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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疏

T35n1735_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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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疏卷第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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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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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無盡藏品第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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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初來意總共有五層義理:第一,是為了回應前面第二會最初十藏的提問;第二,前文已說明正位,現在依據位次而起修行,因此與〈梵行品〉相同;第三,前文是依位分別修行,現在則論述從開始到結束的通達修行;第四,前文說明成就位次的修行,現在則論淨化調治彼等修行,這與〈十地〉中信等十行相同;第五,前文說明自分究竟,現在則論勝進趨向於後,同上〈明法〉。依據提問,應該在十迴向之後討論,現在這裡論述,略有兩層義理。一說:藏有兩層義理,依蘊攝義是在十行之後,依出生義則在十地之前,義理通於兩處,問答互相顯明。一說:迴向並無獨立自體,只是以能夠迴轉的前行作為其自體。如今十藏既是十行的勝進,也是迴向的勝進,所以在迴向之後沒有另外的勝進,這就是前後互相舉例,義理才算圓滿。然而〈明法品〉及第五迴向都設有十藏,隨著三賢的不同而異,因此不會混淆。又前者是由勝進所成,後者是一個位次的果報,現在通稱為勝進,所以意旨各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首先說明此段經文出現的意旨,總括有五種含意:第一是為了回應先前在第二法會開始時,所提出的十藏問題;。第二個原因,是因為前面已經闡明瞭菩薩的正確果位,而修行者現在要依照這個位階來起修各種行門,所以這點與〈梵行品〉的意旨是相通的;。前面十信、十住、十行三個階位是依據各自的階位個別修行,現在則是說明從最初到最後都能貫徹通行的緣故;。第四點,前面已經說明瞭成就位次的修行,現在則是為了辨析如何清淨治理那些修行,所以這等同於〈十地品〉中所說的信等十種修行;。第五個重點,前面已經說明瞭「自分究竟」(自己分證的果位圓滿),現在要來辨別「勝進趣」(向更殊勝果位前進)之後的狀態,其餘內容如同〈明法〉所述。。按照前面所問的內容,這應該是在十迴向之後來講解的;但現在我們在這裡進行辨析,大致有兩種涵義。。有一種說法認為:『藏』字在這裡有兩種意思,如果從積聚、包含的意思來看,它應該位在十行位之後;如果從出生、產生的意思來看,它則位在十地位之前。這兩種意思通於這兩個位置,透過一問一答的論辯互相顯明。。有人主張:迴向並沒有獨立的本體,它純粹是以我們能將過去所造的行為與功德,轉向特定目標的心力作為它的本體。。現在十藏既然是十行階位的殊勝進步,同時也是迴向階位的殊勝進步,因此在迴向之後沒有其他的殊勝進步。這就是透過前後階段互相舉例來闡明,義理才顯得完整具足。。然而〈明法品〉與第五迴向雖然都有「十藏」,但因為所依的三賢位階不同,所以不會互相混淆。。另外,前段經文是指修行階位「勝進」所成就的,後段是指某一「位」次所證得的果報。但這裡將它們一併歸於勝進的範疇,所以前後文的含義與用意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疏文旨在總體開顯此段經文來由的五種因緣義理,並具體指出其第一種原因在於酬答先前第二會初所發起的十藏之問,藉此建立經文前後的銜接與法義脈絡。

    說明修行必須先確立正確的果位與階位,再依據此位來起修實踐,此理與《華嚴經·梵行品》所述一致。

    說明法門或行持在修行階位上的差別與貫徹始終的普遍性,以彰顯圓融通達的義理。

    此處承接上文科判,說明本段經文的第四重意趣。
    前段經文著重於建立並成就特定位次的修行,而當前經文則著重於如何清淨、對治並圓滿這些修行。
    此種修持架構與《華嚴經·十地品》中所闡述的「信」等十種行法具有相同的法義邏輯。

    本句闡述修行階位的進程。
    指出證得自身果位圓滿後,進一步論述向上勝進的修證內涵。

    說明所要辨析的教理雖然依問應屬於十迴向之後的位次,但此處先行辨析,旨在闡明其具備的兩種重要意涵。

    本句疏文解釋『藏』字的雙重法義定位。
    若將『藏』視為蘊積攝持,則其位次依序承接十行之後;若將『藏』視為能生萬法,則其位次導引於十地之前。
    此二義互通,並藉由問答之辯證使法義更為明晰。

    此處解釋迴向的體性。
    迴向並非實有別體,而是依附於眾生迴轉(轉向)過去善行的心念作用,以該種能迴向的造作心行為其自身之體。

    說明菩薩階位的修行進程。
    十藏既通於十行,也通於迴向,因此迴向之後無別的勝進階位,藉由前後法門的互舉,使修行義理圓滿完備。

    說明〈明法品〉與第五迴向雖同立「十藏」,但因三賢位階相異,故法義類別明確,不相混濫。

    解釋前後文義理的差別。
    前文將修行的階位分為因位的勝進與果位的位次果報,此處則將兩者皆統攝於勝進之中,以此說明兩處經文的解釋意趣不同。

名相註解
  • 來意:指經文或義理來由、發起的意旨。
  • 第二會:指華嚴經普光法堂之法會,為華嚴九會或七處九會中的第二會。
  • 十藏:指十種無盡的法藏,為華嚴宗重要法門之一。
  • 正位:指菩薩修行中所證悟或安住的正確位階。
  • 約位:依據特定階位。別行:各別修行。通行:貫徹通行。
  • 成位行:指成就特定階位、位次所對應的修行法門。
  • 淨治:清淨治理,指修持中斷除惑障、令行法趨於純淨圓滿的過程。
  • 十地:指《華嚴經》中菩薩修行的十個核心階位,即歡喜地至法雲地。
  • 信等十行:指以「信」為首的十種資糧或修持行法,於此處作為與十地修行相應的法行參照。
  • 自分:自身所證悟的位次。勝進趣:向更殊勝的果位前進。明法:華嚴宗法義範疇或篇章名相。
  • 十迴向: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四個十階位,將修行功德迴向眾生、菩提、實際。
  • 二義:此處指闡明教理所涵括的兩種意義。
  • 藏:指含藏、蘊積或能生萬法之義,此處特指華嚴行位中具備含攝與出生雙重特性的法門。
  • 十行:華嚴大乘修行階位中的第五個大階段,位於十信、十住之後,十迴向、十地之前。
  • 迴向:以自己所修的善根,迴轉趣向於特定目標(如菩提、眾生、實際)。
  • 明法品:華嚴經品名之一。十藏:菩薩修行階位中十種法藏。三賢:指十住、十行、十迴向三位。
  • 勝進:指修行階位不斷殊勝增進。 位:指菩薩修行的階位。 果:修行所證得的果報。

初來意者,總有五義:一為答前第二會初 十藏問故;二前明正位,今依位起行故,同 〈梵行品〉;三前約位別行,今辨始終通行故; 四前明成位行,今辨淨治彼行故,同〈十地〉 中信等十行;五前明自分究竟,今辨勝進趣 後,同上〈明法〉。準問應在十迴向後,今此辨 者,略有二義。一云:藏有二義,約蘊攝義在 十行後、約出生義在十地前,義通二處,問 答互顯。一云:迴向無別自體,但以能迴前 行為其自體。今十藏既為十行勝進,亦為 迴向勝進,故迴向後無別勝進,此即前後互 舉顯義方備。然〈明法品〉及第五迴向皆有十 藏,隨三賢異,故不相濫。又前是勝進所成, 後是一位之果,今通為勝進,故意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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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釋名:藏是出生與蘊積的義理,意指一藏之內本體涵攝法界。攝持德行而展現無盡作用,依圓滿顯現十種,即是帶數來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部分是解釋名稱。「藏」具有出生和蘊積的含義,這是指在每一個「藏」的本體之內,都包含著整個法界。。佛陀攝持自證的無量功德而起妙用,每一個作用都無窮無盡;這裡是借用圓教的概念來彰顯十玄門,這種方式就叫做『帶數釋』。
法義解析
  • 此處依《華嚴經疏》的語境,解釋「藏」的字義與法理。
    藏兼具「出生」功德與「蘊積」萬法的含義,並說明其之所以稱為藏,是因為單一藏的自體即包羅、含攝了無盡的法界。

    說明華嚴十玄門的建立方式。
    「攝德出用一一無盡」指佛的功德無盡而起妙用無窮。
    「寄圓顯十」指借用圓融教法來顯示十玄門。
    「帶數釋」為華嚴宗解釋玄門名義的一種釋例,意指圓融無礙的法門雖具足具數(如十),但彼此含攝無盡。

名相註解
  • 法界:指融通萬有、事理無礙的清淨法界,在華嚴宗是指一即一切的法性全體。
  • 攝德出用:攝持功德而起妙用。寄圓顯十:寄託圓教以顯明十玄。帶數釋:華嚴宗解釋十玄門的名目釋例之一,表示法門圓融無礙且具足數量。

二 釋名者,藏是出生蘊積之義,謂一藏內體含 法界故。攝德出用一一無盡,寄圓顯十, 即帶數釋也。

6
白話直譯
第三,宗趣:以十藏為宗旨,涵攝前因,成就後果為其宗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三種「宗」與「趣」中,是以「十藏」為宗要,以攝持前行、引生後世所證得的佛果為趣歸。
法義解析
  • 說明《華嚴經》的宗與趣。
    以「十藏」為修學核心與宗旨;將修行涵攝於前,並以趣向、證得後續之果報為旨歸。

名相註解
  • 三宗趣:修行法門的宗旨與趣向。十藏:指華嚴經所說之十種法藏。果:修行證得之佛果。

三宗趣者,十藏為宗,攝前 生後得果為趣。

7
白話直譯
第四,釋文大致分為四類:第一,列舉數目顯示共通;第二,徵引名稱顯示差異;第三,依名稱廣泛解釋;第四,總體讚歎其殊勝能力。首先,三世同說,顯示殊勝以令遵循。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四種解釋經文的方式大體上可分為四個類別:第一是唱數顯同,第二是徵名列異,第三是依名廣釋,第四是總歎勝能。。現在首先說明的「三世同說」,是為了顯示法門的殊勝,讓大眾遵行。
法義解析
  • 此處闡述解釋經文的四種綱要與次第。
    先唱出數量以顯示其相同,次徵問名字以列出其相異,再依照名字廣泛解釋,最後總體讚歎殊勝的功德能力。

    說明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共同宣說妙法,彰顯此經教法極其殊勝,勸導行者依教奉行。

名相註解
  • 唱數顯同:宣唱數量以顯示各項的共同點。徵名列異:徵問名字以列舉彼此的相異處。依名廣釋:依據名相來作詳細的解釋。總歎勝能:總體讚歎殊勝的功德能力。
  • 三世:過去、現在、未來。同說:共同宣說。顯勝:顯示殊勝。令遵:令人遵行。

四釋文中大分四別:第一 唱數顯同、二徵名列異、三依名廣釋、四總 歎勝能。今初,三世同說,顯勝令遵。

8
白話直譯
第二,「何等」以下,徵引名稱並列出差異。藏如前所解釋。信等與藏相對,皆以持業來解釋。心清淨稱為信,約束止惡稱為戒。尊崇賢善為慚,輕拒暴惡為愧。廣泛聽受教法為聞,捨己惠人為施。抉擇諸法稱為慧,使心明記稱為念。能夠承擔所記為持,善於宣說所持為辯。各自有其業用。然而念、慧及信、慚、愧等五者皆以本體為性,其他五行則以作用立名。這是依隨相來說。若從融通來看,皆順應法界之行,因為法界本性自清淨離諸過失。隨義分為十種,依隨相來說,前九為自利,最後一為利他;但皆具備兩者,信為修行根本,所以首先說明。依靠信心遠離過失,以慚愧莊嚴自身,持戒清淨,上三皆是遠離過失的修行。其餘皆是增進善法,增進善法的根本必須依靠多聞,能如所聽而實踐的,唯有福德與智慧,憶念能使其增明,持守能令其長久,辯才則能利益他人。前七即是七聖財,智慧為正導,因此最後加以辨明;接下來二者是守護;最後一項是積聚而能施捨。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句「何等」以下,是徵問名義、列出不同的項目。。藏的義理如同前面的解釋。。「信」等詞語對應於「藏」,皆採用「持業釋」的文法與釋義方式來解釋。。內心清淨叫做「信」,止息身心過惡叫做「戒」。。尊重且推崇賢善的人事物,稱為「慚」;輕視並排斥兇暴惡劣的人事物,稱為「愧」。。把聽聞來的佛法廣泛傳播給大眾,將自己擁有的東西拿出來分給別人,這就是佈施。。能夠審查決斷各種道理的叫做「慧」;讓心能夠清楚地記憶不忘的叫做「念」。。能夠負擔、擔負。。每一種都有各自的造作與作用。。然而「念、慧」以及「信、慚、愧」這五個心所,都是以它們本身的體性來命名的;至於其餘的五個心所,則是依據它們運作的功能作用來立名的。。這是依據隨順事相來解釋的。。若是從圓融相通的角度來看,一切都是隨順法界的修行,這主要是因為法界的本性本來就是清淨無染、遠離一切過失的緣故。。就義理而言開展出十種,但若依照現象與外表來看,前九種屬於自利的修行,最後一種則是利他的菩薩行;。通通都具備信、行這兩者,因為「信」是一切修行的根本,所以最先來解說它。。依循對佛法的信心來遠離過失,用慚愧心來莊嚴戒行使其清淨光明,這就是前面所說的三種離過之行。。其餘的修行都是在進步向善的。而想要讓善法不斷增上,首要條件一定要依靠廣泛聽聞佛法;聽聞之後如實去實踐,就能成就福德與智慧。同時,讓正念更加明覺,讓修行持之以恆,最終是為了成就利他的無礙辯才。。前面提到的七法就是七種聖財,而智慧是它們正確的引導,因此最後要來辨明這層道理;。接下來說明兩種守護;。然後,事物雖然積聚在一起,卻也能夠離散。
法義解析
  • 解釋經文中的第二個問題「何等」,藉由發問來探求名稱的意義,並逐一列出各種差別相貌。

    此處承繼前文解釋,說明教藏之義與前述無異。

    說明「信藏」等複合詞的構詞與釋義邏輯,各詞皆透過「持業釋」這種修飾與被修飾的關係來闡明其佛教義理。

    此句闡釋「信」與「戒」的定義。
    心無染污的澄明狀態即是信,防護惡行、制止身語意過失即是戒。

    此句解釋慚愧二心所的定義。
    慚以尊重賢善為本,對自法有所羞恥;愧以拒斥暴惡為業,對世間罪惡有所羞恥。

    闡述佈施之行持,分為法佈施與財佈施。
    將自身所受教法分享為聞,屬法施;減損自己之資財以利益他人,屬財施。

    慧的功能在於分辨判斷諸法,唸的功能在於令心明記不忘。
    此二者為心所法中別境心所,分別主導了簡擇與記憶的作用。

    指依憑自力或教法,承擔、負荷持守修持或佛法的功德與責任。

    說明各種法或事物皆具備其特定的造作功能與作用力,互不混同。

    此處闡述心所法的立名依據。
    念、慧、信、慚、愧五法,直接以其自體為性來確立名稱;其餘心所則根據其行相作用的不同來安立名稱。

    說明此處的論述或開示,是依據事相隨順差別來詮釋,而非探討本體之理。

    闡明一切法皆能圓融無礙,順應真實法界,因為法界的本性具備自性清淨與離過等特質。

    此段說明十地菩薩的修行與果德。
    依教理開展為十種差別,但若依修行的相貌來分,前九地多屬自利,第十地則側重於利他。

    一切法門通皆具備信與行。
    修行的根本在於信心,信為行本,故於法義中首要闡明。

    行者依信根遠離身語意過失,進一步以慚、愧二法來莊嚴戒體,使戒行清淨無染。
    此三者(離過、慚、愧)共同構成了防非止惡的上品修行內涵。

    說明修學佛法者在其他行持上皆能向善。
    而成就善法必以多聞為先導,實踐所聞能積累福慧。
    透過多聞,使正念清明不昧,法義恆久受持,進而開展利他之辯才。

    說明信、戒、慚、愧、聞、捨、慧七法即為七聖財,因智慧能正確引導修行,故於七法之後特別辨明其重要性。

    承接前文,指出其次有二種守護法。

    說明諸法生滅變異的現象,一切法雖能積聚和合,但本質虛妄,終究會散滅。

名相註解
  • 徵名:徵求名義。列異:羅列差別相。
  • 持業釋:一種梵文語法學中的複合詞釋義方式,指複合詞的各組成部分在體性上同指一物,前詞修飾後詞。
  • 信:內心清淨的信仰與澄明狀態;戒:止息、防護身語意過惡的規範。
  • 慚:崇重賢善;愧:輕拒暴惡
  • 佈施:以自身之財物或所受教法惠施予他人的修行。
  • 決擇:分別審查、決斷。諸法:一切現象與道理。慧:簡擇諸法之心理作用。念:於所緣境明記不忘之心所。
  • 任:指承擔、負荷與持守佛法。
  • 業用:指造作功能與作用力。
  • 念:指於所緣境明記不忘之心所。慧:指於法能簡擇決斷之心所。信:指於實德能深忍樂欲之心所。慚:指依於自法崇重賢善之心所。愧:指依於世間訶毀輕拒暴惡之心所。
  • 隨相:依據事相隨順差別而立的解釋
  • 融通:事理或理事無礙的圓融相通;法界:諸法真實相貌與理性;法界性:法界的本體真性。
  • 多聞:廣泛聽聞佛法。福與慧:福德與智慧,即福慧雙修。念:正念,憶持佛法不忘。持:受持。辯:辯才,即說法之能力。
  • 七聖財:指信、戒、慚、愧、聞、捨、慧七種能資益法身慧命的聖法。正導:正確引導修行者趣向解脫的主導力量。
  • 守護:防護與保持,此指守護佛法或眾生。
  • 積:聚也,指諸法和合之相;散:離也,指和合之相散滅。

二「何等」 下徵名列異。藏如前解。信等對藏,皆持業 釋。心淨名信,制止名戒。崇重賢善為慚,輕 拒暴惡為愧。餐教廣轉為聞,輟己惠人 為施。決擇諸法名慧,令心明記為念。任 持所記為持,巧宣所持為辯。各有業用。 然念慧及信慚愧等五皆當體為性,餘五行 用立名。此約隨相。若就融通,皆順法界 之行,良以法界性自清淨離過等故。隨義 說十,然約隨相,前九自利、後一利他;通皆 具二,信為行本故首明之。依信離過,慚 愧莊嚴戒行光潔,上三離過之行。餘皆進善, 進善之首必藉多聞,如聞而行唯福與慧, 念使增明,持令經久,辯以利他故。前七即 七聖財,慧為正導,故終辨之;次二守護;後 一積而能散。

9
白話直譯
第三依名稱廣泛解釋,十藏即分為十段。信中有四項,分別是徵名、釋相、結名、辨益。辨益一項僅在最初七十中有,其餘七段文只有三項。現在說明第一段,最初的徵問可知。釋義分為三部分:首先說明信的本質,接著從「若菩薩」以下說明信力,第三從「此菩薩入佛」以下總結信心的成就。首先,十句分為四類:前三句為三空,信心所執無相,所謂情有理無名為空,空也無相,因為空無相所以無所願求。接下來三句是信依他無生:一是緣起無作,二是不真實所以無能所分別,三是無自體所以無所依。再下三句是信圓成無性:一是廣大無邊量,二是殊勝所以無上,三是深奧不可超越。最後一句總結信三性無生。如同初會所辨,則十句皆無生並通於三性。如以一無生觀,只信依他,沒有遍計人法自性之生,這就是無性圓成。其餘依此類推可知。第二說明信力,分為二:先正顯其作用,後徵釋其原因。現在首先的文有十句,遍及前面十句,前十皆成就此十。若依類例來辨,前二句是不畏於殊勝法;接下來四句是不畏於廣大多法:一是所化眾生,二是所化之法,三是所化之處,四是所化所歸;最後四句是不畏於寬遠法。若依文義來取,則後十句逆向配合前十,因為信法無生,所以對佛法不畏懼,佛法以無生為本體,佛難以超越,眾生無盡,法界無邊,虛空無所依,涅槃無分別,過去的因不生果,未來的法無可希求,現在的法即是無相,進入劫中無障礙即是空,這十項皆深廣難以思量。第二徵釋中,先徵問其意:為何深廣難思,菩薩聽聞卻不畏懼?釋義說:因為對深廣皆堅信不疑。文分為二:先總說,後分別說明。總說一向信者,因為沒有猶豫。堅定者,是因為異說不能破壞其信心。所信的是什麼?就是佛的智慧。智慧是什麼特徵?無邊無盡。這包含兩層意義:一是橫向廣大無邊,縱向無法窮盡;二是不落兩邊的偏執,與真性同樣無盡。以下「十方」是分別解釋。首先解釋前意,十方無量是無邊的意義,已現與當來皆能進入是無盡的意義,所謂得菩提是自證的意義,出世與入滅是應現的意義。法無邊,所以佛智也無邊。一佛的智慧尚且無法窮盡,何況橫遍十方、縱貫三世。菩薩對於這種廣大境界堅信不移,怎會生起畏懼?以下「彼諸」是解釋第二層意義,聽聞深奧法門而不生畏懼。所謂已得與現得菩提而不增長,當得與未得也不減少。已出與現出而不再生起,已入與現入而不滅盡。將要出離而不前進,將要進入而不退卻。現前得出入而不接近,處於已得與當得之間而不遙遠。照見萬法究竟而無所知,頓時寂滅一切相而不捨離。因為寂照的本體如如超越戲論,只是依世俗語言分別才說有三世,實際上菩提與涅槃並無過去、現在、未來之分。菩薩既然堅信於此,怎會因聽聞深奧法門而畏懼?這兩段解釋,具足前面十句難以思議的法義,詳情如文所述。第三是總結信心已成。其中分二:首先一句總括信心已成,因為明瞭佛智無邊無盡,所以稱為成就信心。其次「得此信」以下顯示成就信心的利益,也就是正顯現其特徵。共有十一句,前七句說其本體堅固,第一句為總說。二是內心純淨不雜,所以不退轉。三是外在因緣無法動搖。四是不染著諸相。五是具足正慧,沒有智慧的信心會增長無明。靜法說:梵語阿慕羅匿陀,意為不從根生,指無生的信心,因為沒有根本生起。經本說常有根本,是譯者未審阿字應在前句,將無為譯成有,這與義理相違。這或許也可以如此理解。現在以義理通達,兩種說法都無矛盾。無根,是語慧的本體;根本,是指智慧的作用。也如同從無住的根本建立一切法,所以無本即是根本。六種順行皆與古聖相同。七種安住,皆因安住於菩提心。後四種,攝持功德無盡:一是護持已成為本性,二是能不斷增長新解,三是順應如生起善法,四是不執著於有無。第三「是名」以下作結語。第四「菩薩住此」以下說明利益,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部分,依據字面的名稱來廣泛解釋,「十藏」這個名詞就可以分為十個段落來闡釋。。「信」的內容可分為四個部分,分別是:探究名稱(徵名)、解釋法相(釋相)、總結名稱(結名)、辨別利益(辨益)。。第一種情況只有在初期的七十行,而其餘的七段文則只有三行。。在現在這第一個段落中,第一個徵問(問起)的內容是可以理解的。。註解的內容可分為三個部分:首先闡明「信」的特相,接著在「若菩薩」句下闡明「信」的功德力量,最後在「此菩薩入佛」句下總結「信」的成就。。現在進入最初的階段,這十句頌文可以分為四個部分:前三句闡釋「三空」,相信我們所執著的一切其實都是無相的。所謂「情有理無」名為空,但這個「空」本身也沒有相狀可得。因為空也是無相的,所以自然不會生起任何願求之心。。接下來說明第三種信位菩薩對依他起性本無生滅的理解,包含三個層面:第一、緣起法本自無作;第二、因緣所生法不真實,所以沒有能分別的心與所分別的境;第三、因為沒有實體,所以也沒有所依附的基礎。。接下來說明三種信心的內涵。第一種是「廣信」,境界無邊無際;第二種是「勝信」,殊勝至極而無上;第三種是「深信」,教法深奧而無法超越。。後一種通達信解三性皆無生。。如同初會(華嚴經會)所解釋的,那麼這十個階段或面向皆是無生,且涵蓋了三性。。例如修習單一的無生觀,只要相信世間萬法皆是依他緣起而生,本質上並無遍計所執中那種人、法自然獨立存在的自性,這就是無自性與圓成實的境界。。其餘的道理,都可以按照這個例子去理解。。第二個說明的是信力。這部分又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明確顯示信力的作用與功德,接著再反問並解釋其產生的原因。。現在這第一段經文共有十句,都是從前面的十句演變而來,而前面的十句也就共同構成了這十句。。若是依據同類與範例來辨別,初地與二地的菩薩在面對殊勝卓越的佛法時,心中不會感到怯懦畏懼;。接下來的四種廣大無礙、無所畏懼的教法分別是:第一、教化對象(眾生),第二、所教化的佛法,第三、教化處所,第四、教化的歸趣。。後面的四個(菩薩行),對寬廣深遠的佛法不感到怯弱退縮。。如果依據文字來探究義理,將後面的十句反過來對應前面的十句。意思是說,因為相信一切法不生不滅的道理,所以在面對佛法時不會感到恐懼退縮。這十個道理分別是:佛法以「無生」為體性、佛的境界難以超越、眾生數量無窮無盡、法界廣大沒有邊際、虛空沒有自性依靠、涅槃寂滅超越一切分別、過去的因不再造作結果、未來的法沒有可貪求願欲、現在的法當體即無相、入於劫數無有障礙因為當體即空。這十種深廣的義理,都是難以思議的。。在第二段的問答解釋中,首先探問其中的意涵:為什麼佛法義理如此深奧廣大、難以想像,菩薩聽了卻不會感到害怕?。解釋其意涵是說:因為對深奧與廣大的教法都能夠堅定地相信。。文段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總說,其次是別說。。總括來說,稱作「一向信」,是因為信心堅定專注、毫不猶豫的緣故。。所謂的「堅固」,是因為其他的說法與見解無法破壞它的緣故。。所信仰的對象或內容,到底是什麼呢?。這就是諸佛的如實智慧。。智慧具有什麼樣的體相與特徵?。範圍廣大而沒有邊際,數量繁多而沒有窮盡。。然而這裡通達兩種意義:第一種是廣大得沒有邊際,在時間或階位上的深廣度無法窮盡;。遠離對立兩邊的偏執,體證二法皆空,這便與真心法性的無窮無盡相契合。。第二段,在「十方」這兩個字之下,進行個別的解說。。初步解釋前面的經文意旨:「十方無量」指的是空間無邊的義理;「已現當入」指的是時間無盡的義理;「得菩提」指的是佛陀親自證悟的義理;「出世入滅」指的是隨緣應化的示現義理。。因為所證知的法界一切法是沒有邊際的,所以能證知這一切法的佛陀智慧也是無邊無際的。。一尊佛的智慧都已經深廣到無法測度了,更何況是空間上遍滿十方、時間上貫通三世的無盡境界呢?。菩薩對這樣廣大深遠的法門堅定信仰而不動搖,怎麼還會有畏縮怯步的心呢?。第二部分解釋「彼諸」以下的經文。也就是說,不管是已經證得、現在正證得的菩提,其功德都不會增加;未來將證得、尚未證得的菩提,其功德也不會減少。。無論是已經生出還是現在生出的事物,都不會產生實體;無論是已經進入還是現在進入的狀態,都不會真正消滅。。在應當超越境界、向外利生時不應停滯不前;在應當攝心修定、向內深入時不應退失道心。。能夠現前出入境界卻不覺得切近,這在於已經相應契合而不覺得遙遠。。清清楚楚地觀照到萬事萬物的本質,心裡卻沒有分別執著;當下讓一切現象歸於寂靜,卻又慈悲不捨棄眾生。。由於真如本體寂靜明照,完全超越了語言邏輯的分別戲論;之所以說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純粹是為了順應世俗認知而用文字標示的假名安立,並不代表究竟的覺悟與涅槃境界中,真的有時間的三際差別。。菩薩既然已經對這些道理深信不疑,怎麼還會因為聽到的佛法太深奧而害怕退縮呢?。這兩段經文的解釋,具備了前面所提到的十句難思之法,詳細內容就像經文中所說明的那樣。。第三個部分,是總結說明信成就的完成。。這當中可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句總結指出了「信成」的意涵,意思是說,因為能夠透徹明瞭佛的智慧是無邊無盡的,所以將之稱為「成信」。。第二段「得此信」這句經文以下,說明瞭成就信心的好處,同時也是直接闡明信心的成就相貌。。共有十一句,前七行的本體堅固牢靠,第一句作為總說。。第二個原因是,內心保持專注純雜不亂,所以不會退失初心與道果。。三種外在的助緣。這是因為有「四種不染相」的緣故。。因為修行中有正慧的引導,所以缺乏智慧的信仰反而會增長無明。。靜法大師指出:「阿慕羅匿陀」這句梵語,意思是「不從根生」。這指的是一種無生的信心,因為這種信心超越了生滅,沒有所謂的根可以使它生起。。經本上說「常有根本」,這是因為翻譯的人沒有看清楚梵文「阿」字其實是屬於上一句的,導致把「無」錯譯成了「有」,這在佛教義理上是錯誤的。。這或許本應就是這樣的。。現在從道理上來融通,這兩種義理並不衝突違背。。「無根」這個概念,指的就是語慧的本體;。所謂的根本,是就智慧的作用層面來解釋的。。這就像是一切法都是依據「無住本」而建立起來的,因此,沒有固定本質的這個「無本」,實際上就是萬法的根本。。這是因為六種順理的修行與古代聖賢的準則相符。。第七個原因是因為菩提心安住的緣故。。後四種攝受眾生的功德是無窮無盡的:第一是守護已經修成的佛法心性,第二是增長並開發新的見解,第三是順應事物的實相來生長善法,第四是不執著於有與無的邊見。。第三,是在「是名」這一句的下方作總結。。第四段「菩薩住此」以下的經文,是在解釋修行的利益,這很容易明白。
法義解析
  • 說明「十藏」的廣釋方式,即將經文的「十藏」內容分為十個段落來詳細解說。

    說明《華嚴經》中「信」的結構層次。
    先探究其名稱(徵名),接著解釋其法相(釋相),然後總結名稱(結名),最後辨明修持的利益(辨益)。

    說明《華嚴經》中十地品之偈頌數量差異,指第一種解釋方法在初地有七十頌,而其餘七地則各有三頌。

    指出華嚴經疏中,第一段初次徵問的法義內容文意明顯,容易瞭解。

    本句疏文科判註解的架構,將「信」解說為信相、信力與信成三個層次,以此詮釋修行信位。

    闡釋十句頌文的前三句,藉由「情有理無」的體會契入三空境界。
    明白一切法雖於妄情中有相,但於真理中無實性,由此空相亦不立,故能息滅一切攀緣願求。

    此段闡述三信位菩薩觀照依他起性為無生。
    依他起法乃緣生而無作,因其虛妄不實而離能所對立,復因無自性體,故無所依,契入性空唯名之理。

    此處闡述信滿成佛時所具備的三種信心特徵:圓成無性顯真實、廣大無邊量、殊勝故無上、深妙不可越,以此彰顯法界之德。

    此指後一種信心能總體通達遍計所執、依他起、圓成實這三種自性的本質皆是無生。

    說明依據初會之義理,十義皆無生,並共通於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三性。

    此段闡述「無性圓成」之理。
    修行者觀一切法無生,信解萬法依他起而有,本無遍計所執之人法自性,當下即契入無性之圓成實相。

    說明推演之法,提示行者對於同類未明之理,可依循前例類推通達。

    此段解釋《華嚴經》中信力的展現,先說明信力所產生的真實作用,接著探討引發此作用的根本原理。

    說明經文十句之重重無盡義,初文十句皆由前十而來,前十與此十互為能成與所成,展現華嚴圓融無礙之法義框架。

    說明初地、二地菩薩由於智慧深廣、信解成就,於無上殊勝之佛法中能勇猛無畏,不起怯弱之心。

    此段闡述菩薩教化眾生的四種廣大無畏法門,依序涵蓋了教化的對象、教化所依之法、教化發生的處所,以及教化最終的旨歸。

    菩薩修行至後四位階,於廣大深遠的佛法心生堅固,不生怖畏退怯。

    本段闡述以「無生」義理對應前述內容。
    說明修行者因信解一切法無生,對深廣佛法不生怯弱,進而開展出涵蓋法性體性、佛境、眾生、法界、虛空、涅槃及因果相續等十種深廣難思的境界,皆依於「即空」之理。

    說明經文詮釋中進行第二番設問與釋義,探討菩薩面對深廣難思之境能無所畏懼的教理依據。

    闡釋對甚深法與廣大行皆能具足堅固信心。

    說明經文結構分為兩部分,先作概括性的總標,後作詳細的個別解說。

    說明對法義的信受必須專注純一、不生疑惑,方能名為「一向信」。

    闡釋真理或法義的穩固不變。
    因為真實義理具有絕對的普遍性與必然性,故任何外道或不同的偏邪言論皆無法將其破壞、動搖。

    此句發問於信仰的具體內容與對象,探究行者所依止的信念究竟為何。

    承接前文,說明此境界或法門之體性即是諸佛究竟圓滿的智慧本身,在華嚴宗圓教語境中,強調萬法顯現之體性與佛智無二無別。

    此處承接華嚴經疏之法義,提問智慧的自相與體性為何,以此展開對般若智慧特質的抉擇與辨析。

    形容法界或佛法功德等境界廣大深遠,超越空間與數量的極限。

    說明所詮之法或境界具有橫向的無邊廣大,以及豎向的無盡深遠等二義。

    說明萬法皆無「二邊」對立的偏執,從而契入真實本性的無窮盡境界。

    承接上文的段落,此處對「十方」之義進行個別解釋,以闡明華嚴經文中的空間概念與教理。

    本句闡釋《華嚴經》中描述佛陀境界的四種深義。
    以十方無量、已現當入、得菩提、出世入滅四事,分別對應空間無邊、時間無盡、自證覺悟以及隨緣應化這四種法身與應身的甚深內涵。

    此句闡述「境智相稱」的道理。
    法為佛智所緣之境,佛智為能緣之智;因為所緣的法界法性廣大無邊,故能緣的如來一切種智亦隨之無邊際。

    強調佛智的廣大無邊,非凡夫所能測度。
    藉由單一佛的智慧尚且無盡,凸顯出超越時間(三際)與空間(十方)的整體佛智更是不可思議。

    此處闡明華嚴行者發起廣大菩提心後,對佛法之宏大深遠能生起決定不移的勝解與信心,因此絕無任何退縮怯弱之處。

    解釋第二個意涵,說明聽聞深法而不畏懼退怯。

    說明菩提體性本自具足、超越增減。
    無論就已得、今得或當得、未得的層面而言,菩提的法體皆恆常如如,不因時間或證悟狀態而產生增減變化。

    說明諸法無生無滅的實相。
    現象的生滅非實有生滅,體現緣起性空的理事無礙境界。

    此句闡述修行者應依止智悲雙運的原則,於出世利生與入世修定中,保持不滯留、不退轉的精進狀態。

    闡述修證境界的體證狀態。
    理事無礙,證悟雖深遠而自然契合,故不覺其遙遠;雖能出入自如,但體會不落於心相執著,故不覺其切近。

    闡述菩薩智照與悲願的圓融。
    以無分別智觀照諸法實相,體會萬法皆空;同時契入諸法寂滅之理,卻不捨棄教化眾生的悲願。

    說明真如體性寂滅明照,超越語言文字的妄想戲論。
    三世的時間概念僅屬世俗文字的假立,而非真實存在於超越生滅的菩提與涅槃境界中。

    強調菩薩在信解佛法後,面對深妙教法應當勇猛精進,不應退縮。

    指出前文的解釋文涵攝了十句難思議境界,其內容義理依文義可知。

    此句指《華嚴經》十信法門中的第三階段總結,說明「信」的功德已經成就。

    說明經文於中分二,並解釋「信成」之義,指出成就清淨信心的根本原因,在於明瞭佛智的無邊無盡。

    解釋信成就經文的段落,說明由獲得此信所產生的功德利益,並具體彰顯信成就的特徵與相貌。

    說明偈頌的結構組成,指出共有十一句,前七句的體性堅牢,其中初句代表總標。

    說明修行者因內心純一、無有雜念,故能保持定力與願力,不致退失菩提果位。

    指影響修持或事物發展的三種外在條件或助緣。

    解釋菩薩行持因具備四種不染著的法相,而能遠離垢染。

    信解若無正慧攝持,則成為盲目的迷信,不但無法破迷啟悟,反而會助長無明。

    解釋「阿慕羅匿陀」的梵文意義。
    「不從根生」表示此信解不依賴凡夫的感官諸根或世俗因緣,而是體現了諸法無生之理。

    指出譯經時字詞歸屬的錯誤。
    梵文中有些否定詞「阿」接於前句,若未察覺而連於後句,會將否定句變為肯定句,導致違背佛教常無常等根本義理。

    說明法爾道理或隨順因緣,本當如此。

    說明透過義理的貫通,兩種不同的見解或法義可以圓融並存,互不矛盾。

    說明離執無相即是語慧之體性。

    闡釋根本與智慧作用的關係,強調體與用之關聯。

    說明萬法皆依無住本而立,諸法無自性,無住之體即是萬法之本。

    說明菩薩修持六種順理(順於道法之修行)與古昔聖賢的教化及證悟原則相符,彰顯其修行軌範的正確性。

    說明修行者第七步安住於無上菩提心,以此為因,進而成就諸佛功德。

    說明菩薩在利他修行中,後四種攝受功德的具體實踐內涵。
    涵蓋了護持善根、進修新知、順理生善以及遠離有、無二邊執著的修行境界。

    指出在經文結構中,第三部分在「是名」語句之下進行段落總結。

    說明《華嚴經》中講述菩薩安住於特定修行境界之下的文段,旨在闡明其所獲之功德利益,文義淺顯易懂。

名相註解
  • 七十:指初地頌文的數量。七段文:指初地以外的其餘七地之頌文段落。
  • 徵問:徵詢發問、提問。
  • 信相:信的特相。信力:信的力量。信成:信的成就。
  • 三空:指析空、體空、真空或大乘法相宗所說的三種空義,此處重在體悟真理無相。
  • 無相:超越一切虛妄相狀的真實體性。
  • 情有理無:眾生虛妄情執中似乎實有,於聖智真實理體中則本無自性。
  • 依他:依他起性,指一切事物皆依眾緣和合而生起。
  • 無生:諸法無生,指現象本無自性生滅。
  • 緣起:眾緣和合而生起之現象。
  • 能所分別:主觀的認識作用(能)與客觀的認識對象(所)。
  • 無體:無自性體,指諸法沒有獨立不變的實體。
  • 圓成無性:真如實性圓滿成就而無自性。廣無邊量:境界廣大而無有邊際。勝故無上:殊勝無比而無有能超越其上者。深不可越:甚深難測而不可逾越。
  • 三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無生:謂諸法本性空寂,無有實生。
  • 無生觀:觀一切法無生之禪觀。依他:依他起性,依眾緣而起之法。遍計:遍計所執性,妄執虛妄分別之人法自性。無性圓成:諸法無自性之真如實相,即圓成實性。
  • 餘:其餘未列出之項目或事理;此例:指代前文已說明之標準或規則。
  • 信力:十力之一,指深信佛法而不退轉的善根力量。業用:造作運轉的作用與功用。徵釋:徵問並解釋。
  • 類例辨:依據同類與法則進行辨別;勝上法:指殊勝無上的佛法,此處特指菩薩修證之境界與智慧;不怯:心無畏懼,勇猛向前。
  • 所化眾生:教化之對象。化法:教化所用之佛法。化處:教化所依之處所。化之所歸:教化之最終歸趣。
  • 寬遠法:廣大深遠的佛法境界。
  • 剋文取義:依據文句探求真實義理
  • 逆配:反向對應配合
  • 法無生:一切法本不生滅
  • 無生為體:以不生不滅的真實性為體性
  • 涅槃無分別:涅槃境界超越能所對待的分別
  • 過去之因不作果:過去之因無自性而不造作結果
  • 即空:當體即空,諸法無自性
  • 二徵釋:指經典註疏中第二重「徵問」(設問)與「釋義」(解釋)的結構。菩薩:指求取無上菩提,發心修習六度萬行的覺悟有情。
  • 深:指甚深之理。廣:指廣大之行。堅信:堅定不移的信心。
  • 總:概括的說明。別:個別的解說。
  • 一向信:指純一無雜、無有疑惑的專一信心。
  • 堅:指真實義理或法性穩固不變,不為異說所動搖;異說:指外道或偏邪的言論見解。
  • 所信:信仰的對象與內容。
  • 佛智慧:指諸佛如實了知一切法相及諸法實相的究竟圓滿智慧。
  • 智慧:於法能揀擇、決斷之心理作用,此處特指契合華嚴法界之般若照體。
  • 相:事物的相狀、特徵或體相。
  • 無邊:超越空間範圍的限制。無盡:超越數量或時間的窮盡。
  • 二邊:對立的兩端。真性:真實不變的本性。
  • 十方:佛教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等十個方位。
  • 菩提:覺悟,佛果智。|自證:親自證悟。|應現:隨應示現。
  • 法:指佛智所照了的一切存在與法界法性。
  • 佛智:指佛陀圓滿覺悟、無所不知的一切種智。
  • 三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段。十方:指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十個方位,代表無盡的空間。
  • 二:指第二部分。 彼諸:經文詞語。 聞深:聽聞深奧佛法。 不怯:不畏懼退縮。
  • 生:事物從緣而生的現象。滅:事物消滅或隱沒的狀態。不生不滅:諸法真實本性,遠離生滅二邊戲論。
  • 出:指起教化眾生之用,不染著於境。入:指攝心入禪定或體證空性。進:向前邁進。退:退失菩提心或修證。
  • 現出:現前顯現。出入:出入於各種境界。當:相應、契合。
  • 照:觀照;窮:窮盡、徹底;無知:無分別智;頓寂:頓然寂滅;諸相:一切現象;不捨:不捨離悲願。
  • 寂照:寂靜明照的真如體性。戲論:超越語言邏輯與分別心。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菩提:覺悟。涅槃:滅度。
  • 菩薩:指發菩提心、求無上菩提的修行者。信:指對佛法深信不疑。
  • 難思之法:指超越凡夫心智思維,難以思議的甚深佛法境界。
  • 信成:指信心清淨圓滿,即十信位中信根成就的境界。
  • 成相:成就相貌,指經文中展現信德成就的具體特徵。
  • 不退:指修行不退轉,於佛道上不退失果位或善根。
  • 外緣:影響事態發展或修持的外在條件。
  • 四不染相:指菩薩修行中遠離四種染著之法相。
  • 正慧:正確的觀照智慧。無明:缺乏對真理的如實覺知。信:信仰。
  • 阿慕羅匿陀:不從根生。無生之信:不生滅的清淨信解。
  • 常有根本:經文引用的字句;譯人:負責翻譯經典的譯師;無為有:因錯判字句歸屬而導致的譯意違誤
  • 應爾:理當如此,指順應法性或事理的自然狀態。
  • 理:在此指佛教義理或真理。二義:指兩種不同的義理或解釋。無違:互不相違背,圓融無礙。
  • 無根:指遠離一切虛妄分別執著的狀態。語慧:言語中顯發的智慧體性。
  • 根本:事物的基礎或本源。慧:決擇事理的智慧。用:作用。
  • 無住本:不執著於固定相狀的本體;根本:萬物生起之源頭或核心。
  • 六順:指順於道法、順於真理等六種順逆皆宜的菩薩行持。古聖:指過去成就的古代聖賢。
  • 菩提心:求無上菩提之心,為大乘修行的根本。
  • 攝:攝受,菩薩引導眾生入佛法之行。性:本性、心性。新解:新的見解或體悟。有:執著實有。無:執著虛無。
  • 是名:結尾用語,用於引出對前文意義的總結。
  • 辨益:辨明利益

第三依名廣釋,十藏即為十 段。信中有四,謂徵名、釋相、結名、辨益。辨益 一種唯初七十,餘之七段文但有三。今初段 中,初徵可知。釋中分三:初明信相、次「若菩 薩」下明信力、三「此菩薩入佛」下總結信成。今 初也,十句為四:初三三空,信所執無相,謂 情有理無名空,空亦無相,空無相故無所 願求。次三信依他無生,一緣起無作、二不實 故無能所分別、三無體故無所依。次三信 圓成無性,一廣無邊量、二勝故無上、三深不 可越。後一總信三性無生。如初會辨,則十 皆無生並通三性。如一無生觀,但信依他, 無遍計人法自然之生性,則是無性圓成。餘 例此知。第二明信力,中二:先正顯業用、後 徵釋所由。今初文有十句,遍從前十,前十 並成此十。若類例辨,初二於勝上法不怯; 次四廣多法不怯,一所化眾生、二即化法、 三是化處、四化之所歸;後四寬遠法不怯。若 剋文取義,以後十句逆配前十,謂由信 法無生故,於佛法不怯,佛法以無生為體 故、佛難超故、眾生無盡故、法界無邊故、虛 空無依故、涅槃無分別故、過去之因不作果 故、未來之法無可願故、現在之法即無相故、 入劫無障礙以即空故,此十皆深廣難思。 二徵釋中,先徵意云:何以深廣難思,菩薩聞 而不怯?釋意云:以於深廣皆堅信故。文分 為二:初總、後別。總云一向信者,無猶豫故。 堅者,異說不壞故。所信謂何?即佛智慧。智慧 何相?無邊無盡。然通二義:一廣無邊涯,豎不 可盡;二無二邊之偏,同真性之無盡。二「十 方」下別釋。初釋前意,十方無量是無邊義,已 現當入是無盡義,言得菩提是自證義,出世 入滅是應現義。法無邊故,佛智無邊。一佛之 智尚不可盡,況橫遍十方、豎該三際。菩薩 於斯廣遠堅信不移,寧有怯耶?二「彼諸」下 釋第二意,聞深不怯。謂已得今得菩提而不 增,當得未得而不減。已出今出而不生,已 入今入而不滅。當出而不進,當入而不退。 現得出入而不近,在於已當而不遠。照窮 萬法而無知,頓寂諸相而不捨。以寂照之 體如如超戲論故,但以世俗文字數故說 有三世,非菩提涅槃有去來今。菩薩既堅 信於此,寧聞深而怯耶?此二段釋文,具前 十句難思之法,如文詳之。第三總結信成。 於中二:初一句總牒信成,謂由明達佛智 無邊無盡故,稱此成信。二「得此信」下顯成信 之益,亦是正顯成相。有十一句,前七行體堅 牢,初句為總。二內心不雜故不退。三外緣 不沮故。四不染相故。五有正慧故,無慧之 信長無明故。靜法云:梵云阿慕羅匿陀,此 云不從根生,謂無生之信,無根生故。經本 云常有根本者,譯人不審阿字沒在上句,翻 無為有,於理背也。此或應爾。今以理通,二 義無違。無根,語慧之體;根本,約慧之用。亦 猶從無住本立一切法故,無本者即是根 本。六順同古聖故。七安住菩提心故。後四 攝德無盡,一護已成性、二復長新解、三順 如生善、四不滯有無。三「是名」下結。四「菩薩 住此」下辨益,易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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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二是戒藏,內容分為三段。在釋義中分為二:首先列出十種名稱,然後依次解釋。在第一部分,十戒皆通於三聚,取其特徵顯示,最初只是饒益有情,最後一條是律儀,中間八條皆通於三聚。就遮止過失而言,皆屬於菩薩律儀,但若為救護等,就是饒益。攝持善法可知。為了顯示這十條皆通於三聚,所以在解釋最後一條時又再顯示三聚。在第二部分的依次解釋中,十戒分為十條,皆是先提出,再解釋。首先談饒益,是菩薩的本意,所以最先說明。第二條不受,文中有兩層意思:一是不受邪戒,如雞狗等戒;二是三聚戒由過去積習而成,行動不逾越規範。第三條,僅為菩提和眾生,不像難陀等那類。第四條,《涅槃經》說:「為什麼要持戒?是為了不生悔恨。為什麼不生悔恨?是為了生起歡喜,乃至於為了證得大涅槃。」第五條中有四點。「非」是違背的意思。一是不違背制定,不同於調達;二是不違背涅槃,因為不執取形相;三是不違背律儀,因為能圓滿持守;四是不違背利益眾生,因為不惱害他人。第六條有兩層意思:一是並非為了惱害眾生而先須持戒;第二不是為了成就清淨戒律而逼迫眾生,如同殺馬祭祀等行為。七種戒中,正見與邪見混雜,因此稱為雜。執著定有或定無,是斷見與常見的混雜。觀察緣起本性離於有無,這就稱為持戒。又沒有煩惱的雜染,才是真正的出離。八、不顯現異於常人的形相,彰顯自身德行。五種邪行之一,已在〈淨行〉中說明。又如《十住論》所說:一是矯異,二是自親,三是激動,四是抑揚,五是因利求利,這與前面引《智度論》所說大致相同。本段所說正是矯異。九、不輕毀他人,《無行經》說:「見到破戒之人,不說其過失,應當思惟此人久後也能得道。」問:《涅槃經》說:「見到破戒之人,應當擯斥、呵責並指出其過失,應知此人能得無量福德。」這難道不與《無行經》相違嗎?本經的回答,略有三層意思:一是本經著重於自我修行,《涅槃經》則著重於攝受大眾。二是本經針對根機未成熟者,為了保護不讓其惡行增長,所以暫且接納;《涅槃經》則針對根機成熟者,出於慈心拔濟,故應加以折伏。三是彼經著重於慈心,這裡則著重於不輕毀,所以不同。十、釋義分為二部分:首先說明律儀。十善是眾多戒律的根本,因此特別說明,詳細內容如同二地所述;二是「菩薩持此」以下,同時說明二聚,因為能攝持菩提善法並利益眾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個是戒藏,這一科的內容分為三段。。在解釋法相的部分中,分為二個步驟:第一是先列出十個名稱,接著再逐一依據文句來作解釋。。在初階的階段,十戒都通達三聚淨戒。這是取其外相明顯的部分來區分:最初的兩戒只屬於饒益有情戒,最後的一戒屬於攝律儀戒,中間的八戒則通於三聚淨戒。。從遮止過失的「遮罪」來看,這都是菩薩的戒律威儀,只要是出於救護眾生等目的,就是利益他人。。關於攝受善法的道理,是可以輕易理解的。。為了說明前面講到的這十種法都通攝於正定、邪定、不定這三聚之中,所以在解釋最後一種法時,又再次顯明瞭這三聚的道理。。在「二牒釋」的架構中,十戒被分為十條來討論,每一條都是先列舉出原文,接著才加以解釋。。「初饒益」指的就是菩薩最初利益眾生的本意,所以要放在最前面來闡明。。在「兩種不接受」的戒律之中,經文包含兩個層面的意思:第一是不接受邪惡的戒律,也就是指受持模仿雞、狗等畜生行為的外道戒法;。二、三顆星宿聚集成形,其運轉也不會超出固定的運行法則。。於三時之中,僅是為了成就菩提與利益眾生之故,並非如同難陀之類的人(為個人貪欲而修)。。四中,《涅槃經》說:「為什麼要持戒呢?」。這是為了讓內心不產生後悔。。為什麼不後悔呢?。為了求得歡喜心,甚至為了證得最終的大涅槃。。五個當中包含了四個。。所謂的「非」(否定或錯誤),就是違背的意思。。第一,不違背佛陀所制定的戒律,不和提婆達多一樣;。其次,修行不會違背涅槃,因為不執著於外在相狀的緣故;。三種不違犯的清淨律儀,因為修行者圓滿地受持守護;。所謂「四不違」,就是利益一切眾生,且不惱害他人。。第六種不惱害戒包含兩種含意:第一,並不是因為想要去降伏、惱害眾生,纔在事前先去持守戒律;。第二種情況是,修行者不應當為了追求形式上的清淨戒律,反而去逼迫和惱害眾生,就像外道為了宗教儀式而殺馬祭祀等行為一樣。。這七種中戒因為把正見誤認為是邪見,所以稱為「雜」。。如果執著事物是絕對的恆常存在,或者絕對的消滅斷滅,這就落入了斷見與常見互相夾雜的錯誤見解中。。觀察因緣所生法的本性,它遠離了「實有」與「虛無」的極端,這樣就能稱之為「持」(安住於真空妙理)。。加上沒有煩惱的雜染,這纔是真實的出離。。第八

