於自聚不能緣 故;復緣過未非實事故,猶若無為。為此等 言攝五識身。若爾,根識引生所有意識,斯乃 如何?非此共其根識同時或復無間,皆滅色 等為所緣故;或緣現在,此非根識曾所領故。 斯乃意識自能親緣外境體性,此則遂成無 聾盲等,復違比量。知有別根,此遮增色,是所 欲故,然於意識不復存懷。眼等諸識,色為 依緣而方有故。無表但是不作性故,自許是 無,本意如此。此於所緣將為現量,是所取性 故,深履邪途故。為此正意遮所緣性,因便方 遮斯所依性;同時之根、功能之色,將設許之。 言外境者,彼執離斯而有別境。此顯其倒,顯 彼執有異事可取,故言境也。如何當說或緣 總聚?由非總聚,實事應理。誠如來難,彼自前 後道理相違,余復何失。緣其實事及緣總聚 是所許故。將欲敘其別過,為此且放斯愆。或 許極微,雖復極微唯共聚已而見生滅,然而 實體一一皆緣、不緣總聚,猶如色等。設自諸 根悉皆現前、境不雜亂,彼根功能各決定故, 而於實事斷割有能,一一極微成所緣境,彼 因性故。彼眼等識之因性故,是彼生起親支 分義。然而有說:其所緣境是識生因,在諸緣 故,或復於彼為總聚者。彼諸論者執眾極微 所有合聚,為此所緣相識生故。由於總聚而 生其智,是故定知彼為所緣。如有說云:若識 有彼相,彼是此之境。此二論者咸言彼相,應 斯理故。若不言因,此因無喻,猶如因等成因 等性極微總相是所緣性而成立之。又若自 許不於識外緣其實事,應有有法自相違過。 然法稱不許,斯乃於他亦皆共許,即以為喻。 若但如所說,應於所立義而屬當之。前量意 云:論本二因但是明因,所以不即是因,以無 共成之喻,為此須出彼相應因。何以如此。

6
白話直譯
接著顯示自身所論的道理沒有錯誤,並說明他人共同承認的內容,列為第五聲。即使承認為因,就像大家都承認的那些非有事、非有性,所以極微不是因。而且即使承認極微體是因性,但僅說它不具備所緣性,因為它不是那種形相的極微,所以這裡說根識極塵不是境。如同說根,即使根本身確實是識,親依的因沒有根的形相,所以不是它的境,極微也是如此。那些沒有那種形相而不是此境的,究竟是什麼意思?這是為了說明所謂名為境等。所謂自性,是指自共相被了知者。這樣就確定了嗎?這又能稱為了知嗎?就像因為那個形相而生起。這句話的意思是,識生起時與那個形相相同,是因為隨順那個體性。這就是所謂名為了知其境,但實際上離開識就沒有別的所知,能和識一起成為因性嗎?然而僅有前境的形相,對於自身就像鏡中的影像那樣安立,大家都承認這叫做了知其境。但並不是每一個極微的自體,識都會隨著那個形相。因此極微雖然作為境體,即使有因性,因為不是因義,所緣就像根一樣,雖有因性,卻不是所緣。如果因為因性就認為是所緣,那根也一樣,應該也成立為所緣。這句話是說前面所說的那個相應道理,所以因會有不成立的過失。然而,意義上顯示,並非僅因為因性就是根所緣的特徵。如果如你所說,因將作為能立者,那麼這因性就成為所緣性嗎?對於根也會產生成立不定的過失。如果是這樣,因為不是那個特徵,其義是什麼?是為了明確建立自己的宗義,並非只是陳述他宗的過失就能成就自身的義理。這句話是為了顯示,並非就是能生起自識的特徵。境界不是極微,就像眼等一樣。如果這是指因性之語,將是論主先立他宗、說明彼此共許。此時意在遮止他宗、顯示自身,能破義已成,因此提出這句話。宗義確定於彼,不確定於他宗,擔心他宗不承認。先前與他宗提出不定成立,這已能破除,何必自宗還要再用比量?凡是不定,未必就一定不成立,恐怕引起疑惑,因此還需要再立比量。或者可以說,因為不是那個特徵,對於諸極微不是決定性的本性,如同相識生起,這才叫決定。既然不是那個特徵,就明知決定性也無由成立,應該說不是決定性的本性。只要指出這個因不是所緣,就像根的極微一樣。還有其他人提出諸識差別,顯示成立眼識不能了知極微色,因為沒有那個特徵,就像其他根識一樣。同樣地,其他識也是如此,反過來應該說如根之語,確實是依此而立。譬喻必須另外提出,依義理推準而出。
白話口語化新譯
接下來再次說明自己所論述的道理沒有錯誤,並指出對方公認的論點中包含了第五個聲相。。如果允許將其視為原因,就如同共同承認那些不存在的事物不具備存在之性一樣;因此,極微不能作為原因。。而且就算承認各種極微物質是產生認識的基礎原因,但它們並不符合被認識的對象(所緣)的性質。因為它們不具備對應的極微相貌,所以這裡說根識的極微塵粒子並不是認識的對象。。所謂像感官根源的情況,就像是感官根源實際上是由意識組成,但因為它依賴的因沒有根的特徵,所以它不是那個對象,極微粒子也是同樣道理。。那些沒有相貌且不屬於這個境界的東西,是指什麼意思?。為了這個目的,才說明它的名稱、所緣境等內容。。這裡提到的「自性」,是指能夠認識到事物共同特徵(自共相)的狀態或能力。。那麼,「定」又是什麼樣的狀態呢?。這項(法)又是被稱作什麼呢?。就像那樣互相產生關係的原因。。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意識是隨著對象的本體而產生的,所以意識所呈現的樣子會與那個對象的相貌一致。。這只是在名義上說能認識那個對象,但實際上如果離開了意識,就沒有其他能被認識的東西,這樣它能與意識之間具有因果關係嗎?。只要有對象的影像出現在意識中,就像鏡子照出影像一樣,大家就公認這就是所謂的「所緣境」。。然而,這並不是極微粒子本身的實體,而是意識根據其形狀所產生的認知。。以極微小粒子作為認識的對象,即使它具有作為原因的性質,但因為不符合「因」的定義,所以不能被心意識所感知;就像根源一樣,雖然具有因果性質,但同樣不能被當作認識的對象。。如果認為是因為原因的性質而能被感知,那麼感知器官也同樣道理,應該會變成那個原因的樣子。。這句話是根據前面提到的相應道理,所以導致了「因有而不能成立」的錯誤。。不過,意識的顯現並不單是因為它的性質,而是因為它是感官根所對象化觀察到的相狀。。如果像前面說的,把「因」設定為能夠產生作用的力量,那麼這個「因」的本性,是不是就成了被認識的對象(所緣性)?。在感官根源的設定上,同樣存在著論述不確定的缺陷。。如果真是這樣,既然不具備那個相貌(特徵),那它的意義又是什麼呢?。為了明確建立自己的論點,不能僅靠指出對方的錯誤就認為自己的觀點已經成立。。這句話是為了說明為什麼不能直接產生,因為它具有自識的相狀。。所觀的對象並非極微小,就像眼睛等感官一樣。。如果這句話是在描述那個原因的性質,那是為了讓論主先列出對立宗派的觀點,說明對方共同認同的見解。。這裡的目的是為了排除錯誤的見解並顯出正確的義理,透過破除對立來確立正確的定義,所以才這麼說。。關於宗派是否認可這點,他並不確定其他宗派的看法,擔心對方不認同。。前面提到的論點與對方相比根本站不住腳,這樣就足以反駁了,為什麼還要依賴自己的宗派理論,甚至還要用比量推論來證明?。凡是說法不夠明確的,並不代表一定不能成立,但這樣容易讓人產生疑惑,所以必須進一步建立論據來證明。。或者能透過這個特徵來分辨它不是那個對象;對於各種極微物質中不確定的性質,能夠依照其相狀而識別出來,這就叫做『決了』。。既然對方不成立,顯然這件事也沒有依據可以確定,所以應該說它不具備可被決定的性質。。僅僅是產生這個原因的過程,並不是意識所能對準的對象,就像感官的根源極其微小一樣。。接下來再對各種識的差異進行分析,來證明其成立。例如眼識無法感知極微色,因為極微色沒有形相,其他感官識也是同樣的情況。。關於這種餘留的意識,在翻譯時應該將其表述為像根源一樣的言說,這確實是一種承載法義的工具(乘)。。這個比喻需要另外根據其義理準則才能推導出來。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論理辯論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論證過程中,首先證明自身論點的正確性(無謬妄),隨後分析對手或共識論點中的邏輯漏洞或特定組成部分(第五聲),以達成破立之效。

    此處為論理推導,探討「極微」(最小物質單位)是否能作為產生後續事物的因。
    作者採取歸謬法,指出若承認極微是因,將導致邏輯矛盾,如同承認不存在的事物具有性質一般,最終推論出極微本身不能作為因的結論。

    本段討論根識(感官意識)與其對象(境)的關係。
    論著旨在區分「因」與「所緣」。
    雖然極微粒子(物質最小單位)可以是產生識的物質條件(因性),但由於識所對應的相狀與物質本身的相狀不符,因此極微粒子不能直接作為識的所緣(認識對象)。
    這是在論證根識的對象並非物質本身,而是由物質所引起的相狀。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根(感官器官)的關係。
    論述指出,即便某物在實質上是識,但若其依止的因不具備「根」的相狀,則不能將其視為該識所對待的境界(境)。
    將此邏輯類比於「極微」的分析,說明極微亦不應被誤認為是其所依之境。

    本句在探討心意識所緣的對象(境)。
    在論述心法與境法的關係時,質詢若某對象既無具體的相狀,又不屬於目前討論的特定境界範圍,則其定義為何,旨在釐清「境」的界限與性質。

    本句在論述觀法(所緣)的分析框架。
    在瑜伽行派的認識論中,要正確觀照對象,必須先釐清該對象的「名」(名稱/概念)與「境」(所緣對象/境界),以便在修行中精確地導向正確的觀想對象,避免因名相混淆而產生錯覺。

    本句在論述認識論與法相。
    在《觀所緣論》的體系中,探討對對象(所緣)的認知。
    此處將「自性」定義為對「自共相」的了知,旨在區分個體特徵(自相)與類別共相(共相)在認知過程中的作用。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接續前文對「戒」或「慧」的討論,進而探討「定」的定義、性質及其在修行體系中的作用。
    在《觀所緣論》的語境下,重點在於分析心意識如何透過專注於特定所緣而達到不散亂的狀態。

    此句為論書中典型的詰問形式,旨在透過提問來引導對特定法相、名相或定義的進一步分析與界定,屬於分析法義的邏輯推導過程。

    此句在論釋中用於說明法與法之間、或心與境之間相互依賴、互為條件而產生的關係,強調因果相依的邏輯鏈接。

    本句在討論識(vijnāna)與所緣對象(ālambana)之間的關係。
    強調識的生起是依循對象的本體(體),因此識所呈現的特徵(相貌)會與對象相符,說明瞭認知過程中的對應性。

    本句探討識與所緣境(對象)的關係。
    作者質疑若所謂的「了知」僅存在於名言定義中,而實際上對象(境)必須依賴意識才能被感知(離識無別所了),則對象與意識之間無法成立獨立的因果關係(因性),旨在分析識與境的相依性。

    本句在討論「所緣」(Alambana)的定義。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論述中,意識對對象的認知並非直接接觸實體,而是將對象的「相狀」(laksana)在心識中呈現。
    這種關係被比喻為鏡子與影像的關係:鏡子(心識)中顯現出影像(相狀),此時該影像即被定義為心識的「所緣境」。

    本句討論感知對象的性質。
    論述指出,意識所感知到的對象(如極微)並非是該對象本身的實體自性,而是意識在感知時,根據對象的特徵(狀)而生起的相應認知。
    這強調了識與所緣之間的關係,而非對象獨立的實體存在。

    本段討論心意識所能「緣」(感知)的對象條件。
    在論述中,極微粒子或根源雖在物質因果上具有「因性」(能產生結果),但若不符合心意識能捕捉的「因義」(特定的顯現特徵),則無法成為所緣境。
    這區分了物質上的因果屬性與認識論上的可感知性。

    此句採取歸謬論證法(reductio ad absurdum),討論感知器官(根)與感知對象(所緣)的關係。
    論者指出,若認定感知是因為對象的「因性」而產生所緣,則感知器官在接觸時應會與對象性質同化,這在邏輯上是不成立的,旨在破除對感知過程中「因果同質」的錯誤認知。

    此處為論理辯析,討論在特定相應條件下,若僅依據某種因果邏輯,會導致推論無法成立(不成)的邏輯缺陷或過失。

    本句在討論意識(意顯)的產生機制。
    強調意識的顯現並非僅由內在的因性(性質)決定,而必須依賴於根(感官/意識根)與其所對象化的「相」(所緣)之結合。
    這體現了唯識或相論中關於「根」、「根器」與「所緣」三者關係的辨析。

    此句屬於論書的詰問(破論)環節。
    在討論認識論(量論)中,探討「能」與「所」的關係。
    若將「因」設定為能動的條件(能立),則必須釐清該因之本性是否同時扮演了被意識所對待的「所緣」角色,旨在分析因果與認識對象之間的邏輯關係。

    此句屬於論釋中對「根」(感官或基礎)之定義或性質進行辯論的部分。
    作者指出在將某種性質或狀態成立於「根」之上時,會產生邏輯上不穩定或定義不確定的謬誤(過),旨在透過破除錯誤見解來確立正確的法相。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透過否定對象的特定相狀(相),來探究其真實的義理或定義。
    在《觀所緣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所緣對象之相(Laksana)與義(Artha)的精確辨析,以避免對心所或對象產生錯誤認知。

    本句論述論理學上的立論原則。
    在佛教論典(如觀所緣論)的辯論體系中,破除他宗的謬誤(破)僅是前提,若要真正確立自己的正義(立),必須提供正面的論據與證明,而非單純依賴對方的錯誤來反襯自己的正確。

    本句在討論識的生起機制。
    強調某種狀態或相(相狀)並非能直接導致識的產生,而是因為具備了特定的「自識相」(識自身的特徵或相應狀態),才使能生之因果成立。
    此處涉及瑜伽行派對於心意識生起條件的細膩分析。

    此句在論述所緣境的性質。
    指出特定的觀照對象(境)並非屬於不可再分的「極微」粒子,而是具有一定的空間延展性或結構,並以眼根等感官的運作特質作為類比,說明其非極微的屬性。

    此處涉及論書的論證結構。
    在撰寫論著時,論主(作者)為了使反駁更具說服力,通常會先客觀地陳述對立宗派(他宗)的定義或共識(共許),建立一個明確的對立面,隨後再進行批判與論證。

