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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疏

T35n1735_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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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疏卷第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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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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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夜摩天宮品第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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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自下第三中賢十行會。首先說明來意,是為了回應前面十行的提問。困難的不在於知道,而在於實踐。前面已經解釋這十行,如同油燈互相依賴、眼睛與雙足彼此助益,所以接著再說明。接下來的品類,本會分為四品而歸納為三類:前兩品屬於由致,接著一品屬於正宗,最後一品則是勝進趨向後面。在由致中,後一品闡明讚德顯體,這一品則先說明感應道交。前一會已經結束,將要陳述後面的內容,所以接著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以下接著介紹第三個修行階位,即中賢的十行會。。至於最初發起前來探問的本意,是為了酬答前面十行當中所提出的問題。。難的不是理解道理,真正困難的是去實踐它。。前面解釋這個修行法門,就好比燈油與光芒互相依賴、眼睛與雙腳互相輔助才能前進,因此接下來闡釋這個道理。。接下來談到「品」,這場法會的四品被分為三個部分:前兩個品說明法會的緣起由致,中間一個品說明正宗分的核心教法,最後一個品則說明勝進趣入後面的境界。。「於由致中」之後,後面的品次說明讚揚佛德以顯明法體,而本品則先說明感應道交的道理。。前面的法會已經結束了,接下來要講述後面的內容,所以依序來到這裡。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華嚴經》中賢菩薩五十一位階中的十行位法會。

    說明菩薩初來求法的本懷,乃是為了酬答、解釋前文十行法門中所問的義理緣故。

    說明理解佛法道理相對容易,但要依教奉行、實際修持則非常困難。

    比喻諸法相應相資的關係。
    修行中不同的法門或理義互為表裡、互相輔助,缺一不可,故依此義理次第相續解說。

    說明《華嚴經》中一會之經文結構。
    將會中四品分為教起因緣(由致)、核心義理(正宗)、以及修行勝進(趣後),以判釋法會經文之層次與意趣。

    此段解釋《華嚴經》品次的次第結構。
    前品藉由讚德來顯示佛法之體性,而本品(感應道交品)則是闡明眾生祈求與佛陀救度之間的感應與交融。

    說明講述佛法的法會次第相續,前會圓滿後,接著開展後續的教說。

名相註解
  • 中賢:指菩薩五十二位階中十住、十行、十迴向的三賢位之次位;十行:菩薩修行階位之一,指行滿十種波羅蜜。
  • 酬:答覆或回報。
  • 知:理解與認知。行:身口意的實際修持與踐履。
  • 膏明相賴:比喻燈油與燈火互相依附,缺一不可。目足更資:比喻眼睛與雙足互相輔助,相資而行。
  • 由致:指法會的緣起與教起因緣。正宗:正宗分,指經典闡述核心教義的正文部分。勝進趣後:修行上的殊勝精進與趣向於後續境界。
  • 讚德顯體:讚歎佛之功德以彰顯法身本體。感應道交:眾生之誠心與佛之悲願互相契合交通。

自下第三中賢十行會。初來意者,酬前 十行問故。匪知之艱,行之為艱。前解此 行,若膏明相賴、目足更資,故次來也。次品 來者,此會四品分三:初二品當會由致、次一 品當會正宗、後一品勝進趣後。於由致中,後 品明讚德顯體、此品先明感應道交。前會已 終,將陳後說,故次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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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是釋名,會名有三種:一是依地點稱為夜摩天宮會。夜摩,意為時分,是空居天的首位,象徵十行涉入有為、教化眾生應合時機,時機成熟後聽聞者才能歡喜信服,時機到來後見者才能恭敬隨從。涉入有為依於空性,從事相進入玄理,依此而說。依人名為功德林,依法名為十行會,這些都會在後文解釋。三者皆依主體而立名。接下來的品名,大致與會名相同。但在梵文本中,上面沒有“升”字,下面有“神變”,譯者將“升”解釋為“神變”。將“升”解釋為“神變”,大致有四種意義:一是不離前三而升至此處,二是升到一處即能升到一切處,三是升起後能廣及諸處,四是前後同時無有障礙。意思是佛以圓滿遍在的身體,不起身而能升至時分天宮。升屬於如來,夜摩是依地點,這是分別解釋。前面升須彌山,後面升兜率天,依此可以明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解釋經會的名稱,這類經會的名稱可分為三種:第一種是依據所在處所來立名,稱為「夜摩天宮會」。。夜摩天在我們這裡被翻譯為「時分」,它是空居天的第一層。這代表十行位的菩薩在入世教化眾生時,應該把握適當的時機。時機到了才說話,聽的人就會打從心裡歡喜信服;時機到了纔行動,看見的人就會尊敬並跟隨。。涉足具體的有相世界卻依止空性,從眼前的事相中體會玄妙的真理,以此為依據來進行闡述說明。。以人來命名就是「功德林」,以修行階位來命名就是「十行會」,這兩種含義都會在後面解釋。。三種狀態都依附於主體。。至於其次的品名,大體上與會的名稱相同。。不過在原文的梵文版本裡,上面沒有「升」字,下面則是寫「神變」,譯者是把「升」當作「神變」來翻譯的。。「升為神變」大體上可分為四種涵義:第一、不離開前三種神變而顯現此神變;第二、升於一處就等於升於一切處;第三、升起之後便廣大了該處;第四、前後神變同時發生而互無障礙。。意思是說,佛陀以圓滿遍一切處的法身,在沒有發生實際空間移動的情況下,就上升到了時分天宮。。「升」屬於如來,「夜摩」約在處所,這是對於相違之處的解釋。。(菩薩)先示現上升至須彌山,後來升至兜率天,依照這個邏輯軌跡就可以推知。
法義解析
  • 解釋《華嚴經》會名時,依據集會所在的空間方位或處所來命名,此處為依夜摩天宮處所而立名之「夜摩天宮會」。

    說明夜摩天「時分」之義,以此譬喻菩薩於十行位教化眾生時,應善觀時機,掌握適當的時節因緣來應機說法與行事,方能使眾生信服與敬從。

    說明菩薩能涉入世俗有相之境而深契真空,即事相而悟入玄妙真理,並以此實踐境界為基礎來開演教法。

    說明菩薩階位中,「功德林」為人(菩薩)的稱號,「十行會」則指其所修的法(十行位),二者會在後文詳述。

    此處闡明現象或法數之從屬關係,說明「三」皆以「主」為依託,顯示主伴圓融或因果依主之義理。

    說明經文各「品」的名稱,大致與法會的總會名相同。

    說明《華嚴經》譯經過程中,譯者對梵文文本的解讀與處理方式,指出譯本中「升」與「神變」的對應關係。

    此段解釋「升為神變」之四種義理,說明華嚴境界中神變不可思議,涵蓋了一即一切、廣狹無礙以及圓融無礙的時間與空間特質。

    說明佛身圓滿無礙、遍佈法界,故不需經由實體空間的移動,即可隨時現身於特定處所(如時分天宮),顯現法身融通無礙之特性。

    指出「升」與「夜摩」二義,分別屬於如來之位與所約處所,藉此解釋經典文義中看似相違的部分。

    此處說明菩薩示現成道的階位次序。
    先升須彌山,後升兜率天,依此類推可知其餘的成道次第。

名相註解
  • 夜摩天宮會:依據說法所在的處所(夜摩天宮)而立名的佛法聚會名稱。
  • 夜摩:此處譯為時分,指六慾天中的第二層空居天。十行:菩薩修行階位之一,指修行十種利他行。空居天:居於虛空中之天界。
  • 涉有:涉入世俗有相之境。依空:依止真空之理。即事入玄:就事相而契入玄妙真理。託此而說:寄託於此實踐境界而作宣說。
  • 功德林:指十行位菩薩,因積聚無量功德以覆蔭眾生而得名。十行會:指菩薩修行十種行法之位次。
  • 三:指特定的三種法數或狀態。主:居於主導或核心地位者。
  • 品名:經文各品的名稱。
  • 梵本:梵文原本。譯者:負責將佛典翻譯為漢文的人。神變:佛菩薩展現的不可思議神通變化。
  • 升為神變:指佛展現上升的神異變化。
  • 圓遍之身:指佛陀圓滿遍一切處之法身。時分天宮:欲界六天之一,為夜摩天之異譯。
  • 升:屬如來之德。夜摩:約所在之處。相違釋:解釋前後文義似乎相違的釋義方式。
  • 須彌:指須彌山,佛教宇宙觀中的世界中心;兜率:即兜率天,欲界第四天,菩薩降生成佛前必居於此。

二釋名者,會名有 三:一約處名夜摩天宮會。夜摩,此云時分, 即空居之首,表十行涉有化物宜適其時, 時而後言聞者悅伏,時而後動見者敬從。涉 有依空、即事入玄,託此而說。約人名功 德林,約法名十行會,並如後釋。三皆依主。 次品名者,大同於會。然梵本中,上無升字、 下有神變,譯者以升為神變。升為神變,略 有四義:一不離前三而升此故、二升一處 即升一切處故、三升已廣其處故、四前後 同時無障礙故。謂佛以圓遍之身,不起而 升時分天宮。升屬如來,夜摩約處,相違釋 也。前升須彌,後升兜率,準此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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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是宗趣,會品的宗旨都如名稱所說,意義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三宗趣」,就是各品會通解釋的宗要,如同品名所顯示的那樣,它的意趣是可以被理解的。
法義解析
  • 說明《華嚴經》各品所立之「宗」與「趣」,皆依據該品經文名稱而顯示,其核心旨意與歸趣皆可從中探知。

名相註解
  • 三宗趣:指一經或一品之宗與趣,此處特指會譯諸品之宗趣。宗:法門的核心要義。趣:法門的修行歸趣。

三宗趣 者,會品之宗,並如名說,意趣可知。

7
白話直譯
第四是釋文,一品長分為十段:第一是本會圓滿遍在,意思是前一會未散而接著說明後一會。第一句是遍因,“十方”以下是遍相,也有主伴等內容,都如前面所說。只是地點加上須彌山,於是演說法義,通於前三會。第二“爾時世尊”以下是不離而升。第三“時夜摩”以下是天王見佛,都如前會所說。第四“即以”以下是各自莊嚴殿堂座位。第一句總說依空性而起行,所以說“化作”。無著引導修行,所以稱為蓮華。一行包含多義,因此稱為藏。其餘內容如前所說。“百萬”以下是分別顯示莊嚴相貌,其中有四點:首先說明座體具備德行莊嚴,都說“百萬”,因為地位逐漸提升。接著「百萬夜摩」以下,說明座旁圍繞的莊嚴。第三,從「百萬」以下,說明以法門行德所成就的莊嚴。文中有八句,可歸納為四組對應:第一,因緣;第二,福德與智慧,因深心契合真理;第三,願力與修行;第四,體性與作用,因為是無生法體所生起。最後四句,是法教流通的莊嚴。第五,「時彼」以下,描述請佛安住於殿中。第六,「時佛」以下,如來接受了請邀。第七,「爾時」以下,各自憶念過去因緣。然而晉譯經文中也有描述樂音止息,現今略去不提,這是譯者的考量。意思是不如十解會事歸理,所以不說樂音止息;也未提及迴向事理無礙,因此不說熾然。退可以同前,進可以齊後,所以一併省略。第八是偈頌讚歎十佛。這十佛是前一會的十佛之前,依次十佛顯示位次漸高,憶念過去也更久遠,實際上三世諸佛皆同此說。其餘如同前一會。文義也有兩層:先說明此界,再辨析結尾通貫。前段十首偈頌也各有四層:第一句標明名稱並讚歎特殊功德,第二句總顯具足吉祥,第三句憶及曾進入此殿,第四句結尾成就殊勝極致。同樣,第一句各頌不同,前兩字是別名,接下兩字是通稱,下面三字是特殊功德。也都是以下面的特殊功德來解釋上面的別名:第一,以聽聞十方來詮釋成為名稱。第二,以世間之燈來詮釋寶王的意義。珠寶中有夜間發光可作燈者,因此稱為寶中王。佛以智慧之光照破無明黑夜,所以稱為寶王。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的意義都可以理解。第七,以世間之燈來詮釋勝天,因為身與智慧之光超越天界。第八,以論辯之雄來詮釋無去者,因具備勇猛、智慧與辯才,無法動搖。第九、第十也可以理解。此外,這裡每個殿堂都舉出不同的名稱,最初是莊嚴的本體,下面都是寶物的特殊功德,說明這寶物清淨,以其作用莊嚴,殊勝無垢。這寶物能發出香氣,這香必定殊妙。能夠莊嚴的寶物無所不見,堪稱普眼。如此莊嚴就是善妙莊嚴,無處不莊嚴,名為普嚴。又善於莊嚴,是因為善因所生。第九「爾時世尊入」以下,佛同時升殿。第十「此殿」以下,殿堂忽然寬敞,並且如同前次集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所謂四種解釋文體,是將一品的長行經文分為十個部分:第一是「本會圓遍」,意思是前面的法會尚未結束、散去,便接著宣說後面的法會。。句子的開頭是普遍說明因,從「十方」以下則普遍說明相,當中也有主伴等關係,這些都如同前面所說。。佛陀只要安住於須彌山頂,便能演說佛法,而此說法會能貫通上述的三會。。第二段是關於「爾時世尊」以下的經文,說明佛陀不離開當下的位置而上升顯現神通。。第三部分「時夜摩」以下的天王前來見佛,所有過程都和前面法會所敘述的相同。。第四段,經文中「即以」以下各句,是在說明如何莊嚴殿堂與法座。。第一句總結修行者是依據「空」的理體來起修行的,所以說是化現出來的。。因為以無著(沒有執著)的修行來引導實踐,所以將其譬喻為蓮華。。一個法門中包含了許多的道理,所以稱之為「藏」。。剩下的其他內容,就如同前面所敘述的一樣。。「百萬」以下的篇幅分別闡述了莊嚴相,這裡面分為四個部分:首先說明蓮華藏世界師子之座其體相具足種種功德莊嚴,都稱為百萬,這是因為果德隨位次漸次增勝的緣故。。接下來在「百萬夜摩」之後的經文,是說明佛座旁邊圍繞隨從的莊嚴景象。。第三,從「百萬」以下的種種修行法門,透過圓滿的行持與功德來莊嚴自身。。經文共有八句,可以歸納為四個對子:第一對是因緣;。第二種是福智,因為內心深切契合真理的緣故;。三種發願與實踐;。所謂四種體用,這是因為它們是由無生法體所生起的緣故。。四末(華嚴十玄門中的「四種教相」或「四聖諦等教法末後」)的最後一句話,使得佛法教義的弘傳與流通非常嚴正。。第五個科段,在「時彼」這句經文以下,大眾請佛入殿安住。。第六個部分,在經文的「時佛」之下,說明如來接受大眾的請法。。第七部分,在經文「爾時」這句話之後,與會大眾各自回想起過去世所種下的因緣。。然而晉譯本中也有提及「樂音止息」,現在這個版本卻略去沒有,這是翻譯者的意思(譯者在翻譯時的取捨)。。這意思是說,不像「十解」那樣能會事歸理,而經文並未提及樂音止息;。沒有達到事理無礙的迴向境界,不能說它是熾然的。。後退的情況可以和前面相同,前進的進度可以與後面齊平,因為前後狀況相仿,所以在此一併省略不加詳述。。第八首偈頌是在讚歎十方諸佛。。這十佛是在前會十佛之前的佛,依順序這十佛顯示果位逐漸增高、追憶過去的時間也更加久遠,理體上實際三世諸佛皆同樣作此說法。。其餘的部分,就如同前面法會所說的那樣。。這裡的文義也可分為兩個部分:先說明這個世界,接著辨明結通之義。。前面中間的十首偈頌,也各有四句:第一句標示名稱並讚歎個別的功德,第二句普遍顯示具足吉祥,第三句回憶曾經進入此殿,第四句總結處所成就殊勝至極。。另外,針對最初一句的各首偈頌
有所不同,前兩個字代表個別的名稱,接著兩個字代表通用的稱號,最後三個字則顯示個別的功德。。這些名號也都是以下文所解釋的個別功德,來詮釋上面所提到的個別名稱:也就是用「聽聞一個名號便能通達十方」來解釋並成就『成名稱』這句名號的義理。。第二個部分,是用「世間燈」這個比喻來解釋「寶王」的含義。。會發出夜光的明珠,能夠取代燈火照明,是眾寶之王。。佛陀擁有的智慧之光,能夠照破眾生內心的無明闇夜。。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的義理,都可以完全理解。。第七個,是用「世燈」來解釋「勝天」,因為佛的身光與智光,照耀的範圍和光明勝過了一切天人。。經文中的「雄」(勇健者),之所以被解釋為「無去」(不退轉、不動搖),是因為這位覺者具備了無畏的勇氣、甚深的智慧以及無礙的辯才,所以面對任何境界都不可動搖。。九十。另外,這裡的每一座殿堂都各有特別的名稱。第一個名稱是「嚴體」,以下其他名稱則都是在描述寶物的殊勝功德,意思是這些寶物極為清淨,用來作為莊嚴裝飾,既殊勝又沒有瑕疵垢穢。。這個寶物散發出香氣,這種香氣一定是非常殊勝微妙的。。能夠莊嚴萬物的寶珠,沒有什麼看不見的,因此可以稱它為普眼。。達到這般程度的莊嚴纔是圓滿的莊嚴,因為沒有任何地方不莊嚴,所以稱為普嚴。。另外,所謂的「善嚴」,是因為依據善的因而產生的。。第九個段落,從「爾時世尊入」這句經文以下,講述佛與大眾共同升殿。。第十個「此殿」,其下方的地方突然變得寬廣而能容納大眾,同時如同前面的集會一般。
法義解析
  • 解釋華嚴經十門分別中的第一科「本會圓遍」。
    指前一會的道場尚未散去,即開展後一會的說法,彰顯佛陀法身圓滿遍一切處。

    此段解釋《華嚴經》教相,指出經文初句闡釋因法普遍,後續「十方」等文闡釋諸相普遍,並具備主伴圓融無礙等重重無盡之義理,皆如前文所述。

    說明佛陀依於須彌山頂演說法要,其說法之化用能通徹、攝化前述的三會,顯示佛法教化圓融、無有障礙之境界。

    解釋《華嚴經》中佛陀在不變動本座的情況下,示現向上升起的神變,彰顯佛身不動而遍一切處的深義。

    此處經疏解釋《華嚴經》中夜摩天宮會的內容。
    指出自第三時夜摩天王開始,其餘諸天王見佛並讚嘆的過程與前述法會的儀軌與結構一致。

    此段解釋《華嚴經》第四個段落,說明「即以」以下經文旨在詮釋如何以種種莊嚴具飾來嚴飾殿堂與座處。

    說明化城喻中,初句顯示一切法皆依空性而起修行,非實有生滅,故名化作。

    說明修行者能以「無著」之心來引導行持,猶如蓮華出淤泥而不染,故以此彰顯其清淨勝妙的特質。

    說明一即一切的法義,單一法行蘊含無量義理,具足攝持諸法之功德,故名為藏。

    此處承接前文的經文註解,表明其餘未詳細展開的義理或文句,與前文已說明的內容相同,故不再重複贅述,以簡鍊文筆指引讀者參照前述釋義。

    解釋《華嚴經》中描述佛座功德莊嚴的數量級別,說明這些數目皆以「百萬」為基準,是由於菩薩果德隨著階位不斷增勝,故呈現出漸次增長的特點。

    此處依《華嚴經疏》之法義框架,科判並釋義經文結構,說明繼前段之後,下文開始彰顯佛座周圍圍繞眾多的莊嚴成就。

    指出修行者從「百萬」等細目法門開始,積累無量行門與功德,以此莊嚴自心與佛果。

    將八句經文整理為四對義理以利闡釋。
    第一對即是「因」與「緣」,說明事物生起的條件與動力。

    指菩薩修行所得之福德與智慧,因其深心契合於真如實理,故能成就此二種功德。

    指菩薩修行中,依發願而起行的三種實踐階段或內容。

    說明萬法體用皆依於無生法體而生起。

    說明教法傳承與弘通的嚴謹性,特別是針對四末教法的終結處,強調其義理與實踐的不可輕忽。

    此句為科判釋義,指出《華嚴經》經文中邀請佛陀入殿安住的段落。

    解釋《華嚴經》經文中「時佛」一句,說明如來應眾生之請而說法。

    說明會眾於經文「爾時」之際,各自憶持宿世因緣,以彰顯因果相續之理。

    說明翻譯者在翻譯經典時,會根據其理解與考量,對內容進行適當的取捨或簡略,此為晉譯本與現譯本在細節描述上有所差異的原因。

    說明菩薩修行證悟的境界未達十解位之會事歸理,且此處經義並無樂音止息的意涵。

    說明若未契入事理無礙的迴向境界,則不稱為熾然。

    說明修行階位或境界的進退狀態,與前後文的理則相應,故不重複贅述。

    此句說明頌文的主題,第八首偈頌旨在讚頌十佛的功德。

    說明這十尊佛位於前會十佛之前。
    依序遞進,果位愈高,所憶念之過去時劫亦愈長遠。
    究其實際真理,三世諸佛的教說皆是如此。

    此處省略重複內容,指示其餘未詳述的義理或事項,皆與前文法會所述相同。

    說明經文結構分為二段,首先闡明娑婆世界的教化與體相,其次辨析各類結使與通惑的相貌。

    解釋華嚴經中十首偈頌的結構,每首皆由四句組成:首句標名讚德,次句顯具吉祥,三憶入殿,四結處成勝極,依此四義次第開展偈頌的深義。

    說明《華嚴經》中偈頌的命名結構。
    頌文首句通常分為三部分:前二字標示特殊的專屬名稱,次二字標示共通的稱號,最後三字標示該佛或菩薩的個別功德。

    此句解釋佛的名號深義,說明諸佛名號皆具足殊勝德用。
    以個別的功德行相,來詮釋名號的具體內涵,彰顯名號能令聽聞者獲得廣大受用的特質。

    此為疏主的科判與釋義標題,說明接下來將透過「世間燈」能照破黑暗、指引眾生的特性,來闡釋「寶王」所具備的殊勝法義與照世功德。

    以夜明珠能發光代燈之特性,譬喻佛法能破除眾生無明黑暗,顯現智慧光明,於一切法中最為殊勝。

    說明佛陀的智慧光明具足破除愚癡闇蔽之功能,彰顯佛智的覺照力。

    此句承接前文,指出對於特定順序或階段(如數字所表之教法或階位)的法義,皆能清楚了知。

    說明佛的身體與智慧所發出的光明,超越世間與天界,因此以「世間燈明」來譬喻並詮釋「勝天」的無上殊勝。

    此處闡釋佛陀或菩薩為何被稱為「雄」。
    因其具備勇、智、辯三德,故能安住於真理而不退轉(無去),展現出堅固不壞的覺者特質。

    指數量為九十。

    此段解釋《華嚴經》中殿堂名稱的安立。
    首句表彰整體莊嚴的體性,後續各名則闡述個別寶物的清淨德相,顯示依真理所現的佛剎莊嚴具備無漏、殊勝的特質。

    此處隨順華嚴經疏之語境,闡釋隨寶所現之香必然具足殊勝微妙之德用,表彰圓融無礙與性德彰顯之理。

    讚歎法寶或佛智具有普遍照見一切的無礙德用,故立「普眼」之名。

    說明菩薩的修行與莊嚴無有遺漏,法界一切處皆圓滿清淨,故立名為普嚴。

    闡明「善嚴」之義,乃因善因所生。
    說明修行或莊嚴之果報,皆依循善因緣而成立。

    解釋《華嚴經》經文第九段,指出「爾時世尊入」以下,佛與大眾一同上升殿堂的意涵。

    描述華嚴經會場神變,因菩薩威德力或境界開展,使得殿堂之下處所豁然開闊,與會大眾皆如前會般安住。

名相註解
  • 四釋文:指解釋經文的四種體例。本會圓遍:指前會不散而說後會的圓滿境界。
  • 遍因:普遍之因;遍相:普遍之相;主伴:主伴圓融,華嚴宗用以說明一法為主、諸法為伴,互為緣起之重重無盡法界。
  • 爾時世尊:指《華嚴經》經文發起處,即佛陀昇座說法的時與人。
  • 嚴殿座:莊嚴殿堂與法座
  • 初一句:指《法華經》化城喻品中「化作三百由旬」之初句。依空起行:依循空性理體而起修行。化作:以神通力或方便力幻化顯現。
  • 無著:指內心遠離貪愛執著。蓮華:此處譬喻清淨無染的修行或境界。
  • 藏:含攝無量法義而不窮盡之意。
  • 百萬:表示極多或無量的數量級別,此處用以形容佛座功德莊嚴之數。 / 座體:指佛所坐之蓮華藏師子之座的本體。 / 位:指修行階位或果德位次。
  • 法門:能通達佛法的修行途徑與方法。行德:修行所積累的功德。嚴:莊嚴,以萬行功德裝飾佛果或清淨國土。
  • 因緣:產生結果的直接條件為因,輔助因產生結果的間接條件為緣。
  • 福智:福德與智慧;深心:深切堅固之心,或指契合真理之深信;契理:契合真理。
  • 三願行:指菩薩為求無上菩提所發的弘誓願與相應的修行。
  • 無生法體:指諸法實相,遠離生滅之自性清淨心體。
  • 四末:指華嚴十玄門中對應「四種教相」的教理闡釋,或泛指佛陀隨機設教的化法教相末後。
  • 時彼:指華嚴經文中的「時彼」句。請佛居殿:請佛安住於殿堂之中。
  • 時佛:指《華嚴經》經文中標示時間與佛陀的文句。如來:佛的十種稱號之一,指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爾時:法會當下之時。昔因:過去世所造之因。
  • 晉經:指晉代譯出的經典,此處指東晉佛馱跋陀羅所譯之《六十華嚴》。
  • 十解:菩薩修行階位之一。會事歸理:融會現象界的事相,歸入真實的本體理體。
  • 迴向:以自身所修之善根,回轉趣向於大菩提或眾生。事理無礙:理事圓融無礙,理法界與事法界交徹。熾然:形容勢力盛大猛烈。
  • 退:向後退轉或較前淺略的階位。進:向前進升或較後深妙的階位。
  • 十佛:佛教中指十方世界的佛,代表無盡的佛德與覺悟境界。
  • 結通:結指結使,即煩惱繫縛;通指會通或通達。此處指辨明煩惱與教理的通達之義。
  • 偈:指佛教中具有特定音節與韻律的詩頌。吉祥:福德圓滿、清淨無染之相。
  • 別名:個別的專屬名稱。通號:通用的稱號。別德:各別的殊勝功德。
  • 一以聞十方:指聽聞一佛名號即可普聞十方世界;別德:別相功德;別名:個別名稱;成名稱:佛的名號之一,或指成就圓滿名聞之意。
  • 世間燈:比喻佛法或諸佛菩薩能照破世間癡暗、指引眾生迷津的智慧。
  • 寶王:指佛陀,佛為法中之王,尊貴無上如法寶之王。
  • 寶:指珍寶,此處用以譬喻佛法或真理。
  • 無明:指迷昧不覺的愚癡狀態;智光:指佛陀能照破迷闇的智慧光明。
  • 三四五六:指經文或教法中特定編次、階段或數目所對應之法義。
  • 勝天:超越一切天界之存在,此處指佛;世燈:世間的燈明,用以譬喻佛的光明與智慧能破除眾生無明。
  • 雄:指勇健者,此處指佛或菩薩;無去:指安住真理不退轉或不動搖;勇:指大無畏的勇氣;智:指徹悟諸法實相的智慧;辯:指無礙的辯才。
  • 嚴體:莊嚴的體性;無垢:沒有煩惱垢染,清淨無染。
  • 妙:於華嚴宗義中指絕待無妙、圓融無礙且不可思議之殊勝境界。
  • 普眼:普遍照見一切事相的無礙智用或法眼。
  • 嚴:莊嚴,指以佛法功德與行願來修飾清淨國土與自心。普嚴:普遍莊嚴,指圓滿周遍、無處不淨的莊嚴境界。
  • 善因:導致善果、善報的原因。嚴:莊嚴,修飾圓滿之義。
  • 爾時世尊入:經文語句,指佛陀進入某個處所的特定時刻
  • 升殿:佛陀與大眾登上升高的殿堂
  • 此殿:指華嚴經會中莊嚴的殿堂;前會:指前面所提到的法會集會。

四釋文 者,一品長分為十:第一本會圓遍,謂前會不 散而說後會故。初句遍因,「十方」下遍相,亦 有主伴等,並如上說。但處加須彌,則而演 說法,通上三會。第二「爾時世尊」下不離而 升。第三「時夜摩」下天王見佛,並如前會。第 四「即以」下各嚴殿座。初一句總依空起行, 故云化作。無著導行,故曰蓮華。一行含多, 所以稱藏。餘如上說。「百萬」已下別顯嚴相, 於中四:初明座體備德嚴,皆云百萬,位漸 增故。次「百萬夜摩」下明座旁圍繞嚴。三從「百 萬」下法門行德嚴。文有八句,攝為四對:一 因緣;二福智,深心契理故;三願行;四體用,無 生法體之所起故。四末後一句,法教流通嚴。 第五「時彼」下請佛居殿。第六「時佛」下如來 受請。第七「爾時」下各念昔因。然晉經亦有 樂音止息,今略無者,譯人之意。謂不如十解 會事歸理,不云樂音止息;不及迴向事理 無礙,不云熾然。退可同前、進可齊後,故 並略之。第八偈讚十佛。此十佛是前會十佛 之前,如次十佛明位漸高、念昔亦遠,理實 三世諸佛皆同此說。餘如前會。文亦有二: 先明此界、後辨結通。前中十偈亦各有四: 初句標名讚別德、次句通顯具吉祥、三憶 曾入此殿、四結處成勝極。亦初一句諸頌 不同、初二字別名、次二字通號、下三字別德。 亦皆以下別德釋上別名:一以聞十方釋 成名稱。二以世間燈釋寶王義。珠有夜光 可代燈者,為寶中王。佛有智光照無明 夜,故曰寶王。三四五六義並可知。七以世 燈釋勝天者,身智光照勝於天故。八以論 雄釋無去者,具勇智辯不可動故。九十 可知。又此中殿各舉別名,初一嚴體,下皆寶 之別德,謂此寶清淨,以用莊嚴,殊勝無垢。 此寶發香,是香必妙。能嚴之寶無所不見, 可謂普眼。如是嚴者是善莊嚴,無處不嚴, 名普嚴也。又善嚴者,善因生故。第九「爾時世 尊入」下佛同升殿。第十「此殿」下處忽寬容,並 如前會。