在境界中不顯露特殊的相貌,以此來彰顯自己具備的功德。。這是五種不正當生活方式的其中一種,前面在〈淨行品〉中已經解說過。。另外就像《十住論》裡提到的:一是矯異(詐現奇特)、二是自親(自誇親近)、三是激動(語出高下)、四是抑揚(貶低讚歎)、五是因利求利(藉由利益來獲取利益),這些內容和前面引用的《大智度論》所說的五邪命大致一樣。。這裡所說的「今文」,就是指故意求其奇異。。第九種是不輕慢毀謗他人。《無行經》說:「看到犯戒的人,不要說他的過錯與惡行,應該要想著此人經過長久的時間,也應當會成就佛道。」。提問者問道:「《涅槃經》中提到,看到違犯戒律的人,應該予以驅逐、斥責並舉發治罪。應當知道這樣做的人,能獲得無量的福報。」。這難道不就違背了《無行》的宗旨嗎?。這部經的解答,大略有三種意義:第一種意義是,本經偏重於自己修行,而《涅槃經》則是站在攝受大眾的角度來說明。。第二點,這部經典是針對眾生的善根還沒有成熟的情況來說的,為了護佑他們、擔心他們增加惡業,所以暫時對他們進行攝受;。依據《涅槃經》的教義,對於根機已經成熟的對象,雖然是出於慈悲心來拔除其苦難,但有時也應該運用折伏的方式來調伏他們。。第三種情況,前者是基於慈悲心來論述,後者是基於輕視毀謗的角度來說明,所以兩者是不相同的。。在這十種解釋之中,內部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的是律儀。。十善業是一切戒律的基礎,所以特別提出來闡明,詳細的解釋就像華嚴經十地品中的「二地(離垢地)」所述;。第二段「菩薩持此」以下,同時解釋了「二聚」。這是因為菩薩攝受了覺悟的善法,以此來廣泛利益眾生的緣故。
法義解析
  • 說明此處論述的第二戒藏科文,其內容結構可分為三部分解說。

    此段說明長行註解的科判結構。
    凡解釋經文法相,先列出名目,而後隨文逐釋,為《華嚴經疏》解說名數之傳統體例。

    說明十善戒在初學位中,開展出菩薩三聚淨戒(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的配當。
    因相顯之故,將初二戒配饒益有情,後一戒配攝律儀,中間八戒則兼具三者。

    說明菩薩戒中針對遮罪的持犯原則。
    菩薩為救護眾生而行持,雖涉防非止惡的遮罪,只要能利益眾生,皆體現菩薩律儀的饒益精神。

    此句接續前文,指出修行中攝持一切善法的義理與內涵,依文即可明瞭,無需繁述。

    說明所立的十法皆涵攝三聚。
    為令義理更明,於解釋最後一法時,再次彰顯其通於三聚之義。

    說明經文釋義的體例,「牒」為提列引文,「釋」為闡明文義。
    十戒條目皆依此「先引列、後解釋」的次序進行解說。

    菩薩最初行持的利益眾生之心,是其修行的根本意趣,故在經文中首要標明。

    解釋「二不受」的內容,其中第一種為遮止受持邪戒(如模仿雞狗等持戒),強調遠離顛倒的修行方式。

    說明星宿軌道的運行規律,藉此比喻萬法因緣和合而成,各有其不可違逆之理則。

    說明菩薩在修行歷程中,無論哪個階段,皆純粹以追求覺悟與救度眾生為目標,迥異於難陀尊者為了個人的欲愛而修行。

    此處引述《涅槃經》的教證,提出關於持戒目的之探問,藉此引導學者思惟受持淨戒的根本動機與修行意趣。

    行者修持善法或持戒,為了防止事後生起追悔之心,而確立清淨的意樂與防護。

    問其不產生追悔之心的原因。

    行者修學佛法,從初發心希求善法生起歡喜,乃至最終目標為了證得究竟的大涅槃。

    說明五數之中具足四數,依《華嚴經疏》語境常指特定法數體系(如五位中具四位等)之義理結構。

    解釋「非」字在經教論述中的定義,指違逆真實之理或事物本性。

    強調修行者應嚴守佛陀制定的戒律,不可如調達(提婆達多)般破和合僧、造作惡業。

    說明菩薩行於二諦或修持時,心不住於相,故能契合涅槃之理。

    指身、口、意三業不違背戒律,因圓滿持守此三業清淨,故能成就戒行。

    此指菩薩行持的四種不違法相,以利益眾生為本,不生惱害他眾之心。

    此句為澄觀大師對《華嚴經·十行品》中「不惱害戒」的疏解。
    說明持戒的正確動機,不應當是為了獲得降伏、逼惱眾生的能力或法力(如外道為了禁制龍類而持戒)纔去持戒,而應以大悲心救護一切眾生。

    此處闡述持戒的正確動機與本質。
    大乘佛教特別強調不殺生與慈悲。
    若為了達成某種自以為清淨的戒行或宗教儀軌,反而去損害、逼惱眾生,就背離了戒律保護眾生、斷惡修善的本意。
    文中所舉「殺馬祀」即是古印度婆羅門教的「馬祀」,以此說明這種因果顛倒的虛妄戒行。

    指出修學戒法時,若對於正見產生邪解,則戒體不清淨,故名為雜。

    執著實有與實無,即落入常見與斷見的邊見中。
    此處指出斷見與常見的混雜,違背中道實相。

    此句闡述中道實相觀。
    觀照一切法依緣而生,其性本空,超越有無二邊,即是真持。

    說明真修行者心得清淨,遠離一切煩惱染污,方為真實出離生死輪迴。

    說明修行者雖證悟殊勝功德,卻不刻意顯現奇異相貌,以此自然流露的無相之德,彰顯內在深厚的修證。

    此處疏文指引讀者查閱前文。
    對特定名相不再重複贅述,直接指引至經疏中已詳細闡釋的〈淨行品〉相關內容。

    此處經文列舉了《十住毘婆沙論》中所說的五邪命(五種不正當的謀生與求利手段),並指出其內涵與前文所引《大智度論》對五邪命的解釋基本相同,皆是佛弟子應當遠離的垢染。

    此處指稱對照古今譯本時,某些譯文為了標新立異或修飾文辭,而刻意與原本表達的意思或常規不同。

    菩薩修行應修持不輕毀戒行,面對犯戒者應當包容並觀其佛性,不說過惡,以慈悲心看待其未來得度之可能,維持修行者清淨心與菩提心。

    此處引述《涅槃經》關於僧團中處理破戒者的規定。
    為了維護清淨的戒法,對於破戒者應依律制進行擯出、呵斥與舉發,此舉不僅能護持正法,行者亦能因此獲得無量功德福報。

    詰問此說是否違逆《無行》之教理。

    說明《華嚴經》與《涅槃經》在教化對象與修持側重點上的差異,本經重於行者自身的修證,彼經重在攝化與引導眾生。

    說明此經因應眾生機感尚未純熟,為防範其造作更多惡業,故採取暫時包容引導的攝受方便。

    說明依《涅槃》教法,對根熟眾生,雖行慈悲拔濟,必要時亦需施以折伏手段。

    說明所依據的立論角度不同。
    「彼」指依慈悲心而起的對應,「此」指依輕慢毀辱而起的對應,因出發點不同而產生差異。

    此處將「十中釋」的內容劃分為兩部分,首先闡釋戒律與威儀的相關規範。

    說明十善業為一切諸戒之根本,故經論中多有偏重詳明。
    此處指華嚴經二地所修之戒法。

    解釋經文中「菩薩持此」以下文義,指出其雙重說明「二聚」,旨在闡釋菩薩攝受清淨菩提善法,進而利益一切眾生的修行本懷。

名相註解
  • 戒藏:佛教術語,指詮釋戒律之教法或論藏中專門闡述戒律的類聚。
  • 釋相:解釋法相。牒釋:依據經文文句逐條解釋。
  • 三聚:指菩薩所修的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
  • 遮過罪:指為了防止世人譏嫌及保護初學而制定的戒律(遮戒),非本質上即是惡的性罪。菩薩律儀:菩薩所受持的戒律與威儀。饒益:利益安樂一切眾生。
  • 攝善:攝受善法。
  • 二牒釋:一種經文疏解的體例,指先提舉經文再加註解;牒:提列引文;釋:解釋文義
  • 初饒益:菩薩最初饒益一切眾生之本意。菩薩:求大菩提之覺悟有情。
  • 邪戒:違背正理、無益於解脫的錯誤戒法。二不受:兩種不應當接受或受持的戒律項目。
  • 二三聚宿:指二、三顆星宿聚集;踰矩:超越法度與規範。
  • 三中:指菩薩修行成佛的三大阿僧祇劫。菩提:覺悟,指佛果。難陀:佛陀的異母弟,曾因貪戀妻子的美貌而隨佛出家。
  • 持戒:遵守佛教制定的戒律,為修行之基礎。
  • 不悔:指防護內心,避免因造作惡業或毀犯而生起追悔。
  • 悔:佛教心所法之一,指對過去所造之業產生懊惱與追悔。
  • 大涅槃:佛教修行的最高果位,意指圓滿斷除煩惱與所知障、超越生死輪迴的寂滅境界。
  • 五:泛指五法、五位等五數範疇;四:泛指四相、四無礙等四數範疇。
  • 非:指違背、違逆真實之理或事物本性。
  • 調達:即提婆達多,佛教中破和合僧、出佛身血的代表人物。
  • 涅槃:滅除煩惱與生死,圓滿寂靜的覺悟境界;相:事物顯現的形相與特徵
  • 三不違律儀:指不違犯身、口、意三業之清淨戒法。律儀:防非止惡的戒律規範。具足持:圓滿受持。
  • 利物:利益一切眾生與事物。惱他:惱害、損惱其他有情。
  • 六:此指《華嚴經·十行品》中所說清淨戒行中的第六種「不惱害戒」。 二意:指說明「不惱害戒」法義時所具備的兩種欲顯之含意或意趣。 欲惱眾生:想要逼惱、惱害其他有情眾生。
  • 淨戒:指清淨無瑕、遠離過失的戒律,在華嚴語境中尤指與菩提心相應的清淨大乘戒。
  • 逼惱:指逼迫與惱害,令眾生身心產生痛苦。
  • 殺馬祀:即古代印度的馬祀(Aśvamedha),是婆羅門教的一種大型祭祀儀式,殺馬以祭天,此處被視為邪因邪果的非理戒禁。
  • 中戒:指特定的戒法分類。正見:正確的見解。雜:因見解夾雜邪見而不純粹。
  • 定有:執著事物為絕對真實的恆有。定無:執著事物為絕對虛無的斷滅。斷常雜:斷見與常見互相夾雜的邊見。
  • 觀:觀察實相;緣性:緣起之法性;非有非無:超越實有與非有之二邊;持:安住或執持正理。
  • 煩惱:令身心擾動不安之惑染;出離:超越生死輪迴。
  • 異相:奇異之相;彰:彰顯;有德:具備功德
  • 五邪:指五種邪命,即出家人以不正當的手段(如詐現異相、自說功德、佔相吉凶、大言壯語、貿易利養)謀求生活利益。
  • 十住論:即《十住毘婆沙論》,由龍樹菩薩所造,用以解釋《華嚴經》十住品(十地品)的著作。
  • 矯異:五邪命之一,指故意表現出與眾不同的奇特行徑,以博取他人的尊敬與供養。
  • 自親:五邪命之一,指為求供養而向人攀附,自稱與某名門或高德之人有親密關係。
  • 激動:五邪命之一,指說話時語氣激昂或意圖影響人心,藉此暗示、挑動他人給予供養。
  • 抑揚:五邪命之一,指以貶低(抑)或讚揚(揚)的手法來操弄人心,進而獲取不當利益。
  • 因利求利:五邪命之一,指利用已獲得的利益作為誘餌或本錢,去追求與獲取更多的利益。
  • 今文:指近代或特定時代的新譯文。矯異:故意矯揉造作以求奇異。
  • 破戒人:違犯佛制戒律之人。得道:證得聖果或成就佛道。
  • 擯黜:屏除、驅逐出僧團。
  • 訶責:嚴厲斥責。
  • 舉處:舉發其罪過並依律治罪。
  • 無行:指《無行經》或經中無相、無作之行。
  • 自行:自己修行。攝眾:攝受大眾。
  • 根:指眾生修習佛法的善根、根機。
  • 攝受:佛菩薩以慈悲心護佑、引導並接引眾生。
  • 慈心:慈悲之心;輕毀:輕視毀謗。
  • 律儀:防非止惡的戒律與威儀規範。
  • 十善: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欲、不瞋恚、不邪見等十種善業。二地:指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二地,即離垢地。
  • 二聚:指能攝受菩提善法與利益眾生的兩種聚類。菩提善:覺悟的清淨善法。

第二戒藏,文三。釋相中 二:初列十名、後隨牒釋。初中,十戒皆通三 聚,取其相顯,初但饒益有情、後一律儀、中八 通三。約遮過罪皆菩薩律儀,但為救護等 即是饒益。攝善可知。為顯此十皆通三聚, 故釋後一復顯三聚。二牒釋中,十戒為十, 皆先牒、後釋。初饒益者,菩薩本意,故首明之。 二不受中,文有二意:一不受邪戒,謂雞狗 等;二三聚宿成,動不踰矩。三中唯為菩提 及眾生故,非如難陀之類。四中,《涅槃》云「何 故持戒?為不悔故。何故不悔?為歡喜故, 乃至為得大涅槃故。」五中有四。非者違也。 一不違制立,不同調達;二不違涅槃,不 取相故;三不違律儀,具足持故;四不違 利物,不惱他故。六有二意:一非為欲惱 眾生先須持戒;二非為欲成淨戒逼惱 眾生,如殺馬祀等。七中戒正見邪,故名為 雜。定有定無,為斷常雜。觀緣性離非有非 無,則名為持。又無煩惱之雜,真出離矣。八 中不現異相,彰己有德。五邪之一,已見〈淨 行〉。又如《十住論》說:一者矯異、二者自親、三 者激動、四者抑揚、五者因利求利,大同前 引《智度論》說。今文即矯異也。九中不輕毀者, 《無行經》云「見破戒人,不說其過惡,應念彼 人久久亦當得道。」問:《涅槃》云「見破戒人應 當擯黜訶責舉處,當知是人得福無量。」豈 不違於《無行》。此經答,略有三義:一此經約 自行,《涅槃》據攝眾。二此經約根未熟,護恐 增惡,故且攝受;《涅槃》約根熟者,慈心拔濟 故應折伏。三彼約慈心,此約輕毀,故不 同也。十中釋內分二:初明律儀。十善,眾戒 之本,故偏明之,廣如二地;二「菩薩持此」下 雙明二聚,攝菩提善益眾生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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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三是慚藏。釋義分為二:先提出綱要,二是「謂彼」以下分別解釋。現在先說第一部分。然而慚與愧的相狀不同,諸家說法各異。《涅槃經》說:「慚是對天感到羞恥,愧是對人感到羞恥。慚是自己不做惡事,愧是不教他人作惡。慚是內心自覺羞恥,愧是向他人坦白懺悔。」《瑜伽師地論》卷四十四也說:「內心生起羞恥為慚,對外產生羞恥為愧。」這與《涅槃經》後面的解釋大致相同。《成唯識論》說:「依靠自法之力尊重賢善為慚,依靠世間之力輕拒暴惡為愧。」《俱舍論》也是同樣的說法。若沒有慚愧,只是表面上有慚愧,所謂不以天為恥,就是沒有慚愧。其餘情形可以類推得知。如果把羞恥說成是慚愧,這就是二者共通的特徵。現在經文多與《唯識》相同,並以不互相恭敬作為二者共通的特徵。二、別釋中分為二:先解釋過去造惡,就是無慚的行為;二、「自惟」以下解釋生起慚愧。前面也分為二:最初是自我反省沒有慚愧,後面「一切」以下是為他人悲憫也是如此。第二,正顯示慚愧的特徵中,首先是自省過去的過失,羞於佛的知見。現今修習慚愧,自我反省就是內心的羞恥。「是故」以下是立志斷除並證得。文言中談及過去與未來,現在行無慚者,語言總括而意義分明。菩薩自省過去的過失,憐憫眾生三世常行,因此專心斷除,防止已伏的惡再度生起,並為眾生說法,於是自他皆能超脫。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個是「慚藏」。。在解釋相狀的段落裡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先標示出章節名稱,第二部分則是從「謂彼」這句以下進行個別的闡釋。。現在是最初的部分。。然而「慚」與「愧」這兩個心所的本質與特徵,各家宗派的看法與解釋並不相同。。《涅槃經》說:「有『慚』的人能對天感到羞恥,有『愧』的人能對人感到羞恥。。「慚」是自己不做壞事,「愧」是不教唆別人做壞事。。「慚」是內心感到自我羞恥,「愧」則是將過錯發露出來向他人坦白。。《瑜伽師地論》第四十四卷也說:「對內心產生羞恥心叫做『慚』,對外在他人產生羞恥心叫做『愧』。」。大同法師的《涅槃經疏》,會在後文解釋。。《成唯識論》中提到:因為內心對真理與自身法義的尊重,而崇尚並親近賢善,這叫做「慚」;因為顧忌世間輿論與社會規範,而輕蔑並遠離暴虐與惡行,這叫做「愧」。。《俱舍論》的說法也是一樣的。。如果說沒有「慚」與「愧」,只是單純從字面上反過來定義,認為不對天感到羞恥就是「無慚」。。其它的道理,也可以參照這個例子來理解。。如果將羞恥解釋為「慚」和「愧」,這兩者具有共通的相狀。。現今本經多數與《唯識》宗義相同,並以「不相恭敬」作為二通相。。第二部分在詳細解釋中又分為兩段:首先解釋過去造作的惡業,也就是無慚行;。在解釋「自惟」(自我反省)的文句時,闡明瞭因而產生慚愧心。。前面的階段和中間的階段也分成兩種情況:第一種是自己內心憶念著無慚;第二種則是看到「一切」等經文時,對他人的悲愍心也是同樣的道理。。第二部分是正式解說「慚」的相貌。第一步是反省自己過去所犯的過錯,對比佛陀的智慧覺悟而感到慚愧羞恥。。表面上表現出慚愧的樣子,心裡自己想著,這其實就是內心對自己行為感到羞恥。。所以在這句話之後,要下定決心來斷除煩惱、證得果位。。現在造作無慚行的人,他們口頭上說的比較籠統,但心裡的真實想法卻各有不同。。菩薩反省自己過去的錯誤,因為憐憫眾生,所以生生世世不斷教化眾生。為了防止已經降伏的煩惱再度復發,菩薩專心斷除習氣,並為眾生說法,達到人我雙亡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解釋菩薩十藏中的第三個「慚藏」。
    慚,是對賢善聖法與因果法則的敬重與羞恥心,能防範過失,作為功德的載體,故稱為藏。

    此句說明《華嚴經》經文詮釋相狀時的結構層次,分為總標章名與個別解釋兩個步驟。

    在此處指出全段或某段解釋的起點,標示講解或詮釋的開始。

    說明佛教心所法中「慚」與「愧」的定義與內涵,各部派或論師的觀點及判釋標準有所差異。

    說明慚愧二法具有防非止惡的功用。
    慚是自身對天(賢聖)的責備而生羞恥,愧是向他人發露而生羞恥。

    說明慚、愧二種心所的防非止惡功能。
    慚能使自我內省而羞恥於作惡,愧能使顧忌世間輿論與法則而不教他人作惡。

    此處闡述慚愧二善心所之定義。
    內心自省而知恥為「慚」,向他人發露過惡為「愧」。
    兩者皆是對於罪惡感到羞恥而遠離過失之心理狀態。

    此處引述《瑜伽師地論》,說明慚愧二字的定義。
    內省自慚而知恥為「慚」,顧忌外在輿論與譴責而生羞恥為「愧」,此二者為對治惡法之善心所。

    指示《涅槃經疏》的相關解釋內容將於後段說明。

    此段說明慚、愧二心所的定義。
    慚是依內心對正法與自身德行的尊重而生起向善的羞恥心;愧是依世間法令、禮俗或道德譴責而生起厭惡惡行的心。

    此處引《俱舍論》之觀點,說明於特定法義上,各論典的義理見解一致。

    解釋無慚的定義,指出不對天神或世間法度感到羞恥,即是無慚的狀態。

    說明推演之理,意指同類的法義或現象,可以藉由前面的例子類推得知。

    說明慚與愧皆具有羞恥的屬性,此為兩者的共同特相。

    說明此經在此處的觀點多與唯識宗相同,以不相恭敬來定義二通相。

    解釋無慚行,即對自己所造的過去惡業沒有愧疚之心。

    解釋經文中的「自惟」一詞,說明透過自我省察,進而引發內心的慚愧心。

    此段解釋十無盡願中觀察眾生苦時的觀照次第,將修持狀態分為前、中二段,闡述自身觀照無慚過失以及進而引發悲愍眾生的觀念結構。

    此段闡釋修行者生起「慚」心的方法。
    首要之務在於省察自身往昔的過失,深覺與佛陀清淨圓滿的知見不相應,進而生起羞恥心,以此作為斷惡修善的基礎。

    說明慚愧心行的實踐,修行者外現慚愧之相,內心反省思惟,確立自我羞恥的道德自覺。

    「是故」以下為解釋經文之文句。
    修行者以此教理為依據,發起決定之志向,精進修持,以斷除煩惱障蔽,證悟真實法性。

    說明行於無慚之人,雖外表言語含糊總略,內心實則分別各異。

    此段闡述菩薩修行之法要。
    菩薩反省過往,慈悲教化不息,藉由斷惑與防範來淨化身心,進而透過說法使眾生體悟物我雙亡的空性,達到自他無礙、能所俱泯的境界。

名相註解
  • 今初:指詮釋文段或法義的起始處。
  • 成唯識:《成唯識論》,唯識宗根本論典;法力:依於佛法及自身清淨心所生之力;賢善:具備善法功德之人或事物;慚:對賢善尊崇而不敢作惡的心理作用;世間:世間名譽、法律及社會規範;暴惡:兇暴惡劣的行為;愧:對暴惡輕拒而不敢為的心理作用
  • 俱舍:《俱舍論》的簡稱,全稱為《阿毘達磨俱舍論》,為部派佛教小乘說一切有部的重要論典。
  • 慚愧:自我反省並對過錯感到羞恥。無慚:對自己或世理不感到羞恥。
  • 例:依循已說明的事例或法則進行推演。
  • 羞恥:指內心知恥的心理狀態,此處作為慚愧二法的共通特徵。
  • 唯識:大乘佛教宗派之一,主張萬法唯心識所現。二通相:兩種通相的法義概念。
  • 無慚:對自己所造的惡行不感到羞恥與愧疚。
  • 自惟:自我省察。慚:對自身過失感到羞恥的善心所。
  • 斷證:斷除煩惱與證得佛果;決志:決定之志向。

第三慚藏。 釋相中二:先標章、二「謂彼」下別釋。今初。然慚 愧相別,諸說不同。《涅槃》云「慚者羞天,愧者羞 人。慚者自不作惡,愧者不教他作。慚者內 自羞恥,愧者發露向人。」《瑜伽》四十四亦云「內 生羞恥為慚,外生羞恥為愧。」大同《涅槃》 後解。《成唯識》云「依自法力崇重賢善為慚, 依世間力輕拒暴惡為愧。」《俱舍》亦同。若無 慚愧,但翻上慚愧,謂不羞天則是無慚。餘 可例知。若說羞恥為慚愧者,是二通相。今 經多同《唯識》,而以不相恭敬為二通相。二 別釋中分二:先釋過去作惡,即無慚行;二 「自惟」下釋而生於慚。前中亦二:初自念無 慚、後「一切」下悲他亦爾。第二正顯慚相中, 初自念昔非,恥佛知見。現修慚相,自惟即 是內自羞恥。「是故」已下決志斷證。文言去來 現在行無慚者,言總意別。菩薩自惟昔過, 愍物三世常行,故專心斷除,防已伏之再 起,為眾生說,則物我之兼亡。

12
白話直譯
第四,愧藏。釋義中分為三:首先自省沒有羞愧而修習愧行。因此說我現在不應再做這件事,這就是愧行。二、「又作」以下是對他人無愧,不覺得苦與集,因此說是無知無見。三、「於母人」以下是依憑世間而修習愧行,發誓利益自己與他人。其中,首先是所愧的境界;「有智慧」以下是顧念他人而生愧,就是外在的羞恥。最初因為他人,後來是諸佛。「是故」以下是立志斷除並證得。所謂不淨之法,是從婬欲而生,就是種子不淨。在母親腹中,就是住處不淨。形成垢穢的身體,就是自身的本性。最終頭髮變白,意指徹底不淨。又垢穢的形體,是內在的污穢不淨。在胎中受生,有痛苦觸感的不淨。從婬欲而生,是下劣的不淨。如果觀照涅槃,三界全都是不淨,其五取蘊的本體是敗壞不淨,前述的煩惱也是不淨。所謂欺誑三世諸佛,是因違背本來的四弘誓而斷除煩惱。其餘內容容易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個是愧藏。。解釋「相中」分成三個部分:第一是自己思惟無愧的過患,進而修習慚愧的行持。。所以說「我現在不應該再做這樣的事」,這就是知恥的愧行。。第二段「又作」以下指出,傷害他人卻不知慚愧,也無法察覺生死流轉的苦與集,所以說這叫作無知無見。。第三,在解釋「於母人」這段經文之下,行者依循世間的規範來修習慚愧的德行,並發誓要利益自己與他人。。在這些當中,首先所面對的是令人感到慚愧的境界;。具備智慧的人,在向下顧念來世時會產生慚愧心,這就是對外的羞恥心。。最初是以凡夫修行的人為因,而後才成就諸佛的果位。。在「是故」這兩個字以下的經文,是表達決定志向來斷除煩惱與證悟真理。。說到不淨之法,是由婬欲心所產生的,也就是構成生命的種子本身是不清淨的。。投生在母親的肚子裡,所居住的地方是不清淨的。。眾生所成就的垢穢之身,它的本質當下就是如此,這就是它自身顯現的相貌與本性。。白髮蒼蒼究竟顯現之時,其意涵著本質上徹徹底底的不淨。。另一方面,所謂垢穢的形相,是指內心深處的污穢與不清淨。。在母胎中承受結生,會感受到痛苦的觸覺與不潔淨。。是因為貪著男女慾望而出生,本身是下劣且不乾淨的。。如果對照著涅槃來觀察,三界的本質全都是不淨的。其中的五取蘊本身就是違背常理、敗壞而不淨的;而上面所提到的煩惱,本質上也同樣是不淨的。。這裡說的「欺騙了三世諸佛」,是因為修行者違背了自己最初所發下的四弘誓願,沒有去斷除煩惱惑障的緣故。。剩下的經文內容淺顯易懂。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十藏中的「愧藏」。
    慚、愧二者為善心所,「愧」能對治諸惡法。

    說明菩薩修行時,從自心審視無愧過失,進而轉而修持愧行。

    說明知恥而停止不當行為,即是「愧」的具體實踐。

    闡釋眾生造惡卻無慚無愧,對於苦、集二諦毫無覺知,因此陷於愚癡無明,無法見解真理。

    說明依據世間倫理規範修持慚愧心,進而發起利益自他的菩提悲願。

    說明修行或造惡時,最初所引起慚愧心、有愧於理的對象或處境。

    此句解釋修行者因具智慧,能顧念來世果報而生起慚愧心,此慚愧心屬於對外在行為的防護與羞恥。

    說明修行過程乃是從凡夫發心起行之因,次第進修,最終成就佛果的因果遞進關係。

    說明修行者從「是故」以下之教理,確立堅定志向,精進斷除煩惱障礙,並證悟佛法真理。

    說明染污的生命現象是由貪愛染著的婬欲所引起,致使受生的種子帶有染污與不淨的本質。

    說明眾生受生母胎,乃因業力而入於不清淨之處,藉此闡明胎獄之苦。

    說明染淨不二之理。
    垢穢之身雖相貌雜染,但其本質體性即是真實自性,並非離相之外別有自性。

    此處借頭髮變白的老朽表象,揭示肉體本質的究竟不淨,破除對外相的執著。

    說明內心垢穢的真實狀態,凡夫執著於外在,實則內心充滿煩惱與不淨。

    指眾生在胎藏中結生受身時,承受胎獄逼迫之苦,並處於污穢不清的環境中。

    說明有漏生命的起源源自於貪染慾望,其本質是污穢且卑劣的。

    本段說明三界無常不淨。
    以涅槃的清淨對照,欲界、色界、無色界一切皆非淨。
    五取蘊具有敗壞的特性,故為不淨;生起煩惱的根源亦是不淨。

    本句依《華嚴經疏》的法義,闡釋若行者發菩提心、立下四弘誓願後,卻未能依願修行斷除惑障,即屬於欺誑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之行徑,強調誓願與行持必須相應。

    此為疏主的註解語,說明在解釋完核心或難懂的法義後,該段落其餘的文句含義明顯,讀者可自行閱讀理解,故不再逐句贅述。

名相註解
  • 愧藏:十藏之一,慚愧二法中對治惡法、能生清淨心之善心所。
  • 相中三:解釋相貌中分為三種。無愧:不知恥,為煩惱心所。愧行:知恥而改過的修行。
  • 愧行:指生起慚愧心而停止造作惡業的行為。
  • 無愧:對於自己所造的惡業沒有慚愧心。苦集:指佛教四聖諦中的苦諦與集諦,即生死果報與煩惱業因。無知無見:指對於佛教真理缺乏認知與洞察。
  • 愧:對於過失感到羞恥的善心所。
  • 外羞:指對於他人、社會規範或來世果報等外在對象所引發的羞恥心。
  • 因:修行造作的成因。佛:覺悟的果位。
  • 不淨之法:指帶有染污與煩惱、不清淨的法義或現象
  • 婬欲:貪愛染著之慾,為生死流轉的根本
  • 種子:指引發後續生命與現象的因緣或潛在力量
  • 不淨:指母胎內污穢不清淨的處所
  • 自相自性:指事物自身顯現的相貌與其本具的本性。
  • 垢穢形:指染污不淨的形相
  • 處胎:處於母胎中。受生:結生受身。苦觸:痛苦的觸覺。不淨:污穢不淨
  • 三世佛:指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一切諸佛。
  • 四弘誓願:菩薩所發的四種廣大誓願,即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
  • 斷惑:斷除能障礙聖道、障礙自性的煩惱與惑障。