    本句屬於論釋中的論理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述時採用的「遮顯」手法。
    在佛教論理學(因明或毘曇)中,常透過「遮他」(否定錯誤觀點)來「顯己」(確立正確定義),以達到精確的義理界定。

    此處討論的是論理辯論中的認可度(許)。
    在論理分析中,若無法確定對手或其他學派(他宗)是否接受某個前提或定義,則該論點在辯論中不具備普遍的說服力。

    此處為論理辯析,旨在說明對方的論點在邏輯上已然不成立(不定成),因此直接即可破除其謬誤。
    在論理上,若對方論據自相矛盾或不成立,則無需再透過自宗的教理或複雜的比量推論來證明其錯誤。

    本句討論論理推導的嚴謹性。
    在論學(因明)中,若論述不夠明確(不定),不能直接判定該論點不成立,但因其模糊性會導致聽者產生疑惑,因此必須透過「立量」(建立正確的量詞/論據)來消除疑慮並確立真理。

    本句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決了」(確定識別)。
    在觀照極微(最小物質單位)時,若能透過特定相狀(斯相)排除其他可能性(非彼相),並在性質不確定的狀態下準確識別出其特徵,即達成了對該對象的確定認知。

    此處為論理推導,討論某法是否具備「決了性」(確定性/可判定性)。
    論者透過否定前提(彼非故),推論出結論亦缺乏依據(無由),從而判定該對象不屬於可被決定的性質,旨在透過否定法來釐清名相的界限。

    本句討論意識(心)在認知對象時的條件。
    指出產生認知的「因」本身並非意識所能直接捕捉的「所緣」(對象)。
    以「根極微」類比,說明當感官根源過於微細時,無法構成有效的認知對象,強調因與緣在認知過程中的區分。

    本段討論識的成立條件與感知限制。
    在論述中,強調感官識(根識)的運作必須依賴對象的「相」。
    由於極微色(最小的物質單位)不具備可被感官捕捉的形相(相),因此眼識無法直接了知,此理適用於所有根識。

    此句討論的是譯經或論釋中的語言轉譯問題。
    作者指出將「餘識」之義翻譯為「如根之言」是正確的,並強調這種表達方式起到了「乘」的作用,即作為傳達深奧法義的媒介或載體,使學習者能依此進入正義。

    此句為論釋中的技術性說明,指出該比喻並非直接顯而易見,而是需要依據特定的義理準則(義準)才能成立或推導而出,強調論證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無謬妄:指論理正確,沒有錯誤或虛假的成分。
  • 第五聲:在印度邏輯學(因明)或聲明學的論辯中,指特定論證環節中的第五個組成要素或聲相。
  • 非有事:指不存在的事物或虛擬的對象。
  • 極塵:指極微粒子,在此指構成根識基礎的物質微塵。
  • 親依:指直接依止、依賴的關係。
  • 名:指對對象的語言標記或概念定義。
  • 自性:在此指事物本身的性質或其被認知時的本質狀態。
  • 自共相:指同一類事物所共有的特徵,例如「火」之共相,使人能將所有火區分為同一類,而與其他事物區別。
  • 了者:指能認知、能覺知或能領悟的主體或狀態。
  • 定:指心意識專注於單一對象而不散亂的狀態,是戒定慧三學中的核心環節。
  • 相生:指事物之間互為條件、相互依存而產生的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解釋因果或緣起關係。
  • 相貌:指對象的特徵或顯現的樣子。
  • 體:指對象的本質或實體基礎。
  • 了:了知,指意識對對象的認知與把握。
  • 離識:脫離意識的狀態。
  • 前境:指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即所緣。
  • 相狀:指事物的特徵或顯現的樣態。
  • 鏡像:唯識學中常用比喻,說明心識對對象的攝取與顯現方式,強調影像與實體的區分。
  • 自體:事物本身的實體或本質。
  • 隨彼狀:指意識根據對象的形態、特徵而隨之產生對應的認知。
  • 境體:心意識所對待、感知的對象主體。
  • 因義:指符合成為「因」的特定定義或條件,在此指能被心意識捕捉的特徵。
  • 相應理: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相應的邏輯道理或法理。
  • 不成過:指在論理推導中,因條件不足或邏輯矛盾而導致結論無法成立的錯誤。
  • 意顯:意識的顯現或意識的功能運作。
  • 能立:指設定為具有能動性、能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力量。
  • 不定:指在邏輯推論或定義上無法確定,或缺乏必然性。
  • 過:指邏輯上的錯誤、缺陷或謬誤。
  • 義:指事物的內涵、意義或真實本質。
  • 宗:指宗義、論點或學說體系。
  • 他宗:指對立的論點或其他學派的見解。
  • 非即能生:指並非能立即或直接導致產生。
  • 自識相:指識本身所具備的相狀或特徵。
  • 論主:指該論書的作者或主導論證的人。
  • 共許:指該宗派內部共同承認、認同的見解。
  • 遮他顯己:遮除他義,顯發自義。指透過否定錯誤的對立面來明確定義正確的法義。
  • 破義成:破除錯誤的義理,從而成就正確的義理。
  • 許:認可、同意或接受某個論據或前提。
  • 不定成:指論點不能成立,或無法在邏輯上被證明為真。
  • 破:指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或論點。
  • 自宗:指自己所屬的教派或理論體系。
  • 立量:在因明學中,指建立「量」(Pramana),即用可靠的認知手段或論據來證明某個論題的正確性。
  • 決了:指確定地識別、判定或斷定,無疑惑的認知狀態。
  • 無由:指缺乏依據、沒有理由或沒有條件。
  • 諸識:指意識與五根識等各種認知功能。
  • 眼識:由眼根與色法接觸而產生的認知功能。
  • 極微色:物質世界中最小的粒子,不可再分,且不具備形色相狀。
  • 餘識:指殘留或剩餘的意識狀態,在此論釋語境中涉及對意識功能的細分分析。
  • 乘:原指交通工具,在佛學中指承載眾生到達彼岸的教法或媒介,此處指翻譯文字作為傳達義理的載體。
  • 喻:比喻,佛教論書中用以說明深奧義理的譬喻。
  • 義準:義理的準則或標準,指推導結論時所依據的法理依據。

次復顯己所論之理是無謬妄,明他共許置 第五聲。設許為因,猶如共許諸非有事非有 性故,非因極微。而且縱許諸極微體是其因 性,但說不合是所緣性,由非彼相極微相 故,此云根識極塵非境。如根者言,猶如於根 縱實是識,親依之因無根相故非彼之境,極 微亦爾。諸無其相彼非斯境者,何謂也?為 此說其名境者等。言自性者,謂自共相了者。 定也如何?此復名為了耶?如彼相生故。此言 意者,同彼相貌而識生起,由隨彼體故。此則 說名了彼境也,而實離識無別所了,可與其 識為因性耶?然而但有前境相狀,於其自己 猶如鏡像而安布之,共許名斯為了其境。然 非極微一一自體,識隨彼狀。由此極微而為 境體,縱有因性,由非因義,所緣如根,雖是因 性,不為所緣。若由因性許作所緣,根亦同斯, 應成彼也。斯言前說彼相應理,故因有不成 過。然而意顯非唯因性即是其根所緣之相。 若如所說因將為能立者,則彼因性故為所 緣性耶?於根亦有成不定過。若如是者,由非 彼相,其義何也?為明成立自己之宗,由非但 述他宗過故己義便成。此言為彰非即能生 自識相故。境非極微,猶如眼等。若其是彼因 性之言,將為論主前立他宗、明他共許。此時 意在遮他顯己,能破義成,置斯言矣。宗許定 彼,不定他宗,恐其不許。向者與他出不定成, 即是能破,何假自宗更由比量?凡言不定, 未必決定不成,恐致疑惑,是故更須立量。或 可由斯非彼相者,於諸極微非定了性,如相 識生是謂決了。既彼非故,明知決了此亦無 由,應可說非決了性故。惟出此因不是所 緣,如根極微。有餘復作諸識差別,顯其成立 眼識不能了極微色,無彼相故,如餘根識。如 是餘識,翻此應言如根之言,誠為乘也。其喻 別須,義准而出。

7
白話直譯
再者,即使是因性之語,也已無用。雖然有因的作用,但不是所緣性。這也是如此,確實有作用,但並非聲等所有的極微,而是其他根的識生之因。有人說識自體沒有聚現,所以不是所緣,就像根的眾多極微。由於境的相狀安置於識,這才是彼的特徵,但這裡並不存在。理論上就是說它沒有聚現。暫且這樣說,鉢囉摩怒不是所緣,因為他所立的不相應,以及非境性的比量能善成。如果如此,總聚就是境。然而,依所說的各種能立,若對謨阿宗來看,都有不成立的情形。理論上確實如此,但總聚實際上有那個特徵,可以作為所緣。因為沒有因性,依彼特徵識不能生起總聚的認識,總聚也就不生。既然它不生,這個識又怎能讓此緣於彼?所緣的相狀若不相應,就不是所緣的義理。因此前文說:那種相應的道理就不成立。那麼,什麼叫做所緣之相?凡是作為境界的,理應生起與其自相相似的認識。隨著境界而生的識,就是能生者,也是所緣。有人說,凡是作為境界的,理必須是心及心生起的因。這些既已生起,隨著境界領受並與語言相應,這時就稱為所緣境。如果義理同時具備這兩種相狀,這才稱為所緣,是能生性所緣的境界。引用阿笈摩,這就是說明生緣性。由這個生因,識的生緣大家都承認是所緣的境界。自體相現,這裡沒有意義,所以不再說明。不能把總聚當作能生者,因為那不是真實的事物。因為總聚不是真實事物,所以對於有聚,無法說是一或異這兩種性質。再者,沒有不真實的事物能產生果報和作用,就像二月一樣。如同第二個月亮,不能生起認識第二月的識。那麼,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相狀?因為根器受損。當眼根因白內障等損害而失去明淨,就會從這損壞的根處,看到兩個月亮生起,因為那不是真實的境界。因此,二月即使有那種相狀,也不是那個境界。如同第二月,即使這個識有那個相狀,因為沒有生起,所以不叫做那個境界。這是因為非真實事物的總聚不是識的生因,並非真實性,就像第二月一樣。因此才立為非因性,所以不是所緣,也如同二月。又以第二月的譬喻,對於那個相狀的因,應該知道有不確定的過失。又因為識的義理已經成立,所以這種過失是相違的。
白話口語化新譯
而且,就算這是在討論因性的性質,也沒有實際的用處。。雖然它在功能上被當作原因,但它本身並不具備被意識所對待的實體性質。。這一樣,實際上是有作用的,但並非像聲音那樣存在;極微粒子可以作為其他感官意識產生的原因。。有人認為,意識本身的性質中沒有聚集顯現的現象,所以它不能作為被認識的對象,就像感覺器官中的微小組成部分一樣。。對象的特徵形狀被呈現在意識中,這就是該對象的相貌性質,而這並非真實存在。。所謂的理,就是指它並沒有聚集顯現出來。。正如前面所說,梵天的憤怒不能作為認識對象(所緣),因為能建立這種認識的條件並不相應,而且它不符合對象特性的量法判定。。如果是這樣的話,總聚就是所指的對象。。然而,根據前面所說的各種存在方式來建立,如果想要追求所謂的『謨阿宗』,這些在性質上都是無法成立的。。道理確實是這樣,但總聚在現實中具有那樣的相貌,因此可以作為意識觀察的對象。。因為缺乏因果條件,單純的個別相識無法產生總體的聚集成相的識,所以總聚相識不會產生。。既然對方沒有產生,那麼這個意識怎麼能與對方建立起聯繫(緣)呢?。因為所觀察到的相狀與對象不相符,所以它不是所緣的真實義理。。根據前面所說的,那個特徵在道理上是不成立的。。既然如此,請問什麼是所謂的「所緣之相」?。所有被認識的對象,在道理上都必須讓心產生一個與該對象特徵相符的認識。。隨順對象而起的意識,它是產生認知的主體,同時也是被認知對象的對應面。。有人認為,凡是能作為對象(境)的東西,在道理上必須是心本身,或是能讓心產生的原因。。當這個心識產生之後,根據接觸到的對象來領受並對其進行語言描述,這時候這個對象就被稱為「所緣境」。。如果對象具備這兩種特徵,才符合所謂的「所緣」,也就是能夠產生認知心識的對象環境。。引阿笈摩,這就是在說明生緣的性質。。因為這個原因,那個意識產生;而大家公認的對象,就是該意識所觀察的境界。。自身的相狀已經顯現,在此之中沒有額外的益處,所以不再提及。。能夠產生結果的因素,並非是種種條件的簡單總和,這並非真實的情況。。因為所謂的總體聚集並非真實存在的事物,所以在這種聚集狀態下,無法說明它是單一的、不同的或具有兩種性質的。。而且,沒有任何不真實的事物能夠產生實際的結果或作用,就像二月(之月亮)一樣。。就像看到第二個月亮時,心識無法產生出一個『第二個月亮』的特徵相。。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相狀呢?。是因為感官功能受損。。如果眼睛因為白內障等疾病損害了視力,就會從受損的眼根處看到兩個月亮升起,這是因為看到的並非真實景象。。所以,即便這兩個月具備那樣的特徵,但它們並不屬於這個境界。。就像看到第二個月一樣,即便意識中出現了那個影像,但因為對象並沒有真實產生,所以不能稱作是那個境界。。這類由不存在的事物所構成的聚集,並不是意識產生的原因;因為它本身並不真實,就像不存在的第二個月亮一樣。。因此才建立「非因」的定義,因為它的本性並非意識所能對準的對象,就像不存在的二月一樣。。再次使用第二個月亮的比喻,針對那個相應的因緣,應該明白這是在說明它不穩定、不確定的缺陷。。再加上因為「識」的義理已經成立,所以這與之前的說法相矛盾。
法義解析
  • 此句處於論釋的辯論邏輯中,旨在否定某種對「因性」的定義或論述在當前推論過程中的實質作用,強調該論點無法對解決問題或建立正確見解產生貢獻。

    本句討論意識對象(所緣)的性質。
    指出某些現象雖然在因果運作或功能上被視為原因(因用),但其本質並不屬於意識可以直接捕捉或定義的「所緣性」。
    這是在區分「功能上的因果關係」與「認識論上的對象屬性」。

    本段討論意識產生的條件。
    在論述感官與對象的關係時,指出某些對象雖有實質作用(有用),但其性質不同於聲音(聲等),且強調「極微」(物質最小單位)是除耳根以外的其他感官(如眼、鼻、舌、身)意識產生的物質基礎(生因)。