夜摩宮中偈讚品第二十

9
白話直譯
最初的用意,是為了助化讚揚、說明行的體性,以及行所依據。然而三天的偈讚,來意和宗旨大致相同,只是解釋行願有所不同而已。釋名和宗趣也與前文無異,只是在處所和行門上略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會發心來此的最初意趣,是因為要輔助教化與讚揚、闡明修行的本體與特性,以及指出修持所依據的基礎。。雖然這三天的偈頌讚頌,它們的由來目的和中心主旨都是一樣的,差別只在於解說、實行與發願的不同罷了。。解釋名稱和探討宗要、主旨,都和前面所說的一樣,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在依據的「處所」和修行的「行門」上,稍微有些差異罷了。
法義解析
  • 說明菩薩或行者最初發心來赴道場或聽法的根本意趣,主要包含三點:幫助教化、弘揚佛法;闡述修持行門的本質與體性;以及確立修行的依據與根本。

    說明各種偈讚的宗旨本質相同,僅因修持的教理理解(解)、實際行持(行)與弘願(願)的不同而有差異。

    此段說明不同教法在解釋經名與宗趣時,其根本義理與前文相通;而細微的差別,僅在於所處的境界或層次,以及具體修行的行門不同。

名相註解
  • 初來意:最初發心前來的意趣。助化:輔助教化。體性:事物的本質與屬性。行所依:修行所憑藉的依據。
  • 三天偈讚:指為期三天的偈頌讚頌;宗趣:宗要與旨趣;解行願:理解教理、實踐修行與發願迴向。
  • 釋名:解釋經文名義。宗趣:經教的宗旨與趣向。約處:依據處所。約行:依據行門。

初來意者,助化讚揚故、說行體性故、行所 依故。然三天偈讚,來意宗趣大旨是同,但解 行願以為異耳。釋名、宗趣亦不異前,約 處約行少有別耳。

10
白話直譯
四釋文中,文義也有三點:一是集眾,二是放光,三是偈讚。在最初部分有十項:第一說明集因,也就是各自隨類現神通。第二「十方」以下,主菩薩。第三「一一」以下,眷屬數量。第四從「十萬」以下,說明來處的數量。然而顯示的數量隨位次增長,信十住為百、迴向為萬,這裡應該是千卻說成十萬,或許是譯者之誤,或是十、百在傳寫時出錯。第五「其名」以下,列出菩薩的名字。同名林,是為了表現十行的建立、行類廣大、聚集顯現、深密無間、枝葉扶疏庇蔭。這十位菩薩,象徵行的本體,可以依義理推敲。第六「此諸菩薩」以下,來處的剎名同名慧,是因為十解的慧行所依。第七「此諸菩薩各於」以下,說明所事奉的諸佛。同名眼,是以智慧引導修行,分明顯現,成就有目之足。這正是十行當位的果佛,在此位顯現者皆稱為眼,應該以當界的佛與當界菩薩互相對應來解釋。第八「是諸」以下,已經設立恭敬。第九「隨所」以下,參與而不混雜。第十「如此」以下,總結通達無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至於解釋經文的四個部分,本文同樣分為三段:第一是集眾,第二是放光,第三是偈讚。。初階之中有十種差別:第一是闡明集因,也就是隨著眾生的不同種類,示現相應的神通。。第二科是解釋「十方」以下的經文,主要是說明代表各方的菩薩。。第三,是在列出「一一」名目之下,說明其各自所屬眷屬的數量。。第四部分是從「十萬」的位階往下,分別論述並處理其數量上的層次差別。。不過,這些數字是隨著修行階位增加的,像是十信位為百,十迴向位是萬。這裡本來應該是千,卻說成了十萬,這可能是翻譯者的錯誤,也可能是抄寫經典時把十與百寫錯了。。第五個項目「其名」,是指在它的名稱下面,列出菩薩的具體名字。。之所以稱為「林」,是代表十行之法圓滿建立,修行種類廣泛繁多,功德聚集而顯發,義理深密且相續無間,以及枝葉茂盛能庇蔭映照。。這十位菩薩,代表了修行實踐的根本體性,這需要用心去體會和領悟其中的道理。。之所以世界名稱與「慧」同名,是因為這是十解位慧行所依止的緣故。。第七,「此諸菩薩各於」這句經文之後,解釋了菩薩們所承事供養的諸佛。。「同名為眼」的意思,是指以智慧來引導修行,讓一切義理與境界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就如同長了眼睛的腳一樣,能正確地前進。。這就是十行階位對應的果地佛,因為在此階位中顯現的都能擔當引導之責,故稱為「眼」,所以我們應該將同一世界的佛與菩薩相互配合對應來思惟並解釋這段經文。。八。。第九段解釋「隨所」以下的經文,說明各法門相互融通參入,但彼此界限分明而不混雜。。第十個段落,從「如此」這兩個字以下,是總結貫通無盡的法義。
法義解析
  • 此處簡述華嚴經會中解釋經文的結構層次,主要分為聚集大眾、佛放光照以及大眾以偈語讚歎三個階段。

    「集因」指匯聚一切善法或修集諸因以成就佛果。
    此處說明佛或菩薩隨順不同眾生的根機與類別,方便示現各種神通力,以教化度化眾生。

    此句為科文標目,指出《華嚴經》經文詮釋的次第,第二部分解釋「十方」以下的主旨,旨在闡明各方的菩薩。

    此段解釋《華嚴經》中逐一闡釋各法門或主體時,隨之列舉、顯示其眷屬數量的科判邏輯與義理。

    依據《華嚴經疏》的數法義理,此句解釋名數之量,說明計數單位從「十萬」遞降時的層次與數量處分。

    此段解釋《華嚴經》中階位數目的計算與差異。
    指出位次數目遞增的規則,並分析經文中出現「十萬」可能是譯者或抄寫時的筆誤,本意應為「千」。

    此句說明《華嚴經》中列名錶位之次第,於相應的名目下具體列出菩薩的聖號。

    此處以「林」的五種特性,譬喻菩薩十行位的修持:樹林由眾多樹木聚集而成,表十行法門的廣大建立與繁多種類;枝葉茂密能庇蔭,表深密無間的功德能遮蔽煩惱並映照菩提。

    此處闡述華嚴經會中的十位菩薩,分別象徵修行法門的體性。
    修學者應當透過教理,用心領會其深義。

    解釋剎名同名為「慧」的原因,代表該世界為十解位菩薩修習慧行所依止的處所。

    此句解釋《華嚴經》經文結構,指出「此諸菩薩各於」句下闡明菩薩所承事、供養的佛陀。

    闡釋「眼」的譬喻。
    修行需要智慧作為前導以指引方向,如同腳有了眼睛的引導才能正確邁進,藉此說明智慧與實踐相輔相成的關係。

    說明十行階位的行相,將能引導眾生的果佛與菩薩以「眼」譬喻,並主張透過佛與菩薩互相對應的關係,來理解與詮釋該階位的法義。

    標示段落或科判的次序,指出以下內容為八種事項或層次中的第八項。

    此處闡述理事或諸法間「參而不雜」的圓融境界。
    雖然一切法互相交參、圓融無礙,但各自的體性與特徵依然清晰,不相混亂。

    解釋《華嚴經》十種法門中關於「如此」的段落,意在總結並貫通圓融無盡的甚深法義。

名相註解
  • 釋文:解釋經文。集眾:集會大眾。放光:佛陀釋放光明。偈讚:以偈頌讚歎佛德。
  • 集因:為成就佛果而匯聚、修集的一切善法與因行。神通:超越世俗的無礙妙用,能隨類示現。
  • 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個方位。
  • 眷屬:依附於主體之眷屬,此處指華嚴經海會中隨從主尊之大眾或法數。
  • 處分量:分別處置、判定數量的層級與差別。
  • 顯數:隨位增長的特定數目。信:十信位。住:十住位。迴向:十迴向位。譯人:譯經師。
  • 菩薩:求大菩提的有情,此處指華嚴經會上之諸位菩薩名號。
  • 十行:菩薩修行階位之一,指修行十種廣大行門。樹林:譬喻菩薩無量功德聚集與庇護眾生。
  • 十菩薩:表彰行門之體性的十位菩薩。行之體:修持法門的根本體性。消息:體察、體會與領悟。
  • 智:指能如實了知諸法的智慧;行:指依教奉行的實踐與修行。
  • 隨所:指隨所住處、隨所樂等經文之起點。參:交參、交涉,指諸法互相涉入融通。不雜:不相混亂,指諸法自體性差別分明。
  • 如此:指經文中的指示詞,此處用以總結並開展無盡的法義。

四釋文者,文亦有三:一 集眾、二放光、三偈讚。初中有十:一明集因, 亦即各隨其類為現神通也。二「十方」下主 菩薩。三「一一」下眷屬數。四從「十萬」下來處分 量。然顯數隨位增,信十住百、迴向是萬,此 合當千而云十萬,或譯人之誤,或是十百則 傳寫之誤。五「其名」下列菩薩字。同名林者, 表十行建立故、行類廣多故、聚集顯發故、 深密無間故、扶疎庇映故。此十菩薩,表行之 體也,可以意消息之。六「此諸菩薩」下來處 剎名同名慧者,十解之慧行所依故。七「此諸 菩薩各於」下明所事諸佛。同名眼者,以智 導行,了了分明,成有目之足故。斯即十行當 位之果佛,於此位顯者皆名眼故,宜以當 界之佛與當界菩薩共相屬對思而釋之。八 「是諸」下至已設敬。九「隨所」下參而不雜。十「如 此」下結通無盡。

11
白話直譯
第二「爾時」以下,放光。足上指的是趺背,因為行走必然會動。背依輪指能發揮作用,象徵行依信解而產生作用。其餘同前次集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在「爾時」這句經文以下,佛陀放射光明。。佛足的上面稱為趺背,這是因為行走時必定會牽動這個部位的緣故。。因為修行能展現出實際的功用,全是因為背後有教法(如輪相)的啟發,這正代表著我們的實修行為,是建立在對佛法的信仰與理解之上的。。其餘的內容與前面集會相同。
法義解析
  • 解釋《華嚴經》經文中第二個「爾時」字義之下所展現的放光表法。

    解釋佛相莊嚴中足部的名稱由來。
    指出足背因行進時必然牽動,故立此名,詮顯佛陀行住坐臥皆具威儀之相。

    「輪」指轉法輪之相,代表教法。
    「依信解而成用」說明修行者必須先透過信仰與理解佛法(信解),才能發起真實的實踐力量與作用。

    指其餘事項、儀軌或法會之相狀,皆與前面所敘述之法會相同,無有差異。

名相註解
  • 趺背:足背,因行步必帶動此處而得名。
  • 信解:信仰與理解。行:修持與實踐。輪:比喻佛陀的教法。
  • 會:指法會、集會,此處指前面所敘述之華嚴法會。

第二「爾時」下放光。足上謂 趺背,行必動故。背依輪指得有用故,表行 依信解而成用故。餘同前會。

12
白話直譯
第三「爾時功德林」以下,說明偈讚。十位菩薩說法,就是分為十段。同樣地,以東方為開始、上方為結束,各自有說偈所依據,指的是承佛力等。現在最初的菩薩,暫且就能說來看,積累修行於自身,功德圓滿,因此稱為功德。若從所讚歎來說,是讚歎佛的殊勝德行,所以稱為功德林。有十二首偈,以此會主總結這次法會普遍的內容。其中分為二:前八首述讚奇特,後四首舉德加以解釋。前面四首:第一首偈敘述本品放光,接下來兩首敘述前品感應,第三首敘述本品眾會集,最後兩首說明自在普遍周遍。後四首舉德釋成又分二:前兩首舉因顯示作用,後兩首辨明果用深廣。其中,一體用皆自在,上半不離遍至,下半卷舒皆盡。所謂一身即多,則一相不可得;多即是一,則多相不可得,因此恆一恆多,恆非一多,由此得大自在。一塵之中,身體無不遍及十方,遍及十方的身體也都潛藏於一塵之內,皆是圓滿遍及而非分段遍及,所以難以思議。最後一首深廣相成,上半承接廣泛辨析深義,下半解釋深義顯現廣大,所謂不住所以無處不到,不去所以不離本位,這就是解釋深義。塵毛等處無不普遍進入,廣大無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從「這時候功德林菩薩」這段經文以下,說明以偈頌來讚歎的內容。。這十位菩薩所宣說的內容,就成為十個段落。。也是從東方開始,到上方結束,每一個方位都有宣說偈頌所依仗的因緣,也就是承接了佛陀的威力等。。現在談到初階的菩薩,單就他們能夠說法教化來說,是因為他們在自身累積了修行,使得功德達到圓滿,所以被稱為功德。。如果從讚歎的對象來看,因為讚歎的是佛的殊勝功德,所以說這就像功德林一樣。。這裡共有十二首偈頌,是法會的主辦者用來總結概括整個法會的普遍情況。。在此結構中分為兩部分:前八句用來稱述與讚嘆佛的奇特之處,後四句則透過列舉佛的功德來加以解釋與成立。。前面的四首偈頌:第一首偈敘述此品佛陀放光,接著兩首偈敘述前一品的感應道交,再來三首偈敘述此品大眾雲集,最後兩首偈說明佛陀的自在普周。。後面的四句是舉出德行來解釋成就中間的兩句:前兩句是舉出因行的作用來彰顯,後兩句則是辨明果德的作用深妙廣大。。在這種境界中,本體與作用是自在無礙的,上半句說「不去而遍至」,下半句說「卷舒而相盡」。。意思是說,如果認為「一個身體就是多個」,那就找不到「單一」的特相;如果認為「多個就是一個」,那就找不到「多數」的特相。因此,它既不是常一、常多,也不是常非一多,超越了一與多的執著,由此而能得大自在。。在極小的微塵裡,佛身能普遍充滿十方世界;而充滿十方世界的無量佛身,也同時隱含在這一微塵之內。這都是完整的遍滿,不是局部的,因此境界深廣,難以用凡夫心智來思量理解。。後面這一組是深義與廣義相輔相成,前半部先指出廣義以辨明深義,後半部則解釋深義來突顯廣義。意思是說,因為不住著,所以沒有不到的地方;因為不離開,所以不離開原本的位置,這就是在解釋『深』的含義。。能夠普遍深入到微塵、毛孔等一切處所,這種深入的範圍廣大得沒有邊際。
法義解析
  • 此處屬於科判結構的說明,指出經文中由功德林菩薩開始宣說偈頌讚歎的科文段落。

    說明十位菩薩各自演說教法,使得經文結構自然分為十個段落。

    此處闡釋華嚴經中各方菩薩宣說偈頌的順序與因緣。
    依循十方次第,從東方起始至上方完結。
    每位菩薩能宣說偈頌,皆非憑藉自力,而是依憑承接了佛陀的神力加持等因緣。

    說明初發心菩薩透過自身實修積累,使德行圓滿具足,進而成就教化眾生的能力,此即為功德之真實義涵。

    此句解釋「功德林」之名義,說明菩薩因讚歎佛的殊勝無量功德,其功德聚集茂盛如林,故得此稱。

    說明此品有十二首偈頌,由會主總結概括該場法會的通相事宜。

    此句說明頌文的結構劃分。
    前八句讚歎佛德的稀有殊勝,後四句列舉功德來印證並成就前文之讚嘆。

    本句疏文科判華嚴經偈頌,總計四首偈。
    前一首說明此品放光,次二首說明前品感應,次三首說明此品眾會雲集,後二首則闡明佛之神力自在普周法界。

    此段解釋經文結構,說明後四句透過舉述德行以解釋中間二句之意。
    其中前二句藉由彰顯因行的作用,說明菩薩行因的面向;後二句則進一步辨明果德的作用,展現其深妙與廣大。

    說明法身之體用自在無礙。
    上半句顯示法身超越空間而遍一切處,下半句顯示其展現作用而無盡收攝,體現真空妙有的圓融無礙。

    此段闡述《華嚴經》中理無礙、事無礙的境界。
    一與多相待而立,並無實體。
    由於本體超越相對的分別,故能隨緣顯現種種相,展現圓融無礙的自在境界。

    闡述華嚴宗「事事無礙」之重重無盡境界。
    微塵與十方世界互為容受,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此種圓融無礙的法界觀,非凡夫心識所能測度,故稱難思議。

    說明深與廣互為體用相成。
    上半段舉廣攝深,下半段釋深顯廣。
    以『不住』解釋無處不至的深義(即體),以『不去』解釋不離本位的深義(即用),闡述理事無礙之理。

    說明菩薩境界或法性之無礙,能普遍深入於微塵、毫毛等微小之處,展現出無邊廣大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偈讚:以偈頌的方式進行讚歎。
  • 說偈所依:指宣說偈頌時所必須依憑、依仗的因緣或力量。
  • 承佛力:承接、仰仗佛陀的神力加持,為菩薩能說法演教的根本依據。
  • 初菩薩:初發心或初階菩薩。功德:累積善行所成就的圓滿德行。
  • 會主:主導法會進行的核心人物。頌:佛教中合轍押韻的讚頌偈語。
  • 初八:頌文中前八句。述讚奇特:稱述讚歎奇特稀有的佛德。後四:頌文中後四句。舉德釋成:列舉功德以釋成其義。
  • 感應:指眾生誠心感召與佛菩薩的慈悲應現。自在普周:佛的神通力與智慧能隨緣自在,普遍周遍於一切處。
  • 舉德:舉述德行以解釋文義。舉因:舉出修因的作用。顯用:彰顯作用。辨果:辨明果德。果用:果德的作用。
  • 一體用自在:法身本體與妙用自在無礙。不去遍至:佛身不動本處而普遍到達一切處。卷舒相盡:法身收放自在,顯現無餘。
  • 一身即多:一與多互相融攝,非實體對立。一相不可得:單一相狀無自性,不可求得。自在:指圓融無礙的境界。
  • 一塵:極微小的物質,表法界之相。十方:空間的無盡延伸。圓遍:全體普遍,非局部或分段的遍滿。難思議:超越凡夫心智思量與言語表達之境界。
  • 深廣相成:深與廣相互成就、互為體用。
  • 牒:提舉、引用前文。
  • 不住:心無所執著,契合空性。
  • 無處不至:形容法身遍一切處,無所不在。
  • 不去:不離開,體性常住不動。
  • 不離本位:不離真如實相之本位。
  • 塵毛:微塵與毫毛,在此比喻微細極小的處所。

第三「爾時功 德林」下明說偈讚。十菩薩說,即為十段。亦 以東方為始、上方為終,各有說偈所依,謂 承佛力等。今初菩薩,且就能說,積行在躬、 功德圓滿,故名功德。若就所歎,歎佛勝德, 故云功德林。有十二頌,以是會主總敘此 會普遍之事。於中二:初八述讚奇特、後四 舉德釋成。前中四:初一偈敘此品放光、次 二敘前品感應、次三敘此品眾集、後二明 自在普周。後四舉德釋成中二:前二舉因顯 用、後二辨果用深廣。於中,一體用自在,上 半不去遍至、下半卷舒相盡。謂一身即多則 一相不可得,多即是一則多相不可得,是故 恒一恒多、恒非一多,由此自在。一塵內身無 不周于十方,遍十方身並潛一塵之內,皆 悉圓遍非分遍,故難思議也。後一深廣相 成,上半牒廣辨深、下半釋深顯廣,謂不住 故無處不至、不去故不離本位,此釋深也。 塵毛等處無不普入,廣無邊也。

13
白話直譯
第二,前面說明功德,這裡論述智慧,領悟此法能除去黑暗難遇的智慧,因此稱為慧林。偈中讚歎此義,十首偈分為三段:第一首說明佛難得遇見;接下來六首分別解釋難遇,其中又分三:前兩首說明利益廣大難遇,接著一首說因圓滿難遇,最後三首說果報深遠難遇;第三部分有三首偈比較顯示殊勝,其中第一首以長久修行大行作比較,第二首以長時供養佛陀作比較,最後一首以勝過世間供養佛陀作比較。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闡明功德,這裡則辨析智慧。因為覺悟了這種能破除幽暗、極難遭遇的智慧,所以稱之為『慧林』。。這段偈頌在讚歎這個道理,十首偈頌可以分成三部分:第一首偈說明佛陀非常難以遇到;。接下來的六個項目是分別解釋為什麼「難遇」,這部分又分為三段:前兩項說明佛法利益廣大而難遇,接著一項說明菩薩修因圓滿而難遇,最後三項說明佛果境界深妙而難遇;。這裡透過三個偈頌來進行校量,以彰顯殊勝。這三個偈頌分別是:第一,長時間廣修大行的功德校量;第二,長時間供養諸佛的功德校量;第三,以勝妙物品供佛的功德校量。
法義解析
  • 慧林為《華嚴經》中十定品的別名。
    此處解釋其命名意涵:藉由悟入能破除煩惱幽暗、極難遇見的殊勝智慧,猶如樹木繁茂成林,故名慧林。

    說明《華嚴經》偈頌讚歎難得值遇佛法,十頌可分為三段,首段第一頌闡明遇佛極難。

    此段闡釋「難遇」的六種面向,從益廣、因圓至果深,層層顯示佛法及果位的珍貴與稀有,必須具備深厚善根方能值遇。

    本句闡釋《華嚴經》中,藉由三個偈頌進行功德的校量比較,從「長時修大行」、「長時供佛」與「勝物供佛」三個不同角度的修行與供養,來彰顯菩提心與廣大善根的殊勝果報。

名相註解
  • 功德:諸波羅蜜等善行所成就的勝果與福利;智慧:通達諸法事理的決斷力;慧林:十定品之別名,表智慧深廣如林
  • 十頌:華嚴經中讚歎佛德之頌文。初一:十頌中的第一頌。佛難遇:佛陀出世甚難值遇。
  • 益廣難遇:佛法所帶來的利益廣大無邊而難以值遇。因圓難遇:修行成佛的因行圓滿極其難得。果深難遇:佛證得的果位境界深妙稀有。
  • 三有三偈:指用來校量功德的三個偈頌;校量:比較評定功德的優劣勝劣;長時:經歷長時間;大行:廣大的菩提修行;供佛:供養諸佛;勝物:殊勝的供養物品。

第二上明 功德、此辨智慧,悟此除冥難遇之慧,故 名慧林。偈中歎此,十頌分三:初一明佛難 遇;次六別釋難遇,於中亦三:初二益廣難 遇、次一因圓難遇、後三果深難遇;三有三 偈校量顯勝,於中初一長時大行校量、次 一長時供佛校量、後一勝物供佛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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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勝林,領悟勝義極深的法,因此偈頌讚歎深廣無邊的德行。十首偈分為二:前三首說明佛德廣博,後七首顯示法體極深,橫向縱向互相顯現。前段中,前兩首用譬喻說明,最後一首法義結合。譬喻中說孟夏月,是取其意義來翻譯。梵文本對應,翻譯為後熱月。西域如來聖教,一年分為三個時節,即熱、雨、寒。《西域記》說:「從正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五日為熱時。」因此後熱月的說法,也包含此地孟夏後半段。其餘兩個時節各有四個月,依此解釋即可明白。赫日之說,只是取陽光時間長,難以窮盡其界限。彼方有時也分為四季,名稱與此地相同,只是以正月黑半為開始。未見此文,不應妄自作異樣解釋。後七首中,令修依他起的三無性觀,因為其餘二性不離依他,並且由二性成就依他。圓成實性是依他起的本性,遍計執只是橫向執著依他,又因迷於真如而現似相,所以依三性說三無性。三性尚且是一體,怎會有三種無呢?三無只是有中之無,三性只是無中之有,有與無不二,成為唯一的真實性。有無的形相奪去本性,也就不是性了,所以在一依他中要圓滿修習各種觀法。內容分為三部分:首先是三種生無自性性的觀察,其次是同時修習勝義無自性性的觀察,最後是修習相無自性性的觀察。首先,這部分又分為三項:第一偈正觀無生。第一句說果空,意指緣起的果法,並非本來就有的體性,既不是從世性、微塵,也不是從未來藏、因緣、心識中來。如果有來處就表示先已存在,如同鳥飛來棲息在樹上,怎能稱為生起?第二句說因空。既然沒有果,還能針對什麼說有因?而世性等也只是因為妄想計度才說有因緣。第三句同時否定因與果。所依的是因,所生的是果。又,第一句是否定自生,第二句是否定他生,第三句是否定共生。再者,第一句是否定先有而生,第二句是否定先無而生,第三句是否定半有半無。這三種意義各自以最後一句止息妄想,成就觀行。接著一偈以無生解釋無滅,略有三層意義:一是因為無生所以可滅,二是無需對待,三是比照生從緣起。最後一偈說明觀行成就的利益,經中說「無生即是佛」,所以論中說「若見因緣法,則能見佛」,因為依他因緣即是無生。接下來兩偈,依於依他起同時修習勝義無自性性的觀察,前一偈破除所觀,上半解釋觀行,下半說明利益,各自包含兩層意義,因此合併說明。第一是承接前文,意指不僅僅是能顯現的生,生即是無生。所生法的本體由因緣而無自性,因此本來就無所有。這顯示依他無生就是圓成性的利益。所謂深奧,是因為即事即真。第二是說無生的真性也無所有,這就是勝義無自性性的利益。所謂深奧,是因為真性本來不成立。後一偈破除能觀者,有兩層意義:一是承接前文所觀,因為無自性所以沒有能了知者,如同沒有人能了知龜毛的長短大小,知道無所了知才是究竟的了知。二是正面破除能了,既然無所了知,也就無能了知,能所雙亡才是究竟的理解。最後兩偈說明相無自性性的觀察,第一偈正面說明,第二偈總結。前半段顯示執著。不了解國等依他起,認為是現前可見,妄想計度為生起。晉譯經文說:「所謂有生者,應知是由所生。」下半段說明觀行,如果知道無自性,就能遠離遍計執。最後一偈總結,稱於事理的真實來觀察世間等,因此說明得很好。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位是勝林菩薩,他體悟了最殊勝、最深奧的佛法,所以用偈頌來讚歎佛德深廣無邊。。「十頌」分為兩個部分:前三個頌詞說明佛的功德廣大深博,後七個頌詞顯示真理法體極為深奧,兩者在橫向與豎向上互相彰顯。。在前面的段落中,前兩個部分是用譬喻來說明,後一個部分則是對應法義來印證。。這裡之所以用孟夏之月來作譬喻,是取其經文意譯的涵義。。梵文本的義理出現對立、衝突,而翻譯工作是在後
熱月進行的。。在印度等西域地區,佛教教法將一年劃分為熱、雨、寒這三個時節。。《大唐西域記》記載說:「從正月十六日到五月十五日,這段期間是熱季。」。換句話說,如果指的是印度的後熱季,那麼在時間上就包含了這一方(中土)孟夏(農曆四月)的後半個月。。過去、未來這剩餘的兩個時間段,每個階段各有四個月,這個道理可以按照前面解釋的方法去理解。。所謂「赫日(烈日)」的譬喻,只是用來形容陽光照耀的時間長度,很難徹底窮盡它的邊際。。那個地方或者將一年劃分為四個季節,名稱與這裏相同,只是他們是以正月的黑半月(下半月)作為一年的開始。。沒有看見這段經文,卻憑空產生了錯誤的見解與解釋。。在後七個中,教導行者在「依他起性」上修持「三無性觀」。這是因為其餘的兩個性(遍計所執性、圓成實性)並不離開依他起性,而且也是因為這兩個性構成了依他起性。。也就是說,圓成實性與依他起性本質相通。而遍計所執性,純粹是凡夫虛妄地執著依他起性,再加上迷失了真實的法性,才會顯現出虛妄的假相。因此,佛陀便依據這三種自性的道理,來闡述三無性的法義。。既然這三種自性本質上是一體的,怎麼可能會有三種無性呢?。三無(無相、無性、無生)只是就「有」而說的「無」;三性(遍計所執、依他起、圓成實)只是就「無」而說的「有」。有與無二者不二,成為唯一的真實體性。有與無相互銷奪,其性本空亦非實性,因此在一個依他起性上,就能具足修習各種觀法。。這段經文的內容可以分為三個部分:前三個觀修「生無自性性」,中間兩個觀修兼帶修持「勝義無自性性」,最後兩個則觀修「相無自性性」。。現在先講第一部分,將其分為三段:第一段是藉由偈頌來正確觀照無生之理。。第一句說明「果是空無自性的」,意思是說,因緣所生的果法,並不是原本就已經存在,然後再從世性、微塵或是未來隱藏的因緣與心識中跑出來的。如果它有地方可以來,那就代表它原本就已經存在了,就像鳥兒飛來棲息在樹上一樣,這樣怎麼能說這是「生」出來的呢?。第二句說明因為「空」的緣故。。既然根本沒有「果」的存在,那麼我們又是針對什麼來談論「因」呢?。其次,數論師所主張的「世性」等萬物本源,也是虛妄計度出來的,因為它們只是依據因緣和合才產生的緣故。。第二句則是雙重遣除(或雙遮),將相對的兩端都否定掉。。作為依據來引發結果的叫作「因」,從因而生長出來的結果叫作「果」。。其次,第一句不是自己產生自己,第二句不是其他事物產生,第三句也不是兩者共同產生。。另外,第一句說「不是先存在才產生」,第二句說「不是先不存在才產生」,接著又說「也不是一半存在一半不存在」。這三種說法,各自藉由句子的後半段來止息虛妄,從而成就觀照。。接下來的偈頌用「無生」來解釋「無滅」,簡單來說有三個原因:第一,因為沒有生,也就不會有滅;第二,真理是絕對的,不依賴相對的對待;第三,既然生是從因緣而起,推知滅也是如此,非實有生滅。。接著闡述觀照成就的利益。佛經中說「無生(不生不滅的真理)即是佛」,所以論典也說「若能見因緣所生之法,便能見到佛」,這是因為眾緣和合而生的現象本身,當下就是無生的緣故。。接下來的兩個偈頌,是依據依他起性來兼修勝義無自性性的觀法。其中,前一個偈頌遣除所觀境;上半部辨明觀法,下半部闡明修觀的利益。由於各含兩種意義,所以說是兼說。。第一種觀點是「成前」,意思是說不只是事物呈現出「能相」的生起狀態,這種生起其實當下就是無生的;。一切因緣所生法的體性,都是依憑因緣而沒有真實的自性,因此本質上是空無所有的。。這顯示了依他起的無生特性,正是圓成實性的殊勝功德利益。。之所以說境地深奧,是因為當下體會事事物物,便能契入真理之故。。第二種說法是,遠離生滅的真實本性同樣是不可得、不存在的,這正是指在勝義諦之中,一切法皆無自性的那種利益。。之所以說境界深奧,是因為真實本性本來就不立任何形相。。後面的頌文遣除能觀之心,這其中包含兩個層面的意思:。第二階段是正確地遣除「能了知」的心,既然沒有客觀的對象可以了知,也就沒有主觀的能知之心,主客體雙雙消亡,這纔是最究竟的了悟。。後面的兩個偈頌說明諸相是沒有自性的。
在觀察法性的階段中,第一個偈頌正面闡明,最後一個偈頌作總結。。在這段內容的前半部分,主要顯現出執著相貌。。因為未能明瞭國土等事物是依他緣而起的,卻誤以為是真實親眼所見,從而虛妄地計度、執著它們是獨立生起的。。晉譯佛經上說:「凡是說到『生』這個概念,應當知道這是由於『所生』的緣故才存在的。」。後半段偈頌主要在說明觀照的道理,修行者若能體悟一切法皆無自性,就能遠離虛妄的遍計執著。。後面的偈頌用來作總結,它完全符合事相與真理的真實面貌來觀察世間等,所以說得非常好。
法義解析
  • 此段闡述勝林菩薩因證悟勝義諦之深理,從而發起深廣無涯的讚歎。