第四愧藏。釋 相中三:初自念無愧而修愧行。故云我今 不應復行是事,即愧行也。二「又作」下傷物無 愧不覺苦集,故云無知無見。三「於母人」下 依顧世間而修愧行,誓益自他。於中,初所 愧境;「有智慧」下顧他生愧,即外羞也。初因 人、後諸佛。「是故」已下決志斷證。言不淨之法 者,從婬欲生,即種子不淨。母人腹中,即住 處不淨。成垢穢身,即自相自性。究竟髮白,意 含究竟不淨。又垢穢形,是內污穢不淨。處胎 受生,有苦觸不淨。從婬欲生,下劣不淨。若觀 待涅槃,三界並為不淨,其五取蘊體是違壞 不淨,上來煩惱亦是不淨。言誑三世佛者, 違本四弘誓斷惑故。餘文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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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五,聞藏。釋相分為二:首先說明所知之法,接著「菩薩摩訶薩」以下顯示多聞的意義。首先,標明聞藏。釋義中指出,所謂知者,是以聽聞為根本,實際上只是多聞多知而已。文義也分為二:先標示章節,後面再解釋。首先,雖然句子有十句,義理上合併為七項。前四句只是緣生,所謂一緣生;第二是有漏五蘊;第三是無漏五蘊;第四是有為法;第五是無為法;第六是有記法;第七是無記法。第二,「何等」以下的解釋,正好分為七段。首先在緣起中,依生起分為二門,展開為四重徵釋,即十二支,前二為能引,接著五為所引,再三為能生,最後二為所生,所以分為四類。然而根據《雜集》第四卷說:「十二有支,都具備此有彼有等義。」因此該論文中解釋支相說:「所謂相,就是無作緣生、無常緣生、勢用緣生。所謂此有彼有,是顯示無作緣生的義理,只有因緣具足,果法才能存在,並非因緣本身有實際作用能生果法。所謂此生故彼生,是顯示無常緣生的義理,並非無生法為因,而是少有法生才能成立。無明緣行等,是顯示勢用緣生的義理,雖然諸法無作無常,卻不隨一法而生。一切果法的生起,都是因諸法功能差別所致。」但本經中欲顯示緣起無自性,只舉前二門和勢用一門。六地廣泛論述,於二門中從增勝義說,前後互相舉例。前七支同屬因位,所以稱為能引與所引;後五支必須因果相對,稱為能生與所生。因此在能引與所引中,只說此有彼有。後文則說此起彼起,所謂起即是生。所以《集論》說:「在因位有能引與所引,在果位有能生與所生。」但文中有染與淨兩種觀察,首先在能引中說明染污的觀察,所以說無明有故行有。第二是從所引的角度來說,也通於能與所的對待,藉由清淨觀來說明,所以說「識無」因此「名色無」。以識能通於能引,有兩種業:一是維繫一切有情的業縛,就是與行所引的習氣同時生滅。二是作為名色的緣,就是因為識進入母胎,名色才能增長。現在所說的「識無」,就是不被業熏染、不維持業縛,所以不進入胎中增長名色,因此說「識無」所以「名色無」。第三是能生與所生的對待,用來說明染著的觀照,所以說「愛起故苦起」。苦就是果,愛就是能生起的因。能生有三種,舉最初的涵蓋最後的。下文說明清淨觀,是舉最後的涵蓋最初的,這只是巧妙地簡略說明罷了。第四也是能與所生的對待,用來說明清淨觀,就是因滅果亡而已。後面三門都是能與所的對待,為什麼無明與行只從能引的角度來對待呢?答:是為了顯示十二支都有無作與無常這兩個層面,所以在最初兩支依次說明。否則就會認為必須四個階位相對,才能有「此有彼有」的道理。下文三門,是為了顯示四個階位不同,所以能與所相對。又為了顯示能引的支分有時是二、有時是三,所以前兩支特別分為一段。這正是說法者的巧妙之處。第二是有漏五蘊。蘊,就是積聚的意思。《雜集》第一說:「藏有果報重擔的意思而立名為世間,世就是隱覆的意思,因為隱覆勝義。又有破壞的意思,因為三世遷流變化。間,就是墮入虛妄之中,隱覆的法就會墮入虛妄,所以世就是間。」然而色等五蘊也通於無漏出世間的意義,為了破斥,所以只略舉一部分。怎麼知道這一點?應當知道有三種:一是知道它們的特性,就是色以變礙為特徵,受以領納為義,想是取像,行是遷流,識是了別。二是知道它們的生滅,就是生起時無所從來,滅盡時無所去往。三是知道它們不生不滅,就是法本來不生,現在也就無所滅。所以力林菩薩說:「分別這些蘊,它們的本性本來空寂,因為空所以不可滅,這就是無生的義理。」何況能夠了解一切法趣與蘊,蘊就是法界無礙,這才稱為真實多聞。然而諸蘊的本性,都是遷流變化,隨著勝義而立名。行蘊中的一種,雖然是總稱,也有各自的名稱。又因為所攝的法很多。第三種無漏五蘊,也稱為無取五蘊。然而,無漏蘊也有兩類:一是仍用本來的名稱,也稱為色等,因為不與煩惱相應,所以稱為無漏。二是從已轉變而立名,即五分法身,正如本文所說。為了顯示戒等功德值得欣慕,因此從究竟果位標示為出世間。事實上也有世間的戒等,戒、定、慧三者,上文已多次解釋。解脫就是離開束縛,因此稱為解脫知見。因為遠離束縛,能在境界中自在觀察並追求覺悟。《智論》八十八說:「戒眾者,攝一切戒,和合成眾。」眾就是蘊。其餘都可以依此推論。其實就是將前五蘊轉變成這五分,所謂將色蘊轉為戒身,因為表與無表戒都屬於色蘊。將受蘊轉為定身,定又稱為正受,因為進入四靜慮、出四受。將想蘊轉為慧,凡是所有形相都是虛妄,見到形相非相才能見到法身;將行蘊轉為解脫,無貪等行稱為心解脫,永斷無明稱為慧解脫。又將識蘊轉為解脫知見,如果與邪受妄想相應,就是識依根分別諸境;如果與正受智慧相應,就是現量如實知。《仁王.觀空品》說:「觀色識受想行,得戒忍、知見忍、定忍、慧忍、解脫忍。」正是這個意思。知見與慧,這兩者有什麼不同?《佛地論》第四卷總共有三種說法。簡略舉一種,所謂無漏清淨戒稱為戒蘊,無漏定慧稱為定慧蘊,無學勝解稱為解脫蘊,無學正見稱為解脫知見蘊。前三者是因,後兩者是果。這五分分別以四法為本性,就是定、慧、勝解和無表色。然而這五分法身,不遮蔽勝義、不隨相遷變、不墮入虛妄,所以稱為出世間。《雜集》說:「能對治三界,沒有顛倒、沒有戲論、沒有分別,所以是出世間義。」問:無取五蘊既然是有為無漏,為什麼說不會隨相遷變?答:因為教義不同。前面是權教小乘所說。如果依真正的教義,則說不是有為,而是與真性相同。只是表現出蘊的樣子,所以用蘊來命名。《涅槃.純陀》說:「善於遮覆如來的有為之相,應該說如來與無為相同,何況一一都能融攝。」若能如此理解,就稱為多聞。第四,有為者,《瑜伽》卷一百說:「有生滅、繫屬於因緣,這就叫有為。」《智論》說:「因為有所獲得,所以稱為有為。」這兩部論認為心與境界是不同的。現在簡略舉出四種情形:三界就是所依處,眾生則是能依靠的對象。然而所依處會隨著心而變異,所以論中說:「屬於欲的界稱為欲界」等。第五,無為。「為」就是造作,也就是前面所說的生滅,現在則指虛空等。寂靜空曠、清明常住,沒有造作,因此稱為無為。《瑜伽》說:「沒有生滅,不繫屬於因緣,這就叫無為。」《智論》說:「因為無所得,所以稱為無為。」《淨名》說:「因為不落於數類。」然而諸論總稱為無為,大意沒有差別,但名稱和數量開合不同。小乘多說三種,就是這裡的第一、第三和第四。在諸大乘中,《掌珍》說有四種,就是再加上真如。法相論中,有時說有六種,又加上不動和想受滅,所謂在擇滅中滅除煩惱障礙,所以稱為擇滅,滅除定障所以再加後兩者。有時又分為八種,在真如中分出三性,就是善法真如等,逐步展開讓真如遍及一切法。這部經說有六種,在擇滅中分出涅槃,因為二道不同。又加上緣起,顯示沒有一法不是即真如。簡略來說,沒有二定,因為還未究竟。所謂虛空,是因為遠離一切障礙,由無物顯現出來。二、涅槃,古來有兩種解釋。一說:因為本性寂滅,這就是性淨涅槃,《涅槃》卷三十四也是這樣說,這與擇滅的顯現與未顯現有所不同。另一說:就是性淨的果報,這是解脫道之後,擇滅則在無間道中。然而大乘所說的擇滅既然是依性淨,又下文說到法性,所以後一種解釋才正確。三、數緣滅,所謂「數」是指智慧的數量,因為以智慧為緣抉擇諸煩惱,能顯現滅理,所以唐三藏譯為擇滅,指以抉擇之力所得的滅,稱為擇滅。然而這裡的「滅」有兩種意義:一是理性寂滅,這是從所顯來命名;二是因為滅除煩惱而顯現,稱理為滅,這是從能顯來命名。四、非數緣滅,並非由智慧抉擇滅除煩惱所得,只是因為本性清淨以及因緣缺乏而顯現。五、緣起,有別義也有通義。不要以為只有分別論者、大眾一說雞胤、化地、說出世部等,才立十二因緣,這些部派都將十二緣起視為無為法。他們的意思是,因為十二緣起的次第作為緣,恆常沒有錯亂,所以說它是常住的。有佛或無佛,這個法本自如此,稱為無為。所以《智論》第三十二卷說:「聲聞法中也說法性、實際。」因此《雜阿含》中記載,有一位比丘問佛:「十二因緣是佛所造作的嗎?還是其他人造作的?」佛告訴比丘:「我沒有造作十二因緣,其他人也沒有造作。有佛無佛,諸法本來如此,法相法位一切常有,所謂『此事有故彼事有』等。」《涅槃經》也說這就是無為法。遠公說:「從人的角度來談法,三世流轉屬於有為法。若撇開人來談法,法相恆常不變,所以稱為無為。」依據現今經義,緣起本無自性,因此稱為無為。《大品經》說:「菩薩觀十二因緣如虛空,無有窮盡。」《涅槃經》說:「十二因緣即是佛性。」雖然舉出十二因緣,實際上已涵攝了蘊、界等一切諸法。六法性住,就是指真如。所謂不顛倒妄想,所以稱為真如。又真實如恆常分別妄與事,在一切位中都如其本性。所謂『住』,是因為離開遷變。與法為性,是隨緣的義理。又說『住』,是指不變的義理,也就是妄與真一切皆如。若依《智論》,法性與法住各有其義,合起來就是七法。但小乘說有三種,虛空則屬於外空,並且認為這三者都是實有。若依大乘,不僅數量增加,義理也有所不同。《唯識論》中建立兩種義理:一是唯心所變,二是依法性假施設有。這些義理其實都只是一真如,隨義假設而已。一是無相義,二是所證義,三是惑盡義,四是性淨義,五是隨緣義,六是隨緣即不變義。其中法性就是指真如。然而法性、真如也是假名安立,為了遮止執無才說有,為了遮止執有才說空,不要因為虛幻就說為實,理體不顛倒所以稱為真如,作為法的本性稱為法性,並不是離開色心另有實體。現在多聞之人不應只知道名相,應當如此理解。第六,有記法者,指的是能招感愛與非愛果報,因此稱為有記。這是通說。其他地方對有記的判別,就是善與惡。現在只舉善法,應說順理的善法可以記錄。以下列出所記法體,共有十一句,義理上只攝為五類。四聖諦,如前本品已經說明。四沙門果,見於〈梵行品〉。四種辯才,如第九地所述。三十七道品,如第四地所說。四無所畏,現在略作說明,指對外在困難無所畏懼,因此稱為無畏。《瑜伽》說:「如來對於這些誹謗與困難,完全看不到有真實的因相,因此能夠自知坦然無畏。」無畏有四種:一是一切智無畏,二是漏盡無畏,三是障道無畏,四是出苦道無畏。這四種各自有難題需要回答。第一個外難是:如果佛是一切智者,有比丘從他方來,為何還要問他們安樂住否?說一切智無所不知,現在卻向他人發問,這不是矛盾嗎?佛自己說:我是具足一切智慧的人,但為了攝受來者,隨順世間師長弟子的習慣而問。第二個難題是:如果佛自稱煩惱已永盡,為何還用愛語對羅睺,或呵責調達?佛對此難題正見無礙,內心安穩無畏,自己宣說德號:我確實已漏盡,只是為了隨順根機而調伏眾生。第三個難題是:如果佛說欲望能障礙聖道,為何預流果、一來果的人還有對妻子的愛?佛對此難題內心無所畏懼,自己宣說德號:我說欲望能障礙聖道,但只障礙不還果、阿羅漢,不障礙初果、二果。第四個難題是:如果佛說諸聖道能滅盡一切痛苦,為何阿羅漢還會受傷潰爛、被蛇咬之苦?佛對此難題內心無所畏懼,自己宣說德號:我說聖道確實能滅盡痛苦的邊際,但這是指未來,不是現在。這四種無畏,第一是離所知障,第二是離煩惱障,第三是出離道障,第四就是出離之道。前兩者是自利,後兩者是利他。所以自讚這四種無畏,第一是為菩薩,第二是為聲聞,後兩者則通於二者。《智論》第二十八卷、《瑜伽》五十卷、《對法》十四卷都廣泛說明其相狀。第七,無記分為二部分:先解釋名稱,後面從「謂世間」以下說明其相狀。現在先說第一部分。無記有兩種意義:一是非善非惡,不能招感愛或非愛的果報,稱為無記。可以用這個解釋來理解其他相關文句。這裡正是指虛妄推測、不合道理的質疑,這些問題無法記錄,因此稱為無記,並非針對善惡而言。所以《俱舍論》第十九卷說:「諸契經中說有十四無記」,正是這個意思。也稱為置記,記就是回答,因為不應該回答這些問題。那麼,為什麼不回答呢?這些都是無義之語,知道了也無法脫離生死,不知道也不會障礙涅槃;前面所說的有記,正好與此相反。《智論》第三卷說:「所以不回答十四難,是因為這些問題本身就不真實。」諸法有常,這種道理並不存在,說斷滅也是如此。就像有人問:在牛角裡能擠出多少升牛奶?這難道能算是問題嗎?再者,世界無窮無盡,就像車輪一樣循環。再者,這些問題無益反而有害,會墮入邪見,遮蔽四諦和諸法實相。再者,人也無法知曉這些問題的答案。再者,是因為要依正法說法的緣故。第十七卷說:「有一位比丘思惟十四難而無法解答,於是辭別佛陀,不再做弟子。」佛說:「我為老、病、死人說法,令其得度。這些只是爭論之法,就像中了毒箭,不應該去追究。」《楞伽經》也說:「這些全是世間議論,並非我所說。」所謂十四難,就是這裡前面四組四句,其中第四組四句合併為兩個問題,即身與神是一、身與神是異。然而諸經論多有提到十四難,內容有時相同有時不同,這裡不再詳細解釋。本經詳細論述,實際上不離我法二執。本文分為五段:第一是四組四句,從「我」來說明無記。第二從「過去」以下,討論三世中凡聖數量的多寡。第三從「何等」以下,依凡聖次第論初與後。第四從「世間從何」以下,探討三種世間的來源。第五從「何者」以下,根據生死邊際來辨析無記。最初這一組雖有十六句,其過失不外乎斷見與常見兩種。所謂世間,依《大品經》通指三種世間,即眾生世間、五蘊世間和器世間。本段文意,主要顯示眾生世間,並兼及五蘊世間,因為眾生是總體的主體,外道認為這就是我。有邊等各種見解,最初的有邊四句是針對未來世,常等四句則是針對過去世。如來的有無,是依於涅槃而生起的。所以《中論.邪見品》說:「我在過去世,是有還是無?」世間的常見等見解,都是依於過去世而生起。我在未來世,是有作為還是無作為?有邊等各種見解,都是依於未來世而生起。」〈涅槃品〉說:「如來滅度後的有無等見,都是依於涅槃而生起的。」「我與眾生的有無四句,是就現在來說的。」既然已知見解生起的根本,接下來依文分別解釋,就是四個部分。第一,四句中所說的有邊,就是斷見外道,認為我在後世不再有作為,與此身同時滅盡。無邊,指的是我在後世還有作為。三俱句,是因身滅所以有邊,因我不異所以無邊。四俱非句,也是因為我存在而身滅,見上面有過失,所以立此句。因為身滅所以不是無邊,我存在所以不是有邊,既然都是邪見,所以不予回答。如果要破斥,前面兩句都落入無後世的過失,所謂有邊就與蘊同盡,無邊就是現世,故都沒有後世。沒有後世的話,修道苦行有什麼意義?第三句同時有有邊與無邊,如果身滅而我存在,那身與我是同一還是不同?若是一體,就不應有滅盡與不滅盡;若是異體,離開蘊又怎能知道有我?如果說捨人身生天,人分還在而天分又增長,那就變成半天半人,所以都不成立。第四句非有邊就免不了無邊,非無邊就免不了有邊,怎能在這裡強行分別?第二,常等四句。就過去來說,過去世的我就是現在的我,這叫做常。如果是常,就有很大過失,會破壞因果、涅槃等。如果說我現在才生起,這叫做無常。如果如此,我就是作法,也會落入無因,無因就沒有涅槃等。第三種見解兼具前面兩種過失,於是說我常而身無常。離開身體,哪裡還有我?又會產生前面兩種過失。第四種說我不異所以不是無常,身有異所以不是常。破斥同第三句。又《中論》說:「一切法皆空,怎會有有邊、無邊及常等見解。」其餘義理詳細如彼論所說。「三如來滅後」等四句,有兩種解釋:一是說如來並非指佛。「如」即是相似,「來」是指從過去而來。意思是一種執著認為:如同從前世來生到此世,將來去往後世也一樣,所以說如來滅後有,是因為像從過去來時一樣有。這是因為認為我與五蘊是不同的緣故。第二種說法是:如同從前世來到此世,死後就斷滅,所以說如來滅後無,是因為不再像來時那樣存在。這是因為認為五蘊與我是一體的緣故。第三種是因為認為我有粗細之分,所謂粗我與身體一同滅盡,所以說不再去,細我與五蘊不同滅,因此也像來時那樣去,所以說如來滅後亦有亦無。第四種說法認為我如同虛空,本體沒有來去。晉譯經文說如來滅後如去不如去等,這是從三世的角度來分別。若依《中論》,結合涅槃而立四句,如來即是佛。依此經文,也是外道自立其師稱為如來。有人認為如來滅後必定存在不變,有人認為入無餘依如同虛空,有人認為法有應無,有人認為依應有則非有,依法有則非無。因為這四句都成為戲論,未見如來寂滅之相,所以也是邪見。這就是權小之人仍未能免除的執著。《瑜伽師地論》八十七卷說:「依二種道理如實觀察,都不可說如來滅後是有或無。為什麼呢?若依勝義,如來本不可得,何況滅後有無可說。若依世俗,是在諸行上假立如來嗎?還是在涅槃上?若在諸行上,如來滅後沒有一法流轉可得,那時哪裡還能假立如來?既然沒有如來,哪還有有無等問題?若在涅槃上,涅槃只是無為法所顯,斷絕一切戲論。因為自內所證已斷戲論,所以說是有,不合道理。同樣也不應說非有,否則會損毀妙有寂靜的涅槃。此外,這個涅槃極難理解、最為微細,所以稱為甚深。因為有種種不同,由斷除一切煩惱所顯現,所以稱為廣大。現量、比量和正教量都無法衡量,所以稱為無量。關於四種我及眾生有無等四句,這裡同時立眾生即是五蘊,不是指總體主宰,有就是必定有,必定有就執著常見;無就是必定無,必定無就執著斷滅。三遠超越上面兩種過失,若同時主張有與無,就會陷入相互矛盾。為了避免這種矛盾,提出了「俱非」的說法,但這同樣成為戲論。然而這四句中,也有單獨認為「我有所無」或「所有我無」的情形,其實也不離最初的兩句。再者,將前面合併可成為第三句,互相否定則成為第四句,仍然不超出最初的兩句範圍。第二門說明三乘凡聖數量的多寡,由於橫向無邊,所以無法計算。第三門因為縱向無盡,所以也無法計算。有人提出疑問,說有最初的佛自然而然覺悟,像水獺祭天也是隨機應化,難道還需要特別記錄嗎?如果真有最初的佛,如來應當知道,這樣就可以說出其名號。所謂的法是什麼?就是染污與清淨等一切法。第四門徵問世間的起源,有六種說法:前兩句問眾生及蘊世間,後四句則依器世間來說,因為外道認為眾生有最初的生起。有的說從冥諦中來,最後又回歸於冥。有的認為世界都是由微塵組成,認為最微細的色法恆常不變,聚合則成為身體與器物,分散則成為微塵。這些都是邪見的根源,因此不應該回應。有情世間並不說成壞,《瑜伽》論說:「有情與器世間有五種不同:一是器界的生死由共因所生,有情的生死則由不共因,所以因不同。二是器界會斷絕,有情則流轉不斷,所以時間不同。三是三災能壞器界但不能壞有情,所以法不同。四是器界的因會永遠斷絕,有情則不然,所以斷不同。五是器界雖然斷絕但還會再續,有情一旦斷絕就不再延續,所以續不同。」因此,總結來說,並沒有成壞的問題。第五門關於生死的起點與終點,只有兩種說法。問:生死的起點無始,這是聖教所說。生死有終,難道不是正理嗎?答:大致有三種義理。一是就單一個體來說可以說有終,但從一切眾生來看則沒有終極。二是因為對方執著於長久的邪見,所以也不應該回答。因為如果承認有終必然要承認有始,而常法本來無始也就無終。三是就法性來說,一切都不可說。《中論》說:「大聖所說,本際不可得。生死沒有開始,也沒有終結。若沒有開始和結束,中間又怎會有呢。因此在這其中,前後本就都不存在。」既然說本際不可得,也不應該斷定為無始無終,更何況執著有始有終的見解呢?又有偈說:「真法與說法者、聽者都難得,因此才有生死,並非有邊或無邊。」上述諸多邪見多屬外道,也夾雜小乘觀點。菩薩善於明辨,問答時不會遲滯,能即時指出錯誤,使自他都能在正見中建立。第二「菩薩」以下,顯示多聞的意義。是因為悲憫眾生無聞而長久沉淪生死,所以發誓持守聞藏,自證並利益他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種是聞藏。。解釋文相中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說明所應知的法,第二部分解釋「菩薩摩訶薩」,接下來則闡明多聞的義理。。現在先從最初開始,標示並解說「聞藏」的名義。。註疏裡說的「多聞智者」,是因為他們以聽聞佛法為根本;其實際內涵,指的就是廣泛地知曉各類法義罷了。。經文科判同樣分為兩部分:先標示出章節的名稱,接著再逐句引述並加以解釋。。現在這部分的開頭,雖然文字上有十個句子,但其內涵意義可以歸納為七類。。這一切純粹是因為眾緣和合而生起,所以說是單一緣生;。第二種是有漏五蘊;。三種無漏法,五蘊;。四種有為法;。五種無為法;。第六個範疇是有記法(即可以被記別為善、不善的法);。七種非善非惡、無法記別的法。。第二「何等」以下的經文,將引列並加以解釋,這裡總共會分為七個段落來闡述。。在「初緣起」中,根據「生」與「引」這兩種門類,可以展開為四重的提問與解釋,也就是十二因緣。前二支是「能引」,中間五支是「所引」,再其次三支是「能生」,最後二支是「所生」,因此總共分為四類。。不過,根據《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第四卷的說法,「十二有支」都具備「此有故彼有」等因果緣起的義理。。因此,那部論在解釋支相時說:「所謂的『相』,是指依緣而生起卻無造作、依緣而生起故為無常、依緣而生起而具備作用勢能。」。「此有彼有」這句話,顯示了無作緣生的道理。因為唯有眾緣聚合的條件,果法纔能夠生起,並不是作為緣的事物本身,具有真實的實體作用去直接生出果法。。「此生故彼生」這句話,說明瞭事物是依因緣和合而生、無常變化的道理;絕不是因為有某種不生不滅的法作為原因,才使得任何法得以產生。。「無明緣行」等經文,闡明瞭萬法是依據因緣勢用而生的道理。雖然一切事物本質上都是無作、無常的,但並不是單單依賴某一個單一的法就能夠生起的。。一切果報的產生,是因為各種法(現象)本身的功能和作用有差別所導致的。。不過在現今的經文裡,為了要闡明十二緣起是沒有自性的,所以舉出前面所說的「理事無礙」或「事事無礙」二門的勢用,來作為一門顯示。。在《十地經論》解說第六地時,針對「相門」與「差別門」這二門,是挑選其中較殊勝的面向來解說,前後兩門相互對照、補充。。十二因緣中的前七支被允許處於同一個因的階段,所以被稱為能引支與所引支;。後面的五個要素彼此之間互為因果,所以說有能生(產生他者)與所生(被他者產生)的作用。。從這當中能引的因與所引的果來看,只不過是說因為有這個,所以纔有那個。。後文解釋說:一個因緣生起,另一個現象也跟著生起,「起」就是生起的意思。。所以《集論》中說:「在因位的時候,有能引與所引;在果位的時候,有能生與所生。」。這段經文提到了染、淨兩種觀法。在開頭的「能引」支中,先說明瞭染觀,所以說,因為有「無明」存在,便產生了「行」。。第二個進路所引用的教理,同樣通於能緣與所緣的相對關係,以此來說明淨觀的道理,因此經文才說,因為識不存在,所以名色也就不存在了。。以識來貫通「能引」的業力,共有二種業。第一種是執持一切有情眾生所有的業縛,這是因為它與「行」所引發的習氣一起生滅的緣故。。第二個環節「識」與「名色」互為因緣,意思是說,因為心識進入了母胎,名色纔能夠逐漸增長發育。。這裡說的「識無」,是指心識不再受到業力的薰染與繫縛,所以不會再入胎讓名色繼續生長。這就是為什麼說「識滅則名色滅」。。第三種是「能生」與「所生」的關係,透過相對照的方式來闡明染污的觀察,因此經文說,因為有貪愛的生起,所以纔有痛苦的生起。。苦報就是未來應受的結果,而內心的貪愛就是能夠招感苦果的原因。。產生果報的能生之因有三種,這裡先提出第一個因素,就能將其餘後續的因素一併包含進來;。接下來闡明淨觀,透過舉出枝末來收攝根本,這不過是巧妙地解析了影略的修辭與義理。。第四種是能生與所生法相對待的現象。對照著來闡明清淨觀,意思就是當因滅除了,果也就跟著喪失了。。後面的三門都能成立能相與所相的對望關係,為什麼「無明」與「行」卻只單就「能引」的關係來互相對望呢?。回答:為了顯示十二緣起的每一個環節都具備「無作」與「無常」這兩種特性,因此在說明第一個環節時,依序加以闡述。。如果不這樣理解,就會誤以為「此有故彼有」的關係,必定要四相(相生、相住、相異、相滅)同時互相觀待才能成立。。接下來的三門,主要是想要闡明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等四個階位有所不同,因此能顯現出能詮與所詮的互相觀待對應。。另外,為了闡明「能引支」中可能包含二種或三種,所以將前面的二支特別劃分為一個段落。。這大概就是說法者(或經文闡述者)的巧妙之處吧。。第二個是有漏的五蘊。。「蘊」這個概念,指的是積聚、聚合的意思。。《雜集論》第一卷提到:之所以將『世間』命名為世間,是因為它有著隱藏與承受果報重擔的意思。『世』這個字本身就有隱蔽、遮覆的含義,因為它遮蔽了真實的勝義諦。。另外,事物也具有會被摧毀敗壞的性質,因為它不斷受到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時間的遷流變換所影響。。所謂「間」,是因為墮入了虛偽之中;而隱藏覆蓋的法也就跟著墮入虛偽,所以這個世間就是「間(虛偽造作)」。。然而,色等五蘊也通達無漏出世間的法義,為了訶責與毀謗的緣故,這裡只略舉其中的一部分來解說。。怎麼知道這個道理呢?。應當了知五蘊的這三種特性:首先要了知它們的相貌,也就是色蘊以變壞阻礙為相貌,受蘊以領納感受為義理,想蘊是取著影像,行蘊稱為遷流造作,識蘊則是了別認識。。第二種境界是,清楚了知現象的生滅過程;也就是明白『生』並不是從哪裡實實在在產生出來的,『滅』也不是到哪裡去消滅了。。第三個層次,是體認到萬法「不生不滅」的道理。這意思是說,既然本性的諸法從最初就不曾生起,那麼現在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消滅。。所以力林菩薩說:「分析觀察這一切蘊,它們的本性本來就是空寂的;因為是空的,所以不能被消滅,這就是『無生』的真實義理。」。更何況能透徹了知一切法皆趣向於蘊,而蘊的本質即是法界圓融無礙,這樣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多聞。。不過,五蘊的本質是不斷變化流轉的,都是依據其中最顯著、最殊勝的特點來立名的。。「行」雖然是一個總稱,但會依據具體的狀態而有各種不同的別名。。另外,是因為佛法所攝受的法門非常多的緣故。。第三種是遠離煩惱漏失的五蘊,也就是不生執著、沒有漏失的五蘊。。不過,無漏蘊也可以分成兩類:第一類是沿用原本的名稱,同樣稱為「色」等,因為它們不與煩惱相應,所以稱為無漏。。第二種是根據已經轉化的狀態來立名,這就是「五分法身」,就像現在經文裡所說的那樣。。為了彰顯戒等功德是令人欣求的,所以從極果來標示其為出世間。。理實中同樣涵蓋世間戒等,至於戒、定、慧這三學,前面已經多次解釋過。。所謂的解脫,就是離開煩惱與業力的繫縛,這就叫做解脫知見。。因為擺脫了煩惱的束縛,所以在面對各種境界時,能夠毫無阻礙地去觀察、推求並徹底明白其真相。。《大智度論》第八十八卷中說:「所謂戒眾,就是攝持了一切戒法,透過共同受持而和合組成僧眾。」。眾(眾多法、聚集)就是蘊(積聚)。。其餘的狀況,都依照此標準來比照辦理。。這裡的意思是,將修行者之前的五蘊轉化為這五分法身。具體來說,就是將色蘊轉化為戒身,因為表戒與無表戒這兩種戒體,在本質上都屬於色蘊。。將感受的作用轉化為禪定之身,這樣的禪定狀態稱為『正受』,因為行者是進入四種靜慮,超越了四種受的幹擾。。將心中的想轉化為智慧,凡是一切所呈現的相狀都是虛妄不實的,因為能明見諸相並非實相便能體見法身;將造作的諸行轉化為解脫,遠離了貪等煩惱的造作行就稱為心解脫,因為永斷了無明無知而達成慧解脫。。其次,在轉變認知(識)以成就解脫知見的過程中,如果心念和錯誤的虛妄分別相應,就會產生這樣的想法:意識必須依賴根身,去認知種種外在環境;。如果心念與正確禪定的智慧相應,這就是現量親證,如實地了知事物本來的樣子。。《仁王經》的《觀空品》中提到,透過觀照色、識、受、想、行這五蘊,行者能夠修證五種忍辱波羅蜜或聖者境界,分別是戒忍、知見忍、定忍、慧忍與解脫忍。。這指的就是這個道理。。對於「知見」與「慧」,這兩個概念有什麼不同?。在《佛地論》的第四卷中,總共提出了三種不同的解說。。簡單列舉其中幾個例子,也就是清淨無漏的戒行稱為戒蘊,無漏的禪定與智慧稱為定慧蘊,無學位中堅定的勝解稱為解脫蘊,無學位中正確的見解稱為解脫知見蘊。。前面的三項是構成條件的「因」,後面的兩項則是相對應的結果「果」。。這五個心所法在個別解說時,是以四種法為其本質,分別是定、慧、勝解以及無表色。。不過,這種具備五種功德的法身,不會掩蓋第一義諦的真實,不會隨著相狀而改變,也不會落入虛妄偽造之中,因此稱之為出世間。。《雜集論》中提到,所謂出世間,就是因為它能夠對治三界的煩惱,沒有顛倒妄想、沒有語言戲論、沒有分別心,這就是出世間的真正意義。。請問:無取五蘊既然同時具備有為法與無漏法的特性,為什麼說它不會隨著相貌而變遷呢?。回答:這是因為所依據的教法不同之故。。前面所說的內容,是權教與小乘教法所闡明的範圍。。若是從究竟真實的教法來判定,之所以說真如不是無為法,是因為它與真實的法性同體的緣故。。只是因為有類似蘊的相貌現前,所以就立下「蘊」這個名稱。。《涅槃經》的純陀品中提到:「我們應當善巧地理解與詮釋如來的有為相,說如來本質上與無為法相同,更何況祂能圓滿融攝一切法。」。如果能夠像這樣來理解與認識,就可以稱為多聞。。第四種是有為法。關於這點,《瑜伽師地論》第一百卷中說:「凡是具有生滅變異,並且繫屬於因緣條件的,就名為『有為法』。」。《大智度論》中提到:因為心中執著有實在的對象與結果可以獲得,所以這就叫做「有為法」。。第二個觀點是主張我們的心識與外在的境界是不同的。。現在概略列舉四件事情:三界就是萬物所依託的處所,眾生就是能夠依附於它而存在的實體。。然而,眾生所依附的境界會隨著心念的不同而產生差異,因此論典中說「依附於欲的界別稱為欲界」等。。第五種是無為法。。一切作為都是因為有造作者去作,這就像前面提到的生滅現象一樣,而現在所說的(真心或體性)則如同虛空一般恆常不變。。涅槃寂靜、空虛清淨且湛然常住,沒有造作生滅的現象,因此稱為無為法。。《瑜伽師地論》中說:「沒有生起與滅去,也不受因緣條件的繫縛與牽連,這樣的狀態就叫做『無為』。」。《大智度論》提到:「因為體證一切法無所得的境界,所以稱為無為法。」。《淨名經》(即維摩詰經)中提到:「因為(諸法空寂)不落入凡夫計數的範疇之中。」。然而這些論典的總稱,其大體宗旨沒有差別,但是它們的名目與數量,在開展與歸納上有所不同。。小乘佛教多半主張有三種,也就是此處所說的第一種,以及第三、第四種。。在眾多的大乘思想中,《掌珍論》主張有四個項目,這是在原有基礎上加上了「真如」。。根據法相宗的論點,有時會主張「無為法」有六種;有時則會再加上「不動」與「想受滅」兩種,變成八種。之所以稱為「擇滅」,是因為它能藉由智慧揀擇來滅除煩惱障;而為了進一步滅除禪定中的障礙,所以把「不動」與「想受滅」這兩種滅定也列為無為法。。或者將真如開展為八,在真如中開展出三性,也就是善法真如等,這是因為漸次想要將此真如推廣、遍及於一切法的緣故。。這部經說有六法,在擇滅無為當中特別開出涅槃,因為這兩者的修證之道(或所證之道)是有所差別的;。進一步加上「緣起」的道理,顯示沒有任何一件事不是當下即是真理的緣故;。這只是略說而沒有達到二定,因為它還未達到究竟的緣故。。所謂的「虛空」,是指因為遠離了各種障礙,沒有任何具體事物存在,而在這種狀態下所顯現出來的空間。。至於二乘涅槃與大乘涅槃這兩種涅槃,自古以來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有一種說法認為:因為諸法的本性本來就是寂滅的,這就是「性淨涅槃」。《涅槃經》第三十四卷也是這樣說的。這個「性淨涅槃」與「擇滅涅槃」的差別,就在於本性清淨是本來就顯現的,而擇滅則是透過修行而顯現出來的。。有一種說法認為:這就是本性清淨的果德,這情況相當於解脫道之後的境界,而擇滅則是存在於無間道之中的。。然而大乘佛教所說的「非擇滅」,它既是就自性清淨而言,而且下文又提到了「法性」,由此可知後面的這種解釋是正確的。。第三種是「數緣滅」。「數」是指智慧的心所。因為智慧作為條件來揀擇各種煩惱,從而顯現涅槃寂滅的真理。所以唐三藏(玄奘法師)翻譯為「擇滅」,意思是藉由揀擇的力量所證得的寂滅,就叫做擇滅。。不過,「滅」這個字的意思,有兩種層次:第一種是「理性寂滅」,這是因為顯現出本具的真理而得到的名稱;。因為兩種原因而滅除迷惑、讓本性顯現,這就稱為「理」或「滅」,這是從「能夠顯現」的作用來立名的。。所謂四種「非數緣滅」,並不是透過智慧(慧數)來滅除煩惱所獲得的,而是純粹因為本性清淨以及因緣缺乏而顯現出來的。。這五種緣起,有的具有個別的特性,有的則是普遍相通的。。因為特別解說十二因緣的緣故,所以分別論者、大眾部的一說(即雞胤部)、化地部、說出世部等宗派,都將十二緣起視為無為法。。其意涵是指,以其次第作為因緣而始終沒有錯亂,因此說它是不變的「常」。。無論世間有沒有佛出世,此法性理體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不生不滅,因此名之為無為。。所以《智度論》第三十二卷說:「在聲聞乘的教法當中,也同樣說到了法性與實際。」。所以《雜阿含經》裡面記載,有一位比丘問佛陀說:「十二因緣法是佛陀創造的嗎?。這難道是其他人所造作的嗎?。佛陀告訴比丘們說:「十二因緣不是我所造作出來的,也不是其他任何人所造作的。。無論世間有沒有佛出世,一切諸法的本性都是如常不變的,法的相狀與法位的體性也永恆存在。所謂的道理,就是因為這個事物存在,所以那個事物纔跟著存在等。。《涅槃經》中也同樣說明,這就是超越生滅變化的無為法。。慧遠大師說:從眾生(人)的角度來探討法義,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的生死流轉,就是所謂的『有為法』。。當已證悟言亡慮絕境界的行者來談論佛法時,因為所詮顯的諸法實相恆常不變,所以稱之為無為。。從這部經的義理來看,一切法皆依因緣而起、沒有獨立不變的自性,所以稱作「無為」。。《大品般若經》裡提到:「菩薩觀察十二因緣的本質,就像虛空一樣廣大且無法窮盡。」。《涅槃經》中說:『十二因緣的道理,它本身就是佛性。』。雖然經文中只提到十二因緣,但其實就已經包含了五陰、十八界等一切法。。所謂的「六法性住」,其實就是真如。。因為它不是虛妄、顛倒的,所以稱之為「真如」。。另外,真實的理性始終如常地揀別虛妄與具體事相,在任何狀態下都恆常保持其真實的本性。。之所以稱之為「住」,是因為它已經遠離了變遷與改動。。將各種現象當作本體,這就是隨緣的道理。。又說,「住」的意思就是不變,當下虛妄的現象即是真實的本體,一切事物皆是真如。。如果按照《智度論》的觀點來看,法性與法住各有不同的涵義,這樣加起來就是七法。。不過,小乘主張有三種無為法,其中的虛空是就外在的空間來說的;而且他們認為這三者都是真實存在的。。若是大乘教法的說法,不只是數目上的增加,在深層義理上也與其他教法有所不同。。《唯識論》中建立了兩個主要的義理:第一是由於唯心變現,第二是依據法性而假立施設出諸法。。意思是說,這一切義理都只是同一個真如,是為了方便表達而依據各種義相所作的假名安立。。第一是無相的義理,第二是所證悟的義理,第三是斷盡煩惱的義理,第四是本性清淨的義理,第五是隨順因緣的義理,第六是隨順因緣卻又保持不變的義理。。在此之中,所謂的法性,本體上就是真如。。然而「法性」與「真如」也只是佛陀為了引導眾生而使用的假名。為了破除人們否定一切的「撥無」偏見,所以說有;為了破除人們執著實有的偏見,所以說空;為了防止人們誤以為萬法是虛幻不實的,所以說真實。因為這些真理不是虛妄顛倒的,所以稱為「真如」;因為這是萬法本具的體性,所以稱為「法性」。這些體性並非離開物質與心識之外,另外還有一個實體存在。。現在廣學多聞的人,不能只停留在知道表面名相的層次,而應該像這樣深入理解其中的真實義理。。第六種稱為「有記法」,所謂「有」。這是通途的教說。。在其他方面的辨明與記錄,指的就是善與惡業。。現在只提出善法,應該說是因為順應真理的善法值得記錄下來。。底下將列出所記載的法體,在文句上一共有十一句,但在義理的歸納上只有五種。。關於四聖諦,就如同前面〈本品〉已經解釋過了。。四種沙門果的內容,就如同《華嚴經·梵行品》中所說明的。。關於四無礙辨的內容,就如同在第九地(菩薩十地中的第九慧地)所說明的標準。。三十七道品,就像在第四地所闡述的那樣。。「四無所畏」這個概念,現在為大家簡單說明一下。這指的是在面對外來的艱難挑戰時,心裡完全沒有恐懼與怯懦,所以被稱為無畏。。《瑜伽師地論》記載說:「如來面對這些毀謗與責難時,心裡非常清楚對方根本提不出真實的因果證據。基於這個原因,佛陀能夠自我明瞭,坦蕩蕩地毫無畏懼。」。佛陀擁有的無畏有四種:第一是對於一切世出世間法皆能明瞭的一切智無畏,第二是煩惱斷盡的漏盡無畏,第三是講述障礙修道的法門,第四是講述超出痛苦輪迴的道法。。這四個段落,每一個都有難以回答的問題。。最初外人提出質疑說:「如果佛陀具備一切智,那麼當有比丘從其他地方遠道而來時,佛陀又何須開口詢問他們是否安樂住止呢?」。既然佛陀說自己具備『一切智』、無所不知,現在卻還要去向他人請教,這不是矛盾了嗎?。佛陀親自宣告:「我已經是一切智者。之所以這樣說,純粹是為了接引後來的修行者,順應世間師徒倫理與人情世故的緣故。」。第二個問題質疑道:如果佛陀自稱已經徹底斷除煩惱,為什麼他對待羅睺羅時態度溫和,卻又嚴厲斥責提婆達多呢?。佛在面臨這種艱難時,沒有產生錯誤見解的因由,保持安穩而無所畏懼,並親自宣唱自身的名號功德,表明自己確實已經漏盡煩惱,但這一切都是為了順應眾生的根機而進行調伏的緣故。。「三有難」提問道:如果佛陀說『貪欲』會障礙修道,為什麼初果聖者(預流)與二果聖者(一來)還會有對妻子貪愛的情感呢?。佛陀面對這樣的魔難,心中毫無畏懼,宣稱只要稱唸佛的德號,雖然我們說貪欲能障礙修行,但它主要障礙的是不還果(三果)與阿羅漢果,並不會障礙初果與二果的成就。。外道提出第四個質疑說:「如果佛陀宣說修行各種聖道能夠徹底息滅痛苦,為什麼證得阿羅漢果位的人,還會承受身體潰爛與毒蛇咬傷的痛苦呢?」。佛陀面對這個難關時,內心沒有絲毫恐懼,自己唱唸德號,宣說聖道確實能將痛苦徹底終結;但這只是說未來將會滅苦,而不是說現在就能當下滅除。。在四種之中,第一個階段是遠離所知障,第二個階段是遠離煩惱障,第三個階段是遠離障礙出離之道的障礙,第四個階段則是指能夠出離的修行之道。。前面的兩種是屬於自利,後面的兩種則是屬於利他。。因此(經文)自己感嘆這四種情況,第一種是菩薩,第二種是聲聞,最後兩種則通為(菩薩或聲聞)。。在《大智度論》第二十八卷、《瑜伽師地論》第五十卷以及《大乘阿毘達磨集論》第十四卷中,都有廣泛且詳細地闡明它的相貌。。在第七個「無記」的討論中分為兩個部分:先提出名目來發問,接著從「謂世間」這句話開始分析闡述它的具體表現與內涵。。現在先說明第一部分。。「無記」這個詞有兩種涵義:第一種是指那些不屬於善、也不屬於惡的性質,因為它們沒有力量去招感令人喜愛或不喜愛的果報,所以被稱為無記。。(接下來)可以解釋剩餘的文句。。這裡所說的,正是指那些虛妄的推測與不合邏輯的詰難,因為無法將其歸類或記錄為有意義的法義,所以稱為「無記」,這與善惡的判定無關。。因此,《俱舍論》第十九卷中提到「諸部經教都說有十四種無記法」,指的就是這個意思。。它也可以叫做「置記」,「記」就是「回答」的意思,因為對於不相應的問題不應該回答。。之所以沒有回答,是什麼原因呢?。認為這些是沒有意義的言語,就算懂了也無法免除生死輪迴,就算不懂也不會妨礙證得涅槃;。前面所說的「有記」,情況就與此相反。。《大智度論》第三卷中提到,之所以不回答「十四難」這十四個問題,是因為這些問題所假設的事物並非真實存在。。一切事物是常住不變的,這在道理上是不存在的;同理,說一切事物是斷滅的,也是不符合道理的。。就好比有人問:如果從牛角上擠,能擠出幾升牛奶來?。這難道可以說是詰問、提問嗎?。其次,世間流轉是無窮盡的,就如同車輪一般旋轉不已。。其次,這樣做沒有好處反而有過失,會使人墮入邪見之中,掩蓋了四諦與一切法真實相貌的道理。。再者,一般人是無法瞭解的。。其次,這是因為要相應於法義來演說的緣故。。第十七個譬喻說:有一位比丘思索著十四個問題卻無法理解,於是向佛辭別,不再作佛的弟子。。佛陀說:「我為了被老、病、死所苦的人,宣說佛法來救度他們。。這些都是會引起爭論的法義,就像中了毒箭一樣,不應該再去尋思分別。。《楞伽經》中同樣提到,這一切都只是世俗的議論,並不是佛陀親口宣說的真實義。。至於提到的「十四」種論點,就是在此處前面所列舉的四個四句;其中的第四個四句只合併成兩種,也就是「身與神是一體」以及「身與神是相異」的見解。。然而,許多經論大多都在談論十四難,只是各處經論對於這十四難的相貌描述,有時相同有時相異,疏中對於這些異同並沒有繁瑣地去加以會通解釋。。現在的經典與論典,都不超出我執與法執這兩種執著。。全經文段落分為五段:第一段共有四十四句,探討從「我」的層面來闡明「無記」的法義。。在第二個「過去」的段落中,是從橫向平等的角度,來討論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當中,凡夫與聖者數量有多少的差別。。第三段解釋「何等」以下經文時,是就凡夫與聖者的層次,由上至下、或由淺入深地來論述修行的先後順序。。第四,在「世間從什麼而生」這句話之下,提出徵問,詢問三世間究竟是由什麼所產生的。。第五段解釋「何者」這個詞的時候,是從流轉生死的邊際這個角度,來辨別無記性的法義。。現在最初的十六個句子,它們的過失都沒有超出「斷見」與「常見」這兩種錯誤的執著。。所謂的「世間」,依照《大品般若經》的定義,通稱為三種世間,分別是眾生世間、五蘊世間和器世間。。這段經文的含義,主要闡明眾生世間,同時說明五蘊世間,因為眾生是總報主體的假立者,外道將其執著為真實的「我」的緣故。。「有邊」等各種邊見,前四句關於「有邊」的論述是指向未來世,後四句關於「常」等的論述是指向過去世。。如來的存在與否,是依據涅槃的境界而建立的。。所以《中論.邪見品》裡記載說:
「我存在於過去世中,是真實存在,還是不存在呢?。世間認為常、等這些觀念與見解,全都是依據過去世而產生的。。我到了未來世,這一切是「作」還是「無作」呢?。認為世界有邊際等種種見解,都是依據未來世而建立的。。在〈涅槃品〉中提到:「如來入滅之後,關於『有』、『無』等等的差別概念,都是依據涅槃的體性而生起的。。我與眾生「有、無」等四句邏輯,是就當下的狀態來加以說明的。。既然已經知道了生起見解的根本原因,接下來就隨著經文的內容分別加以解釋,這將分為四個段落來闡述。。第一句與第四句提到「有邊」的觀點,指的就是抱持「斷滅見」的外道。他們認為,死後「我」就不會再延續了,而是隨著肉體的死亡而完全消失。。所謂的「無邊」,是指認為「我」在未來的生命中還會有造作行為。。所謂的「三俱句」,是指身體窮盡所以稱為「有邊」;而因為「我」沒有轉變差異,所以稱為「無邊」。。所謂的「四俱非句」,是因為(執著)「我」留存而「身」已窮盡,並且看到「有」的上方存在過失,所以才建立這個句子。。例如認為肉身毀滅後生命就斷滅而主張『世界非無邊』,或是認為有不滅的自我而主張『世界是有邊』,這兩者都是偏離正理的邪見,因此佛陀不予回答。。如果要破斥這種觀點,最初的兩種看法(有邊或無邊)會產生否定來世的過失。因為主張世界是有限(有邊)的人,認為靈魂或生命會與五陰之身同時消滅;主張世界是無限(無邊)的人,認為生命僅限於現今這一世,因此這兩種見解都無法承認有來世。。後世之人啊,修行學道所受的苦行,到底有什麼好處呢?。第三句「亦有邊、無邊」:如果色身窮盡了,而「我」依然存在,那麼這個身與我究竟是同一個,還是不同的?。如果說五蘊和我是同一個東西,那麼就不應該有「五蘊會壞滅」而「靈魂或本體常住不滅」的道理;但如果說五蘊和我是不同的東西,那麼離開了五蘊,又怎麼能知道有「我」的存在呢?。如果說捨棄了人間的生命而投生到天界時,人的成分還保留著,而天的成分又增加了,那就會變成半天半人的狀態,所以這種說法是完全講不通的。。第四句,既然不落於「有邊」就免不了落入「無」,不落於「無邊」也免不了落入「有」,為什麼還要針對這些概念強作分別呢?。第二,是講「常」等四句。。從過去的角度來說,過去時候的我就是現在的我,這種觀點稱之為常。。如果承諾一切法是恆常不變的,就會產生嚴重的過失,因為這樣會破壞因果法則以及證得涅槃的可能性等道理。。如果認為「我」是從現在才開始出生的,這就叫做無常。。如果照你所說,我們造作的行為是「作法」,這就會落入「沒有原因(無因)」的過失;如果一切都沒有原因,那就連解脫成佛的「涅槃」也不可能存在了。。第三種過失是,看到前述「見我」與「見常」的兩種謬誤,於是產生了「(神)我恆常,而(色)身無常」的認知。。離開了這個身體,到底哪裡還有一個真正的我呢?。而且這樣一來,又會陷入前面所說的兩種邏輯或義理上的過失。。第四種觀點認為:因為「我」與色身等諸蘊沒有差異,所以「我」不是無常;但色身等諸蘊之間有差異,所以是無常的。。這是在破斥「同」這組概念裡的第三句。。另外《中論》也提到:「既然所有存在的事物本性都是空寂的,怎麼還會產生世界有邊界或沒邊界、生命是永恆還是斷滅等種種偏執的見解呢?」。其餘的義理,詳細內容可以參考該部論典。。對於「三如來滅後」等四句經文,解釋上有兩個層面的意思:第一是闡明,所謂的「如來」並非指真實的佛。。如果說『如』與『相似』是一樣的,那麼所謂的『來』,就是從過去的起始點(前際)而來。。這意思是有人執著認為:眾生就像從前世來到今生一樣,死後去往來世也是這樣。因此主張「如來滅度後仍然存在」,就如同前世來到今生一樣是有所從來的。。這是因為執著「我」與五蘊(陰)是不同實體的緣故。。第二種見解認為:眾生就像從前世來到這個世間,死後一切就斷滅了,所以說如來滅後便不存在,這是因為這不同於如來當初來時的那種狀態。。這是因為這種計執會遮蔽了真我的緣故。。第三種情況,人們因為執著有粗細不同的「我」。認為粗大的我與身體一起毀滅,所以說死後「不如去」;而認為細微的我與五陰不同,不會跟著身體一起消滅,並且和如來來時一樣去向不明,所以就說「如來死後既存在又不存在」。。第四種觀點認為,自我就像虛空一樣,因為它的本體是沒有來也沒有去的。。《晉譯華嚴經》中提到:「如來入滅之後,是否還有如去呢?」。如果依據《中論》的觀點,將四句分別附屬在涅槃的概念上來解釋,那麼如來也就是佛。。順著這段經文的邏輯,這也是外道自行樹立自己的導師,並將其當作如來。。有人認為佛陀滅度後,本體決定是常住不變的;也有人認為證入無餘依涅槃後,就跟虛空一樣什麼都沒有了;還有人認為真理之法是實有,而佛的應化身是無;也有人認為,如果從應化身來看並非實有,但從法的本體來看並非全無。。因為這些執著於「四句」的見解,都變成了虛妄的戲論,無法體會如來寂滅的真實相貌,因此這也屬於偏離正道的邪見。。這點就算是權教與小乘之人也未能倖免。。《瑜伽師地論》第八十七卷中說:依照兩種道理來如實觀察,都會得出相同的結論,即不能去斷定、說明如來滅度之後到底是存在還是不存在。。為什麼會這樣呢?。如果從最高真理的角度來看,那個對象根本不可得,更不用去討論它在消滅之後到底是存在還是不存在了。。如果從世俗諦的角度來看,難道是為了在各種造作的現象中,假借名相來安立如來嗎?。是為了進入涅槃嗎?。如果在一切造作的現象中,佛陀滅度後,連一絲一毫的流轉現象都找不到,那麼這個時候,又要在哪裡安立「如來」這個假名呢?。既然根本沒有所謂的如來,那又怎麼會有與如來同等的無等呢?。至於涅槃,涅槃本身純粹是透過「無行」這種狀態來顯現出來的,它已經完全超越並斷絕了所有的語言分別與戲論。。因為親自證悟的境界遠離了言語造作的戲論,所以硬要把真理安立為「有」的存在,這是說不通的。。也不應該認為它是「不存在」的,不要因為否定而破壞了「妙有寂靜涅槃」的施設。。其次,這個涅槃因為極其難以理解,又極其微細,所以被稱為「甚深」。。境界呈現出千差萬別而非單一的狀態,這是因為斷除了有為造作與煩惱障礙所顯現出來的結果,所以稱之為「廣大」。。由於超越了感官直覺、邏輯推論以及聖教典籍這三種衡量方式的測量範圍,因此被稱為無量。。「我」與「眾生」有、無等四句,這都是相對成立的。其中的「眾生」就是指五蘊的聚合,並不是指獨立不變的總體主宰。若主張「有」,就是認定實有;認定實有,就會落入執常的錯誤。。若說是無,就是絕對的無;若是決定為無,則連執著的念頭也會斷除。。遠離執著「有」、「無」這兩種過失,如果同時肯定「有」與「無」的存在,就會立刻陷入互相矛盾的錯誤。。第四,為了避免產生上述相互違背的過失,而建立「二者皆非」的命題,這樣做同樣又落入了虛妄的戲論之中。。然而這四句,也有單單執著「我有所無」或「所有我無」的情況,這同樣也沒有超出前面所說的最初二句之範圍。。另外,將前面的條件綜合起來說,就成了第三種情況;將兩者互相奪破、否定,就成了第四種情況。但這些變化,說到底都沒有超出最前面所說的兩個句子。。第二個門徑是說明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中凡夫與聖賢的人數究竟有多少。因為空間與境界的開展是無窮無盡的,所以沒有辦法具體計算出確實的數量。。第三種門,因為時間上沒有邊際,所以無法定義或說明。。有人在回答問題時,說第一尊佛是自然覺悟的,並引用「水獺祭魚」來比喻這是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示現,這怎麼能加上確切的印證或記別呢?。如果有初佛的出現,如來應該會知道,那就可以立定名稱來說明。。意思是說,到底指的是什麼法呢?。這包含了染污、清淨等所有一切的現象與事物。。第四門是探討世間是從哪裡產生的,共有六句經文:開頭的兩句詢問眾生世間以及蘊世間,接下來的四句則是針對器世間來探討,這是為了破除外道誤以為眾生有一個最初起源的緣故。。有人認為萬物是從「冥諦」(梵語 Prakṛti,意譯自性、闇冥)中產生的,毀滅時又回歸於冥諦之中。。也有人主張,世間萬物都是由微塵組合而成的,他們認為最精妙的物質是恆常不變的,只要微塵聚合起來就形成身體與器世間,一旦分散開來又變回微塵。。這些都是產生錯誤見解的根源,所以不需要回答。。關於有情世間不討論成立與壞滅,《瑜伽師地論》說:「有情眾生和器世間相比,有五個不同的地方:第一,器世間是由眾生共同的業因而生起的,但有情的生死卻只由各自不共的業因所造成,所以這是因的不同。。第二個原因,是因為器世間(國土、環境)有壞滅斷絕的時候,而有情世間(眾生)的生死流轉則是相續不斷的,所以這兩者的轉變時期不相同。。第三,是指因為世界有分「三災」會毀壞以及「不壞」的差別,所以安立的名相與法義也就不同了。。第四種情況是,器世間的因不會永遠斷絕,而有情眾生的因則非如此,這就稱為「斷不同」。。第五種情況,器世間的相續是斷了之後還能相續不斷的,而有情世間的相續一旦斷絕了就沒有後續了,這說明器界與有情界的相續情況不同。。因為這個道理,大體上是沒有所謂的成就與壞滅的。。第五個約(第五門綱要):生命的輪迴起源與終點,總結起來只有兩種情況(二句)。。提問:生命的最初階段是沒有開始的,這是聖教中明確指出的道理。。生命有開始就有結束,這本來就是很正常的真理,不是嗎?。回答說:概略來說有三種涵義。。如果只看單一眾生,他的修行或生命可以說有終點;但若是從包含一切眾生的整體來看,則是沒有終點的。。第二個原因,是因為對方已經死守著「常」或「斷」等極端的邪見,無法溝通,所以不應該回答他。。這是說如果承認有結束就必然有開始,而常住之法是既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的。。第三,從法的體性來看,一切法的本性都是無法用言語去說明的。。《中論》說:「大聖所宣說的(法義中),根本邊際是不可得的。。眾生流轉的生死輪迴,既沒有起始點,也沒有最終的盡頭。。如果事物的起點和終點都不存在,那麼過程中的中間階段又怎麼可能成立呢?。所以在這裡面,沒有先後順序,也沒有同時並存的情況。。既然說萬物的根本源頭是無法求得的,我們就不應該執著認定它是無始無終的,更何況是產生有始有終這種相對的見解呢?。偈頌中又說:真實的佛法和說法的人,以及能聽法的受眾,都是非常難得才能遇上的。正因為如此,生死的真實狀態,既不是有限的(有邊),也不是無限的(無邊)。。前面提到的各種錯誤見解,大多屬於外道的主張,有時也夾雜了小乘的觀點。。菩薩若是善巧通達,在問答時便能毫無滯礙,當機立斷地舉出破斥之處,這是為了讓自己與他人都安住於中道之故。。在「菩薩」這第二個詞的下方,解釋了多聞的意義。。意思是說,因為慈悲憐憫眾生沒有聽聞佛法,以致於長時間在生死輪迴中沉淪,所以發誓要受持一切法教聞藏,來成就自身的覺悟並利益他人。
法義解析
  • 列舉十藏中之第五種,即「聞藏」,指藉由聽聞教法而受持的法藏。

    此段闡釋華嚴經文相,先列出所知法,次釋菩薩果德,末顯多聞功德以彰顯修持意趣。

    此處解釋《華嚴經》教法分科的脈絡,首先標示出「聞藏」之名,以顯示該段經文的詮釋意趣。

    解釋「多知」之智,乃奠基於「聞」慧;此處說明智者之所以見識廣博,實因其以聽聞佛法為修學根本。

    說明經文結構的科判方式,前段標舉章節標題,後段逐段引文並作疏釋。

    此句為經疏對經文結構的解析,說明文字表述(句)與法義內涵(義)的對應關係。
    指出雖然文字表述有十處,但其核心義理可歸納整理為七個範疇,藉此釐清經文的邏輯架構。

    說明諸法無自性,皆依眾緣和合而生,並非單一獨立的存在。

    指出眾生所執著的五蘊身心皆含有煩惱漏失,為有漏法。

    此處列舉三種無漏法與五蘊。
    無漏指斷除煩惱的清淨法,蘊為蘊積之意。

    指依據《華嚴經》教理,有生滅造作、因緣和合的四種狀態或特相。

    指依據唯識宗等教理所立的五種無為法,分別為虛空無為、擇滅無為、非擇滅無為、不動無為、想受滅無為。

    此處屬於說明「聞藏」中菩薩所應了知的一切法。
    在總括一切法的七種範疇(一緣生、二有漏五蘊、三無漏五蘊、四有為、五無為、六有記、七無記)之中,第六項為「有記法」,即性質明確、能感召相應果報而可被記別的善法與不善法。

    在此經疏語境中,指區分無記法為七種類別,用以彰顯諸法體性非善非惡、不可記別的法義框架。

    此句說明在解釋經文時,承接第二個「何等」字眼,將其列出並進行註解,依據義理分為七段。

    說明十二因緣在初緣起中,依據「引」與「生」二門,可開展為四重因果。
    前二支(無明、行)為能引,次五支(識、名色、六入、觸、受)為所引,次三支(愛、取、有)為能生,後二支(生、老死)為所生,以此架構詮釋十二支的因果關係。

    說明十二緣起支的每一支皆依循「此有故彼有」的緣起法則,互為因果關聯。

    解釋十二因緣支分的相貌,指出一切支分皆是依緣而生,並具備無作、無常、勢用三種特徵。

    說明十二因緣法中「此有彼有」的無作緣生義。
    諸法並非由某個獨立的實體緣所生,而是眾緣聚合而生,強調諸法無自性的緣起理則。

    闡明緣起法中「此生故彼生」的無常緣生特質,否定存在永恆不變(無生法)能作為生起諸法的因。
    諸法皆依緣而生,無獨立常存的實體因。

    說明十二因緣中「無明緣行」等流轉之相,是因緣和合所產生的勢用展現。
    一切法雖無實體主宰、剎那無常,但生起必待眾緣,非單一因法即可造就。

    說明萬事萬物所引生的結果之所以各有不同,乃是因為構成現象的諸法具備各自不同的功能與作用,依此因緣差別而生起相應的果報。

    說明《華嚴經》為了彰顯諸法緣起無自性的深義,藉由前述二門的作用與功能,來開顯一門的道理,以破除對實有自性的執著。

    六地菩薩的修行與觀行,在相門、差別門這二門中,隨著增勝的法義進行解說,二者前後互舉,以顯明其義理。

    指出十二有支中前七支(無明至有)同屬「因」位,能引發後續果報,故稱為能引、所引。

    說明十二因緣中後五支(觸、受、愛、取、有)互為因果,體現緣起相依的能生與所生關係。

    說明十二因緣中,因果相生、互相依存的緣起法則,僅顯示諸法相續的條件關係。

    說明萬法依因緣而生起的關聯性,強調現象的生滅流轉皆因緣和合而成。

    說明十二因緣在因果兩位的作用。
    因時的「能引」指發業支(無明、行、愛),「所引」指所引支(識、名色、六入、觸、受);果時的「能生」指能生支(取、有),「所生」指所生支(生、老死)。

    此段解釋十二因緣中,無明緣行的因果遞進關係。
    在說明流轉與還滅的染淨二觀中,首重闡明能引發後續苦果的染觀,亦即根本無明引生造作的行支。

    此段解釋十二因緣的相應理路。
    經文藉由能相與所相的對立關係來彰顯淨觀(清淨觀照),闡明當主體之「識」不生或不起時,作為其對象與依存之「名色」亦隨之消亡,說明緣起法中互為依存的空性之理。

    此處說明「識」如何貫通能引之業,業有二種,第一種為持諸有情業縛,說明心識與行所引發的習氣同時生滅,從而執持繫縛有情。

    此處闡述十二因緣中第二支「識」與第三支「名色」的因緣關係。
    識入胎為名色增長之緣,心識為能生,名色為所生,二者互為因緣而令生命體發育。

    此處闡述十二因緣中「識滅故名色滅」之理。
    當心識不受業力牽引(不為業燻、不持業縛)時,便失去入胎受生、促使名色增長的條件。

    說明十二因緣中,愛與苦之間的因果生起關係。
    愛為能生,苦為所生,以此相待之理闡明染法因緣。

    說明十二因緣中,當前的痛苦果報是由於過去的行為所招感;而現前對世間的貪愛,則是未來輪迴苦果能生的根源。

    說明十二因緣中能生支(愛、取、有)具有三支,論述時舉出最初之支以攝盡其餘各支。

    說明修習淨觀時,以末法或枝末現象來涵蓋攝持根本體性,此乃詮釋教理時運用『影略』的巧妙辨析方式。

    能生與所生皆屬緣起法,從清淨觀照的角度來看,當能生之因滅亡時,所生之果亦隨之消逝。

    提問後面的三門皆能互為能相、所相而建立觀待關係,但十二因緣中的無明與行卻為何唯獨就「能引」的因果作用來互相對望。

    說明十二有支皆具備無作、無常之理,故於初支順次解說。

    此處破斥對緣起法則的機械式理解。
    說明「此有彼有」的相依互存關係,是法爾如是的緣起法則,而非依賴四相前後或同時相對立的機械觀望而成立。

    此處闡述華嚴圓教中,階位的差別相。
    因為四位修行深淺與內涵不同,能詮的法門與所詮的境界之間,便產生了能相應、所相應的對待關係。

    此處說明十二緣起中「能引支」(即行與識)開合的情況,因其支分可能為二或三,故分段解說以明其義。

    讚歎宣說者能巧妙地闡發深奧教理,契理契機。

    指依煩惱而生、能招感生死苦果的五種蘊聚。

    說明「蘊」(五蘊)的基本涵義,即多種要素聚集而成。

    說明「世間」得名之由來。
    世間能隱覆真實的勝義諦,並負載煩惱與業果的重擔,故稱為世。

    說明有為法具備無常破壞的特質。
    因為一切現象皆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遷流變動中生滅,無法恆常住立,故說有『可破壞義』。