    本句討論識(意識)是否能作為自身的所緣(認識對象)。
    論著中探討識的自體性質,若識自體不具備「聚現」(聚集顯現)的特徵,則無法被視為所緣對象。
    文中以「根眾微」(感官根源的微小組成部分)作類比,說明某些微細組成部分因其性質而不能獨立作為所緣。

    本句探討識與所緣境的關係。
    所謂「相性」是指對象的特徵被意識所捕捉並呈現的狀態。
    論著旨在說明,意識中所顯現的對象相狀(相性)僅是識的呈現,而非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存在,以此破除對外境實有的執著。

    本句在論述「理」的性質。
    在觀所緣論的體系中,理(tattva/principle)是指事物的本質或實相,強調其非物質、非組合的特性,因此說明理並非由種種成分「聚集」而成的顯現(聚現),以破除對實體聚集的執著。

    本句屬於論理分析,旨在證明「梵天之怒」不能作為心意識的對象(所緣)。
    其理由有二:一是能立(能Causal/Establishing factor)與該對象不相應;二是該對象不具備能被量法(量)所成立的境性(對象特質)。
    這是在透過認識論的分析,排除不成立的對象,以確立正確的所緣定義。

    此句在論述心意識所對的對象(所緣境)。
    「若爾」為承接前文的假設推論,「總聚」在此指將多種成分或相狀綜合在一起的總體狀態,確認該總體狀態即為目前討論的所緣境。

    本句在論述對象的成立與否。
    在《觀所緣論》的分析框架下,討論某種名相(如謨阿宗)是否能依據其定義或構成要素而真實成立。
    結論是指該對象在法義上缺乏成立的基礎,屬於不成立的性質。

    本句討論的是「總聚」(共相)在認識論上的地位。
    雖然在究極理法上,個體與總體的關係需謹慎辨析,但為了修行與認知,總聚(概念上的概括)在經驗層面具有可被認知的相狀,因此能成為心意識所能對準、觀察的對象(所緣)。

    本句討論識的生起條件。
    在論述認知過程時,強調若缺乏必要的因緣(無因性),僅靠個別的相識(分別識)無法直接導向總聚相識(綜合性的認知),說明心識運作需具備特定的因果邏輯。

    此句探討識與所緣(對象)之間的關係。
    在唯識或論述心法之語境中,若所緣對象(彼)尚未生起或不存在,則識(此)無法對其產生認知或建立緣分,旨在討論識之生起必須依據所緣對象的條件。

    本句在討論認知對象(所緣)與其相狀(相)之間的關係。
    若心中所觀想或認知到的相狀,與實際對應的義理不相應(不一致),則不能將該相狀認定為真正的所緣義。
    這是在辨析認知過程中的「相」與「義」之區分,強調正確的對應關係是成立所緣義的前提。

    此句為論釋中的邏輯推論,旨在透過前文的分析,證明對象的某種相狀(相)在理法上無法成立,用以破除對特定名相或實體的執著。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釐清心意識在認知對象時,其所依止、對待的對象(所緣)具體具有什麼樣的特徵或形態(相)。
    在《觀所緣論》的體系中,探討心與對象的關係是核心,此問旨在導出對「相」的定義,以區分真實與虛妄的認知對象。

    本句論述心意識(識)與對象(境)之間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行派的認識論中,識的產生必須依據所緣境的特徵(自相),若識與境的相貌不符,則無法成立正確的認知。
    這強調了識與境在認知過程中的同步性與對應性。

    本句探討識與境的關係。
    在唯識體系中,識(能生)與其所對應的境界(所緣)互為依存。
    此處強調意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時,既是認知功能的運作主體,也與其所緣的對象在法義上相互對應,說明能與所的不可分性。

    本句討論「境」(所緣)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心法與境的關係時,探討是否僅有心及其因緣才能作為心的對象,旨在釐清心與境的界限以及心如何對境的機制。

    本句說明心識與對象(所緣)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心識在生起之時必須有一個對象(所緣)才能運作。
    當心識領受對象並能對其進行概念化(言論/名言)時,該對象即被定義為心識的所緣境。

    本句在定義「所緣」(Alambana)的成立條件。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體系中,所緣必須具備特定的相狀(如能被心識捕捉且能引起心識生起),才能被稱為真正的所緣境。
    這強調了心識與對象之間相互依存的能生關係。

    本句為論釋對特定論點的指認。
    在《觀所緣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如何依據「所緣」(對象)而生起。
    此處明確指出該段論述是在解釋「生緣」(導致生起的條件)的本質特性。

    本句探討識之產生的因緣關係。
    在《觀所緣論》的體系中,強調意識的生起必須依據特定的因緣,且該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所緣)必須是具有「共許」性質(即客觀存在或被普遍認可)的境界,而非憑空臆造。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觀照對象(所緣)的顯現。
    當自體相(事物本身的特徵)已經清晰顯現時,若再對此進行重複或冗餘的分析,對修行或理解並無進一步的幫助,因此在論述中省略不言。

    本句討論因果生起之理。
    在論述能生(產生結果的力量)時,強調能生之因並非僅是各種條件(總聚)的機械堆疊,而是具有特定功能的能生性。
    若將能生僅視為條件的總和,則不符合實相。

    本句探討「總聚」(總體)的非實性。
    在論述心法或色法的聚集時,若將其視為一個獨立的實體(實事),則會陷入邏輯矛盾:若視為一,則忽略了組成部分的異相;若視為異,則失去了總聚的定義。
    因此,總聚僅是名言假立,並非實有,故無法在其中定義單一、差異或雙重性質。

    本句旨在說明「不真實」(非實有)的事物無法產生實際的效用或果報。
    以「二月」為喻,指虛幻或不存在的對象(如幻月或特定時節之象徵)無法在現實中產生實質影響,強調因果必須基於真實的法性而能運作。

    此句旨在說明識的運作機制。
    在論述所緣(對象)與識的關係時,強調識在面對特定對象時,其所產生的「相」(特徵/影像)是依對象而定的。
    此處以「第二月」為喻,說明若對象本身不具備某種特質,或在特定認知條件下,心識無法憑空生起對應的錯誤相狀。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究特定心相或現象產生的因緣。
    在《觀所緣論》的體系中,重點在於分析意識對象(所緣)如何生起及其顯現的條件。

    此處討論認知或感知失效的原因。
    在論釋語境中,指由於感官(根)本身的功能受損或缺陷,導致無法正確地對外境產生認知或生起相應的心所。

    本句透過醫學上的視錯覺(如白內障導致的複視)來論證「根」與「境」的關係。
    說明當感官(眼根)受損時,所產生的知覺(見二月)是錯誤的,證明意識所感知到的現象可能僅是根器損壞產生的幻象,而非客觀真實的境界。

    本句在論述所緣(對象)的辨析。
    強調即便在現象上(相)具有相似之處,但在法性或定義的境界(境)上,兩者仍有本質區別,不可因相似而混淆其體性。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所緣境」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或相論的語境中,意識中產生的影像(相狀)並不等同於對象本身的真實存在。
    若外在對象(如第二個月)並未真實生起,即便意識中呈現其形相,亦不能將其認定為真實的所緣境界,旨在區分「心相」與「實境」的差異。

    本句旨在論證「非實事」(不存在之物)不能作為意識產生的因。
    在論理上,若因果關係成立,因必須具備真實性。
    若因本身是虛構或非實的(如幻象中的第二個月亮),則無法導出真實的識之生起,以此破除對非實法能產生作用的誤解。

    本句在討論認識論中的「所緣」(對象)。
    論者透過否定對象的實有性,說明若某事物在性質上不成立為意識的對象(非因),則其不能成為所緣。
    以「二月」為喻,是指在一個月份中不可能出現兩個月亮,以此比喻該對象在邏輯或實相上是不成立的,因此無法被認知。

    本句處於論釋對比喻的解析階段。
    作者透過「第二月」的比喻,旨在分析某種「相因」(相應之因)在邏輯或實相上並不穩定(不定),以此揭示該因緣無法作為恆定依據的過失,是用於破除對特定因果關係之執著的論證過程。

    本句在論述識的定義或性質時,指出基於「識」之義理的成立,使得某種觀點或對立面在邏輯上無法成立,形成相違(矛盾)之狀態,用以排除錯誤的見解。

名相註解
  • 因用:指在因果關係中發揮作用的功能或用途。
  • 聲等:指耳根的對象聲音以及與之類比的其他感官對象。
  • 餘根:指除耳根以外的眼、鼻、舌、身五根。
  • 生因:指導致某法產生的條件或原因。
  • 識自體:意識本身的本質或體性。
  • 聚現:指法在意識中聚集而顯現的狀態。
  • 根眾微:指構成感官(根)的微小物質組成部分。
  • 安布:指呈現、安置或顯現。
  • 相性:指對象在意識中顯現出的特質或性質。
  • 理:指事物的本質、實相或真理。
  • 缽囉摩怒:梵天(Brahma)之憤怒。
  • 不相應:指條件與對象之間缺乏邏輯或實質上的契合。
  • 境性:對象作為認識對象所應具備的本質特性。
  • 量:正確的認識手段(量法),如現量、比量等。
  • 諸有:指各種存在、所有存在之法。
  • 謨阿宗:此為特定論議中的名相或對象,指涉某種特定的宗義或見解(依據論書脈絡而定)。
  • 不成性:指在性質上無法成立,不具備成立的條件。
  • 總聚相識:指將多個個別相識綜合起來,形成一個整體概念或總體形象的認知。
  • 相應:指兩種法在時間、空間及功能上的同步或一致性。
  • 所緣義:所緣對象之真實內涵或本質義理。
  • 自相:指事物本身特有的性質或特徵。
  • 隨境之識:指隨順外部對象或內在心像而 arising 的意識。
  • 能生:指產生認知、能起作用的主體(能)。
  • 心生起之因:指導致心意識產生的條件或種子,在論書體系中涉及因果與心法運作的機制。
  • 領受:心識對對象的覺知與捕捉過程。
  • 能生性:指能夠引起心識生起、使其產生的性質。
  • 引阿笈摩:指引用阿笈摩(Agrawana/Ajivaka等音譯之變體,或特定論師)的觀點或論述。
  • 生緣性:指導致意識或心法生起之條件(緣)的性質。
  • 所緣之境:意識所對取的對象或客體,即「所緣」。
  • 自體相:指事物本身固有的特徵或相狀,在觀所緣的修習中,指對所緣對象自性特徵的覺知。
  • 一異二性:指對事物的性質判定,包括單一性(一)、差異性(異)以及兩種性質的共存(二性)。
  • 不實之事:指缺乏實體、虛幻或非真實存在的事物。
  • 果用功能:指事物產生的實際結果、效用或作用力。
  • 斯相:指前文所述的特定心相或現象。
  • 眼根:視覺的生理基礎,指眼睛。
  • 瞖:白內障或眼疾,指遮蔽視力的病變。
  • 明德:此處指眼睛的明亮度或視力功能。
  • 實境:客觀真實存在的外部環境或對象。
  • 非實事:指不具備真實存在性質的事物,或虛構的對象。
  • 第二月:佛教邏輯中常用的比喻,指在真實月亮之外,幻視中出現的第二個月亮,用以說明「雖有顯現但無實體」的非實性。
  • 非因:指不成立為產生認知結果之條件或原因。
  • 二月:比喻法,指邏輯上不可能存在的事物(如一個月內出現兩個月亮),用以證明對象的虛擬性。
  • 相因:指相互依存、相應的因緣條件。
  • 不定之過:指在論理分析中,某個條件因缺乏恆常性或確定性而產生的缺陷或漏洞。

