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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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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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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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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第五依現相。疏文分為四部分:一、總說大意;二、顯示相狀不同;三、分別說明放光;四、辨析同異。現在首先,應有四句:第一是隨相,第二是無相,第三是無相不妨礙相,第四是相即無相。「法性寂寥」就是第二句。「無相之相」就是第三、第四句。下文分別說明時有第一句,因此不應執著無相而排斥一切相。所以下經說:「如來不是以相為本體,而是無相寂滅之法,身相威儀都具足,世間隨其所樂皆能見到。」《十地經》說:「佛安住於極深的真實法性,寂滅無相如同虛空,但在第一實義中,示現種種所行之事。所作利益眾生的事,都是依法性而成,有相與無相沒有差別,進入究竟時皆是無相。」這就是其義。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五種方法,是根據顯現的相狀來觀察。。這篇疏論的內容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總體說明大意,第二是顯現相貌的不同,第三是個別說明放光的狀況,第四則是比對分析相同與不同之處。。首先應該有四種表達方式:第一是順應相狀,第二是超越相狀,第三是無相而不妨礙相,第四是相狀本身即是無相。。「法性寂寥」這四個字就是(偈頌中的)第二句。。所謂的「無相之相」,指的就是前面提到的三句與四句。。接下來在詳細說明的部分中,第一句話就提到:我們不應該因為執著於「沒有相狀」而否定所有現象的相狀。。所以後面的經典說:「如來並不是以物質的相貌作為本體,而是無相且寂滅的法;但祂的身相與威儀依然完備,世間眾生只要隨其歡喜,都能夠見到。」。《十地經》中提到:「佛陀安住在極其深奧的真實法性之中,處於寂靜滅盡、沒有任何相貌的狀態,就像虛空一樣;然而,佛陀在最高層次的真實義理中,依然能展現出各種度眾的行為。」。所做的利益眾生的事情,全部是根據法性而產生的。在有相和無相之間沒有區別,到了最終的境界,全部都是無相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分析法門的次第,指在觀察或判別法義時,採取依據事物顯現的表象(現相)作為切入點的第五種方式。
    在華嚴疏釋體系中,這通常涉及從事物的現象層面進入到體性層面的分析過程。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旨在將複雜的論述結構化。
    作者將對法門或現象的解析分為總論(大意)、相貌分析(相不同)、特定現象詳述(放光)以及對比分析(料揀),以利於讀者系統性地理解華嚴經中深奧的法義。

    此處論述華嚴觀照之四階段或四種層次。
    從初步的「隨相」觀察,到體悟「無相」的空性,進而達到「無相不礙相」的圓融,最後契入「相即無相」的體用不二境界,體現了從對立到圓融的認知深化過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偈頌的結構分析,旨在明確指出「法性寂寥」這一名相在對仗或次第中所處的第二句位置,用以後續展開對法性空寂義理的詳細詮釋。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相與無相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無相」並非指絕對的空無,而是一種超越對立、不著相的真實相貌。
    此句將「無相之相」這一深奧概念,對應到前文所述的特定句式(三句或四句)的論述結構中,用以說明真理的顯現方式。

    此處強調華嚴經中「相」與「無相」的圓融關係。
    修行者若陷入「空」或「無相」的偏執,將導致對現象界的否定,這屬於落入斷滅空的誤區。
    真正的覺悟應是能於相中見無相,於無相中見諸相,而非以無相來排斥諸相。

    此句闡明如來之「體」與「相」的關係。
    體上是無相寂滅的真如法性,不依附於任何物質形態;相上則能隨機化現具足的威儀身相,以方便眾生依其根器與歡喜心而得見。
    體相不二,體離相而相不離體。

    此句闡明佛陀「理」與「事」的圓融。
    佛在體上契入寂滅無相的真法性(理體),但在用上能於第一實義(絕對真理)中隨機化現種種事業(事相),體現了華嚴經中「理事無礙」的核心義理,即在絕對的空寂中不離具體的顯現。

    此段論述華嚴經之核心義理,強調菩薩在度化眾生(所作利益)時,其行為雖在現象上呈現「有相」,但其本質是依據「法性」而運作。
    由於法性本空,因此有相與無相在實相上並無差別,最終導向一切皆為無相的究竟境界,體現了「事事無礙」與「真空妙有」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現相:指事物在感官或意識中顯現的形態、樣相或現象。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總明:總體地說明、闡述。
  • 料揀:一種辨析方法,指對兩種或多種事物進行對比,以區分其相同與不同之處。
  • 隨相:指順著事物的現象、特徵進行觀察,不捨相而入。
  • 無相:指體悟事物的本質空寂,不被現象所遮蔽。
  • 不礙相:指在體悟空性的同時,並不妨礙現象的顯現與運作,即空色不互礙。
  • 相即無相:指現象與空性完全同一,相即是空,空即是相,達到絕對的圓融。
  • 法性:指一切萬法的本質,在華嚴語境中指涉法界本然的體性。
  • 寂寥:指寂靜空靈,無有造作與染汙,描述法性超越一切對立與變遷的狀態。
  • 無相之相:指超越了物質形態與主觀執著後,所顯現的真實本相,非無相之空,亦非有相之著。
  • 三四句:指在論述佛法時,用以破除執著、顯現真理的特定邏輯句式或論證結構。
  • 別明:詳細地、個別地說明。
  • 諸相:指世間一切顯現的現象、形相。
  • 如來:佛之十號之一,意指從無有來,到無有去。
  • 相:指物質形態、外在表徵或概念上的標誌。
  • 寂滅法:指遠離煩惱、斷除生死、進入絕對寧靜的真理狀態。
  • 威儀:指佛菩薩莊嚴的舉止與儀態。
  • 真法性:指萬法真實的本性,即法界之體。
  • 寂滅:指熄滅煩惱與妄想,進入永恆寧靜的狀態。
  • 第一實義:指最高層次的真實義理,超越了世俗諦與相對真諦的絕對真理。
  • 有相:指現象界中可感知、有形質、有區分的特徵。
  • 究竟:指修行或真理到達最終、最徹底的圓滿境界。