    解釋「世間」之「間」的意涵。
    指出一切造作虛偽、隱覆不實之法,皆是虛妄不真,故稱虛偽為間。

    說明色等五蘊具有通達無漏出世之義,破斥外道或小乘對五蘊常樂我淨的偏執,故略舉一分來作進一步的訶責與破斥。

    提問者發起疑問,詢問認識或了知某個法義與境界的途徑或依據。

    本句闡述五蘊各自的自相與作用。
    色蘊具有質礙性,受蘊負責感受,想蘊取諸法相,行蘊遷流造作,識蘊負責了別認識。

    說明現象本質為緣起,體現空性。
    所謂的生滅並非實體之生滅,故生無從來,滅無所至,顯示諸法無生無滅之實相。

    闡明諸法實相無生無滅的道理。
    修行者體達諸法從本以來即無生相,當下即知法體非滅,彰顯真空實相。

    引述力林菩薩之頌,闡明蘊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之理。
    一切法因緣和合而無自性,故體空不可滅,此即無生之實相。

    說明諸法與蘊不一不異,一切法皆入於蘊,蘊即是無礙法界,體會此理方為真多聞。

    說明五蘊無常變化的特性,並指出名字是依據事物的殊勝相而假立的,非實有自性。

    「行」雖為一切造作之總稱,但在具體修持或表現時,會隨其特相而賦予不同的專屬名稱。

    說明教法涵蓋與攝持的法數極為繁多廣泛。

    此處經疏解釋遠離煩惱垢染的清淨五蘊狀態。
    因其本質清淨且不與煩惱相應,故稱無漏;因其不為煩惱所執受,故亦名無取。

    說明無漏蘊的分類與定義。
    無漏蘊不與煩惱(漏)相應,其中一類維持本名,指色蘊等雖具形質等特點,但因體性清淨無染,故立名為無漏。

    說明聖者依據轉染成淨的證悟境界而建立名稱,此即為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這五分法身,正如本段經文之意。

    說明戒、定、慧等功德具有令人欣慕的殊勝性質,因此依據最究竟的佛果,來標示這些功德屬於出世間的境界。

    說明理實境界中亦有世間等戒法,並總結戒、定、慧三無漏學義理於前文已數度闡釋。

    闡明解脫的本質為斷離繫縛,並說明此種離繫的證悟境界即稱為解脫知見。

    此處闡釋依仗遠離惑業的繫縛,心中不再受到外境的牽制與束縛,從而獲得「於境自在」的智慧能力,能對一切所觀之境進行如實的觀照與覺了,屬於依離得解脫自在的法義結構。

    說明「戒眾」的定義,指出持戒大眾必須圓滿攝受一切戒法,並透過共同持戒的行持,和合凝聚成為清淨的僧團。

    說明眾與蘊在本質上無異,一切法和合聚集即是積聚之義,用以闡明法相的統合性。

    此句為結攝之詞,指示在未詳列的其餘項目中,皆可參照前文已說明之標準與原則來推演、判釋。

    說明將有漏的五蘊轉化為五分法身之過程。
    重點在於將色蘊轉變為戒身,因為有表業與無表業的戒體皆具有質礙與表彰的作用,因此被攝屬於色蘊之中。

    說明修行者透過轉化受蘊,將其升華為寂止的定身。
    此定境名為正受,因其遠離散亂顛倒,依四靜慮而超離四受。

    本句闡釋依《華嚴經》觀點,將五蘊中的「想」與「行」轉化為清淨功德的修證原理。
    轉想即能成就徹見諸相虛妄、親證法身的般若智慧;轉行則能斷除貪嗔等心理造作而得心解脫,並依永斷無知而證得慧解脫,以此說明轉染成淨的解脫過程。

    說明凡夫轉識成智的過程中,若心念與邪受妄想結合,便會落入二元對立,產生「識依根緣境」的虛妄見解。

    行者若能契合正受(正確的禪定境界)的無分別智慧,就能以現量親證的方式,毫無顛倒地了知諸法實相。

    此處闡述觀照五蘊空性所能證得的五種忍(安忍與智慧),彰顯從凡夫至聖位的修行階位與境界的提升。

    承接前文,指出所闡述的內容即是當下的法義。

    詢問「知見」與「慧」在佛法義理上的界線與區別。

    說明《佛地論》第四卷對特定法義總結出三種不同的論述觀點。

    此段闡述五分法身中的四種蘊。
    說明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等五種功德法,涵攝於行者的無漏境界中,依修行的層次與功德顯現而立其名。

    說明法數或階段中,前段數目屬於因,後段數目屬於果,以此闡明因果遞嬗的層次與關係。

    說明此五種法在體性上是由定、慧、勝解、無表色這四種法所構成,以此彰顯其法體與內涵。

    說明五分法身超越世間的特質。
    因為它與絕對真理契合不悖,不受現象生滅變異的影響,遠離一切虛妄,故具備出離世俗的超然聖性。

    此處闡述「出世間」的定義。
    藉由對治三界煩惱,達到遠離顛倒、戲論與分別的狀態,即是超越世俗的無漏聖智境界。

    此處提出關於無取五蘊特性的疑問。
    無取五蘊雖屬有為,卻不為煩惱所染,故稱為無漏,進一步探討其為何不受相遷變的原理。

    說明義理或法相的差異,是由於所依據的教法不同所導致。

    此處簡別教法,指出前文所說的法義乃是權教菩薩與小乘行者所能了知與詮釋的境界。

    依實教之義,真如不僅是無為法,因與真性無二,故不落於斷滅的無為,同於真實法性。

    說明「蘊」這個名稱的安立,是由於相似於蘊的相貌顯現,假名為蘊,並非有實體之法。

    此段闡釋如來雖示現生滅的有為相,但本質實為常住的無為法。
    透過善巧觀照,可知如來能圓融攝受一切萬法。

    此處指對教法能如實理解與領納,即是多聞的意涵。

    說明第四種「有為」的定義。
    依據《瑜伽師地論》,一切依因緣所生、具足生滅變化的現象界事物,皆統稱為「有為法」。

    指出一切有為法皆建立在心存「有所得」的執著之上,故生滅變化皆由此妄想分別而起。

    此句指出主張「心」與「境」為相異之說法,強調主觀心識與客觀對象之間的區別。

    說明三界與眾生的關係,指出三界作為生存環境,是眾生所依;眾生作為有情生命,是能依之主體。

    說明依報世界隨眾生的心念而有不同,舉出論典定義「欲界」的依據,彰顯唯心所現之理。

    指《華嚴經》十無為法中的第五種。

    說明萬法皆為依他而起的造作現象,此類現象屬於生滅法。
    對比之下,本體或真空則如虛空,超越生滅與造作。

    說明真如法界本性寂滅空靈、湛然常住,超越一切生滅造作,故稱之為無為。

    此段引述《瑜伽師地論》之語,說明真如或法性等無為法超越了生滅變異的現象,且不依賴任何因緣條件而造作,故立名為無為。

    說明諸法實相空寂,無有實體可得,故名無為。
    此處依《大智度論》義理,詮釋無為的真實義。

    說明諸法實相超越數量與概念的界限,故不落於言說數法之列。

    說明諸多論典雖然總體名稱與核心宗旨一致,但由於各家學派的歸納或開展方式不同,導致名目與數量有所差異。

    說明小乘教法中多主張有三類,對應於本文所列的第一、第三及第四種。

    論述大乘宗義中的立量法門。
    《掌珍論》主張能破之量有四種,即現量、比量、自教及真如。
    此處說明在比量等基礎上,另外加上了真如以成立大乘宗義。

    說明法相宗關於無為法數量的說法。
    無為法通常列有六種,若加上不動與想受滅,則共有八種。
    擇滅透過智慧簡擇斷除惑障;另外加上不動與想受滅,則用以對治定障。

    說明真如法體開展為八識或三性等教理。
    從真如中開出三性(善法真如等),旨在闡述真如理體能遍通一切法,隨緣展現萬法的義理。

    說明《華嚴經》立六法,特別於擇滅無為外別開涅槃,顯示對治道與涅槃果兩者有別。

    說明緣起現象與真如實相圓融無礙,一切現象的生起皆不離真實理體。

    說明所詮釋之教法或境界雖有省略,且尚未達於最終圓滿之境地,故稱未究竟。

    詮釋虛空的體性,強調其本質乃因遠離一切障礙,無有實體障礙物存在,從而顯現出空間的特性。
    在華嚴教理中,常用以比喻法界理體的空寂與無礙。

    此處指出佛教對於二種涅槃的義理,歷史上有兩種主要的詮釋與劃分。

    說明「性淨涅槃」乃諸法本性寂滅的體性。
    對照《涅槃經》的教證,指出其與依靠修行證得的「擇滅涅槃」之間的差異,在於果德顯現與未顯現的層次不同。

    說明真如本性清淨的果德。
    指出依於修行次第,解脫道在前,而無間道中即能證得擇滅無為。

    「非擇滅」為無為法之一,乃性淨涅槃之理。
    此處以「性淨」與「法性」來詮釋大乘非擇滅,判定後者的解釋更符合經義。

    解釋「數緣滅」中的「數」即是慧心所。
    慧能審察揀擇諸惑,彰顯寂滅理體,依此作用,故稱為擇滅。

    說明「滅」具有二義,首義為「理性寂滅」,即真如實相的本來寂靜,此名詞乃依於所顯現的真理而立。

    說明真如之理得以顯現,乃因「緣」與「智」二因滅除惑染。
    從能顯現本性的作用上,而立名為「理」或「滅」。

    此處說明「非數緣滅」的成因。
    滅非由慧數造作而得,而是基於真如本性本自清淨,且諸法緣缺不生,以此二因緣而顯現無為寂滅之理。

    本句論述華嚴義理中「五緣」的性質。
    「別」是指每種緣起各自獨立、不相混淆的特定功能;「通」則是指在圓融法界中,各種緣起相互攝受、普遍相通的特質,體現了華嚴經「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

    說明不同部派對十二緣起(即十二因緣)性質的看法,指出部分部派將依因緣和合而生的十二緣起,判定為超越生滅變化的無為法。

    說明法相因果生滅的次第與緣起法則具有前後不亂的規律性,由於其恆常如是、不變不亂,故立名為「常」。

    真如法性為諸法實相,不依因緣生滅而改變,故不論佛陀是否出世,其體性恆常如是,超越一切造作,故名無為。

    說明大乘與小乘教法皆闡明真理。
    聲聞乘中雖不廣談佛性,亦闡釋諸法法性與真理實際。

    引用《雜阿含經》中比丘對十二因緣起源的提問,藉以探討緣起法的本質,點出緣起為客觀真理而非佛陀所造。

    對造作主體提出詰問,引導審視事物的因緣造作者。

    十二因緣為法性本爾之緣起法則,乃眾生迷真起妄之流轉次第,非佛或任何神祇所創造或主宰。

    闡述法界緣起之理。
    諸法實相不因佛之出世與否而改變。
    一切現象(法相)與本位(法位)恆常如是,依「此有故彼有」的因緣法則相續不斷。

    指出《涅槃經》所載義理,說明某法體性本自寂滅,即是無為之法。

    說明三世流轉屬於有為法,依據華嚴宗義理,說明眾生依惑、業、苦於三世流轉,皆是有生滅造作之相。

    說明諸法實相離生滅變異,體性恆常安定,超越一切造作,故契合「無為」之理。

    闡明依緣起而生之法本無自性,無造作之相,故稱為無為。

    此處引《大品般若經》說明華嚴宗觀因緣之法義。
    菩薩不以生滅心觀因緣,而是了達因緣本性空寂,無有邊際,故如虛空不可窮盡。

    闡明十二因緣與佛性不二之理。
    十二因緣顯示眾生流轉生死之相,而此流轉之相即是真如佛性的隨緣顯現,故云即是佛性。

    十二因緣為眾生流轉之理路,此理路已涵蓋了五陰與十八界等所有現象與法則,故說列舉十二因緣便能攝盡一切諸法。

    說明六種法性住的本質即是真如,彰顯法性常住之理。

    說明真實本性遠離虛妄與顛倒,故立名為真如。

    真如理體能分別真妄、理事,且在一切時處皆保持不變的本性。

    此處依《華嚴經疏》的法義,解釋「住」的真實含義並非世俗的停留,而是指自性遠離了無常遷流與生死轉變的狀態。

    真如理體隨順染淨諸緣,顯現萬法而體性不變,故說以諸法為性即是隨緣。

    說明「住」即是不變之真如體性。
    一切虛妄相即是真實體,理事無礙,故說現象皆是真如。

    說明《大智度論》中將法性與法住視為兩種不同的義理,與前述法相合算為七種法。

    說明小乘佛教主張包含虛空在內的三種無為法,皆具備實有的自體,此為《華嚴經疏》中對小乘法相的判釋與批判基礎。

    大乘教法不僅在法數名相上較諸小乘為多,其所詮釋的根本法義與境界亦有顯著差異,故稱數增義異。

    此說明諸法之成立有二種根據:一為萬法皆由唯心變現所成,二為萬法依真如法性而建立種種假名施設。

    說明諸法義理皆不離真如本體,所謂的千差萬別只是隨著不同的意義而作出的方便假立,本質並無二致。

    本段闡述真如法性所具備的六種重要義理,從離相、證悟、斷惑、本淨,到體用相即的隨緣與不變,以此六門開顯華嚴宗圓融無礙的法界觀。

    闡明一切法真實不變的本性,即是真如平等實相,二者無二無別。

    闡明真如與法性乃是遮詮與表詮的施設。
    為破除「撥無」與「執有」的極端見解,開顯諸法非空非有的中道實相。
    真如法性不離色心二法,非心外獨立之實體。

    強調聞法不應流於名相的記憶,而需契入實相,如理思維與體證。

    說明第六種法稱為「有記」,此處解釋「有」的涵義。

    指一般性、普遍性的教法解釋,非針對特定別義而說。

    說明心識或業力於其餘相應之處進行辨別與記錄,其實質即是善與惡業的界定。

    說明所記錄之內容應以順理之善法為準,契合理體。

    說明經文所記載的法體數量。
    在文句的表達上有十一句,但若從義理內涵來統攝,則僅有五類。

    指苦、集、滅、道四種聖者所見的真理,於前品已經開演辨明。

    指佛教修行的四個果位: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具體意涵參照〈梵行品〉。

    此句簡指四無礙辨(法、義、詞、樂說)的修證內涵與境界,與華嚴經第九地菩薩所具備的四辨智相同。

    指修行的三十七種輔助修道之法,其內涵與修證境界等同於第四地之標準。

    解釋四無所畏之所以名為「無畏」的根本原因,即在於於一切外難之前毫無怖畏怯弱之心,突顯菩薩或佛陀的無畏功德。

    說明如來於面對他人的毀謗時,因觀見對方並無如實的因相,故能明瞭事理真相,內心坦然安住,無所畏懼。

    此處闡述佛的四無畏,說明佛於智、斷及障、道等諸法皆能無所畏懼地宣說,前二者為果德無畏,後二者為說法無畏。

    說明所探討的四個經文段落,皆具有深奧玄義,難以輕易解答其意旨。

    此段為初重外難。
    質疑者依據對「一切智」的理解,認為既然佛陀全知全能,便已知曉來者的一切,故發問詢安顯得多餘,藉此挑戰佛智的圓滿。

    此段是假設對方提出質疑,藉由佛陀身為一切智者卻向他人發問,點出表面上的矛盾,以此引出更深層的教理釋疑。

    說明佛陀具備圓滿智慧,但為了教化眾生,隨順世俗的師弟禮節與人情世故,展現出教化的方便善巧。

    此處質疑佛陀若已斷盡煩惱,應對一切眾生平等無差別,不應產生愛憎的對待態度,藉此引出大乘佛教中「無緣大慈」與因材施教的聖者教化方便。

    說明佛面對困境時,內心安穩無怯,並為調伏眾生而權巧方便宣說自身證量。

    此處質疑聖果與煩惱的相容性。
    提問者認為已證初、二果的聖者應當斷除貪欲,故以「尚有妻子之愛」來難問佛法說貪慾障道的道理。

    本段闡釋佛陀於魔難中無畏,說明貪欲等煩惱對於不同果位聖者的障礙差異。
    貪欲能障礙較高階的修道進程,卻不足以障礙初、二果聖人。

    此處質疑聖道滅苦之說。
    羅漢雖已斷除煩惱障、永出分段生死,但過去世所造之業仍會於果報上顯現,故會受身體傷殘等報應,此為聖者之「有餘依」現象。

    說明佛陀面對災難時心無畏懼,並宣示聖道能真實斷盡苦惱。
    解釋了聖道之所以能盡苦,在於其能夠促成未來的解脫,而非當下即刻現前。

    此處闡述修行進程中的四種次第,說明如何依序斷除所知障與煩惱障,並釐清出離道障與出離之道本身的內涵,以完成圓滿的修行。

    指出修行法門或菩薩行果中,前部分的項目偏向於自我的修行利益,後部分的項目則偏向於利益他人的慈悲行持。

    解釋行者所發的四種心或行相,第一項為菩薩,第二項為聲聞,最後兩項則通於菩薩與聲聞。

    此句列舉《大智度論》、《瑜伽師地論》及《大乘阿毘達磨集論》三部論典中對特定法相的廣泛解說,指示學者可於此三論中查閱詳盡法義。

    此為《華嚴經疏》解釋經文結構的判文。
    此處說明在闡述第七種無記(非善非惡的法)時,經疏將其文本結構剖析為前後兩部分,先透過提問來彰顯名目,再依據經文隨後的字句來具體辨明其法相。

    此為科判與疏文結構之銜接語,指出當前即將展開釋義的是條目中的第一個部分。

    無記性為中容法,無有善惡之記別,不能招感愛與非愛之果報。

    說明講述者或註疏者將接續解說經文尚未闡釋的其餘段落。

    此處解釋「無記」的涵義,非指世俗善惡之分,而是指虛妄推度與非理問難沒有意義與實質作用,無法對其進行真實的記錄與歸類,故名無記。

    引述《俱舍論》卷十九之文,說明契經中所宣說的「十四無記」法數,用以印證前文所論述的法義。

    指對於不應答或非理的提問,採取放置不答的態度,稱為「置記」。

    此處提出問端,探究經中或論中對於特定問題暫不作答的原因。

    評破外道或劣慧執著特定言說為無實義,說明執取或不解此等語言,皆不影響生死與涅槃的根本解脫。

    說明若法相具備明確的善惡判定,即稱「有記」;若其性質與此相反,則為「無記」或非記法。

    說明外道所提之十四難皆屬戲論,無實體可得,故佛不予置答。

    破除常見與斷見。
    說明諸法非恆常不變,亦非徹底斷滅,以顯現中道緣起之理。

    以從牛角求乳譬喻於無實處求法,說明不順法相而求,終不可得。

    此處經疏文字用於反詰,藉由反問的形式來否定或澄清前文所提及的「問難」或「提問」,以彰顯本文本意並非流於表面的問答,而是有其更深層的法義申論。

    說明世間因果與業力流轉無有窮盡,如同車輪迴轉,循環不斷。

    指出違背正法將導致失利、墮落與無明障蔽。
    說明偏離真理會障礙對四聖諦與諸法實相的正確認知。

    闡述凡夫眾生智慧淺薄,無法透知甚深法義。

    指出說法的準則,必須順應真實法義而宣說。

    此段描述有比丘因執著於外道常見等「十四難」而不得解,遂退失道心而離開僧團,藉此警示修行者應離諸戲論。

    佛陀為免眾生受老、病、死等痛苦輪迴,宣說正法以引導眾生脫離苦海、獲得救度。

    說明諍論之法猶如毒箭,能害法身慧命,故行者不應執著於戲論推求,應當遠離諍訟。

    說明外道或世間的戲論皆非佛法,藉以彰顯大乘了義之真實教法。

    解釋外道關於「我」與「神(身)」的十四種計度分別。
    前十六句去除了重複的二句,合併為十四句,其中最後二句分別為身神一與身神異。

    說明《大方廣佛華嚴經疏》編撰者指出,各部經論對「十四難」的說法有異同,但在此不作繁瑣的會通與解釋。

    指出一切經論的宗要,皆在破除人我與法我兩種根本執著。

    此處將經文判分為五段,並以第一段的四十四句為例,依據「我」的觀點來闡明無記性,即非善非惡的法義。

    此段說明「橫論」之意,即在同一時空維度或並列的角度,對比三世之中凡聖數量的多寡。

    此句說明在解釋「何等」等經文時,依據凡聖位階的差別,從修行的先後與層次進行豎向論述。

    此段解釋經文徵問三世間的由來,用以破除世間為無因或由單一神創生的常見。

    此段解釋《華嚴經》文,依據生死流轉的界限,來界定無記(非善非惡、不能記別)的體性。

    說明所立之句雖然數量繁多,但若見解偏頗,終究未離常見與斷見的邊見,未能契合中道實相。

    說明「世間」的涵義,依《大品般若經》的標準,包含了有情眾生、構成身心的五蘊,以及眾生所居住的國土世界這三種層面。

    此段闡釋經文旨在顯示有情眾生與構成其身心的五蘊差別。
    眾生為諸法和合之假相,外道不明此理,妄執為常一主宰之「我」。

    說明外道常見與邊見的時間維度,將「有邊」等四句攝於未來世,將「常」等四句攝於過去世,以判攝其邪見所執之時相。

    說明如來法身之有無等理,皆是依據涅槃無為、不生不滅之體性而顯現建立。

    此處引述《中論》探討關於過去世『我』之有無的常見戲論,用以破除凡夫對實體常或斷的執著。

    說明世間人所執著的「常見」與「等見」,皆是由於對過去世造作的憶持與推演而起,非見法性。

    探問未來世造作諸法時,究竟是真實有為造作(作),還是本性空寂無造作(無作)。

    說明常見、斷見等邊執見,皆是緣於對未來世境相的虛妄計度而起。

    說明萬法皆不離涅槃體性。
    如來雖已入滅,但世間法中相對的「有」與「無」等概念,皆是依據絕對的涅槃真理而顯現起用。

    說明對於「我」與「眾生」是否存在的四種邏輯判斷(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乃是依據當下顯現的現前境界來界定,而非超越時空的絕對定論。

    此段說明解釋經文的前置規劃。
    在掌握了起見之本後,依據經文脈絡進行逐段、逐句的細部詮釋,並將之劃分為四個層次或段落,以便學者理解。

    說明「有邊」即是斷見邊執。
    外道執著於自我死後即斷滅不復存在,不相信生命有輪迴延續,此為對世間常見的一種邪見。

    此處解釋「無邊」之義,指眾生對於未來生命的延續抱有「我於後世更有所作」的執著與想像,未能體悟空性而產生輪迴的邊際與造作。

    此處闡釋三俱句的義理,從色身之滅盡成立「有邊」之見,從常一之「我」無有變異成立「無邊」之見,皆為執著實法的戲論。

    此句解釋四俱非句的建立依據。
    因為執著於我存身盡,觀察到有相法頂端存在過失,故成立第四句以遮遣上述諸執。

    此段說明佛陀對外道常見、斷見等問題不予回應的理由。
    因為這些提問皆建立在錯誤的見解之上,回答亦無法契合真理,故保持沉默以杜絕邪見的執著。

    此段批判「有邊」與「無邊」的邊見。
    若認為世界有邊,則主張身心(陰)壞滅時生命即終結;若認為世界無邊,則主張生命僅存於今生。
    此二見皆落入斷見,否定了生命相續與因果業報的實相,故皆墮於「無後世」的過失。

    本句敘述後世眾生對修道苦行之意義產生懷疑,質疑修行所受的艱辛能否帶來實際利益。

    此處探討五蘊之身與主體「我」的關係。
    若身滅而我常存,則陷入身與我為一或為異的哲學詰問,旨在破除常見。

    此處運用邏輯破斥常見的「我見」。
    若主體「我」與五蘊為一體,則我應當隨五蘊生滅而盡,無法保持常一;若我與五蘊相異,則離開構成身心的五蘊,根本無法找到任何獨立存在的「我」相。

    此處疏文旨在破斥執著五陰流轉時有自性實體相續的邪執。
    若認為前一個眾生五陰滅時,能生起後一個天界的五陰,且前人分與後天分同時並存,將導致「半天半人」的自相矛盾,不符合佛教「諸行無常、生滅分明」的法義框架。

    此段批判執著於有邊、無邊的戲論分別。
    破除二邊見,才能契入離言絕待的中道實相,不應於不可分別的境界中強生執見。

    列舉「常等四句」作為解釋或分析的框架。

    說明外道常見執著,認為過去之我與現在之我同一不變,稱為常。

    此處破斥常見。
    若執法為常恆不變,則事物無法生滅變化,導致因果造作與修證涅槃的理論基礎皆會被破壞。

    破斥常見外道執著「我」有生滅的謬見。
    說明若「我」今始生,則「我」在出生前並不存在,出生後又會壞滅,以此顯示前後斷裂、非常非恆的無常之相。

    破斥「我」為作法之觀點。
    若主張造作者「我」是遷流變化的造作之法,則此造作之法必無固定之因,落於無因而生之過失。
    無因則無法建立因果法則,由此推論,解脫成佛的涅槃亦將無法成立。

    此指見到前二種過失後,未達無我之理,反而生起常見與無常的對立執著,將五蘊身視為無常,而另外執取一個恆常的主體。

    破除對五蘊色身實有自我的執著。
    指出離開身心和合之相,實無獨立自存的主體。

    此經疏文用於論證或破斥某種不正確的觀點。
    若執著於該不正確的見解,不僅無法圓融解釋華嚴法界緣起之理,反而會同時犯下前面已經論述過的兩種過咎或理論瑕疵。

    此段闡述計我論者對於「我」與「身(蘊)」關係的見解。
    主張「我」與蘊無差別為常,而身諸蘊生滅變異為無常。

    針對《華嚴經》中探討四句(同、異、俱、不俱)分別與諸法體用相關的義理,此處旨在破斥其中立論為「同」的第三個命題或句型。

    此處引《中論》破除偏執。
    在《華嚴經疏》的法義框架中,一切法由緣起而無自性,故名為「空」。
    既然法無自性,則落入「四句」(常、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或「有邊無邊」等邊見的妄想便無從建立,藉此顯發離相顯性的真理。

    指示讀者欲知更詳細的義理,可參閱相關論典。

    此處闡述「如來」法身理體之真實義,破除眾生執著於佛之生滅相,說明真如法身本自不生滅,並非肉眼所見之生滅相佛。

    說明法體之『如』與相續之『相似』。
    詮釋『來』的概念,指出事物的相續流轉是從過去際延續而來。

    此段闡述計常計斷的執見。
    認為生命如常人認知般實體相續,前世至今生、今生至來世皆有實體往來,以此邪見推論如來滅度後仍有實體常在。

    說明外道執著於五蘊之外另有獨立實存之「我」,因將我與五蘊視為相異,而生起煩惱與邪見。

    此段闡述第二種常見的錯誤邊見(斷見),認為生命的狀態猶如從前世而來此界,死後即歸於斷滅。
    所謂「如來滅後無」,即以此斷滅見來否定如來圓寂後的真實存有,因其不理解如來離去之相不同於凡夫的斷滅。

    此處闡述虛妄計執障蔽真理。
    眾生若起計度執著,則會隱蔽本具的真心實相,故云「陰我」。

    此段說明外道執著有「粗我」與「細我」兩種,並由此衍生出四種邊見中的後二種。
    粗我與肉身同歸於盡,細我則與五陰有異而常存,進而推導出如來死後亦有亦無的謬見。

    此處為《華嚴經疏》中闡釋計執「我」的某一種觀點。
    將「我」的比喻或法相執為如同虛空,以其本體無有從彼而來、向此而去之相,作為成立此「我」的因由。

    此處引《晉譯華嚴經》之文,提出關於如來滅度後,是否仍有如來「如去」之相續狀態的疑問。

    此句說明依《中論》對涅槃之體性開展四句分別,旨在顯示如來與佛在勝義上無二無別。

    指出外道無法正解佛法,反而順應經典文句的字面,將其外道之師妄立為如來,屬邪見。

    此段列舉了對佛身及涅槃的四種偏差見解。
    分別執著於如來常住不變的實體、涅槃虛無、法有應無,以及應法相對的非有非無,皆未契入中道實相。

    說明執著於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句分別,皆屬言語造作的戲論,無法契入諸法實相,因而成為違背正理的邪見。

    說明尚未達到究竟圓滿境界的權教菩薩與小乘行者,仍無法避免某種偏執或限制。

    本句引《瑜伽師地論》說明十四無記中關於「如來滅後若有若無」的法義。
    依據唯識宗流涉之道理,如來本絕戲論,若依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等道理如實觀察,皆不可記別如來滅後之有無,以此破除邊見。

    徵詢緣起,請求解釋前文因由之問辭。

    說明諸法於勝義諦中無自性不可得,遠離有無等戲論,因此對於滅度後之有無狀態,亦不成立。

    此處探問如來之假名安立,是否依於世俗諦而對諸行有所施設,以顯現其教化方便。

    提問是否以證得涅槃為修行的目的。

    說明諸行若無生滅流轉,則如來之名相亦無所依據。
    法性本空,如來乃隨緣假名安立。

    遣除對「如來」及「無等」等果德名相的實執,顯明一切法皆空寂、無所得的理體。

    闡明涅槃的真實境界,超越造作之相(無行)且遠離一切妄想分別與語言思維(絕諸戲論)。

    真如實相是超越言語思維的境界。
    若執著於實相為具體存在的「有」,則會落入戲論,違背真實道理。

    強調涅槃既非斷滅的「非有」,亦非實體的「妙有」,應避免因執著虛無而毀謗真實的寂靜涅槃。

    闡釋涅槃境界具備難知與微細兩種特性,因此彰顯出其甚深的法義體性。

    「廣大」是對真如或佛果功德的描述。
    因斷除一切有為諸行與煩惱障礙,從而顯現出無量無邊、重重無盡的清淨境界,故稱廣大。

    此處說明法界或真如之體性,超越了凡夫與二乘所依憑的現量、比量與聖教量之認知範疇,非心意識所能測度,故名「無量」。

    此段破斥外道常見。
    說明「我」與「眾生」的四句分別皆是相對建立的假名。
    眾生乃五蘊和合,本無常一的總體主宰。
    若執著於實有,即會落入常見的邊見。

    說明離執之理。
    對於『無』的認知若確立為定性無,則能斷除一切執著。

    說明超越二邊對立的絕對真實。
    若在遠離有、無二過之後,又同時執著肯定有與無,便會違背真理,落入矛盾之中。

    論述在邏輯或境相的抉擇上,為了擺脫相對概念的矛盾而試圖否定雙方(俱非),在勝義諦實相的層面上,這種執著於否定的思辨本身仍是一種戲論。

    此段闡述四句推論的邏輯,說明計度「我有所無」或「所有我無」的見解,本質上並未超出前面所列舉「我有一切」與「我無一切」等前二句的範疇。

    此處說明由觀察事相而成立的四句分別(合、奪等),無論如何開合轉變,其本質皆不出於最初的兩句。

    「三乘」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果位;「凡聖」指未證悟的凡夫與證悟的聖者。
    「橫」指空間或並列的廣度。
    此處說明眾生與聖賢的境界無邊無際,無法以具體數量來衡量記數。

    說明第三門由於時間跨度無限,無法以言語作決定性的論斷或標記。

    批評他人將佛的覺悟視為自然而成的外道見解。
    指出若將「獺祭魚」這類順應時節的現象視為教化眾生的方便應機,實屬牽強,不能以此為佛果境界作憑證與記別。

    說明若有最初成佛者,如來具足一切智,對此必能了知,進而為之安立名稱。

    此為舉出疑問,藉以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的解說,釐清所詮釋之對象。

    指世間與出世間、有漏與無漏的一切法,皆涵蓋於真如緣起之中,無一法例外。

    此段解釋華嚴經第四門,用六句經文來探問世間的起源。
    前兩句探問眾生與五蘊世間,後四句探問器世間的緣起,旨在對治外道主張眾生有「最初生」或「第一因」的邪見。

    此句批判外道執著「冥諦」(自性)為萬物初始因的見解。
    認為一切法有實體本源,從中而生,滅後復歸於此,是未達緣起性空的常見。

    此段評破外道或小乘「積微成論」的執著,指出微塵聚合雖成身器,但事物本質仍是因緣和合的假相,非真實常住之法。

    說明外道或異見的言論為邪見之本,若與之應答容易引起諍論或增長邪見,故行者應當保持默然,不予回答。

    說明有情世間與器世間的因果差異。
    器世間為共業所成,有情世間則由不共業所感,故《瑜伽》列舉五種不同以顯其因相別。

    此處闡明「器世間」與「有情世間」在成壞流轉上的差異。
    器世間有成、住、壞、空,故有除滅斷絕之時;而有情眾生的惑業果報相續不斷,故流轉無窮。
    由於兩者生滅運轉的法則與時機不同,故產生時空相異的現象。

    說明依據器世間是否遭受三災(火、水、風三災)毀壞,安立的佛法名相與法義便有所區別。

    說明器世間與有情世間在「斷滅」與否的特性上有所差異。
    器界之因為無為法或相續不斷之因,故無永斷;有情之因則是有為法或會間斷之因,故非不爾,以此建立二者斷法不同之義。

    說明器世間與有情世間在相續流轉上的差異。
    器世間壞滅後,經過成住壞空仍會再生;有情眾生若入無餘涅槃或斷絕生死,則不再相續受生。

    此處承接華嚴經疏之法義,說明在圓融無礙的法界緣起中,諸法互為緣起,體性本空,因此從根本或大體上來看,並無單獨、絕對的成相與壞相可言。

    說明眾生生死輪迴的始末,不出本有與今無等二句之理,闡明法界緣起無盡之深義。

    說明生死輪迴與眾生相續最初的開端是不可得的,稱為無始,此理為聖者教法所明證。

    說明世間生滅流轉的現象皆有其必然的終結,符合因果與事理的法則。

    此句為對問題的回答,說明某項法義或名相可概分為三種不同的意義與層次來理解。

    說明菩薩行願的無盡。
    單一修行的主體可論其終結,但若以一切眾生、無盡緣起為觀照對象,則菩薩度化眾生之事業與大願是永無止盡的。

    說明對於已深陷極端邪見之人,因其無法接受正理,故修行者應保持默然,不與酬答,以免徒增諍論。

    依華嚴經疏之法義,此處以因果與常法之特徵進行論證。
    若法有生滅之「終」,則依因緣必有其「始」;而屬於「常法」的體性,則是超越時空相狀,既無有始,亦無有終。

    此句依《華嚴經疏》之語境,從「法」的角度來闡釋自性不可言說的道理,說明諸法本性離言絕慮,不可施設。

    說明諸法無自性,無有初始的開端與邊際,彰顯緣起性空的無所得理。

    說明眾生在迷妄中流轉生死,因緣相續不斷,無有開端與窮盡,體現輪迴無始無終之本質。

    說明事物若無頭尾的界限,中間即無從安立,破除對於實有時間與過程的執著。

    闡明緣起法中諸法體性空寂,既無先後次第的生滅,亦無彼此共同和合的真實體性。

    說明萬法本性空寂,既不可求得,便超越了邊見與戲論。
    因此,不應執著於「無始無終」的定論,更不可能有「有始有終」的世俗見解。

    說明真實法、說法者與聽法者皆極為難得。
    正因法與人皆難遭難遇,眾生受此因緣而流轉生死,故體現出生死既非斷滅(無邊),也非恆常(有邊),超越凡夫妄見的邊執。