又復縱是因性之言,為無用矣。彼雖因用,非 所緣性。此亦如是,實為有用,然非聲等所有 極微可是餘根之識生因。有說於識自體無 聚現故,非是所緣,如根眾微。由境相狀安布 於識,是彼相性,此非有故。理即說其無有聚 現。如是且述,鉢囉摩怒不是所緣,彼之能立 不相應故,及非境性量善成故。若爾,總聚是 境。然由所說諸有能立,若望謨阿宗,皆有不 成性。理實如此,然而總聚實有彼相,可是所 緣。無因性故,由彼相識不能生其總聚相識, 總聚不生。彼既不生,此識如何令此緣彼?所 緣之相不相應故,非所緣義。由此前云:彼相 應理斯乃不成。若爾,何謂所緣之相?凡是境 者,理須生其似自相識。隨境之識,彼是能生, 彼是所緣。有說凡為境者,理必須是心及心 生起之因也。此既生已,隨境領受而與言論, 于時名此為所緣境。若義具斯二種相者,此 乃方合名為所緣,是能生性所緣之境。引阿 笈摩,此即便是說生緣性。由是生因,彼識生 緣共許是其所緣之境。自體相現,此中無益, 故不言之。能非總聚是能生者,非實事故。由 其總聚不是實事,此於有聚,一異二性不可 說故。又復無有不實之事,能有生起果用功 能,猶如二月。如第二月,不能生識第二月相。 若爾,何因有斯相現?根損害故。若時眼根由 瞖等害損其明德,遂即從斯損害根處,見二 月生,非實境故。由此二月縱有彼相,然非斯 境。如第二月,縱令此識有彼相狀,由不生故 不名斯境。此由非實事有性等總聚不是識 之生因,非實性故,如第二月。由斯方立非因 性故不是所緣,還如二月。又復將此第二月 喻,於彼相因,應知說其不定之過。復由識義 理成就故,過是相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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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又因為眼識不緣於青等極微的聚集,是因為它們本身不是生起的性質,就像其他根識一樣。這個譬喻大家都承認,所以不再另外說明。第二月的譬喻因為不是真實的事物,應知這是在非因性上成立的。如同所說,即使有相狀但不是那個境界,這話也是說明不是那個因義。如果說沒有第二個月亮,為什麼現見有兩個相狀生起?是因為內在功能分布有差別,依次產生了似相的識,就像夢中見到境界生起,由此讓虛妄的認識產生這種理解,在月亮的位置上又見到其他影像。有些人說:當眼識同時現起時,這兩者的次第難以確定,因此認為是同時發生,在這兩種情況之後,意識便說我看到的是第二個月亮。也有人說:在共同承認的情況下,數量會出現錯亂,是因為根器損壞所致。如果依不承認外境的宗派來看,這些見解只是妄執,因為不是由眼識所緣而無間引生意識,能否在同時緣取兩種相,產生這樣的理解看到兩個月亮呢?又如聲音等,緣取聲音的識無法分辨先後,難道會有兩個聲音同時被感知嗎?眼根健全的人,意識的次第尚且難以理解,何況依色根的識來推測其差別,便會出現多種兩相並見的情況。一位旃達羅,若主張離開識還有實體存在,那又何必妄加兩個月亮,說數量出現錯亂?若在識之外執著有兩種極微總聚,這都缺少一部分的義理。又如所說,能立與能破的道理,若以此為境,便會不相應,因為缺少一分。自體相現與能生性,必須同時具備這兩分,才是所緣對象。在極微處就缺少第一分,在第二邊則失去第二分。如果如此,正如前面所說的兩種過失,還要再加以收攝,使其無差別。有說集相者認為,在每個極微處都有集相,正是這些集塵而顯現出相狀。隨著極微的多少,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在極微處有總聚相生起自相識,因為具有實有性,應當是所緣對象。這就是雙重分支,兩者都是真實存在的。這正是前面所成立的內容,想再進一步已無可能。那麼,聚集相就是極微,還是不是如此呢?由於諸境義有眾多相狀,這些極微中既有微細形狀,也有集相。怎麼能讓兩種相狀同時存在於一個事物中而又合乎道理呢?有眾多相狀,凡是有色合成的物體,都是以地等四大為本性,它們各自具有優勝的功能,青黃等相隨著事物和根器而被分別認知。就在這些眾多相狀中,極微之處具有總集相。正是以這個相狀作為眼等識的所緣境,所以屬於現量性。如果如此,為什麼在極微處,識有聚相卻不說明呢?塵有聚相,為什麼不說識也有聚相?所以又說,在極微處有總聚相,這樣說是為了方便,也顯示識有極微總相。如果如此,每一個極微都有這個相狀,為什麼還要說有總集相呢?色聚眾多,極微分別,這是論中所承認的,這正是總聚的本性。這並非真實存在,如前所說,何必再重複?另有特別的意趣。即使實體各自不同,但這種相狀只有在聚集時才能互相依存而被認知,所以說觀察集相,沒有其他情況了。又假設一切存在都是由極微細的微塵聚合而成,然而每一事物仍有優劣之分,觀察各自情況,例如蒼色就是地界的表現。像這樣的說法,確實合乎道理。即使承認如此,像極赤之物剛生起時諸多性質都很強盛,便無容許其他情況了;只有在有空間的情況下,才會產生這種爭論。如果如此,為何說極微不是根識所見,又為何只有如知才能見到極微?因為塵的形相並非識的本質,也不是根識所緣的境界,所以說不是根、不是根的義理,只是如知所觀察的對象。又怎麼解釋現前能見極微,卻看不到塵的形狀,如堅性等、如堅潤等?對於青等這些,即使存在,也不是眼等識的境界,因為根的功能各自決定。塵也是如此,這與共許無違,難道不是顯示極微沒有堅性,是因為體性不同。針對宗法來說,承認十處只是大種,這種說法沒有過失。這已經說明過了,你們瓨、甌等覺者,像你這樣證得的人,對於瓨和甌就成為根覺。以相似方式觀察,因為對自境的識沒有錯誤,又因根覺隨現有境而生,所以識的境界並不不同。怎麼知道的?因為並不是在瓨、甌等處有眾多極微的差別而這樣說。極微是以總聚的形相作為境界,並非在瓨等自體分別時,於眾多聚合體中有片段差別,除了那些實際存在的相貌外,沒有其他可得的積聚體,因此根識緣著它們時,所現的相狀沒有差異,由此才能成立塵自體是所緣性。也不是在那些沒有差別相的地方反覆審察,因為有不同的理解,就像緣青等一樣。如果是因為相狀不同。所謂不同,是指形狀和排列有差異,像瓨、甌、咽、腹、底等各有不同的形狀。因為境界有差別,覺知才會不同,這確實合乎道理。若無此情況,則在根識所觀的極微境界中並無差別。然而這種總聚是三佛栗底,但這總聚並非根識的境界,這已經被破除了。也不是因為境界有差別而使識的相狀有不同,這才合乎道理。又怎麼知道極微之處沒有差別的形狀?因為極微的形相沒有差異。凡是事物有分支的,必然在方位上有不同的形狀。但極微的本體沒有方位分別,到了極致,根本不會有形狀上的差異,即使在瓨、甌等事物中也一樣。而極微的圓滿本性從未有過差別,這就是一體無增無減。因此可以確定,在總聚之處並無實體存在。凡是有方位排列形狀的,都不是根識所能緣的境界。以上這些種種詰問,都是為了顯示有差別相。瓨甌等的覺知,不是以其他事物作為所緣境,就像蘇佉毒佉的情狀一樣。然而極微本身不是別的境界,這正顯示它不是彼境的本性。如果因為相貌不同而說語言不同,這句話的意思是要表明不是以不別的事物作為境界,這個主張已經成立。他們的意思是說,極微作為境界,實際上沒有差別,但因為形相不同才分別。極微沒有差別,我也同意這一點。這個主張已經成立,因為諸極微的數量沒有差別。這顯示不同的事物才是別境,這樣的回答並未成立。或者可以這樣理解,諸根的識對於瓨甌等,因為沒有極微的相狀本性,所以不是所緣,就像其他識一樣。其他識指的是意識或其他根識,只緣青色時,因為沒有黃色的相狀。雖然諸極微本體眾多,因為沒有差別,而諸根識有差別的相狀,所以這樣才成立。非塵狀性的偈頌針對極微,差別的說法與前面的問答相同。如果總聚已經承認覆相,形相不是實際的境界,這個道理才可以成立。像這樣的勝義,應當成立。如果說離開極微等同於離開彼者,那麼覺知就不存在了,就像軍隊等一樣。這句話說瓨甌等不是實有的義理,因為它們不是實在的事物。這顯示其他宗派所說的非不實,都不是捨棄彼相而違背的事,就像對於聲等一樣。青色的覺知並非實有,這是形相的差別,是覆相存在,因為以瓨甌等作為境界的本性。雖然引用了許多不同的見解和道理,最終仍無法顯示極微實體有差別,根據內在境體,是指建立自宗所緣的事物。如果完全否定有所緣境,就會違背世俗和自宗的過失,因為經中說有四種緣性。這裡的內聲,是為了顯示不離識而有所緣。所謂境體,是被取的部分,是識變現為境相的意思。然而如果在識外另有一分而存在,將其作為境界。違背世俗的過失如前所述仍然存在。因為世俗普遍認為境界是在外而存在,應該說如同外境。這不離識,其所取的部分如同外境顯現,說我見到境界,生起傲慢想法,這正是其原因。就像眼識現起頭髮等,雖然外境並不存在,實際上沒有外在的境界,因為不是了知的本性。以理推究,無法確定其自體一定存在於外,即使承認它確實有外相,但不是識所緣,並非彼相的本性。當極微的相狀顯現如同外相時,這就是其所緣,因為與彼相相應。因為如果與相理相應,這就是它本身,就像因性等一樣。因為與自相理相應,又顯示所緣有差別的體相,如說識有彼相等,說明不必藉由外在事物作為境界,隨著情識計度,境相隨之生起。又情識所執,若離開識,因為並無外在存在,所以這些境相本來就不離於識,因此稱為內境相。這裡所說的內聲,既然本來就不離識,根本沒有外在,那又以誰為內呢?並且從這裡生起,就有這一方的生起。或者也可以說,這是由第七、第五識而來,因為義理有所不同,既然不是離開境界而有的識,所以才有這一方識的生起。並不說是第五識,因為兩法合在一起的緣故。說明它所緣的對象,因為道理相合,能夠成立,這就是只以共相的境界作為能成立的依據。如果是差別的話,就像南方不緣外在事物,在夢境中作為顯示。如同說兩種合為一個能成立,識有彼此的相狀又是識所生,緣於這兩種作用才能成為一個量。即使暫且承認有內相,但因為觀察外境只是虛妄的相狀,所以說沒有地相。如同情識計度境界而生領受,境相的狀態列在內心,這樣看似合理,但怎麼能說那一部分能作為同時生起的緣呢?如果所取的部分與識分離,那這一部分又生起識,就會產生自體相違的過失。如果還是那一部分的本性,如同能取的部分,那就不是能生起的本性,只是因為外相染著識而生起。這就是相分與識同時生起,並不是兩者同時存在有因果關係,就像牛的兩隻角。也不是在不相異的事物中同時存在,只是用同伴之聲合併說明。也不是在識之外另外說有境界,那又怎能稱為同伴性?理論上確實如此,但因為相狀的差別力量,才推測為不同而加以表達。因為有見分、相分的差異,所以這個識也就有了區別。如果是這樣,緣性也應該只是所執,並不是分別事物有自性體,這樣就成為非真實的緣性,這個因就相違。因為緣的義理,在其他所執差別的境界也同樣承認,如等無間滅,同分的識在斷絕時,這個識也是以四種多緣作為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另外,眼識不會對聚集在一起的極微粒子產生認識,因為這些粒子的本質不具備產生色相的性質,其他感官識也是同樣的道理。。這個比喻大家都能認同,所以不需要再詳細說明。。第二點,關於用月亮來比喻非真實情況的事,應該知道這是基於『非因性』才成立的。。就像前面說的,就算具備了相應的特徵,但如果它不是那個對象,那麼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它並非該對象產生的原因。。如果說不存在第二個月亮,那為什麼我們現在能看到兩個月亮的影像出現呢?。意思是說,內在佈置的功能差異都排在其次,意識在呈現類似相狀後便產生轉變,就像做夢時看到景象出現一樣,因此讓人產生錯誤的理解,在月亮所在的位置上又看到了其他的東西。。有些人認為:當眼睛看到兩個影像時,很難確定先後順序,所以就把它們當作是同時出現的。在看到這兩種影像之後,意識才會認定:我看到了月亮旁邊的第二個月亮。。也有人說:對於大家公認的數量產生認知錯亂,是因為感官根源受損造成的。。如果按照不承認有外部客體的理論,這些人看到的現象只是錯覺。請問是否是因為意識在接收到眼識的訊息後,能在同一時間同時對兩個不同的相狀產生反應,才導致他們誤以為看到了兩個月亮?。另外,關於聲音等對象,感知它們的意識並不清楚先後順序,難道會出現兩個聲音的視覺感知同時產生嗎?。即使是視力好的人,其意識運作的先後順序都已經很難理解了,更不用說依賴眼睛(色根)產生的視覺意識來衡量差異,這樣很容易就產生對數量(如多或二)的錯誤認知。。旃達羅,如果承認離開意識還存在實體,那為什麼要多加兩個月,還說數量計算出錯了呢?。除了意識之外,如果認為存在兩種極微粒的總合,這都是因為缺少了對其中一部分義理的理解。。此外,就像前面說的,因為能建立、能反駁的道理力量將其當作觀察對象,導致無法產生相應,這是因為缺少了其中一部分條件。。必須同時具備「自身的相貌顯現」以及「能夠產生對象的性質」這兩個部分,才能成為心意識所對準的對象。。在極微的部位就缺少了第一部分,而在第二個邊界就失去了第二部分。。如果是這樣的話,就針對前面提到的兩種錯誤,重新進行整合與修正,讓它們不再有差異。。有一種說法稱為「集相」,是指在每一個極微粒子的地方都有聚集的相狀,正是因為這些微塵聚集起來,才顯現出形相。。無論有多少個極微粒子,這些全部都是真實存在的。。在極微小的粒子中存在著總聚相,能產生對其自身特徵的認識。因為它具有真實存在的性質,所以應該可以作為心意識觀察的對象。。這就是所謂的雙支,都是因為有條件存在而產生的。。這就是基於前面所說的條件而成立的,無法再往後推論或進一步發展。。所謂的聚集相是否就等於極微?還是不是這樣?。各種對象的意義具有許多不同的相狀;這些極微小的物質既有微小的形態,也有聚集而成的相狀。。要怎麼讓兩種不同的相狀同時存在於同一件事物之中,才符合邏輯道理呢?。現象有許多不同的相貌。所有由物質組合而成的東西,本質都是由地、水、火、風這四大元素構成的。這些元素本身具有強大的功能,而像青色、黃色等不同的外相,則是根據對象與感官根源的不同而產生差異。。就在這許多相交集的地方,在極其微小的位置上,存在著一種總集相。。因為把這個相狀當作眼睛等感官意識所觀察的對象,所以這屬於現量認知。。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在微小的處所中,意識具有聚集的相貌,為什麼不這麼說呢?。物質色塵有聚集的相狀,為什麼不能說意識也有聚集的相狀呢?。所以再次提到在極微之處有總聚的相貌,是用這種說法作為方便,同時顯示出識具有極微的總體相狀。。如果真是這樣,既然每一個極微粒子都具備這個特徵,為什麼還要稱之為總集相呢?。色法聚集數量很多,且極微粒子之間有區別,這是論典所承認的,而這正是總聚性的特質。。這並非真實存在,前面已經說明過了,不需要再重複敘述。。有另外不同的含義或目的。。就算實際的事物體質各不相同,但這些相狀之所以能被認知,僅僅是因為它們在集處中相互依賴。關於觀察集相的說明就到這裡,沒有其他內容了。。再者,假設極微粒的聚合構成了事物的本質,但同一事物中仍有優劣強弱的差異,根據這些差異來觀察,例如蒼色就代表它是地界。。像這樣地說明,確實是非常符合道理的。。就算這樣承認,就像極其紅色的東西剛產生時,力量太強,導致其他東西無法容納。。依據容貌(或外在形式)的特徵,在此進行這樣的毀謗議論。。如果是這樣,為什麼說極微粒子不能被感官所看見?而且為什麼又說只有『如知』才能看見極微粒子?。因為這種物質現象的特徵並不屬於意識的定義,也不是依賴感官而產生的認知對象,所以說它既不是感官,也不是感官所對應的意義,而僅僅是作為一種認知對象被觀察。。另外,如何理解我們能感知到的極微粒子?雖然看不見塵埃的形狀,但能感覺到像堅硬的性質,或像堅硬且滋潤的性質。。就算在那裡有青色之類的東西,也不是眼睛等感官能感知到的對象,因為每種感官的功能都是各自獨立且特定的。。微塵也是這樣,這是大家公認且沒有異議的。這難道不是說明微塵雖然顯現,但並沒有堅固的自性,而是由其他組成部分構成的嗎?。這與宗法相符,承認這十個地方都屬於大種,這樣說沒有錯誤。。既然已經說明瞭這些,如果你們能覺知到瓨與甌,並且像這樣證悟,那麼對瓨和甌的認知就變成了根覺。。透過相似的觀照,對對象的認識沒有偏差;再加上感官的覺知是隨著對象的出現而同步產生的,所以意識與對象在感知上是不分開的。。要怎麼知道呢?。因為這不是在像小瓶子之類的地方,有微小的差異才這麼說的。。然而,極微粒子是以整體的聚集相貌作為認識的對象。在辨識這些粒子的自體時,並不會在眾多聚集的整體中感覺到有碎片般的區別。因為除了這些實質的相貌之外,找不到其他獨立的積聚實體,所以感官意識所感知到的相狀沒有差異,由此證明塵埃的自體纔是真正的所緣對象。。而且這並不是因為對象缺乏區別的相貌而遮蔽了審視的條件,是因為理解的性質不同,就像觀察青色等對象時的情況一樣。。如果是因為相貌或特徵不同。。這裡說的「殊」,是指外觀形狀的配置不同,是因為像瓶口、瓶身、瓶頸、瓶腹和瓶底等部位的形狀各異。。因為觀察的對象不同,所產生的覺知也就不同,這確實是符合道理的。。事實並非這樣,在根識所觀察的對象處,極微粒子並沒有什麼區別。。雖然這個總聚屬於三種佛慄底,但它並不是根與識所能認識的對象,這一點已經被論破了。。而且,如果不是因為對象本身沒有區別,而導致意識感知到的相狀產生差異,這樣解釋才符合道理。。另外,要如何證明在極微粒子中並沒有所謂的差異特徵?。因為極微粒的形狀與相貌沒有差異。。所有由組成部分構成的事物,其不同的狀態必然在空間位置上有所轉移或變化。。然而,極微粒的實體並沒有方向和空間的區分,到了最極致的微小處,根本就沒有形狀上的差異,既然如此,又怎麼會在像瓨或甌這樣的器物中產生不同的事體區分呢?。最圓滿的本性從來沒有差別,因為這是一個整體,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所以可以確定,在總聚處並沒有真實的物質存在。。凡是具有長寬高、邊角分佈形狀的東西,都不是感官與意識能直接捕捉的對象。。前面之所以提出這麼多疑問與質詢,是為了要顯示出它們之間是有區別的特徵。。像對瓨、甌等器物的感知,並不是把外部的其他事物當作對象,就像我們感受苦或樂的情緒一樣。。但是極微粒子並不屬於別境,這正好顯示了它並不具備別境的性質。。如果是因為特徵不同而導致名稱不同,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要說明:所觀察的對象不能是不具區別的事物。這個論點已經成立了。。他的意思是說,當以極微粒子作為觀察對象時,它們的本質其實沒有區別,但因為外在的形狀不同,所以才被區分開來。。關於極微粒子沒有差別這一點,我也認同。。這種建立狀態已經形成,是因為各種極微粒的數量沒有差異的緣故。。這裡顯現出的特殊事項就是所謂的「別境」,因此之前的回答已經證明是不正確的。。或者可以這樣解釋:感官的意識在面對像瓨或甌這類器物時,因為找不到最微小的基本形態特徵,所以這些器物不能成為意識的對象,這就跟其他意識的情況一樣。。所謂的其餘意識,是指意識或其他的感官意識。當它們僅僅在對接青色時,並不具有黃色的相狀。。雖然組成物質的極微粒子數量很多且性質相同,但因為感官和意識具有區分能力,所以才能共同構成(感知到的)現象。。關於極微粒子並非像塵埃那樣的性質,這部分的詳細區分,就跟前面討論過的問答內容一樣。。如果總體的聚集遮蔽了原本的相貌,那麼「形體並非真實境界」這個道理才能成立。。像這樣卓越的道理,是應該成立的。。如果說離開了極微粒子,就像是離開了那個對象一樣,那麼感知就無法成立,這就像是把軍隊拆散後就不再是軍隊一樣。。這些話並非真實的義理,因為它們所描述的事物本身就不是真實的。。這段話說明瞭其他宗派所說的「不真實」,並不是要捨棄那些與其相反的事物,就像看待聲音等現象一樣。。感知到的青色並非獨立存在,這種形相上的差異屬於「覆相」的存在方式,是因為它將瓨等(特定的物質基礎)作為其對象性質而產生的。。即便引用許多不同見解的道理,最終仍無法證明極微的實體具有差異;若根據內在心境的體質來定義,就是指建立自己宗派所觀察對象的事實。。如果完全否認有可以被觀察的對象(所緣境),就會陷入違背世俗常識或陷入自以為是的宗派錯誤中,因為經典裡已經說明瞭四種緣分的性質。。這裡提到的「內聲」,是為了說明意識在產生對象(緣)時,與意識本身是不分離的。。所謂的「境界本體」,指的是意識中所捕捉到的對象,也就是意識轉化而成的外在現象之義。。然而這在意識之外獨立存在,被當作是外部的對象。。違背世間常理的過錯,就像前面提到的那樣依然存在。。因為一般世俗的人都公認對象是在外部存在的,所以稱之為「如外」。。這並不脫離意識,意識所攝取的對象顯現在外部,讓人認為「我」看到了對象,進而產生傲慢的妄想,這就是原因所在。。就像頭髮等影像出現在眼識中一樣,雖然外部環境並不存在(也就是說,實際上並沒有在意識之外的客體),這是因為外境並非具有獨立被認知性質的實體。。用邏輯推論分析,無法證明對象的本體確實存在於外部。就算暫且承認外部有相,但那也不是意識所能對接的對象,更不符合該相的本質。。當非極微的相像外在相貌一樣顯現出來時,這就是它所對應的對象(所緣緣),因為這些相是相互對應、結合的。。因為事物與其理相相互契合,所以這就是這個,就像因果的本性一樣。。因為與自身的理相相契合,所以再次顯現出所緣對象的各種體相。就像說「意識中具有那種相貌」一樣,這說明瞭不需要依賴外部實物作為對象,而是隨著心念的計量,對象的相狀就隨之產生。。此外,心念所計較的對象,如果脫離了意識就不存在,所以這種對象的相貌本來就與意識不分離,因此被稱為內境相。。這裡所說的內在聲音並不脫離意識而存在,本來就沒有意識之外的東西,那麼還能指誰是內在的呢?。以及在這一生中,有在這一方世界出生的人。。或者可以從這裡看出,第七義與第五義有所不同:因為意識不能脫離對象而存在,所以必須在有對象的情況下,意識才會產生。。之所以不說第五種,是因為兩種法已經合而為一了。。說明它所對應的對象,因為道理相符,所以能確立起能立的狀態;這就是僅僅把共相的境界當作能立。。如果情況有所不同,心念不再對準外部的事物,而是在夢境的狀態中顯現出來。。就像說將兩種因素視為一個能立的對象;意識具備該相貌,且又是由意識所生,依賴這兩種作用才構成一個量度。。而且,就算暫且承認內部有其相狀,但因為觀察外在環境時,其相貌是虛妄產生的,所以說沒有地相。。就像意識在衡量對象時產生了領受,對象的樣子被呈現在內心。為了符合道理,請問對象的哪一部分能與領受同時產生,成為共同的緣?。因為被認知的那個分離的識並不存在,如果這一部分又要重新產生識,就會導致自身邏輯矛盾的錯誤。。這又是因為屬於那一部分的性質,就像能取的部分一樣,就變成了不能夠產生(法)的性質,僅僅是因為外在相貌汙染了意識而產生的。。這就是指相分與識是同時產生的,兩者並非分開而起;它們之間有因果關係,就像牛的兩隻角一樣(同時存在且相依)。。也不是因為事情相同,而是在同一時間用同樣的聲音一起說出來的。。既然在識別(認識過程)中並不認為有對象存在,那麼這怎麼能被稱為具有同伴性(共存性質)呢?。事實道理確實是這樣,但因為外在表現的特徵有所不同,導致推論結果產生差異,因而這樣表述。。因為主觀的觀察部分與客觀的顯現部分有所不同,所以讓這個意識產生了差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緣的性質』也應該只是被執著的對象,而不是一個獨立存在、具有自性的實體。這樣一來,它就不能稱為真正的緣性了。這與前提條件相矛盾。因為這種緣的定義,在其他被執著的不同對象中也同樣成立。例如,當意識在連續不斷地生滅、被切斷時,這個意識同樣也是依賴四種多種條件(多緣)而存在的。
法義解析
  • 本句討論識與所緣對象的關係。
    在論述中,眼識所緣的是「色」,而組成色相的「極微」粒子在單獨聚集時,若未構成可被認識的色相(非生性),則眼識無法直接緣之。
    此處強調識的運作需依據所緣對象的性質而定,且此理適用於五根識。