    說明《華嚴經》中十頌的結構:前三頌讚歎佛德廣博,後七頌闡釋法體深奧。
    橫向與豎向的互顯,代表空間的開展與時間的深細層面互相闡發,圓融無礙。

    說明經文詮釋的結構,前二段運用譬喻比況,後一段則以法義配合。

    解釋經文採用孟夏月為喻的緣由,旨在闡明其代表的是意譯而非字面直譯。

    說明經典翻譯的歷史背景,指出所依據的梵文本有相違之處,且翻譯的時間點在後熱月。

    說明西域地區依氣候將一年分為熱、雨、寒三時,以配合教團安居等制度。

    此處引述《大唐西域記》說明古印度安居期間的氣候劃分。
    熱時即雨季前、天氣炎熱的三個月。

    說明印度曆法與中土曆法的對應關係,指出印度的後熱月(雨季前)涵蓋了中土初夏的後半段,以釐清譯經或曆法時序的轉換對應。

    此處說明華嚴時空觀中,特定時段(二際)的月份劃分,依循前文的釋義即可明瞭。

    以太陽的光照時長比喻法界性相的某種相狀,說明凡夫智力所及僅能契會其表層或局部,無法窮盡法性無邊無際的深廣體性。

    此處說明不同區域在曆法與時節劃分上的文化差異。
    雖然時節的名稱與此地相同,但其曆法的起始點不同,是以黑半月為首。

    指出由於未正確閱讀或理解經文,而產生違背本意的妄執與錯解。

    說明修習三無性觀之理據。
    依他起性是一切法緣起之相,三無性(相無性、生無性、勝義無性)依之而建立。
    其餘二性不離依他起性,故以依他起性為境來觀照三無性。

    此處闡述三自性與三無性之關係。
    圓成實性與依他起性互為體性。
    遍計所執性則是對依他起性的強烈執著。
    因眾生迷真起妄而顯現虛妄境界,故佛陀開展三無性教法來破除執著。

    說明三性與三無性體性不二。
    三性即依他起、遍計所執、圓成實,此三者相即相入,故說尚一。
    既相融為一,便不可分離,故無別體之三無性可得。

    闡釋有與無、三無與三性之間的相即與不二之理。
    空與有互奪雙亡,非實有的狀態即是真實理體。
    修行者藉此真空妙有的法義,於一依他起法上,圓滿觀照諸法實相。

    說明所觀法門分為三類層次,從相對於勝義的生無自性觀,進展至深細的勝義無自性觀,以及相無自性觀,以此三種無性觀法來體證空性。

    此段說明對於前述經文,先分為三分來闡釋,其中第一部分透過偈頌闡明「正觀無生」的教理。

    破斥「果法從外道世性、微塵或未來藏因緣心識中來生」的邪見。
    說明緣生果法若先有實體而來,則違背無生之理;透過鳥棲樹的比喻,顯示實體來處與生起的矛盾。

    承接前文,依《華嚴經》義理闡述第二句經文係顯示諸法因緣生而自性空的道理,顯明因空故有、因有故空之無礙法門。

    此處破斥實有因果。
    若無相應的果法成立,則作為對比的因也無從安立。

    此處批判外道(如數論宗)執著有自性(世性、冥性)等常法為世界本源。
    然一切法皆是緣起,無有獨立常住的自性,故外道所執的世性等皆是虛妄不實的分別計度。

    說明經文偈頌的第二句,同時否定兩個相對立的名相或概念,以破除執著,契入中道實相。

    闡明因與果的相對關係。
    依從其發生的根據為「因」,由因所產生出來的現象為「果」。
    此處依《華嚴經》義理,闡釋世出世間一切法依緣起法則而生滅的因果律。

    此段闡述諸法無自性。
    破除萬物是自我生成、由他物生成或共同生成的常見執著,藉此彰顯「緣起性空」的深刻義理。

    此段闡述《華嚴經》中破除生滅的觀法。
    針對「先有而生」、「先無而生」、「半有半無」三種妄執,藉由否定來息滅執著,顯現諸法實相,從而成就觀慧。

    說明透過「無生」義來詮釋「無滅」的理據。
    破除對於生滅的實有執著,闡釋生滅皆依因緣而無自性。

    說明依緣起法觀照的成就利益。
    一切法皆依因緣和合而生,並無自性,本質即是不生不滅的「無生」。
    通達此理,即是見到諸法實相,也就是見佛。

    此段解釋《華嚴經》偈頌,說明行者如何依「依他起性」與「勝義無自性性」雙重觀照,破除實執。
    前偈遣除所觀之境,頌文上半部說明觀法,下半部闡明功德利益。
    因前後文各含雙重意涵,故經文兼而並說。

    此句闡述「成前」義,說明能相之生並非實有生,即生之當體本自無生,以此破除對生滅相的實執。

    說明萬法皆依因緣和合而生,無獨立不變之自性(無性),因此本質上是空無所有的。

    說明依他起性本無生之理,即是圓成實性所展現的真實功德。

    此處闡明「深」的意涵,指理事無礙的境界中,不離現象事物(事)而當下契合本體真理(真)。

    此處依《華嚴經疏》的法義框架,說明在探討空性或利益時的第二種層次。
    不僅世俗諸法無生,連所謂「無生」的真實本性,在勝義諦的絕對立場下,也是不可得、不著一物的。
    這正符合三無自性性中「勝義無自性性」的道理,藉此破除對「真性」或「無生」的微細法執,以彰顯究竟的清淨利益。

    此處闡釋「深」義,依《華嚴經》真空法界之旨,真性絕待無相,超越一切言詮與名相建立,故說不立。

    說明後續偈頌旨在破除能觀之妄心,其意涵可分為兩層來解釋。

    此段說明離於主客對立的證悟境界。
    修行至此,不僅所了知的對境本空,能了知的心亦不可得,能所雙亡,契入絕對的平等真如,即是究竟圓滿的解脫。

    說明諸法相之無自性理。
    於性觀之詮釋中,首偈直接闡明法義,次偈則總結其意旨。

    指出在經文所詮釋的前段內容中,上半部分側重於闡述執著的狀態。

    此句說明凡夫或外道因不了知萬法「依他起」的緣起本質,將虛妄顯現誤認為真實,從而產生「生」的錯誤計執,落入迷妄。

    說明法體生起的因果關係。
    凡有生滅現象,必有其對應的出生條件與來源(即所生)。

    闡釋觀行的重要性。
    當觀照一切法無自性時,便能破除虛妄的攀緣與執著(遍計),契入真實。

    此句解釋後偈為何善說。
    偈頌之所以善巧說法,在於其能夠依循理事無礙、真俗圓融的真實法則,如實觀察世間諸法,揭示深義。

名相註解
  • 勝林:華嚴會上的菩薩名號,代表悟入勝義之行者。勝義:最殊勝的真實理體,即諸法實相。深廣無涯:形容佛德與法義深奧廣大,沒有邊際。
  • 喻況:用譬喻來比況;法合:以法義來印合。
  • 意譯:指不拘泥於原文詞句,以表達原意為主的翻譯方式。
  • 西域:指印度等佛教發源地或西方諸國。如來聖教:佛陀的教法。三際:指熱、雨、寒三時節。
  • 西域記:指《大唐西域記》,記載玄奘法師西行所見各地之地理、氣候與風俗等。熱時:印度三時之一,即熱季。
  • 後熱月:印度曆法中的季節,指雨季前最熱的月份之一。孟夏:農曆四月,夏季的第一個月。
  • 二際:指過去際與未來際,與「現在際」合稱三際。
  • 赫日:比喻法界性相中能顯現之邊際或作用。窮:窮盡、探究至極。
  • 四時:指一年之中的四個季節或時節劃分。
  • 黑半:印度曆法中將一個月分為白半與黑半,黑半指從月圓到月缺的下半月。
  • 異解:錯誤的見解或與經文相違背的解釋。
  • 依他起性:一切法依眾緣和合而生起的相對真實性。三無性:依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而立之無自性之理,即相無性、生無性、勝義無性。
  • 圓成:即圓成實性,諸法真實遍滿成就之體性。依他:即依他起性,眾緣和合而生起之現象。遍計:即遍計所執性,虛妄分別與遍計執著。三性:唯識宗所立之三種自性,即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三無性:依三自性所立之三種無自性義,即相無性、生無性、勝義無性。
  • 三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三無性:指相無性、生無性、勝義無性。
  • 三無:即三無性,無相、無性、無生。三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有無不二:真空與妙有相即不離。形奪:有與無相互否定與銷滅。依他起:依眾緣和合而生起之萬法。
  • 生無自性性:諸法因緣和合而生,並無獨立不變的自性。勝義無自性性:真實勝義諦中,一切法無自性。相無自性性:一切諸相皆無自性。
  • 無生:遠離生滅變異的絕對真理;正觀:正確如實的觀察諸法實相。
  • 果空:果法無自性。緣生:諸法由因緣和合而生起。世性:數論派所執之自性。微塵:勝論派所執之極微。藏因緣心識:潛藏的因緣與心識狀態
  • 空:指諸法自性本空,為大乘佛教核心義理之一。
  • 果:生起的結果。因:產生結果的條件或原因。
  • 世性:數論宗所立之宇宙萬物本源,即自性或冥性。妄計:虛妄分別與計度。因緣:事物生起所依賴的條件與因果法則。
  • 雙遣:指同時否定相對的兩端,以破除偏執。
  • 因:事物生起之根源與依據。果:由因而生起之結果。
  • 自生:事物自身產生自身。他生:由其他事物產生。共生:自他共同產生。
  • 生:事物由因緣聚合而產生之狀態
  • 觀:觀察思維之修持方法
  • 妄:虛妄不實之分別執著
  • 勝義無自性性:唯識宗三無性之一,指諸法雖有依他起之相,但離於自性有之執著,即是勝義空性。
  • 遣:破除、遣除,指觀智破除妄執。
  • 所觀:觀想或觀照的對境。
  • 成前:法相宗安立三種生相之一,指前一剎那之因引生後一剎那之果,成立因果相續;能相之生:指呈現事物生起狀態的相狀;無生:諸法本性空寂,無真實生滅。
  • 法體:諸法的體性。從緣:依據因緣和合。無性:無獨立的自性。無所有:空無自性。
  • 依他:依他起性,指一切法仗因託緣而生起;無生:無生性,諸法本性空寂;圓成性:圓成實性,真實圓滿成就的勝義諦理。
  • 深:指理事無礙或真俗不二的深妙境界。事:現象與具體事物。真:本體、真理或法性真如。
  • 真性:指諸法真實不虛的本性。
  • 勝義:即勝義諦,指第一義諦、最究竟的真實處。
  • 無自性性:唯識或大乘法相學說中的三無性之一,此處特指勝義無自性性,即勝義諦中一切法皆無固定的自我實體。
  • 能觀:能起觀照作用的心識。遣:破除、否定。
  • 能了:主觀的了知之心。所了:客觀被了知的對境。能所兩亡:主客體雙雙消亡,契入空性。
  • 相無自性:諸相無有獨立不變之自性。性觀:觀察諸法真實體性之觀法。
  • 執:指對境生起妄想分別與執取。
  • 無性:指一切法無自性。遍計:指虛妄分別的遍計所執性。
  • 事理:事相與真理,佛教用來闡釋現象界與本體界之關係。世等:世間等一切法。

第三 勝林,悟勝義甚深之法,故偈歎深廣無涯之 德。十頌分二:初三明佛德廣博、後七顯法 體甚深,橫豎互顯。前中,初二喻況、後一法合。 喻言孟夏月者,取意譯也。梵本敵對,翻云後 熱月。西域如來聖教,一歲立為三際,謂熱、雨、 寒。《西域記》云「從正月十六日至五月十五 日為熱時。」則後熱月言,兼得此方孟夏後 半。餘之二際各有四月,準釋可知。赫日之 言,但取陽光時長,難窮其際耳。彼方或為 四時,與此名同,但以正月黑半為首耳。不 見此文,妄為異解。後七中,令於依他修 三無性觀,以餘之二性不離依他故、由於 二性成依他故。謂圓成是依他體性,遍計 但橫執依他,又迷真似現故,即依三性說 三無性。三性尚一,豈有三無?三無但是即 有之無,三性但是即無之有,有無不二為 一實性,有無形奪性亦非性,故於一依他中 具修諸觀。文即分三:初三作生無自性性 觀、次二兼修勝義無自性性觀、後二修相無 自性性觀。今初,即分為三:初偈正觀無生。 初句果空,謂緣生果法非先有體從世性、微 塵及未來藏因緣心識中來,若有來處即 先已有,如鳥來棲樹,何得言生?次句因空。 既無有果,對何說因?又世性等亦是妄計 因緣有故。次句雙遣。所從是因、所生是果。又 初句不自生、次句不他生、次句不共生。又初 句非先有而生、次句非先無而生、次句非半 有半無,三義各以末句息妄成觀。次偈以 無生釋無滅,略有三義:一無生可滅故、二 無待對故、三例生從緣故。後偈觀成利益, 經云「無生即是佛」,故論云「若見因緣法,則 為能見佛」,依他因緣即無生故。次二偈約依 他兼修勝義無自性性觀中,前偈遣所觀, 上半辨觀、下半明益,各含二義故致兼言。 一者成前,謂非唯能相之生,生即無生;所 生法體從緣無性,即無所有。此顯依他無 生是圓成性益。云深者,即事而真故。二云無 生真性亦無所有,即彼勝義無自性性益。云 深者,真性不立故。後偈遣能觀,然有二義: 一成前所觀,謂以無性故無有能了,如 無有人能了龜毛長短大小,知無所了是 究竟了。二是正遣能了,既無所了亦無能 了,能所兩亡為究竟解。後二偈明相無自性 性觀中,初偈正明、後偈總結。前中,上半顯執。 不了國等依他,謂為現見,妄計為生故。晉 經云「所言有生者,當知由所生。」下半明觀, 若知無性則離遍計故。後偈總結,稱於事 理之實以觀世等,故善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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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四是以信樂的力量聽聞深義而無畏懼,稱為無畏林。以偈頌讚歎信心增深的德行。十首偈分為二部分:第一首說明所信的境界,即法身本體就是法界,智身證得究竟法界,因此應化身雖不動卻能遍一切處。後九首講述聽聞信受的利益,分為五點:第一,聽聞信受能遠離惡行;第二,闡明此法難得聽聞;第三,說明聽聞信受能成佛,過去已成,現在未來也將成就;第四,有一首偈說明聽聞必有因由,勉勵眾生發願;第五,有兩首偈顯示起行的利益。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種,憑藉著信解樂欲的力量,來聽聞甚深佛法而不會感到恐懼,這就叫做無畏林。。這是因為透過偈頌讚歎,能讓修行者對佛法的信心與依止更加深厚。。《十頌》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說明我們所信仰與理解的境界,也就是說「法身」本身就是真理實相(法界),而「智身」則證悟了最極致的真理,這使得佛的應化身雖然安住不動,卻能遍滿一切處。。接下來的九種聽聞並信受的利益,總共分成五個部分:第一種是隻要聽聞與信受,就能夠遠離惡業。。其次第二個部分,是辨析佛法難以聽聞的道理;。其次,具有三明者透過聞思信解而成佛,他們將過去已成、現在及未來所成就的果證皆視為一體;。四有中的每一偈,都說明瞭聽聞佛法必有其因由,藉此勸勉大眾發起誓願;。以五個頌與兩個頌來顯示生起修行所獲得的利益。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菩薩依靠對佛法深切的信解樂欲之力,聽聞甚深的教法而不生怖畏,展現出堅固的修行境界,故立此名。

    說明藉由偈頌讚歎,得以彰顯並增長大乘菩薩道中深信不疑的信向功德。

    說明《十頌》的前半部,闡述所信之境包含法身與智身。
    法身即是法界,智身證悟法界,二者使得佛的應身能不動本處而周遍法界。

    說明聽聞佛法與生起信心能帶來多種益處。
    此處列出「聞信」所產生的第一項功德,即能遠離一切惡行。

    承接前文,此句解釋第二個難點,闡明正法難以聽聞的原因與特質。

    說明三明行者以聞信成佛的境地,融通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將已證、現證與當證之果覺視為同體圓滿之境界。

    說明聽聞佛法並非無因,透過四有偈頌闡明其緣起,以此啟發修學者的弘願。

    此句指透過五頌與二頌的偈頌形式,來闡明依教起行所能獲得的殊勝功德利益。

名相註解
  • 信樂力:信解樂欲的力量;無畏林:聽聞甚深法而不怖畏之境界。
  • 信向:對佛法僧三寶的歸信與依止。
  • 聞信:聽聞佛法而生起信心。離惡:遠離惡業或惡法。
  • 辨:辨析、分別說明。難聞:佛法極為稀有,難以值遇與聽聞。
  • 三明:指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成佛: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證:證悟與印證。過去:已過去之時間。現:現在當下。未當成:未來當成之果位。
  • 四有:指欲有、色有、無有、死有等四種迷界之生命狀態。偈:梵語「伽陀」,指頌詞。聞必有由:聽聞佛法必有其因緣由起。勵物:勸勉大眾。起願:發起誓願。
  • 起行益:依據佛法教理起修所獲之功德利益。

第四以信樂 力聞深不畏,名無畏林。偈歎信向益深德 故。十頌分二:初一所信之境,謂法身體即法 界、智身證極法界,致令應用之身不動而 遍。後九聞信之益,分五:初一聞信離惡;次 二辨其難聞;次三明聞信成佛,將過去已 成證現未當成;四有一偈明聞必有由,勵 物起願;五有二頌顯起行益。

16
白話直譯
第五,拒絕虛妄崇尚真理,拒絕迷惑崇尚智慧,名為慚愧林。以偈頌讚歎如來大智的殊勝利益。十首偈分為三部分:前三首以法說明難以思議,中間六首用譬喻並作決擇,最後一首總結功德歸於佛。首先,第一首偈說明聽聞能生起殊勝利益,使眾生渴望聽聞。所謂自在法,就是佛智。第二首偈,佛圓滿一切種智,因此下位眾生難以思量。最後一首偈顯示智慧從佛而生,這段文字反向說明,有兩層意思:一是承接前文,想要生起智慧應向佛求,因為佛無所不知;不應向凡夫求,因為凡夫愚昧無明。就像採摘芙蓉必須在深水中,怎能在樹梢上得到呢?二是承接後文。智慧是從熏習自性種子而生,不會從煩惱與無智中生起。因此下文說「二心不同時,屬自愚智故」,所以應謹慎選擇所熏習的內容。如果如此,為何經中說「煩惱泥中有佛法」?這是因為如來藏被煩惱纏繞的緣故。然而這大智慧是從如來藏的功德生起,不是從迷惑而來。如果這樣,煩惱就是菩提又怎麼能通達?就本體而言,是因為迷惑而有,如同波浪與水的濕性。但就實義來說,是真妄、愚智的分別。若從現象成立,二門並立;若從現象消除,二相寂然不現。同時照見二門,既非即是也非離開;若說一方,則分離使其不同,如本章所說;若說不同,則合而為一,如後章所示。應善於領會其義理,不要執著於文字。若依晉譯經文所說,智慧不是從智慧生起,也不是從無智慧生起,能夠通達一切法,消除世間的黑暗。這就顯示智慧的本體遠離愚癡與智慧的對立,若不能真實通達,就稱為無智。這首偈同時闡明性與相,後面的譬喻只是顯示兩種相的不同。兩者都作決擇,分為兩點:先說五種明與二性相違,後說一種分辨功能不等。現在先說,只有第二首偈的三句是譬喻,其餘偈頌的譬喻和合各有一半。第一,關於色與非色,非色指的是心,因為心緣慮而有障礙,體性不同。第二,當中有兩種譬喻,有相與無相,理與事互相違反。生死與涅槃,真實與虛妄互為相反。雖然同是一體,分別的義理門徑卻不相同,因此如此。第三,成就與壞滅,是依相的差別而說。第四,初心與後心,因為時間不同。第五,諸識的作用各有不同,因為所緣會合不同,所以眼識不能有耳識的作用。而且這個眼識不能與其他根合一,識身與識身尚且不能相合,愚與智的性質既然不同,怎能互相生起?第二,功能不等,不只是兩種性質各自不同,而是智慧能滅除愚癡,愚癡卻不能滅除智慧,就像藥能去除毒,毒卻不能去除藥,也如光明能消除黑暗,黑暗卻不能消除光明。第三,一首偈結歸於如來超越世間的境界,因此難得遇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個,屏除虛妄來尊崇真實,排除迷惑來尊崇智慧,這叫做慚愧林。。用偈頌來讚美如來具備廣大無邊的智慧,以及殊勝的度化利益。。這十頌可以分成三個部分:前三頌用直接敘述法義來表達其深奧難思;中間六頌則用譬喻來解釋並決疑;最後一頌則是總結功德,並將其歸於佛陀。。現在來到初段,第一首偈頌在說明聽聞佛法能帶來殊勝的利益,藉此讓聽眾心生渴望、希求聞法。。所謂的「自在法」,其實就是佛陀的智慧。。接下來的偈頌。因為佛陀徹底圓滿了最高智慧,所以低於佛位之人是無法想像與測度的。。後面的偈頌說明瞭智慧是從佛而生,而這段文字則是從反面來顯示這個道理。這裡麪包含兩個意思:第一個意思是為了呼應前面,也就是說如果想要生長智慧,就應該向佛來祈求,因為佛是無所不知的;。我們不應該向凡夫去尋求真理或佛法,因為凡夫的心智充滿了愚癡與黑暗,無法給予正確的引導。。就像要採蓮花必定得到深水處去找,如果到樹梢上去找,怎麼可能找得到呢?。這二個條件或項目成就之後。。智慧是由於燻習了自身清淨的種子而生起的,並不是從煩惱與愚癡中產生的。。因此底下經文說「二種心念不會在同一時間生起,這是由於眾生自身愚昧與智慧的差異所致」,所以我們在學習、薰習時應當謹慎。。既然如此,為什麼經典會說「在煩惱的泥垢之中,蘊含著佛法」呢?。這是因為經文說明瞭被煩惱纏縛的如來藏之故。。然而這份偉大的智慧是從蘊藏無量功德的自性中生起的,而不是從迷妄無明中產生的。。如果按照這種說法,那麼「煩惱即是菩提」的道理又要如何解釋得通呢?。就體性來說,以及就隨順所迷的現象來說,就像波浪與濕性的關係一樣。。然而所謂的真實義理,指的就是真妄與愚智的分別。。若是從「相」的層面來建立,那麼真、俗這二門便會對立並立;。如果就雙方互相排奪來觀察,對立的兩種相貌就都歸於寂滅無跡了。。「雙照」的這兩個法門,既不是絕對的相同,也不是絕對的分離;如果強說它們是一體的,就會割裂它們而使之成為差異的狀態,如同本章中所說的道理;。如果認為兩者是有差異的,將它們統合起來使其一致,就像後文章節所解釋的那樣。。應當善於領會經文的深意,不要執著於表面的文字。。如果依照《晉經》(即六十卷本《華嚴經》)所說,這不是從智慧產生的,也不是從無智慧產生的。它能通達一切萬法,並且滅除世間的愚癡黑暗。。這便顯示出智慧的本體是超越愚與智的分別的;若不能如實地了達真理,便稱之為無智。。這首偈頌同時闡明瞭性與相,而後面的譬喻則只是在表達這兩者的相貌不同。。第二項是「並決」:在這二項評斷之中,首先要分辨五明與二性是互相違背的;接著要分辨,這兩者的作用能力是不相等的。。以這裡來說,只有第二個偈頌的前三句是譬喻,其餘偈頌的譬喻和法義的配合,則各佔半個偈頌。。第一種是從「色法與非色法」的角度來看。非色法指的是心,因為心具有思考、了別的緣故,與具有物質形礙的色法在體性上是不同的。。在這第二個譬喻中包含了兩個譬喻,所謂的相與無相,指的是理法與事相二者性質相對立。。生死流轉與涅槃寂靜這兩者,就如同真實與虛妄一樣,是截然相反、互相對立的。。雖然本體只有一個,但如果從不同的義理角度來區分,彼此之間是不相混雜的,因此說。。事物的生成與毀壞,是因為彼此的相貌或狀態各有區別所造成的。。四種發心與最後的成佛之心,是因為經歷的時間階段互不相同。。眼、耳、鼻、舌、身這五種識身,各自的功能作用不同,所對應的緣起和條件也不一樣,所以眼睛沒有耳朵聽聲音的作用。。其次,這個眼識不會與其他的根相結合。意識與同類的意識尚且無法結合,而愚癡與智慧的本質不同,怎麼可能互相產生呢?。說到這兩者的作用不相等,不只是因為二者的本性各不相同;實際情況是,智慧能夠消除愚癡,但愚癡卻無法消除智慧;藥物能夠解毒,但毒性卻無法化解藥物;這就如同光明能夠驅散黑暗,但黑暗卻無法驅散光明一樣。。三一偈總結歸結出「如來超勝於世間」的本質,所以極其難以遇到。
法義解析
  • 修行者藉由慚愧心,捨棄虛妄與迷惘,進而歸向真實與智慧,以此清淨法財滋長功德,故稱慚愧林。

    說明透過偈頌的讚嘆,彰顯佛陀大智慧的圓滿與帶來無上勝妙的利益。

    說明《華嚴經》中十頌的頌文結構,分為法說、喻說與決疑、結德歸佛三個層次。

    說明《華嚴經》開宗明義的首頌,在於闡釋聞法所能獲得的殊勝利益,藉此激發眾生希求聽聞佛法的善根與好樂心。

    說明自在法體性即是佛智,佛陀於一切法得大自在,其根本即在於圓滿的佛智。

    此處闡釋華嚴經文的因果關係,說明佛陀已證得圓滿的一切種智,其境界高深,因此位居其下的修行者皆無法以心心思惟或推測佛之境界。

    說明智慧由佛而生之理,並指出向佛求智的必要性。

    此處指明修學佛法應依止善知識與聖者,不應向心智闇昧的凡夫求法,以免誤入歧途。

    比喻修習佛法必須依循正確的因緣與條件,若偏離法義實際而妄求,猶如緣木求魚,終不可得。

    承接前文敘述,指兩種條件或法數具足圓滿之後。

    說明智慧乃依於燻習淨種而生,非從無明煩惱而生。
    此處彰顯清淨智與煩惱智之因果有別,強調修持燻習的重要性。

    說明心念具備前後相續而不同時生起的特性,眾生因自身的愚癡或智慧而有差別。
    修行者應當謹慎觀察並選擇所薰習的對象。

    承上啟下之問。
    質疑既然染污與清淨相違,為何經中說煩惱垢穢之中有佛法存在,引出對染淨不二、煩惱即菩提的法義探討。

    說明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如來藏)雖為煩惱所覆蓋纏縛,其體性依舊清淨,故以此立論。

    說明般若大智乃本具之性德所生,並非由迷妄所生起。

    承接前文觀點提出質難。
    若依前文所立之義,則與大乘經典中「煩惱與菩提不二」的圓融法義產生矛盾,故對如何會通兩者提出疑問。

    說明真如體性與無明迷相的關係。
    雖然現象上有迷悟的差別,但本體上並無二致,如同波浪雖然動靜各異,其濕性卻完全相同。

    說明真實義理涵蓋了真妄與愚智的範疇,顯示凡聖迷悟之差別。

    說明依據法相的建立,真空與妙有二門會顯現出對立並存的狀態。

    此說明觀待對立的兩相互相奪除,由於彼此不相立,最終皆消歸於空寂本性。

    闡述「雙照二門」的相互關係。
    雙照即同時照見真俗二諦。
    此二門不即不離,若執著為單一實體,則會導致分離對立,落入相對偏見。

    說明若見事物或法相有相異之處,可透過會通、統整的方式,使其達到一致或圓融的境界,此理將於後文進一步論述。

    提醒學者體會佛法真實義理,超越文字名相的侷限,方能契入佛智。

    此偈闡述佛智的超絕與破暗之功。
    真智超越相對的智與愚,能通達一切諸法實相,徹底破除世間的無明黑暗。

    智體超越相對的愚癡與智慧。
    若未能如實契合真理而了達,便會陷入迷妄,故稱為無智。

    此句說明偈頌與譬喻的側重點。
    偈頌同時解釋了法性的體與相狀,隨後的譬喻則進一步凸顯這兩者的差異。

    此段闡釋於「並決」中第二類的分判方式。
    在比對五明與二性時,前者彰顯差別相違,後者則論證其功能勝劣有別。

    說明《華嚴經》中偈頌譬喻與法義配合的結構,指出第二偈有三句用於譬喻,其餘各偈則是譬喻與法義各半。

    說明心與色法體性相異。
    「色」指有質礙的物質,「非色」指能緣慮的心法。
    二者一為物質,一為精神,體性根本不同。

    說明真空實相(理)與差別現象(事)互為相對,藉此二種譬喻闡述理事相即相入之義。

    說明迷悟的兩極狀態。
    生死代表虛妄的迷相,涅槃代表真實的覺悟,兩者體性相違。

    說明真如法體雖然是一味平等,但依體起用而開展出不同的義理差別門時,各門之間互不相混、各具特色。

    說明三種現象(成、壞、住或類似的三相)的產生與消滅,是基於各自不同相狀的差別而論定。

    說明菩薩修行過程中的「四初心」與「後心」在時間序列上各有不同,不能混為一談。

    五識各有其特定之功能與相應之境界。
    由於各自的體用有別,所依之根與所緣之境的因緣聚合不同,故各識的作用互不相通,眼識無法代行耳識之用。

    說明眼識與其他根、識之間皆無實體性的相合與生起關係,藉此破除對於根識和合生滅的實執,彰顯諸法本無自性的道理。

    說明聖智與煩惱兩者力量不對等。
    智慧與光明、藥物具有摧毀對立面的能力,而愚癡、黑暗與毒素則無法破壞其對立面。
    藉此比喻證明星智在對治無明煩惱時,具有絕對的破障能力。