    說明凡夫所持的種種邪見,其思想根源多數來自於佛教以外的宗教與哲學,部分則混雜了聲聞、緣覺等偏小的教理,皆未能契合大乘圓滿教法。

    菩薩運用善巧方便與智慧,在教化眾生的問答中通達無礙。
    見到偏頗之見即時破斥,目的是為了引導自他雙方皆能契入不偏不倚的正確見解(中道)。

    此句解釋文意,說明經文在列出「菩薩」之後,進一步闡釋了多聞的深意。

    菩薩因悲憫眾生未聞正法而受輪迴苦,故發誓受持佛法教藏,期能修證菩提以廣度眾生。

名相註解
  • 聞藏:指藉由聽聞佛法音聲而納受於心、持守不忘的教法。
  • 聞:聽聞佛法,佛教修行之根本資糧。智:對於佛法道理的理解與認知。
  • 標章:標示章節名目。牒釋:引述文句並加解釋。
  • 句:指經文中的文字、詞句或表述單位。
  • 義:指文字背後所蘊含的法義、道理或內涵。
  • 束:在此指歸納、整理或分類。
  • 緣生:指一切現象皆由各種條件(緣)和合而生起。
  • 有漏:指能流洩煩惱至三界生死中之法;五蘊:即色、受、想、行、識,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合。
  • 三無漏:指無漏戒、無漏定、無漏慧,或指無學的三種無漏蘊;五蘊:指色、受、想、行、識。
  • 四有為:指有為法生、住、異、滅四相。
  • 五無為:指常住不變、無生滅造作之五種真如法性或無為境界。
  • 有記:指有記法,即在善、不善、無記等三性之中,性質明確,可被記別、斷定為善或不善的法,能感召相應的苦樂果報。
  • 無記:非善非惡,不可記別為善或惡的法性。
  • 牒釋:引列經文並加以解釋。 / 術語:簡短說明
  • 十二有支:即十二緣起,指有情生死流轉的十二個環節。此有彼有:緣起法中相依相待、互為因果的關係。
  • 支相:十二因緣支分的相貌。緣生:依賴各種條件而生起。無作:無有造作。無常:生滅變異。勢用:作用或功能力用。
  • 無作緣生:指諸法由眾緣和合而生,並無造作生滅之實體。果法:因緣和合所生起之現象。緣:能生起結果的條件。
  • 此生故彼生:說明諸法依因緣而生起的緣起法則。無常緣生:一切法因緣和合而生、剎那變滅。無生法:不生不滅的常住法。
  • 無明:十二因緣之首,迷昧之體相。緣行:無明為因緣而生起行。勢用:事物運作所發揮的作用與功能。緣生:依眾緣和合而生起。無作:諸法無造作者。無常:諸法生滅變異之相。
  • 一切果:指由各種因緣所生起的現象或果報。功能差別:諸法各自能引生結果的作用與差異。
  • 六地:指第六現前地。二門:指相門與差別門。增勝:隨順勝義或較為殊勝的面向。
  • 能引所引:指十二因緣中負責引發未來果報的前七支(無明至有),其中支至有支為能引,識至受支為所引。
  • 後五支:指十二緣起中的觸、受、愛、取、有;能生所生:展現因緣生法互為因果、相依相生的關係。
  • 能所引:能引支與所引支,十二因緣中前分能引後分之關係。此有彼有:緣起相依之理,顯示此法生起則彼法隨之而有。
  • 起:事物的生起與現象之發動。生:諸法因緣和合而產生的狀態。
  • 集論:指《大乘集論》;因時:指十二因緣的招感階段;果時:指十二因緣的受報階段;能引所引:能引發與所引發的業力支;能生所生:能產生與所產生的果報支。
  • 染淨二觀:流轉與還滅兩種觀法。能引:十二因緣中能引發未來果報的支分(無明與行)。無明有故行有:十二因緣中,因有無明,便引生行。
  • 能所相對:能緣之心與所緣之境的對立相對關係。淨觀:清淨的觀照或觀察方法。識無故名色無:識滅則名色滅的十二因緣相應理路。
  • 識:指能持種子、受燻的阿賴耶識。能引:能招感未來異熟果的業力。有情:一切有生命、有情識的眾生。業縛:由業力所造成的繫縛。行:十二因緣中的行支,指造作之業。習氣:業力薰習在識中所留下的氣分。
  • 名色:指胎兒發育初期的身心要素。緣:事物生起之條件或因緣。識:十二因緣之一,指投胎的主體心識。
  • 能生所生相:指能生起一切煩惱與痛苦的因以及所生起的果法。染觀:觀察染污流轉的緣起。愛起故苦起:說明十二因緣中愛為能生之因,苦為所生之果。
  • 苦:指有漏的苦果報。愛:十二因緣之一,指對境生起的貪愛執著,為招感後有之因。果:果報。能生:招感未來果報的力量。
  • 能生:指十二因緣中的愛、取、有三支,能生未來之果報
  • 淨觀:清淨觀照。舉末攝初:舉出枝末以收攝根本。影略:省略互見的互補修辭與表述方式。
  • 三門:指教起因緣、藏所攝、義理分齊等三門;能所相望:能觀與所觀、能立與所立等相對待的關係;無明與行:十二因緣的前二支;能引:能引發後世果報的因。
  • 十二支:指十二緣起支。無作:法爾如是、非造作而成。無常:生滅變異。
  • 四相:指生、住、異、滅四種相續變化的現象。此有彼有:指世間諸法互相依存的緣起法則。
  • 能引支:十二因緣中負責引發未來果報的支分(通常指行與識)。
  • 說者:指詮釋佛法或宣說經典者。
  • 蘊:積聚義,指眾多法聚合之意。
  • 雜集:《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世間:隱覆勝義之法。隱覆:遮蔽、掩蓋。勝義:真實的勝義諦。
  • 破壞:無常敗壞之義。三世:過去、現在、未來。
  • 間:指虛偽造作;隱覆之法:隱藏覆蓋真實的煩惱與造作;世:世間,指充滿虛妄生滅的有為法。
  • 色等蘊:指色、受、想、行、識等五蘊
  • 無漏出世:超越世間煩惱與生死繫縛的清淨出世間境界
  • 云何:如何,怎麼。知:了知,認識。
  • 五蘊:蘊,指積聚;五蘊即色、受、想、行、識,為構成身心世界的五類要素。
  • 生滅:現象的產生與消滅。
  • 不生不滅:諸法實相的體性,本來無生,故無滅相。
  • 力林菩薩:華嚴會上菩薩名號。蘊:即五蘊,色受想行識。空寂:本性空無自性而寂滅。無生:無生滅,諸法實相。
  • 諸蘊:指色、受、想、行、識五蘊。遷流:指遷變流轉,無常之相。隨勝:隨順最勝特點。
  • 行:身、口、意三業的造作或修行實踐。總稱:涵蓋一切的統一名稱。別名:依據特相而分的名稱。
  • 攝法:攝受諸法,指佛法中教法或義理所涵蓋及攝持的範圍與對象。
  • 無漏五蘊:指遠離煩惱過失、清淨無垢的色、受、想、行、識五種聚落。
  • 無取五蘊:指不與執著(取)相應,不生起煩惱執受的五蘊狀態。
  • 無漏:不與煩惱相應。蘊:類別,指色等五蘊。漏:煩惱的異名。
  • 五分法身:指佛或聖者所成就的五種功德法體,即戒身、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
  • 戒:防非止惡的修行規範。極果:最究竟圓滿的佛果。出世:超越世俗流轉的解脫境界。
  • 理實:真實理體;世間戒:有漏的世俗戒法;戒定慧:防非止惡的戒學、攝心不亂的定學、破惑證真的慧學
  • 解脫:離開煩惱與業力之繫縛。離繫:斷除煩惱結使之束縛。解脫知見:對解脫境界的真實了知與徹見。
  • 繫縛:指煩惱結縛,能束縛眾生身心於生死苦海中不得自在。
  • 境:指心識所攀緣、觀察的對象或客觀環境。
  • 自在:指通達無礙、不受任何障礙與牽制的力量。
  • 覺了:指開悟、明白,徹底通達諸法的實相。
  • 戒眾:攝持一切戒法並和合而成的大眾。
  • 眾:眾多法聚集;蘊:積聚。
  • 受蘊:五蘊之一,領納感受之作用;定身:依禪定所成之體性;正受:遠離邪倒的正確受用狀態,即禪定;四靜慮:色界的四種禪定;四受:苦、樂、憂、喜四種感受
  • 轉想成慧:將轉變、淨化五蘊中的「想蘊」,使其成就為不執著假相的般若智慧。
  • 法身:諸佛如來理智具足、清淨無染的真如法性本體。
  • 轉行:將轉變、淨化五蘊中的「行蘊」,使其不再造作雜染的業行。
  • 心解脫:遠離貪愛等煩惱的繫縛,使心意獲得清淨與自由。
  • 慧解脫:以清淨智慧永斷無明、無知等障礙,使智慧獲得清淨與解脫。
  • 邪受妄想:與錯誤觀念相應的虛妄分別。識依根:眼等諸識依於眼等諸根。了別諸境:認知外在的對象。
  • 正受:正確的禪定境界。現量:不經意識分別,直接、親切地體驗與證知對象。
  • 仁王.觀空品:指《仁王般若波羅蜜經》中的〈觀空品〉。色識受想行:指五蘊中的色、識、受、想、行。五忍:指戒忍、知見忍、定忍、慧忍、解脫忍,為菩薩修行所證的五種忍辱境界。
  • 知見:對於事理的認識與見解。慧:簡擇諸法之真實相的決斷力。
  • 佛地論:大乘佛教論書,註解《佛地經》之著作。
  • 對治:針對煩惱而採取修持以斷除之;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顛倒:違背真實理體的妄想執著;戲論:虛妄分別的言說與心念;分別:虛妄計度的心理作用;出世間:超越世俗迷染的解脫境界。
  • 約教:依據、就著某種教法
  • 權小:指權教與小乘。權教指未達究竟真實的方便教法,小乘指聲聞、緣覺等偏重自利的教乘。
  • 實教:究竟真實的教法。無為:超越生滅造作的寂滅理體。真性:真實不變的本性。
  • 有為:具備生滅變異且繫屬於因緣條件的現象法。瑜伽:《瑜伽師地論》的簡稱。
  • 有所得:執著有實體可得的妄想分別。有為:因緣和合所生、造作遷流的生滅現象。
  • 心:指能認知的主觀心識。境:指心識所攀緣的客觀對象。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為眾生依報之所處。眾生:指具備五蘊等諸法和合之有情生命,為能依之正報。
  • 所依處:指眾生依以生存或活動的世界或境界。
  • 欲所屬界:指依附於貪欲煩惱的界別。
  • 無為:超越生滅變化,無造作的寂滅法性。
  • 無所得:於一切法無執著心;無為:離生滅變化之絕對真實境界
  • 不墮數:不落入計算與概念計度之中,指超越心意識的分別與數量範疇。
  • 諸論:指各家論典。大旨:核心宗旨。名數:名稱與數量。開合:開展與歸納。
  • 小乘:指聲聞、緣覺乘之教法。三種:此處指文中所列的三類項目。初:第一類。三四:第三與第四類。
  • 掌珍:指《掌珍論》,為大乘中觀派的重要論典。真如:諸法的真實本性與絕對實相。
  • 法相論:法相宗的論典。六:指虛空、擇滅、非擇滅、不動、想受滅、真如等六種無為。不動:色界第四禪境界,超越苦樂等動亂之無為法。想受滅:滅盡定,第六識心想與受用皆滅之無為法。擇滅:藉智揀擇之力而斷惑所證之無為法。惑障:煩惱障,即貪瞋癡等煩惱。定障:障礙入定之煩惱。
  • 真如:真實如常,諸法的真實本性;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善法真如:清淨無漏的真如理體。
  • 二定:此指兩種禪定或圓滿究竟之定境。未究竟:尚未達到最終圓滿的境界。
  • 虛空:指遠離障礙、無礙無相的空間狀態,常用以譬喻真如法性。
  • 二涅槃:指聲聞、緣覺的灰身滅智與佛的大般涅槃兩種境界;釋:解釋與詮釋。
  • 性寂滅:諸法本性離一切戲論相,本來寂滅。性淨涅槃:眾生本具的自性清淨涅槃。擇滅:藉由智慧簡擇斷除煩惱所顯現的涅槃寂滅理。
  • 性淨之果:本性清淨的果德;解脫道:能證得涅槃解脫的修行階段;擇滅:依於智慧簡擇而斷滅煩惱所顯的真理;無間道:能直接斷除煩惱的連續修行階段。
  • 非擇滅:佛教術語,指不由智慧簡擇力而證得的涅槃寂滅境界。性淨:術語,指眾生本具的清淨真如心性。法性:術語,諸法真實不變的本性。
  • 數:指慧心所;擇滅:藉由智慧揀擇之力而證得的涅槃寂滅
  • 滅:指涅槃寂滅的境界。理性寂滅:真如實相本自寂靜的體性。所顯:所彰顯的真理境界。
  • 二因:指教理行果中的教、理、智、行等對應之因,或指生起滅除之因。惑:迷惑煩惱。理:真如理體。滅:寂滅真如。
  • 非數緣滅:非由智數力所引生,而由諸緣缺所顯之滅。慧數:慧心所。性淨:本性清淨。緣缺:諸緣不具足。
  • 五緣起:指導致事物產生的五種緣由或條件。
  • 別:指個別、差異或特定的特質。
  • 通:指普遍、相通或圓融互攝的特質。
  • 十二因緣:十二支緣起,為有情生死流轉的因果相續法則。無為:非因緣造作,無生滅變異的常住法。
  • 次第:依序延續不亂的狀態;緣:生起結果的條件與因緣;常:恆常不變之義。
  • 智論:指《大智度論》。聲聞法:指聲聞乘教法。法性:諸法真實之體性。實際:真如理體的異名。
  • 雜阿含:指《雜阿含經》;十二因緣:十二支緣起,為有情生死流轉之因果鎖鏈。
  • 諸法皆如:一切諸法的本體真實常住。法相法位:諸法的相狀與法住法位的真實體性。是事有故是事有:依於因緣相續而起,闡明緣起法則。
  • 大品:指《大品般若經》,即《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六法性住:指六種法性住,此處特指真如理體。
  • 真實:真實不虛的真如理體。揀妄揀事:簡別虛妄與現象事相。一切位:一切時處或各種境界。性:不變的本性。
  • 住:指遠離無常、不生不滅的如來藏自性清淨狀態。
  • 遷變:指世間諸法伴隨無常而產生的遷流與轉變。
  • 隨緣:真如理體隨順染淨諸緣,而顯現森羅萬象。
  • 大乘:指大乘佛法,此處強調其教法深廣,義理超勝。數增義異:指數量增加且義理不同。
  • 唯識論:指立論唯識無境之論典,此處特指《唯識三十頌》或相關釋論。唯心變故:萬法皆由心識轉變所現起。法性:諸法真實不變之本性,即真如。假施設:依於法性而安立假名與相狀。
  • 無相義:真如離一切虛妄相的義理。所證義:真如為聖智所證悟的境界。惑盡義:煩惱斷盡的義理。性淨義:本性清淨的真如理體。隨緣義:真如隨染淨諸緣起生萬法的義理。隨緣即不變義:真如隨緣顯現萬法而體性不變的圓融義理。
  • 法性:諸法的真實體性。真如:真實不虛、恆常不變的本體。
  • 有記法:能招感可愛與不可愛果報的善惡法。有:指能招感果報之義。
  • 通說:普遍通用之解說。
  • 辨記:辨別與記錄;善惡:善業與惡業。
  • 順理:順應真理或法理。
  • 法體:諸法之實體或自相。
  • 四聖諦:佛教核心教義,指苦、集、滅、道四諦。
  • 四沙門果:指修行所證得的四種果位,即預流、一來、不還、阿羅漢。梵行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的〈梵行品〉。
  • 四辨:指四無礙辨,即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樂說無礙。
  • 三十七品:即三十七道品,為佛教修行之基礎與核心內容。
  • 四無所畏:指佛或菩薩所具有的四種無所畏懼的功德力。
  • 如來:指成就真如之理而來化眾生的佛陀。 謗難:毀謗與責難。 如實因相:符合真實道理的因果相貌。 無畏:四無畏之一,指於大眾中無所恐懼。
  • 無畏:指諸佛安住於自信與無礙中,於大眾前無所怖畏。一切智:佛於一切法無不了知之智。漏盡:斷盡煩惱漏。障道:障礙修行證果的法或道路。出苦道:能令眾生脫離苦難輪迴的修行之道。
  • 四段:指經文中被分科判釋的四個段落。
  • 一切智:指佛陀能了知一切世間、出世間法的智慧。外難:外道或異學對佛教教理所提出的質疑。
  • 一切智人:指具備圓滿一切智慧的佛陀。攝受:慈悲接引與教化眾生。隨順世間:順應世俗的規範與習慣。
  • 漏:煩惱的異名,指貪、瞋、癡等有漏之法。愛語:以慈愛柔軟的語言攝受眾生。訶罵:以嚴厲責備的語言調伏對方。羅睺:佛陀之子羅睺羅,此指慈愛以教化。調達:提婆達多,因其造惡,此指訶責以警醒。
  • 漏盡:煩惱斷盡。調伏:順應眾生根機使其降伏煩惱。
  • 三有難:因對三界流轉之疑難而發問的難題;預流:初果聖者,已斷見惑;一來:二果聖者,進一步減弱欲界修惑
  • 不還:指三果阿那含,斷除欲界煩惱不再還至欲界受生。羅漢:指阿羅漢,斷盡一切見思惑之聖者。初、二果:指預流果與一來果。欲:指貪欲,為障礙聖道的煩惱。
  • 聖道:指能通向涅槃解脫的修行途徑。羅漢:即阿羅漢,已斷盡見思煩惱、證得無漏果位的聖者。
  • 所知障:菩薩智礙,執著法相而障礙遍知所緣境的煩惱。煩惱障:染污心性、障礙涅槃的根本與隨眠煩惱。出離道障:障礙出離之道的違緣。
  • 自利:自身修持佛法所獲得的利益與成就;利他:以慈悲心與方便法利益一切眾生。
  • 《智論》:《大智度論》的簡稱,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論典。 《瑜伽》:《瑜伽師地論》的簡稱,唯識宗根本大論。 《對法》:《大乘阿毘達磨集論》的簡稱,簡明闡述法相之論典。 相:法相,事物的現象或本質特徵。
  • 辨相:辨析、闡明諸法的體相或具體特徵。
  • 餘文:其餘未解釋的經文段落。
  • 置記:指不回答或擱置不答的問題。
  • 無義語:無真實意義的言語;生死:迷妄的生死輪迴;涅槃:寂滅的解脫境界。
  • 十四難:外道所執著或發問的十四種不能論斷真實性的問題。
  • 諸法:一切有為與無為法;常:恆常不變;斷:斷滅。
  • 牛角:比喻無實體之處,在此借指非實法之邊執或邪見。
  • 世界:此處指有情眾生所依報的世間;車輪:比喻眾生流轉生死無有終始。
  • 惡邪:指不正當的邪見與錯誤思想。四諦:佛教基本教義,指苦、集、滅、道四種真理。諸法實相:一切萬法的真實體性。
  • 復次:再者、其次
  • 稱法:相應於法義。
  • 比丘:出家受具足戒的男性佛教徒。十四難:外道所執著的十四種無記問題,佛陀對此不予置答以息無益戲論。
  • 老病死:指眾生所經歷的衰老、疾病與死亡等身心苦惱現象。濟度:以佛法救濟並度化眾生脫離生死苦海。
  • 鬪諍法:能引起諍訟議論之法。推尋:尋思分別、攀緣戲論。
  • 世論:世間凡夫的議論與執見,非出世間聖者的真實教法。
  • 四四句:十六種關於我與神的計度分別,去除重複後合為十四句。身與神一:計度身體與神識為同一實體。身與神異:計度身體與神識為不同實體。
  • 我法二執:指執著有實體的「我」及實體的「法」這兩種妄執。
  • 我:指主體自我;無記:不能記別為善或惡的性態。
  • 凡聖:指凡夫與聖者;竪論:依據位階高下進行的縱向論述;初後:修行的先後與次序。
  • 三世間:指器世間、眾生世間、智正覺世間。
  • 生死際畔:生死流轉的邊際;無記:不能記別為善或惡的法性。
  • 斷常二見:指執著事物為絕對恆常的「常見」,以及執著事物死後消滅斷絕的「斷見」。
  • 世間:佛教對世界與有情的統稱;五蘊:構成眾生身心之色、受、想、行、識五種要素。
  • 眾生世間:有情眾生所構成的世間。五蘊世間:由色、受、想、行、識五蘊所構成的世間。總主假者:作為總體主宰而其實為假立的法。我:外道所妄執的常一主宰之實體。
  • 有邊:指執著世界或眾生有邊際的邊見。常:指執著世界或諸法恆常不變的常見。未來世:時間三世之一,指現在之後的時間相。過去世:時間三世之一,指現在之前已滅的時間相。
  • 中論:又稱《中頌》,為龍樹菩薩所造之大乘佛教中觀學派根本論典。過去世:指過去的生命歷程。有:指實有、存在。無:指空無、不存在。
  • 常:指執著事物恆常不變的見解。等:指認為一切法平等的邪見。
  • 作:有為造作。無作:無為無造作。
  • 四句:指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四種命題邏輯。
  • 起見之本:生起見解的根本原因。
  • 斷見外道:執著人死之後一切斷滅,不再有後世因果的外道;有邊:四句分別中的邊見,此處特指執著世間有邊際、死後斷滅的常見與斷見。
  • 三俱句:指蘊、處、界等三處之法,各具常與無常、有邊與無邊等具足之句義。有邊:依色身敗壞而執著有限。無邊:依主體之我無異而執著無限。
  • 四俱非句:指否定四句(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的邏輯句型。我存身盡:執著於我體常存而身心敗壞之見解。有:指世俗的有相法。
  • 邪見:違背佛教正理、偏執一端的錯誤見解。身盡:執著肉身死後斷滅的斷見。我存:執著有實體靈魂或自我的常見。
  • 修道:修行佛法之道路。苦行:為求證悟而進行的艱苦修行。
  • 盡不盡:事物毀壞與不毀壞的現象;蘊:即五蘊,構成身心的五種聚合;我:主宰性與常一性的實體概念。
  • 無常:諸法遷流造作,生滅變異,無有常住的本性。
  • 作法:指有造作、生滅的法。無因:沒有原因、條件。涅槃:佛教修行的最高目標,指滅除煩惱的解脫境界。
  • 我常:執著神我或靈魂為恆常不變。身無常:執著色身為生滅無常。
  • 過:指論證或義理上的過失、紕漏或不正確的見解。
  • 破同:破斥主張諸法為「同」(同一性或一致性)的見解。
  • 一切法空:指所有因緣生起的事物和現象,其本性皆無固定不變的自性。
  • 邊無邊:指對世界在空間或時間上是否有邊界的偏執見解,屬於十四無記或諸邊見之一。
  • 常等見:指執著世間為永恆(常)或斷滅(無常)等偏頗的見解,即常見與斷見。
  • 如:真如實相。相似:相續相似,現象的延續。前際:過去際,時間的開端。
  • 前際:指過去世。後世:指未來世。如來滅後有:指認為如來入滅之後仍有實體存在。
  • 計我異陰:執著「我」與五蘊(陰)為相異之實體
  • 斷滅:認為死後生命即完全消滅的錯誤見解。如來:此處泛指佛陀之真實本性或離去之相。
  • 計:計度執著。陰:蔽覆、隱覆。我:真我、實相。
  • 體無來去:指本體沒有從某處而來、往某處而去的生滅運動相狀。
  • 外道:佛法以外的宗教或學派。如來:佛的十種稱號之一,指乘如實道來成正覺者。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大乘唯識學派的根本論著。
  • 如實隨觀:符合諸法實相、如其本然地隨順觀察。
  • 不可記:不可記別、不可稱說或斷言,屬於佛陀不予回答的十四無記之一。
  • 如來滅後:如來入般涅槃之後。
  • 所以者何:徵問所以、探究原因之問語。
  • 勝義:勝義諦的簡稱,指超越世俗認知的真實勝智與最高真理。不可得:指諸法無自性,無法實體化捕捉。
  • 世俗:指世俗諦,約世間凡夫認識與名言概念所施設的層面。諸行:指一切有為法,即遷流造作的諸法。假立:依據因緣而施設安立的名相。如來:佛的稱號之一,指如實而來成正覺者。
  • 諸行:一切有為法;如來:佛的十種稱號之一;流轉:生死輪迴;假立:依緣暫時安立假名
  • 戲論:虛妄分別的言語與概念;施設:安立、假借名言來詮釋;不應道理:不合乎真實的道理。
  • 施設:安立、建立。妙有:勝妙之存有。寂靜涅槃:遠離煩惱熱惱、清涼寂滅的境界。
  • 現量:指透過感官直接、親自證知的直覺認知。比量:指依據邏輯推理與因明法則所獲得的推論認知。正教量:指真實不虛的聖教典籍或佛陀之教說。無量:指超越一切限量與測度。
  • 執著:對境生起妄想而不能捨離。 斷:滅除煩惱或妄想。
  • 相違:彼此衝突或矛盾,無法並存。
  • 合:指將前文義理相合。奪:指互相否定或破除。四句:佛教論理學中用以窮盡一切狀況的四種邏輯句型。
  • 三乘:指聲聞、緣覺、菩薩乘。凡聖:指迷界的凡夫與悟界的聖者。橫:指空間或並列的廣度。不可記:指無法計量與記錄。
  • 第三門:指十不可記中的無記;竪:指時間上的延續;不可記:指無法以常或無常等決定之詞來論斷。
  • 初佛:最初之佛;自然悟:自然覺悟;應機:適應眾生根機;置記:作明確的印證或記別。
  • 染淨:指有漏的染污法與無漏的清淨法。 法:泛指一切事物、現象或真理。
  • 冥諦:即「冥性」或「自性」,數論外道所執萬物之根本因。常見:執著萬物有恆常不變之實體本源的錯誤見解。
  • 微塵:極小的物質單位;身器:指有情身與器世間(國土);至妙之色:指被認為精妙且常恆不變的物質現象。
  • 有情世間:指具備情識的眾生。器世間:眾生所依止的國土世界。共因:共同的業因。不共:個別的業因。
  • 器世間:指眾生所依附的國土、世界等物質環境。有情世間:指具有情識、能感知痛苦與快樂的眾生及其相續的生命體。流轉:指眾生在六道中生死相續不斷。
  • 三災:指世界壞滅時所發生的火災、水災、風災三種災難。
  • 器界:器世間,依報環境。有情:有情世間,正報眾生。斷不同:器世間與有情世間在斷滅屬性上的差異。
  • 器:指器世間,即有情眾生所依止的國土世界。有情:指有情識的眾生。續:相續,指生命的延續或事物的生滅相繼。
  • 斯義:指前面所論述的法界緣起或圓融道理。
  • 成壞:成就與壞滅,此處指諸法緣生緣滅的相狀。
  • 第五約:第五門綱要;生死:迷界的輪迴現象;初際:起源、起始;後際:終點、後續;二句:兩種語句或論述表達。
  • 初際:最初的際際。無始:沒有最初的開端。聖教:聖者的教法。
  • 生死:迷界的流轉現象;正理:正確的真實道理。
  • 三義:三種不同的涵義或解釋。
  • 一切:指所有的眾生與無盡的緣起法。終極:終結、窮盡。
  • 常法:指體性常住不變之法,非因緣所生,故無始無終。
  • 約法:就法的層面或從法的角度來探討。
  • 不可說:諸法法性超越言語相狀,無法以言詞究竟表達。
  • 大聖:指佛陀;本際:指事物的本源、邊際或實相。
  • 始終:事物的起點與終結。
  • 於此中:在此法性境界中;先後共:先起、後起及同時和合。
  • 本際:萬法真實的本源或自性,此處指諸法實相。
  • 無始無終:超越時間相的狀態,不落於有始有終的邊見。
  • 真法:真實之法,即諸法實相。生死:眾生在迷妄境界中相續流轉的現象。有邊無邊:有限與無限的邊見,代表常、斷等二元對立的執著。

第五聞藏。 釋相中二:初明所知之法、後「菩薩摩訶薩」 下顯多聞之意。今初,標稱聞藏。釋云知者,聞 為本故,實則多知耳。文亦分二:先標章、後 牒釋。今初,句雖有十,義束為七。初之四句 但是緣生故,謂一緣生;二有漏五蘊;三無漏 五蘊;四有為;五無為;六有記;七無記。二「何等」 下牒釋,即為七段。初緣起中依生引二門, 開為四重徵釋,謂十二支,初二能引、次五所 引、次三能生、後二所生,故為四也。然依《雜 集》第四云「十二有支,皆具此有彼有等義。」 故彼論文釋支相云「相者,謂無作緣生故、 無常緣生故、勢用緣生故。此有彼有者,顯無 作緣生義,唯有緣故果法得有,非緣有實 作用能生果法。此生故彼生者,顯無常緣 生義,非無生法為因故,少有法生而得成 立。無明緣行等者,顯勢用緣生義,雖復諸 法無作無常,然不隨一法為生故。一切果 生,以諸法功能差別故。」然今經中欲顯緣 起無性,舉前二門勢用一門。六地廣辨,就 二門中從增勝說,前後互舉。前七許同因 位,故名能引所引;後五要因果相望,云能 生所生。由此能所引中,但云此有彼有。後文 則云此起彼起,起即生也。故《集論》云「謂於因 時有能引所引,於果時有能生所生。」然文 有染淨二觀,初於能引中明染觀,故云無 明有故行有。第二約所引,亦通能所相對 以明淨觀,故云識無故名色無。以識通能 引有二種業,一持諸有情所有業縛,謂與 行所引習氣俱生滅故。二與名色作緣,謂 由識入母胎,名色得增長。今言識無者,即 不為業熏、不持業縛,故不入胎增長名 色,故云識無故名色無。第三能生所生相 對以明染觀,故云愛起故苦起。苦即當果, 愛即能生。能生有三,舉初攝末;下明淨觀, 舉末攝初,蓋巧辨影略耳。第四亦能所生相 對以明淨觀,謂因亡果喪耳。後之三門皆能 所相望,何以無明與行唯約能引而相望 耶?答:欲顯十二支皆有無作無常二門故, 於初一位相次以明。不爾,則謂要四位相 望方得此有彼有故。下之三門,欲顯四位 不同故能所相望。又為顯能引支中或二 或三,故於前二別為一段。蓋說者之妙也。 第二有漏五蘊。蘊者,積聚義。《雜集》第一云「藏 果重擔義而標名世間者,世即隱覆義,隱覆 勝義故。又可破壞義,三世所遷故。間者,墮 虛偽中故,隱覆之法即墮虛偽故,世即是 間。」然色等蘊通於無漏出世之義,欲訶毀 故,略舉一分。云何知之?應知三種:一知其 相,謂色以變礙為相、受以領納為義、想 者取像、行謂遷流、識以了別。二知其生滅, 謂生無所從來、滅無所至。三知其不生不 滅,謂法本不生,今則無滅。故力林菩薩云 「分別此諸蘊,其性本空寂,空故不可滅,此 是無生義。」況知一切法趣蘊,蘊即法界無礙, 方名真實多聞。然諸蘊性,性皆遷流,隨勝 立名。行之一種,雖標總稱,即受別名。又攝 法多故。第三無漏五蘊,亦名無取五蘊。然 無漏蘊亦有二類:一仍本名,亦名色等,不 與漏相應,故名為無漏。二從已轉立名,即 五分法身,如今文是。欲顯戒等德是可欣 故,從極果標以出世。理實亦有世間戒等, 戒定慧三,上來頻釋。解脫即是離繫,為名解 脫知見。由離繫縛,於境自在觀求覺了。《智 論》八十八云「戒眾者,攝一切戒,和合成眾。」 眾即蘊也。餘皆準之。然即轉前五蘊成此 五分,謂轉色蘊成於戒身,表無表戒皆色 蘊故。轉受蘊而成定身,定名正受,入四 靜慮出四受故。轉想成慧,凡所有相皆是 虛妄,見相非相見法身故,轉行為解脫,無 貪等行名心解脫,永斷無知慧解脫故。又 轉識成解脫知見,若與邪受妄想相應,謂 識依根了別諸境;若與正受智慧相應,即 是現量如實知故。《仁王.觀空品》云「觀色識受 想行,得戒忍、知見忍、定忍、慧忍、解脫忍。」即斯 義也。知見與慧,此二何別?《佛地論》第四總有 三說。略舉其一,謂無漏淨戒名為戒蘊,無 漏定慧名定慧蘊,無學勝解名解脫蘊,無學 正見名解脫知見蘊。前三是因,後二是果。此 五別說四法為性,謂定、慧、勝解及無表色。然 此五分法身,不覆勝義、不為相遷、不墮 虛偽,故名出世。《雜集》云「謂能對治三界,無 顛倒、無戲論、無分別故,是出世間義。」問:無取 五蘊即有為無漏,何以言不為相遷?答:約教 異故。前是權小所明。若實教定,說非為無 為,同真性故。但似蘊相現,立以蘊名故。《涅 槃.純陀》云「善覆如來有為之相,應言如來 同於無為,況一一融攝。若如是知,名為多 聞。」第四有為者,《瑜伽》一百云「有生滅繫屬因 緣,是名有為。」《智論》云「有所得故,是名有為。」 二論心境為異。今略舉四事:三界即所依 處,眾生即能依之者。然所依處隨心成異, 故論云「欲所屬界名欲界」等。第五無為。為 者作也,即前生滅,今虛空等。寂寞冲虛湛然 常住,無彼造作,故名無為。《瑜伽》云「無生滅, 不繫屬因緣,是名無為。」《智論》云「無所得故名 為無為。」《淨名》云「不墮數故。」然諸論總名,大 旨無別,然其名數,開合不同。小乘多說三 種,即此中初及三四。諸大乘中,《掌珍》說四, 謂加真如。法相論中,或說有六,復加不動 及想受滅,謂於擇滅中滅惑障故名為擇 滅,滅定障故復加後二。或開為八,於真如 中開出三性,謂善法真如等,漸欲展此真 如遍諸法故。此經說六,於擇滅中開出 涅槃,二道別故;復加緣起,顯無一事不即 真故;略無二定,未究竟故。言虛空者,離 諸障礙無物所顯故。二涅槃者,古有二釋。 一云:性寂滅故,此即性淨涅槃,《涅槃》三十四 亦同此說,此與擇滅顯未顯殊。一云:即性 淨之果,此即解脫道後,擇滅乃在無間道中。 然大乘非擇滅既約性淨,又下說法性,則 後解為正。三數緣滅者,數謂慧數,由慧為 緣揀擇諸惑,能顯滅理,故唐三藏譯為擇 滅,謂擇力所得滅,名為擇滅。然此滅言,有其 二義:一理性寂滅,此從所顯得名;二因滅 惑顯,名理為滅,則從能顯得名。四非數緣 滅者,非由慧數滅惑所得,但以性淨及於 緣缺之所顯故。五緣起者,有別有通。別謂 十二因緣,故分別論者、大眾一說雞胤、化地、 說出世部,皆立十二緣起以為無為。彼意 以其次第作緣恒無雜亂,故說為常。有佛 無佛此法自爾,名曰無為。故《智論》三十二云 「聲聞法中亦說法性、實際。」故《雜阿含》中說, 有一比丘問佛:「十二因緣為是佛作?為是 餘人作?」佛告比丘:「我不作十二因緣,亦非 餘人作。有佛無佛諸法皆如,法相法位一切 常有,所謂是事有故是事有」等。《涅槃》亦說即 是無為。遠公云:「就人論法,三世流轉是其 有為。廢人談法,法相常定故曰無為。」望今 經意,緣起無性,故曰無為。《大品》云「菩薩觀 十二因緣如虛空不可盡。」《涅槃》云「十二因 緣即是佛性。」雖舉十二因緣,即已攝陰界 諸法。六法性住者,即真如也。謂非妄倒,故 名真如。又真實如常揀妄揀事,於一切位 恒如其性。而云住者,離遷變故。與法為性, 是隨緣義。復云住者,是不變義,即妄即真事 皆如矣。若準《智論》,法性、法住各是一義, 即為七法。然小乘說三,虛空則就外空,復 計三皆實有。若大乘說,非唯數增,義亦有 異。《唯識論》中二義建立:一唯心變故、二依法 性假施設有。謂此諸義但一真如,隨義假設。 一無相義、二所證義、三惑盡義、四性淨義、五 隨緣義、六隨緣即不變義。此中法性即是真 如。然法性真如亦假施設,遮撥為無故說為 有,遮執為有故說為空,勿謂虛幻故說為 實,理非妄倒故名真如,為法之性名為 法性,非離色心別有實體。今多聞之人不 唯知名而已,應如是知。第六有記法者,有 釋云:謂能招愛非愛果,故名有記。此乃通 說。餘處辨記,即是善惡。今唯舉善,應云順 理善法可記錄故。下出所記法體,句有十 一,義攝唯五。四聖諦,如前本品已辨。四沙 門果,如〈梵行品〉。四辨,如第九地。三十七品, 如第四地。四無所畏,今當略明,謂外難無 怯,故名無畏。《瑜伽》云「如來於此謗難都不 見有如實因相,由是因緣能自了知坦然 無畏。」無畏有四:一一切智無畏、二漏盡無 畏、三者障道、四出苦道。此之四段各有難 答。初外難云:若佛是一切智者,有諸比丘 從他方來,何須問言安樂住不?言一切智 無所不知,今問於他,一何相反。佛自唱言: 我是一切智人,但為攝受來者,隨順世間 師弟人事故。二有難云:若佛自言漏永盡 者,何以愛語羅睺、訶罵調達?佛於此難正 見無由、安隱無怯,自唱德號,我實漏盡,但 為隨根而調伏故。三有難云:若佛說欲能 障道者,何故預流、一來尚有妻子之愛?佛 於此難心無怯懼,謂自唱德號,我說欲能 障道,但障不還、羅漢,非初、二果。四有難云: 若佛說諸聖道能盡苦者,何故羅漢受瘡潰 蛇螫之苦?佛於此難心無怯懼,自唱德號, 我說聖道實能盡苦邊際,但說未來,非現 在故。四中初一離所知障,次離煩惱障,三 是出離道障,四即出離之道。初二自利,後二 利他。所以自歎此四者,初一為菩薩、第二 為聲聞、後二通為。《智論》二十八、《瑜伽》五十、 《對法》十四廣辨其相。第七無記中分二:先 徵名、後「謂世間」下辨相。今初。無記二義:一 非善非惡,不能招感愛非愛果,名為無記。 可釋餘文。今此正謂虛妄推度非理問難 不可記錄,故名無記,非對善惡。故《俱舍》 第十九云「諸契經說十四無記」,即其義也。亦 名置記,記即答也,不應答故。所以不答者 何?謂此乃無義語也,知之不免生死,不知 不障涅槃;前說有記則反於此。《智論》第三 云「所以不答十四難者,此事無實故。諸法 有常,無此理故,言斷亦爾。如有人問:𤛓於 牛角,得幾升乳?豈曰問耶?復次世界無窮 猶如車輪。復次無利有失,墮惡邪中,覆於 四諦諸法實相。復次人不能知。復次稱法 說故。」第十七云「有一比丘思惟十四難不 能解,辭佛不為弟子。佛言:『我為老病死 人說法濟度。此是鬪諍法,如中毒箭,不應 推尋。』」《楞伽》亦云「皆是世論,非我所說。」言十 四者,即此中前四四句,其第四四句但合為 二,謂身與神一、身與神異。然諸經論多說 十四難,而相或同異,不繁會釋。今經委論,不 出我法二執。文分五段:第一有四四句,就 我明無記。第二「過去」下,就三世橫論凡聖 數之多少。三「何等」下,約凡聖竪論初後。四 「世間從何」下,徵三世間所從。五「何者」下,約生 死際畔以辨無記。今初句雖十六,其過不 出斷常二見。言世間者,準《大品》中通三 世間,謂眾生世間、五蘊世間及器世間。今此 文意,正顯眾生世間,兼明五蘊世間,以眾 生是總主假者,外道計以為我故。有邊等諸 見,初有邊四句約未來世,常等四句約過去 世。如來有無,依涅槃起。故《中論.邪見品》云 「我於過去世,為有為是無?世間常等見,皆 依過去世。我於未來世,為作為無作?有邊 等諸見,皆依未來世。」〈涅槃品〉云「如來滅後有 無等,依涅槃起。我及眾生有無四句,約現 在說。」既知起見之本,次隨文別釋,即為四 段。第一四句言有邊者,即斷見外道,計我 於後世更不復作,則與此身俱盡。無邊者, 謂我於後世更有所作。三俱句者,身盡故 有邊,我不異故無邊。四俱非句者,亦以我 存身盡,見上有過,故立此句。謂身盡故非無 邊,我存故非有邊,既皆邪見,故不答之。若 欲破者,初之二句墮無後世過,謂有邊則 與陰同盡、無邊則是今身,故皆無後世。無 後世者,修道苦行為何益耶?第三句亦有邊 無邊者,若身盡我存,身我為一為異?一則不 應有盡不盡,異則離蘊何相知有我耶?若 謂捨人生天,人分猶在天分更增,則半天 半人,故皆不可。第四句非有邊未免於無、 非無邊未免於有,云何於此強分別耶?二 常等四句。約過去者,過去世我即是今我, 名之為常。若常,即有大過,破壞因果涅槃 等故。若謂我今始生,名為無常。若爾,我是 作法,亦墮無因,無因則亦無涅槃等。第三 見上二過,便謂我常身無常。離身何處有 我?又成上二過。第四謂我不異故非無常, 身有異故非常。破同第三句。又《中論》云「一 切法空故,何有邊無邊及常等見。」餘義廣如 彼論。三如來滅後等四句,釋有二義:一明 如來者非是佛也。如即相似,來謂從前際 來。謂一有執云:如從前世來生此間,去向 後世亦復如是,故云如來滅後有,謂如前 際來時有故。此由計我異陰故。二云:如 從前世來此間,死後斷滅,故云如來滅後 無,謂不如來時去故。此計陰我一故。三 由計我有麁細故,謂麁我與身俱盡故云 不如去,細我異陰不同滅故、亦如來時而 去故,云如來滅後亦有亦無。四云我如虛 空,體無來去故。晉經云如來滅後如去不 如去等,此則通望三世以辨。若依《中論》,附 涅槃起四句,如來即佛也。順此經文,亦是外 道自立己師而為如來。有謂如來滅後定有 不變,或謂入無餘依同於太虛,或謂法有 應無,或謂約應非有、約法非無。以其四句 皆成戲論,不見如來寂滅相,故亦為邪見。 此則權小之徒未能免也。《瑜伽》八十七云 「依二道理如實隨觀,俱不可記如來滅後 若有若無。所以者何?且依勝義,彼不可得, 況其滅後或有或無。若依世俗,為於諸行 假立如來?為於涅槃?若於諸行,如來滅後 無有一行流轉可得,爾時何處假立如來? 既無如來,何有無等?若於涅槃,涅槃唯是 無行所顯,絕諸戲論。自內所證絕戲論故, 施設為有,不應道理。亦復不應施設非有, 勿當損毀施設妙有寂靜涅槃。」又此涅槃極 難知故、最微細故,說名甚深。種種非一,諸 行煩惱斷所顯故,說名廣大。現量比量及 正教量所不量故,說名無量。四我及眾生 有無等四句,此並雙立眾生即是五蘊,非約 總主,有即定有,定有著常;無即定無,定無著 斷。三遠上二過,雙立有無,即墮相違。四 避此相違,立俱非句,又成戲論。然此四句, 亦有單計我有所無、所有我無,亦不離初 之二句。又合上成第三,互奪成第四,亦不 出初之二句。第二門明三乘凡聖數之多 少者,以橫無邊,故不可記也。第三門竪無 際故不可記也。有人答問,云有初佛言自 然悟,引獺祭天亦為應機,寧加置記?若 有初佛,如來應知,則可說名。言何法者? 染淨等一切法也。第四門徵世間所從,有六 句:初二句問眾生及蘊世間、次四句約器世 間,以外道計眾生有最初生故。或謂從冥 諦中來,還至冥故。或謂世界皆微塵成,謂至 妙之色常恒不變,聚則為身器、散則成微 塵故。此皆邪見之源,故不應答。有情世間 不言成壞者,《瑜伽》云「有情望器有五不同: 一謂器界生死共因所生,有情生死但由不 共故,是因不同。二謂器有除斷,有情流轉 不斷故,是時不同。三謂三災壞不壞故,名 法不同。四謂器界因無永斷,有情不爾,名 斷不同。五謂器則斷而復續,有情斷已無續, 名續不同。」以斯義故,略無成壞也。第五約 生死初後際,唯有二句。問:初際無始,聖教所 明。生死有終,豈非正理?答:略有三義。一約 一人則可云終,通望一切則無終極。二 以彼定執長邪見,故亦不應答。謂若許有 終必有始故,常法無始亦無終故。三約法 性皆不可說故。《中論》云「大聖之所說,本際不 可得。生死無有始,亦復無有終。若無有始 終,中當云何有。是故於此中,先後共亦無。」 既言本際不可得,亦不應定謂無始無終, 況有始終之見耶?又有偈云「真法及說者,聽 者難得故,是故則生死,非有邊無邊。」上諸邪 見多是外道,亦參小乘。菩薩善知,則問答無 滯便舉破者,令自他造中故也。第二「菩薩」 下顯多聞之意。謂悲物無聞長淪生死,故 誓持聞藏,自證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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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六施藏。文義三點同前。釋義分為二:第一標列十章,第二「佛子」以下依章解釋。釋義分十段,每段各有三項,即標示、解釋、結論。這十種布施,前六是事物的捨棄,包括身體、生命、財物;接下來三種是心的捨棄,指不執著、不貪著;最後一種是身心俱捨,稱為究竟。第一分減施,解釋分三:首先說明分減的特點;第二「若自食」以下,說明布施的善巧,外在雖無布施對象,仍不捨布施之心;第三「復作」以下,對治布施的障礙。第二竭盡施,是指不顧生命安危,傾盡一切所有來布施。然而布施之心必須圓滿,布施行為也要有分寸,若對方能成就大利益,則身命也無所吝惜。若對方只是貪求無厭,或懷惡意想行大害,應以善巧方便避免助長其惡行。如月光王將頭施予仇敵,卻奪去了萬民的歡樂;布施使兩人喪命,仇敵因死而歡喜,乞者卻因死而怨恨。雖然這是賢善的行為,但還不能完全作為標準。如今所說的竭盡施,是為了彰顯菩薩布施之心已圓滿,遇到應該布施的對象,終無吝惜。內在的布施與內外兼施,也可依此理解。如果不是如此,菩薩能降下七寶雨充足一切眾生,為何不布施呢?也是因為觀察眾生不適合接受的緣故。釋義分三:首先說明難以布施之物,第二「或時」以下說明乞者現前,第三「菩薩自念」以下正修布施行。以下四種布施皆具備這三項。第三種內施,指的是施捨自身。煢,意思是孤單。《玉篇》說:「沒有兄長稱為煢。沒有子嗣稱為獨。」頓,意思是損失。冀,意思是希望。第四種外施,就是指王位。窶,指的是沒有財物以備禮儀。第五種內外施,是指王位屬於外施,兼以自身勞役為內施。第六種一切施,是指凡是擁有的物品。這與竭盡施和內外施的不同在於,竭盡施是選擇性地減少,只針對生活資具;內外施則是將前兩種方式合併,僅以言語表示勞役和王位。現在所說的一切施,則包含前面所有類型。同時也是所有施捨的總結,因此全部涵蓋收攝。舉出難行的,略列幾條,詳細則無窮無盡,如第六迴向中所說。第七種過去施,三世的施捨,總體來說都要明白不執著,分別來說,對過去不生追憶,對未來預先止息貪求,對現在心無染著。現在談過去施,解釋分為二:先說對佛法無執著,後面「又復」以下說對一切法無執著。前段,前兩句是總說;接著「不起分別」以下是分別顯示,先顯示不執著的狀態,不分別是因為稱為法性;然後是不貪著、不愛好,也不以方便追求作為自己的功德,也不依此而起修行;接著「見法」以下廣泛說明徹底了解,解釋不執著的原因。然後「但為」以下解釋疑問。疑問說:既然都不執著,為什麼還要說?解釋說:是為了教化眾生令其無執著。第二,對一切法無執著,是以般若智慧尋求不可得,眼前現有的境界都已了知性空,過去的法又怎會執著為有?第八種未來施,解釋分為二:先正面說明,後解釋疑問。前段是不執著修行的因,不希求淨土的果,不貪戀其美好,也不厭惡其事。不迴向,是解釋上文所說的不貪戀,不為自己安住而求勝樂。「不退」以下解釋上文所說的不厭惡,是因為修行那種行為。第二,「但欲」以下解釋疑問。有人疑問:既然對清淨法沒有貪著,為何還要修行?解釋有兩層意思:第一是從悲心來說,只是為了攝受眾生。第二,從智慧來說,因為智慧明了一切法非有,生起即非真正的生起,不執著也不受障礙,所以是以非生之生而修行。所謂非有處所,是因為與真理相契合。所謂非無處所,是因為有事相顯現。所謂非內,是因為是相分的境界。所謂非外,是因為是心所清淨的緣故。所謂非近,是因為有十萬等種種差別。所謂非遠,是因為我的淨土不會毀壞。這是就清淨國土來說的。如果廣泛論及未來法,可以用意念來理解。「復作」以下,更從性空的角度來說明捨離的義理。即使親眼所見都能捨離,何況是尚未顯現的事物。第九,現前布施,解釋分三段:首先說明所捨的境界,第二「聞已」以下正說捨心,第三「為令」以下解釋通達外在的疑難。現在首先,先列諸天,再列二乘的功德。前面兩世中舉出佛與菩薩,現在舉諸天與二乘,是因為文義簡略。在諸天中,首先是六欲界天,已如初會所說。「梵天」以下說明色界諸天。然而色界所攝的天數,各家說法略有不同。《俱舍論》、《正理論》都說有十七天,所以偈頌說:「三靜慮各三,第四靜慮八。」長行文中建立十六天,是因為梵王與梵輔同屬一天天。《瑜伽論》說「處有十八」,指色究竟天之外另說有大自在天,未提及無想天,是意在將其歸入廣果天中。現在這裡依文計算共有二十二天,但四禪初一皆是總標,所以初靜慮有四天,二、三禪各三天,第四禪有八天,合計仍為十八天。《正理論》最初說有三天,現在又加上梵身天。晉譯經典中,梵眾稱為梵眷屬。如果如此,「身」也有眾多的意思,則梵身是外部所統領的眾,梵眾則是內部的眷屬眾,梵輔就是大梵天王前方侍從的天眾。大梵即是那位天王,獲得中間定,初生後亡時威德等各方面最為殊勝,所以稱為大梵。接著「光天」以下,就是第二禪的三天,第一是自地天,內部光明最少;第二是光明逐漸增勝,光量難以測量;第三是光音天,因為口中能發出清淨光明。接下來「淨天」指的是三禪的三天,這裡的意識領受快樂,總稱為淨。第一,在自身所屬的境界中,這種清淨最為低劣,所以稱為少淨;第二,清淨增長難以衡量;第三,這種清淨遍及一切。接下來「廣天」是說明四禪的八天。最初的三天屬於凡夫,遠離八種災難,都稱為福德廣大。在自身所屬的境界中,這種福德仍然較低,所以稱為少廣,三種福德難以衡量,三種異生果中這是最殊勝的。無煩天以上稱為五淨居,指的是離欲的諸聖以聖道之水洗滌煩惱垢染,因此稱為淨。清淨之身所居之處,所以稱為淨居。或者說這些天中沒有異生雜居,純粹是聖者所住,所以稱為淨居。第一,無煩天,煩指繁雜或繁多,無繁雜中這是最初的,在繁多的天中這是最下位,這是依據《正理論》。如果依照現行經典,皆作煩惱之義,則沒有繁多的意思。第二,無熱天,已善於降伏並去除雜修靜慮的中品障礙,心意調柔,遠離熱惱。或者說熱是熾盛的意思,指上品修習靜慮及其果位,這裡還未證得。第三,善現天,已獲得上品雜修靜慮,果德容易顯現,因此稱為善現。第四,善見天,雜修定障的其他品類已極微細,見解極為清徹,因此稱為善見。經本原先是「見」在前「現」在後,或許有誤。第五,色究竟天,已無其他有色之處能超越於此,或者說這裡已到眾苦所依之身的最終邊界。所說「乃至二乘功德」者,是因為中間超越了四空等境界。第二,正說捨心時,聽聞世間與出世間境界後,不迷執為實、不沈溺於貪欲、不積聚善因、不因分別而散亂動搖。「但觀」以下解釋其原因,可以明白。第三,解釋疑難:有人疑問,既然說不積聚善因,為何又說五乘因果?解釋是:為了救拔三惡道的劇苦,為人天顯示安樂,止息低劣見解的妄情,說二乘法以引導攝受眾生,僅是為了眾生,並非自己不捨離善因。第十究竟布施,分為三段。同前徵名,略有五種義理得名為究竟:一是前六種捨財命,接著三種捨離執著之心,現在則兼具前述兩門;第二,又發大願令眾生無所執著;第三,使眾生獲得究竟果報;第四,不生起一念愛著,連極微細的執著也沒有;第五,究竟能使眾生獲得真實利益。如無眼等而施與他人,如同世間凡人,怎能把他人的眼睛安在自己身上?如今菩薩以福德之力,使對方得以恢復,這是因為慈悲與善根的力量。就像五百群賊平息後一切如常,所以說是究竟利益。釋相分為三:一是施捨對境現前,二是從「菩薩聞」以下正說施行,三是從「如我」以下迴向眾生。第二部分又分為二:首先是正確施捨而無吝惜;二是從「但自」以下解釋行持的原因,因為進入觀察,此觀即是念處觀。都說身,是因為觀察有通有別,別觀是將五蘊各自稱為身,所以《淨名》說「此身如泡沫,不能久存」等語。通觀則是五陰皆無常等,所以《智論》說「五陰即是無常,無常即是苦,苦即是無我」等。現在這裡的不淨觀偏重於色身,其餘三種觀法則通於五蘊。第一是苦觀,指從入胎開始,皆被生苦所攝,老等苦自可知。第二是從「又觀」以下說明無我觀,意指沒有真實的主宰。沒有慚愧心的人,即使暫時有澡浴衣食,一旦背恩,就像小孩一樣。不是賢聖之物,這只是世間法。所以《智論》說:「因為無我,所以能捨離世間。」第三是從「臭穢」以下說明不淨觀。第四是從「復作」以下說明無常觀,觀察其危脆。第三,迴向,是為了區別小乘。然而菩薩修此觀時,以無所得為方便,與法界相同,已經不共於小乘,更何況是迴向?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個是施藏。。這裡的經文分成第三個部分,這部分的結構與前面相同。。解釋分相中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標列出十個章節,第二部分從「佛子」以下依照章節來解釋。。在解釋經文的段落裡,總共有十段,每一段又各自包含三個層次,也就是標示、解釋與總結。。不過在這十種佈施裡,前六種佈施主要是捨棄,也就是捨去身體、生命和財物;。再來是三心捨,意思是對於境界不起心取相執著;。最後一個俱捨,稱作究竟。。在「第一分減施」的註解中,解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分減的相貌;。第二段從「若自食」這句開始,說明修行者在佈施上的靈活善巧方法。意思是即使外在沒有實際接受佈施的對象,修行者依然不會放棄佈施的慈悲心意。。第三個部分是從「復作」這段文開始,在解釋如何對治佈施的障礙。。第二種是「竭盡施」,也就是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將所有的財物全部佈施出來。。不過,佈施的心必須真正具備,佈施的行為也必須有所衡量。如果行者為了成就廣大的佛法利益,那麼對於身體和生命便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吝惜。。如果對方只是一味地貪求、不知滿足,或者心懷惡意想要造作重大的傷害,應該運用善巧方便來阻止,不要促成他人的惡行。。就像月光王一樣,把自己的頭顱佈施給怨敵,剝奪了萬民的歡樂;。看到被施捨的兩個人死掉,王感到怨恨;施主是在歡喜中死去,而乞討者則在怨恨中死去。。雖然有賢德的行為,但還不能完全作為衡量或準則的標準。。經文提到『竭盡』,是為了彰顯菩薩的佈施心已經圓滿成就,面對任何應當佈施的對象,心中絕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吝嗇。。至於內財佈施,以及內、外兼施的情況,都可以依照這個標準來類推理解。。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菩薩既然有能力降下各種珍寶來滿足一切眾生的需求,為什麼不佈施呢?。這也是因為觀察到不適合眾生根機的緣故。。解釋施相可分為三個部分:第一說明難以佈施的物品,第二在「或時」以下說明乞求的對象現前,第三在「菩薩自念」以下說明正式修習佈施的行持。。接下來提到的四種佈施,每一種都具備前面所說的這三種特質或要素。。第三種是內施,也就是佈施自己的身體。。「煢」的意思就是孤單。。《玉篇》這部字典解釋說:「沒有哥哥的人,稱為煢。」。沒有孩子,所以說『獨』。。所謂的「頓」,就是損減的意思。。「冀」這個字,就是期盼、期望的意思。。第四種外在的佈施,就是佈施國王的王位。。「窶」的意思,是指沒有錢財卻仍要準備供養的禮物。。第五種是「內外施」,指將王位等外在事物佈施出去為外,加上自身充當勞役僕使為內施。。第六種菩薩稱為「一切施者」,意指凡是自身所擁有的一切物品,都能夠佈施給予他人。。此處所說與「竭盡」及「內外施」不同,「竭盡」是為了簡別、揀除「分減」的施捨,而僅就資生物來界定;。將內、外這前二門合併起來看,如果只是流於空泛的言說,這便是在役使國王的地位。。現在所說的「一切」,貫通了前面所講的各種法門。。這也是事相捨離的終點,因此將一切總括收攝起來。。這裡列出比較困難的部分來涵蓋簡易的內容,只是約略列舉幾條,若要廣泛說明則是無邊無際的,就如同《華嚴經》第六迴向品中所辨明的那樣。。第七種是關於過去施的行持。基本上,三世的佈施原則都強調不執著;若詳細區分:對過去施出的事物不產生追悔與貪戀,對未來將發生的佈施預先止息貪求的心,對當下進行的佈施則保持心念不染著。。現在來解釋「過去」二字,這是屬於經文科判中「解釋中分」的部分。。在前面的段落中,最初的兩個句子是在做總體的說明;。接下來在「不起分別」這一句經文以下特別加以彰顯,首先顯示出心中不產生執著的相狀,因為不生起妄想分別,正是契合了無差別的法性本質;。其次,不貪戀執著事物的滋味,也不用種種方法去求取這些來作為自己的功德,更不會依據這些表相來展開修行;。接下來針對「見法」以下經文,詳細解釋通達的含義,並闡明不執著的原因與根據。。接下來在「但為」這句之下,解釋與釋除疑惑。。提問者疑惑地說:既然一切法都無所執著,那佛又是如何說法的呢?。註解中解釋說: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教導並轉化眾生,讓他們對一切事物不再產生貪戀與執著。。第二種情形是對所有事物都不執著,這是因為用般若智慧去尋找一切法都了不可得,眼前看得到的現前境界尚且能明白它自性是空的,那麼對於已經過去的法,難道還要執著它是真實存在的嗎?。關於第八「未來施」,在解釋此段文義時可以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面闡明義理,接著是解答後續的疑惑。。在修行的階段中,不執著於修行所積累的因,不貪求淨土的果報,對於修行的過程既不貪戀其美好,也不厭煩其中的事務。。如果不進行迴向,就無法體悟教義中最深奧的真理滋味,也無法在穩固的修行境界中尋求究竟的快樂。。經文中的「不退」等字句,是在解釋前面提到的「不厭」之義,因為行者必須修習彼種修行之故。。第二個部分,是在「但欲」這句經文之下,解釋學者內心的疑惑。。提出疑問說:既然心性本來就清淨而不昧,那麼我們為什麼還需要修行呢?。這句經文的解釋有兩種涵義:第一種是從佛菩薩的慈悲心來說的,這麼做單純是為了攝受教化眾生。。第二個部分,在「然此」這段經文之下,是從「智」的角度來詮釋。因為智慧了知諸法本非實有,生即非實生,不執著也不障礙一切事,是以「非生之生」的理趣來進行修行。。之所以說諸法並非存在於具體的空間處所中,是因為它的本性與真理冥合無間。。理體並不是完全沒有存在處所的,因為一切事物都能顯現出具體的形相。。之所以說意識不是內在的心體,是因為它是能緣心所變現、所攀緣的境界相分。。之所以不是外在的,是因為心本自清淨的緣故。。不是相近的境界,因為彼此相距十萬等種種殊勝的數量差距之故。。說它不遙遠,是因為我的淨土並沒有毀壞。。這是依據清淨國土的道理來解說的。。若是一般性地探討未來法,是可以透過心識思維而得知的。。「復作」這段經文之後,進一步依據性空的道理,來總結並確立捨棄的義理。。再者,現前親眼所見的景象尚且都要放下、捨離,更何況是那些還沒有生起、尚未顯現的跡象呢?。第九段解釋「現在
施」,可分為三個層次:首先說明行施所捨棄的對象;接著從「聞已」開始,具體說明佈施時的捨心;最後從「為令」開始,解答外界提出的疑問。。現在一開始,先列舉諸天眾的功德,接著再列舉二乘聖者的功德。。前面提到前兩世的時候列舉了佛和菩薩,這裡列舉諸天和二乘,這只是文句互補與省略的修辭手法。。在天眾當中,關於初會中所說的六慾界,其意涵已經在初會時解釋過了。。「梵天」以下所提到的,都是在說明色界天。。然而關於色界裡總共有多少層天,各種論說的說法稍微有些不一樣。。《俱舍論》與《順正理論》都主張有十七種,所以偈頌說:「前三個靜慮各有三種,第四靜慮有八種。」。在經文的長行中安立了十六個名位,這是因為梵王與梵輔同屬於一個天界層次的緣故。。《瑜伽師地論》說「十八住處」,是指在色究竟天之外,另說大自在天;沒有提到無想天,是因為意圖將無想天收攝在廣果天之中。。就目前的文句來計算,項目共有二十二個。然而四禪當中的第一個(即初禪)都是總標,如果這樣算,初靜慮有四個,第二、第三靜慮各有三個,第四靜慮有八個,加起來總共還是十八個。。《正理》這部論典起初說有三種,現在(在此經教中)加上了梵身。。在東晉時期的經典翻譯裡,將「梵眾(梵天大眾)」這個詞譯作「梵眷屬」。。若是這樣,「身」也有「眾」的含義。那麼「梵身」就是所統領的外部大眾,「梵眾」則是內部的眷屬大眾,「梵輔」就是大梵天王前列隊侍衛的隨從。。大梵天王就是指那位天王,因為他得到了初禪與二禪中間的禪定,而且從最初出生到最後命終時,威德等各方面都比其他天眾殊勝,所以被稱為「大」。。再來「光音天」之下,就是二禪的三個天界,這是因為在自己所居的天界當中,光明的亮度最少緣故;。第二種光明變得更加殊勝,因為它的光芒與力量難以測量推知;。稱作「三光音」,是因為佛的口中能散發出清淨的光明。。接下來在「淨天」之下的這三個天界,屬於第三禪天,因為主要是內心的意識層次感受到殊勝的快樂,所以總稱為「淨」。。在修行者自身所處的禪定地中,此種清淨境界最為下劣,所以稱為「少淨」;。因為有為清淨與無為清淨這二種清淨境界不斷增長,其深廣程度難以測度;。第三,因為這種清淨是普遍圓滿具足的。。接下來,在「廣天」之下,詳細說明四禪八天的內容。。初三這一天若屬於凡夫,且能遠離八難災患,都被稱為福報廣大。。在自己所處的境界中,這種福報還是比較低級的,所以叫做「少廣」。而其餘的三福(施、戒、修)是難以測量的,並且在凡夫(異生)所感得的果報中,這個福報是最殊勝的。。從無煩天以上的聖者住所被稱為「五淨居」,這是因為遠離貪欲的諸聖者,運用聖道的智慧之水洗滌了煩惱垢染,因此得名為「淨」。。因為是清淨之身所居住的地方,所以稱為「淨居」。。或者說,在這個天界裡沒有凡夫與聖者混雜的情況,完全是聖者居住的地方,所以被稱為「淨居天」。。「無煩」這個名稱,意思是指沒有繁雜或沒有繁廣。在沒有繁雜的無煩天中,此天是最初的;在繁廣的廣果天中,此天是最劣的。這樣的安立是依據《正理》論的解釋。。如果順應這部經的脈絡,都作這種繁瑣的解釋,那麼這部經就沒有深廣的意涵了。。第二種「無熱」的境界,是指修行者已經能很好地降伏並去除雜修靜慮的上品與中品障礙,內心調柔,徹底離開了熾盛的煩惱熱惱。。或者(這種境界)是以「熱惱熾盛」來作解釋,意思是說修行者正處於修習上品靜慮及求取果位的階段,因為這些境界還沒有真正證得的緣故。。第三種是「善現」,這是因為修行者已經證得上品雜修禪定,修行的殊勝果德很容易顯現出來,所以稱為善現。。所謂「四善見」,是指行者在雜修禪定時,所餘留的障礙已經微乎其微,內心的觀照極其清明透徹,因此被稱為善見。。經本上寫的是先「見」後「現」,恐怕有可能是寫錯了。。五、色究竟天,在一切有色法中沒有比它更勝妙的;因此,這或許是因為它已到達眾苦所依之身的最後邊際緣故。。之所以提到「乃至二乘的功德」,是因為在修行的歷程中,超越了四空處定等境界的緣故。。第二是詳細闡明行者的捨心:聽聞上述世間與出世間的境界後,不迷執其為真實,不陷入貪欲,不執著累積善因,也不再散亂妄想地分別計度。。「但觀」以下的經文解釋了這樣觀想的緣由與道理,讀者可以自行理解。。第三部分是解釋疑難,懷疑的人問道:既然前面說沒有積聚善因,那為什麼經中又要講五乘的因果呢?。註疏解釋道:佛菩薩之所以拯救地獄、餓鬼、畜生這三惡道的深重苦難,展示人道與天道的安樂以供休息,是為了止息劣見的虛妄情感,開演聲聞、緣覺二乘教法來引導攝受眾生。這一切都是為了度化眾生才如此應化,並非佛菩薩自身貪戀世間而不願捨棄。。第十個是究竟施,這部分的經文內容總共分為三個段落來解說。。就如同前面探討菩薩名字由來時所說,這裡概括有五種意義,讓菩薩的名稱達到究竟圓滿:第一、前六度是捨棄外在財物與身命,接著的三度是捨棄內心的貪著,現在(第七至第十地)則是融合了前面這兩方面的修行。。第二則是進一步發下廣大誓願,令一切事物或眾生皆不生執著故;。第三個原因,是為了令一切眾生(或事物)皆能證得究竟的佛果;。行者體會到「四不生」的境界,就不會生起哪怕是一念的貪愛執著;因為這種體悟本身就是微細且沒有任何執著的狀態。。因為「五究竟」能夠讓一切事物產生真實的利益。。如果自身沒有眼睛卻想把眼睛佈施給別人,就像世間一般的凡夫,怎麼可能把別人的眼睛挖下來裝在自己身上呢?。現在藉由菩薩的福德力量,能讓對方恢復原狀,這是因為慈心善根力量的緣故。。這就像是五百名作亂的盜賊被平定而恢復了平靜,所以說這能帶來最徹底的利益。。解釋佈施的相貌可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佈施的對境(對象)出現在眼前;第二是從「菩薩聞」以下,正式闡明修持佈施的過程;第三則是從「如我」以下,將修行的功德迴向給一切眾生。。在兩個段落中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正式解說佈施而沒有慳貪吝嗇的心;。第二個部分從『但自』以下,解釋了為什麼能成就修行的原因。因為行者能契入觀想,所以這個觀照也就是念處觀。。大家在談論到「身」時,觀修上有通相與別相的區別。分別觀修五蘊,每一蘊都可以稱為身,所以《淨名經》說「這個身體就像水泡一樣無法久住」等等。。全面觀照五蘊皆是無常等現象,所以《智度論》中說:「五蘊就是無常,無常就是苦,苦就是無我」等道理。。現在所說的不淨觀,主要是針對色身而言;至於其餘的三種觀法,則都涵蓋了五蘊。。第一種是苦觀,也就是說從投胎開始,一切都屬於生苦的範疇,而老等其他苦難也是可以知道的。。第二個部分,從「又觀」這句經文以下,主要說明「無我觀」的道理,因為一切法中都沒有真實自主作主的主宰者。。欠缺慚愧心的人,就算給予他洗浴、飲食等照顧,一旦背恩忘義,就像不懂事的小孩一樣反覆無常。。這些事物之所以不屬於賢人或聖者的境界,是因為它們仍屬於世間法範疇的緣故。。所以《大智度論》說:「由於無我的緣故,使人捨離世間。」。第三個在「臭穢」這個詞的後面,說明瞭觀修不淨的法門。。第四句「復作」以下,經文開始闡述無常觀,這是為了觀察世間事物危脆不實的本質所致。。所謂的三迴向,其目的是為了區別於小乘的修行。。不過,當菩薩在修習這種觀法時,因為是依據「無所得」的智慧作為方便法門,且與整個法界融通相合,其境界就已經超越了聲聞、緣覺等小乘行者,更何況是將功德迴向的無上菩提呢?
法義解析
  • 此句列出第六種藏,即施藏。
    在華嚴十藏教法中,說明佈施法門的意涵。