    作者在論述中引用了一個被普遍接受的譬喻,為了保持論證的精簡,不再對該譬喻的細節或邏輯進行重複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的比喻邏輯。
    透過「月喻」來說明某種現象並非真實存在,其論證基礎在於「非因性」,即該現象缺乏成立的真實因緣,因此在邏輯上被判定為非實有。

    本句屬於論釋中對「所緣」(對象)與「因果」關係的邏輯辨析。
    討論在認識論中,僅有特徵(相性)並不等同於該對象本身,因此不能將其視為該對象成立的必然原因,旨在區分現象特徵與實體對象之間的邏輯差異。

    此句為論議中的反詰,旨在探討「影像(相)」與「實體」的關係。
    在論述心意識所緣的過程中,透過假設不存在第二個實體月亮,卻能見到兩個月亮影像的現象,來證明影像(相)並非實體本身,而是由心識所造或依緣而現的相狀。

    本段討論意識對外境的認知過程及其產生的錯覺。
    說明內在功能的差異並非主因,而是意識在捕捉到「似相」(類似對象的影像)後,產生轉向或錯覺,如同夢境中虛構的境界,導致觀測者對月亮所在位置的認知產生偏差,將幻象誤認為真實存在的餘像。

    本段討論的是意識對眼識所見影像的認知過程。
    在處理「雙現」(如幻像或重影)時,由於感官接收的時差極短,難以判定先後次第,因此在認知上被視為同時發生,隨後意識才對此現象進行判斷與定義。

    本句討論認知偏差的成因。
    在論述對象的數量認知時,若個體對公認的數量產生錯誤判斷(錯亂),其原因不在於對象本身,而在於個體的感知器官(根)功能受損,導致認知失真。

    本段討論唯識學派中關於「外境」與「識」的關係。
    論者質疑若否定外境(不許外境),則必須解釋為何會出現「見二月」的錯覺。
    其核心在於探討意識(manas/vijnana)是否能在同一瞬間(一時)同時緣對兩個不同的相(雙緣兩相),從而導致認知上的妄執。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所緣(對象)之間的時間關係。
    論述者在質詢:如果意識在感知對象(如聲音)時無法分辨先後順序,是否意味著兩個不同的對象感知會在同一瞬間發生,這涉及對「同時性」與「識之相續」的邏輯辯證。

    本句旨在說明感官認知與意識判斷的複雜性與不可靠性。
    在唯識或論書體系中,意識對感官資料的處理具有特定的次第,若僅憑色根(視覺器官)產生的識分來衡量對象的差別,極易陷入對現象數量或性質的錯誤執著(見),無法見到事物的真實本質。

    此句為論辯過程,旨在質詢對方(旃達羅)的邏輯矛盾。
    若承認對象在脫離意識後仍實有,則不應在時間計算上出現誤差或需要額外增加時間來彌補,以此反駁對方的實有論觀點。

    本句討論在認識論中,若脫離識的作用而單純執著於物質最微小單位(極微)的聚合,會導致對法義理解的缺失。
    在《觀所緣論》的體系中,強調所緣(對象)與識的關係,若錯誤地將極微總聚視為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則無法正確契入其分義(組成部分的義理)。

    本句討論心意識與境界相應的條件。
    在論述心法與境的關係時,若僅憑道理上的能立(建立)與能斥(反駁)的力量將其視為對象,而缺乏實際的感官或心靈接觸條件(闕一分),則無法達成真正的「相應」(心與境的結合),僅止於邏輯上的推演。

    本句定義「所緣」(心意識的對象)的成立條件。
    在觀所緣論的體系中,一個對象要能被心識所認知,必須具備其自身的特徵顯現(自體相現)以及能被心識捕捉、產生的潛能或性質(能生性)。
    若缺其一,則無法構成完整的認知對象。

    此句討論的是關於「極微」或「邊界」的分析,旨在透過對空間或物質最小單位的邏輯推演,論證其不可得性或不連續性。
    在論述對立或相依的組成部分(支)時,說明若處於極端之處,則必然導致其中一部分的缺失,用以破除對實體微塵或固定邊界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在觀照所緣時,若發現認知或分析過程存在偏差(過失),需透過重新審視與整合(收攝)的過程,消除矛盾或誤差,以達到正確的定慧觀照。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的微觀理論。
    在論釋的語境中,探討「相」是如何從最基本的組成單位(極微)中產生。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觀點:相狀並非單一極微本身,而是極微粒子在特定空間聚集而成的結果。

    本句在論述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極微」之實體性。
    在《觀所緣論》的分析框架中,強調極微粒子不論數量多寡,其存在狀態是真實的,用以確立物質基礎的實有性,以便後續分析色法的生滅與組合。

    本句討論心意識如何對極微物質(極微)產生認識。
    在論述中,極微並非單純的點,而是具有「總聚相」(集聚的特徵),這種特徵能觸發「自相識」(對事物本質特徵的認知)。
    由於這種相具有「實有性」(在該層次上被視為真實存在),因此它能成為心意識捕捉與觀察的「所緣」(對象)。

    此句在論述緣起法中的「雙支」(兩項條件),強調現象的生起必須依賴於條件(有故)的聚合,而非單一或無因而生,符合論書對因果條件的嚴密分析。

    此句在論釋中用於界定論理推演的終點。
    意指某個結論是基於前述前提(前有)而成立的,一旦邏輯鏈條到達此處,已無進一步推導或擴展的空間,旨在確立論證的完備性或界限。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物質構成的最小單位「極微」與其表現出的「聚集相」之間是否存在同一性,是用以釐清物質組成之微細層級的邏輯辯論。

    本句討論心意識所緣的對象(境)之組成。
    在論述微細物質(微許有)時,指出其不僅具有單一的微小特徵(微狀),且能透過組合形成較大的顯現(集相),說明瞭從微觀組成到宏觀相狀的邏輯關係。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特質(兩相)如何能同時存在於單一對象(一事)之中。
    在《觀所緣論》的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語境下,這通常涉及對「相」與「事」之關係的邏輯分析,用以辨析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構造是否成立。

    本段論述色法的組成與顯現。
    首先確立一切色法(物質)的基礎是四大元素(地水火風),這是其本質(性)。
    接著說明四大元素具備其特有的功能(勝功能),而我們感知到的顏色(青黃等相)並非獨立存在,而是依據所緣對象(事)與感知器官(根)的相互作用而呈現出的區別相狀。