    說明「三一偈」旨在顯示如來超越世間的殊勝境界,因其無上稀有,故眾生難以值遇。

名相註解
  • 慚愧林:以慚、愧二法對治妄、迷,增長諸善法,如樹木叢聚成林。
  • 如來:佛的十種稱號之一,指乘如實之道來成正覺者。智:佛的無上智慧。
  • 今初:指現正闡述之初段。偈:梵語「伽陀」,指頌文。聞生勝益:聽聞佛法所生起之殊勝利益。令物希聞:令眾生心生希求聽聞之心。
  • 自在法:於一切法得大自在的境界。佛智:佛所證悟的圓滿智慧。
  • 次偈:指接下來的偈頌內容。
  • 種智:即一切種智,指佛陀能如實了知一切法總相與別相的圓滿智慧。
  • 下位:指位居佛位之下的其他修行階位或眾生。
  • 難思:指不可思議,無法以凡夫或低位者的心心思量推測。
  • 後偈:後面的偈頌。智從生:智慧從(佛)生。佛:覺悟者。成前:成就前文、呼應前文。
  • 凡:指未證悟聖果、心智愚昧闇冥的凡夫。
  • 芙蓉:此處指蓮花,比喻佛法的甚深妙法。
  • 二者:指前文所列舉的兩種條件或事物。
  • 燻習:指前念之法在心識中留存氣分,進而引發後念生起的作用。種子:指潛藏於阿賴耶識中,能生起諸法的功能差別。
  • 二心不同時:指二種念頭無法同時並存;愚智:指眾生自身愚癡或智慧的差異。
  • 煩惱泥:比喻煩惱垢穢。佛法:指覺悟的真理或清淨的法性。
  • 在纏如來藏:指隱覆於煩惱纏縛之中,但本性清淨的如來法身。
  • 大智:指般若大智。藏德:蘊藏無量功德的自性。迷:迷妄無明。
  • 煩惱:障礙聖道、擾亂身心之妄想惑業。
  • 菩提:斷絕煩惱而成就的覺悟智慧。
  • 體性:事物的本質或本體;波與濕:比喻現象(波)與本體(濕),說明相雖異而性本同的道理。
  • 真實義:真實的意趣或義理。真妄:真實與虛妄。愚智:愚癡與智慧。
  • 相:事物顯現的相狀。二門:指真空門與妙有門。峙立:對立並峙的狀態。
  • 約相奪:指二相交互對待而互相破除。
  • 雙照二門:指同時照見真俗二諦的兩種修行法門。非即非離:不相即也不相離,超越同一與差異的二元對立。一:指單一性或同一性。
  • 異:指法相或事物之間的差別相;同:指會通或統合後的無差別相。
  • 意:佛法的真實義理或深遠密意。言:表達教法的語言文字。滯於言:執著於言說文字而無法領悟真實義理。
  • 智體:智慧的本體。愚智:愚昧與智慧的相對分別。稱實了:如實地了知。無智:缺乏真實的智慧。
  • 性:事物的本質或本體;相:事物的相貌或現象
  • 五明:指聲明、因明、醫方明、工巧明、內明等五種菩薩修行所應學的學術與技能;二性:指事相與理性,或指大小乘教法等體性相違;功能:指法用、作用能力或修證的勝劣。
  • 色:指具有質礙的物質現象。非色:指心法或精神現象,不具質礙。緣慮:心識攀緣思慮的作用。質礙:物質具備佔據空間並互相阻礙的特性。體性:事物的本質與屬性。
  • 生死:迷相流轉的現象。涅槃:覺悟寂靜的境界。真:真實無妄的本體。妄:虛妄不實的現象。
  • 同一體:指諸法真實本體不二。分別義門:指依真如體所開展的差別法相或義理之門。
  • 初心:指修行最初發起的四種心。後心:指最終圓滿的佛果之心。
  • 五諸識身:指眼、耳、鼻、舌、身五種識身。緣會:因緣聚合。用:作用與功能。
  • 眼識:眼根所生之了別色法的識。識身:同類識的聚集或自體。愚智性異:凡夫之愚與聖者之智自性各異。
  • 智能:指能破除愚迷的證悟智慧。愚:指愚癡、無明。闇:指黑暗,比喻無明煩惱。
  • 三一偈:指華嚴宗用以判攝教法的偈頌。如來:佛的十號之一,指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值遇:遇到、相遇。

第五拒妄崇 真、拒迷崇智名為慚愧林。偈讚如來大 智勝益。十頌分三:初三法說難思、次六以 喻並決、後一結德歸佛。今初,初偈明聞生 勝益,令物希聞。自在法者,即佛智也。次偈 佛窮種智,故下位難思。後偈顯智從生,此 文反顯,然有二意:一者成前,謂欲生智慧 當於佛求,佛無不知故;不應求之於凡, 凡暗冥故。猶搴芙蓉必於深水,而於木末 安可得耶?二者成後。智從熏習自種而生, 不從煩惱無智所生。是故下言「二心不同 時,屬自愚智故」,故應慎所習也。若爾,何以 經言「煩惱泥中有佛法矣」?此說在纏如來 藏故。然此大智從藏德生,非從迷起。若爾, 煩惱即菩提復云何通?約體性故,從所迷 故,如波與濕。然實義者,真妄愚智。若約相 成,二門峙立;若約相奪,二相寂然。雙照二門 非即非離,若說一者,離之令異,如此章中; 若云異者,合之令同,如後章是。善須得 意,勿滯於言。若準晉經云非從智慧生, 亦非無智生,了達一切法,滅除世間闇。則 顯智體絕於愚智,不稱實了則名無智。 此偈雙明性相,後喻但顯二相不同。二並決 中二:先五明二性相違、後一辨功能不等。 今初,唯第二偈三句是喻,餘偈喻合各有半 偈。一約色非色者,非色謂心,緣慮質礙,體性 不同故。二中有二喻,相無相者,理事相反。生 死涅槃,真妄相反。雖同一體,分別義門不相 是故。三成之與壞,約相別故。四初心後心,時 不同故。五諸識身所用別故,緣會不同,故眼 無耳用。又此眼識不合餘根,識身同識尚 不相合,愚智性異安得相生?二功能不等 者,非唯二性各別,然智能滅愚、愚不滅智, 藥能去毒、毒不去藥,亦猶明能滅闇、闇不 滅明。三一偈結歸如來逈出世表,故難值 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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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六,勤於觀察理與事本無差別,遠離身心的分別相,所以稱為精進。十首偈總體顯示佛的這種德行。前面是無差中的差別,這裡則是差別中的無差。兩章相互銜接,顯示非即非離,彼此成就。十首偈分為兩部分:最初一首依法雙重標示,後九首以譬喻雙重解釋。現在先說第一部分。第一句標明所知的五類法都沒有差別,其餘三句針對人來顯示,第二句排除不是其他境界,下半句唯有佛才能究竟圓滿。後面九首解釋中,前五首解釋所知,後四首解釋能知。前五首中,前四首正面解釋,最後一首用來消除疑惑。前面各首的上半句是譬喻,下半句說法無差,原因在於末句。然而所用的譬喻並不離開諸法,只是取容易理解的來譬喻難以理解的。一體色無別的譬喻,這是總體的譬喻。雖然譬喻只有一種,法義結合卻有兩層,涵蓋橫向與縱向。縱向是理與事相互貫通。法指的是事,非法則是理,色即是空的道理。也可以說,法是真法,非法是妄法。雖然用詞不同,義理其實相同。就像黃金的顏色與黃金本體、重量、性質沒有差別,隨意取用都能收納。在結合中,黃金是所依,譬喻真法;顏色是能依,譬喻妄法與非法。因為妄法無自體,依真法而生起,於是真法完全隱沒,只顯現妄法;由於真法本體真實,妄法就會完全消盡,只顯現真法。所以無自體的妄法與本體真實的真法並無差別,因此說沒有不同。這也同於《密嚴》所說:「如黃金與指環,彼此沒有差別。」橫向來看,是不同法互相對照。法,是可以作為規範的法則。非法,是不能作為規範的法則。又,法指有法,非法指沒有的緣故。《中論》解釋法不生非法,說有不生無的緣故。本體性質沒有差別,是說本來就相同。然而前一種義理正好符合譬喻,後一種義理則順應標題內容。諸法之說,必須根據最初義理性相無差,才能顯現後面義理上一切無差別。如果只用後面的義理,還不能顯出性相完全相同,怎能顯示一切事物同於一性?第二偈是以假名不實作為譬喻。因為真法奪去世俗,所以沒有差別。依緣而成為眾生,其實是虛妄,並非真實眾生。既然所遣除的已經不存在,能遣除的又怎會有?所以兩者都不真實。這是譬喻一切法都沒有真實義,都是由因緣而生。如果以正報為眾生,依報不是眾生,這完全只是譬喻,連非實在的相都難以顯明。三世互不相有的譬喻,是因為沒有相狀所以沒有差別。意思是,若未來有過去的話,應該叫過去,怎麼還叫未來?所以可知,確實沒有超越現前的相狀。文中舉出一個例子,應該反推另外兩個。諸法無相就像彼此互不相有,這是用差別來譬喻無差別。四四相,並非真實的譬喻,因為譬喻本無自性,所以沒有差別。生等四相,遠離所依的法則,沒有各自的自性。一切諸法,脫離所依的道理後,皆無自性差別。這是以相無來譬喻性無。後面有人提出疑問:如果完全沒有差別,為什麼還會見到有性、相等的不同?因此這裡解釋說:就像涅槃,其本體超越有無、百種否定皆已斷絕,卻勉強立下名稱為有餘、無餘。諸法也是如此,真諦與世俗本皆虛妄,分別才顯現差異。若離開分別,就沒有一切境界的相狀。第二,四首偈用譬喻來說明能知者,都是層層遣除疑惑。第一首偈的疑問是:既然有分別,就有能知。所以解釋說:若沒有被數的對象,就沒有能數的作用。既然所知無自性,哪裡還有能知?無知的知才是真正的了法。接著又有疑問:如果依前面的譬喻,能數就譬喻能知。雖然能知不存在,但所知仍然存在,所以又用能數來譬喻所知,用智慧的差別來譬喻能知。反覆遣除,顯示無差別的道理,譬如一上加一稱為二,乃至百千都是許多一,由能數的智慧分別為百千。晉譯中第三句說皆悉是本數,今譯則說明一多相互依待所以無自性,譬喻妄想於無性中妄計有無。接著又有疑問:若完全沒有能所,怎麼稱為佛智?所以解釋說:能所雙亡,佛智自然顯現。因此所知的妄法如世間的成壞,能知的真智寂靜如虛空。尚且沒有最初的生起,哪會有敗壞?如〈出現品〉所說。又權智照見世俗,如同世間的成壞,權智即是真智,就像不離虛空。最後一首偈的疑問是:佛智既然平等,應該怎麼運用才有差別?解釋說:隨著眾生心妄執取,佛智本無差別相。又說常與無常,就像各自執取空性;佛智雙非,如同虛空沒有差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種是勤奮地觀察真理(理)與現象(事)都是圓融無二的,遠離對身相與心相的執著,因此稱為精進。。「十頌」從總體的相貌上,彰顯了佛的這種功德。。現象界看似差別萬千,本質上卻是平等無差別的;而這平等無差別的本體,同時也具足了千差萬別的現象。。前後兩章內容相接,從中可以看出它們既不是絕對相同也不是完全分離的,而是彼此相互成就的。。「十頌」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頌是透過法義來雙重標示,後面的九頌則是透過譬喻來進行雙重解釋。。這是在最開始的階段。。第一句指出所認知的五類法性皆無差別,其餘三句是藉由對機的人來彰顯,第二句揀別出非一般境界,後半偈則說明唯有佛才能究竟通達。。在這後面的九種解釋裡,前五種解釋的是我們認識的對象(所知),後四種解釋的則是認知的主體(能知)。。在前面的段落中,前面四科是正式解釋經文,最後一科則是消除疑惑。。前面和中間的段落都是上半部的譬喻,後半部說明的法則則是完全沒有差別的,關鍵的原因就在於最後一句話。。不過,這些用來作比喻的方法,並沒有脫離世間一切事物,只是藉由人們容易理解的現象,來譬喻較難明白的道理罷了。。所謂的「一體色」,沒有其他個別的譬喻,這個譬喻是用來詮釋整體之義。。用來譬喻的事物雖然只有一個,但對應的教法與義理卻包含兩層涵義,這是因為教法圓融無礙,遍攝空間(橫)與時間(豎)的緣故。。在「豎」的向度上,是指真理與現象(理與事)之間,彼此交融貫通。。這裡所說的「法」指的是具體的事相,而不是抽象的理論,這是因為一切物質現象本身就是真空的緣故。。能夠體現真實真理的纔是真正的法,虛妄不實的則不是真正的法。。雖然引用的文字語句表面上不同,但所表達的根本義理和旨趣是一樣的。。這就像黃金的顏色和黃金的本體、重量,本質上是沒有分別的,隨便拿取哪一部分,都能包含全體。。在譬喻與法義的對應中,黃金是能依附的本體,用來譬喻真實的法性;。物質現象(色法)是依附於其他因素而存在的,就像虛妄的現象並非真實的實體一樣。。由於虛妄的現象本身沒有獨立的實體,是依託於真實的理體而生起的,這樣一來,真實的理體就全都隱藏不顯了,只剩下虛妄的現象在活動;。因為真如本體是真實的,虛妄的心念就能徹底消除,最後唯有真實的本體會顯現出來。。因此,沒有實體的虛妄,與具備實體的真實並無二致,所以說兩者沒有差異。。這也和《密嚴經》裡的意思一樣:「就像純金和用它打造的指環,本質上都是金子,沒有分別。」。所謂「橫」,是指不同的現象或法體彼此之間相對應、相觀待。。「法」這個詞,意思就是可以作為遵循標準與規範的事物。。所謂「非法」,指的是不能作為遵循標準的法則。。另外,所謂的「法」是指實有其事或有其法體,而「非法」則是說沒有法體或因緣故。。《中論》在解釋「法不會生起非法」時,說明這是因為法自身是有,而不會去生起那個無的緣故。。說到本體與特性沒有差異,這是因為一切法都同樣是不變的真如。。不過,前面的解釋方式恰好符合譬喻,後面的解釋方式則是順應前面的標示內容。。要談論或理解諸法的道理,關鍵在於明白最初的根本義理「體性和相狀是沒有差別的」,這樣纔能夠彰顯後續「一切事相都圓融無礙、沒有差別」的境界。。如果僅僅使用後面的法義,而沒有顯現出事相完全同於自性的本質,又怎麼能夠顯現出各個不同的具體事相都共同等同於同一個根本自性呢?。第二首偈頌說明『假名』是虛妄不實的譬喻。。因為用真諦的立場來消融、除盡俗諦的相狀,所以一切皆歸於平等而沒有差別。。眾生是由各種條件因緣和合而成的,既然是緣聚而生,本質上就是虛幻的,並不是真實常住的眾生。。既然被遣除的對象都沒有了,那能遣除的主體又怎麼會存在呢?。所以這兩者都沒有真實的自性。。用譬喻來說明一切現象都沒有真實不變的本質,全都是依據各種因緣條件和合而生起的。。如果把正報看作眾生,把依報看作非眾生,這一切都只是用來譬喻的對象,真實的法相尚且難以讓人明白。。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之間,互相比較而沒有可以作為譬喻的東西。這是因為譬喻本身也是無相的,所以本質上沒有任何差別。。也就是說,如果未來世中真的包含過去的法,那麼它就應該叫做「過去」,怎麼還能叫做「未來」呢?。由此可知,禪定確實沒有過去與現在的相貌。。舉出教理的一個角落,就應該能類推其他的道理。。各種現象都沒有絕對的自相,就如同這些現象互相否定而呈現空無一樣;這段經文是以具體的差別現象,來譬喻諸法平等的無差別本質。。四四相等說法並不是實指的譬喻,因為譬喻本身也是無自性的,所以本質上沒有差別。。生、住、異、滅這四種相,如果離開了被相狀的諸法,就沒有另外獨立的自性。。所有的一切現象,離開了作為其基礎的真理,就沒有獨立不變的本性。。這段經文是藉由相的無(現象界的虛妄不實),來譬喻本性的無(本體界的真空無相)。。後來提出質疑的人,提出這樣的疑問:
如果一切法全然沒有差別,為什麼還能見到體性、相狀等各種差別?。所以這段註釋解釋說:就像涅槃的境界,其本體遠離了「有」與「無」的對立,一切百非皆完全絕跡。但為了讓人理解,才勉強安立了名字,稱之為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世間的一切現象也是這樣,不論是超越的真理還是世俗的現象,本質上都是空無自性的。是因為人們的分別妄想,才顯現出種種不同的差別。。如果能夠遠離心識的分別作用,那麼一切外在境界的相貌就都不會存在了。。第二十四首偈頌與譬喻,能夠讓聽聞者明白法義,透過層層相傳與解說,大家都一一消除了心中的疑惑。。第一首偈頌的疑問是:既然心有了分別作用,就會產生能夠知曉的認知主體。。所以註解中說明:離開了被計算的具體事物,就沒有所謂能計算的計數法則。。既然我們所認識到的事物本質上是空無自性的,那怎麼可能還存在一個獨立的「能知」之心體呢?。超越分別執著的「無知」,其本身了達一切法的真實狀態,纔是真正的明白佛法。。接著又產生這樣的疑問:如果依照前面舉出的譬喻,能用來作譬喻的事物,真的能讓人明白所要理解的道理嗎?。雖然沒有真實的「能知」之心體,但因為「所知」的境界依然存在,所以再次運用數法來譬喻所知,運用智慧的差別來譬喻能知。。透過反覆地互相否定來顯現本體無差別的真理。也就是說,在『一』的基礎上加上一個名稱就稱為『二』,以此類推乃至到百千,其實全都是諸多獨立的『一』,這都是因為能計數的認知心智作出了百千種理解的緣故。。舊譯認為一切萬法都是本具的法數,但新譯則是闡明「一」與「多」是相互依存而對立的,因此本身沒有實體自性。這就像是眾生的妄想,在原本沒有實體自性的狀態下,卻強自計度執著有或無。。接下來又
提出疑問說:如果一切都沒有了能知、所知的分別對立,那怎麼能稱之為佛智呢?。所以註解說:當主觀的認知作用與客觀的對境全都放下、不再執著時,佛的圓滿智慧自然就會顯現出來。。因此,我們所認知的一切虛妄現象,就像世界的形成與毀壞一樣;而能夠覺知這些現象的真實智慧,則是清澈寧靜,廣大如同虛空一般。。連初步的生成都還談不上,又怎麼可能會有所謂的毀壞呢?。就如同〈出現品〉當中所說的那樣。。再者,善巧的權智照察世俗現象,隨著世間的成形與壞滅而顯現作用,這種權巧方便之智本身就是如實之智,就像現象界絕不分離於空性本體。。後面的頌文提出了這樣的疑問:既然諸佛的智慧是平等的,為什麼在救度眾生的應化作用上會有差異呢?。解釋說:。另外,如果執著於常或無常的概念,就如同各自落入了偏空的見解;。佛的智慧超越了一切相對的二元對立,就像虛空一樣沒有任何分別相。
法義解析
  • 菩薩透過觀察理與事同為真如無二,不執著於身心虛妄之相,以此精勤修習而名為精進。

    說明十頌之文能總體顯發佛陀的殊勝功德。

    說明現象與本體、差別與無差別之間的圓融無礙。
    現象雖然各異,但體性皆空,故「差即無差」;雖同一真如本體,卻能隨緣展現萬千差別,故「無差即差」。
    兩者互融,契入華嚴事事無礙法界。

    說明二章之間的關聯,既非同一(即)亦非分離(離),彼此相輔相成,體現華嚴圓融無礙的法界緣起思想。

    說明十頌的結構與詮釋方式,前一頌藉由法理作雙重標示,後九頌則依循譬喻作雙重解釋。

    標示文義或修證歷程的起始階段。

    此段解釋《華嚴經》偈頌的結構與層次。
    首句顯示法性平等無差別;次三句依修行者之境界層次顯明;其中第二句揀別凡夫境界,後半偈則彰顯佛果圓滿究竟的證悟境界。

    說明《華嚴經》中十種解釋的前九釋,可分為主客觀兩部分:前五種解釋偏重於客觀的「所知」境界,後四種解釋偏重於能認知的「能知」智慧。

    說明科判結構,「正釋」為正面解釋經義,「遣疑」為破除行者對經文的疑慮。

    此處解析偈頌結構,指出前中段屬於譬喻法,下半段點出法義,關鍵在於偈頌的末句。

    說明譬喻法門雖能詮釋深奧佛法,但其所依據的象徵或事物,皆不離於世間諸法。
    這是運用以顯發隱,借事顯理的教學方便,藉由眾人熟知易解的現象,來引導體悟幽微難解的法義。

    解釋一體色之理,不另立其他譬喻,以此譬喻總攝無差別之相。

    說明教理雖然依一理而說,但對應的法義內涵卻具備橫(空間圓融)與豎(時間相續)兩種維度,以此彰顯法門的圓融無礙。

    此處闡述華嚴宗「理事無礙」之法界觀。
    約「豎」義而言,理為本體,事為現象,二者互不相離,相即相入,圓融交徹。

    闡釋諸法緣起相即之理。
    有為事相(法)無自性,故即是空性,非離事相之外別有空理。

    說明符合真理與否的差別,契合真實理體者為真法,背離真實、虛妄顛倒者為妄法。

    說明不同經文或文句在字面上雖有差異,但核心義理與旨趣並無二致。

    說明理體與現象互融無礙。
    黃金的色澤(相)與黃金的實體(性)是一體的,一即一切,互相攝入。

    說明譬喻中的能依與所依關係,以黃金比喻真如法性,彰顯法與喻的對應理路。

    說明「色」法為能依之相,比喻虛妄不實,並非法體真實。

    說明迷真起妄的過程。
    妄相並無獨立自體,必依真如而起;當妄相顯現時,真如理體即被遮蔽而不顯。

    闡述真妄對立之理。
    真如本體真實,故虛妄之相無不窮盡,最終達到唯有真理顯現之境。

    說明妄想與真實本質相通,無體之妄相不異於體性真實之理,二者本無差別。

    此句說明金與金飾的關係,用以譬喻諸法相雖有別而體性無二,彰顯本覺真如與依他起相的無差別義。

    此處闡述華嚴圓融法界中,現象與現象之間的「橫」向關係,即諸法並存而異相相對的交涉狀態。

    解釋「法」字的核心義涵,在於其具有軌範、法則的特性,能使人有所依循。

    闡述背離正理、無法成為修行軌範的法則,即稱為「非法」。

    此處解釋名相的有無。
    「法」指有體、存在之事物,「非法」則指無體、不存在或無因緣之狀態。

    此段闡釋《中論》對法不生非法的義理,指出事物之所以不生非實有的狀態,是因為諸法本具真實性,從有的角度而言,並不會生出無體的非法。

    說明諸法本體與真實自性無二無別,皆契合於不變的真如理體。

    說明經文詮釋的理路:前者切合譬喻之義,後者符合名相之標示,兩者各有所順應而不相違。

    本句闡述華嚴宗「理事無礙」的法界觀。
    所謂的「諸法」,必須建立在「初義性相無差」的基礎上,即諸法的本體(性)與現象(相)無二無別,從而開展出萬法交融、事事無礙的境界。

    此處承接華嚴宗圓融無礙的法義框架,探討事理與事事無礙的因果關聯。
    若不先建立「相全同性」(每個具體事相都完全等同於真如理性)的前提,就無法推導出「事事同於一性」(事事之間皆歸於同一理性、彼此融通)的圓融境界。

    偈頌詮釋世間諸法皆無實體,僅是假藉名相安立,猶如虛妄不實的譬喻。

    此處依華嚴宗「真空絕相觀」或理事無礙、事事無礙之圓融教理,說明真諦與俗諦相奪相成。
    當以「真」奪「俗」時,一切世俗幻相皆盡,唯一真法界、平等真心顯現,故說無有差別。

    說明諸法因緣生滅的道理。
    眾生非實有,而是因緣條件聚合的暫時現象,故體性本空,皆為虛妄。

    遣除與被遣除互為觀待,若無被遣除之法,則能遣之法亦無法獨立成立。
    以此破除對立之實執。

    說明所破之境無論為能取或所取,皆無真實的體性。

    藉由譬喻顯示一切法皆無自性,皆是因緣和合而生的緣生法,沒有真實不變的實體。

    說明若將正報與依報強分為眾生與非眾生,則皆僅落入能喻與所喻的譬喻層次,真如實相難以顯明。

    說明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互為譬喻的狀況下,由於法性空寂、本無相貌,使得能喻與所喻皆空,因此三世之間本質平等,並無差別。

    此處依《大方廣佛華嚴經疏》之文義,破斥「未來世中實有過去之法」的觀點。
    若未來世已包含過去法,則時相混亂,失去未來之定義,藉此闡明三世法體恆有或互攝之說的邏輯矛盾。

    定(禪定)超越了時間性的變異,因此在體性上必然沒有過去與現在相續生滅的相貌。

    說明聞法者應具備舉一反三的思維與教理領悟能力,由局部推知全體。

    藉由現象間互相否定、互無的特性,說明一切法皆無自性相,進而彰顯差別相即無差別的空性理體。

    說明「四四相」雖然名為譬喻,但因一切譬喻皆無自性,故其法義與本體並無真實差別,藉此遣除對名相的執著。

    說明生等四相並非實有,而是依附於所相之法而假立,離法無體,皆空無自性。

    諸法皆依真如理體而有,離此依憑的真理則無獨立實體,彰顯緣起無自性的義理。

    說明現象界的一切相皆無實體,藉此譬喻真如實相的本性亦是空無所有,破除對相與性的執著。

    此處質疑者依據現象界可見的性、相差別,詰難萬法本體無別的觀點,藉此引出後文對體用、性相關係的闡釋,旨在破除對表面差別相的執著。

    涅槃之體離於有無之對待,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絕諸百非。
    但為了方便教化,隨順世俗而勉強安立有餘、無餘之差別名相。

    說明諸法皆空之理。
    真諦(真實理)與俗諦(世俗相)皆無自性,本來平等無二。
    凡夫因心起分別執著,於平等法中妄見千差萬別。

    說明萬法唯心所現。
    外在境界的相貌皆因心起分別而有,若心不起分別執著,則諸境之相便無從安立。

    說明透過偈頌與譬喻的宣說,引導修行者與聽聞者悟入佛法。
    藉由層層遞進的解釋與開示,使眾生皆能破除迷惘、斷除疑惑。

    說明心若產生分別作用,便會對立出能知的認知主體與所知的對象。

    說明數法與所數之物互為依存。
    數法不能脫離具體事物而獨立存在,顯現諸法緣起相待、無有自性的法義。

    此句破除能所對立。
    既然客觀對境皆無實體自性,主觀的認知作用亦無從安立,顯現境智皆空之理。

    此處的「無知」指遠離虛妄分別的真智,非愚癡無明。
    心無分別而能觀照諸法實相,名為「無知之知」,即證悟真實法義。

    此處提出對「因喻」與「所知」關係的質疑。
    探討在特定的譬喻邏輯下,所使用的譬喻是否真能有效彰顯並讓人理解所要詮釋的法義。

    此段闡述境與智的關係。
    說明雖然心體本空(能知雖無),但所對應的客觀境界依然存在(所知猶有)。
    為了闡明此理,以「能數法」譬喻所知境界,以「智慧差別」譬喻能知之心,藉此顯現理事無礙之理。