    指示此處科判文段結構與前文相同。

    說明《華嚴經》「十相品」之文相解釋分為二段,先總標列出十相章目,次依章節次第解釋經文。

    此處說明經文或釋文的結構層次,將內容劃分為十個段落,每段皆具備提綱契領的「標」、闡述義理的「釋」、歸結要旨的「結」。

    說明十種佈施的分類,前六種偏重於外在與內在所有的捨離,即身、命、財三者的佈施。

    說明修持中捨除煩惱時的狀態,對於所緣境保持平等捨離,不生起貪愛執取之心。

    此處依《華嚴經疏》語境,說明在特定法義次第中,最後一個「俱捨」的位次或狀態即是達到最終圓滿的究竟地。

    此處闡述解釋經文時的結構劃分,以「初明分減之相」來揭開分減段落義理的序幕。

    闡釋佈施波羅蜜多中的善巧方便。
    修行者即使面對無對境的狀態,也能保持內心的佈施意願與菩提心,體現三輪體空與無相佈施的精神。

    說明《華嚴經》論文中「復作」此句之宗要,旨在闡釋對治佈施障礙之法義。

    說明菩薩行佈施波羅蜜時的第二種境界,完全捨棄對自身生命與財物的執著,展現極致的無私與捨心。

    說明菩薩在實踐佈施時,內心須具備真實的佈施意樂,且外在行為須權衡時機與對象。
    若目標是成就無上的菩提大利,菩薩便能捨棄身命而毫不吝惜。

    此段說明面對貪婪無度或心懷惡意的眾生,修行者應運用善巧方便加以勸阻,避免助長他人的惡業。

    此句引述月光王本生故事,藉由國王為求正法而行頭施,導致全國人民悲痛哀傷之情境,說明菩薩行難行苦行之悲願與捨心。

    此處記述佈施引發的果報與心念狀態。
    行施之際,因對象不同或心念有異,導致後續的苦樂感受與命終時的心境差異,呈現出業果隨心轉變的狀態。

    說明外在的賢善行持,並非就是究竟的覺悟標準,不能全然依此作為印證的準則。

    菩薩行佈施時,心量廣大無有障礙,於一切可施之境皆能捨離慳貪,體現菩薩施心圓滿之德行。

    說明菩薩實踐佈施波羅蜜時,對於內身與內外兼施的施捨,皆可依循前文所說的準則去類推理解。

    此段為設問,針對菩薩大慈大悲卻未能普施七珍以滿足一切需求所提出的詰難,用以引出後文對菩薩行願與眾生機緣之理的闡釋。

    說明菩薩為利益眾生,順應眾生根機而行化,對於不相宜者亦能明見其因緣,故作如是施設。

    此段解釋菩薩修行佈施時的次第與結構,將佈施過程分為難施物、乞者現前及正修施行三階段,以此詮釋華嚴經教中的施波羅蜜。

    說明後文展開的四施(法施、財施、無畏施等),皆涵攝了前文所論及的特定三種要素或體系,於修持中互相關聯。

    菩薩修行佈施波羅蜜時,將自身肢體等內在所有施捨予他人,稱為內施。

    解釋「煢」字之義,指孤獨無伴、單獨存在之狀態。

    引述字書《玉篇》對於「煢」字的字義訓詁,用以解釋無兄之義。

    說明無有子嗣之義,即是孤獨無依之狀態。

    說明「頓」具有損減義,對應教法或修行上的頓現或速疾改變,而有所折損。

    解釋文句中的字義。
    說明「冀」字的字面意義即為「望」,用以詮釋經文的詞彙意涵。

    菩薩修行外財佈施,第四階段為佈施國王尊貴之位,展現捨棄世間權力與尊榮的廣大行願。

    解釋「窶」字之意,顯示雖缺乏資財,仍盡力備辦禮物以表虔誠。

    菩薩行佈施波羅蜜時,分內外二施。
    以國城王位等身外之物行施,稱為外施;以身命、肢體、或自身勞役侍奉他人而行施,稱為內施。

    此處闡述菩薩修習佈施波羅蜜時,達到第六階段「一切施」的境界,能將自己所有之一切財物全數施捨。

    說明此處法義與「竭盡」及「內外施」的差異。
    「竭盡施」是為了揀別去除「分減施」而立,專指不保留自己所需、將所有資生物全部施捨的情況。

    此處批評若將內、外門融合,卻僅停留在言說層次而不實修,反成為驅使權力(王位)的工具,偏離了真實教法。

    說明此處的「一切」一詞,涵蓋並貫通了前文所提及的各種修學法門。

    說明修行中達到事相捨離的最終階段時,一切法皆被總體涵攝,歸於圓融。

    說明菩薩行法或教理範圍極廣,難易相攝。
    僅略舉數條代表,若要廣論則無窮盡,其詳情如第六迴向中所詮釋。

    此段闡釋佈施的三輪體空,說明無論過去、未來或現在的佈施,皆應當遠離貪求與執著。
    通相指三世佈施的共同原則,別相則細分三世各自對治的執著狀態。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疏的科判結構中,如何解釋「過去」一詞,以此詮釋經文的層次。

    指出文義結構,前段文章中的開頭二句具有總說之意涵。

    此處依《華嚴經疏》之法義,承接前文解釋經文。
    疏主澄觀大師指出,文句中「不起分別」以下的部分是特別顯發其義理。
    其開端先闡明不執著一切境界的實相,進一步揭示之所以能夠不生分別,是因為這種無分別的心境,正相稱、契合於本自如如的法性虛通之理。

    說明修行者對於境界不生貪染與愛著,不以虛妄造作來求取世間福報當作自身功德,亦不依止此類染污或有漏之法起行,體現遠離愛執與有為造作的無相境界。

    解釋菩薩契入真理而能通達實相,進而闡述為何能夠於一切法不生執著的緣由。

    說明《華嚴經》文次於「但為」之下,解釋修行者所起的疑惑。

    對「真如實相離一切相」與「語言文字施設教法」之間的關係提出疑問。
    探問既然諸法皆空無著,教法從何安立。

    說明佛菩薩或聖者行化世間的根本目的,在於引導眾生破除對世間相的執著,從而契入清淨解脫。

    此處依《華嚴經疏》之文脈,闡釋無著的法義。
    修行者以根本智(般若智)觀察現前諸法,發現皆由緣起而無自性,即目擊道存,現前境界當體即空。
    現在顯現之法尚且性空不可得,已滅謝之過去諸法更不應生起實有的計執,由此達至對一切法皆無所依著的境界。

    此段說明對於第八種「未來施」的解釋結構,分為「正顯」與「釋疑」兩個層次,先直示經文義理,再遣除學人疑情。

    說明修行者應當超越對因果相的執著。
    不執因、不求果,於修持過程不起愛憎取捨之心,體現理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迴向是將功德引向覺悟與利他的關鍵。
    若不迴向,修行者便無法在教義的深奧真義中獲得法益體驗(不味),亦無法在穩定的修行基石上,導向最終的解脫勝樂。

    解釋前文「不厭」之義,指出菩薩之所以能於修行中不退轉,是因為持續修習彼菩薩行的緣故。

    解釋經文中的「但欲」等字句,以遣除修學者對經義的疑惑。

    對清淨法性產生不昧之解,但因未達究竟,從而產生為何要修行的疑惑。
    此處藉問答破除理悟與事修的對立。

    說明解釋經文之意趣可分二門。
    首重悲心門,旨在闡明諸佛菩薩說法教化純粹出於慈悲,目的在於攝受與救度一切有情眾生。

    此段闡釋依真實智而起的修行理趣。
    智體本空(智了非有),故能達諸法緣生無性(生即非生);雖知無生而能隨緣起滅(非生之生),理事無礙而不生執著(不著不礙事),體現般若真空妙有的中道實相。

    說明真如法性超越空間限制,非具體之處所,因其與理事圓融、契合無間。

    說明理體雖然遍一切處,但並不離事相,因事相具體展現了形相,故非無處所。

    依唯識教理,心識能緣慮外境時會變現出相分與見分。
    相分是心識所變現並攀緣的境界,屬於所緣境,因此說它不是能緣的內在心體。

    說明萬法唯心所現。
    並非心外獨立存在法,此理因心體本自清淨而成立。

    說明境界或距離的非近。
    藉由「十萬等」的數量與程度差異,彰顯其殊勝與深妙,並非凡夫或近淺境界可及。

    說明淨土非遙遠的原因,在於佛的淨土真實常住、未曾毀壞,故眾生與淨土之理體並無距離。

    說明經文對於淨土的闡述與開示。

    此處指對未來諸法作通盤的理論性探討時,依據緣起法則,眾生心識仍能推知其發展趨勢。

    說明經文至「復作」句以下,進一步運用性空觀點,闡明捨離染法之義理,以確立結歸捨義之修持法門。

    此句依《華嚴經疏》之法義框架,說明觀照修行時,對於現前已顯現、親眼可證的法相尚且不應執著而須捨離,對於尚未成形、未生起的微細法相,更是不應起心動念去執取,藉此顯現心境兩空、離相證真的華嚴玄旨。

    此段依據《大方廣佛華嚴經疏》的脈絡,將佈施法門細分為所施境、能捨心與釋通外難三個層面,以嚴謹的因果與結構闡述菩薩佈施的修行與義理。

    說明經文詮釋的次第,首先闡述諸天之勝德,隨後闡述二乘之功德。

    說明經文在列舉對象時,為了互補與簡潔,以前文的佛菩薩與此處的諸天二乘互相含攝省略。

    此處承接《華嚴經》會眾之列,說明六慾天的內容與前述初會相同,不另贅述。

    指出「梵天」以下所涵蓋的層次,皆屬於色界天的範圍。

    說明佛教宇宙觀中,針對色界天數的具體數量,各家教派或論師的說法略有不同。

    說明色界四靜慮中,初二三靜慮各有尋、伺、喜、樂等相應義或自地等差別共計各三;第四靜慮則有捨、念清淨等八種無漏支等差別,合計十七種靜慮支。

    說明《華嚴經》會中安立十六類大眾之數的依據,因梵王與梵輔同屬初禪梵天,故立十六位時將其視為一體,以符合十六天之數。

    說明《瑜伽師地論》中色界諸天的安立方式。
    十八處中包含大自在天,而無想天不單獨列出,因其被攝於廣果天內。

    說明禪定名目之數目計算方式。
    四禪中初禪為總標,配合各禪定支林或品類,初禪立四,二禪與三禪各立三,四禪立八,合計共十八禪支。

    指出不同文獻或論典在法數上的差異,《正理》初立三身,此處依《華嚴經》增補梵身。

    說明不同譯本中對於梵天眾會的不同稱呼,顯示譯經語彙的對應關係。

    此段解釋華嚴經中色界初禪天之名義。
    「梵身」指外在統領之大眾,「梵眾」為內部眷屬,「梵輔」則為近侍大梵天王之輔臣。

    此段解釋「大梵」得名之由來。
    謂初禪天與二禪天之間有殊勝禪定,此天王獲此定力,且其壽命初生之時與最後歿度之際,威光勢力等種種勝過其他天人,因此稱為大梵。

    說明二禪三天(少光天、無量光天、光音天)的層次結構,光天之下為次級天,由於自地天光明相對較少而有上下層次之分。

    說明第二種佛光更加超勝無比,其廣大深遠的境界非凡夫心識所能測度。

    解釋佛名或音聲之由來,因佛口能放淨光明普照,故立此名。

    此處解釋三禪天的安立依據。
    三禪天捨離了二禪的喜受,專受內心深處的殊勝法樂,由於此樂屬於意識層次的微妙感受,遠離身識麨動之粗受,故名為「淨」。

    此句解釋「少淨天」名稱由來,指該天在自地禪定中所得清淨之相較劣,故立此名。

    說明二種清淨(有為清淨、無為清淨)或智、斷二德的境界隨著修行增長,其功德深廣難以度量。

    說明所修之清淨心或清淨法遍一切處而圓滿普遍。

    承接前文,依據華嚴教海,於廣天(即第四禪天中的廣果天)之下,依序闡明色界四禪天所包含的八個層次天界。

    說明凡夫若能遠離八難等災患,即能獲得廣大福報。

    此段說明「少廣」福田的特質。
    相較於其他難以測量的福德,在自地中之福雖顯劣勝,但已是異生果報中最為殊勝者。

    說明「五淨居」的得名由來。
    色界第四禪天的無煩天及其上的無熱天、善見天、善現天、色究竟天,合稱五淨居天。
    這些處所為證得聖果者所居,因為他們能以聖道之水洗滌煩惱垢染,故名為淨。

    此指色界五淨居天,為證得不還果的聖者所居之處,因其斷除欲界煩惱,身心清淨,故名為淨居。

    此處解釋淨居天之所以得名的原因,在於該天界為純粹的聖者(不還果聖人)所居,無有異生(凡夫)雜居,故名清淨居處。

    解釋「無煩天」之名義。
    此天遠離雜亂與廣大之相,在無煩天中此為最初位,於繁廣天中此為最劣位,依《顯揚聖教論》等法相教理而立。

    批評若對經文作過度繁瑣的解釋,將導致失去經文深廣的法義。

    此處解釋「無熱」名號的由來。
    由於修行者成功伏除雜修靜慮的上、中二品煩惱障礙,使得心意柔軟調順,遠離一切身心熱惱,故安立此稱號。

    解釋行者在修證過程中,因尚未親證上品靜慮及其果德,故行相呈現為熱惱熾盛的狀態,表示修行尚未圓滿成就。

    說明修證上品雜修靜慮(禪定)者,其功德果報顯著易見,故名「善現」。

    說明修持禪定達到深遠境界時,微細惑障已伏,觀照智慧明瞭,成就清淨之見。

    對勘經文文字,指出經本中「見」與「現」的先後次序可能存有訛誤,旨在辨明教理與文句的準確性。

    此段解釋色究竟天(五淨居天之一)的殊勝地位。
    在一切色法中無有超越於此者,並指出此處已達三界有漏身及眾苦依報的最終邊際。

    說明二乘行者雖已超越四空定等境界,但在修證果位上,仍未達菩薩究竟之極果,故以「乃至二乘功德」來界定此一階位。

    此段闡釋修行者在修習「捨心」時,面對世、出世間諸法,應當保持覺照,不執取境界為實有,遠離貪著與造作,避免心念散亂,從而契入無分別的境界。

    說明經文中「但觀」等字句旨在詮釋觀法背後的義理與原因,行者循此教示即可領會。

    此段引出「不聚善因何以說五乘因果」的疑難,為後續解釋善因與果報的關聯奠定問答基礎。

    闡明佛陀設教化度眾生的本懷。
    佛菩薩應化世間的種種作為,無論是拔苦與樂或是權設二乘教法,全都是為了順應度化眾生的需求而展現的方便,並非自身執著或不願入滅。

    說明《華嚴經》十種迴向中第十「究竟施迴向」的經文結構,以下將分為三段來闡釋其法義。

    說明十地菩薩得名的五種深義,其中前六度側重於外財與身命的佈施捨離,第七至第九度側重於內心執著的捨離,而第十地則圓滿具足前二門之行,故能得究竟名。

    此句解釋菩薩修行的第二種殊勝行願,藉由發菩薩大願,引導有情或萬物遠離執著妄想。

    此指佛陀的三種教化或作用之一,旨在使一切有情能夠成就無上菩提的究竟佛果。

    說明修行者若契入生、無生等理體(四不生),則心不起微細的貪愛執著,契合於解脫無著的體性。

    說明五種究竟之法具備殊勝功德,能給予眾生或萬物真實的利益與成就。

    此段以世間常理譬喻,說明修行菩薩道時,若未達相應的境界,勉強仿效大心菩薩施捨眼目等身外之物,就如同凡夫企圖將他人的器官移給自己一般,是不可能成就的。

    此處說明菩薩以自身的福德與慈悲善根之力,產生教化或救度的作用,使眾生得以恢復善法或本有功德。

    比喻煩惱賊被降伏而恢復本有的清淨,達到究竟圓滿的境界,故稱究竟益。

    此段文字為《華嚴經疏》中對於佈施法門的科判結構說明,將經文科判為「施境現前」、「正明施行」與「迴向眾生」三個層次,以此闡釋菩薩修習佈施度之次第與內涵。

    將經文科判為二,首段主要闡述菩薩行佈施波羅蜜時,內心清淨無染、不生吝惜。

    說明「但自」以下文段旨在闡釋成就觀行的原因。
    行者透過觀想的修習,最終成就唸處觀。

    說明對「身」的觀修分為通觀與別觀。
    別觀是指將五蘊中的每一蘊都視為身,透過觀察五蘊和合的身體具有無常、如幻的本質,來體會《淨名經》所說的色身虛幻無常之理。

    闡述三法印之理,說明五陰(五蘊)皆具備無常、苦、無我的特性,藉由通觀此理以破除對五陰的執著。

    說明四念處觀中,不淨觀僅對治貪著色身,而其餘的三種觀法(苦、無常、無我)則通攝色、受、想、行、識等五蘊。

    觀察十二因緣中的第一苦相,從入胎開始皆是生苦所攝,乃至老死等苦亦皆依此而可知。

    此段解釋經文中的無我觀。
    主宰意指能自主控制。
    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無有真實不變、能自主自在的主體,故觀此理即為無我觀。

    說明無慚無愧之人缺乏感恩與道義,即使給予物質上的照顧,一旦忘恩負義,其心性如同孩童般輕薄無常、不知報恩。

    說明事物若屬世間有為之法,即非出世間之賢聖淨物。

    闡明由於體悟無我之理,使修行者能夠斷除對世間的貪著而捨離三界。

    此句解釋經文於「臭穢」之後,開示修習對治貪欲的不淨觀法門。

    說明修習無常觀的宗旨。
    藉由觀察有為法危脆敗壞的特質,破除對世間的執著,從而體悟無常。

    三迴向是大乘菩薩行,迴向菩提、眾生、實際。
    此處說明安立三迴向之目的,在於與小乘自利的修行境界作區分,彰顯大乘無上菩提的殊勝。

    菩薩依循真空實相修觀,契入無所得與法界一體,超越二乘的偏執境界,其功德與智慧自然達到廣大無邊的迴向層次。

名相註解
  • 施藏:佈施法門之總集
  • 標:標示名義;釋:解釋義理;結:總結文義
  • 十施:指十種佈施。身命財:指身、命、財三種可捨之物。
  • 三心捨:修行中捨除執著的三種心境;不取著:不執取染污境界。
  • 俱捨:此處特指《俱捨論》所立之法義框架或修行位次。
  • 究竟:指修行或法義達到的最高、最圓滿之終極境界。
  • 分減施:指減損自身所有而行佈施。分減之相:分減階段的具體相貌與狀態。
  • 施善巧:佈施波羅蜜多中的靈活方便;施境:佈施的對象或境界;施心:佈施的意願或菩提心。
  • 竭盡施:菩薩修習佈施波羅蜜時,傾盡所有並捨棄自身性命的極致佈施。
  • 施心:佈施的心。大利:廣大的利益,多指無上菩提或佛果。身命:身體與生命。無悋:沒有吝惜。
  • 方便:指為了利益眾生、止息惡行而採取的善巧權變方法。惡:指違背佛法、損人利己的行為。
  • 月光王:本生故事中之國王名,過去世曾為求法而行佈施頭顱之難行。 | 怨:怨敵。 | 萬姓:萬民,指全國百姓。
  • 賢行:賢善的行為。準:準則、標準。
  • 內施:施捨自身支分或內心所有;內外:內身及外在財物
  • 七珍:指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珊瑚、琥珀等七種珍寶。施:佈施,即給予。
  • 不宜:眾生根機不相應、不適宜接受某種教法或教化。
  • 四施:指四種佈施。此處依華嚴經疏之文義,指下文將開展的佈施種類。
  • 煢:孤單無靠。
  • 玉篇:中國古代字典名,用以訓釋字義。
  • 獨:意指單獨、孤獨無依,此處指無子嗣之狀態。
  • 頓:損減的意思。
  • 冀:期望、期盼。望:盼望、期望。
  • 外施:指施捨身外之財物、妻子、國城等;王位:指一國之君的統治權位與尊榮。
  • 窶:貧窮、匱乏之意,此處指貧乏無財。
  • 一切施者:菩薩修持佈施波羅蜜時,所達到的第六種能捨一切所有物的行者境界。
  • 竭盡:指毫無保留地將所有資生物全部施捨。分減:將自身受用之物或財產分出一部分來佈施。內外施:指內身頭目腦髓與外在國城妻子財寶的佈施。
  • 內外二門:指內、外之義理或教法門類。
  • 諸門:指前面所列舉的各種修學或教化法門。
  • 事捨:事相上的捨離。總該收:總括涵攝。
  • 中分:經文科判結構中,相對於初分、後分的段落。
  • 總明:總體說明
  • 分別:指眾生隨妄想思量、計度對境而生起的妄心與執著。
  • 稱:契合、相稱、符合之意。
  • 貪染:對於順境或欲樂產生染著與貪愛。愛味:對境界的滋味生起愛著。方便:運用權巧或造作的方法。己德:屬於自身的功德。修行:依據法義而起造作行持。
  • 見法:親見真理。了達:通達明瞭。
  • 釋疑:解釋疑惑。
  • 無著:指離相、不執著於實有。說:指佛陀宣說教法、施設名言。
  • 化:教化導引。眾生:有情識的生命。無著:心無執著,遠離貪染
  • 一切法:指所有世間與出世間的萬事萬物。
  • 般若智:能如實了知諸法實相、通達性空無相的清淨智慧。
  • 不可得:諸法無自性,於究竟中無實體可尋求、執取。
  • 性空:諸法皆依因緣而生,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性。
  • 過往法:已經謝滅、成為過去的事物或現象。
  • 計有:主觀妄想執著諸法為真實存在。
  • 未來施:佛法中針對未來果報所作之佈施;正顯:正面闡明法義;釋疑:解答疑惑
  • 修行之因:修行所造之善因。淨土之果:所求之清淨國土果報。味:貪愛執著。
  • 味:指教義的深奧真義或修行的法益體驗。
  • 勝樂:指超越世俗感官的、究竟的解脫之樂。
  • 不昧:不昏暗、不迷失;此指對清淨法性有明覺的體會。
  • 悲:指拔除眾生苦痛的慈悲心。攝物:攝受教化一切眾生。
  • 智:契合真理的了別作用。生:諸法緣起生滅之相。無生:諸法本性空寂。事:現象界的一切差別相。
  • 事像形:事物顯現出具體的形相。
  • 相分:心識攀緣外境時,於心體上所變現、顯現的對象或影像;境界:心識所緣取或攀緣的對象。
  • 十萬等:指十萬由旬等數量或程度上的巨大差異與殊勝區別。
  • 淨土:諸佛為了教化眾生所莊嚴清淨的國土。
  • 淨國:指清淨國土,即佛菩薩所居之殊勝莊嚴世界。
  • 未來法:指尚未生起之諸法。通論:一般性地全面探討。
  • 目擊:指現前親眼看見,於此處意指現前已顯現的境界或法相。
  • 未形:指尚未成形、尚未生起或未顯現的跡象。
  • 現在施:菩薩現前所行之佈施。捨心:修行者行施時捨棄執著與財物的心念。釋通:解釋並解答疑問。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為求證涅槃的兩種修行果位。
  • 六慾界:指欲界的六層天,即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
  • 梵天:初禪天的統稱,亦指該天之主;色界天:遠離欲界粗重煩惱,但仍有清淨微妙色身的諸天境界。
  • 色界:遠離欲界粗重欲染而尚有精妙色質的禪定境界
  • 長行:經文中非偈頌的散文體裁。梵王:初禪大梵天王。梵輔:梵王之輔臣,同居初禪天。
  • 四禪:指色界四種禪定,即初靜慮、第二靜慮、第三靜慮、第四靜慮。總標:概括性的標示。靜慮:禪定的別名,即定慧均等、審慮思維之義。
  • 正理:指《正理》相關教法或論典。梵身:華嚴宗所立十身之一,指佛之清淨法身。
  • 梵眾:指色界初禪天的梵天大眾。梵眷屬:晉譯經典對梵眾的異譯名稱。
  • 梵身:所統領之外部大眾;梵眾:內部眷屬大眾;梵輔:大梵天王前列隊侍衛之隨從
  • 大梵:指梵輔天以上至大梵天之天王,因得中間禪定且威德殊勝而得名。中間定:指初禪與二禪中間的禪定。
  • 光天:指二禪天的光音天或整體二禪天;二禪三天:指二禪天的少光天、無量光天與光音天
  • 光明:指佛的光明照耀,此處特指第二種殊勝境界。量難測:形容佛的境界深廣,無法被限量推測。
  • 三光音:佛的音聲德相之一,因口出淨光而得名。
  • 淨天:指少淨天、無量淨天、遍淨天,為第三禪的三天。意地:指意識之境界,第六識所依之處。受樂:領納快樂。淨:清淨之義,指離前禪動亂之樂的微妙寂靜。
  • 自地:行者自身所修證的禪定地;少淨:色界第三禪天之一,因所得淨勝於二禪但較勝天為劣,故名。
  • 二淨:指有為清淨與無為清淨,或智、斷二德的清淨境界。
  • 淨:指清淨之心或清淨之法。周普:普遍圓滿周遍。
  • 四禪八天:指色界天,包含初禪三天、二禪三天、三禪三天、四禪三天,總計十二天,此處依通常宗派判攝或經論釋義列舉其中八天。
  • 八災患:指八難,即八種遠離佛法、難以聽聞正法與修道的處境。
  • 少廣:此處指較廣大但相對於其他三福仍屬較劣的福德。三福:指施、戒、修等三種福業。異生:凡夫的異名,因其惑障深重,能轉變生起種種異類之身心果報。
  • 五淨居:色界第四禪天中,唯聖者所居之五處,即無煩、無熱、善見、善現、色究竟。聖道水:能洗滌煩惱垢染之無漏聖道。煩惱垢:貪瞋癡等染污心識之煩惱。
  • 淨居:指色界五淨居天,為阿那含聖者所居之清淨處所。
  • 異生:指凡夫,因煩惱未斷而生於各種不同的境界中,具足種種差別,故稱異生。淨居:色界第四禪天中的五個天界,為純粹修行證得不還果的三果聖人所居住之處。
  • 順:順應。煩:繁瑣。廣義:深廣的義理。
  • 雜修靜慮:指相雜修習各種禪定;意樂:內心之好樂或修道意願;熱惱:煩惱所生之熾盛苦楚。
  • 靜慮:心專注於一境的禪定修行。果:修行所成就的證悟果報。證:親身實證體悟。
  • 四善見:指菩薩修行中證得的四種殊勝見地;雜修定:兼修各種禪定;障餘品:未斷盡的微細煩惱障。
  • 見:指覺知或見解;現:指顯現或示現。
  • 色究竟:指五淨居天之最高處,又名阿迦膩吒天,為色界之頂點。眾苦所依身:指依於煩惱業力而招感之有漏身心,為一切苦之所依。
  • 捨心:修行者對諸法不起愛憎、平等正直之心。世出世境:世間與出世間之一切法界。貪:對順境生起愛染執著之煩惱。散動:心念散亂浮動。
  • 但觀:一種專注觀想的修行方法
  • 五乘:指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代表五種修行果位的階梯。
  • 三塗: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劣見:偏頗或低劣的見解。妄情:虛妄的執著與情感。二乘:聲聞乘與緣覺乘。
  • 究竟施:十迴向法門中的第十種,將一切修行善根究竟迴向於佛果菩提。
  • 究竟名:至高無上或圓滿的稱號。捨財命:捨棄財物與身命。捨著心:捨離內心的執著。二門:指捨財命之門與捨著心之門。
  • 大願:菩薩為度化眾生而發的廣大誓願。執著:對世間事物產生貪戀或固著的心態。
  • 究竟果:指最終成就的無上菩提或佛果。
  • 四不生:諸法非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的四種不生之理;無著:遠離一切愛染執著。
  • 五究竟:指大乘唯識學中,佛果或真如境界所具備的五種究竟圓滿功德。
  • 究竟益:達到最徹底、最圓滿的利益。
  • 施境:佈施的對象或境界。施行:修習佈施的行持。迴向:將修行功德轉向施予眾生或菩提。
  • 施:指佈施波羅蜜,即行惠施以對治慳貪;無悋:指離於慳貪吝嗇的心理狀態。
  • 念處觀:觀身、受、心、法四種境界的修行觀照。
  • 五陰:即五蘊,指色、受、想、行、識五種聚合的元素。無常:諸法遷流生滅,沒有常住不變的本性。苦:逼迫性,五陰為煩惱所依,故說為苦。無我:諸法無有獨立、常一的主宰性。
  • 不淨觀:觀想自身或他身污穢不淨的修行方法,用以對治貪欲;五蘊:構成眾生身心要素的五種聚合,即色、受、想、行、識。
  • 苦觀:觀察苦諦之理。生苦:三苦或八苦之一,指眾生受生之苦。老:生老病死四苦之一。
  • 無我觀:觀察一切法無真實主宰之理的觀行;主宰:能自主控制、自在作主之實體。
  • 賢聖:指證悟聖果或修行階位高深的聖賢。世間:指凡夫所處的迷妄境界或有為生滅之法。
  • 無常觀:觀察諸法生滅變異、危脆不實的觀想。
  • 三迴向:大乘菩薩將所修善根回轉趣向於菩提、眾生、實際三處。揀:揀別,區分辨別。小乘:聲聞、緣覺二乘,偏重自利。

第六施藏。文三同前。 釋相中二:第一標列十章、第二「佛子」下依章 牒釋。釋中十段,一一各三,謂標、釋、結。然此十 施,前六事捨,謂身命財;次三心捨,謂不取 著;後一俱捨,名為究竟。第一分減施,釋中 三:初明分減之相;二「若自食」下明施善巧, 外無施境而不捨施心;三「復作」下對治施 障。第二竭盡施者,不顧活命,傾竭所有也。 然施心須成、施行須量,若彼為成大利,則 身命無悋。若彼但為貪求無厭,或惡心欲 行大害,應以方便勿成人惡。如月光王 施頭與怨,奪萬姓之歡;施二人之死,怨王 喜死、乞者恨死。雖有賢行,未全可準。今 言竭盡者,以彰菩薩施心已成,有應施境 終無悋也。內施內外,準此可知。若不爾者, 菩薩能雨七珍充足一切,何不施耶?亦見 眾生所不宜故。釋相中三:初明難施之物、 二「或時」下乞境現前、三「菩薩自念」下正修施 行。下之四施皆有此三。第三內施,謂內身 也。煢者單也。《玉篇》云「無兄曰煢。無子曰獨。」 頓者損也。冀者望也。第四外施,即王位也。窶 者,無財備禮也。第五內外施者,王位為外, 兼身作役為內也。第六一切施者,凡所有物 也。此與竭盡及內外施異者,竭盡揀異分 減,但約資生;內外合前二門空言作役王 位。今云一切,通前諸門。又是事捨之終,故 總該收。舉難攝易,略列數條,廣則無邊,如 第六迴向所辨。第七過去施者,然三世之施, 通相皆明不著,別則過去不生追戀、未來 預止貪求、現在心無染著。今過去,釋中分 二:先明於佛法無著、後「又復」下於一切法 無著。前中,初二句總明;次「不起分別」下別顯, 先顯不著之相,不分別者稱法性故;次不 貪染不愛味,亦不方便求取以為己德,亦 不依此而起修行;次「見法」下廣上了達,釋 不著所由。次「但為」下釋疑。疑云:既俱無著,云 何而說?釋云:為化眾生令無著故。二於一 切法無著者,以般若智求不可得,觸目現境 尚了性空,過往法中寧當計有?第八未來 施,釋中分二:先正顯、後釋疑。前中不著修 行之因,不願淨土之果,不味其好、不厭 其事。不迴向者,釋上不味,不自安處求勝 樂故。「不退」已下釋上不厭,修彼行故。二「但 欲」下釋疑。疑云:既於淨不味,修行何為?釋 有二意:一者約悲,但為攝物故。二「然此」下 約智,智了非有故、生即非生故、不著不礙 事故、非生之生故修行。非有處所者,與理冥 故。非無處所者,事像形故。非內者,相分境故。 非外者,心所淨故。非近者,十萬等殊故。非遠 者,我淨土不毀故。此約淨國以說。若通論 未來法者,可以意知。「復作」已下更約性空 結成捨義。又目擊尚捨,況於未形。第九現在 施,釋中有三:初明所捨之境、二「聞已」下正 明捨心、三「為令」下釋通外難。今初,先列諸 天、後列二乘功德。上二世中舉佛菩薩,今 舉諸天二乘者,文影略耳。天中,初六欲界, 已如初會。「梵天」已下明色界天。然色界攝 天多少,諸說小異。《俱舍》、《正理》皆說十七,故 頌云「三靜慮各三,第四靜慮八。」長行之中建 立十六,以梵王、梵輔同一天故。《瑜伽》云「處 有十八」,謂色究竟外說大自在,不言無想, 意在廣果中收。今此即文而數有二十二, 然四禪初一皆是總標,則初靜慮四,二三各 三,第四有八,還成十八。《正理》初說有三,今 加梵身。晉經梵眾名梵眷屬。若然,身亦眾 義,則梵身是外所領之眾,梵眾則為內眷屬 眾,梵輔即大梵前行列侍御。大梵即彼天王, 獲中間定,初生後歿威德等勝,故名為大。 次「光天」下即二禪三天,一自地天內光明最 少故;二光明轉勝,量難測故;三光音者,口出 淨光故。次「淨天」下即三禪三天,意地受樂總 名為淨。一於自地中此淨最劣,故名少淨; 二淨增難量故;三此淨周普故。次「廣天」下明 四禪八天。初三是凡,離八災患,皆稱福廣。 於自地中此福猶劣,故名少廣,三福難量 故、三異生果中此最勝故。無煩已上名五淨 居,謂離欲諸聖以聖道水濯煩惱垢,故名 為淨。淨身所止,故名淨居。或此天中無異 生雜,純聖所止,故名淨居。一無煩者,煩謂繁 雜或謂繁廣,無繁雜中此最初故,繁廣天中 此最劣故,此依《正理》。若順今經,皆作此煩, 則無廣義。二無熱者,已善伏除雜修靜慮上 中品障,意樂調柔離熱惱故。或熱者熾盛為 義,謂上品修靜慮及果,此猶未證故。三善 現者,已得上品雜修靜慮,果德易彰,故名 善現。四善見者,雜修定障餘品至微,見極清 徹,故名善見。經本先「見」後「現」,或恐誤也。五 色究竟者,更無有處於有色中能過於此 故,或此已到眾苦所依身最後邊故。言乃 至二乘功德者,中間越於四空等故。二正 明捨心中,聞上世出世境已,不迷為實、 不沈沒於貪、不聚集其善因、不散動以 分別。「但觀」下釋其所以,可知。三釋難者,疑 云:既言不聚善因,何以說五乘因果?釋云: 拯三塗之劇苦、示人天以穌息,止劣見之 妄情、說二乘以引攝,為物然耳,非自不捨 也。第十究竟施,文三。同前徵名者,略有五 義得究竟名:一前六捨財命、次三捨著心, 今則兼上二門故;二又發大願令物無著 故;三令物得究竟果故;四不生一念愛著 則微細無著故。五究竟能令物實益故。如 無眼等而施之者,如世凡人,豈能將他之 目安之於己?今菩薩福力,令彼還得,以慈 善根力故。如五百群賊平復如故,故云究 竟益。釋相中三:初施境現前、二「菩薩聞」下正 明施行、三「如我」下迴向眾生。二中分二:初 正施無悋;二「但自」下釋成行之由,由入觀 故,此觀即是念處觀也。皆言身者,觀有通別, 別觀五蘊一一名身,故《淨名》云「是身如泡 不得久立」等。通觀五陰皆無常等,故《智論》 云「五陰即無常,無常即苦,苦即無我」等。今此 不淨偏語色身,餘之三觀皆通五蘊。第一苦 觀,謂始從入胎,皆生苦攝,老等可知。二「又 觀」下明無我觀,謂無真實主宰故。無有慚 愧者,雖假以澡浴衣食,一旦背恩,如小兒 故。非賢聖物者,是世間故。故《智論》云「由無我 故令捨世間。」三「臭穢」下明不淨觀。四「復作」 下明無常觀,觀危脆故。三迴向者,揀小乘 故。然菩薩修此觀時,以無所得而為方便 故、同法界故,已不共小,況迴向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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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七慧藏分為四部分:一是徵名,二是釋相,三是結名,四是讚歎利益。就釋相來說分為二:首先說明慧藏,然後解釋無盡。前面分為三:一是說明如實知境,二是從「云何」以下解釋如實知義,三是從「菩薩成就」以下總結多種門徑以彰顯善巧。首先,以四諦智慧觀照十種法,將十歸納為五類,前五是五蘊,接著二是有支,最後三是三乘。這五類歸納起來不出二門:前二是凡夫境界,後三是聖者境界。若就後三來說是果,則前二是有作四諦,後一是無作四諦,因為界內界外因果不同。這是就所觀而言。若以菩薩能觀來說,皆屬於無作。又,前二是流轉,後三是還滅。前面有滅道,是流轉的開始,修行則能還滅;後面有苦集,是還滅未盡時的流轉。又前者是所知的法,後者是能知的人。在人中有法,就是前面所說的法。經歷四聖諦,這是聲聞的法門。所緣有十二因緣支分,這是緣覺的法門。五蘊就是三乘共通的法,能如實知這些是菩薩的法門。所謂皆言如實知,下文經文會總體解釋,現在先略作分辨:一是如事實,二是如理實。在十支中,前七支本質上是苦,因為無明與愛具有有漏性,行隨苦而轉,並被行蘊所攝。因緣和合而成的是集,無自性的是滅,顯現滅即是道,因為從詮釋中顯示出來。這是總體說明,以及就理體上的滅。若分別來說,不明白無常、不淨等過失而生起愛著,這就叫色集。若能滅除癡與愛,這就叫色滅。只有止與觀是色滅之道,因為止能遠離愛,觀能遠離癡。若再加上助道法,就有戒學及道品等。受、想、行、識也是同樣道理,可以類推得知。無明集,是因他人言說不如理而引發,或因自己妄想不正思惟,滅除此即名為滅。所謂愛集,是指以無明與觸為緣而生起受,滅除此也名為滅。癡與愛的道理,與蘊的說法完全相同。在十二因緣支中只舉出兩支,因為發業、潤業唯有這兩者,能引發、能生起各舉最初的緣故。從癡生起愛,這是煩惱的根源。《涅槃經》卷三十四說:「從無明生愛」,應知這裡的愛就是無明。「從愛生取」,應知這裡的取就是無明,愛等也有同樣的道理。又就三際來說,無明為根本,愛取為邊際,這兩者之間有識等五支以及生、老、死。現在領悟無明,是因為迷惑過去的識等五支,現前的愛即是無明,若不斷除就會輪迴不息。現在思惟斷除它,將來就不再有生死了。後三支約於清淨,聲聞是人,四諦為法,所修道品為集,所證成果為涅槃。十二因緣,是緣覺的法門。無邊法界,是菩薩的法門。又知聲聞就是知苦,因為聲聞的苦已經明瞭,所以只舉其位。法就是他所修行的法門,也就是道諦。集就是他的煩惱,煩惱未盡就是集諦。既然已經斷除,所以法要在後面說明。涅槃就是滅諦,因為已經證得滅,所以改名為涅槃。緣覺、菩薩依此可以明白。前文解釋通因,後文解釋就果。如果將前二定為分段,後三定為變易,那麼小乘三果之前應該屬於變易,直至七地以下則非本處所能知,因此不可如此判定。第二是解釋如實知的義理,不僅能知行相,也顯示所知的特徵。先提出問題,後再解釋。提出的意思是:是隨著形相而知嗎?還是無相而知?如果是隨相而知,難道有別於凡夫與小乘嗎?如果是無相而知,既然無相就無知,因此說怎麼能知呢?後文解釋的意思是:知相與知性都沒有障礙,這是菩薩所知,無知之知也是菩薩所知。文分為兩部分:先就自利說明知苦集,後就利他彰顯知滅道,兩段內容簡略,應各自具備四種要素。這兩段中又包含前五類,完整顯示三乘。現在第一段中,知道從業報是五蘊的特徵,業集報苦是二諦的特徵,所謂諸行因緣所造作。十二支的特徵,諸行因緣,就是集諦所造作,是苦諦的特徵。以上是辨析知相。「一切」以下顯示知無相通於苦集。最初有兩句,總括三乘的特徵。「非我」以下解釋上文,分別揀選兩種特徵,因為非我所以空無實體,只是假五蘊,這是聲聞的特徵。因為非堅固、空無實體,只是因緣假合,這是緣覺的特徵。如果沒有一法可得,空無實體,只是虛假幻相,這是菩薩的特徵。不是安立諦,因為沒有可成就的。第二「欲令」以下,接著就利他說明知滅道。能夠知曉實性,是道諦的特徵。法不可壞及所知性,就是滅諦的特徵。廣泛宣說,唯有菩薩的特徵。文中分為二:首先標明說法的意義;第二「為說」以下展開徵問與解釋。總共有三重層次。首先徵問的意思是:說什麼法能讓人知曉實性?解釋是:說不可壞。這裡簡要說明其宗旨。接著質問:這不可壞,是本性還是形相?這是探討的地方。解釋說:形相即是本性,因此五類等法都不可壞。依據《般若經》,從色以上、種智以下,全部都遍歷其中。後面質問說:現前所見諸法,如同聚沫、泡影、芭蕉、幻夢一樣不真實,怎能說不可壞?以下解釋原因,略有三義:一是色等本性空,無可壞故;若要壞滅才空,則非本來空故。二是因為空即是真理,與法性相同;若要壞滅才是真理,則事理不符故。三是因為本來就是空,不需等待壞滅;若壞滅則成斷滅。文中十句分為五對:第一,無我無造作,所以不可壞;第二,遠離能詮與所詮;第三,能生不生,所生不起;第四,因不執取果,果不依於因;第五,體性無動搖變化,作用無造作之相。第三,總結多種門徑以顯示善巧,還有多種門徑,皆以無所得等為方便,則色空見皆滅盡,壞與不壞皆不成立,不隨境界轉變,稱為不依他而悟。第二,解釋無盡義,有標示、徵問、解釋、結論。解釋也是十事分為五對:一因緣、二教理、三福智、四持辨、五智通。福智中說一味者,百花異色共成一陰,萬法雖然不同,貫通於一智,也如上等酥一樣無不融入。三是結論,四是讚歎,文中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個是慧。
關於本藏的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提出名稱;第二、解釋相狀;第三、總結名稱;第四、讚歎功德利益。。在解釋法相的段落中有兩個部分:首先說明慧藏,接著解釋無盡。。前面提到的內容中又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說明如何按照實際狀況去觀照和瞭解所緣的境界;第二部分是在「云何」這段文字之後,詳細解釋這種如實知見的具體義理;第三部分則是在「菩薩成就」這段文字之後,總括各個不同的法門,用來顯現菩薩度化眾生的善巧方便。。首先,藉由四諦的智慧觀照十種法,將這十法歸納為五類:前五種法歸為五蘊,接著的兩種法歸為有支,最後的三種法歸為三乘。。將這五類涵攝起來,不出於兩種門類:前兩類是凡夫的境界,後三類是聖者的境界。。如果從「果」的角度來看待後三種聖位,那麼前兩種聖位所修證的是「有作四諦」,而最後一種則是「無作四諦」,這是因為三界內與三界外的因果性質不同所導致的差別。。這是就所觀境而言。。如果從菩薩的「能觀」角度來看,一切觀法本質上都是沒有造作的。。另外,前面的兩種情況屬於流轉生死的狀態,後面的三種情況則屬於還滅解脫的狀態。。迷失的開端在於前面所說的「滅」與「道」,但若能正確修習這兩者,就能達到生死流轉的還滅;。之後產生的苦果與苦因(苦、集),這仍是尚未達到完全還滅境界的流轉現象。。另外,前者是作為認知的對象(所知法),而後者則是進行認知的主體(能知人)。。在有情眾生當中所顯現的法,也就是前面所說的法。。修行次第經歷四聖諦的教法,這是聲聞乘的修行法門。。眾生攀緣的對象就是十二因緣(有支),這是辟支佛(緣覺)所修證的法門。。五蘊就是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修行者所共同修學的法則。能夠如實了知這些道理,這就是菩薩所修行的法門。。前面提到「皆言如實知」,這在下文經文中會有總體的解釋,這裡先作約略的分辨:第一是如事實,第二是如理實。。在十種苦當中,前七種苦本質上就是苦,這是因為它們具有無明與愛這類有漏的特性,並且會隨著行苦而遷流,同時也是被行蘊所涵攝的緣故。。流轉的現象是因為因緣和合而生起(這就是集諦);而體悟到一切法無自性就是寂滅(這就是滅諦)。之所以要彰顯滅諦來作為修行的道路(道諦),是因為必須依賴言語文字的詮釋纔能夠顯明真理。。此段為總說
以及就理滅。。如果以分別心來看待事物,未能看透它們無常、不淨等過失,進而產生貪愛與執著,這就叫做「色集」。。如果斷滅了愚癡與貪愛,這就叫做色蘊的滅盡。。只有「止」與「觀」能達到色法寂滅的解脫之道。透過「止」的修持,能遠離貪愛;透過「觀」的修持,能遠離愚癡。。如果同時修習輔助修行的法門,當中便包含了戒學以及三十七道品等內容。。關於受、想、行、識這四蘊的類推道理,依循前面的方法就可以明白。。無明之所以會產生,是因為聽信了別人不如理的說法來引導,再加上自己心裡的妄想與錯誤的思考。只要滅除這些引導與妄想,無明就會跟著熄滅。。所謂的「愛集」,是指由於「無明觸」作為條件而產生了「受」。當這個「受」滅除時,「愛集」這個現象也會跟著滅除。。關於愚癡與愛著的運作法則,都和五蘊的道理是相同的。。在十二緣起支中只列出兩種(支),因為發業與潤業唯獨只有這兩種,且能引支與能生支各自舉出了它們最初的支位。。因為我們內心愚癡,才會產生執著與愛染,這一切正是生命遭受煩惱大病的根源。。《涅槃經》第三十四卷中提到「從無明產生了愛」,我們應當明白,這個愛與無明本質上是沒有分別的。。經文說「從愛生取」,應當明白這裡所說的「取」的本質就是「無明」,而「愛」等其他十二因緣支也是同樣的道理。。再從時間流轉的三世來說,根本原因在於無明,而後形成了愛、取這兩個環節,在這兩者之間包含了識、名色、六入、觸、受這五個環節,以及最後的生、老死。。現在我們終於明白,所謂的無明,是由於我們迷惑於過去世的有識等五支;而眼前所造的貪愛,本質上也是無明,如果不將它斷除,我們就會在六道中不斷地輪迴流轉。。現在思考著要斷除它,這樣未來就不會再陷入輪迴生死之中了。。後三者是依清淨層面來界定,聲聞人修行的對象是以四諦為法,所修持的道品為集諦,所證得的果報為涅槃。。十二因緣,是辟支佛(緣覺)所修證的法門。。無邊無際的法界,就是菩薩所修行的境界與法則。。另外,理解聲聞乘的境界就等同於理解苦諦。因為聲聞乘所證悟的苦諦是已經證知的,所以這裡只是舉出聲聞這個果位來代表。。這「法」也就是他們所修行的法,也就是道諦。。所謂的集就是引發那些痛苦的煩惱,當這些煩惱和業力尚未完全斷除燃盡時,就稱為集諦。。因為前面已經斷除了相關過失或疑惑,所以在闡述完對應的法義之後,後面才對它加以解釋。。涅槃就是佛教說的「滅諦」。因為修行已經親自證悟了寂滅的境界,所以換了個名字,稱作「涅槃」。。緣覺與菩薩的果位,依據上述的道理同樣可以看明白。。前面解釋的是通因,後面解釋的是就果。。如果認定前面的前兩種生死是分段生死、後三種生死是變易生死,那麼小乘果位在三果以前的修行者,就應該要承受變易生死;而直往大乘的七地以下菩薩,也無法理解此二種生死的界線,因此這個說法是不能成立的。。第二個解釋是「如實知義」,這個解釋不僅說明瞭能知者的修行相貌,同時也顯示了所知境的真實相貌。。意思是先提出問題來發問,接著再給出解釋。。詰問,其意圖說明:是隨順相貌而證知嗎?。還是屬於無相知?。如果只是跟著表相來認知,這跟一般的凡夫或小乘行者又有什麼差別呢?。如果沒有實相可以了知,那麼連無相的境界也不起分別而不知,所以才說如何能知曉?。後文解釋其意涵說:能了知諸法相與法性而沒有障礙,這是菩薩所知的境界;而超越一切妄想分別的無知之智,纔是真正的菩薩智。。文句可分為兩部分:前半部從自利的角度說明「知苦、知集」,後半部從利他的角度彰顯「知滅、知道」。這兩段經文彼此互顯省略,理應各具備四種涵義。。另外,這兩個段落中包含了前面所說的五種類別,完整地開顯了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教法。。現在在這個初段之中,應當瞭解從業報來看是五蘊的相狀,從業集、報苦來看是二諦的相狀,這說明一切造作的諸行都是由因緣所產生的。。十二因緣中的種種造作,就是招感生死輪迴的集諦,也是屬於苦諦的現象。。前面已經詳細辨明瞭知相的內涵。。從「一切」這兩個字以下的部分,是在說明明白「無相」的道理同樣適用於苦諦與集諦。。第一部分包含兩個句子,這兩句共同闡述了三乘的法相。。「非我」以下這段經文是解釋前面的文義,藉此揀別出兩種差別相。因為一切法無我,所以本質是空的、沒有真實自體;而僅僅是假借五蘊和合而有的現象,這是聲聞乘的修行境界。。認為一切現象並非真實堅固、本質是空無實體的,僅僅是因緣和合而產生的假象,這是緣覺所證悟的境界與特徵。。如果了達沒有絲毫真實的法可得,空性也沒有實體,一切僅是虛假的幻相,這就是菩薩所展現的相貌。。因為這不是安立諦,所以也就沒有什麼可以成就的。。第二是「欲令」,在接下來的文段中,將依據利益他人的角度,來彰顯「知滅道」。。能夠徹底瞭解萬法真實的體性,這就是佛教中所說的「道諦」的相貌與特徵。。諸法不可毀壞以及其所能被認識的本性,這就是滅諦的相貌。。廣泛地為對方宣說佛法,這一切都只顯現出菩薩的法相。。這段經文的科判中有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標示出說這段經文的意趣;。第二部分針對「為說」以下(的經文),進行層層的追問與解釋。。總共有三個層次。。初次提問的用意是說:要闡述什麼樣的法義教條,才能認識真實的本性呢?。註疏中解釋道:此處說的是「不可壞」。。這只是稍微顯示了它的宗趣與要旨。。接下來徵問說:這個「不可壞」的特性,究竟是屬於性(本體),還是相(現象)?。這就是心念尋伺與語言表達的境界或範圍。。註疏中解釋道:事相既然就是本性,所以五類等諸法都不會被破壞。。依照《般若經》的教法,從「色法」這個層次開始,一直到「一切種智」為止,所有的修行階位或境界全都徹底歷練過一遍。。後面的問難說:我們現在明明看到一切法,就像水中的泡沫、陽焰、芭蕉樹、幻覺與夢境一樣,根本是不真實的,怎麼還能說它是真實不壞的呢?。接下來要解釋它產生的原因,簡單來說有三個理由:第一,色法等一切現象本性皆空,本來就沒有實體可以毀壞;。如果認為空間是因為某種破壞而變空的,這就不是本來就空的意思。。第二,是因為「空」就是「真」,兩者具有相同的法性。。如果破壞了本具的真理,這就違反了事相與理性相應的法則。。第三種是由於諸法當體即空,並不需要經過破壞的過程;。事物一旦敗壞,便陷入徹底的斷滅。。經文中有十句,分為五對:第一對是「無」以及「我無造」,因為無造作,所以不可破壞;。因為這兩種境界或概念,已經超越了「能詮釋的語言」與「所詮釋的義理」的分別;。第三,能生者不生,因為所生的結果無法生起之故;。這是因為四種因無法直接產生果,而果也不會反過來給予因力的緣故;。身體的各個部位都沒有移動與轉變,這是因為本體的作用沒有造作相的緣故。。第三,總結多種修行法門來彰顯菩薩的善巧方便。此外還有更多門徑,都是以「無所得」等觀唸作為入門的方便。這樣就能看透色相與空性的關係,超越了「壞」與「不壞」的對立,內心不隨外境牽引,達到不假外求、自主覺悟的境界。。第二個部分是解釋無盡義,包含了標示名稱、徵問問題、詳細解釋以及總結四個步驟。。解釋也可分為十事五對:一、因緣;二、教理;三、福智;四、持辨;五、智通。。福智中所說的「一味」,就像百種不同顏色的花朵共同成就一個整體;萬法雖然型態各異,但本質上都貫通於同一種佛智,這就如同前面提到的酥油,能夠滲透到一切處。。關於三結、四歎,看經文的字面意思就可以瞭解。
法義解析
  • 此段說明第七「慧」的科判結構。
    在華嚴十波羅蜜中,慧度皆分為四科來進行解說,分別是發問名目、解釋法相、總結名義以及讚歎修行此法門的殊勝利益。