    本句討論的是觀所緣論中關於「相」的微細構造。
    指在多個相(特徵或影像)共同交會的極微小空間點上,能呈現出將所有特徵綜合在一起的「總集相」,是用於分析心意識如何對對象進行綜合認知與定相的微觀機制。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的「現量」定義。
    當感官(如眼識)直接接觸對象(行境)而未經概念推論時,該認知過程即為現量。
    此處強調對象與識的直接對應關係是判定為現量性的關鍵。

    此句為論辯式詰問,旨在探討「識」在極微處的存在狀態。
    作者質疑若前述邏輯成立,則應能推論出識在微處亦有聚相,而對方未能說明,藉此揭示對方論點的矛盾或不完整。

    此句為論議之辯論,探討物質(塵)與精神(識)在「聚相」上的對比。
    在毘曇(阿毘達磨)體系中,討論心與色法在組成與顯現上的差異,質詢若物質能構成聚集之相,意識是否亦然。

    本句討論識之相狀。
    在論述識的極微狀態時,為了讓修行者易於理解,採取「方便」的說法,指出即使在極微的層次上,識依然具有一種能將其特徵總括在一起的「總聚相」,以說明識在極微狀態下仍保有其功能特質。

    此句為論書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極微」(最小物質單位)與「總集相」(由多個極微聚集而成的整體特徵)之間的邏輯關係。
    質疑者認為,若組成單位的每個極微本身就已具備某種特徵,則該特徵應屬於個體屬性,而非僅在聚集後才顯現的總體屬性。

    本句討論色法的組成結構。
    在《觀所緣論》的體系中,色法是由許多極微(最小單位)聚集而成的。
    論中承認極微粒子之間存在種類或性質上的分別,而這種由眾多具有分別的極微所構成的整體狀態,即被定義為「總聚性」。

    此句旨在強調對象缺乏恆常不變的實體性(實有),並指出此論點在文中已有論證,避免冗餘。
    在《觀所緣論》的體系中,旨在破除對所緣對象之實有的執著,確立其依緣而起的性質。

    在論釋的邏輯分析中,此句用於指出某個名相、法相或論述在特定語境下,並不僅止於表面的定義,而是具有另外特定的義理指向或目的。

    本句討論的是「集相」(集處之相)的認知機制。
    作者指出,儘管個體事物的本質(體)各異,但當它們被歸類於某個「集處」時,透過彼此之間的對比與依藉關係,觀察者才能識別出其共同或相異的相狀。
    這強調了認知相狀是依賴於集處的關聯性,而非單純依賴個體的獨立體性。

    此處討論的是極微(最小物質單位)與色法特性的關係。
    論著探討即便事物是由極微粒子聚合而成,但不同事物的特質(如顏色、性質)仍有差異,修行者可透過觀察這些特徵(如蒼色)來辨識其所屬的界域(地界)。

    此句為論釋中的總結性肯定,確認前文對特定法相或論點的分析推論在邏輯與法義上均成立,符合正理。

    此處以「極赤物」為譬喻,討論在心識或色法生起之初,若某種特質(如強烈的色相或執著)過於強盛,將會排斥或遮蔽其他法相的共存,用以論證法相生起時的排他性或不相容性。

    本句討論在特定條件(容有處)下產生毀謗、非議的心理過程或外在表現。
    在《觀所緣論釋》的分析框架中,這涉及對對象(所緣)的認知如何導致負面的言語行為。

    本句為論述中的質詢,探討極微(物質最小單位)與感知能力之間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或相關論典中,討論物質最微小之處是否能被肉眼(根)感知,以及是否僅能透過一種特殊的認知狀態(如知)來覺知,旨在釐清物質極限與意識覺知的功能差異。

    本句在討論「識」與「所緣(境界)」的區分。
    強調某些現象(塵相)雖然被認知,但其本質既不是產生認知的「識」本身,也不是依附於感官(根)而產生的對象,而是獨立於感官機制之外、僅由「如知」(認知功能)所觀察到的對象,用以區分根、境、識三者的界限。

    本句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感知方式。
    在論述中,極微因其體積過小而無法透過視覺觀察到其「形狀」(形色),但其所屬的「質」(如堅硬、滋潤等觸感性質)依然存在且能被理會或感知。

    本句討論感官(根)與其對象(境)的對應關係。
    強調感官的功能具有「決定性」(特定性),即眼根僅能對色境起作用,耳根僅能對聲境起作用。
    若某種事物的性質不屬於該感官的功能範圍,即便該事物存在,也無法成為該感官的認知對象。

    本句在討論微塵的性質。
    透過論證說明微塵在顯現上雖微小,但並不具備獨立、恆常且堅固的自性(堅性),其存在是依賴於其他組成要素(別體)的聚合,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性的執著。

    本句在討論對象(所緣)的分類與定義。
    在論釋的邏輯辯論中,確認某種對立或對應的宗法(論據)時,若將其十個組成部分認定為「大種」(指物質世界最基本的十種基本元素),則在法義邏輯上是成立且正確的。

    本句討論在特定的認知對象(瓨、甌)上,如何透過證悟將一般的感知轉化為「根覺」(根源性的覺知)。
    在《觀所緣論》的體系中,強調對所緣對象的精確觀察與證驗,使覺知不再僅是表層的認識,而成為深層的根源覺悟。

    本段論述識(意識)與境(對象)在認知過程中的關係。
    強調當感官(根)與對象(境)接觸產生覺知時,意識對對象的認定是準確的,且由於識的生起依賴於境的現前,兩者在認知經驗中呈現出不可分割的同步狀態。

    此句為論釋中的詰問,旨在引導後文對特定法相或理路之證明與推論,符合論書以問答形式展開論證的特徵。

    此處在討論物質微細構造或空間容納的邏輯。
    作者強調目前的論述並非基於像「瓨甌」(小容器)那樣的微小空間差異而設定,是用以釐清對象在空間與量級上的定義,避免將宏觀的法義誤植於微觀的物理限制中。

    本段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與所緣(認識對象)的關係。
    論述重點在於:當意識感知極微粒子的聚集時,感知到的是一個整體的「總聚相」,而非將其拆解為個別碎片的組合。
    由於在實質相貌之外不存在另一個獨立的「積聚體」,因此根識所顯現的相狀是一致的,從而證明物質的自體(塵自體)纔是意識所對準的真實對象(所緣性)。

    本句在討論認知過程中的「遮蔽」與「區分」。
    論者指出,無法正確審視並非因為對象本身缺乏區別的特徵(無別相),而是因為認知主體在理解對象的性質(解性)時產生了偏差或差異,導致無法正確對接,如同在觀察青色等特定色法時,若解性不符則無法正確認知。

    此句在論述對象的辨識或區分。
    在《觀所緣論》的體系中,討論心意識如何對準(所緣)對象,若對象的特徵(相)不同,則會導致認知上的區別或無法統一。

    本句在討論物質(色法)的形態差異。
    透過對容器(如瓶)各部位形狀的不同分析,說明「殊」(差異性)是如何在具體的形狀佈置中體現的,是用於分析色法組成與特徵的論述。

    本句論述認知過程中「境」與「覺」的對應關係。
    在瑜伽師著的認識論框架下,意識(覺)的性質是由其所緣的對象(境)決定,境的不同導致覺的差異,此為心法運行的必然邏輯。

    本句在討論根識(感官意識)所能觀察到的對象(境)時,針對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性質進行辨析,否定了極微在不同觀照境處存在差異的觀點,強調其基本性質的一致性。

    本句討論「總聚」在心法體系中的定位。
    論者指出,儘管總聚屬於佛慄底(種子)的範疇,但它並不具備作為根(感官)或識(意識)之對象(境)的性質,藉此釐清種子與現行境之間的區別。

    此句討論識(意識)與境(對象)的關係。
    論者旨在論證:若要解釋為何意識會產生不同的相狀(識相有殊),不能建立在對象本身沒有區別(非境有別)的基礎上。
    這是在分析感知差異的來源,強調境與識的對應關係,以符合邏輯理路。

    本句屬於論釋中的詰問,旨在探討極微(最小物質單位)是否具有區分彼此的特徵(別狀)。
    在setu-vāda(極微論)的辯論中,若極微粒子具有別狀,則可被進一步分割,將不再是「極微」;因此此處旨在透過邏輯推導證明極微之單一性與不可分性。

    本句在論述極微(Paramāṇu)的特性。
    在論釋的分析框架中,極微作為物質的最小單位,其形相被設定為單一且無差異的,旨在說明在最微細的層次上,不存在可進一步區分的形狀差異,以此確立物質構成的基礎邏輯。

    此句探討物質(色法)的組成與空間屬性。
    在論釋的分析框架下,凡是具有組成部分(支分)的複合事物,其各部分的特徵(別狀)必然與空間方位(方處)相關聯,且在位置的變更中呈現出不同的狀態,用以論證物質現象的空間屬性與可分性。

    本句探討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性質。
    論著旨在論證:若極微粒本身沒有方向(方分)與形狀之別,則無法透過簡單的堆積或組合,在宏觀層面(如瓨、甌等器物)產生具有特定形狀或功能的差異。
    這是對物質組成論的邏輯分析,用以破除對實體形相的執著。

    本句論述究極圓滿的自性(極圓性)在體質上是絕對統一的。
    由於其本質為一體,不存在部分與部分的區分,因此不存在質或量的增減與差異,強調自性的恆常與絕對性。

    本句旨在透過分析證明「總聚處」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在論述所緣之性質時,說明該處僅為名言上的假立或功能性的聚集,而非具有實質自性的物質,以破除對特定空間或聚集處之實有執著。

    本句探討認識論中「境」的性質。
    在《觀所緣論》的體系中,根識(感官與意識)所能直接對象化(所行)的「境」必須是單一的、無形狀的(如單一色法),而非具有空間維度、邊角分佈或複合形狀的實體。
    這旨在區分「單一法」與「複合形狀」在認知過程中的差異。

    本句為論釋作者對前文論述邏輯的說明。
    在論典中,透過連續的詰問(詰責)與辯論,目的是為了將相似的法相區分開來,避免混淆,明確其各自的特質(別相),以建立嚴謹的定義與分類。

    此處討論的是「覺」的性質。
    作者指出某些特定的感知(如對器物的覺知)並非依止於外部獨立的對象(別事),而是屬於一種內在的、類似於情感(情)的心理狀態,用苦樂之情來類比,說明其感知過程是直接的心理反應而非對外在客體的精確表象捕捉。

    本句在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屬性。
    在論述中,旨在區分極微與「別境」(指獨立於心之外、具有特定特徵的客觀對象)的差異,強調極微在定義上並不符合別境的性質,藉此釐清心法與色法的邊界。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相(特徵)」與「名(方言/名稱)」的關係。
    論者主張,若要區分不同的對象(所緣),必須先有特徵上的差異(相殊),纔能有名稱上的區別。
    因此,若對象之間沒有區別(不別之事),則無法將其設定為不同的所緣境。
    此處是在論證所緣境必須具備可區分的特徵。

    本句討論的是關於「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性質。
    在論述中區分了「實質(本質)」與「形相(外在特徵)」。
    指出極微粒子在最基礎的實體層面上是相同的,其差異僅在於形相的區別,這是在分析物質組成與認識論上的區分方式。

    此句出於《觀所緣論釋》,涉及對物質最微小單位(極微)之性質的討論。
    在此語境中,論述者認同極微粒子在基本屬性上沒有區別,這是分析物質組成與心識所緣的基礎論點。

    本句討論物質構成的基礎。
    在論述極微(Paramāṇu)的組成時,說明當極微粒的數量達到一致且無差別時,便能成立特定的物質構造或相狀。

    本句屬於論釋中的邏輯辨析。
    在討論所緣(對象)的性質時,作者指出當某個特殊的屬性(殊事)被顯現時,它就構成了「別境」(特殊的對象),從而推翻了先前對該對象性質的錯誤認定。

    本句討論意識(識)與其對象(所緣)的關係。
    在唯識或論書體系中,識的對象必須具備可被認知之相狀。
    若某物(如瓨、甌等器物)在極微層面不具備相應的相狀性,則該識無法將其作為所緣對象。
    此處旨在論證識與所緣之間必須有相應的性質才能成立認知。

    此處討論的是識與對象(緣)的關係。
    在分析色彩相(如青、黃)的認知時,說明當意識或其他根識僅僅對準青色對象時,其認知內容中並不包含黃色的特徵,用以論證識之相隨緣而異。

    本句探討物質(極微)與認知(根識)的關係。
    極微粒子本身是同質且無差別的,但透過具有差別功能的根(感官)與識(意識)的作用,才使得物質世界呈現出多樣的差別相狀。

    本句屬於論釋對正文(頌)的解釋。
    討論對象為「極微」(Paramāṇu),旨在釐清極微粒子的本質並非如同肉眼可見的塵埃(塵狀性),而是一種更基礎的組成單位。
    作者指出關於此處性質區分的詳細論證,可參照前文已有的問答分析,避免重複敘述。

    本句探討物質(色法)的組成與感知。
    在瑜伽師地或觀所緣論的體系中,討論「形」如何由微小的組成部分(總聚)構成。
    當個體的微小相狀被整體的聚集所遮蔽時,觀測者感知到的「形體」便是一種綜合的假相,而非單一的實體境界。
    這旨在說明物質形相的虛幻性與依賴組成而生的特性。

    此句為論著中的結論性陳述,確認前文所推導的法義(勝理)在邏輯與實相上均能成立,是用於確立正確見解的肯定句。

    本句在討論感知(覺)與對象(極微)的關係。
    論者以此類比說明:若感知與其所緣的極微粒子完全分離,則感知本身將失去依據而無法存在。
    這是一種對「所緣」與「覺」不可分離性的邏輯論證,類比軍隊(軍等)若失去了組成成員的集合,則不再具有「軍隊」這個整體屬性。

    本句在論述認知與語言的關係。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分析框架下,若所指涉的對象(事)在實體上不存在(非實事),則對其所作的描述或定義(義)自然不能成立為真實的義理。
    這是在區分「名言」與「實相」之間的落差。

    此處在討論認識論中的「實」與「非實」。
    作者旨在釐清,當其他宗派否定某種對象的實有性(非實)時,其目的並非是要排除或捨棄與該對象相對立的特徵或事體,而是在分析其本質。
    以「聲」為例,否定聲音的恆常實有,並不意味著要否定聲音的發生或其相違的條件。

    本句討論感知對象(境)的性質。
    在瑜伽行派的認識論中,色覺並非獨立的實體,而是基於特定的物質基礎(境性)而產生的覆蓋現象(覆相)。
    此處旨在分析感官如何將特定的對象特徵(如瓨等)識別為特定的顏色(如青色),說明色相是依附於境性而生的,而非自生自有的實體。