    此段闡述數量與概念的建立乃出於分別心,而非事物本具的實體。
    透過反覆遣除對立相,旨在破除對數量的執著,彰顯萬法體性平等無差的真理。

    說明萬法互依而無實體。
    一與多相待而立,皆無自性,凡夫妄執有無,皆為虛妄分別。

    此段詰問破斥實有能證之心(能)與所證之境(所),闡明佛智離於二元對立,超越世俗能所分別,方為真實圓滿之智。

    說明真理的證悟在於超越主客二元對立。
    當能觀之心與所觀之境皆不執著,遠離心識分別,便契入真實平等法性,佛智隨之顯現。

    說明妄法具有生滅變異的特質,如同世間萬物的成住壞空;而能知此妄法的真智,則超越相對的生滅,本質清淨空寂,無有邊際與障礙。

    說明諸法無自性,既然連初生的相狀都未曾真實建立,自然也不會有後續的壞滅可言。

    此處指引教證或義理參照《華嚴經》之〈出現品〉,說明佛法顯現的相貌。

    此處闡述華嚴經疏中權實不二、理事圓融的法義。
    權智照察世俗的成壞變化,其本質(權)即是真如實相(實),正如現象(如)與空性(空)相即不離。

    此處質疑:既然諸佛覺悟的智慧本體無二,為何在度化眾生的差別應化上有所不同。

    此處為疏主對經文意旨進行解釋的提頓詞。

    說明凡執著於常或無常等相對概念,皆無法契入諸法實相,如同各別執取空相,偏離了中道。

    佛智超越能所對待與有無等相對觀念,泯除一切執著,契入真如法性,故如虛空般廣大、無礙且平等無別。

名相註解
  • 理:指真如理體。事:指生滅現象。身心相:身心之虛妄相。精進:勤求修善斷惡。
  • 無差:指本體、真如或理性之平等無差別。差:指現象、事相或差別相。無差之差、差之無差:形容本體與現象互融無礙,理事圓融。
  • 即離:即同與分離,指本體與現象、相續與間斷等概念之間的關係。
  • 所知五類之法:指諸法總相的五類法別;揀非餘境:揀別出非餘乘之境界;唯佛究盡:唯有佛果境界能徹底窮盡。
  • 所知:認識的對象與境界。 能知:認知的主體與智慧。
  • 正釋:正面解釋經文義理。遣疑:破除聽聞者的疑惑。
  • 能喻:用來作為譬喻的事物或方法。諸法:世間一切現象與事物。
  • 一體色:諸法依於一心而顯現,體性無二無別。
  • 法合:指譬喻所對應的佛法義理。該:涵蓋、遍攝。橫豎:指空間的廣博與時間的深遠,常於華嚴宗用以說明理事無礙及法界圓融。
  • 理事:指真理與現象,即本體與作用。交徹:交相徹入,指彼此圓融無礙。
  • 法:指具體的事相。色:物質現象。空:遠離自性之真實本質。
  • 義旨:義理與宗旨。
  • 金:比喻理體或真如。黃色:比喻隨緣之相。
  • 真法:真實的法性,即真如。
  • 真體:真實不變的真如本體。妄:虛妄不實的染污現象或心念。
  • 無體之妄:沒有實體本質的虛妄現象。體實之真:具備真實體性的理體。
  • 密嚴:《密嚴經》,全稱《大乘密嚴經》,為如來藏唯識宗派的重要經典。
  • 橫:指諸法並列、交參或相對待的空間性或並存性關係。異法:相異之諸法或現象。
  • 非法:不可作為法則之法。軌:法則、規範。
  • 中論:佛教大乘中觀派根本論典,闡發緣起性空之理。法:泛指一切事物、現象或實體。非法:指非實有的狀態或違背法體之事物。有:指諸法實相或客觀存在之實體。
  • 前義:前面的釋義。後義:後面的釋義。標:標示,指經文中所標舉之法義。
  • 諸法:一切現象與事物。初義:根本義理。性相:事物的本體與現象。事事無差:一切事相之間圓融無礙、平等無別。
  • 假名:依因緣和合而假立的名稱,無有自性。
  • 真:指真諦、第一義諦,在此處特指事物的真空本性。
  • 俗:指俗諦、世俗諦,指因緣所生、隨順世俗幻相的現象界。
  • 奪:佛教華嚴教理中的術語,指消融、破除或遮遣,即一法顯現則另一法被隱沒或消融。
  • 眾生:指眾多因緣和合而生滅的生命體;緣:條件、因緣。
  • 所遣:被遣除的對象。能遣:進行遣除的主體。
  • 無實:指諸法無真實體性,即空無自性。
  • 正報:眾生依自身業力所感召的正體果報,如身心;依報:眾生依報而住的資生環境,如國土;所喻:譬喻中所用來比況的比方;非實之相:諸法真實之相。
  • 三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無相:超越一切生滅、對立相貌的真實本體;無別:指諸法平等,本無差別。
  • 未來:未生之時相。過去:已滅之時相。
  • 定:禪定,離散亂的專注心體;過現之相:過去與現在相續的相貌。
  • 隅:角落,此指局部或單一面向。反:類推,反思。
  • 四四相:華嚴經教中用以形容菩薩修行階位或法門的譬喻;無性:一切法皆無自性,即空性;無差別:諸法平等無別。
  • 四相:指生、住、異、滅四種相。所相法:作為相狀對象之諸法。自性:事物自身獨立不變的本性。
  • 性相:指事物的本性與外在相狀。無別:指本體或法性上無差別。
  • 涅槃:滅除煩惱與生死之絕對寂滅境界。有無:實有與虛無的二元對立。百非:百種否定與非難,指遠離一切邊見的絕對真理。有餘無餘:二種涅槃,有餘依涅槃與無餘依涅槃的簡稱。
  • 分別:指心對於對境進行計度、思維與執著的心理作用。境界:指心所攀緣、認知的對象或範疇。
  • 偈喻:指偈頌與譬喻,為教化眾生、闡明法義的方便法門。展轉:相續不斷、層層傳遞。遣疑:破除或遣除心中的疑惑。
  • 所數物:被計數的對象事物。能數數:能進行計數的法則或概念。
  • 無知之知:指不起分別妄想而能如實覺知諸法的清淨般若智。了法:通達、明瞭諸法的真實相狀。
  • 能數:能數喻,即用來作譬喻的事物
  • 能知:指能認識、了別境界的心識。所知:指心識所認識、了別的對象或客觀境界。能數法:用以計算或籌度的法門或數理,此處用以譬喻所知境。智慧差別:指智慧所顯現的種種不同行相或層次,此處用以譬喻能知。
  • 能數智:計數的認知智力。相遣:反覆互相否定。無差理:無差別的真理。
  • 本數:本具的法數。一多相待:一與多相互依存對立。妄想:虛妄分別。計為有無:執著實有或實無。
  • 能所:主體(能)與客體(所)的認識對立。佛智:佛的究竟圓滿智慧。
  • 能所雙亡:主觀的能取心與客觀的所取境皆泯滅不執著。佛智:佛的無分別智。
  • 妄法:指虛妄不實的現象或境界。真智:指覺悟真理、能如實了知諸法的真實智慧。虛空:比喻真智的清淨、無相、廣大與無礙。
  • 出現品:指《華嚴經》中的〈出現品〉,闡述佛陀出現於世及法界緣起的深義。
  • 權智:照察世俗現象、運用善巧方便以度化眾生的智慧,又稱俗智或後得智。
  • 照俗:照察世俗諦、現象界的因緣生滅。
  • 成壞:世間世界或現象從形成到壞滅的演變過程。
  • 權即是實:方便的權智本質即是根本的實智,權實相即不二。
  • 如不離空:真如現象、事相不遊離於空性、理體。
  • 佛智:指諸佛所證悟的平等覺慧。 應用:指佛應化度眾的隨緣妙用。
  • 常:恆常不變的實體。無常:生滅變異的現象。空:遠離實體自性的真實義理。

第六勤觀理事同無差別,離身心相,故 名精進。十頌總相顯佛此德。前即無差之 差,此乃差之無差。二章相接,顯非即離亦互 相成。十頌分二:初一約法雙標、後九就喻 雙釋。今初也。初句標其所知五類之法皆無 有差,餘三句對人以顯,次句揀非餘境,下 半唯佛究盡。後九釋中,前五釋所知、後四釋 能知。前中,初四正釋、後一遣疑。前中皆上半 喻,下半法無差,所由在於末句。然其能喻 不離諸法,取其所易喻其所難耳。一體色 無別喻,此喻為總。喻雖是一,法合有二,該 橫豎故。豎約理事交徹。法者事也,非法理 也,色即空故。亦可法真法也,非法妄法也。 取文雖異,義旨乃同。謂如金之黃色與金 體斤兩性無差別,隨取互收。合中,金是所 依,喻其真法;色是能依,喻妄非法。以妄無 體攬真而起,則真無不隱,唯妄現也;以真 體實,妄無不盡,唯真現也。是則無體之妄不 異體實之真,故云無有異也。亦同《密嚴》「如 金與指環,展轉無差別。」橫者,異法相望。法 者,可軌之法也。非法者,不可軌之法也。又法 謂有法,非法謂無故。《中論》釋法不生非法, 云有不生無故。體性無異者,謂同如故。然 前義正順於喻,後義乃順標中。諸法之言,要 由初義性相無差,方得顯於後義事事無 差。若但用後義,未顯相全同性,那得顯 於事事同於一性?第二偈假名不實喻。以 真奪俗,是故無差。攬緣成眾生,即虛非眾 生。所遣既無,能遣安有?故俱無實。以喻諸 法皆無實義,並從緣故。若以正報為眾生, 依報非眾生,乃全是所喻,非實之相尚難顯 了。三三世互無喻,喻無相故無別。謂若未 來有過去者,應名過去,何名未來?故知定 無過現之相。文舉一隅,應反餘二。諸法無 相如彼互無,此以差別喻無差別。四四相 非實喻,喻無性故無差別。生等四相,離所 相法無別自性。一切諸法,離所依理無別 自性。此以相無,喻於性無。後遣疑者,疑云: 若都無別,云何見有性相等殊?故此釋云: 亦如涅槃,體離有無、百非斯絕,而強立名 字曰餘無餘。諸法亦然,真俗並虛,分別成 異。若離分別,則無一切境界之相。第二四 偈喻能知者,皆展轉遣疑。初偈疑云:既有 分別,則有能知。故釋云:離所數物,無能數 數。既所知無性,何有能知?無知之知是真了 法。次復疑云:若依向喻,能數喻能知。能知 雖無,所知猶有故,復用能數法以喻所知, 智慧差別以喻能知。反覆相遣顯無差理, 謂一上加一名之為二,乃至百千皆是諸 一,由能數智作百千解故。晉譯中第三句 云皆悉是本數,今譯明一多相待故無體 性,喻彼妄想於無性中計為有無耳。次又 疑云:都無能所,何名佛智?故釋云:能所雙 亡,佛智斯顯。故所知妄法如世成壞,能知真 智湛若虛空。尚不初成,況當有敗?如〈出現 品〉。又權智照俗同世成壞,權即是實,如不 離空。末偈疑云:佛智既等,應用何殊?釋云: 隨心妄取,佛無異相。又謂常無常,如各取 空;佛智雙非,如空無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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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七,智慧了知三種世間的性相,諸邊皆不動搖,所以稱為力林。十首偈顯示佛離相的真智,分為三部分:最初四首遍明世間,接著五首同時遣除世間與出世間,最後一首觀察成就利益。現在首先,略有兩種觀法:前兩首偈總攝末歸本觀,顯示眾生世間本空。後二是緣生無作觀,同時顯示器世間的空性。現在先說第一點。第一,從句義推論假名眾生不超出三世,顯示其無常;第二,從句義推論三世眾生不離五蘊,顯示無有我;接著,從句義說明蘊由業生,以此明果空,顯示不是邪因;再來,從句義推論業唯心所造,說明心外無法;再來,從句義體會心如幻,不離性空與中道,因如幻無自性,所以非有非無。最後一句以本例結尾,則以上五點皆是展轉緣生。在二緣生無作觀中,前一偈因無作而緣成,後一偈則緣成即無作。現在先說,所謂不自作、不他作,是通盤排除一切錯誤見解。一、就外道而言,既非自性等自作,也不是梵天等他作,只因虛妄無業報,詳如三論所破。二、就小乘而言,既非同類因自作,也非異熟因他作,因為一切都相待無自性。三、就因緣相待來說,如《十地論》及《對法論》所說。四、就因對果而言,《中論》說:「自作及他作,共作與無因作,如是說諸苦,於果則不然。」這裡自他二詞含有兩層意思:一是以果為自、以因為他,論中說「果法不能自作己體」。二是以因為自、以緣為他,這說明若不依因緣,則無果可待。既然分離不成立,結合也不成立,所以論中說:「若彼此共成,應有共作。」若彼此尚且無作,更何況無因而作。彼此就是指自他。下半段有兩層意思:一是不妨礙緣起成立,以破除無因論;二是不僅不妨礙幻有,且因有空義,才能成立因果,這就是在不動真如中建立諸法。此外,不僅說苦的四種義不成立,一切外在萬物的四義也都不成立,成壞之說同時顯示器界。後一偈緣成即無作者,前面雖以幻有說成壞,但幻有即是空,所以不應執著,這就是不壞假名而說實相。第二十五頌雙重排除中,前半偈用假設詢問,後半偈標明回答,下一偈說明本體,解釋五蘊是世間緣起,寂滅即是出世間。《淨名經》說:「世間性空即是出世間。」一體說二義,所以稱為假名。接著兩句是詢問蘊的名與體。世間以五蘊為體,五蘊又以什麼為體?再來兩句標明回答,上句回答體;下句回答名,應稱為無生五蘊。既然說本性不可滅,就顯示前面所說的並非事相的滅亡。接著一首偈頌解釋,因為空性,所以不滅也不是事相的存在。不滅就能知道本來就不生,這就是無生的義理。最後一首偈以世間為例,顯示正覺智慧照見世間,也應該緣於無性。又證明無性之理就是自體本身。最後一首偈說明觀照的利益,因為佛以實法為自體,見到法就等於常見佛。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種智慧能徹底明瞭三種世間(眾生、國土、五蘊)各自的本性與相貌,心安住於諸邊而不動搖,所以名為「力林」。。這十頌主要在說明佛陀具備了遠離一切相狀的真實智慧。內容可以分為三個部分:前四首偈頌普遍闡明世間的道理,中間五首同時破除對世間與出世間的執著,最後一首則是觀照修行成就所得的利益。。就現在一開始來說,大致上有兩種觀法:前兩個偈頌是「攝末歸本觀」,用來闡明眾生世間是空的;。後面的兩種是「緣生無作觀」,同時也顯示出器世間是空的。。現在開始說明科文中的第一部分。。從前兩句的義理來推求,假名眾生的存在都不超出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範圍,這明顯說明瞭眾生是無常的;。接下來的兩句,是推求三世眾生都離不開五蘊,藉此顯示並沒有真實的自我;。其次,句、蘊是由業所生,以此說明果報是性空,從而顯明它不是由錯誤的因所產生的;。第二句推演闡明「業唯心造」,說明心識之外並無獨立存在的客觀實體;。第二句體會到心就如同幻化一般,這不離開法性本空與中道實相;因為如同幻化而沒有自性,所以超越了有與無的邊見。。最後一句以本例的結尾來看,那麼前面的五句都是一如的境界,這都是因為彼此展轉緣起的緣故。。在「二緣生無作觀」當中,第一首偈頌闡述因為本體無作,所以緣生之法得以成就;第二首偈頌闡述由緣所成之法,其本質當下即是無作。。現在一開始,提到「不是由自己或他者所造作」的這個說法,是為了將種種錯誤的觀點全部破除。。第一種是針對外道的觀點,我們認為世間萬物既不是由「自性」等自身力量所生,也不是由「梵天」等其他神明所造。這一切只是因為虛妄分別,實際上沒有真實的業報,這在《三論》中有詳細的破斥。。其次從部派佛教(小乘)的觀點來看,既不是同類因自己造作,也不是異熟因他人造作,因為這些因果關係都是相對依存的,本身沒有實體自性。。第三種是依據因緣相待的道理,這如《十地論》及《對法論》當中所闡明的義理。。第四,從由因看果的角度來說,《中論》指出:「諸苦是由自身所作、由他者所作、由雙方共作,或是無因所作,像這樣來解釋種種苦,在因果的實相上並非如此。」。這裡所說的「自」與「他」,包含了兩種意思:一種是以果報為「自」,以原因為「他」,這是因為論典中說過「果法不能自己造作自己的本體」。。第二種是將「因」視為自體,將「緣」視為他體。這說明(此法)不是從因緣和合而生,因為沒有能與果互相對待的關係。。事物無論是處於分離狀態還是結合狀態,都無法成立。因此論中說,如果彼此是互相依賴共同構成的,那就應該有共同造作的關係。。如果相互之間尚且沒有造作,更何況是沒有原因的造作。。那方與這方,也就是自己與他人。。後半段偈頌有兩種含義:第一是萬法皆依緣而生、互不妨礙,藉此破除沒有原因的謬論;。這第二點不僅不會妨礙如幻般的現象存在,反而是因為具備了「空」的義理,纔能夠成就世間的因果法則。因此,在不改變真實絕對的本體下,能建立起一切萬法。。另外,不只是關於「苦」的四種義理無法成立,世間一切外在萬物的四種義理也同樣無法成立,經文中有關成、壞的說法,顯然連器界(世界)也包含在內了。。後面的偈頌說明,一切法因緣和合而生,因此沒有獨立的造作者。前面雖然依據幻有的角度說有成壞,但因為幻有當體即空,所以不應執著有實體的成壞。這樣一來,便是不破壞世俗的假名安立,而直接闡明諸法真實的實相。。第二十五個頌子是闡釋雙重遣除。前半首偈頌假借提問,次半首偈頌標明回答,下一首偈頌顯出法體,以此解釋蘊的成因是世間的因緣和合所成,而寂滅即是出世間的緣故。。《淨名經》說:「世間一切現象的本性是空的,當下即是出世間的境界。」。因為事物本質是一體的,卻能開展出兩種說法或概念,所以說是假名。。接下來的兩句,是在徵問蘊的名稱與體性。。世間以五蘊作為根本實體,那麼五蘊又以
什麼作為體呢?。接下來的兩句是標示與回答,上半句回答了本體;。下句解答名稱的問題,應該將它稱為「無生五蘊」。。既然說本性是不會毀滅的,這就證明瞭前面所說的並非是事相本身的消滅。。接下來的一首偈頌解釋了這個道理:因為一切法本性皆空,所以不會消滅;但這也不是指事物具體存在於那裡。。當體悟到「不滅」時,便能知道本來就不曾生起,這就是「無生」的真實義理。。後面一首偈頌舉出世間與智正覺世間為例,說明這兩者也同樣依因緣而起,本身並無實質的自性。。又為了證明無自性之真理就是本體之故。。最後這首偈頌說明瞭觀佛所能獲得的利益。因為佛的本體就是真實的法理,所以只要能夠如實見到法,就等同於經常見到佛。
法義解析
  • 此指菩薩十智中的第七智,能透視世間真實相狀,安住於空、有等邊而不動搖,其功德聚集如林,故稱力林。

    說明十頌顯示佛離相真智之結構,將十頌分為明世間、遣世出世、觀成利益三個層次,以此詮釋佛智圓滿之境界。

    說明所修觀法之綱要。
    首先闡述二觀中的第一種,名為「攝末歸本觀」,透過前兩個偈頌,說明眾生世間皆空無自性,藉此引導修行者體會現象界與本源真理之關係。

    說明後二種觀法為「緣生無作觀」,藉此觀法不僅觀察有為法緣生無性,同時也顯示器世間(國土世間)本質為空,破除對世間實有的執著。

    此為《華嚴經疏》中解釋經文科判的過渡語,指出當下所要詮釋的是條目中的首要部分。

    藉由前文二句觀察「假名眾生」的時間相續性,指出其生滅變異的本質,從而確立諸行無常的教理。

    說明推究三世眾生皆不出於五蘊之法,以證明無我之理。

    說明句與蘊皆為業力所生,彰顯果報無自性空,並非由邪因而生。

    此句依唯識教理,闡釋業力皆由心識所變現,彰顯心外無法的教義。

    說明心性幻有之理,與性空、中道相契合。
    幻化之相本無實體(如幻無性),故非實有;雖無實體卻能顯現,故非斷滅無。
    超越有無二邊,即是中道。

    說明萬法皆依緣而生,本體無二無別,故顯現出了一如(真如)的平等法界。

    此觀門闡明「無作」與「緣成」互融無礙之理。
    無作之理體為緣成現象成立之基礎,而緣成之現象本質即是無作之理體。
    兩者相即相入,互為體用。

    此處闡釋「非自作、非他作」等破斥執著的教理。
    凡說不自作、不他作等,皆是為了遍除一切違背緣起實相的非理執著。

    此段破斥外道執著萬物為「自性」或「梵天」等自、他因所作之見解。
    說明萬物並無實體因緣,純屬虛妄生滅,並無真實的業報,詳細破斥之理可參見三論宗之相關論典。

    此段闡明小乘因果觀的空性本質。
    一切因果非由獨立自主的自性所生,而是相待而立,故破除因與果之間絕對獨立、自作或他作的實體見解。

    說明第三種法義是依因緣條件互相對待而成立,此觀點與《十地論》和《對法論》的闡述一致。

    此處依《華嚴經疏》之法義框架,引用《中論》因緣品之偈頌,從「以因望果」的角度破除外道或偏見對因果關係的執著。
    文中指出「自作、他作、共作、無因作」四種關於苦生起的執著,在探究諸法實相(果)時皆不能成立,藉此顯發華嚴無生、緣起無礙之深意。

    闡釋「自」與「他」的二意分別,以果為自、因為他,說明因果相對的緣起法則,表達果法無法自行作為自身的本體,凸顯諸法因緣生滅的無自性理趣。

    此句破斥將因緣視為自他相待的實有觀點。
    若因與緣被執著為獨立的自與他,則兩者之間無法形成真實的生果關係,因為無果可與之相待。

    說明事物無論分離或聚合皆無法獨立成立,破除實體自性的執著。
    若承認彼此相互依存而成就,則會陷入共同造作的過失,藉此闡明緣起無自性的道理。

    說明萬法生起皆有因緣,若連彼此相關的造作都不存在,更不可能有無因產生的造作。

    此處闡明法界緣起中相即相入的道理,說明彼此、自他是互為對待而成立,本質上相即不二,不可分割。

    闡明諸法緣起之理。
    萬法雖然互相交涉而不妨礙各自成立,但皆具因緣,藉此破除執著萬法無因自然生起的常見。

    說明真空與妙有相融之理。
    因為諸法本空,故能顯現如幻的因果作用;理事圓融,不壞法性而隨緣生起萬法。

    說明萬事萬物皆無自性,故其成立的四種義理(世俗、勝義、信樂、各各相違)無法成立;而成、壞的變遷,同樣適用於有情眾生所依的器界。

    說明萬法因緣所生,本無實體造作者。
    雖從幻有現象說成壞,但幻有即是真空,故不應執實而成壞。
    此顯現與真空無礙,不廢除假名而契入實相。

    此段解釋頌雙遣的結構與內涵。
    前半偈與次半偈分別進行問答,下一偈點出法體,藉此闡明有為的蘊法為世間因緣所生,無為的寂滅則是超越世間的出世間法。

    世間諸法的本性本自空寂,不離世間相而體達空性,即是超脫世俗的出世間。

    說明萬法本體唯一,卻因名言安立而開顯出相對的二法。
    此處顯示名相皆為隨緣假立,並非實有。

    此處指示經文結構,隨文釋義,解釋接下來的兩句經文旨在提問「蘊」的定義(名)與本質(體)。

    此處探究萬法之本質,層層追問五蘊的實體究竟為何,旨在破除對世間現象實體性的執著。

    此句說明兩句一組的結構中,前一句如何用來界定或回答本體。

    說明經文中以「無生五蘊」來回答關於名的義理,彰顯五蘊本性空寂、無生之理。

    闡明體性本具不滅之理,破除凡夫對事相斷滅的執見,顯示所滅者乃迷妄,而非真性。

    此句依《華嚴經》義理,闡述諸法因緣生故本性空寂,空即無相,故不生不滅。
    雖無實體,但非斷滅,亦非實有相狀之事法存在,彰顯真空妙有的中道實相。

    藉由觀察諸法不滅的體性,反推其本體原自不生,從而體達一切法本來無生之理。

    偈頌以出世間與智正覺世間為例,旨在闡明一切法皆是依緣而起,故本性皆空無自性。

    說明所證悟的無自性真理,正是法性自身的體性。

    強調法身即實相法理,修行者若能體悟並見到法,即是見到佛的法身,契入佛的真實境界。

名相註解
  • 第七智:此指十智中的法智或差別智等,依據華嚴宗義理而解;三種世間:指器世間、眾生世間、智正覺世間;諸邊:指相對立的邊見或世間諸相;力林:比喻菩薩的智力茂盛如林。
  • 攝末歸本觀:天台宗華嚴觀法之一,觀察枝末現象而歸於根本心性;眾生世間:五蘊等有情身心之假合,為三世間之一。
  • 緣生無作觀:依緣起法而觀空,無有造作之相的觀法。器世間:有情眾生所依止居住的物質世界。
  • 假名眾生:依五蘊等諸法假合而安立的眾生相。三世:過去、現在、未來。無常:諸法生滅變異,沒有恆常不變的實體。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蘊:色、受、想、行、識,即五蘊。我:常一主宰的實體。
  • 句蘊:指名句文身與五蘊;業生:由造作行為所招感產生;果空:果報自性空寂;邪因:錯誤的因,如外道所執的常法等。
  • 業唯心:說明造作之業皆由心所造辦。心外無法:指一切萬法皆不離心識,心外無獨立實體。
  • 性空:諸法自性本空的真理。中道:遠離有、無二邊的實相理體。如幻:比喻諸法雖有顯現而無實體。
  • 展轉緣生:指一切法皆依因緣互相依存而生起;一如:指諸法真實平等之本體,即真如。
  • 二緣生無作觀:華嚴宗闡述理事無礙、相即相入的觀法;無作:遠離造作之體性,指真如法性;緣成:依因緣和合而生起之現象。
  • 自他作者:指執著萬物為自體所造或由他者所造的實有觀點。遣:破除、否定。非:非理之見解或謬誤。
  • 外道:指佛教以外追求解脫或探究宇宙本體的其他宗教或哲學派別。自性:數論派等外道所執著的萬物根本因。梵天:婆羅門教等視為創造萬物的主神。業報:善惡業所招致的果報。三論:指《中論》、《十二門論》、《百論》,為大乘破邪顯正之宗要。
  • 同類因:能引生後果且種類相似之因。異熟因:能招致不同於前因之果報(異熟果)的善惡業因。相待:彼此相對依存而存在。自性:事物自身獨立不變的本性。
  • 以因望果:從因的角度去對望、觀察果的產生與關係。
  • 自作:主張苦或諸法是由自身(因)產生自身的見解。
  • 他作:主張苦或諸法是由自身以外的他緣(如大自在天或他物)所產生的見解。
  • 共作:主張苦或諸法是由自因與他緣共同結合而產生的見解。
  • 無因作:主張苦或諸法沒有任何原因,純粹是自然或偶然產生的錯誤見解。
  • 自:以果法為自。他:以因法為他。果法不能自作己體:論典中說明果法無法自行產生自身本體的因果邏輯。
  • 共成:彼此相互依賴而成就。共作:雙方共同造作。論:此指相關的論典,依《大方廣佛華嚴經疏》語境,此處多指中觀破斥自性之理。
  • 無因:沒有原因。作:造作。
  • 緣成:諸法依因緣條件和合而生起。無因:沒有原因,指撥無因果的常見。
  • 幻有:如幻化般顯現的現象。空義:諸法自性本空的義理。因果:緣起生滅的法則。真際:真實的本體或絕對真理。
  • 四:指四種義(世俗義、勝義義、信樂義、各各相違義)。 萬物:指一切外在事物。 成壞:事物的生成與毀壞。 器界:眾生所依止的物質世界。
  • 世間:指充滿生滅與迷妄的五蘊諸法。性空:諸法本性空寂,無有自性。出世間:超越世俗迷染之清淨解脫境界。
  • 蘊:積聚、類聚之意,此指色、受、想、行、識五蘊。
  • 標答:標示與回答。體:諸法實相或本體。
  • 無生五蘊:指體現諸法空性、本來不生的五蘊,為大乘佛教詮釋諸法實相的術語。
  • 出世間:超越世俗迷染之境。智正覺世間:覺悟真理之聖者的清淨境界。緣:依因緣條件而生起。無性:無獨立不變的自性。
  • 實法:真實的法性與理體;見法:體悟與見證真理;見佛:親見佛的法身。

第七智了三種世 間性相,諸邊不動,故名力林。十頌顯佛離 相真智,於中分三:初四遍明世間、次五雙 遣世及出世、後一觀成利益。今初,略有二 觀:初二偈攝末歸本觀,顯眾生世間空;後二 緣生無作觀,兼顯器世間空。今初也。初二 句推假名眾生不出三世,顯是無常;次二 句推三世眾生不出於蘊,顯無有我;次 句蘊由業生以明果空,顯非邪因;次句推 業唯心,明心外無法;次句體心如幻,不離 性空及與中道,如幻無性故,非有非無故。 末句以本例末,則上五一如皆展轉緣生故。 二緣生無作觀中,初偈無作故緣成、後偈緣 成即無作。今初,言不自他作者,通遣諸非。 一約外道,非自性等作,亦非梵天等他作, 但以虛妄無業報故,廣如三論破。二約小 乘,非同類因自作,亦非異熟因他作,以皆相 待無自性故。三約因緣相待,如《十地論》及《對 法》所明。四約以因望果,《中論》云「自作及他 作,共作無因作,如是說諸苦,於果則不然。」 此自他言含於二意:一以果為自、以因為 他,論云「果法不能自作己體」故。二以因 為自、以緣為他,此明不從因緣,無果待 對故。離既不成,合亦不成,故論云「若彼此 共成,應有共作。若彼此尚無作,何況無因 作。」彼此即自他也。下半二意:一不礙緣成, 以遣無因;二非但不礙幻有,亦由有空義 故能成因果,是則不動真際建立諸法。又 非但說於苦四種義不成,一切外萬物四 義皆不成,成壞之言顯兼器界。後偈緣成即 無作者,向約幻有雖言成壞,幻有即空故 不應說,是則不壞假名而說實相。第二五 頌雙遣中,初半偈假徵、次半標答、次偈出體, 釋成蘊是世間緣成,寂滅即出世間故。《淨名 經》云「世間性空即是出世間。」一體說二,故云 假名。次二句徵蘊名體。世以蘊為體,蘊以 何為體?次二句標答,上句答體;下句答名, 應名無生五蘊。既云性不可滅,則顯前非 事滅。次一偈釋成,空故不滅亦非事在。不 滅則知本自不生,是無生義。後一偈例出 世間,顯智正覺世間,亦應緣無性。又證無 性之理為自體故。末後一偈明觀益者,佛 以實法為其體故,見法則常見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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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八是依理觀佛而起正修,所以稱為行林。十首偈觀佛體相圓滿德行,分為二部分:前七首以譬喻顯示修行,後三首見到實相成就利益。前面又分二:最初兩首以地種無性普遍譬喻,譬喻佛無生遍應之德;後五首以業相無依成事為喻,譬喻佛難以思議的現用之德,其中又分為二,三首是譬喻,兩首是總結。前面部分,第一首說明業果互相依存。第二首說明相依無性,因為業不離生,所以業性本空,因業而有生,所以生沒有來處。最後一首雙重結論難以思議,顯示成就真實觀照。如果逆向推究根本,業又有因,最終歸於無住,無住就無根本,所以無所見,能見到無見,才能徹底明白業性本空。兩首偈合起來,第一首難以思議的普遍應化,總結前面業果互依。接下來兩句以互不相同,總結互依無性。如果身就是佛,那麼轉輪王等也就是如來;如果佛就是身,正覺的心就應該和色相相同。最後兩句總結,顯示真實體性唯有如、唯有智,總結第三首偈難以思議地通達根本。第二部分有三首偈說明見到實相,第一首見到佛就明白法,因為見佛契合本性,不會懷疑同體。第二首見到法就等於見到佛,明白法即是性清淨,知道佛不執著於性相。最後一首說明正確修行,照見無相心寂靜分別,寂靜與照見雙運,所以稱為正念。因此從佛法而生,是法王子。又上面三首偈,最初明白離名為法,接著明白法名為佛,最後明白無名為僧,徹底見到三寶的實體。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個是「行林」。意思是依據佛教的真理來觀照佛陀,並進一步生起正確的修行,所以稱為行林。。佛的法身理體與相貌普遍周遍且具足一切功德。這十頌可以分成兩個部分:前面的七頌是用譬喻來說明修行的法門,後面的三頌是說明體會真實理體後所成就的功德。。「前、中」的部分又分為二個層次:首先是「二地種無性普周喻」,這是用來譬喻佛陀無生、普遍應化的功德;。後面的五種業相在無所依附的情況下成就諸事。。在「前中」的脈絡裡,第一科主要說明業與果報是相互依存的。。接下來的偈頌闡明諸法互相依存而沒有自性。造作的業不離開生滅,因此業的本性是空的;而因為有業才產生現象,所以這生滅的現象並沒有實體的來處。。後面的偈頌雙重總結了不可思議的境界,從而顯明成就了真實觀照。。如果我們反過來追究造業的根本,會發現業也是有原因的,最終推到心無所住的境界。既然無所住,也就沒有能見與所見的對象,這時候這種超越了對立能所的「見」,才能真正明白業力是本性皆空的。。在這兩個偈頌的結閤中,第一個偈頌講「難思普應」,這是對應前面提到的業果互相依持的道理。。接下來這兩句說明事物互相否定、沒有絕對的自性,因此綜合起來,一切現象都是相互依存而沒有獨立不變的本質。。如果色身就是佛,那麼轉輪聖王等人也就是如來;。假使佛等同於肉身的話,那麼能覺悟的真心就應該和物質形相一樣了。。後面的兩句總結指出,真實的體性只有真如與真實智慧,這正與第三首偈頌所說的『難思達本』相呼應。。第二部分,在說明「明見真實」的三首偈頌中,第一首偈頌解釋了見到佛就能明瞭法性,因為見佛是契合了自性,不再懷疑佛與眾生同為一體。。接下來的偈頌闡明,見到佛法真理就等於見到佛,明白一切法的本性就是清淨的,因為了知佛並不執著於任何法性與法相。。後面的偈頌闡明瞭正確的修行方法,心在無相的狀態下能寂靜也能分別,寂靜與觀照同時並存,這就叫做正念。。這就是從佛陀的教法中出生,因為菩薩是佛陀法嗣的緣故。。另外就前面的三首偈頌來說:首先知道遠離名字相的就是「法」,其次知道法相具備覺悟特徵的就是「佛」,最後知道超越名字相的則是「僧」,這就是徹底通達了三寶的真實體性。
法義解析
  • 說明第八種修行階段或門類。
    此階段強調透過觀照真理與佛陀,從而引發真實的修行實踐。