    說明《大方廣佛華嚴經》中解釋法相的段落,分為「明慧藏」與「釋無盡」兩個次第。

    本句為澄觀大師對《華嚴經》經文結構的科判與疏解。
    大師將前述的經文內容細分為三段,依序指明其教學脈絡:先確立觀照的對象(如實知境),再深究觀照的體相與內涵(釋如實知義),最後歸結到菩薩圓融無礙的應用(總結多門以彰善巧),體現華嚴宗理事圓融與修學次第的教理框架。

    說明修觀照時如何攝十法為五類以明教相。
    以四聖諦慧觀照十法,將其攝為五類,對應五蘊、有支與三乘,以顯法義。

    此段說明「五類」差別可歸納為「凡」、「聖」二門。
    前二類屬凡夫迷執之境,後三類屬聖者證悟之境。

    說明聖者修證的四諦有「有作」與「無作」之別。
    從果相論,「後三」(第三果至佛果)中的前二果修有作四諦,後一(佛果)證無作四諦,原因在於三界內的凡夫因果與三界外的出世間因果性質相異。

    說明所觀測、觀察的對境之情形。

    菩薩在觀照實相時,契入諸法空性,遠離能所對立與造作,故稱無作。

    指出十二因緣中,前二支(無明、行)能引生後果,為流轉門;後三支(愛、取、有)或滅定相違之滅等,為還滅門。

    說明生死流轉與涅槃還滅的關鍵。
    修行者若能如實修習滅諦與道諦,便能逆轉流轉的過程,證得還滅的解脫境界。

    說明在修行未證得徹底還滅之前,即便修習對治之道,只要尚未斷盡惑業,後續依然會引發苦與集,屬於尚未還盡的因果流轉。

    說明心識與境界的對應關係,前者為客觀的認識對象,後者為主觀的認識主體,兩者互為緣起以成立認識作用。

    說明眾生心行或果報法相,與前文所述之法具有相續或同一之體性,前後之法互為因果或相應。

    說明聲聞乘人透過次第修習苦、集、滅、道四聖諦,從中了知苦因苦果而斷煩惱,證得涅槃。

    指出十二因緣既是眾生流轉的根源,也是緣覺聖者藉以觀察而悟道的對境與法門。

    說明五蘊不僅是一切法之基礎,更是三乘聖者共同體悟的真理。
    修行者若能如實證知此理,即契合菩薩修行的法門。

    說明「如實知」涵蓋兩種層次:一是依循事物現相的真實狀況,即「如事實」;二是契合諸法本性的真實理體,即「如理實」。
    此處依《華嚴經疏》教理,簡明界定知解之標準。

    說明十種苦中前七種的成因。
    無明與愛為有漏法,能引發後有;行蘊遷流不息,隨逐行苦;此皆顯明此七者自體即是苦相。

    本段闡釋四聖諦的真實義,說明現象生起乃因緣和合,寂滅則是體證諸法無自性。
    修行者依賴語言文字的詮釋,才能顯明滅諦,進而開展修道之歷程。

    說明此部分為總相說示,以及依據真理而滅除。

    此處闡述「色集」之因。
    凡夫於色法中不見無常、不淨之過患,起惑造業,招致後有,故色法積集生起。

    此處依華嚴經疏語境,申明流轉與還滅之因果。
    癡愛為集諦之惑因,色法為苦諦之業果。
    若能滅除根本之癡與愛,則其所感得的色身苦果亦隨之滅盡,顯現還滅之理。

    說明止觀二法是滅除色法繫縛的具體修行途徑。
    止能定心以伏貪愛,觀能慧照以破愚癡,二者相輔相成,為對治煩惱、證得解脫之關鍵。

    說明菩薩行於六度萬行之外,若兼修助道,便具足戒學與諸道品等修行內容,以資助正道圓滿。

    以前面論述色蘊為例,類推受、想、行、識四蘊,皆能明瞭諸蘊相續變化的道理。

    說明無明生起之因,乃外在聽聞不如理之言說與內心起不正思惟、妄想所致。
    若能滅除此內外因緣,無明即可隨之滅除。

    說明「愛集」的定義與滅除之理。
    以「無明觸」為緣而生起「受」,當此受滅時,愛集亦隨之而滅,揭示十二因緣中受緣愛、受滅愛滅的流轉與還滅結構。

    癡與愛皆為十二因緣中之支分,其生起與運作之理,皆如同五蘊法相之說,同為緣起無常之法。

    說明十二緣起支中,僅舉出「能引」(發業)與「能生」(潤業)兩種作用,以代表十二支的運作,原因在於這兩種作用涵蓋了十二支的根本機制。

    說明十二因緣中,愛是由無明(癡)而生起的相續狀態。
    此種貪愛與執著,是導致眾生流轉生死、受煩惱病苦的根本源頭。

    依據華嚴宗判教與唯識義理,惑業互為因果。
    無明為惑,愛為業果,雖因果相生,然性空無二。
    故說愛即是無明,藉此彰顯染淨不二之理。

    十二因緣中,愛緣取。
    染著貪愛引發強烈的執取行為,此執取與無明為同一體性,皆是惑業的展現。
    推而廣之,其餘因緣支的相生道理亦皆如此,互為因果。

    此段解釋十二因緣在三世流轉中的架構。
    以過去世的無明為根本因,引發現世的愛、取等惑;在這兩者之間,涵蓋了現世的識、名色、六入、觸、受五支,以及來世的生、老死,說明眾生輪迴因果相續的過程。

    此段闡明十二因緣的流轉相。
    說明過去的識、名色、六入、觸、受等五支,是由於迷妄而起;而現在的愛(愛支)亦同無明。
    若不能斷除此愛與無明,便會導致生死輪迴相續不斷。

    說明修行者於當下思惟斷除生死根本的煩惱,以此因行,感得未來不再受生死輪迴之果報。

    依淨化層次對應聲聞乘,將行者定為「聲聞人」,修法為「四諦」,修行過程稱為「集」(道品),最終證得之果為「涅槃」。

    闡明十二因緣法為聲聞乘中辟支佛所觀修以證悟緣起的法門。

    指菩薩所觀照、證悟與修證的境界,即無盡無礙的法界全體。

    說明知聲聞乘法即是知苦諦的道理。
    由於聲聞行者已斷見惑、證悟苦諦,因此此處舉出聲聞果位,作為已知苦諦的代表。

    說明所修之法即是四聖諦中的道諦,為修行者達到涅槃的實踐途徑。

    此處依《華嚴經疏》的法義,解釋四聖諦中的集諦。
    集是能生之因,指能招感生死苦果的惑與業。
    當這些惑業尚未斷盡、仍能集聚苦果時,其因果招感的真實不虛之理即名為集諦。

    說明先前的過失已斷除,對於該法的真實義,則在後續的文段中再來詳述,以顯法義次第。

    滅諦為四聖諦之一,指滅除煩惱業苦所顯現的寂滅境界。
    修行者證得此寂滅之理,故稱涅槃。

    此句說明在圓教圓融的教法中,不僅是聲聞,就連緣覺與菩薩的境界,也能依照前文開示的理事無礙、十十互攝等因陀羅網境界準確推見、明瞭通達。

    說明經文科判或釋義的結構,「通因」指通於諸乘的因(如菩薩的萬行),「就果」指成就的佛果。

    此處評破將五種生死中前二種判為「分段生死」、後三種判為「變易生死」的見解。
    若依此劃分,會導致小乘三果以前的聖者亦須受變易生死,且大乘七地以下菩薩亦無法知悉其義理,故該論點有過失而不可採。

    「如實知」指如實了知真理。
    此句闡釋該詞義涵,說明它既能詮顯能知智的行相,亦能顯明所知境的真實相相。

    此指佛典註疏中常見的解釋方法,先提出經文中的義理加以質問,隨後再進行詳細的闡釋,以破除疑惑、顯明真義。

    此處徵詰「隨相知」,探討認識之方式是否依隨於事物外相。

    對境不起相知之心,故言無相知。

    破斥執著於現象相狀的認知。
    修行若僅停留在事相上分別,未契入真理,則與凡夫、小乘無異,無法彰顯大乘圓融之境。

    此句探討能知與所知的關係。
    若客觀境界並無實相可供知曉,那麼心識連無相的狀態也無法分別,故而提出質疑,破除對境起心的迷思。

    說明菩薩的智慧有二:一者於諸法相與法性能通達無礙,為菩薩有分別的慧解;二者契入真空而不起分別的無相智(無知之知),纔是菩薩真實的智境。

    此段解釋經文結構,將四諦分為自利與利他兩層面,指出前後文句相互省略,實則皆應具備知苦、斷集、證滅、修道四諦之法。

    此句說明特定經文段落含攝前述五類教法,並以此完整彰顯三乘教法之內涵。

    說明初段的義理,從業力果報的角度顯示五蘊相,從業集與報苦的角度顯示二諦相,並指出一切行法皆依因緣和合而生起造作。

    此段闡述十二因緣的流轉相。
    十二支相的流轉因緣(業力與煩惱)為集諦,而此因緣所招感的生死果報即為苦諦。

    承接前文,指出上述內容已闡明「知相」(認識與了知之相貌),為後續修行與觀照建立基礎。

    此處依據《華嚴經疏》的脈絡,闡釋「無相」之法理不僅適用於滅、道二諦,亦普遍貫通於苦、集二種世間因果,彰顯諸法本性無相、圓融無礙的華嚴法界觀。

    此處科判「初」,其下開展出二句文,共同顯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之教法與證果等相貌。

    說明「非我」的意涵以簡別凡夫執著的實體。
    因諸法無我故自性空無實體,眾生所執的自我乃是五陰假合,此為聲聞乘觀智的特徵。

    闡述緣覺乘觀待十二因緣所體悟的法義。
    觀一切法本質空寂、無有真實自性,皆是因緣條件聚合而成的假有現象。

    闡明菩薩深觀諸法皆空,本無實體,一切相皆為虛妄幻化。
    雖知諸法如幻,菩薩卻不因此執空,而是安住於這種如幻的認知中來行持菩薩道。

    說明若非安立諦,即無法建立任何法義與修證。
    安立諦指施設安立之真理。

    此句解釋「欲令」二字,闡明菩薩為利益他者,欲令眾生知曉滅諦與道諦。

    「實性」指諸法真實體性;「道諦」為修持能至涅槃之真實教法。
    行者能如實知見諸法真實體性,與道諦相符,故稱為道諦相。

    說明真如實相之理,其性真實不可壞滅,且為一切智所知之境,此即是佛教中「滅諦」的真實相貌。

    此句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廣泛演說妙法,其一切言行與所現之相,皆純粹是菩薩的德行與威儀,不雜其他。

    此處為經文科判註疏的結構說明,指出解釋經文的段落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在於揭示說明的宗旨。

    此句說明經疏體例中,對於經文「為說」以下之文句,進行反覆徵問、互相釋義的科判與釋義方式。

    說明所論述的內容或法義具備三個重疊或漸次的層次。

    此處為初徵,詢問欲了知真實性需依據何種法義教令,以啟發後文的解釋。

    解釋經文中關於「不可壞」的義理,指其體性堅固,非諸緣所能破壞。

    此句總結前文,標示該教法或經文的核心宗要所在,令學者能掌握綱領。

    承接上文的「不可壞」概念,進一步提出性與相的提問,以釐清其法體與相狀之差別。

    指出心識尋求伺察以及言語宣說的所行境,說明尋說屬於名相言詮之範疇。

    闡明事相與法性無二的道理。
    一切法相皆依真如法性而起,本質即是空性,故諸法不可壞滅。

    此句說明修行者依據《般若經》的智慧,從最初的色法開始,貫穿各修行階位,直至圓滿證得一切種智(佛果),遍歷一切修證過程。

    透過聚沫、水泡、陽焰、芭蕉、幻夢等譬喻,說明一切現象皆是因緣和合、無自性而虛妄不實的,以此破除眾生對法相真實不壞的執著。

    說明萬法本空之理。
    諸法(如色法)因自性本空,本無實體,故無可壞滅。

    說明空間的本質是本來即空,並非透過破壞與消滅某物才成為空。
    藉此闡述空性乃法性本然,非造作而成。

    本句闡述空性與真如的同一性。
    在華嚴義理中,「空」並非指虛無,而是指萬法無自性,而這種無自性的狀態正是最真實的本質(真)。
    由於空與真皆是法性的不同面向,本質相同,故而同一。

    說明事相法則與真理理體之間的關係。
    事相的運作若違逆真理,便落於理體之外,無法成立。

    說明第三種相離門之義。
    諸法本性即空,不假造作,故不待壞滅而成空。

    闡述外道常見之斷見,認為諸法散壞後即成為絕對的無,否定相續與因果之理。

    此段解釋十句五對的前兩句。
    闡述人無我之理,說明「我」既然沒有造作實體,自然也就沒有被壞滅的可能,以此顯現法性常住之義。

    說明聖智境界或真如法性超越了語言名相的描述(能詮)與所對應的境界(所詮),離言絕相。

    此說明諸法無自性,能生之因若不起作用,則所生之法亦無法生起,顯示因緣和合的無生之理。

    說明因與果之間的法爾道理,因不能直接拿取果體,果也不能主動給予因力,闡述因果相應而無自性造作的緣起甚深義。

    說明真如法體寂然不動。
    由於諸法實相的作用本無造作之相,因此修行者的身相契合實相時,亦無動轉之相。

    總結多門修行皆以無所得為方便,破除對色空、壞與不壞的執著,契入離相無分別的智慧,成就無師智。

    說明《華嚴經》中詮釋無盡義的方法,具備標、徵、釋、結四分次第,用以闡明法義的周延與結構。

    此處闡述解釋法義的十種事相、五種對法,分別為因緣、教理、福智、持辨與智通,作為開展經文義理的綱要。

    說明諸法雖然千差萬別,但本性空寂、理事圓融,皆不離真如實相,猶如百花共成一色、萬法貫於一智,能普遍攝入一切法。

    指示此處經文之義理於字面已清晰顯明,無須繁瑣解釋,行者直接閱讀文句即可體解。

名相註解
  • 慧:波羅蜜之一,指能明見真理、斷除煩惱的抉擇力。徵名:提問並徵引名稱。釋相:解釋法相的體性與內涵。結名:總結安立的名稱。歎益:讚歎修持所獲的勝妙利益。
  • 如實知:指契合諸法實相、毫無顛倒錯誤的真如智慧與現量知見。
  • 多門:指大乘佛教中針對不同根器眾生所安立的多種修行法門與教法層次。
  • 善巧:指菩薩智慧衍生出靈活變通、因材施教且不違背實相的度眾方法。
  • 四諦:苦、集、滅、道四種聖諦。五蘊:色、受、想、行、識。有支:十二因緣中感召生死的支分。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乘。
  • 五類:指經文前段所列的五種差別相;二門:指凡境與聖境兩大類別;凡境:凡夫所居之染污境界;聖境:聖者所證之清淨境界。
  • 後三:指第三果、第四果、佛果;有作四諦:指生滅、可作的四聖諦;無作四諦:指無生、不可作的四聖諦;界內:指三界之內(即六道輪迴之處);界外:指三界之外(即出世間淨土或聖者境界)。
  • 所觀:觀想或觀察的對象境。 此:指代當下的情況或教理所指。
  • 流轉:指依據十二因緣而於生死中相續不斷。還滅:指斷除煩惱而證得涅槃寂靜。
  • 所知之法:作為心識認知對象的萬法。能知之人:具備認識能力的主體,即能緣之心識。
  • 所緣:心識攀緣的對境。有支:指十二因緣中能招感未來生死果報的有漏業支。緣覺:十二因緣觀行成就而覺悟的聖者。
  • 緣成:因緣和合而生起
  • 集:集諦,苦果生起之因
  • 無性:無自性,無獨立不變的實體
  • 顯滅為道:依據對滅諦的開顯,建立為修行的道諦
  • 從詮顯故:依賴言語文字的詮釋來顯示真理
  • 就理滅:依真理而滅除。
  • 別說:別相分別。色集:以貪愛執著而積集招感色法。
  • 癡愛:指愚癡與貪愛,為生死流轉的根本惑因。
  • 色滅:指色蘊的滅盡,此處特指因惑業斷除而不再感得物質性的苦果身。
  • 止:即奢摩他,能止息雜念、定心之修持。觀:即毘缽舍那,能如實觀察諸法、生起智慧之修持。色:指物質現象或色法。愛:貪愛煩惱。癡:愚癡無明。
  • 助道:輔助正道修持的行法。戒學:防非止惡的學處。道品:指三十七道品等助修行之法類。
  • 受:領納所緣境的心理作用;想:取相分別的心理作用;行:造作諸業或遷流變化的心理作用;識:了別認識的心理作用。
  • 愛集:因無明觸緣生受,導致愛煩惱積集;無明觸:以無明為緣所生之觸;緣:作為條件;受:領納順、違、俱非之境;滅:消滅、止息。
  • 癡:愚癡無明。愛:貪愛執著。蘊:五蘊,即色、受、想、行、識。
  • 愛:十二因緣之一,指對境的貪著與染著。取:十二因緣之一,指由愛所引發的追求與執取。無明:十二因緣之一,指迷昧於真實法性的根本煩惱。
  • 聲聞:聽聞佛法而覺悟者。四諦:苦、集、滅、道四種真理。道品:三十七道品,修持佛道的項目。涅槃:滅除煩惱的解脫境界。
  • 道諦:四聖諦之一,指通向寂滅解脫的修行道路
  • 惑:指無明、煩惱,是障礙聖道、招感苦報的根本根源。
  • 集諦:四聖諦之一,指確認世間諸苦之原因皆由惑業集聚而成的真實真理。
  • 斷:在此指斷除疑惑或違理之過失。
  • 緣覺:十二因緣悟道者。菩薩:發菩提心修六度萬行者。準斯:準此,依據上述道理。
  • 通因:通於諸乘的修行因。就果:成就的佛果。
  • 分段生死:迷於界內見思二惑所招感,有具體形相與壽命長短限制的生死。變易生死:迷於界外塵沙、無明二惑所招感,依修證境界轉變而生的微細遷流現象。小乘:聲聞與緣覺乘教法及其修行者。三果:小乘聲聞四果中之初果、二果、三果。
  • 徵:發問徵引。釋:解釋說明。
  • 隨相知:依隨事相而知曉
  • 無相知:離相分別而無緣相之知解。
  • 相知:對相的了知。無相:超越一切虛妄相的真實體性。無知:不起分別的無相境界。
  • 二段:指所分的兩段經文;五類:教法的五種類別;三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業報:由過去善惡業所招感的果報。五蘊:構成眾生身心的五種聚合。業集:招感苦果的集諦業因。報苦:苦諦的果報。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諸行:一切遷流造作的有為法。因緣:產生結果的直接與間接條件。
  • 十二支相:指十二緣起支。諸行:造作之意,此指招感果報的行支。因緣:產生結果的原因與條件。集相:招致苦果的煩惱與業力。苦諦:佛教四聖諦之一,指迷界的苦果。
  • 知相:認識與了知之相貌。
  • 苦集:指苦諦與集諦,即世間迷妄的果與因。
  • 非我:指人空或法空,非真實主體。五陰:色、受、想、行、識的聚合體。聲聞相:聲聞乘行者所證悟或修持的法相。
  • 安立諦:指施設安立的真理或世俗諦。
  • 利他:利益一切眾生之行持;滅道:滅諦與道諦,為佛教四聖諦之二。
  • 實性:真實體性;道諦:通向涅槃解脫的真實修持途徑與相狀。
  • 文:指經文之文段。標:標示。
  • 徵釋:徵問與解釋。
  • 三重:指三個層次或重疊的階位。
  • 不可壞:指法性或佛果功德等堅固不壞的特質。
  • 宗:佛教術語,指教法或法門的核心要旨、宗趣與宗旨。
  • 性:指事物的本質或本體;相:指事物的相狀或現象。
  • 尋說處:指尋伺與言說所能及的境界。
  • 般若:指般若經系所詮顯的甚深空性智慧。色:物質現象與有形之法。種智:一切種智,指佛所具備的圓滿覺悟與遍知一切的智慧。
  • 聚沫:譬喻諸法緣起無實,體質脆弱。泡焰:譬喻諸法虛假不實。芭蕉:譬喻諸法無實心。幻夢:譬喻諸法虛妄變現。
  • 色:指物質現象。性空:自性本空,諸法無實體。可壞:能被破壞。
  • 方:指空間或方位;本空:本來即空,指空性為諸法本性,非因壞滅而後空。
  • 空:指萬法皆無恆常不變的自性,非實有。
  • 真:指超越現象、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或真實本質。
  • 壞:破壞;方真:方,理則、法則;真,真理、真相;事:事相、現象;理:真理、理體。
  • 能所詮:能詮指用來表達義理的語言文字,所詮指語言文字所指涉的義理或境界。
  • 四因:指《華嚴經》教理中所立的能作因、俱有因、相應因、同類因等四種因。果:指由因所生起或轉變而成的結果。
  • 五體:指頭、兩手、兩足。無作相:無造作、無造作相。體:本體。
  • 無盡義:指華嚴圓融無盡的法義。標:標示名相。徵:發起問端。釋:解釋義理。結:總結文義。
  • 因緣:引起結果的條件與關係。教理:佛教的教導與義理。福智:福德與智慧。持辨:執持與辯才。智通:智慧與神通。
  • 福智:福德與智慧;一味:諸法平等無差別的實相;百華異色:比喻現象界的千差萬別;一陰:一體;萬法:一切現象;一智:能證悟諸法實相的根本智;酥:醍醐,比喻佛智的普遍滲透與成就。
  • 三結:指結集、結成等經文段落。四歎:指讚歎功德等經文段落。

第七慧 藏中分四:一徵名、二釋相、三結名、四歎益。 就釋相中二:初明慧藏、後釋無盡。前中三: 初明如實知境、次「云何」下釋如實知義、三「菩 薩成就」下總結多門以彰善巧。今初,以四 諦慧照十種法,攝十為五類,前五五蘊、次 二有支、後三三乘故。收此五類不出二門: 初二凡境、後三聖境。又若後三就果,則初二 有作四諦、後一無作四諦,界內界外因果異 故。此就所觀。若約菩薩能觀,皆無作也。又 初二流轉、後三還滅。前有滅道,是流轉始,修 之還滅;後有苦集,是還滅未盡之流轉。又前 是所知之法、後是能知之人。人中有法,即是 前法。歷於四諦,是聲聞法。所緣有支,是緣覺 法。五蘊即是三乘共法,皆如實知是菩薩法。 皆言如實知者,下經總釋,今當略辨:一如 事實、二如理實。十中,前七當相是苦,無明與 愛有漏性故、行苦隨故、行蘊攝故。緣成是集, 無性是滅,顯滅為道,從詮顯故。此則總說 及就理滅。若別說者,不了無常不淨等過 而生愛著,名為色集。若滅癡愛,名為色滅。 唯止與觀是色滅道,由止離愛、由觀離癡。 若兼助道,即有戒學及道品等。受想行識例 此可知。無明集者,由他言說不如理引, 由自妄想不正思惟,滅此名滅。言愛集 者,謂無明觸為緣所生受故,亦滅此名滅。 癡愛之道,皆同蘊說。十二支中唯舉二者, 發業、潤業唯此二故,能引、能生各舉初故。從 癡有愛,病之源故。《涅槃》三十四云「從無明 生愛」,當知是愛即是無明。「從愛生取」,當知 是取即無明,愛等亦似斯義。又約三際,無 明為本,愛取為際,此二中間有識等五及生 老死。今悟無明,由迷過去有識等五,現在 之愛即是無明,若不斷者輪轉不息。今思 斷之,將來無復生死矣。後三約淨,聲聞是 人、四諦為法,所行道品為集,所成果為涅 槃。十二因緣,是緣覺法。無邊法界,是菩薩法。 又知聲聞即是知苦,以聲聞苦是已知故, 但舉其位。法即是彼所行之法,即是道諦。集 即是彼惑,集未盡是為集諦。已有斷故,法 後說之。涅槃即是滅諦,已證滅故,改名涅 槃。緣覺、菩薩準斯可見。前釋通因,後釋就 果。若定以前二為分段、後三為變易,則小 乘三果已前應受變易,直往七地已下非 此所知,故不可也。第二釋如實知義,非唯 能知行相,亦顯所知之相也。先徵、後釋。徵 意云:為隨相知?為無相知?若隨相知,寧異 凡小?若無相知,無相無知,故言云何知。後釋 意云:知相知性無有障礙是菩薩所知,無 知之知是菩薩知。文分二別:先約自利明 知苦集、後約利他彰知滅道,二文影略 應各具四。又二段中含前五類,具顯三乘。 今初段中,知從業報是五蘊相,業集報苦是 二諦相,言諸行因緣之所造作。十二支相諸 行因緣,即是集相之所造作,是苦諦相。上辨 知相。「一切」已下顯知無相通於苦集。初 有二句,共三乘相。「非我」已下釋成上文,揀 二別相,由非我故空無有實,但假五陰是 聲聞相。以非堅固空無有實,但緣成假是 緣覺相。若無少法可得,空無有實,但虛假 幻相是菩薩相。非安立諦,無可成故。二「欲令」 已下次約利他彰知滅道。能知實性,是道 諦相。法不可壞及所知性,即滅諦相。廣為宣 說,唯菩薩相。文中二:初標說意;二「為說」下展 轉徵釋。總有三重。初徵意云:說何等法令 知實性?釋云:說不可壞。此略示其宗。次徵 云:此不可壞,為性為相?此尋說處。釋云:相 即性故,五類等法皆不可壞。依《般若》中,自 色已上、種智已還,悉皆遍歷。後徵云:現見 諸法,猶如聚沫、泡焰芭蕉、幻夢不實,那言不 壞?下釋所由,略由三義:一色等性空,無可 壞故;若壞方空,非本空故。二由空即真,同 法性故;若壞方真,事在理外故。三由即空, 不待壞故;壞則斷滅。文中十句五對:初無 我無造,故不可壞;二離能所詮故;三能生 不生,所生不起故;四因不取果,果不與因 故;五體無動轉,用無作相故。第三總結多 門以彰善巧者,更有多門,皆以無所得等 為少方便,則色空見盡,壞與不壞兩亡,不 隨境轉,名不由他悟。第二釋無盡義,有標、 徵、釋、結。釋亦十事五對:一因緣、二教理、三福 智、四持辨、五智通。福智中云一味者,百華異 色共成一陰,萬法雖殊貫之一智,亦如上 酥無不入也。三結、四歎,文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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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八念藏。解釋念藏的相狀有四點:一總標念體、二所念差別、三能念殊勝、四說明念的利益。第二,在「憶念」以下所念差別中,只依過去住處來辨明記憶,略舉十事以顯示無盡。一生、二劫、三佛名、四授記、五宣說教法、六眾會、七解釋義理、八根性、九所治、十能治,文中都可明白。十二分教,現在略說。舊稱十二部經,怕與部帙混淆,改稱分教。各有兩種相狀,只有修多羅有時是二有時是三。修多羅,就是契經,詳細如第一卷所說。所說二相,一為總相,《涅槃》卷十五說:「從如是我聞開始,直到歡喜奉行,皆屬於修多羅。」二為別相,《雜集》第十一說:「即長行綴緝,簡要說明應說的義理。」此外還有不同名稱,共有四種:一為法本、二為但名經、三為直說、四為聖教。所謂法本,遠公以五義解釋:一是教為理本、二是經為論本、三是總為別本、四是初為後本、五是略為廣本,因為彼處立有三種修多羅。一為總相、二為別相、三為本相,也稱為略相。總相與前述無異。別相是指從前述總相中分出十一種,其他未涵蓋的仍歸納於修多羅中,稱為別相。以這種別相對照祇夜等,因為是其根本,所以稱初為後本。所謂本相,是在那些別相的十二部中,最初簡要標舉名為修多羅,之後詳細解釋則依內容分別命名。如說「色」即是根本略相,若說青、黃等,就是廣相,因此說略為廣本。而後兩者,並不違背《雜集》中長行綴緝等說法。所謂綴緝,就是那十一種未被涵蓋的,如〈賢首品〉說:「爾時文殊師利說無濁亂清淨行大加德已」等,這屬於結集時的綴緝,不是佛親自所說,所以稱為十一所不攝。所謂簡要說明應說義理,就是略為廣本,如為顯示菩提心功德等,皆屬此類。這第三種略相也符合《成實論》,《成實》稱為直說,語言總相即名直說,每一句語言多義分別則不名為直說。因此十二分教中皆有這一類。若在十二分教中,修多羅同時涵蓋前三種。若三藏中的修多羅,只限於總相,僅依《雜集》中的別義成立後兩種。有些不了解的人妄自非議前賢,說修多羅只依總相運作,這就違背了諸論中長行綴緝等說法。第二祇夜,意為應頌。一是與長行相應的頌,因長行中尚未說盡。《雜集》說:「不了義經,應再以頌釋。」如〈十住品〉中發心住頌,即屬此類。二是為後來應再作頌之故。《涅槃》說:「佛昔日為諸比丘說完契經。當時又有利根眾生,為聽法而後來到佛前,便問人:『如來剛才說了什麼?』佛知情況後,便依本經以偈頌說:「我過去與你們,不知四聖諦,因此長久流轉於生死大苦海」等。第三授記,梵語和伽羅那,也稱記別。所謂記,就是記錄,別則是分別。一是記錄弟子生死因果,內容不只一種。二是記錄菩薩將來成佛之事,如記彌勒。這一〈發心品〉和〈出現品〉都具備其原文。四伽陀,這是譯為諷頌。諷就是頌,指的是獨立出現的偈頌。一是為了便於誦持,二是因為喜愛偈頌。三是天人所讚的偈頌也都屬於這一類。五尼陀那,這是譯為因緣。一是因為有人請求而說法,為了重視佛法,如三家五請等。二是因為事情發生而說法,為了明瞭因果本末,如觀善財。又《雜集》說:「又有因緣制定學處」,就是因事制定戒律,也屬於第二類。六優陀那,這是譯為自說。一是為了讓人明白而主動說法,如十地本分等。二是為了讓所教化的眾生生起恭敬心,念佛慈悲成為不請之友,如〈普賢行品〉等。七本事,梵語為伊帝目多伽。一是敘述佛陀過去的事蹟,如講述威光太子等。二是敘述弟子的往事,如說諸善友的因緣等。八本生,梵語為闍陀伽,指的是敘述過去受生的事。一是敘述如來,如說威光多次轉生值遇諸佛等。二是敘述弟子,如諸善友等。至於本事,只是敘述事情本身,不包括受生的事;本生則必須講到受生。九方廣,梵語為毘佛略。一是為了廣大利益安樂,二是為了正法廣泛宣說。這部經整體都屬於這一類。《涅槃經》說:「所謂大乘方等經典,其義廣大猶如虛空。」《雜集》分為五種義理。所謂方廣,是指菩薩藏相應的言說。也稱為廣破,因為能廣泛破除一切障礙。也稱為無比法,因為沒有其他法能相比;是一切有情利益安樂的依處,並宣說廣大深奧的義理。十未曾有,梵語為阿浮達磨,也稱為希法。一是德行事業特別殊勝,如佛初生即行七步,這部經中記載不起身而升四天等。二法的本體稀有奇特,因此說明佛與菩薩不共的功德,經文記載不只一處。第十一,譬喻,梵語稱為阿波陀那。一是為了深奧智慧而說譬喻,使人領悟真理,如《法華經》說:「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如〈出現品〉中每個譬喻都能明白說明。二是針對淺識者,依據他們的理解取相類比,引導他們信受。如為挑擔者說明二蘊等,這部經中沒有這類內容。《雜集》廣泛說明,是為了讓本義能夠明確顯現。第十二,論義,梵語稱為優波提舍。一是因為義理深奧,二是義理未明,所以都需要反覆研討考察。有時是佛親自說,有時是菩薩互相討論,如〈問明品〉等。這十二分教,或屬大乘或屬小乘,或為局限或為通達。如果全都屬於大乘,則違背《涅槃經》等經文。《涅槃經》第三卷說:「護持大乘者,受持九部經。」《法華經》第一卷說:「我這九部法,隨順眾生而說。」《瑜伽師地論》等論說聲聞藏中,沒有方廣部。然而諸經論只是就某一類型來說。若如實說,則大小乘都具備十二分教。如《深密經》中,菩薩依十二分教修習奢摩他。《瑜伽師地論》二十一卷說:「佛為聲聞弟子,逐一詳細宣說十二分教。」而《涅槃經》說大乘只有九部,是因為在三部中取小乘的特徵,如在因緣部中取因事制戒,在譬喻部中用作誘引,在論議部中僅屬非了義。《法華經》九部屬小乘,是因三種特徵屬大乘,在記別部中取授記成佛,在自說部中依不請之友,在方廣部中依廣大利益,其正法廣泛陳述,通於大乘與小乘。然而從契經來看,總體上略說則允許通有,細分則沒有。應頌、諷頌、本事、本生彼此對照皆無重複,本事、本生對記別也是互不相有,自說與因緣則有可能互有,如因事說法不必經請求。除了上述所排除的,其餘各部皆可互有。本經中具足十二分教,已如前所引。十二分教的義理已大致說明,若想深入了解,可參考《涅槃經》第十五卷、《雜集論》第十一卷、《瑜伽師地論》第八十一卷等。所說一三昧種種性,是指在一種定中,凡夫、權教、實教有許多差別。而且一與多可以互相融入。第三,「此念」以下說明能念的殊勝特徵。其中有十句:一、與靜慮相應;二、與無漏同時運作;三、具備清淨信心;四、明了分明;五、不執取形相;六、遠離分別;七、遠離所知障;八、與智慧相應;九、具備上述諸德;十、遠離上述諸過。第四,「菩薩住此」以下說明念的功德利益,也有十句。既然世間與出世間都能憶念,因此能遠離過失成就功德,並且顯現可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種是念藏。。解釋「相」有四個部分:第一,總標示唸的本體;第二,說明所念對象的差別;第三,闡述能念者的殊勝相貌;第四,說明憶念所能獲得的利益相貌。。第二部分是「憶念」之下所念內容的差別,這裡主要依據宿住智來辨明記憶,稍微舉出十種事項來彰顯其無盡的特質。。華嚴經教十門大義分別為:一生、二劫、三佛名、四授記、五演教、六眾會、七說義、八根性、九所治、十能治。這些內容透過文句就可以清楚明白。。十二分教的內容,現在我們準備簡略地來解說。。過去將佛教經典稱為「十二部經」,但擔心這個名稱會與一般書籍書冊相混淆,因此改稱為「分教」。。(這些教法或理則)各有兩種相貌,唯獨修多羅(契經)有時被分為兩種或三種。。「修多羅」這個詞,在這裡翻譯成「契經」,關於它的詳細解說可以參考初卷。。說到這二相,第一種是「總相」。這就像《涅槃經》第十五卷裡提到的:「從卷頭的『如是我聞』,到卷尾的『歡喜奉行』,整部經典都統稱為修多羅。」。第二種「別相」的定義,如《雜集論》第十一卷所說:「指的是將長行的文句編連綴緝,簡略地解說所應該說明義理。」。不過經典還有其他的名稱,共有四種:第一是「法本」,第二是「但名經」,第三是「直說」,第四是「聖教」。。至於所謂的「法本」,慧遠法師從五個層面來解釋:一、教法是義理的根本;二、經是論的根本;三、總說能開展出別說;四、最初能引發後續;五、略說為廣說的根本。這是因為他建立了三種修多羅(契經)的緣故。。第一是總體特徵,第二是個別特徵,第三是根本特徵也叫做簡略特徵。。整體來說,皆與先前相同。。所謂的「別相」,是指從前面所說的「總相」中分出十一種,而其餘未被這十一種所含攝的內容,則再收攝回到契經(修多羅)之中。。以這些差別相來對待祇夜等頌文,因為這是前者的根本,所以把最初的稱為後面的根本。。至於所謂的「本相」,就是在十二部經當中,一開始用簡短的方式標示出來的就叫做「修多羅」(契經);而後面比較詳細的解釋,就會根據不同的內容給予個別的名稱。。如同經文中所說的「色」,就是根本的「略相」(綱要);而後面提到「青黃」等內容,則是名為「廣相」(細節),所以說略相是廣相的根本。。不過後面的第二種說法,並不違背《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中關於長行綴緝的種種解釋。。編纂綴輯就是十一所不攝的內容,例如《賢首品》說「爾時文殊師利說無濁亂清淨行大加德已」等類的經文,這是結集時的綴輯,並非佛陀親口宣說,因此稱為「十一所不攝」。。經典中簡略解說應當闡述的義理,其實就等於是把廣本的內容濃縮起來;好比想要彰顯發菩提心的功德,而採取這樣的表述方式,便屬於此類手法。。這第三個略相也是順應《成實論》的觀點。在《成實論》中,將語言作整體性的概述稱為「直說」;而針對語言中的每一個詞句作多種涵義的分別解釋,則稱為「非直說」。。這也就是說,通達十二分教,每一個部分都具備這一個意涵或特質。。在十二分教中,修多羅(契經)能涵蓋並通達前三種分教;。如果三藏之中的經藏,其義理完全侷限在總括的體相,那就不過是展開如《雜集論》那樣的分別義理,來成就阿毗達磨與律藏這後兩者。。有些不明白的人隨意否定古時大德的見解,宣稱佛經只講述總相的業用,這種說法違背了諸多論書中有關長行、綴緝的論述。。「祇夜」這個詞,翻成白話就是「應頌」。。第一種是與長行互相呼應的頌文,這是因為長行裡面的內容還沒有完全說明清楚的緣故。。《雜集》說:「對於不了義經,應該再加以偈頌與解釋。」。就像《華嚴經·十住品》中關於「發心住」位次的偈頌,就屬於這種文類。。第二個原因,是因為後面的內容,應該還要再用偈頌重述一次。。《涅槃經》中記載說:「過去佛為諸多比丘宣講契經完畢。。這時又有根器銳利的眾生,為了聽聞佛法而較晚到達佛所在之處,於是便問旁人:「如來剛才說了些什麼事?」。佛陀瞭解這情況之後,就根據這部經,以偈頌說:「在過去,我與你們都不知道四真諦,因此長久在生死大苦海中流轉。」。所謂「授記」,梵文稱為「和伽羅那」,義譯也可稱為「記別」。。「記者」的意思就是記錄,而「別謂」指的就是分別(區別辨別)。。第一種,記載弟子們流轉生死與因果業報的文獻,內容不只一處。。第二種是,佛陀為菩薩授記,說明他未來應當圓滿成佛的事業,就如同為彌勒菩薩授記那樣。。〈發心品〉與〈出現品〉這兩品中,都有相關的經文記載。。至於「四伽陀」,這在漢語裡翻譯成「諷頌」。。諷頌就是頌,也就是孤起偈。。第一個原因是為了讓人更容易誦讀記憶,第二個原因則是為了照顧喜歡偈頌形式的人。。三天的偈頌與讚嘆,全都是由此法流出。。「五尼陀那」,在這裡翻譯成「因緣」。。第一種原因
必須在請法之後才說法,這是為了顯示對正法的尊崇,例如三家五請等儀軌。。第二種是依照具體的事相,才來加以說明,這是因為了知了事物的根本與末梢的緣故,就像觀看善財童子求法的過程一樣。。另外,《雜集論》提到「由於特定因緣才制定學處」,這指的是因應發生的事件來制定戒條,這同樣涵攝在第二類當中。。第六種是優陀那,在這裡的意思是無問自說。。第一種原因,是為了讓眾生明瞭佛法而請佛說法,例如《十地經》中闡述菩薩十地修行本分的內容等。。第二個原因是,為了讓眾生對佛法生起懇切恭敬的心,所以將佛陀的慈悲稱為「不請之友」,這就像〈普賢行品〉等經典中所記載的那樣。。「七本事」這個詞,梵文原文叫作伊帝目多伽。。舉例來說明佛過去生的事蹟,就像講述威光太子等人的故事。。第二種是講述弟子們過去生的經歷,就像講述各位善知識的因緣故事等等。。「本生」這個詞,梵語叫做「闍陀伽」,意思就是講述佛陀過去生中承受各種身形、經歷的故事。。一旦宣說如來,就如同宣說威光菩薩生生世世不斷轉身,值遇諸佛等經歷。。第二,解釋什麼是「弟子」,意思就像是各種善知識朋友一樣。。不過在說明他過去所發生的事蹟時,僅僅陳述事件本身的經過,把最初出生的經歷給排除在外;。本生故事的重點主要就是在說明眾生受生投胎的過程罷了。。第九個「方廣」,梵語叫做「毘佛略」。。第一是為了帶來廣大的利益與安樂,第二是為了讓正法能夠被廣泛地弘揚與開展。。這部經的整體,完全承受了這樣的稱號。。《涅槃經》中提到,所謂的大乘方等經典,其蘊含的真理就像虛空一樣,廣大無邊。。將《雜集論》的內容開展為五種義理。。所謂的「方廣」,是指與菩薩藏相應的言說。。它也可以叫做「廣破」,因為它能夠廣泛地破除一切的障礙。。這也叫做「無比法」,原因在於沒有任何世間或出世間的法能夠和它相比,而且它是一切眾生獲得利益與安樂的根本依託,更宣說了極其廣大且深奧的佛法義理。。「十未曾有」這個詞,梵文稱為「阿浮達磨」,也可以翻譯為「希法」。。因為每一種功德與造業各有不同,例如佛陀剛出生時就能行走七步,而本經(或其他教證)中提到佛陀不從座位起身就能升上四天王天等處示現神通。。因為真俗二諦(或教理與行果)的體性非常稀有殊勝,所以在經文當中,說明佛與菩薩所特有之「不共功德」的記載非常多,並非只有一處。。第十一種叫做譬喻,梵文原文發音是阿波陀那。。第一種是運用深奧的智慧,透過譬喻來解說,使聽者能夠理解真實的義理。這就像《法華經》中所說的「一切有智慧的人,都能夠透過譬喻來領悟真理」,就如同《華嚴經·出現品》中一一用譬喻來闡明的那樣。。第二種情況是為了根基較淺、認識有限的人,順應他們所能理解的範疇來舉例類比,以此引導並使他們生起信心。。至於像為負擔的人解說二蘊等內容,這部經裡面並沒有提到。。《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之所以要廣泛解說,是為了讓佛法的核心義理更加清晰明白。。「十二論」(或作十二部經),所謂的「義」,梵文原文稱為優波提舍。。一是因為道理非常深奧,二是因為義理尚未完全明瞭,所以必須反覆不斷地探究考察。。有的是佛陀親自開示的內容,有的是菩薩們相互探討的義理,就像〈問明品〉等品第中所說的。。這十二種緣起法,對於大乘與小乘教法而言,是屬於局部的還是相通的。。如果主張都是「大」,就違背了《涅槃經》等文獻的說法。。《涅槃經》第三卷提到:「想要護持大乘佛法的人,應當受持九部經。」。《法華經》第一卷說:「我所宣說的這九部法,是隨順著眾生的根機而說的。」。像《瑜伽師地論》這類的論典,在談到聲聞乘的教法時,並沒有包含大乘方廣的內容。。不過,很多的經論是暫時從單一的角度或相貌來解說,所以才會這樣講。。能夠如實宣說者,大小乘教法皆具備。。如同《解深密經》中所說的,菩薩是依靠十二分教來修習奢摩他(止)。。《瑜伽師地論》第二十一卷記載:「佛為聲聞弟子,一一詳細解說十二分教。」。至於《涅槃經》中提到的大乘教法卻只列出九種,這是因為它是依據三部教法中偏向小乘的相貌來說的。也就是在因緣部中是依據起因與事相來制定戒律,在譬喻部中是作為誘引眾生的方便,在論議部中則是歸類為非了義教。。《法華經》的九部經教中,若屬於小乘層次,是因為它具備了「三相大」的緣故。在記別類中,主要取其記別成佛;在自說類的經典中,則是依於不請自來的善知識;在方廣類的經典中,則依於廣泛利益眾生的法義。正法的教理廣泛陳述,圓融通達了大乘與小乘。。然而,相較於其他的教法,契經在總相、略相的層面上允許有共通的義理,但在別相的層面上則無。。在十二分教中,應頌、諷頌、本事和本生這四種文體彼此相對來看,是互不重疊包含的;本事和本生相對於記別,也是互不相攝的;但是自說和因緣之間,則有可能互相交錯包含,這就像是因為特定的事緣而宣說,而不是由他人祈請才說的緣故。。除了上面已經排除掉的部分,剩下的部分彼此之間都是互相包含、互相具備的。。這部經當中具足了十二種,已經如前面所引用的。。十二分教的義理已略為解說完備,若有人想要廣泛了解,可參考《涅槃經》第十五卷、《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第十一卷、《瑜伽師地論》第八十一等論典的解說。。所謂「一種三昧有各種不同的根性」,這是因為同樣處於一種禪定狀態中,由於修行者的境界分為凡夫、小乘、權教菩薩、實教菩薩等,而展現出許多不同的差別相貌。。另外,也是因為「一」與「多」彼此無礙、互相契入的緣故。。第三個重點。「此念」這兩個字以下,解釋能念之心的殊勝相貌。。當中有十個層次的句義:第一是與禪定相應,第二是與無漏心同時運轉,第三是與清淨信心相伴,第四是能了達明瞭,第五是不執取相貌,第六是遠離分別妄想,第七是遠離所知障,第八是與智慧相伴,第九是具足上述諸種功德,第十是遠離上述諸種過失。。第四段,在「菩薩住此」這句經文以下,說明憶念法門所獲得的利益相貌,同樣包含十個句子。。由於對世間法與出世間法都能正念觀察,因此能夠遠離過失、成就功德,並且使兩者顯明而可知。
法義解析
  • 指《華嚴經》十藏中之第八藏,闡述關於憶念、攝持諸法義理的修行與功德境界。