    本段討論極微(最小物質單位)的實體性質。
    作者指出,即便引用各種異見,也無法證明極微實體本身存在差異。
    在此將「內境體」定義為修行者或論述者在建立自身宗派理論時,心中所設定的對象(所緣物)。

    本句在討論「所緣」(意識觀察的對象)的實存性。
    作者指出,若採取極端否定論(總撥),否認一切所緣境的存在,將會導致兩個問題:一是與世俗經驗相悖(違世),二是陷入主觀臆斷的宗派偏見(自許宗過)。
    為了修正此觀點,作者引用經論中關於「四種緣性」的論述,證明所緣境在特定義理框架下是有其性質與定義的,不可全盤否定。

    本句討論意識(識)與其所緣對象(緣)的關係。
    在瑜伽師地或唯識體系中,內聲(心內之聲)作為意識的對象,其存在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而是意識在運作時所顯現的對象,強調「識」與「所緣」在認知過程中的不可分離性。

    本句探討唯識學中「境」的本質。
    在瑜伽行派的觀點中,外在境界並非實有,而是由意識(識)透過「變現」而產生的相狀。
    因此,所謂的境界體(境體),實際上就是意識所能捕捉到的「所取分」,揭示了境與識不二的體系。

    此處討論唯識學中關於「境」的錯覺。
    說明意識將內在的相分(或變現的影像)誤認為是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對象(外境),這是產生執著與錯覺的核心機制。

    此句在論釋中用於分析對象的屬性或過失,指出某種不符合世間規範或認知(違世)的錯誤狀態,在經過前述分析後依然存在,用以論證特定法相或觀唸的不成立或其缺陷。

    此處討論的是「所緣」(對象)的存在方式。
    在世俗的認知中,感知對象被認為是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因此在論述時使用「如外」來描述這種世俗共識的認知狀態,而非肯定其絕對的實體性。

    本句解析「我慢」的產生機制。
    意識在攝取對象(所取分)時,錯誤地將其感知為獨立於外的客體,並在主客對立的錯覺中建立起一個虛假的「我」來觀察對象,進而產生傲慢心。
    這揭示了我執源於對識與所取關係的誤認。

    本句闡述瑜伽行派(唯識宗)的核心觀點:外在對象僅是心識的顯現。
    以「髮」為例,眼識所見的影像並非來自外部真實存在的物質,而是心識的投影。
    這證明瞭外境在實體上是不存在的,所謂「非了性」是指外境並不具備獨立於心識之外、能被認知的實體性質。

    本段屬於瑜伽行派(唯識)的論證,旨在破除「外境實有」的執著。
    論者指出,透過理路分析,無法證明意識之外有獨立存在的實體;即便假設外在相貌存在,它也無法成為意識的對象(識緣),因為意識所緣的本質即是識本身,而非外部實體。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相」與「緣」的關係。
    在觀所緣論的體系中,當一個非極微的相(複合相)顯現時,其顯現的狀態即構成意識所能對接的對象(所緣緣)。
    強調的是「相」的顯現與「緣」的成立之間存在著相應的同步關係。

    本句討論的是相應(Tadāgata/Samanvaya)的邏輯,強調事物(相)與其內在理則(理)必須一致,才能成立「此即是此」的同一性認定。
    以「因性」為例,說明因與果的本質在理相上必須相應,否則無法成立因果關係。

    本段論述唯識宗關於「所緣」的體相。
    強調意識在認知對象時,其對象的相狀(境相)並非來自於外部真實存在的物質實體(不假藉外事),而是由意識自身的理相與計量(分別心)所生起。
    這體現了「萬法唯心」的認知機制,即境相是隨心而現,而非心外有境。

    本句討論心意識對對象的認知機制。
    在瑜伽行派(唯識)的框架下,心所計造的對象(情所計)並非獨立於意識之外的實體,而是意識的顯現。
    因為對象與意識在體繫上不可分離,故將其定義為「內境」,強調境由心造,非外在實有。

    本句旨在討論「內聲」與「識」的關係。
    在唯識或論述心意識的語境中,強調內在的覺知或聲音(內聲)本身就是識的運作,並非獨立於識之外的實體。
    既然內聲與識不分,且不存在識之外的客體,則所謂的「內」不再具有獨立的對立意義。

    此句在論述眾生生滅與處所的關係,說明在特定的時間(此生)與空間(此方)中,生命個體的出生與存在狀態。

    本段討論識的產生條件。
    在瑜伽行派的體系中,強調「識」必須依託於「境」(所緣)才能成立。
    此處區分不同的義理(第七、五),旨在論證意識的生起並非獨立,而是必須依據對象(非離境)方能產生,以此說明識與境的相依關係。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所緣(對象)的分類或分析。
    在論述到第五項時,因其在法義上與前項或另一法相契合、重疊,不再單獨列出或說明,旨在避免冗餘並明確法相的統一性。

    本句討論認識論中「能立」(能覺知/能建立認知)與「所緣」(被覺知之對象)的關係。
    當能立的認知與所緣的對象在道理上相契合時,認知才能成立。
    此處特別指出,若僅將「共相」(普遍性質)作為認知對象,則該能立僅是基於共相的認知。

    本句討論夢境中所緣對象的產生機制。
    當意識不再依緣外部物質環境(外事)時,心識會在夢境的特定位階(夢位)中將影像或意識內容呈現出來,說明夢境是心識內在顯現而非對外境的真實感知。

    此處討論的是認識論中「量」(量度/認知)的成立條件。
    在論述識的相續或認知過程時,強調必須同時具備「能立」(主體設定)與「相」(客體特徵),且此相又是由識所生,透過這兩種功能的協作,才能完成一次完整的認知量度。

    此處討論對象(所緣)的實相。
    論述者指出,即便在假設層面允許內在存在某種相狀,但由於外在感官所觀測到的現象(外境)本質上是妄想產生的虛假相狀,而非真實不變的實體,因此在究極義上應判定為「無地相」,旨在破除對物質實體的執著。

    本句探討意識(情計)與對象(境)之間如何產生領受(領受即意識對對象的捕捉)。
    論者在質詢:既然對象的相狀被呈現在內心,那麼對象的具體哪一部分(一分)能與意識的領受在時間與空間上同步,構成「同生」的條件,以符合認識論的邏輯。

    此處為論理辯析,討論識的組成與生起。
    若假設識可以分離出部分,而該分離部分又能獨立生起識,則會導致「部分等於整體」或「同一體兼具矛盾屬性」的邏輯謬誤(自體相違),用以否定某種錯誤的識之分法。

    本段討論意識在能取與所取之間的性質轉化。
    強調當意識處於特定的「分」或狀態時,其本身並不具備能生(創造或產生)實體的自性,而所謂的生起,實際上是受外在相狀(外相)影響而染汙意識後所產生的錯覺或現象。

    本句論述唯識學中「識」與「相分」的關係。
    識(能見)與相分(所見)雖在功能上有所區分,但在時間上是同步產生的,不可分開。
    文中以「牛兩角」為喻,說明兩者雖是兩個部分,但共用同一個根源且同時出現,強調其不可分離的共時性與因果關聯。

    此處在討論語言與心法、對象之間的關係,旨在區分「合說」的條件。
    論者說明某種現象並非是因為對象(事)完全相同,且在同一時間以相同的聲調同步發出而構成的合說,是用以排除特定邏輯可能性的分析。

    此處為論述認識論(量論)之爭議。
    討論焦點在於「識別」(認識)與「境」(對象)的關係。
    若認定在認識的過程中並不成立對象的存在,則無法成立「同伴性」(Sahabhāga),即無法說明認識與對象之間具有共同的性質或同步產生的關係。

    本句說明真理(理實)雖是一一,但由於觀察對象的顯現狀態(相狀)存在差異,導致在進行推論或分析(猜卜)時得出不同的結論,進而採取不同的表達方式。
    這是在論述認識論中,現象的差異如何影響對實相的描述。

    本句解釋識的產生機制。
    在瑜伽行派(唯識)體系中,識由「見分」(主觀認知端)與「相分」(客觀顯現端)組成。
    當這兩者的內容或性質發生變化(殊)時,整體意識的狀態也會隨之產生相應的區別。

    本段採取歸謬論證法(reductio ad absurdum),討論「緣性」是否具有自性。
    作者指出,若將緣性視為一種自性體,將導致其與實際的因果相違。
    透過分析「同分識」(同時刻產生的意識)在生滅斷割時仍依賴多種條件(多緣)而成立,證明緣性並非獨立的自性,而是依條件而生的所執之相。