    此段解釋十頌觀的結構。
    「佛體相普周德」總標佛身德相。
    依循《大方廣佛華嚴經疏》語境,前七頌依喻顯修,旨在闡明修行階位之譬喻;後三頌見實成益,闡述悟入真實法性所獲之果德。

    此段解釋《華嚴經》中,以「普周喻」來譬喻二地菩薩階段的法門特性,彰顯佛陀契合無生實相而能普遍應化無礙的廣大功德。

    說明後五種業相雖然無自性依附,卻能成就不可思議的作用。

    闡明善惡業因與苦樂果報互為依緣的關係。

    此段說明「業」與「生」的相依無性關係。
    業與生皆非獨立實有,業依於生故體性本空,生依於業故無有實來處。
    以此顯現諸法緣起無自性之理。

    總結不可思議之境界,以顯明真實觀法之成就。

    此段闡釋業力實相。
    追溯造業之因,最終歸於心體本無執著(無住)。
    當體悟能所雙亡、無有實體可見之理,方能真正證知業性本空,不落有無之邊見。

    說明二頌中首偈所詮釋的「難思普應」境界,正是對前文所闡述之業果互依緣起義理的呼應與總結。

    說明事物彼此不相容即否定了獨立的自性,從而成立緣起互依的無性之理。

    破斥將肉身等同於佛的凡夫常見,說明若肉身即是佛,則一切轉輪王等世俗身亦應是如來,藉此闡明真佛法身無相之理。

    此句破斥將佛的法身等同於色身之見解。
    若佛等同於肉身,則正覺之心即是物質色相,而非超越形相的真心,此違背佛法中覺悟之心非色相之理。

    總結前文指出真理本體無外乎真如與智慧,與第三偈頌「難思達本」的意趣相合。

    此處屬於華嚴經疏之科判與義理釋意。
    文中指出在「明見實」範疇內有三首偈頌,其中第一首揭示「見佛即了法」的真理。
    其本質原因在於「見佛」即是「稱性」(契合如來藏自性),在此境界中,能所雙亡,進而斷除疑惑,了知佛與己身皆具同體法性、圓融無礙。

    說明見法即見佛的理趣。
    因為諸法實相本來清淨,而佛已徹證此理,不執著於實有法性或外在相狀,故體會法性即是見佛。

    說明正念的境界為寂照同時。
    修行者之心體本自無相而能寂滅,同時又能起觀照而分別,達到體用不二的寂照雙融狀態,此即真正的正念。

    菩薩依循佛陀正法而生長慧命,如同聖者之子繼承王位,故稱法王子。

    說明三寶的深義,指出法、佛、僧三者分別對應離名、有名(法義具足)、無名(離相寂滅)的境界,藉此闡明三寶並非表相,而是徹見其本體真實的法義。

名相註解
  • 照理:依據真實理體進行觀察。觀佛:觀想或觀照佛陀。正修:正確無誤的真實修行。行林:修行茂盛如林,比喻修持法門廣大眾多。
  • 佛體相:佛的法身理體與色相;喻:譬喻修行;實:真實法性。
  • 二地種無性普周喻:二地菩薩所證悟的種種無性法門之普遍周遍的譬喻。無生:遠離生滅變異的真如實相。遍應:普遍應化眾生而無礙。
  • 後五業相:指轉識論等所說的五種相續業相中的後五相(相續相、執取相、計名字相、起業相、業繫苦相)。
  • 業果:指業因與果報。互依:相互依存。
  • 相依無性:諸法互相依賴而存在,不具獨立不變的自性。業性空:造作之業無實體自性。生無來處:緣起而生的現象並無實體的來源。
  • 真觀:真實觀照,指契入真理的觀法。
  • 無住:心無執著,不住於相。無見之見:超越主客對立、離於能所的覺照。
  • 難思普應:指諸佛菩薩或法界境界不可思議地普遍應化。業果互依:指造作的行為與招感的果報互相依持的緣起法則。
  • 互不相是:事物之間互相否定對方為絕對的真理或實體。互依:緣起法互相依賴而存在。無性:諸法無自性,即空性。
  • 身:此處指有相之肉身。轉輪王:統一天下、擁有輪寶的理想君王。如來:佛的十種稱號之一,指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佛:覺悟者。身:此處指物質肉身。正覺之心:覺悟的真心。色相:物質的形相
  • 見實:明見真實之理,於華嚴宗指了悟第一義諦、一真法界。
  • 稱性:契合、順應法界本性或自性清淨心。
  • 同體:指諸佛與眾生、能見與所見,在本體上皆是一體無二,同具法性。
  • 正念:於無相心中寂照雙流之狀態;寂照雙流:心體寂靜無分別而又能觀照諸法之妙用。
  • 法王子:指發心修行、紹隆佛種的菩薩,因其將繼承佛陀法業,故如法王之子。
  • 三寶:指佛、法、僧,此處從離名、知法與無名三個層次闡釋其真實體性。

第 八照理觀佛而起正修,故名行林。十頌觀 佛體相普周德,於中分二:前七約喻顯修、 後三見實成益。前中復二:初二地種無性普 周喻,喻佛無生遍應德;後五業相無依成事 喻,喻佛難思現用德,於中二,三偈喻、二偈 合。前中,初一明業果互依。次偈明相依無 性,業不離生故業性空,因業有生故生無 來處。後偈雙結難思,顯成真觀。若逆推其 本,業復有因卒至無住,無住無本故無所 見,無見之見方了業空。二頌合中,初偈難思 普應,合上業果互依。次二句以互不相是, 合互依無性。身若是佛,轉輪王等即是如來; 佛若是身,正覺之心應同色相。後二句結 示真體唯如唯智,合第三偈難思達本。二 有三偈明見實中,初頌見佛即了法,以見 佛稱性,不疑同體故。次偈見法即見佛,了 法即性淨,知佛不住性相故。後偈明了正 修行,照了無相心寂分別,寂照雙流故名 正念。則從佛法生,是法王子故。又上三偈,初 知離名為法、次知法名為佛、後知無名為 僧,窮見三寶之實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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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九是照見心的本末,稱為覺林。十首偈顯示具足唯識,分為兩大部分:前五首以譬喻顯示法,後五首法與譬喻合成觀行。前面又分為二:前兩首約事,後三首約心。初看這些譬喻,似乎是前面的譬喻所作,後面的譬喻能作;細細探究譬喻的意義,前面的譬喻偏重親近,所以譬喻真妄依持,後面的譬喻則是心境依持。然而依生滅的八識只有心境依持,但因為即是如來藏心,所以有真妄依持,當會合因緣進入實相,差別相都歸於真如之門,這就是前面譬喻所顯示的。攝取境界由心而不壞其形相,因此屬於生滅門,正是後文譬喻所說明的。存與壞不二,唯一緣起,二門無礙皆是一心,所以下文合於中間只說明心的造作;若要分別義理,譬喻顯示二門,這就叫做具分唯識。現在首先,兩首偈頌中真妄依持就是指真如門,涵攝一切法。第一首偈,首句總譬一心,次句譬隨緣熏習變化成依他,接著因不了依他而成遍計,第四句譬依他相滅盡本體即圓成。第二首偈譬依圓成實,真妄非即非離的義理,上半句是不即,因能所不同,大種中無色身可觸,色中無大種為眼所見。又能造作並無差別於畫色的不同,譬如妄依真,能所不同,性無差別但相異。下半句是不離的義理,所造的青等離開能造的地等並無別體,假必依實同時顯現,譬如妄必依真,性相交融貫通。然而大種必能造色,色卻不能造大種,譬如妄必依真而起,真不依妄而生,所以不這麼說。然而不離於色,仍有大種可得。後三首是約心來說,譬如唯識心的生滅門。其中,第一首也說明心與境不即不離的義理,上半句是不即,因心中無彩畫,不可見。彩畫中無有心,因無思慮知覺,譬如能變與所變、見與相各自不同。下半句是不離,因隨心安置,譬如離心則無境界相。必須由心變現境界,並非境界能變心,所以說唯識,不說唯境;但說不離於心有彩畫可得,並不說不離於畫而有心可得。接下來一首偈譬如能變與所變的行相,說明畫師的巧思不執著,變化多端。所畫若非心,誰能知其相,法義也是如此。那心,就是由真妄和合而成的心。常說遮斷,不住遮常,就像瀑流一樣。包含一切種子,所以說有無量相。極其深細,名為難以思議。下一句譬如頓時現出萬境。下句譬如所變的境界離心則無自體。又常不住,是以無住為本。無量難思,總括其深廣。下兩句解釋,顯示現一切,廣大所以難思;各自不相知,深奧所以難思。第三首偈,重複譬喻前述不相知的義理。意思是,不只是所畫的法本身互不相知,譬如所變的境界沒有自體。能畫的心念念生滅,彼此無法自知,\n因此也無法知曉所畫之物,這比喻心與境都無自性,\n各自無法相知。說不能知自心,卻因心而能畫。又雖然不知畫心,但因心能畫,比喻眾生雖迷失心的現量,心卻能變現諸境。又因無法知曉所畫,只是在自心中描畫,所以能成就所畫,比喻眾生因迷於境界,唯有心才能現起妄境。又比喻正因無自性,才能成就萬境,\n所以說諸法性本如此。第二五偈合共分為四段:首先是第一偈的合併。前兩句,第一句合於最初的「心」字,就是總相之心。下三句合於第二句「諸世間」,即是諸彩色,這一句為總說。以下說明諸相,即蘊、界、處,所以說「無法不造」。晉譯說造作種種五蘊,《正法念》說:心如畫師之手,畫出五彩,黑、青、赤、黃、白及純白,\n所以上文說「布諸彩色」。畫師之手,比喻心的六色,依次比喻地獄、鬼、畜生、修羅、人、天。若說種種,則是十法界,五蘊等法皆由心所造。接下來兩頌合於前面第一偈的下半段,\n其中分二:首先舉例來合,說明前面所說,譬如世間五蘊由心所造,諸佛的五蘊也是如此。如同佛的五蘊,其他一切眾生也一樣,皆由心所造。然而心是總相,領悟此理名為佛,成就清淨緣起;迷惑則成為眾生,形成染污緣起。緣起雖有染與淨,心體並無差別,佛果與心契合,同為真實無盡,妄法有盡所以不再詳說。若依舊譯,說心、佛與眾生,三者無差別。因此三者皆無盡,無盡即是無別之相。應說心、佛與眾生,體性皆無盡。因為妄體本真,所以也是無盡,因此如來不斷性惡,闡提也不斷性善。又上述三者各有二義:總心有二義,一為染,二為淨。佛有二義:一是應機隨染,二是平等違染。眾生有二義:一是隨流背佛,二是因機成熟而感佛。各以第一義成為順流無差,各以第二義為逆流無差,\n所以「無差」之說涵蓋無盡。又三者中兩義,各自全體相攝,這三無差成為一緣起。以上是橫向論述。若就一人而言,心即總相,佛即本覺,眾生即不覺,乃是本覺隨緣而成這兩者,為生滅門;下半說這兩者體性無盡,即是真如門,隨緣而不失自性,正好符合前文「大種無差」。如果認為心、佛、眾生三者有差異,這就是虛妄執取不同色相。後一偈反向結合,意指若執取異色便無法明瞭心的運作;若能明瞭心行普遍造作世間,則無虛妄,便能通達真實。這正好契合大種無差的道理,並同時說明觀察的益處。第三十一偈有兩層義理:一是雙重結合前面真妄心境不即不離的道理,上半結合前二、三偈的上半部分,即前面互不相離的義理,因為心能變現及心體本身。身體就是所變現的,意指有根身是識的相分及本性的表現。下半偈雙重結合前兩偈下半不離的義理,意指雖然彼此不相依存,但依心顯現境界,依體起用,成就諸佛事,體用無礙,這是前所未有的。第二又結合前第四偈,意指上半結合前面恆常不住的義理,以及彼此雖不相知卻能成就佛事,並結合示現一切色相。自在是前所未有,結合無量難以思議,這同時包含此義,不用互無來說明不住,翻譯得極為巧妙;晉譯經文只說心也不是身體,只得到前文互不相離的義理。最後一偈作為結語勸勉,正好反合前面畫師不知心的譬喻。若不明瞭自心,便常常描繪虛妄境界;若觀一切唯心所造,便能通達真佛。上半偈顯示根機,下半偈則示現觀法。這裡有兩種解釋。一說:若想通達佛,應當觀察法界本性。上一切差別皆是唯心所作,因為見法即是見佛。第二,觀法界性是真如之門,觀唯心所造則是生滅之門,這是雙重結論。又一種是以真如為實觀,一種是唯心識觀,大乘觀法的要義不出這兩門,觀這兩門皆是一心,能總攝一切法,二諦雙融無礙為一味,三世諸佛皆以此為本體。若想明瞭彼義,應當觀此法既已達到最妙極致,因此暫時持誦便能破除地獄。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個是照見心的本質與發展過程,這個階段稱為覺林。。這十頌闡明瞭具分唯識的道理,主要分為兩個部分:前五頌是依據譬喻來彰顯法義,後五頌則是將法義融合成觀行。。前中二的「前」
二者約事解釋,後三者約心解釋。。初看這個譬喻,好像前一個譬喻是被造作的,後一個譬喻是能造作的;。仔細推究譬喻的含義,前一個譬喻相對來說更為貼切,所以前喻是用來說明真妄之間的依持關係,後一個譬喻則是說明心境之間的依持關係。。然而,依據生滅的八識,只有心法與境相的依持;但是就如來藏心而言,則有真實與妄想的依持。因為會合因緣而契入真實,一切差別相都完全歸於真如門,這就像前面譬喻所顯示的道理一樣。。將外在境界收攝、歸結於內心,同時不破壞各種現象的相貌,這就是「生滅門」的道理。這個概念正是後面譬喻所要說明的。。事物的保持與毀壞本質上並非對立的兩件事,而唯一是緣起的展現,這兩重門徑互不障礙且唯是同一心識,因此在下文的配合說明中,只闡明這一切皆由心所造作;。想要分辨義理的差別,透過譬喻來闡明境、行、果等二門,這就叫做具分唯識。。現在一開始,這兩個偈子中所談到的「真與妄互相依持」的道理,就是真如門,它能夠涵攝一切萬法。。在第一首偈頌裡,第一句總說比喻「一心」,第二句比喻真如隨緣燻習而變現出「依他起」的現象,第三句比喻因為看不透依他起的本質而產生錯誤的「遍計執」,第四句比喻當依他起的虛妄相盡除時,其本體就是真實的「圓成實」。。後面的頌文透過譬喻來闡述「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的真妄非即非離之理。前半頌說「不即」,因為能認知的心與所認知的境相異,四大種中沒有色身能觸摸的東西,而色法中也沒有能為肉眼所見的四大種。。心能造作如同畫作般、本質無異卻有顯現差別的事物,這譬喻妄心依於真心而產生了能觀與所觀的差別,而本體的真實自性是沒有差別與變異的。。後半偈闡述不離的道理,意指被造作的青色等法,離開能造作的地大等法並沒有獨立的實體;假法必定依附真實法而與之同聚顯現,譬喻中的妄法也必定依附真實法,二者的體性與相狀互相交融貫徹。。地水火風四大種一定能造出各種物質現象,物質現象卻無法造出四大種。這就像妄想必定是依附著真心才生起的,真心卻不會依附妄想而產生,所以經文沒有說真心會依妄想而生。。不過,在不離開色法的情況下,還是可以探求到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大種)。。後面三個(修行或階段)是從「心」的角度來說明,這就像唯識宗裡所說的「心生滅門」一樣。。在這當中,「初一」這一句也是在闡明心與境不即不離的道理。前半句說「不即」,因為心中沒有像繪畫那樣的具體相貌,是不可見的緣故。。彩繪圖畫本身是沒有心的,卻能表現出沒有思慮而能知的作用;這用來比喻能變的識與所變的境(見相二分)是各自分別的。。後半句說境界不離於心,是隨著心來安立的,這就是用來比喻:如果離開了心,也就沒有境界相了。。萬法都是由心所變現出來的,而不是外境能夠變現出心,所以佛教只說「唯識」而不說「唯境」。。只說世間萬法離不開我們的心,就像心能畫出彩畫一樣;但不能反過來說,彩畫離不開我們的心,而有心可以得。。接下來的一個偈頌,用畫師來譬喻心識能變現、以及萬法被變現出來的過程與狀態。說明畫師的巧妙心思不會停滯在單一狀態,能夠變化出各種不同的樣貌。。心所畫現的境界本身並不是心,那麼到底是誰在認知這一切呢?這個道理與法相契合。。那個心,就是真如與妄想和合在一起的心。。我們平常說的言語,往往只是為了破除斷見,而不是為了肯定一個常住不變的實體,這就像水流不斷地流逝一樣。。因為涵蓋了所有種類,所以稱作無量相。。極其深奧且微細,因此稱作難以用心思維、難以用言語議論。。下一句當下顯現出無量無邊的境界。。接下來這句話是在譬喻,我們心識所變現出來的現象境界,如果離開了我們的心,是沒有真實體性的。。另外,所謂的「常」其實就是「不住」,這是因為一切法以「無住」為本體的緣故。。其數量與境界多到無法思量,這總括標示了教法的深奧與廣大。。接下來的兩句加以解釋,因為佛智與境界能夠示現一切事物,其體性廣大無礙,所以難以思議;。各種境界各自互不相知,因為法義極其深奧,所以難以用心思去測度想像。。三一偈,是用來反覆譬喻前面所提到互不相知的道理。。這意思是說,不只是畫出來的事物本身沒有覺知能力,這也可以用來比喻我們心識所變現出來的種種境界,其實也都沒有真實的體性。。能作畫的心,剎那剎那都在生滅變化,彼此互不相知;所以,心也不能認知所畫出的境相。這雙重譬喻說明心與境都沒有自性,因為彼此互不相知的緣故。。語言文字無法覺知自心,世間萬法都是由心來描繪變現的。。雖然不明白畫作是出於心念,但實際上確實是由心來作畫,這就像眾生雖然迷失了心所顯現的真實境相,但這顆心依然變現出了外在的萬事萬物。。另外,就像畫師無法認知到畫作其實只是自心的投射,卻因此完成了畫作一般;這譬喻眾生因為被外在境界迷惑,也是因為唯有自心起作用,纔能夠顯現出種種虛妄的境界。。就如同前面所說的譬喻,正是因為一切法沒有真實不變的自性,纔能夠顯現並成就千變萬化的境界。所以才說,一切法的本性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在第二十五首偈頌的合釋中,共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第一首偈頌的合釋。。前面提到的兩句當中,第一句所契合的「最初句心」,指的就是「總相心」。。接下來的三句,合併了第二句所說的「諸世間」的意涵,指的就是各種各樣的色彩,這句話是總說。。向下開展出種種的法相,其實就是五蘊、十八界、十二處,所以說一切法本無,因為它本來就不是造作出來的。。晉譯版本提到心能造作種種的五蘊,《正法念經》也說:心就像畫師的手,能畫出五彩繽紛的色彩,包含黑、青、赤、黃、白等顏色,所以前面經文才說「佈置各種色彩」。。就如同畫師調配出各種色彩,我們的心也能變現出六道境界,分別對應著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人間與天上。。若是說到各種現象的差別,那麼十法界、五蘊等一切法,全都是由心所造出來的。。接下來的兩個頌,配合前面第一個頌的後半部。這當中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舉出例子來配合說明,藉此成就成立前面的話語,也就是說,如同世間眾生的五蘊是從心所造作,諸佛的五蘊也是如此。。就像佛的五蘊一樣,其他一切眾生也是如此,全都是由心所造出來的。。然而,真心是一切諸法的總相。如果能覺悟這個真心,就名為佛,成就清淨的緣起;。因為迷失本性而成為眾生,從而構成了染污的緣起。。雖然現象世界有迷悟染淨的分別,但萬法本源的心體卻是沒有差別的。佛陀的果覺契合了這個真心,與真理相應而無窮無盡;而虛妄的現象是有窮盡的,所以經文不作解說。。如果依照舊譯本的說法,心、佛、眾生這三者是沒有差別的。。那麼這三者就都是無盡的,而這無盡本身,就是無差別的真實相狀。。應當這樣說:心、佛與眾生,這三者的本質體性都是沒有窮盡的。。因為虛妄現象的本體即是真實,所以虛妄也是無窮無盡的。基於這個道理,如來不斷除本具的性惡,就如同闡提(善根斷絕之人)也不斷除本具的性善一樣。。其次,上面提到的這三種情況,每一種都有兩種涵義。如果從「總心」也就是眾生總相心來分這兩種涵義,第一種是染污,第二種是清淨。。佛的內涵有兩種意義:一是順應眾生的機緣而隨順於染污;二是展現平等的體性而違背於染污。。眾生可分為兩種類型:一種是隨著煩惱業流浮沉,背離了覺悟的佛;另一種是修行根基已經成熟,因而感應佛的教化與救度。。各自用最初的義理來成就順流方向的毫無差別,又各自用隨後的義理來作為逆流方向的毫無差別,如此一來,「無差」這句話就徹底包攬、窮盡了無盡的法界法門。。另外,在此三法中都具備了這兩種意義,彼此全體互相涵攝、包含。這三者沒有差別地共同成就了一個緣起。。以上大致是從橫向、平面的角度來作說明。。如果以單一有情眾生來論,我們的心就是「總相」。其中的「佛」就是本覺,「眾生」就是不覺,這都是本覺隨順因緣而顯現出這兩者的狀態,這就是所謂的生滅門;。後半段提到這兩種體性是無窮無盡的,這就是「真如門」。因為它在隨順各種變化條件時,並不會失去真實的本性,這點正好與前面提到的「四大種無差別」互相呼應。。如果認為心、佛、與眾生這三者本質上有所不同,這就是出於虛妄的分別心,去執著於外在呈現的差異假相。。後面的偈頌從反面角度來說明,如果我們錯誤地執著於外在的種種現象,就無法察覺心的運作;相反地,如果能體會到心的作用遍及整個世間,就不會產生虛妄的執著,當下就能明瞭真實的道理。。這正切合四大種性相無二、平等無差別的道理,同時也闡明瞭修習觀想所能獲得的利益。。三一偈有兩個意義:第一是結合前面提到的真實心與妄想心、心與境界,它們不即不離的關係。偈頌的上半部,對應到前面第二、三偈的上半部,也就是前面所說互相並存、不相分離的含義,因為心本身就具備了能變現與心的本體這兩種性質。。身體也就是心識所變現出來的,意思是說,有根的身軀是屬於心識的相分,以及本性所顯現的相貌。。這半首偈頌綜合解釋了前面兩首偈頌下半段「不離」的意涵,意思是說,諸法雖然互不相依安住,卻能依據真心變現出種種境界,依據本體生起各種作用來進行一切佛事,本體與現象之間毫無阻礙,這是非常稀有難得的。。第二個要點,則是將它與前文的第四首偈頌結合起來解釋。偈頌的前半段,對應前文所說的「恆不住」之義,以及各種法門或力量「各不相知而能作佛事」;後半段則是綜合說明,能夠示現一切色相。。這種自在是未曾有過的,它契合了無量難以思議的境界。為了兼顧這層意涵,譯文不以互相沒有來表達,而是說不住,這翻譯得非常巧妙;。晉譯本的經文只是說「心」也不是「身」,這樣只能表達出前面經文所說的「心與身互相排斥、互不存在」的義理。。最後的偈頌是用來總結並勸發大眾,這正與前面提到「畫師不知道心」的譬喻遙相呼應。。如果不瞭解心的本質,就會經常描繪出虛妄的境界;。觀察體會一切唯心所造的道理,就能徹見真實的佛法身。。上半首偈頌說明有教化的對象與根機,下半首偈頌則開示觀照的修行方法。。不過,這裡有兩種解釋方法。。另一種說法認為:如果想要真正明瞭佛的境界,就應當去觀察體悟法界的真實本性。。前面提到的各種現象與差別,全都是由心所變現出來的;這是因為能透徹觀察真理(法),就等於見到佛陀的緣故。。第二種,觀察法界不變的本性就屬於真如門,觀察一切法由唯心所造就屬於生滅門,這句話是對前述兩門的雙重總結。。另外,修行觀法可分為「真如實觀」與「唯心識觀」兩種,大乘的觀法總結起來不出這兩種。觀照這兩個法門其實都只是同一個真心,兩者都能夠含攝一切萬法,真俗二諦融合無礙而同一佛味,因為三世諸佛都是以此真心作為證悟的本體。。想要了解這個道理的人,應當觀察此法既然是無比殊勝美妙,所以只是短暫地受持,就能夠破除地獄的痛苦。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觀心法門的第九個層次,即觀察自心的本體與末相,透視一切法皆由心造,從迷轉悟,故立名為「覺林」。

    十頌詮釋具分唯識義理。
    前五頌透過比喻說明法義,後五頌引導修行者將法義匯入觀行之中。

    此段解釋十重障中前中二障的具體內涵。
    將這二障開合為前二與後三,前二障從事相(事)說明,後三障從心法(心)解釋。

    說明對於譬喻的表述與邏輯關係,初看似乎存在前者為所作、後者為能作的因果造作關係。

    指出兩個譬喻在詮釋上的深淺與側重。
    前喻較為親切貼切,用以闡明真(真心)與妄(妄心)的依持關係;後喻則用以闡明心(能緣之心)與境(所緣之境)的依持關係。

    說明依生滅的妄心僅有心境對立的依持,而依不生滅的如來藏心則具備真妄交徹的依持。
    只要會相入實,一切差別境界皆是真如的顯現。

    說明「攝境從心」而不壞諸法差別相的原理,即為生滅門的體現,此理呼應後文的譬喻意涵。

    本句闡述華嚴宗依一心開顯緣起的生滅與不生滅二門融合。
    存與壞互不相礙,均為唯一緣起之展現,歸根結底唯是一心,故後文總結相合時,僅專注於說明唯心所造之理。

    此段說明唯識宗義的具體開展。
    想要分別義理的差別,透過譬喻來闡明教理中的二門(例如教二門或義二門),即名為具分唯識。

    指出二頌所詮釋的真妄依持之理,即是《起信論》中所說的真如門,體現真如隨緣不變,涵攝一切染淨諸法。

    本句依《華嚴經》教理,闡釋偈頌如何譬喻唯識三性。
    說明眾生由一心出發,因隨緣燻習而生依他起相,若執著虛妄即成遍計所執,若能轉迷成悟、相盡體顯,即契入圓成實性。

    本段闡釋真妄非即之理。
    依圓二性(依他起與圓成實)真妄非即,是因能分別之心與所分別之境相異,四大種中無色身所觸之法,色法中亦無四大種為眼所見,故說不即。

    此段闡釋「真妄交徹」之理。
    以畫色比喻妄相,雖千差萬別然本質無二;說明妄法依真如而起能所之別,但就法性本體而言,則是平等無差別、無有異相的。

    此段解釋「不離」之義,說明造色與地、水、火、風等能造四大沒有別體,假法依託實法而現,喻妄亦依真理而顯。
    依《華嚴經疏》法義,闡述色法與四大、假與實、喻與法的相依相融。

    此段闡明真妄體用之理。
    四大種為能造,諸色法為所造,喻真心為能生,妄想為所生。
    能造與所造、真心與妄想皆為不平等關係,妄法依真而有,真體不依妄立。

    說明現象與本質的關係,強調四大種並非獨立於色法之外而存在,皆不離於色法。

    說明「後三」義理依心而立,用以譬喻大乘唯識學中「一心開二門」裡的生滅門,彰顯心識隨緣變現之理。

    闡釋心與境不即不離的關係。
    心無形相,不可見故「不即」於外在境相。

    此處以彩畫無心而能顯現形相,比喻唯識宗所說的「能變」之識與「所變」之相分、見分雖然沒有真實的能所之心,卻能展現出見相有別的現象,說明萬法唯識變現之理。

    說明萬法唯心所現。
    境界相非獨立存在,而是隨心安布;若離開真心,便無一切境界相可得。

    說明萬法皆為心識所變現。
    心識具備能變之用,能顯現一切境界相;外境為所變,無有獨立自存的體性。
    故成立唯識義,遣除心外有境的執著。

    此句說明心能造作萬法,猶如畫工能畫出種種彩畫,故萬法不離於心;但心體非依附於色法(彩畫)而存在,以此闡明唯心所現之理。

    此句說明心識能變與諸法所變的行相,譬如畫師運用靈巧的心思不斷構思,能變現出千變萬化的形態,以此闡釋萬法唯心所造、展現無礙的緣起現象。

    說明心與境的關係,心能變現萬法,但所畫現的相分境界並非能緣之心。
    此處藉問誰能認知此理,以破除對境的執著,顯示法爾如是的真實理體。

    指出眾生現前介於真如與無明之間的阿賴耶識,具備真如與妄想和合的體性。

    說明語言詮表皆是隨順對治、破除執著而施設。
    為破除常見故說「遮斷」,但所說之法亦不住於「遮常」,法相剎那生滅,猶如瀑布水流般念念不停,以此顯示諸法幻有相續之理。