    此段闡述修行中憶念(唸佛等)的四個次第與面向。
    先標示唸的本體,次分所緣對象之差別,再述修持主體之勝相,最後明示所得之功德利益。

    說明「憶念」境相的差別相,指出此處是依宿住通來清晰記憶,並藉由列舉十事來顯示其境界之廣大無盡。

    此處總列《華嚴經》文的十門大義,作為判釋經文與開展法義的十種視角或框架,闡明佛法度化眾生的完整次第與內涵。

    此處略標十二分教,預備隨後展開各別的解釋。

    說明佛教經典名稱的更迭。
    「十二部經」易與世俗部帙混淆,故改譯為「分教」,用以區分教法體系。

    說明各種法門或教理具備不同的相貌,其中「修多羅」(契經)的分類可分為二類或三類。

    解釋十二分教中的「修多羅」,其梵文原意為線,引申為貫穿法義,譯作契經。
    此處提示詳細說明在第一卷中已論述。

    此處闡釋經典的二相之一「總相」,指整部經的整體面貌,即從經首「如是我聞」至經末「歡喜奉行」的全部內容,均可總稱為修多羅(契經),不作細部分析。

    說明「別相」的涵義,乃依據《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之釋義,指經文中非頌體的散文(長行)經過綴緝編排,用以簡要詮釋應說之法義。

    說明《華嚴經》等佛教經典,依據其詮釋法義或宣說方式的不同,而有此四種異名,以彰顯教法的深廣內涵與殊勝特質。

    說明「法本」的五種含義。
    遠公(慧遠法師)將佛法教理的層次分為五義:教法為理體之本,經文為論釋之本,總相為別相之本,初句為後文之本,略說為廣說之本,此乃依據三修多羅之教理安立。

    此處闡述諸法相狀之分類,提出總相、別相與本相(略相)三者,用以剖析法界緣起之體性與相狀關係。

    此處承繼前文所論述之義理,說明總體之理路或狀態皆無別於前文所說。

    說明「別相」的定義。
    在佛法教理的開閤中,依據前述之總相開展出十一種,其餘未攝盡的法義再歸結於經教之中,以顯示教法開合之義。

    說明教法或義理中,前後相望的因果與依據。
    最初的階段或教理是後續發展的根本基礎。

    說明「本相」的意涵。
    十二部經中,最初總相標舉、統攝一切教法的基礎即為「修多羅」,其後廣泛解釋諸法名相的內容,則依據各別經文的特性賦予專屬名稱。

    說明教法中綱要與細節的關係。
    略相(如「色」)為總括的根本,廣相(如「青黃」)為開展的枝末。
    總相與別相互相含攝,略相即開展為廣本。

    此處指論述結構或釋義順序不違逆《雜集論》的體例。

    說明「十一所不攝」的涵義。
    經典中由菩薩等聖眾所說的偈頌,非佛陀親說,而是結集者綴輯而成,故不屬於佛法義理體系的十一所攝之內。

    此段說明經論中「略說」與「廣本」的關係。
    藉由簡略的文辭,將廣大深奧的義理濃縮攝持,以達到隨順開示特定法義(如菩提心功德)的目的。

    說明第三略相與《成實論》的教義相符。
    在此論中,將總體的語言表達定義為「直說」,而將具體且多義的分別解釋定義為「非直說」,藉此界定名相詮釋的層次。

    說明所詮釋的法義普遍通達於十二分教之中,皆具備此一特定的教理或內涵。

    說明十二分教中,修多羅(契經)的範圍較廣,可通攝其他分教,此處依《華嚴經疏》語境詮釋。

    此處探討三藏之間的相假與分齊關係。
    若將修多羅(經藏)的體現完全等同於總相,則後續的律藏與論藏,便只是對經藏中所含藏的別義(如雜集)進行展開與成就。

    指出妄說佛經僅依總相業用的謬誤。
    認為契經只講總相而不及別相,違背了菩薩造論時對經文作長行疏解與文句連綴等闡釋原則,顯示經、論義理相通且互不相違的結構。

    解釋梵文「祇夜」一詞的漢譯意涵。
    「祇夜」為十二分教之一,因其偈頌內容能相應契合長行文義,故譯為「應頌」。

    頌文與長行相應,因長行(散文體)說法尚未圓滿,故以頌文(偈頌體)補充說明,使教義更為詳盡完整。

    此說明為了闡明佛陀未究竟明示的義理(不了義),論師應當透過頌文與釋義來進一步解說,以顯發真實義。

    此處疏主引證《華嚴經·十住品》中初發心住的偈頌,用以說明當前所論述的文句或義理特徵,正與彼處的頌文屬於同一個法義類別。

    說明為了使後續義理更易理解與記憶,後出之文應當再次以頌文來重述。

    敘述佛陀過去為眾比丘宣說契經的圓滿過程。

    描述部分根機敏銳的眾生因故遲至,無法親自聽聞佛陀說法,故向他人探問開示內容,凸顯聞法心切及對法義的渴求。

    說明佛陀為了使眾生覺悟,透過偈頌點出無法了悟四諦是導致在生死輪迴中長久受苦的根本原因。

    解釋授記一詞的梵文原語及其漢譯意涵,此處指佛陀對眾生未來果報或成佛的預記。

    解釋文義中名相的含義。
    「記者」在此指記錄義理,而「別謂」即是細部的分別解說。

    說明記載佛教弟子生死輪迴及因果業報的文獻記載繁多,有多處相關紀錄。

    此指佛陀為發心修行的菩薩預記未來成佛之事。
    如彌勒菩薩受記於未來成佛,成為此界下一尊佛,確立其必定成佛之因果進程。

    指出華嚴經中〈發心品〉與〈出現品〉皆載有相關文義。

    解釋「伽陀」一詞的漢譯意涵。
    「伽陀」為梵語,意譯為諷頌,是佛教經典中常見的韻文體裁。

    說明「諷」與「頌」同義,皆指佛典中不依前文、獨立成篇的偈頌(孤起偈)。

    說明佛法或教理採用偈頌等易讀易記之形式編排的二種原因:一是便於行者讀誦受持,二是迎合喜好偈頌者的根機與樂欲。

    說明諸多偈讚皆從此一法流出,顯示其為教法之源。

    說明「尼陀那」一詞的漢譯意涵,指五種因緣或五支因緣。

    說明說法前必先經請法之儀軌,旨在彰顯正法尊貴,令聞法者生起恭敬、難遭之想。

    說明教法的開演需依循具體事相,因為徹知了本末緣起,故能如觀善財童子五十三參般,明瞭理事無礙的法界觀。

    說明《雜集論》中因事制戒的觀點,指出戒律的制定是因應具體違犯事件而設立,並歸類於第二類(攝持範圍內)。

    此處解釋十二部經中的第六種「優陀那」。
    當佛陀觀察到大眾因緣成熟,雖然無人請法,卻自行宣說法要,此類經典即稱為自說。

    說明菩薩發心請法,在於開導眾生,使之明瞭教法,如《華嚴經》中十地品等經文之意趣。

    說明佛陀的慈悲是不請之友,旨在啟發眾生信解與修學,培養恭敬尊重的求法之心。

    指佛教經典十二部之一的「本事經」,記錄佛陀講述弟子或他人過去世宿緣與事蹟的教法。

    說明佛陀過去世因地行菩薩道之因緣事蹟。
    此處以威光太子為例,闡述菩薩利他之行持與教化眾生之歷程。

    此處闡述佛法開示的第二種方式,即透過敘述修行者或善知識過去世的殊勝事蹟與因緣,以啟發大眾修行的信心與願力。

    本生為佛教修行與教化的重要題材,此處說明其梵文原語意義,即敘述過去生中行菩薩道受生之行誼。

    說明宣說如來境界時,如威光菩薩之例,重重轉生以值遇無量諸佛,展現修證之深廣。

    解釋弟子之義,將其譬喻為善友。
    在修學佛法中,具有引導與協助修行的善友,即具備弟子的修行意涵。

    此處疏文在詮釋經文時,釐清了敘述歷史與本生因緣的界線。
    說明在探討人物或菩薩的本際事蹟時,只描述特定事件的具體相貌,而不包含過去最初出生的始末,以精準掌握教理的詮釋維度。

    指出本生經的核心意趣在於闡明眾生依業受報、輪迴轉世的受生過程,彰顯因果緣起的道理。

    解釋九法之一的「方廣」,其梵語原名為「毘佛略」。

    說明菩薩行持或教化眾生所依循的兩項核心目的,分別是利他(使眾生獲益安樂)與護法(令正法廣泛流佈)。

    說明《大方廣佛華嚴經》此一部經,全體承受了上述「大方廣佛華嚴」的稱號。

    此處引述《涅槃經》說明大乘方等經典的法義深廣無邊,無有障礙,猶如虛空能包容一切。

    將《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的法義綱要,分判、開展為五個重要的義理面向。

    「方廣」即廣大之教法,此處特指契合菩薩藏內涵,闡揚廣大無邊法義的言教。

    說明此法門或境界具有廣大無礙的破障之力,能徹底摧毀修道過程中的所有阻礙。

    此處解釋「無比法」的涵義,從三個層面闡述其殊勝性:第一是超越性,沒有任何諸法可以與之相提並論;第二是功德性,它是所有眾生得到世出世間利益與安樂的依止;第三是法義性,其所彰顯宣說的理體與行願極其廣大且深妙。

    說明「未曾有」一詞的梵文原意與意義。
    此為《華嚴經》中十種不可思議境界之一。

    說明諸佛菩薩因地所修的德行與宿業殊勝不同,故能展現出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與示現,如初生行七步或不起座即能昇天等,皆是德業殊異的具體展現。

    說明二法體性深妙難思,故大乘經典中多處廣泛宣說佛與菩薩超越二乘的不共功德。

    此句說明「譬喻」一詞的梵語音譯為阿波陀那(Avadāna),為十二部經之一,專指以譬喻說明佛法的教理。

    此處闡述說法方便之一,即以深智運用譬喻來開導眾生,使其能理解勝義真諦。
    強調善巧譬喻能輔助義理的領悟,如《法華經》與《華嚴經》之例。

    此處闡釋疏文立教或設喻的第二種因緣。
    針對認知能力較為淺近的眾生,必須就其熟悉、能理解的事物進行類比與引導,以便逐步建立對佛法的信解。

    說明《華嚴經》本文未包含「為擔人說二蘊等」的教說內容。

    此句說明造論的目的,旨在透過廣泛的解釋與彙整,闡明佛法真實義理,破除學者疑惑。

    解釋十二部經中「論義」的梵文原語,十二部經為大乘教法之十二種體裁,其論義梵語稱優波提舍。

    由於法義境界深奧且義理尚未究竟通達,行者於修學時,必須反覆來回推敲考察,以契入真實理體。

    說明經典教法的來源,分為佛陀親宣與菩薩間互相問答論述兩種形式,以此彰顯法義的多元闡釋與甚深境界。

    說明十二因緣法在不同教乘中的適用範圍,大乘多圓融通達,小乘多侷限於別相。

    指出若將「大」作普遍皆大的絕對解釋,會與其他大乘經典如《涅槃經》的教義產生衝突。

    指出護持大乘法門者應當受持的經典範疇。

    此段引述《法華經》之文,說明佛陀所說的教法種類雖有不同,皆是為了適應與順應眾生不同的根機而施設。

    說明《瑜伽師地論》等論典將聲聞藏與菩薩藏(方廣)劃分界限,聲聞藏中並未攝入大乘方廣經典。

    說明諸經論的種種說法,是依據某一特定層次或角度(一相)而建立,並非違背諸法實相,而是為了適應眾生理解而作的方便開示。

    闡明具足真實義的教說,無論大小乘法皆能圓滿含攝。

    指菩薩依據十二分教的教法,作為修習奢摩他(止)的基礎與指導,攝心安住以修止。

    說明佛陀為聲聞乘行者,完整演說十二分教的一切教法。

    此段說明《涅槃經》所說的「大」為何僅有九項,主要由於該經包含了「三部」(因緣、譬喻、論議)中不同層次的教義,部分相貌偏向小乘,故依此小相而論,其教法在特定論議中被判定為非了義。

    說明不同經教的攝法依據:小乘教法含攝大乘三相大義;記別類側重授記作佛;自說類依不請友;方廣類重在廣大利樂。
    正法教理廣博,圓融貫通大小乘。

    說明契經在面對其他教說時,於「總相」(宏觀、共同的綱要)與「略相」(簡略的概述)上,允許共通存在;但在「別相」(各別的特殊相狀)上則不相通。

    此處疏主在辨析佛教「十二分教」(十二部經)各類別之間的相攝與互斥關係。
    說明某些分教類別(如本事、本生、記別等)在定義與體相上是彼此獨立、互不相通的;而另一些類別(如自說與因緣)則在特定的說法背景下,可能同時兼具兩種分教的性質。

    說明諸法或諸位次之間的相對關係。
    扣除已排除者後,其餘部分互為具備。

    說明此經具足十二種法義或功德,相關內容前面已經引證過。

    此處說明十二分教的義理已略說周全,若學者欲深入廣博地瞭解,可進一步參閱《涅槃經》、《雜集論》、《瑜伽師地論》等經論的相關教證。

    一三昧因禪定體性平等無差別,但能入定之機緣各異,故依凡、小、權、實四類行者之根性,開顯出多種差別相,說明同一禪定境界在不同修行階位中具有多種意義。

    此句闡釋華嚴宗「一多相即」與「十玄門」中「廣狹自在無礙門」的法義。
    一與多互為體用,一不礙多,多不礙一,故能一即入多、多即入一。

    解釋文句段落之結構。
    於標示「三」之後,針對經文中的「此念」二字,闡述能起念頭之心的殊勝相狀。

    此段列舉十句經文,詮釋菩薩成就十種殊勝功德與心境。
    涵蓋禪定相應、清淨無漏、明瞭知見及斷除相執與分別,最終具足功德且遠離過失,以此展現修行圓滿的境界。

    此句解釋《華嚴經》經文結構,說明接著「菩薩住此」之後,闡述修行憶唸佛法之殊勝利益,分為十個層次來解說。

    心念同時涵蓋世間與出世間時,能斷除染污過失而成就清淨功德,並使法義顯現明白。

名相註解
  • 念藏:十藏之一,指能憶持不忘佛法義理之總持無礙境界。
  • 憶念:憶持不忘的心理作用。宿住:過去生所住之處,此處指宿住智或宿住隨念。明記:清晰明確的記憶。
  • 劫:指長時間的時間單位,在此用於說明時間延續的歷程。
  • 授記:佛陀為修行者預先記別其未來必當成佛的名號與時處。
  • 演教:佛陀演說開示教法。
  • 眾會:聽聞佛陀說法的法會大眾。
  • 根性:眾生善根與接受教法的資質能力。
  • 所治:修行中所要對治的煩惱或所應斷除的障礙。
  • 能治:能夠對治煩惱與障礙的佛法修行與教理。
  • 十二分教:佛教經典依其體裁與內容所分的十二種教說類別。
  • 十二部經:梵語十二分教,為佛教經典依體裁與內容所分的十二種體例。分教:指將教法區分、分類之意。
  • 修多羅:即契經,指佛所說的經典。
  • 別相:十門分別中之個別相狀。雜集:指《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長行:佛典中未依韻律、偈頌體裁而寫作的散文體裁。所應說義:應當闡釋的佛法義理。
  • 異名:指同一經典因不同角度或特質而衍生的其他名稱。法本:指以佛法之根本作為詮釋核心的經典。但名經:僅以文字假名標示的經典。直說:直接闡述真理的宣說方式。聖教:聖者所開示教化的法語。
  • 法本:法義的根本。遠公:指東晉慧遠法師。修多羅:梵語,譯為契經,指佛陀所說的經典。
  • 總相:指諸法全體之法相,或法界緣起中之總體名相。
  • 本相:即本源或根本之相,於此亦稱作略相,指攝歸根本、簡略而顯之自性相狀。
  • 祇夜:重頌,指佛教十二分教之一,以偈頌重複長行之義理。
  • 十一所不攝:指不屬於佛之說法的十一種分類之內。
  • 成實:指《成實論》,為鳩摩羅什所譯,屬小乘部派教義;直說:指對語言作總相的表達與說明;非直說:指對一一語言作多義的分別解釋。
  • 後二:指三藏中除去修多羅(經藏)之後的律藏(毗奈耶)與論藏(阿毗達磨)。
  • 不了義經:義理尚未究竟的經典。 頌釋:以偈頌配合釋論來解說經義。
  • 十住品:華嚴經品名,專述菩薩修行十信滿心後,初入實報土所證的十種安住法門。
  • 發心住:十住位中的第一位,指菩薩發大菩提心,修習十信功德圓滿,心安住於佛法之中。
  • 頌:指以字數相等、有韻律的偈頌體裁來重宣或總結教義的文體。
  • 利根:指根機敏銳、容易領悟佛法的眾生。
  • 曏者:剛才、先前。
  • 四真諦:苦、集、滅、道四種真實不虛的佛教真理
  • 生死大苦海:比喻眾生無始以來在生死輪迴中受苦無邊的狀態
  • 記者:記錄;別謂:分別
  • 發心品:華嚴經品名,闡述菩薩初發心之內涵。出現品:華嚴經品名,闡述佛陀出現於世之勝德。
  • 伽陀:意譯為諷頌,為佛教經文中的韻文體裁。
  • 孤起偈:不依賴長行散文,獨立成段的偈頌。
  • 誦持:讀誦並受持於心。偈:梵語「伽陀」,指佛典中具有一定音節與韻律的韻文詩句。
  • 三天:指三天的偈頌與讚嘆。
  • 五尼陀那:五種因緣或五支因緣;因緣:產生結果的直接原因與間接條件。
  • 三家五請:指請法者所遵循的殷重請法儀軌,如三請、五請等,藉此表達對佛法的高度尊重。
  • 善財:指《華嚴經》中求法的善財童子,代表求菩提道者;本末:事物的本源與末梢、根本與枝末。
  • 優陀那:梵語udāna之音譯,十二部經之一,意譯為自說或無問自說,指無人請法而佛陀自行宣說的經典。
  • 此雲:此處譯作、在這裡稱作的意思。
  • 請法:請求開示佛法
  • 所化生:被佛法教化之眾生;不請友:不待祈請而主動救度利益眾生之善友;普賢行品:指《華嚴經》中之品目。
  • 七本事:十二部經之一,梵語伊帝目多伽(Itivuttaka),即本事經,記述過去世之事。
  • 威光太子:佛教典籍中過去世修行菩薩道之賢者,常被用以彰顯佈施、持戒等利他行持。
  • 善友:指引導眾生修習善法的善知識。
  • 本生:梵語闍陀伽,指記載佛陀或修行者過去世受生事蹟的教說。
  • 本事:指過去世的行誼或本生事蹟。所生事:指降生或出生之始末。事:指事相或具體的事件。
  • 方廣:大乘經的通稱之一;毘佛略:方廣的梵語音譯,意指廣大、廣博。
  • 廣大利樂:廣泛的利益與安樂;正法:佛陀所說的真實教法;廣陳:廣泛陳述與弘揚。
  • 此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
  • 大乘方等:指大乘廣博平等的經典。虛空:比喻真理或佛法境界的廣大無礙、無所不包。
  • 廣破:廣泛破除一切障礙。
  • 無比法:指沒有任何其他法能與之比擬、對等或勝過的殊勝之法。
  • 有情:指一切擁有情識與生命的眾生。
  • 甚深義:指極其深奧、不易為凡夫或二乘所了知的佛法真實義理。
  • 阿浮達磨:梵語未曾有之音譯。希法:未曾有之義譯。
  • 德業:功德與造業;四天:四天王天
  • 不共功德:指唯有佛與菩薩所具足,二乘聖者所無法共享的殊勝果德與能力。
  • 譬喻:十二部經之一,梵語阿波陀那,意指用譬喻來顯明教義。
  • 深智:指證悟真實空性或法界實相之甚深智慧。真故:真實義理,指諸法實相。出現品:指《華嚴經》中闡述如來出現之品名。
  • 擔人:擔負重擔之人,佛教常以此譬喻背負煩惱、五陰等重擔的凡夫。二蘊:即色蘊與受蘊,或指有為蘊與無為蘊。
  • 優波提舍:梵文 Upadeśa,意譯為論議、論義,指佛陀解釋法義的教法或十二部經之一。
  • 問明品:指《華嚴經》中探討甚深法義、發明智慧的品名。
  • 十二:指十二緣起法。大:大乘教法。小:小乘教法。局:侷限於某一教法。通:通達於大小乘。
  • 九部經:指將佛教經典依體裁與內容區分為九種部類。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九部法:又稱九分教,為早期佛教對經典文體與內容的九種分類。隨順:順應眾生的根機與意樂。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聲聞藏:聲聞乘的教法。方廣:指廣說大乘菩薩法門的經典。
  • 一相:單一的角度、面向或相貌,此處指經論為契合教化所作的特定觀點闡述。
  • 如實說:契合真實法義的宣說。
  • 深密:指《解深密經》。十二分教:佛教經典的十二種體裁與分類。奢摩他:止,即心定止於一境的修行方法。
  • 契經:佛陀所說的經典。總相:事物共同的屬性或宏觀的綱要。略相:簡略的表述。別相:事物個別的特徵或具體的差別相。
  • 應頌:又稱祇夜,指與長行相應、重宣其義的偈頌。
  • 諷頌:又稱伽陀,指孤起、不依長行而直接以偈頌形式呈現的文體。
  • 記別:指佛陀為弟子們授記未來成佛名號、時劫的教法。
  • 自說:指無人祈請,佛陀因觀機成熟而主動開示的教法。
  • 互有:互相具備、互相包含的關係。
  • 一三昧:平等無差別之單一禪定。凡小:指凡夫與小乘行者。權實:指權教與實教菩薩。
  • 一多即入:指一與多互融互攝,一法能入多法,多法能入一法。相即:相即無礙之理,即一即多,即多即一。
  • 能念勝相:能念之心的殊勝相狀。
  • 靜慮相應:與禪定相應。無漏俱轉:與無漏清淨心同時運轉。淨信俱:與清淨信心相伴隨。不取相:不執取外在相貌。離分別:遠離分別妄想。離所知:遠離所知障礙。與慧俱:與智慧共同具備。
  • 念益相:憶唸佛法所獲利益的相貌。
  • 世:世俗法。出世:出世間法。念:憶念觀察。離過成德:遠離過失而成就有漏與無漏功德。

第八念藏。 釋相中有四:一總標念體、二所念差別、三 能念勝相、四明念益相。二「憶念」下所念差別 中唯依宿住以辨明記,略舉十事以顯無 盡。一生、二劫、三佛名、四授記、五演教、六眾會、 七說義、八根性、九所治、十能治,文並可知。十 二分教,今當略說。舊名十二部經,恐濫部 帙,改名分教。各有二相,唯修多羅或二或 三。修多羅者,此云契經,廣如初卷。言二相 者,一是總相,謂《涅槃》十五云「始從如是我聞, 終至歡喜奉行,皆修多羅。」二者別相,《雜集》十 一云「謂長行綴緝,略說所應說義。」然更有 異名,異名有四:一法本、二但名經、三直說、 四聖教。言法本者,遠公以五義釋之,一教 為理本、二經為論本、三總為別本、四初為 後本、五略為廣本,以彼立三修多羅故。一 總相、二別相、三本相亦名略相。總不異前。 別謂就前總相分出十一,餘不收者還復 攝在修多羅中,名為別相。用斯別相望祇 夜等,為其本故,名初為後本。言本相者, 於彼別相十二部中,初略標舉名修多羅, 後廣釋者隨別名之。如言色者,即是根本 略相,復云青黃等者,是名廣相,故云略為 廣本。然其後二,不違《雜集》長行綴緝等言。 綴緝即是十一所不攝者,如〈賢首品〉云「爾 時文殊師利說無濁亂清淨行大加德已」等 類,此是結集綴緝,非佛正說,故云十一所 不攝者。其略說所應說義,即是略為廣本, 如欲顯示菩提心功德故,即其類也。此第 三略相亦順《成實》,《成實》名直說,語言總相而 言名為直說,一一語言多義分別名非直 說。斯則通十二分教皆有此一。若十二分 中,修多羅並通前三;若三藏修多羅,唯局總 相,但開《雜集》別義以成後二。有不曉者妄 非先賢,而云修多羅但依總相業用,則違 諸論長行綴緝等言。二祇夜者,此云應頌。 一與長行相應之頌,由於長行說未盡故。 《雜集》云「不了義經,應更頌釋。」如〈十住品〉發 心住頌,即其類也。二為後來應更頌故。《涅 槃》云「佛昔為諸比丘說契經竟。爾時復有 利根眾生,為聽法故後至佛所,即便問人: 『如來向者為說何事?』佛時知已,即因本經 以偈頌曰:『我昔與汝等,不識四真諦,是故 久流轉,生死大苦海』」等。三授記者,梵云和 伽羅那,亦云記別。記者錄也,別謂分別。一 記弟子生死因果,其文非一。二記菩薩當 成佛事,如記彌勒。此〈發心品〉及〈出現品〉並 有其文。四伽陀者,此云諷頌。諷即是頌,謂 孤起偈。一為易誦持故、二為樂偈者故。三 天偈讚皆是其流。五尼陀那,此云因緣。一因 請方說,為重法故,如三家五請等。二因事 方說,知本末故,如觀善財。又《雜集》云「又有 因緣制立學處」,即因事制戒,亦第二攝。六 優陀那,此云自說。一為令知而請法故,如 十地本分等。二為令所化生殷重故,念佛 慈悲為不請友,如〈普賢行品〉等。七本事者, 梵云伊帝目多伽。一說佛往事,如說威光 太子等。二說弟子往事,如說諸善友因緣 等。八本生者,梵云闍陀伽,謂說昔受身。一 說如來,如說威光數數轉身值諸佛等。二 說弟子,如諸善友等。然其本事,但云其事, 除所生事;本生要說受身耳。九方廣者,梵 云毘佛略。一廣大利樂故,二正法廣陳故。此 經一部全受斯稱。《涅槃》云「所謂大乘方等經 典,其義廣大猶如虛空。」《雜集》開為五義。云 方廣者,謂菩薩藏相應言說。亦名廣破,以 能廣破一切障故。亦名無比法,無有諸法 能比類故、一切有情利益安樂所依處故、宣 說廣大甚深義故。十未曾有者,梵云阿浮達 磨,亦云希法。一德業殊異故,如佛初生即 行七步,斯經不起而升四天等。二法體希 奇故,謂說佛菩薩不共功德,經文非一。十 一譬喻者,梵云阿波陀那。一為深智,說似, 令解真故,如《法華》云「諸有智者以譬喻得 解」,如〈出現品〉一一喻明。二為淺識,就彼取 類,誘令信故。如為擔人說二蘊等,此經所 無。《雜集》通說,為令本義得明了故。十二論 義者,梵云優波提舍。一以理深故、二義不 了故,並須循環研覈。或佛自說,或菩薩相論, 如〈問明品〉等。此之十二,於大於小、為局為 通。若皆大者,則違《涅槃》等文。《涅槃》第三云 「護大乘者,受持九部。」《法華》第一云「我此九 部法,隨順眾生說。」《瑜伽》等論說聲聞藏,無 有方廣。然諸經論且約一相故作是說。如 實說者,大小皆具。如《深密》中,菩薩依十二 分教修奢摩他。《瑜伽》二十一云「佛為聲聞 一一具演十二分教。」而《涅槃》說大但有九 者,依三部中之小相故,謂因緣中取因事 制戒、於譬喻中依為誘引、於論議中約 非了義。《法華》九部小者,三相大故,於記別中 取記作佛、自說之內依不請友、方廣之中 依廣大利樂,其正法廣陳通大通小。然契 經望餘總相略相則許通有,別相則無。應 頌、諷頌、本事、本生互望並無,本事、本生望於 記別亦是互無,自說因緣容得互有,如因 事說不由請故。除上所除,餘皆互有。此經 之中具足十二,已如上引。十二分教義已略 周,有欲廣知,如《涅槃》十五、《雜集》十一、《瑜 伽》八十一等說。言一三昧種種性者,如一 定中,凡小權實多差別故。又一多即入故。三 「此念」下明能念勝相。於中十句:一靜慮相應 故、二無漏俱轉故、三淨信俱故、四了了知故、 五不取相故、六離分別故、七離所知故、 八與慧俱故、九具上諸德故、十離上諸過 故。四「菩薩住此」下明念益相,亦有十句。既 世與出世皆念,故能離過成德,並顯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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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九,持藏。釋相分為三點:首先單獨舉出文義,顯示長久持守;第二,從「持一佛」以下,遍舉諸法,顯示能廣泛持守,所持即是前面所憶念的法;第三,從「佛子」以下,分辨能持的德量。文中有十句:一、大而無外;二、廣大能虛受;三、深奧難以窮盡;四、四邊絕相;五、外無能制;六、體性無分量;七、作用無窮盡;八、內含眾多功德;九、因果圓滿根源;十、其餘無能究竟。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是持藏。。解釋相分段有三:第一是分別舉出文義,來顯示長時期的受持;。第二部分,從「持一佛」這一句以下,經文廣泛列舉了各種佛法,來彰顯修行者能夠廣泛地受持。而這裡所受持的對象,就是前面所憶唸的佛法;。第三個段落從「佛子」二字開始,說明能夠受持佛法的功德有多大。。經文分為十句來闡釋:一、廣大至極而無有外圍;二、寬廣能夠虛心包容;三、深奧難以測達其底蘊;四、超越四邊而斷絕相狀;五、外在無有能加以制約者;六、本體無有具體的數量與重量;七、作用無窮無盡;八、內在含攝眾多功德;九、修行之因徹底貫徹果德之源;十、其餘境界無有能窮盡究明者。
法義解析
  • 此處指十藏之一的持藏。
    持藏能總持一切法義而不忘失。

    此段標示科判,解釋《華嚴經》文義結構。
    說明首段為分別列舉經文意義,以彰顯修持之長遠。

    說明經文至「持一佛」句時,廣泛列舉一切法門,顯示廣大受持之相,此處所持之法即前文所念之法,互為呼應。

    此段解釋《華嚴經》中「佛子」一詞以下的經文,闡述菩薩作為佛之法子,其能護持、承擔佛法的功德與境界之深廣量度。

    此十句為《華嚴經》中詮釋法界體相的十種德相。
    透過大小、深廣、體用、因果等十個維度,彰顯諸法實相圓融無礙、重重無盡的無盡法界特質。

名相註解
  • 持藏:指能總持一切教法義理而不忘失之藏德。
  • 持一佛:受持一佛之名號或法門。諸法:一切佛法。廣持:廣泛受持法義。
  • 佛子:指依佛之教法修行,能紹隆佛種、堪任傳承佛法之人。
  • 四邊:指東、西、南、北四方或常、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等四邊見相。

第九持藏。釋相中三:初別舉文義顯長時 持;二「持一佛」下遍舉諸法顯能廣持,所持 即前所念之法;三「佛子」下辨能持德量。文有 十句:一大之無外、二廣能虛受、三深難至 底、四四邊絕相、五外無能制、六體無分量、 七用無窮盡、八內含眾德、九因徹果源、十 餘無能究。

18
白話直譯
第十,辯藏。文中分為四部分,分別是徵、釋、結、歎。釋相分為四點:首先總舉體用,兼顧事理,兩種實相名為深智慧。第二,從「說一品」以下,顯示能廣泛宣說。第三,從「或一日」以下,說明長時間的宣說,分為二:先正面說明,後徵引解釋。因為這是十藏的結尾,所以說明具足前面十藏,緊接著總持,再次舉出陀羅尼門。第四,從「其說法」以下,彰顯辯才的功德,也有正面說明和徵引解釋,可知。四、在讚歎殊勝中,文中有十句,義理涵蓋七種辯才:一、無窮盡是豐富義味的辯才,一句中能涵蓋多種事理。第二是捷辯,想說就能說,沒有分段障礙。第三是無疏謬辯,不以錯誤混雜深奧義理。第四是無斷辯,語句相續連貫。第五是應辯,能隨時隨機應對,沒有變異。第六是迅辯,迅速如懸河,沒有障礙。以下四句,就是一切世間最殊勝的妙辯。這種辯才有五種功德:一、極為深奧如雷鳴,就是第八句;二、清澈遠播,因此不退轉,就是第七句;三、聲音哀雅如迦陵頻伽,因此能普遍進入一切佛法,就是第十句;四、能令眾生內心敬愛;五、聽聞的人歡喜不厭,因此難以得入。上面兩點就是第九句。以上第三依章節分別解釋完畢。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個,是辯藏。。經文在結構上有四種不同的層次,分別是:徵問、解釋、總結、讚歎。。在解釋相狀的內容中分為四個層次:第一是總體提出本體與作用同時照鑒事相與理性,這兩種實相的內涵就叫做深智慧。。第二段「說一品」以下,主要闡明佛菩薩等能夠廣泛演說無盡法義。。第三段解釋「或一日」時,說明瞭這是闡述長時間的演說,這部分分成兩個重點:先直接說明,接著再提出問題並加以解釋。。因為這是解說十藏內容的結尾,所以說要具足前面的十藏,接下來要接續總持,於是再次提出陀羅尼門來解說。。第四個段落,從「其說法」這句以下,是在彰顯佛的辯才功德,這裡同樣有正明與徵釋的解釋方式,是可以理解的。。第四種是「歎勝中文」,共有十句,這十句的義理涵蓋了菩薩的七辯才。其中第一種是「無窮盡」,稱為「豐義味辯」,因為在每一句經文當中,都能開演出豐富多樣的事相與義理之故。。第二種是捷辯,意思是想要說話立刻就能說,因為沒有段落的區隔。。三種無疏失、無謬誤的辯才,是因為不用邪惡錯誤來雜間於深奧的真理之中。。至於四種無礙辯才之所以能不斷,是因為它們相續連貫、環環相扣的緣故。。第五種是「應辯」,也就是能順應眾生的時節與根機來演說佛法,因為佛的智德與教化恆常無變異。。第六種是「迅辯」,說理或說法像倒懸的瀑布一樣滔滔不絕,因為智慧通達、沒有任何阻礙的緣故。。以下這四句,就是世間上最殊勝美妙的言辭辯才。。這種辯才具備五種特點:第一,法義極度深奧,聲震如雷,。第二個是聲音清澈且能傳得很遠,因為這個緣故所以修行不會退轉,這就是第七句所說的境界;。佛菩薩的聲音哀婉優雅,就像迦陵頻伽鳥的叫聲一樣動聽,所以能夠普遍地契入一切佛法,這就是第十句的含義;。第四,能夠讓眾生內心生起敬愛;。因為聽聞佛法的人,聽了之後歡喜而且沒有厭足感,因此難以真正深入其中。。上面提到的兩種情況,就是第九句。。上面所講的第三個部分「依章別釋」,到這裡已經全部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指《華嚴經》中十無盡藏的第十個──辯藏,即演說無礙之辯才智慧的藏積。

    此處說明經文解釋的四個步驟:先「徵」起問端,次「釋」其義理,再「結」束其說,後「歎」其功德,藉此四門來開演法義。

    此句為澄觀大師《華嚴經疏》中對特定經文經義的科判與總釋。
    說明在「釋相」這一層次中分為四個部分,首先第一部分是在總體上標舉出「體用雙照」與「事理雙照」的格局,將此理事、體用不二的二種實相,定義為經文所說的「深智慧」,以此奠定華嚴圓融無礙的法義框架。

    此句解釋經文結構與文意,指出「說一品」這一科文以下,開顯了廣泛演說諸法門的能力與作用。

    說明經文科判結構。
    闡釋「或一日」之經文義理時,將其分為正明與徵釋兩階段,以解析長時演說之深義。

    承接前文十藏法門的終結,說明修行須具足前十藏之基礎。
    為了進階修持總持(持善不失),因此接著闡述陀羅尼(遮持惡法)的修行法門。

    此處指示經文段落的詮釋結構,說明經文中闡述說法辯才功德之處,亦具備直接闡明(正明)與徵起解釋(徵釋)的釋義邏輯。

    此段解釋十句「歎勝中文」中的第一種無窮盡辯才。
    十句讚歎殊勝中文的經文,義理涵攝七種辯才。
    首句為無窮盡,名為豐義味辯,因能於一字一句中,無盡開演多重事理而得名。

    說明菩薩具備無礙辯才中的辯才無礙與樂說無礙,因無念而能隨緣應答,故名捷辯。

    說明菩薩具備無疏、無謬之辯才,因其不以邪謬之法雜亂深奧之真理,故能如實辯說。

    說明菩薩的四無礙辯才(法、義、詞、樂說)能發揮無窮作用、沒有間斷,是因為彼此相續連貫、互為緣起的緣故。

    說明佛的隨緣教化皆順應時機與根機,能應機說法而不失恆常不變之體性,故稱應辯。

    此指菩薩或佛陀在說法教化時,智慧圓融無礙,故能辯才無礙,如流水般滔滔不絕。

    說明所引之四句偈文,具有無上的智慧與卓越的辯才,超越世間一切言說。

    讚嘆菩薩說法之辯才具備五種殊勝功德,首德即其法音深妙、震動人心,能破眾生煩惱。

    此處闡述菩薩成就清徹遠聞之音聲,令眾生聞法而得不退轉,對應華嚴十句義中的第七句。

    讚歎佛音如妙鳥之聲,清雅哀亮,以此音聲之妙,能廣泛通達一切佛法奧義。

    此指修行者或菩薩成就四攝法等勝行,能令一切眾生內心歸仰,產生恭敬與愛樂之心。

    此句說明修學者若僅停留在初聞法義的歡喜而不知厭離修證,則難以契入深妙的佛法境界。

    承接前文,指出前面所列舉的二種意涵,對應於華嚴十句義中的第九句。

    說明《大方廣佛華嚴經疏》中,第三部分「依章別釋」的註解與闡釋工作圓滿完成。

名相註解
  • 辯藏:指十無盡藏之一,為闡述演說無礙之辯才智德的藏積。
  • 體用:本體與作用,在此指諸法之理體與隨緣之大用。
  • 事理:事相與理性,華嚴宗核心範疇,指現象界與本體界。
  • 實相:諸法真實不虛之面貌,此處特指體用雙照、事理雙照的二種實相。
  • 深智慧:能如實照了理事、體用無礙的根本般若與後得智。
  • 說一品:指華嚴經中宣說特定品類的經文脈絡。
  • 正明:正面闡明義理。徵釋:徵問與解釋。
  • 歎勝中文:讚歎殊勝教法之語句
  • 七辯:菩薩說法之七種辯才
  • 豐義味辯:能無窮盡闡釋豐富義理之辯才
  • 捷辯:指言辭敏捷、應答迅速的無礙辯才。分段:指有階段性的間隔。
  • 辯:指說理與教化的辯才。深理:指深奧的佛教真理。邪錯:指違背佛法的錯誤見解。
  • 四無斷辯:即四無礙辯,指菩薩說法時的四種無礙辯才,包含法無礙、義無礙、詞無礙、樂說無礙。
  • 應辯:指順應時機與根機而說法的辯才。時:應化之時節。機:眾生之根機。
  • 迅辯:指言辭流利、辯才無礙。懸河:比喻辯才滔滔不絕,如水之傾瀉。
  • 妙辯:殊勝美妙的言辭與辯才。
  • 五德:五種殊勝的功德。
  • 清徹遠聞:指佛或大菩薩的音聲清淨透徹,能傳至極遠處。不退轉:修行或果位不再倒退。
  • 迦陵頻伽:意譯「妙音鳥」,為雪山中之鳥,其音清雅殊妙,常比喻佛菩薩之妙音。
  • 眾生:指一切有情識的生命。敬愛:指產生恭敬與愛慕之心。
  • 厭:滿足、厭足。
  • 依章別釋:指依據章節來分別解釋經文意旨。

第十辯藏。文有四別,謂徵、釋、結、 歎。釋相中四:初總舉體用雙照事理,二種 實相名深智慧。二「說一品」下顯能廣演。三「或 一日」下明長時演,二:先正明、後徵釋。以是 十藏之終故,說具前十藏,近接總持,復舉 陀羅尼門。四「其說法」下彰辯之德,亦有正 明、徵釋,可知。四歎勝中文有十句,義該七 辯:一無窮盡是豐義味辯,一一句中出多事 理故。二即捷辯,欲言即言,無分段故。三無 疎謬辯,不以邪錯間深理故。四無斷辯,相 續連環故。五應辯,應時應機,無變異故。六 迅辯,迅若懸河,無隔礙故。已下四句,即一 切世間最上妙辯。此辯有五德:一甚深如雷, 即第八句;二清徹遠聞故不退轉,即第七句; 三其聲哀雅如迦陵頻伽,故能普入一切 佛法,即第十句;四能令眾生入心敬愛;五其 有聞者歡喜無厭故,難可得入。上二即第 九句。上來第三依章別釋竟。

19
白話直譯
第四,從「佛子」以下,總體讚歎十藏的殊勝功德,分為三點:首先標舉讚歎。第二,徵引解釋。解釋有十句,歸納為五對:一、下化上求;二、豎窮橫遍;三、捨相契實;四、無變善攝;五、外護內明。三「是為」以下是總結讚歎。此後本應有偈頌等內容,或許因為簡略而缺失,多半是經文流傳未全。第四會圓滿。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四部分從「佛子」這兩個字以下,總體讚歎十藏的殊勝功能,經文結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標示並讚歎。。第二部分,提出問題並進行解釋。。這裡解釋共有十句,可歸納為五對概念:第一對是向下教化眾生與向上追求佛道;第二對是豎向窮盡三世與橫向遍及十方;第三對是捨棄表相而契合真實理體;第四對是無變異的善法所攝持;第五對是外在護持與內在明證。。第三個部分,是對〈是為〉以下經文的總結與讚歎。。這段文字後面原本應該還有偈頌等內容,可能是被省略了沒有寫出來,大部分是因為當時翻譯或流傳的經文還沒有完全傳譯過來。。第四會圓滿結束。
法義解析
  • 此為澄觀大師《華嚴經疏》對經文結構的科判與解釋。
    此處說明經文第四段自「佛子」起,總體讚歎「十無盡藏」的殊勝功德與能力,並在結構上將其細分為三個部分,此句正明其中的第一部分「初標歎」。

    此指華嚴經文中,針對前文內容再次發起徵問並予以解釋的段落。

    說明《華嚴經》修證法門的十種義理,將其歸納為五對範疇,涵蓋了菩薩自利利他、空間與時間的圓融、體相用之間的關係等修行核心。

    此句說明經文在講述特定內容後,以「是為」等字句作為結尾,並進行讚歎。

    說明經文在流傳或翻譯過程中,部分內容(如偈頌)可能存在省略或未完全傳譯的情況。

    說明《華嚴經》第四會的講說至此完畢。

名相註解
  • 標歎:標示出標題或綱要,並對其進行讚歎。
  • 下化上求:向下教化眾生與向上追求佛道。豎窮橫遍:時間上貫通三世,空間上遍滿十方。捨相契實:捨棄虛妄表相,契合真實理體。無變善攝:以無變異的清淨善法攝持。外護內明:外在護持佛法,內心明證真理。
  • 結歎:總結並讚歎法義
  • 偈:指佛教經典中的偈頌,通常為韻文體裁。
  • 第四會: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諸會之一。

第四「佛子」下,總 歎十藏勝能,分三:初標歎。二徵釋。釋有十 句,攝為五對:一下化上求、二豎窮橫遍、三 捨相契實、四無變善攝、五外護內明。三「是 為」下結歎。此後應有偈等,或是略無,多是經 來未盡。第四會竟。

大方廣佛華嚴經疏卷第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