名相註解
  • 青等:指青色等各種色彩,在此代表色法。
  • 非生性:指不具備產生(或顯現)特定可認識特徵的性質。
  • 月喻:佛教邏輯中常用的比喻,常以水中月或鏡中月比喻現象的虛幻與非真實性。
  • 非因性:指缺乏能使其成立的真實原因或條件之性質。
  • 二相生:指在意識中顯現出兩個影像(如水月之類),而非指兩個實體對象的產生。
  • 內布:指內在的心識佈置或認知機能。
  • 似相:指並非真實對象,但意識中呈現出的類似對象的影像或相狀。
  • 印定:確定、認定或確立。在此指對時間先後順序的判定。
  • 損:受損、功能不全或缺陷。
  • 不許外境之宗:指否定外部物質世界獨立存在,主張萬法唯識的理論立場。
  • 妄執:對非真實的現象產生錯誤的執著與認定。
  • 雙緣兩相:同時對兩個不同的對象或特徵產生認知連結。
  • 意識次第:指意識在處理對象時,依循特定的時間順序或邏輯層次進行認知。
  • 色根之識:指依賴色根而產生的眼識(視覺意識)。
  • 二相等見:指對對象產生「二」或其他數量、性質上的對立、區分的錯誤見解(執著)。
  • 旃達羅:對話對象的人名。
  • 實有:指事物不依賴意識而獨立存在之實體。
  • 分義:指組成部分的義理或定義。
  • 能立能斥:指在論理分析中,能夠建立某種定義或反駁某種觀點的推論能力。
  • 闕一分:指在構成某種法(如相應)所需的必要條件中,缺少了其中一項。
  • 自體相現:指對象本身所具備的特徵或相貌之顯現。
  • 支:指組成整體的部分或條件。
  • 收攝:指將散亂的心念或錯誤的認知重新聚集、整合並加以控制。
  • 無差:指消除差異、矛盾或誤差,達到一致且正確的狀態。
  • 集相:指微小粒子聚集而形成的整體外貌或特徵。
  • 總聚相:指極微粒子中能引起集聚或構成整體之特徵。
  • 自相識:對事物本身固有特徵(自相)的認知,與對他相(關係、名稱)的認知相對。
  • 實有性:指在特定分析層面上被認定為真實存在,而非幻象或僅是名稱。
  • 雙支:指構成某種狀態或結果的兩個必要條件(支),在緣起分析中常用於說明條件的相互依存。
  • 成立:指在邏輯推論中,根據前提得出正確且穩固的結論。
  • 求進無由:指無法再尋找理由進一步推演或深化論點。
  • 聚集相:指微小粒子聚集而成的形態或特徵。
  • 不爾:梵文 an evama 譯,意為「非如此」或「不是這樣」。
  • 境義: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及其所涵蓋的意義。
  • 微許有:指極其微小、不可再分的物質基本單位(原子/極微)。
  • 微狀:指微許有本身所具備的微小特徵或形態。
  • 兩相:指兩種不同的相狀、特徵或認知標誌。
  • 一事:指單一的對象、法相或特定的事體。
  • 地等四大:指地、水、火、風四種基本物質元素,構成一切色法。
  • 性:指事物的本質或自性。
  • 勝功能:指四大元素各自具有的卓越或特有的物理屬性(如地的堅固、水的流動等)。
  • 相處:指各種相(特徵、影像)共同存在或交會的位置。
  • 總集相:指將多個分散的特徵或部分綜合起來,形成一個完整整體而呈現的相狀。
  • 現量性:直接感知對象而無錯覺或推論的認知性質,即直接經驗。
  • 微處:指極其微小的空間或物質組成單位(極微)。
  • 聚相:聚集的狀態或相貌,指多個元素或心識功能凝聚在一起的現象。
  • 塵:指物質色法,在此指涉能被感知的對象。
  • 方便:佛教指為了適應對象的根機而採取臨時的、權宜的教導手段。
  • 色聚:色法(物質)的聚集。
  • 分別:指不同種類或性質的差異。
  • 總聚性:指許多極微粒子共同聚集而形成整體物質的性質。
  • 意趣:指語言或心法所表達的含義、目的或意圖。
  • 體殊:指本質、體性各不相同。
  • 集處:指將具有共同特徵的事物聚集在一起的處所或範疇,是用於觀察與分析的對象集合。
  • 相藉:指相互依賴、相互參照。
  • 地界:四大元素之一,具有堅實、支持的特性。
  • 蒼色:在此指地界所對應的特定顏色特徵。
  • 極赤物:指極其紅色的物質或色法,在此作為一種強烈特質的譬喻。
  • 多事皆強:指多種因素或力量在同一時間強烈作用。
  • 容有處:指外在形式、容貌或具備特定特徵的處所/狀態。
  • 譸議:毀謗、非議或不正面的議論。
  • 如知:指一種如實的認知或特殊的覺知能力。
  • 塵相:指物質現象或對象的特徵。
  • 識義:意識的定義或本質。
  • 依根:依賴於感官(眼、耳、鼻、舌、身、意)而產生。
  • 境界:識所對取的對象。
  • 現見:指在目前的經驗或感知中能顯現、被察覺到的。
  • 堅性:指物質的堅硬特質,屬觸法之感知。
  • 別體:指其他的組成成分或依託的體性,說明對象並非單一獨立存在。
  • 宗法:指論辯中的宗(論題)與法(論據),此處指對應的論證邏輯。
  • 大種:指物質世界的十種基本元素(地、水、火、風、空、意識、意識等,依不同論著定義略有差異,通常指構成物質世界的根本種子)。
  • 瓨、甌:此處為論書中設定的特定觀察對象或比喻名相,用於說明認知過程。
  • 根覺:指根源性的覺知或基礎的覺悟,在瑜伽師地或觀所緣的分析中,指對對象本質的直接領悟。
  • 自境:意識所對應的特定對象。
  • 不別:指不分離、不區分,在此指識與境在認知功能上的同步性。
  • 瓨甌:指極小的容器或瓶子,在此比喻極微小的空間或物質單位。
  • 了別:意識對對象的辨識與認知。
  • 覆審之緣:指遮蔽、掩蓋正確審視或認知對象的條件。
  • 解性:指對法相的理解性質或認知定義。
  • 殊:差異、不同。
  • 咽:指瓶頸部分。
  • 覺:指對對象的覺知、認識或意識狀態。
  • 佛慄底:梵文 Bīja 的音譯,意為「種子」,指潛在的業力或習氣,在條件成熟時會生現行。
  • 根識境:指感官(根)與意識(識)所能感知、認識的對象(境)。
  • 識相:意識在感知對象時所呈現的特徵或相狀。
  • 別狀:指事物之間用以區分彼此的差異特徵或特殊形態。
  • 支分:指事物的組成部分或構成要素。
  • 方處:指空間方位、地點或處所。
  • 轉:指轉移、變更或在空間中的位移。
  • 方分:指空間中的方向、維度或方位之區分。
  • 極圓性:指最圓滿、無欠缺的究極本性。
  • 無增減:指不增加也不減少,說明自性在體現上是恆定不變的,無生滅與變異。
  • 總聚處:指將多種要素或對象匯集在一起的處所或狀態,在論書中常用於分析心意識所緣的聚集性質。
  • 所行之境:指意識所能對準、認知或捕捉的對象(Object of cognition)。
  • 方隅:指具有長度、寬度、高度等空間維度與邊角形狀。
  • 詰責:在此指論辯中的質詢、詰問或對立論證。
  • 別相:指事物區別於他者的特徵或相狀。
  • 蘇佉:梵語sukha,指快樂、安樂。
  • 毒佉:梵語dukkha,指痛苦、苦。
  • 情:指內在的情緒或心理感受,不對外建立明確的對象表象。
  • 相殊:指特徵、相狀有所差異。
  • 方言殊:指名稱、稱呼有所不同。
  • 立已成:指該論點或定義已經建立並成立。
  • 無別:指沒有差異、相同或一致。
  • 殊事:指特殊的、相異的事物或屬性。
  • 諸根之識:指依附於感官(根)而起的意識,如眼識、耳識等。
  • 相狀性:指事物所具備的特徵、形態或性質,是識能予以認知的依據。
  • 意:指意識(Manas),負責領納根識的資料並進行判斷。
  • 塵狀性:指像塵埃一樣具有可見形狀或粗大特徵的性質。
  • 覆:遮蔽、掩蓋,指部分被整體所掩蓋而不可見。
  • 勝理:卓越、優越的真理,指超越凡夫誤解的正確法義。
  • 離:指分離、脫離或不相依止。
  • 實義:指符合真實性質、不虛妄的義理或定義。
  • 餘宗:指與本論觀點不同的其他佛教宗派或外道學說。
  • 非實:指否定對象具有獨立、恆常、不變的實體性。
  • 相違事:指相互矛盾、相反或不相容的事物或狀態。
  • 青覺:對青色之感知或覺知。
  • 覆相:覆蓋之相,指一種遮蔽或疊加在基礎性質之上的顯現狀態。
  • 瓨:此處指特定的物質基質或對象特徵。
  • 內境:指心意識所對待的對象,在此指心中設定的觀想或理論對象。
  • 違世:違背世俗常識或一般經驗認知。
  • 自許宗過:指陷入自我認同、主觀臆斷的宗派理論錯誤。
  • 四種緣性:指在論述中提及的四種不同性質的緣分或對象屬性,用以界定所緣境的成立條件。
  • 內聲:指心意識內部產生的聲音或語言思維,而非外部耳根所聞之聲。
  • 所取分:意識在認知過程中,將對象視為被觀察、被捕捉之部分的成分。
  • 識變:指意識將內在種子轉化為外在顯現之現象的過程,即「轉識成境」。
  • 境相:境界呈現出的相貌或特徵。
  • 識外:指意識之外,在此語境中指錯覺中認為的外部世界。
  • 別分:指獨立的分別、單獨的存在。
  • 世俗共許:世間一般大眾共同認可的觀念,即世俗諦。
  • 如外:指對象在意識之外而存在的狀態。
  • 我見境:將對象視為由「我」所見之客體的錯誤認知。
  • 慢想:指傲慢的妄想,即基於錯誤的自我認同而產生的輕視他人或自以為是的心態。
  • 了性:指認知、領悟的性質,在此指外境並不具備獨立被認知的實體性質。
  • 識緣:意識所對接、感知或認知的對象(所緣)。
  • 所緣緣:意識所對準、所認識的對象或條件。
  • 相理:指事物的現象形態(相)與其內在的真理法則(理)。
  • 自相理相:指事物自身所具備的本質理據或內在邏輯特徵。
  • 體相:事物的本體性質與顯現的相狀。
  • 不假藉外事:不需要依賴外部的物質實體或客觀對象。
  • 情所計:指心意識根據其習氣或分別心而進行的計量、認定。
  • 內境相:指不離心識而存在的對象相貌,與獨立於心外的「外境」相對。
  • 此方:指目前的世間或特定的空間區域。
  • 非離境:指意識的產生不能脫離其所對應的對象(所緣),必須有對象存在,識才能成立。
  • 二法合:指兩種法義在性質或功能上相契合,不再區分。
  • 共相:指多個個體所共有的普遍性質或特徵,與「別相」(個體特徵)相對。
  • 外事:指外部的物質環境或客觀對象。
  • 夢位:指在睡眠意識狀態下,心識顯現影像的特定層次或位置。
  • 識生:指意識的生起,或由意識所產生的心像。
  • 內相:指心意識中所對應的內在表象或心相。
  • 妄有:指由於無明或錯覺而產生的虛假存在,非真實本性。
  • 地相:指物質(地大)的特質或相狀,在此指對物質實體性的認定。
  • 情計:指意識對對象進行衡量、分別與計度。
  • 同生之緣:指兩個現象在同一時間點共同產生的條件,此處指境與領受的同步性。
  • 分離識:指將識從其整體或相依狀態中強行切分出的部分。
  • 自體相違:指邏輯上的自我矛盾,前後不一致或屬性相互抵觸的錯誤。
  • 能取分:指意識中負責捕捉、認知對象的功能部分。
  • 染識:指被煩惱、外境或妄想所汙染的意識狀態。
  • 相分:識的組成部分,指被認識的對象影像(所緣)。
  • 因果性:此處指相分與識之間互為條件、同步產生的依止關係。
  • 不異之事:指性質相同、沒有差異的對象或法相。
  • 合說:指多者共同地、同步地說出同一內容的現象。
  • 識別:指意識對對象的認識或覺知過程。
  • 同伴性:指兩種或多種法在時間或性質上共同存在、同步產生的屬性。
  • 猜卜:在此指透過觀察現象進行的推論、分析或推測。
  • 表宣:指將推論出的結果表達或宣說出來。
  • 見分:識的主觀面,指對對象進行能見、能知的認知功能。
  • 自性體:指事物本身固有、不依賴他物而獨立存在的本質。
  • 所執:指心意識所執著、認定為真實存在的對象。
  • 同分之識:指在同一時間片段(剎那)中產生的意識。
  • 多緣:指多種條件、因緣的總稱,指事物非單一因果而由多重條件促成。

復緣眼識不緣青等聚集極微,為由彼體非 生性故,如餘根識。此喻共許,故不別言。第二 月喻非實事故,應知此是於非因性而成立 之。如所說之,縱有相性然非彼境,斯言復是 非彼因義。若言無有第二月者,如何現見有 二相生?謂從內布功能差別均其次已,似相 之識而便轉生,猶如夢時見有境起,由此令 似妄作斯解,於其月處乘更覩餘。諸有說云: 而於眼識雙現之時,此二次第難印定故,將 作同時,於斯二種相貌之後,意識便云我見 月之第二月也。或復有云:於共許曰數有 錯亂,由根損故。若望不許外境之宗,如斯眾 見但是妄執,由非眼識所緣無間引生意識 能於一時雙緣兩相,作如斯解見二月耶? 又於聲等,緣彼之識不知其次,應有二聲等 見同時起耶?好眼之人意識次第尚多難解, 何況依於色根之識測其差別,便成多有二 相等見。一旃達羅,若時離識許實有者,斯乃 何勞妄增二月,而言於數有其錯亂?離識之外 執有二種極微總聚,此皆闕其一分義故。又 如所說能立能斥道理力故以之為境,成不 相應,闕一分故。自體相現及能生性,具斯二 分方是所緣。於極微處即闕初支,於第二 邊便亡第二。若如是者,如向所論二種過 失,重更收攝令使無差。有說集相者,於諸 極微處各有集相,即此集塵而有相現。隨其 所有多少極微,此皆實有。在極微處有總聚 相生自相識,實有性故,應是所緣。斯乃雙支, 皆是有故。此即於前所有成立,求進無由。為 聚集相即是極微、為不爾耶?由諸境義有眾 多相,即此諸微許有微狀亦有集相。如何得 令兩相共居一事為應理乎?有眾多相,凡諸 有色合聚之物,皆以地等四大為性,彼皆自 性有勝功能,青黃等相隨事隨根而為了別。 即此於其眾多相處,極微之處有總集相。即 將此相為眼等識所行境故,是現量性。若如 是者,於諸微處,識有聚相何不言之?塵有聚 相,何不言識有聚相耶?所以復云然於微處 有總聚相,即以此言為其方便,亦顯識有極 微總相。若爾,一一極微有此相者,何故復云總 集相也?色聚眾多,極微分別,是論所許,此即 是其總聚性故。不是實有,如前已陳,何勞重 述?有別意趣。縱令實事別別體殊,然此相 狀但於集處更相藉故而可了知,說觀集 相更無餘矣。又復設使諸有極微合聚為性, 然而一事有其勝劣,隨事觀之,且如蒼色是 其地界。如是等說,誠為應理。縱許如是,如極 赤物初生起時多事皆強,遂無容矣;依容有 處作此譸議。若爾,如何說諸極微非根所見, 又復如何唯有如知能見極微?由其塵相非 是識義,非是依根識之境界,故曰非根非根 之義,獨是如知之所觀察。復如何理現見極 微,塵形不覩,如堅性等、如堅潤等。於彼青等 縱有其事,非是眼等識之境界,根之功能各 決定故。塵亦如是,無違共許,豈非顯微無其 堅性,由別體故。此對宗法,許其十處但是大 種,斯言無過。然此已陳,汝瓨甌等覺者、汝如 是證者,於瓨及甌便成根覺。相似而觀,於其 自境識不差故,復由根覺隨現有境而相生 故,識境不別。如何得知?由匪於其瓨甌等處 眾微有別而此言說。然諸極微以總聚相而 為其境,固非於彼瓨等自體了別之時,於眾 多聚體有片別,彼之實事相貌之外無別積聚 體可得故,緣彼根識便成相狀無有差殊,由 此方成於塵自體是所緣性。復非於彼無別 相處覆審之緣,異解性故,如緣青等。若相殊 故。所言殊者,相謂形狀布置有殊,於其瓨甌 咽腹底等殊異狀故。由境有別,覺乃遂殊,誠 為應理。無如是事,非於根識所觀境處極微 有殊。然此總聚是三佛栗底,而此總聚非根 識境,此已宇破。復非非境有別而令識相有 殊,可為應理。復如何知諸極微處別狀非有? 極微形相無別異故。凡諸事物有支分者,必 有別狀於方處轉。然諸極微體無方分,至窮 極處,斯即何曾得有形別,於瓨甌等縱令事 別?而極圓性曾無有殊,斯乃一體無增減故。 是故定知,於總聚處非實物有。凡有方隅布列 形狀,皆非根識所行之境。上來如此眾多詰 責,意欲顯其有別相故。瓨甌等覺,非以別事為 所緣境,猶若蘇佉毒佉情矣。然而極微是不 別境,即是彰其非彼境性。若相殊故方言殊 者,此言意顯向云非以不別之事而為境者, 是立已成。彼意說言,極微為境,其實無殊,然 為形相別故別也。極微無殊,我亦共許。是立 已成,由諸極微量無別故。此顯殊事是其別 境,答非已成。或可此明諸根之識,於瓨甌等 無有極微相狀性故非是所緣,猶如餘識。餘 識謂意或餘根識,但緣青時,無黃相故。於 諸極微雖體眾多,無差別故,而諸根識差別 相故,斯乃共成。非塵狀性頌於極微,差別之 言同前問答。若其總聚許覆相已,形非實境 理方可成。如斯勝理,是應成立。若言離極微 如是等如離彼者,彼覺便無故,猶如軍等。此 言瓨等是非實義,由非實事。此顯餘宗諸非 不實,皆非捨彼相違事也,如於聲等。青覺非 有,此形相別,是覆相有,以其瓨等為境性 故。雖引眾多異見道理,而竟不能顯其極微 實事之體有其差別,據內境體,謂立自宗所 緣之事。若也總撥無所緣境,便有違世、自許 宗過,四種緣性於經說故。此中內聲,為顯不 離於識而有所緣。言境體者,是所取分,是識 變為境相之義。然在識外別分而住,將以為 境。違世之過如前尚在。由諸世俗共許於境 在外而住,應云如外。此不離識,其所取分如 外而現,云我見境,生其慢想,寔此為因。如 於眼識現其髮等,外境雖無,謂實無其在外之 境,非了性故。以理究尋,不可了其自體定在於 外,縱令許彼實有外相,然非識緣,非彼相性 故。非極微相現如似外相顯現之時此即 是其所緣緣也,彼相相應故。由若與相理相 應故者,此即是此,如因性等。由與自相理相 應故,復顯所緣差別體相,如云識有彼相故 等,明不假藉外事為境,如情所計,境相隨生。 又情所計,若離於識,非外有故,此之境相元 不離識,由此名為內境相也。此中內聲言不 離識,本無其外,望誰為內?及從此生,有此方 生。或可從此由第七五,義有別故,由非離境 得有其識,是故有此方乃識生。不言第五,二 法合故。明其所緣,道理合故,顯能立也,此即 但以共相之境為其能立。若差別者,其仳若 南不緣外事,於其夢位以為顯示。如說二種 為一能立,識有彼相復是識生,緣此二用方 成一量。且復縱許有其內相,但觀外境妄有 相故,言無地相。如情計境生其領受,境之相 狀列在於內,將為應理,如何是彼一分得作 同生之緣?其所取分離識無故,斯之一分復 還生識,便成自體相違之過。復還是彼一分 性故,如能取分,斯乃便成匪能生性,但由外 相染識而生。此即相分與識同起,非二同時 有因果性,如牛兩角。又匪於其不異之事 同在一時,以同伴聲而合說之。亦非於識別 說有境,斯乃如何名同伴性?理實如是,然由 相狀差別力故,猜卜為異而表宣之。由有見 分、相分之殊,遂將此識而有差別。若如是者, 緣性亦應但是所執,非分別事有自性體,斯 乃應成非真緣性,此因相違,由其緣義於 餘所執差別之境亦共許之,如等無間滅,同 分之識為斷割時,此識亦以四種多緣而為 緣也。

觀所緣論釋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