    此句說明佛的境界或法性圓滿具足一切種德,無所不包,因此彰顯出無量無邊的相貌特徵。

    此句依《華嚴經疏》語境,開顯法界緣起之相甚深且極其微細,非凡夫心識之思維與言說辯論所能企及,故名難思議。

    說明語言文字所詮表之理,能在下一句中當下具足彰顯重重無盡的萬法境界。

    此句依《華嚴經》唯識無境之理,說明心所變現的境界相,皆依心而有,離心則無實體,顯示萬法唯心所現。

    說明諸法實相雖看似恆常,但本質上皆無所執著安住,故「常」即是「無住」,以無住為體。

    說明所詮釋之理體或境界具有無量難思的特質,總括顯示出法門的深廣無際。

    解釋經文中顯示一切現象的文句。
    因其境界廣大無邊,超越凡夫心識,故稱難思。

    說明華嚴法界重重無盡的境界,深妙難測,非凡夫心識所能思議。

    此句解釋偈頌的作用,藉由「三一偈」重疊譬喻,闡明前文所闡述之互不相知的深義。

    此句以畫作無知,譬喻「唯識無境」的道理。
    說明既然畫作無有實體,心識所變現的萬法亦無實體自性。

    此段以「能畫之心」譬喻能緣之心,「所畫之境」譬喻所緣之境。
    心與境皆是剎那生滅的緣起法,彼此互不相知,藉此說明心與境皆無實體自性。

    說明心體超越言語思維,非言說所能測知;而一切諸法皆是由心所變現、描繪而成。

    此句以畫師作畫為喻,說明外在境界皆由心識所變現。
    眾生雖迷失了心識所現的本體,不覺萬法唯心,但一切境界仍不離心之變現。

    闡述「唯心所現」之理。
    凡夫不知外境皆為自心所變現,反而執以為實有,這就像畫師不知畫作是自心所畫而執著其相。
    一切虛妄境界的生起,皆不離自心。

    此處闡述「無性」與「萬境」的關係。
    正因為諸法無自性(無性),才能隨緣變現出森羅萬象(萬境)。
    一切法的真實本性即是如此無自性,故云諸法性如是。

    解釋文獻結構。
    說明第二十五頌的合釋部分被分為四個段落,而當下所解釋的內容為這四個段落中的第一個段落(即合釋第一首偈頌)。

    此處解釋華嚴經文中「初二句」的意涵,指出最初之句所契合的真心,即能統攝一切法門的總相心。

    說明經文結構,總結後三句攝於第二句,指出經文中的「諸世間」即指「彩色」,並界定此句具有「總說」的性質。

    說明諸相開展雖有差別,其本質皆不出蘊、界、處。
    諸法因緣生,本無實體,故稱「無法」,顯示其不生不滅的無造作之性。

    此段闡釋「心」能造作世間萬法與諸多現象,以畫師作畫為喻,說明心如同能繪出五彩的畫師,能變現出種種心與心所法等五蘊相貌。

    此處以「畫師作畫」譬喻「心識」能變現六道輪迴的果報,說明心性具足染淨諸法,造作而顯現不同的生命境界。

    說明萬法唯心。
    一切現象皆依心識變現,無一法能離心而獨立存在。

    說明以偈頌對照解釋前文,藉由世間五蘊唯心所造之例,成立佛之五蘊亦然,闡明諸法唯心之理。

    說明萬法唯心。
    眾生與佛在五蘊本體上並無二致,皆依於心念而顯現與造作,闡明依心轉變之理。

    說明心為總相。
    心體具足一切法,若迷則成染相,若悟則顯佛體,成就清淨緣起。

    迷失真性即造就眾生之相,此乃煩惱業力相續的染污因緣生起之過程。

    說明染淨緣起皆依於同一真心本體。
    佛果證悟此心,體現無盡的真如法性,而相對的妄法則有邊際窮盡,故論述重點在於顯示真常無盡之理。

    說明心、佛、眾生三者本性平等無二,體性相同。

    闡述「三」皆具備無盡的特質,此無盡非數量上的無窮,而是超越對立、平等不二的無差別境界。

    闡述心、佛、眾生三法無差別之理。
    依《華嚴經》宗要,此三者之本體空寂,互融無礙,故體性皆無有盡頭。

    闡明性具善惡之理。
    一切虛妄現象皆以真如為本體,故妄法亦無有窮盡。
    真如本具善惡,故如來雖成佛亦不斷性惡,闡提雖造惡亦不斷性善,顯示染淨不二、性德本具之義。

    此處闡述「染淨」二元。
    總心即真如或阿賴耶識,具足染與淨兩種義理,說明心體能開展出迷(染)悟(淨)兩種法相。

    說明佛果之德具有隨緣與不變二義。
    順應眾生根機而隨緣顯現稱為「應機隨染」;體現真如平等本性而離染稱為「平等違染」。

    說明眾生依其對佛法覺悟與否的狀態,分為順應生死流轉而背覺合塵的凡夫,以及善根成熟、堪能感得佛陀應化度化的機熟眾生。

    此疏依《華嚴經》圓融無礙之旨,藉由「初義」與「後義」的交互成立,彰顯不論是順隨流轉或逆反還滅,其體皆同、本無差別。
    透過「無差」之雙向融通,顯現一言即收攝一切無盡法界之圓滿教相。

    說明真妄交徹等法門中,相即相入的圓融無礙境界,三法與二義皆互攝互融,無別異地成就一真法界之緣起。

    指對法義或境界展開並列的、廣泛的分析與論述。

    此處依《起信論》義理說明一心開二門。
    眾生的一念心體即總相,隨緣顯現出清淨的佛(本覺)與染污的眾生(不覺)兩種相貌,皆不出阿賴耶識生滅相續的生滅門。

    此段闡釋「真如門」的體性。
    真如之理雖然隨順因緣而顯現萬法,卻始終不變其真實本性,故體性無盡;此理與前文大種無差別、無二無別之義相符。

    本句依《華嚴經》「唯心迴轉」與「三無差別」之唯心法界觀,闡明心、佛、眾生三者在體性上圓融一體。
    若生起分別見,認為三者有別,即是墮入能所對立的妄想,執著於虛妄的相狀。

    此段闡述心與境的關係。
    凡夫妄執色相而迷失心體,聖者則徹見萬法唯心所造而離妄顯真。
    知心之造作,即是契入真實法性的關鍵。

    說明所觀之境與能觀之慧相應,體證四大種空無差別之理,並顯明依此觀行所能引發的殊勝功德利益。

    解釋三一偈中的第一義。
    說明真實心與妄想心以及心與境之間,具有不即不離的關係。
    上半偈呼應前文,指出心體與能變現的作用皆不離此心之本體。

    說明依報與正報的現象,皆由第八識變現。
    有根身屬於識的相分,一切法皆不離本性所顯現之相,強調萬法唯識的道理。

    說明心與境、體與用之間的關係。
    雖然諸法自性不相住,但依於真心能現起萬法;依於本體能起種種妙用,體用一如且圓融無礙,展現佛法不可思議的境界。

    此段解釋《華嚴經》偈頌,闡述佛的神通作用。
    佛法身隨緣起用,恆不住於任何相,且各個功能運作互不相知而能圓滿作佛事,進而能隨緣示現種種色相。

    說明菩薩證入無礙之境,具足不可思議的自在。
    此處讚歎譯師的翻譯善巧,藉由「不住」來彰顯諸法圓融、離邊執的甚深意理。

    說明《華嚴經》晉譯本僅表達了心與身互相觀待而互無的相對概念,尚未觸及法界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處說明最後的偈頌在總結勸勉外,亦反向對應前面《華嚴經》中「心如工畫師」而眾生不知心為萬法之本的譬喻,提醒修行者應當明瞭唯心所現之理。

    說明凡夫因不了達心體真實,致使妄想分別不斷,進而變現出種種虛妄境界。

    說明萬法唯心,若能觀照諸法皆唯心所造,即可離相見性,徹見真實佛體。

    說明經文偈頌的結構,前半段顯示眾生信解的根機,後半段顯示所修的觀法。

    說明對於前文內容,有兩種不同的解讀方式。

    說明欲見佛、明瞭佛者,首重觀照法界真實之性,即體悟真如實相,方能契入佛智。

    一切現象皆為心識所變現,沒有離開心識的獨立客觀存在。
    修行者若能體悟諸法實相之理,即能契入佛的法身境界。

    此處依華嚴宗一心中二門之義,澄觀大師總結前文。
    觀法界本性寂滅即入大乘起信論之真如門,觀一切現象由一心隨緣而造則入生滅門,此句將心之二面雙重結歸於此。

    說明大乘佛教的觀法不出真如實觀與唯心識觀,兩者皆會歸於一心。
    真如實觀側重於理體平等無差別,唯心識觀側重於現象皆由心所現,二者皆能圓滿含攝一切法,達到真俗二諦圓融無礙的境界,這也是三世諸佛所證悟的真理本體。

    說明此法具有不可思議的殊勝力量,眾生若能信受並短暫持念,便能消滅極重罪業、破除地獄果報。

名相註解
  • 照心本末:觀察心的本體與末相。覺林:覺悟之林,譬喻由覺悟所成就的功德之聚。
  • 具分唯識:指同時具備能取與所取,相分與見分皆實有的唯識宗派見解;喻:比喻;法:真理或法義;合成觀:將所詮之法融合成禪觀修行。
  • 事:指現象界具體的相狀或修持行為。心:指心識、心念或本覺真心。
  • 喻:譬喻,在此指用以詮釋教理的譬喻;所作:被造作;能作:能造作。
  • 真妄依持:真如與妄想互為依持的關係;心境依持:心識與外境互為依持的關係
  • 生滅八識:指依阿賴耶識等生滅相續的八種識心。如來藏心:指自性清淨的真心。真妄依持:真實的真如與虛妄的生滅相互相依持。真如門:真如平等不變的理體。
  • 攝境從心:將外境攝歸於唯心所現;生滅門:依如來藏而有生滅相續的法門。
  • 存壞不二:指事物保持其相狀與毀壞散滅其相狀,在緣起本質上是同一體性、不相分離的。
  • 緣起:因緣和合而生起宇宙萬法的現象與法則。
  • 二門:在此指「存」與「壞」兩重彰顯緣起理趣的門徑。
  • 一心:總攝萬法、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的本源心體。
  • 心造:一切萬法皆由心識所幻化、造作而成。
  • 依圓: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唯識宗用以說明萬法緣生無性及真實本性的體相;能所:能取之心與所取之境;大種:指地水火風四大種,為物質色法所依之本質。
  • 畫色:比喻妄心所變現的差別相。妄依真:妄法依附於真心。能所異:妄識中產生的能取與所取之對立。性無差別:真如本體平等不二。
  • 所造:指四大所造之色法。能造:指能造色法的四大種。假:依實法而施設之法。實:真實體性之法。妄:虛妄之法。真:真實之理體。
  • 大:指地、水、火、風四大種。色:物質現象或根塵等色法。妄:虛妄的現象或心念。真:真實不虛的本體或真心。
  • 大種: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即地、水、火、風。
  • 唯識:大乘佛教宗派,主張萬法唯心所變。心生滅門:依如來藏而有生滅心相,即真如隨緣而起的現象界。
  • 心境:指能緣之心與所緣之境。不即離:不即不離,說明心與境非單一合一,亦非完全分離。彩畫:比喻心所變現之具體相貌。
  • 能變:指能生起萬法的識體。所變:指由識所變現的境界。見相別故:指見分與相分二者的區別。
  • 境界相:心識所緣慮的對象或顯現的相貌。心:指真心或唯識所變現之心識。
  • 心:指能生萬法之本覺真心。彩畫:譬喻心所變現之諸法。然:指世間諸法。
  • 真妄和合心:指阿賴耶識,含攝真實之體與虛妄之相。
  • 遮斷:破除斷見。遮常:破除常見。瀑流:比喻諸法生滅遷流、相續不斷。
  • 一切種:指一切種類、一切種別的萬法差別相。無量相:形容相貌或法義種類繁多,無法窮盡。
  • 深細:指法界緣起之理體與相狀極其深奧、微細難知。
  • 難思議:難以思不可思議,指超越心識思惟與言語論議的境界。
  • 萬境:指重重無盡的諸法境界。
  • 所變境:心識所變現的境界相。心:能變現萬法之識體。
  • 深廣:指佛法義理深奧與境界廣大。
  • 示現:顯示顯現。廣故難思:因廣大而難以思議。
  • 所畫之法:繪畫所表現之事物。所變之境:心識所變現之境界相。體性:事物的真實體體與自性。
  • 能畫之心:譬喻能緣之心。所畫:譬喻所緣之境相。無自性:諸法無獨立不變的真實體性。相知:互相認知或了別。
  • 心現量:心識所顯現的真實境界。心變於境:心識變現出外在的境界。
  • 唯心:指一切萬法皆由自心變現,離心無外境。妄境:依於迷心所顯現之虛妄境界。
  • 偈合:將偈頌與長行經文結合解釋。合:指合釋,將經文與註疏結合或對讀解釋。
  • 總相心:指能總攝一切法相的真心,此處對應《華嚴經》中契入法界無礙之本體。
  • 諸世間:此處指各種彩色,非指一般器世間或有情世間。總:總說,即概括性的說明。
  • 諸相:種種現象與法相。蘊:五蘊。界:十八界。處:十二處。無法:無實體之法。不造故:非造作而成。
  • 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身心現象的五種要素。心:指能造作諸法、變現萬象的阿賴耶識或真如心。正法念:指《正法念處經》。
  • 六色:指心能變現六道輪迴的六種境界。地獄:六道之一,極苦之處。鬼:即餓鬼道,常受飢渴之苦。畜:即畜生道,受愚癡與殘殺之苦。修羅:即阿修羅道,常懷瞋恨鬥爭之心。人:人道。天:天道,享樂之處。
  • 十法界:指四聖六凡,即迷悟不同的十種境界;五蘊: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合,即色、受、想、行、識;心所造:一切萬法皆由心識所變現。
  • 總相:統攝一切諸法之相。淨緣起:清淨法之緣起,指由真如本覺所開顯的清淨境界。
  • 染緣起:指染污的因緣和合而生起迷妄現象。
  • 舊譯:指過去的佛典翻譯。心:指一切眾生的真心或心識。佛:指覺悟者。眾生:指一切有情識的生命。三無差別:心、佛、眾生三者本性平等,無有高下差異。
  • 無盡:指超越邊際、窮盡,體現真空妙有之理。無別之相:指平等無二的諸法實相。
  • 總心:指一切法所依之真心或總相心。染:染污,指流轉生死的虛妄分別。淨:清淨,指超越煩惱的真如覺性。
  • 應機隨染:佛隨順眾生機緣而起化用,示現隨染。平等違染:佛證得真如平等體性,違逆染污。
  • 隨流:順應生死煩惱之流。背佛:違背覺悟之道。機熟:修行根基成熟。感佛:感應佛陀之教化。
  • 順流:指隨順生死流轉的緣起方向。
  • 反流:指逆反生死、趨向還滅涅槃的還滅方向。
  • 真如門:依據不變之體性而立的真如義理。大種無差:指四大種體性無差別相。
  • 心佛眾生:指心、佛、眾生三者,在華嚴體系中強調此三者本質無差別。
  • 虛妄:顛倒不實、遠離法性真實的妄想。
  • 異色:此處指差異的顯相或分歧的相狀。
  • 有根身:指具備感知能力的生命體(眾生之身);相分:心識變現並攀緣的對象;性之相:真如本性所顯現的相貌。
  • 不住義:指諸法實相無所住著。佛事:指佛陀教化眾生之事業。示現一切色:指佛的應化身能顯現各種形色。
  • 自在:遠離障礙、隨心所欲而無礙的境界;難思議:超越心識思維與語言描述的境界;譯:翻譯文義。
  • 唯心造:萬法唯心所造,一切現象皆是心識的變現。真佛:真實的佛,指諸法實相或法身佛。
  • 機:教化對象與根機;觀:觀察修習的法門。
  • 釋:解釋,指對經文義理的闡釋。
  • 法界性:諸法真實無礙的本性,即真如實相。
  • 一切差別:指世間萬法因迷悟等所產生的種種相貌。唯心作:強調萬法皆由心識所現。法:指諸法實相或真理。佛:指覺悟者,此處指法身佛。
  • 生滅門:大乘起信論所立二門之一,指心隨緣變現而有生住異滅、因果染淨的層面。
  • 雙結:雙重結語,此處指同時對真如、生滅二門進行總括性的收結。
  • 真如實觀:觀照萬法真如理體的觀法。唯心識觀:觀照萬法唯心所現的觀法。二諦雙融:真諦與俗諦圓融無礙。
  • 地獄:六道輪迴中受諸極苦之處;持:受持、堅持修持或憶念不忘;妙極:形容殊勝微妙達到極點

第九照心本末 名為覺林。十頌顯於具分唯識,大分為二: 前五約喻顯法、後五法合成觀。前中二:前 二約事、後三約心。乍觀此喻,似前喻所作、 後喻能作;細尋喻意,前喻却親,故喻真妄 依持、後喻心境依持。然依生滅八識但有 心境依持,而即如來藏心故有真妄依持, 以會緣入實差別相盡唯真如門,即前喻 所顯;攝境從心不壞相故是生滅門,即後 喻所明。存壞不二、唯一緣起,二門無礙唯是 一心,故下合中但明心造;欲分義別,喻顯 二門,是名具分唯識。今初,二偈真妄依持即 真如門,攝一切法也。初偈,初句總喻一心、 次句喻隨緣熏變成依他也、次句不了 依他故成遍計、第四句喻依他相盡體即圓 成。後偈喻依圓真妄非即離義,上半不即 能所異故、大種中無色身所觸故、色中無大 種眼所見故。又能造無異畫色差別故、喻妄 依真能所異故、性無差別相不同故。下半 不離義,謂所造青等離能造地等無別體 故、假必依實同聚現故、喻妄必依真性相 交徹故。然大必能造色,非色能造大,喻妄 必依真起,真不依妄生,故不云也。然不離 於色,有大種可得。後三約心者,喻於唯 識心生滅門。於中,初一亦明心境不即離義, 上半不即,心中無彩畫,不可見故。彩畫中 無心,無慮知故,喻能變所變見相別故。下 半不離,隨心安布故,喻離心則無境界相 故。要由心變於境,非是境能變心,故云唯 識,不言唯境;但云然不離於心有彩畫可 得,不言然不離於畫而有心可得。次一 偈喻能所變之行相,明畫師巧思不住,變態 多端。所畫非心誰相知者,法合。彼心者,真 妄和合心也。恒言遮斷,不住遮常,如瀑流 故。含一切種,故云無量相。甚深細,名難思 議。次句頓現萬境。下句喻所變境離心無 體。又常不住者,無住為本故。無量難思,總 標深廣。下二句釋,示現一切,廣故難思;各不 相知,深故難思。三一偈,重喻上來不相知義。 謂非唯所畫之法自不相知,喻所變之境 無有體性。能畫之心念念生滅,自不相知 故,亦不能知於所畫,雙喻心境皆無自性, 各不相知故。言不能知自心,而由心故畫。 又雖不知畫心,而由心能畫,喻眾生雖迷 心現量,而心變於境。又由不能知所畫,但 畫於自心,故能成所畫,喻眾生由迷境,唯 心方能現妄境。又喻正由無性方成萬境, 故云諸法性如是。第二五偈合中分四:初一 偈合。初二句,初句合最初句心者,即總相之 心也。下三句合第二句諸世間者,即諸彩色, 此句為總。下出諸相,即蘊界處,故云無法 不造故。晉譯云造種種五蘊,《正法念》云:心 如畫師手,畫出五彩,黑青赤黃白及白白,故 上文云「布諸彩色」。畫手,譬心六色,如次喻 地獄、鬼、畜、修羅、人、天。若言種種則十法界, 五蘊等法皆心所造。次二頌合前初偈下半, 於中二:初一舉例以合,由成前諸言,謂如 世五蘊從心而造,諸佛五蘊亦然。如佛五 蘊,餘一切眾生亦然,皆從心造。然心是總相, 悟之名佛,成淨緣起;迷作眾生,成染緣 起。緣起雖有染淨,心體不殊,佛果契心 同真無盡,妄法有極故不言之。若依舊譯, 云心佛與眾生,是三無差別。則三皆無盡, 無盡即是無別之相。應云心佛與眾生,體 性皆無盡。以妄體本真故亦無盡,是以如來 不斷性惡,亦猶闡提不斷性善。又上三各 有二義:總心二義者,一染、二淨。佛二義者, 一應機隨染、二平等違染。眾生二者,一隨流 背佛、二機熟感佛。各以初義成順流無差, 各以後義為反流無差,則無差之言含盡 無盡。又三中二義,各全體相收,此三無差成 一緣起。上約橫論。若約一人,心即總相,佛 即本覺、眾生即不覺,乃本覺隨緣而成此二, 為生滅門;下半此二體性無盡,即真如門,隨 緣不失自真性故,正合前文大種無差。若 謂心佛眾生三有異者,即是虛妄取異色 也。後一偈反勢合,謂妄取異色則不知心 行,若知心行普造世間則無虛妄,便了真 實。即正合大種無差,兼明觀益。三一偈有 二義:一雙合前真妄心境不即離義,上半合 前二三偈之上半,即前互無不即之義,心即 能變及心體故。身即所變,謂有根身是識相 分及性之相故。下半雙合前兩偈下半不離 之義,謂雖不相住,而依心現境,依體起用 作諸佛事,體用不礙,為未曾有。二又將合 前第四偈,謂上半合前恒不住義,及各不 相知而能作佛事,合示現一切色。自在未 曾有,合無量難思議,為兼此義,不以互無 言之而言不住,譯之妙也;晉經但云心亦 非是身,但得前文互無之義。末後一偈結勸, 即反合前畫師不知心喻。若不知心,常畫 妄境;觀唯心造,則了真佛。上半有機、下半 示觀。然有二釋。一云:若欲了佛者,應觀 法界性。上一切差別皆唯心作,以見法即見 佛故。二觀法界性是真如門,觀唯心造即 生滅門,是雙結也。又一是真如實觀、一是唯 心識觀,大乘觀要不出此二,觀此二門唯 是一心,皆各總攝一切法盡,二諦雙融無礙 一味,三世諸佛證此為體故。欲知彼者,應 當觀此既為妙極,是以暫持能破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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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十是鑒察諸佛遠超色聲,心與語言皆無法觸及,因此稱為智林。頌文顯示此德,十頌分為二部分:最初一頌標明主旨,後九頌分別解釋。現在先說第一部分。若依晉譯本,第四句說「所思不可思」,則四句皆為標明主旨。今經則前三句標明主旨,第四句作總結,意指標明主旨以遮止過失,不依於識,顯示佛的三業非凡夫境界;第四句總結顯示德行,示現智慧入門,意指若能通達唯一真心,語言思慮皆止息,便契合菩提本體。梵文本第四句說「於不思何思」,即是以一真心成就三業。三業不離一真心,形相消融,無法以一或多來思量。不僅佛的三業同是一真心,觀行者的真心也非異非一,因此難以思議。若能遠離思慮分別,則終日見聞也無所見聞。後面九頌分別解釋,又分為三類:最初兩頌解釋不可取,接著四頌解釋不可見,最後三頌解釋不可聞。現在先說第一部分,前半偈以正面解釋,後一偈半則縱論其過失。然而,量等實相通於三業,這裡是為了對應下文二義,暫且就智慧來說明。有如理的智慧不可用量來衡量,有如量的智慧不可說沒有。又,一種智慧即是一切智慧,因為眾多智慧的作用彼此不混雜。在後文的縱論中,前半部分即使讓人執取,終究不會有任何利益結果;後面一偈顯示執取的過失。說法者應當依法說法,法本無所得卻想要執取,內心計較而執著如同把石頭當作寶物,這就是自欺;理本無有卻妄稱有,這就是自誑,終究無法契合真理。所以說「自己的事業未成,反而污染他人心識」,因此不能令大眾歡喜。又若以有限的量去執取無量,便會落入斷滅或常見,自害也害人,所以都不可取。第二部分有四首偈,讚歎佛的色身深奧,解釋不可見的章節。文分為二:首先是法的說明,接著是三個譬喻。現在先說第一部分。不是色卻能顯現色相,所以稱為妙。因眾生感應而顯現,這就稱為無邊。又色即是空,所以有限即是無限。又清淨識所現的空與色相互融通,因此身體的總分乃至一根毫毛都無邊無量。所攝功德無窮無盡,具備上述三義,怎能用言語說盡?接下來三個譬喻分為二:首先以摩尼寶隨緣映現作譬喻,比喻佛地實無異色,隨眾生感應而顯現,所以說無色而現色。譬喻完全符合法義,所以只需說佛也是如此。後兩偈以清淨空性顯現色相作譬喻,比喻佛的法身本體並非色相,卻能顯現粗細各種色相。先是一首譬喻,後一首總結。四句對應前文,但第二第三句提前,這是分段譬喻,所以詳細結合說明。以空性雖不可用眼見,卻能以心領會,佛所現的色相超越心行,所以是分段譬喻。心眼尚且不能見,何況是肉眼,這正是見中斷絕思議之處。問:這兩個譬喻難道不違背經文嗎?上文說有無邊妙色,現在又說非色無色嗎?也違背諸論,佛有妙色作為增上緣。古德說:如果依初教大乘,義理如前所說。若依實教大乘,佛地沒有這些色聲粗相功德,只有大智慧、大悲、大定、大願等諸功德。然而這些功德都同證真如,若眾生因緣感應就能顯現無盡色相。既然沒有不應機的時候,所以所現的色相也從不斷絕。這是以隨他為自體,並無另外的他與自,依此而說有,所以稱為無邊妙色。現在是依自體來說,不依隨他,所以說無色並非色。也可以前面的譬喻是初教,後面的譬喻是實教。有人問:如果如此,那麼能顯現的本體是有還是無?十蓮華藏塵數的種種相貌都能示現嗎?八地七勸中說佛的色與聲皆無有量,這難道不相違嗎?如果執著佛果只有如如及如如智獨存,則無漏蘊界直到未來際,遍滿因陀羅網都不是實事,也違背《涅槃》所說滅無常色而得常色,這個義理在《智慧莊嚴經》中有詳細說明。然而上述兩種解釋各有其理,都符合經論,現在應當加以融通。攝末歸本只有如如智,是自受用色智所顯現的。攝相歸性只有如如,既然所顯現即是如如,又有何妨於妙色?所以有也沒有過失。然而如如之外無有法,何必一定要顯現?萬法即是如如,如如即是法身,還有什麼可顯現的?所以說唯有如如,以及如如智獨存,這在道理上並無錯誤。如色相即是有無交融貫通,若執著有或無,恐怕會損傷聖者本意,所以現在兩個譬喻前後相成。摩尼顯現色相只說無色,無只是沒有他性,並非沒有自體。淨空顯現色相既說非色,非就是非其自體,不僅僅是沒有他性。前面的譬喻是自受用身,後面的譬喻是法身,這兩者不二即是佛的真身,所以下文經中說:「佛以法為身,清淨如虛空,所現眾色形,令入此法中。」第三是三偈解釋所聞不可聞,首先依應聲因緣感應,應當離相離性,所以聲音不是如來,也不會違背根機。不是聲音的聲音,所以說不離,因此以聲音執取就是行邪道,若離聲音執取則難免墮入斷滅。其次偈頌依本體解釋,湛然不動遷。心已離分別,尚且不是心所見,怎能用耳朵聽聞?就像天鼓無心而發聲,所以這就是聽聞中不可思議之處。後面的偈頌是解釋疑問。疑問說:是有法但不可聞嗎?還是無法無可說呢?上半句順理,後一句作答。接著疑問:如果如此,為何現前能聽聞教法?下半句解釋說:只是自心變現,並非佛所說。如果依權教,這只是有影無本。然而本體與影像相互對應,總共有四種情形,若依本宗觀點,果海超越語言所以無法言說,只是隨順眾生根機而暫時說明為「如是」之說。而這本質也就是自心,其餘內容如懸談中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階位的智慧通達諸佛境界,遠遠超越了色法與聲塵,超越了心念與語言所能及的範圍,因此稱為智林。。這十首頌詩用來顯現這種功德,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首是總綱,後面的九首則是詳細的解釋。。現在先來解說最初的部分。。如果參考晉朝翻譯的版本,經文的第四句說「所思不可思」,這樣一來四句就都是標註文義的標章了。。就本經而言,前三句標示法相以遮止過失,使人 不依賴凡夫心識;第四句作總結,因為闡明瞭佛的三業不是凡夫境界的緣故。。第四個是總結「顯德示智入門」。意思是說,如果能徹底了悟唯一的真心,言語和心思在這裡就完全斷絕了,因為這樣就能夠契合覺悟的本體。。梵文版本的第四句提到,在不思維的狀態下進行思維,這正是以單一的真心來造作三業。。身、語、意三業都沒有離開真實唯一的法性,現象雖然消融而本體圓融,不可以落入「一」或「多」的二元對立來思考。。這不僅僅是指佛的身、口、意三業與佛的真心是同一個,佛的心與觀察者的真心同樣也是不即不離、非一非異的,因此難以用言語來描述或心思來推測。。如果能夠遠離心意識的思量計度與語言名相的分別,那麼即使整天都在看、在聽,也等於沒有看、沒有聽到任何東西(超越能所對立)。。在分別解釋後面的九句時,又分為三個部分:前兩句解釋「不可取」,中間四句解釋「不可見」,最後三句解釋「不可聞」。。現在是解釋最初的部分。前段的半個偈頌是透過正面的解釋來「奪」(破除);後段的一個半偈頌則是順著對方的說法,揭示其可能產生的過失。。然而「有量」等概念實際上通於身、語、意三業,這是為了與下面的二種相對應,而暫且從智慧的角度來闡明。。就如同真理之智(理智)無法被言說測量,也如同現量之智(量智)無法被言說是無。。另外,所謂的「一智」,其實也就是通達一切的「一切智」。正因為是一切智,所以各種智慧在起作用時,能夠彼此獨立而不相混雜。。在後面的放縱階段裡,一開始先姑息放縱而讓他去取用,必定得不到任何實質的利益與好處;。後面一首偈頌,主要顯明執取所導致的過失。。弘法的人應該要按照佛法的真實道理來說明。如果認為諸法本來是空無所得,卻心心念念想要去獲取什麼,或者心裡計較著真有能說法這回事,把石頭當成寶貝,這就是自己欺騙自己;如果把本來沒有的道理硬說成有,這就是自己誑惑自己,這樣最終是無法契合佛法真理的。。所以說「自己修持的目標尚未達成,反而會染污他人的心智」,因此不讓大眾生起歡喜心。。若是用「有限」或「無限」的觀念來執著看待事物,就會落入「斷滅」或「常恆」的邊見中,這樣不僅傷害自己,也傷害他人,因此這些作法都是不正確的。。第二部分共有四首偈頌,主要在讚歎佛的色身是多麼的深奧難測,並對經文中的「不可見」這一章做出解釋。。這段經文的文義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第一部分,用具體的法相義理直接說明;接著是第二部分,用後面的三個譬喻來比況說明。。現在是第一個部分。。超越具體色相卻能顯現出各種色相,因此稱為微妙。。眾生有感應,佛法便隨之顯現於世,這種展現的作用就是無邊際的。。另外,既然有形的物質現象當體即是空性,那麼相對的邊界與極限,本質上也就沒有了絕對的邊際。。另外,由淨識所顯現出來的「空」與「色」是完全融合無礙的,所以無論是整個身體還是局部的各個部位,乃至於單單一根汗毛,都具備無邊無量的廣大境界。。攝受的功德是無窮無盡的,而且具備了上面所說的三種義理,這怎麼能夠用言語完全表達出來呢?。在接下來的三個譬喻中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摩尼寶珠隨緣映現」的譬喻,用來比喻佛的境界本身真實沒有固定的形色,但只要眾生有感應,就會隨之顯現各種形貌,所以說雖然本體是無色,卻能顯現各種色相。。因為譬喻與法義完全契合,所以這裡只總結說佛也是這樣的道理。。後面的兩個偈頌,用虛空能顯現各種色相來作比喻,說明佛的法身雖然不是物質色相,卻能變現出各種粗細、美妙的物質現象。。前面的頌文是在做譬喻,後面的頌文是在配合前面的譬喻來解說。。前面的四句是與前文對應的,但第二句和第三句卻是跟前面的內容相反的。因為這是局部的譬喻,所以需要詳細地把它們綜合起來說明。。因為虛空雖然無法用眼睛看見,卻可以透過心智來了知;而佛陀所顯現的色身與境界,更是超越了凡夫心念所能思惟造作的範疇(心行處滅),因此只能用虛空來作部分的局部比喻。。連超越世俗的心眼都還看不透真理,更何況是凡夫的肉眼呢!這就是說,在真實的見地當中,一切心智思維與言語議論是完全斷絕的。。請問:這兩個譬喻難道不會與佛經的說法互相違背嗎?。前面提到有「無邊微妙色身」,為什麼現在又說既非色法、亦非無色法呢?這兩者之間有何差異?。這也違背了各大論典的觀點,(那些論典主張)佛的微妙色身能作為增上緣。。過去的祖師大德說:如果從大乘初教的觀點來看,這個道理就如同前面所解釋的那樣。。就「實教大乘」的觀點來說,佛的境界中並沒有這類粗顯的色相與音聲等功德,只有大智慧、大慈悲、大禪定、大誓願等種種功德。。不過,一切的功德法等都是同樣證契真如法性的;如果眾生的根機成熟而有感召,佛菩薩就會立即顯現出無窮無盡的色身相狀。。既然佛陀的教化與示現總是應合眾生的根機而適時啟發,沒有不契機的時刻,因此佛陀所顯現的種種色相,也就恆常相續而沒有間斷。。這是依據「隨順他法而顯現為自相」的道理,除此之外並無另外獨立的他法與自法,僅就此相互依存的關係而假立為「有」,所以稱為「無邊妙色」。。現在我們是從自己闡述的角度來解釋,而不是順著他宗的觀點,所以說它是無色、非色。。也可以將前一個說法比喻為初教,後一個說法比喻為實教。。有人問:如果是這樣,那個法能夠現出有或無的體性嗎?。十個蓮華藏世界海中,微塵數那麼多的相貌,是不是都完全示現出來了呢?。在《華嚴經》八地的第七種勸說中,提到佛的色身與音聲皆無有邊量,這難道不會互相違背嗎?。如果認為佛果的境界中,只剩下絕對真理(如如)與根本智慧(如如智)獨自存在,那麼一切清淨無漏的蘊與界,乃至窮盡未來、遍佈宇宙的重重無盡境界,就都不是真實發生的事了。這同時也違背了《涅槃經》中「滅除無常的色法而獲得永恆常住之色法」的說法。這個道理,詳細記載在《智慧莊嚴經》中。。不過前面這兩種見解都各有其道理,也都符合佛經與論典,現在我應當將它們會通起來。。將枝末現象收攝歸入於根本真理,這一切唯獨是如如智(真如之智),因為這都是自受用報身佛的智慧所變現出來的緣故;。將一切現象收攝歸入空寂的本性,本性之中唯有真如實相。既然一切顯現的現象當下就是真如,那又有什麼理由妨礙真如顯現為莊嚴的妙色呢?。因此,即使說有,也不會有所過失。。然而如果外在沒有實質的法,為什麼必須顯現呢?。世間的一切現象本質上就是真如實相,真如實相也就是佛的法身,既然如此,還能有什麼其他的相貌或現象可以顯現出來呢?。所以說,唯有真如本體,以及契合真如的般若智獨自存在,這樣並未違背真理。。就像現象界的色相,本身就是有與無互相交融的。如果我們死板地堅持一定要有或者一定沒有,恐怕會違背佛陀的真實意旨,所以這裡用兩個譬喻來前後輔助說明。。摩尼寶珠雖然隨緣顯現出各種顏色,但實際上它自身是沒有固定顏色的;這裡所說的「無色」,只是說明它沒有他物所呈現的染污色,而不是說它沒有清淨的寶珠本體。。既然說淨空與現色為「非色」,這個「非」字本身也不是色法的自體,並不僅僅是指不存在其他的色法。。前面譬喻自受用身,後面譬喻法身。這兩種身不相分離、無二無別,即是佛的真實身。因此下文經典說:「佛以法為身,清淨得像虛空一樣,所顯現的種種色相形貌,都是為了令眾生契入這真法之中。」。解釋第三十三首偈頌中關於「所聞之法不可得」的道理。在探討聽聞音聲的義理時,起初依據應化身隨順眾生因緣來發聲的感應來說,聽到的當下就應該了知一切音聲皆離相、離性(本體空寂)。因此,單憑音聲並不能等同於真佛如來,否則便會產生無法契合眾生根機的過失。。真理並非凡夫所聽到的音聲,所以說不離開音聲。因此,如果執著於音聲來尋求真理,就是走入邪道;但如果完全否定音聲、執著於斷滅空(一無所有),則又落入了斷見的錯誤。。次。真心既已遠離一切分別,連心意識都無法見到它,又怎麼可能用耳朵聽聞得到呢?。這就像天鼓自然發出聲音而沒有起心動念一樣,這就是於聽聞之中所展現的不可思議境界。。後面的偈頌解釋了疑惑。。疑問道:難道是有什麼法理是無法聽聞的嗎?。是因為沒有法,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嗎?。上半句順應道理,後半句則進行解答。。接下來的疑問是:如果這樣的話,為什麼還能親自聽聞到教法呢?。解釋下半頌時說到:這一切唯心所現,而不是佛另外說有真實外在的對象。。如果按照權教的觀點來看,這就像是有
影像卻沒有本體。。然而,本體與影像相互對應,通有四種情況。若依循本宗之見解,佛果境界超越語言文字,故無可言說;但為了隨順眾生根機而顯現說法,故說如是之教法。。而這個萬法的本質,其實也就是我們自己的真心,其餘更詳細的內容,就如同《華嚴懸談》中所解說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第十階位(智林)的菩薩智慧,能徹見諸佛的境界超越一切相,言語道斷,心念亦無法攀緣,故立此名。

    此句為疏論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常以「標章」先行概括核心義理,隨後以詳細的頌文展開,體現了由總到分的論述邏輯。

    指開始進入某一部門或某一階段的解說,於此處通常標示經文註疏階段性的開端。

    說明《華嚴經》經文的第四句,在晉譯本中作「所思不可思」,因其作用與前三句相同,皆具有標顯章段旨趣的功能,故稱四句皆標章。

    說明經文前三句立標名相以防止妄執,令修學者不依賴虛妄心識。
    第四句總結開示,彰顯佛之身、語、意三業超越凡夫境界,不可思議。

    此段總結華嚴教法中的入門方便。
    真心為萬法之體,言語思慮所及皆屬相對,故達真心則言語思慮皆絕。
    離相寂滅,當下即契合清淨菩提本體。

    說明凡夫造業之本源與真心無二。
    雖是迷妄造作,其體性仍為真實之心,心體本來超越思慮分別,卻能起念造作身、語、意三業。

    三業依真如起,故不離一真。
    一切萬法相即相入,圓融無礙,超越了凡夫分別的一多概念,故不可用對立的思維去衡量。

    說明佛與眾生心體相通、圓融無礙的境界。
    佛的三業與真心為一,觀者之心與佛心亦同此理,超越了凡夫的二元對立觀念,故稱為難思議。

    此段闡述離言絕相的境界。
    凡夫執著於感官對象與概念名相(思議),若能體悟空性而超越相對的分別,當下見聞覺知即契合真理,不再陷入能見所見、能聞所聞的迷妄之中。

    此處科判解釋《華嚴經》中描述佛法難以思議的九個面向,分為不可取、不可見、不可聞三個層次進行說明。

    此處闡述解釋經文的釋義方式。
    前半偈運用「奪」的破斥手法,以正理來消解偏見;後半偈則運用「縱」的手法,順應對方的立論,進而指出其引發的理論過失。

    此段說明「有量」等法義通於三業,為了對應下文之二類,因此先依據智慧的層面來作解釋。

    說明理智與量智的境界特性。
    「理智」為契合真理之智,超越數量與名言,故不可言量;「量智」為如實現見一切法之智,非同虛無,故不可言無。
    兩者互為體用,彰顯真俗不二之理。

    此處闡明「一智」與「一切智」的體用關係。
    一智即一切智,顯示智慧本體之圓融;眾智所用不相雜,顯示智慧隨緣起用時,各具特性而無紊亂。

    此處說明修行者若於放縱的境界中,初始未能嚴加節制反而任其作為,最終必然無法成就任何善果與利益。

    說明後續偈頌旨在闡明,產生貪求執取之心會帶來過患與失誤。

    說明說法者應契合諸法實相,遠離能所執著。
    若於無所得法中生起取相分別,或執著實有能說之心與實有之理,皆是虛妄不實的戲論,無法契悟真實法理。

    說明若自身道業未成,度化他人反會導致對方心念染污,故不應強行令大眾歡喜而誤導其心智。

    執取「限量」或「無量」皆是偏離中道的邊見,前者落於斷見,後者落於常見。
    凡落入邊見之執著,皆會導致自他受損,故皆應捨棄。

    說明經文偈頌分為四段,專門讚歎佛陀色身的甚深難見,並闡釋不可見頂相的義理。

    說明解釋經文結構分為二段。
    前半部直接以法義闡釋,後半部則藉由三個譬喻來輔助說明,使義理更易理解。

    標示科判的起點,指進入經文註解或某個段落解釋的開端。

    此處詮釋「妙」義。
    真如法體本無形相,卻能隨緣顯現萬千色相,體用不二,理事圓融,故名為妙。

    說明真理與眾生感應道交而顯現化用,展現出重重無盡的無邊境界。

    此處闡述色空不二之理。
    既然物質現象(色)當下即是空性,那麼一切相對的邊際或範圍,在本質上也失去了絕對的界線,從而彰顯無邊的深義。

    闡述淨識所現之空色相融無礙之理。
    由於心識變現之空與色相互交融,故佛身之總相與別相,乃至極微細之一毛,皆能含容無邊無量之法界。

    說明依據華嚴教法,清淨功德攝化無盡並圓滿涵蓋前述體、相、用等義理,其深廣境界超乎語言文字的極限。

    此段解釋《華嚴經》中之摩尼隨映喻。
    說明佛之法身本無形色,猶如摩尼寶珠;因應眾生根機與感應,即能隨緣顯現種種色相與應化身,體現「無色而現色」之妙理。

    說明譬喻與所詮之法完美對應,無有差異,因此在結合理路時僅需直言佛之境界亦同於譬喻所言。

    說明佛法身本具無相之體,因隨緣而能起萬法,故能變現一切諸色而本體不變。

    說明頌文表達譬喻與法義契合的結構,通常先說譬喻,後以法義來印合。

    說明《華嚴經》中十喻的譬喻方式。
    有些譬喻是四句皆對應法義,有些則是部分對應。
    遇到局部譬喻(分喻)的情況,需詳細會通,使其與法義圓滿契合。

    此處依《華嚴經疏》語境,說明以「虛空」比喻佛色身與境界的侷限性。
    虛空雖無形相而不可眼見,但仍可被心識所認知;然而佛陀所現的殊勝色相,是超越凡夫心識思惟、語言造作(心行處絕)的圓融境界。
    兩者雖有「不可眼見」的相似性,但佛境本質更為超絕,故虛空僅能作為「分喻」(局部不完全的比喻)。

    此處說明勝義諦的境界超越凡夫與二乘的心意識範圍。
    連具備甚深觀照之「心眼」尚且無法測度真實境界,凡夫的「肉眼」更無從見到。
    當契入此離言法性時,思惟與言語皆無法發揮作用,故稱「絕思議」。

    提問者質疑前面所舉出的兩個譬喻是否與經典義理相衝突,藉此引出進一步的釋疑與教理闡發。

    此處針對經文對於佛身或境界的描述產生疑問,探討其是否在有相與無相、具體色法與超越色法之間存有矛盾。

    指出他宗觀點有違正理。
    法相唯識宗等認為,佛的色身是清淨無漏的,可以作為眾生見佛聞法的增上緣,若否定此點則與論典相違。

    此處引述古德之說,說明若依《華嚴經》判教中之大乘初教(即相始教)而言,其義理正如前文所述。

    說明實教大乘的圓滿境界中,佛果功德是超越世俗可見的粗顯色相與音聲的,純粹具足甚深的智、悲、定、願等無漏功德。

    此句依《華嚴經疏》之法義,說明佛之功德與真如體性無二無別。
    諸功德因「同證真如」而融通無礙,故能依眾生之「機感」,在事相上隨應現起「色無盡」之依正莊嚴與應化身,體現理圓融與事無礙之交徹。

    說明佛陀的應化身與色相是隨順眾生根機而起,因眾生教化機緣無有窮盡,故佛之應化顯現亦常續不斷。

    說明萬法互為緣起、互相依存的道理。
    法界諸相皆因隨他緣而顯現為自體,並無實體自性,故依此無自性的緣起理體,假立其相為有,彰顯其重重無盡的妙色。

    闡明此處的論述係立足於自宗的義理與教判,並非隨順其他宗派的見解,因此得出諸法無色非色的結論,彰顯法性超越世俗認知。

    此處依華嚴宗五教判釋,說明前後的比喻可分別對應於始教(初教)與終教或圓教(實教),用以開顯教義的淺深層次。

    此處針對有、無的法體是否能由他法顯現進行詰問,探討事物存在的真實狀態。

    此處詢問於十蓮華藏世界中,猶如微塵數般無盡的諸法相貌,是否皆能圓滿展現。

    對八地菩薩的第七勸進行提問,質疑經文中所述佛的色身與音聲皆具備無量特性,是否與其他教理或邏輯相違。

    本段破除對佛果境界的偏執。
    指出若將佛果理解為純粹抽象的真理與智慧獨存,將導致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清淨法皆成虛妄,並與大乘經典中佛果具有常住色法(如佛身相好)的教理相衝突。

    說明前述二說雖角度不同,但理皆通達,故應加以融合會通,不相違背。

    說明萬法皆不離真如。
    一切差別的末相,皆可攝歸於同一根本的真如實性。
    此理體無二,純粹是如如智的展現,皆因自受用身佛的智慧所幻化顯現。

    闡述相即是性、理事無礙之理。
    一切相皆依真如本性而起,故攝相歸性後唯顯真如。
    因現象本體即是真如,真如顯現為妙色亦無礙於空性,彰顯性相不二之義。

    此處指詮釋華嚴圓融無礙之理,雖講求「有」,但因為契合真空妙有之理,故不落於偏執,亦無過失。

    此處探討若無心外實法,為何還需有相狀顯現,旨在破除外道或凡夫執著心外有實法的迷思,闡明一切顯現皆唯心所現。

    此句說明諸法與真如、法身無二無別。
    萬法本體即是真如,真如即是法身,離相無體,故無相可現。

    說明真如理體與能證之智契合無間、雙亡雙照的境界,理事圓融,不離真理。

    說明《華嚴經》中真空與妙有交融無礙的道理。
    若偏執實有或實無,即會乖離圓融的聖意,故以二喻來互相補充、闡明事理相即的義理。

    此處依華嚴經疏語境,以摩尼珠隨緣現色喻真空妙有之理。
    說明「無色」並非落於斷滅空,而是指體性清淨、不受他色所滯,其自體不空,藉此顯發事理無礙、性相圓融之義。

    說明真空與色法相即,遣除色相時,遣除的動作本身亦無自性,非單純否定其他事物而存有實體。

    說明佛的自受用身與法身不二,皆為佛之真實法身。
    並引經證成佛以清淨虛空般的法身,隨緣化現各種色相,以度化眾生入於法性之中。

    此段闡述聞法不可執著於音聲相狀。
    音聲雖是如來為應化眾生之緣而起,但其本質空寂、遠離諸相與自性。
    若執著於音聲,便無法體會如來法身,故說聲非如來。

    說明離執音聲而又不能落入斷滅的雙遮雙照中道義。
    音聲本質非實有,故說不離音聲以顯真理;若執著音聲取相,即成邪道。
    然若偏執遠離音聲而取於空無,則陷入斷見,皆非正解。

    承接前文,表示順序或接下來的內容。

    說明真實心體超越凡夫的分別意識與心識的攀緣,離言絕相,非凡夫的感官認知所能及。

    比喻佛法音聲之流出如天鼓無心,彰顯真理不假造作的自然妙用,此種不可思議境界即契入於「聞」的當下。

    藉由後段的偈頌文義,來解釋並破除修行者產生的疑惑。

    此處假設發問者或疑情產生,探討是否存有超越言詮、無法聽聞理解的法。

    此句為疑問之辭,針對勝義諦中真如離言之理,探問是否為諸法皆空而無有一法可說。

    說明經文偈頌的結構,前半段用以順應法義之理,後半段則針對問題給予答覆。

    承接前文,提出若法身無相,為何眾生現今能親自聽聞佛教教法之疑情。

    說明萬法皆唯心所現之理,遣除心外有實法的執著。

    說明權教雖能詮釋影像,卻未能徹見本體,指出權實二教在見地上的深淺差異。

    說明「本」與「影」的四句對應關係。
    依此宗義,佛果證悟之境超越語言相,故本體無說;但佛能隨順眾生根機,示現言教以作開導。

    指出一切法之本質不離自心,彰顯唯心法界之旨趣。
    其餘未盡之義,則指示參閱該宗之懸談著作。

名相註解
  • 鑒達:通達明瞭。逈超:遠遠超越。色聲:物質現象與聲音。心言路絕:心念與語言無法企及。智林:第十地菩薩的智慧階位。
  • 標章:指文章的標題或總綱,用以概括全文的主旨。
  • 頌:佛教文學的一種形式,通常具有特定的格律,用於讚嘆或闡述教義。
  • 今:現在。初:開始的階段。
  • 晉本:指東晉佛陀跋陀羅尊者翻譯的六十卷本《華嚴經》。標章:標示段落章節的義理與名目。
  • 真心:超越言思之絕對真實心體;菩提:覺悟之體性。
  • 三業:指身業、語業、意業,為眾生行為造作的分類。真心:指眾生本具的清淨覺性本體。
  • 思議:心意識的思量與語言的計度分別。見聞:眼見與耳聞,代表六根的感知作用。
  • 後九:指華嚴經文中不可取、不可見、不可聞等九句義理。不可取:無法以心意識執取。不可見:無法以肉眼等視見。不可聞:無法以耳根聽聞。
  • 有量:指具備廣大限量;三業:身、語、意三種造作;智明:以智慧來闡明。
  • 理智:契合真理之根本智或理性。量智:如實現見諸法之現量智或實證之智。
  • 一智:指能觀一切法總相的平等智慧;一切智:聲聞、緣覺證悟一切法總相(空相)的智慧;眾智:指佛陀的差別智或菩薩的無量道種智等種種智用。
  • 縱:放縱,指心念或行為不受約束。果利:果報與利益,指修行所得的實際成果。
  • 取:指對境生起貪愛與執著的煩惱心行。
  • 說法:宣說佛法。無所得:諸法畢竟空,離一切相。計:心思計度分別。自欺:心迷於境而自生執著欺誑。自誑:違背真實理體而起虛妄見解。契理:契合真實理體。
  • 心識:指眾生的心智與認知意識。
  • 斷常:指斷見與常見,即執著事物為徹底毀滅或永恆不變的二種邊見。
  • 色身:指佛具足相好的物質形體。不可見章:指《華嚴經》中探討佛身不可見之段落。
  • 法說:以法義直接闡述說明。喻況:以譬喻來比況說明。
  • 物感:事物或眾生的感通機緣。無邊:形容佛法與化境的廣大無際。
  • 淨識:清淨心識,此處指華嚴宗所論真妄交徹或唯心所現之淨心;空色相融:空性與色法相融無礙,理事無礙;身分總別:法身之全體與各個局部;無邊量:無邊無量,廣大無礙。
  • 攝德:攝受無量功德。上三義:指前文所述之體、相、用三大義理。盡言:以言語窮盡表達。
  • 摩尼隨映喻:摩尼寶珠隨光影映現之譬喻,比喻佛體無相而隨緣應現。佛地:佛所證悟之真實清淨境界。無色而現色:本體空寂無相,而能隨緣顯現種種色相。
  • 法身:指佛所證悟的真理實相,為一切諸法的本體。色:指物質現象。
  • 分喻:指局部的譬喻,譬喻只對應法義的某幾個方面,而非全體對應。
  • 心知:指透過心識或意根去思惟、了知。
  • 心行處絕:指超越了心念思惟與語言造作的境界,即心行處滅、言語道斷。
  • 心眼:指超越肉眼、天眼等,能觀照諸法實相的智慧之眼;肉眼:凡夫依賴物質肉體所見之視官,見相分而無法見性;絕思議:言語與思慮皆斷絕,指超越心意識分別的真理境界。
  • 二喻:指前面經文中為了闡明教義而所舉的兩個譬喻。違經:違背、衝突於佛經的義理。
  • 無邊妙色:形容佛身或菩薩境界具足無量微妙的色相。非色無色:超越具體物質形相與無形無相的境界。
  • 諸論:各大論典。妙色:微妙色法,指佛的清淨色身。增上緣:四緣之一,指對他法產生起作用提供助力或不障礙的條件。
  • 初教大乘:天台宗或賢首宗等判教體系中,大乘始教的初階,指未明佛性、一乘圓融教法之前的教說。
  • 實教大乘:指真實宣說一乘圓滿教義的大乘佛教;佛地:指佛的果位境界;色聲麁相功德:指屬於粗顯層次的色相與音聲等功德;諸功德:指諸多清淨圓滿的功德。
  • 真如:指一切法之真實如常本性,在華嚴宗中為理法界之體,諸功德皆以此為性。
  • 機感:眾生之根機、善根與佛菩薩之慈悲發生感應交互。
  • 色無盡:指顯現之色相、身相或依報莊嚴無窮無盡,源於真如隨緣現顯之無礙妙用。
  • 應機:契合眾生的根機。色:泛指一切物質現象或佛所現的色身。斷絕:中斷、窮盡。
  • 隨他為自:依隨他緣而立自性,闡述緣起無自性之理;無邊妙色:形容依緣起假立而顯現、重重無盡的清淨相。
  • 無色非色:指超越凡夫執著的具體物質相狀,但亦非完全斷滅的虛無,表達不可思議的法性境界。
  • 初教:指大乘始教,雖依大乘法修行,但尚未窮盡大乘至理。
  • 實教:指大乘實教,如終教、圓教等闡述如來藏緣起與圓融無礙之真實教法。
  • 有無:指法體存在的實有與無體。
  • 十蓮華藏:指華嚴經所說的無盡世界海,乃毘盧遮那佛大願所成之清淨莊嚴世界。塵數:形容數量極多,如大地微塵。
  • 八地:指《華嚴經》十地中的第八不動地。色聲:指佛的色身與音聲。
  • 如如:真如之理。如如智:契合真如之理的智慧。無漏蘊界:清淨出世間的五蘊與十八界。因陀羅網:比喻重重無盡的法界境界。常色:佛果常住不滅的色身。
  • 經論:佛教經典與論釋。會之:會通、融合二說。
  • 攝末從本:將現象收攝歸入本體。如如智:契合真如理體的無分別智。自受用:佛自證自受法樂的報身。
  • 有:指現象法界之緣起假有;失:指違背真空實相之過失。
  • 外無法:指心外無實體之法。現:指現象或相狀之顯現。
  • 萬法:一切現象與事物。如:真如,即真實不變的本體。法身:佛的三身之一,指萬法真如的實相本體。
  • 色相:現象界具體可見的相狀。聖旨:聖者的真實意旨。二喻:指《華嚴經》中用來闡釋法界圓融的譬喻。
  • 摩尼:梵語摩尼寶珠,具足清淨、隨緣現色之特質,於華嚴宗常用以比喻一心或自性妙用。
  • 無他:指無有外在隨緣所現的差別相(他色),強調體非外物。
  • 自體:指摩尼寶珠自身的清淨本體,比喻諸法不變之法性、自性。
  • 淨空:指虛空;現色:顯現的色法;自體:本體;非:否定之詞。
  • 自受用身:佛自證真理所受用之淨土與無漏法樂之身。法身:佛所證悟的真理實相本身。佛真身:自受用身與法身無二無別之體性。
  • 所聞不可:指所聽聞的法相不可執著為實有。聲緣感:依循音聲因緣而產生的感應。離相離性:遠離一切相狀與自性執著。差機:不能契合眾生的根機。
  • 邪道:違背佛法正理的錯誤修行途徑。斷無:執著一切皆無的斷見(惡取空)。
  • 天鼓:比喻不假造作、自然流出妙法的無情說法;聞中:於聽聞之當下;不思議:言語思慮所不能及之境界。
  • 有法:指具體存在的法體或事理。
  • 順理:順應真實之理。
  • 教法:指佛教的教導與法義。
  • 自心變:唯識宗觀點,指一切現象皆是阿賴耶識所變現的相分。
  • 權教:指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施設的方便教法,此處指未顯真實義之教。影無本:比喻現象界雖有相狀,卻缺乏實體。
  • 本影:指本體與影像,常喻法體與現象。宗:指宗要、教派之核心義理。果海:佛果證悟之境界。離言:超越語言文字之表相。隨機現:隨順眾生根機而顯現。
  • 懸談:指闡述一經宗要的通論或總說,此處特指《華嚴懸談》。自心:即真心或自性,為萬法之本體。

第 十鑒達諸佛逈超色聲,心言路絕,故云智 林。頌顯此德,十頌分二:初一標章、後九解 釋。今初。若準晉本,第四句云所思不可思, 則四句皆標章。今經則上三句標章、第四句 總結,謂標章遮過令不依識,明佛三業非 凡境故;第四總結顯德示智入門,謂若了 唯一真心,言思斯絕,則合菩提之體故。梵本 第四句云於不思何思,即是以一真心而 成三業。三業不離一真,形奪相融,不可以 一多思也。又非唯佛之三業同一真心,亦 與觀者真心非異非一,故難思議。若能離於 思議,則終日見聞亦無所見聞矣。後九別 釋中,即分三別:初二釋不可取、次四釋不 可見、後三釋不可聞。今初也,初半偈奪以 正釋、後一偈半縱以生過。然有量等實通 三業,為對下二,且就智明。有如理智不可 言量,有如量智不可言無。又一智即是 一切智故,眾智所用不相雜故。後縱中,初 半縱其令取,必無果利;後一偈顯取之失。 夫說法者當如法說,法無所得而欲取得, 心計有說執石為寶是謂自欺,理無謂有 是為自誑,終不契理。故云「己事不成,污他 心識」,故不令眾喜。又以量無量取,則墮斷 常,自損損他,故皆不可。第二有四偈,歎佛 色身深奧,釋不可見章。文分為二:初一法 說、後三喻況。今初。非色現色,故稱為妙。物感 斯現,是曰無邊。又色即空,故邊即無邊。又淨 識所現空色相融,故身分總別乃至一毛皆 無邊量。攝德無盡具上三義,豈可以盡言? 次三喻中分二:初一摩尼隨映喻,喻佛地 實無異色,隨感便現,故言無色而現色。喻 全似法,故但合云佛亦如是。後二偈淨空現 色喻,喻佛法身體非是色,能現麁妙一切諸 色。初偈喻、後偈合。四句對前,但二三前却,此 是分喻,故委合之。以空但不可眼見而可 心知,佛所現色心行處絕,故為分喻。心眼 尚不能見,況肉眼哉,此即見中絕思議也。 問:二喻豈不違經?上云有無邊妙色,今云 非色無色耶?亦違諸論,佛有妙色為增上 緣。古德云:若約初教大乘,義如前說。若 實教大乘,佛地無此色聲麁相功德,但有 大智大悲大定大願諸功德等。然諸功德等 並同證真如,若眾生機感即現色無盡。既 無不應機時,故所現色亦無斷絕。此以隨 他為自,更無別他自,約此為有,故云無 邊妙色。今約自說,不約隨他,故云無色非 色也。亦可前喻初教,後喻實教。有云:若爾, 彼能現體為有無耶?十蓮華藏塵數之相皆 示現耶?八地七勸,言佛色聲皆無有量,寧 不違耶?若執佛果唯有如如及如如智獨 存者,無漏蘊界窮未來際,遍因陀羅網皆 非實事,亦違《涅槃》滅無常色而獲常色,此 義具如《智慧莊嚴經》說。然上二解各是一理, 並符經論,今當會之。攝末從本唯如如智, 自受用色智所現故;攝相從性但有如如, 既所現即如,何妨妙色?故有亦無失。然如外 無法,何要須現?萬法即如,如即法身,更何所 現?故云唯如如,及如如智獨存,於理未失。 如色相即有無交徹,若定執有無,恐傷聖 旨,故今二喻前後相成。摩尼現色但云無 色,無即但是無他,非無自體。淨空現色既 云非色,非即非其自體,不獨無他。前喻自 受用身、後喻法身,此二不二為佛真身,故 下經云「佛以法為身,清淨如虛空,所現眾 色形,令入此法中。」第三三偈釋所聞不可 聞中,初約應聲緣感,便應離相離性,故聲 非如來、應不差機。非聲之聲故云不離,故 以聲取是行邪道,若離聲取未免斷無。次 頌約體釋,湛然不遷。心離分別,尚非心見, 安可耳聞?猶如天鼓無心出故,此即聞中 不思議也。後偈釋疑。疑云:為是有法不 可聞耶?為是無法無可說耶?上半順理、後 句答。次疑云:若爾,何以現聞教法?下半釋 云:但自心變,非佛說也。若依權教,此約有 影無本。然本影相望通有四句,若依此宗, 果海離言故無有說,用隨機現謂如是說。 而此本質亦是自心,餘如懸談中說。

大方廣佛華嚴經疏卷第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