第五依現相。疏文分四:一總明大意、二 顯相不同、三別明放光、四料揀同異。今初, 應有四句:一者隨相、二者無相、三者無相 不礙相、四者相即無相。「法性寂寥」即第二 句。「無相之相」即三四句。下別明中有初一句, 故應莫執無相以斥諸相也。故下經云 「如來非以相為體,但是無相寂滅法,身相 威儀悉具足,世間隨樂皆得見。」《十地經》云 「佛住甚深真法性,寂滅無相同虛空,而於 第一實義中,示現種種所行事。所作利益 眾生事,皆依法性而得有,相與無相無差 別,入於究竟皆無相」等,即其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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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起教多端」以下,是第二顯示相狀不同。因所起教法不同,所以能顯現的相狀也各異。如說《法華經》,以放光、動地、降雨花為相狀;將說《涅槃經》,以聲音與光明遍照、普遍宣告為相狀;如說《般若經》,以散發金色花為相狀。本經具足各種相狀,華藏世界有六種震動,降下花雲、香雲、蓋雲、鬘雲、瓔珞雲等,這些都是其相狀。又〈現相品〉中顯現五種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起教多端」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第二種顯現相貌的不同之處。。因為所依據的教法不同,所以顯現出來的相貌也就不同。。就像在宣說《法華經》時,會出現放出光芒、大地振動、花雨飄落的景象。。準備宣說關於涅槃的法義,其特徵是以聲音與光芒遍照一切,向眾生普遍宣告。。就像在說明《般若經》時,用散落的金花來作為比喻象徵。。這部經典描述了許多景象:華藏世界發生了六種震動,天空中降下花雲、香雲、傘蓋雲、花鬘雲以及瓔珞珠寶雲等,這些全部都是其顯現的相狀。。此外,在《現相品》中,展現了五種相同的相狀。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釋,指出在特定的文本位置(起教多端)之後,論述的重點轉向對「第二顯相」之差異性的分析,屬於對教法體系與顯現特徵的辨析。

    此句說明「因」與「果」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修行者所依止的教法(所起教)決定了其修行成果與顯現的境界(相殊)。
    強調教法之差異直接導致境界之不同。

    此句描述在宣說深奧法門(如《法華經》)時,常伴隨超自然的感應現象。
    這些「相」並非偶然,而是佛法威力與聽法者共業感應的顯現,用以證明法義的殊勝與真實。

    此句描述佛陀在宣說涅槃法門時的威儀與相狀。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佛陀的教化不僅透過語言,更透過聲光等神通相,體現法身遍照、普利眾生的特質。

    此處為華嚴經疏之比喻,將深奧的般若智慧比作「散金花」。
    金花象徵極其珍貴且具光輝的真理,而「散」則代表將此殊勝智慧廣大普及、隨處開顯,使眾生皆能獲益,體現華嚴法界中智慧圓融且無處不在的特質。

    此處描述佛法宣說時,周圍環境產生的感應現象。
    華嚴世界之震動與異雲降雨,象徵佛法之威神力感召,以及法界對正法顯現的共鳴與頂禮。

    此處指在《華嚴經》的〈現相品〉中,描述了五種在性質、量級或特徵上達到「相等」的境界或相狀,用以闡釋法界圓融與事事無礙的特質。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文字,此處指《華嚴經》的相關疏論。
  • 顯相:指佛法或真理在現象界所顯現出的相貌或特徵。
  • 所起教:指修行者所依據、啟動或建立的教法、教理。
  • 相殊:指顯現出的相貌、境界或特徵有所差異。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放光:佛菩薩因法力或定力而從身中放射光芒,象徵智慧普照。
  • 動地:大地振動,象徵法義震撼人心或佛法威神力之顯現。
  • 雨華:天降花雨,象徵天人與法界對正法宣說的恭敬與讚嘆。
  • 涅槃:指覺悟、熄滅煩惱、脫離生死輪迴的最終境界。
  • 般若:指大智,在此指般若類經典,旨在破除執著、體悟空性之智慧。
  • 華藏世界:指由佛陀之功德所化現,包含無數世界、重重圓融的巨大世界體系。
  • 六種震動:指在重大法會或佛出世時,世界產生的六種不同層次的震動感應。
  • 蓋雲、鬘雲、瓔珞雲:指佛法感應而生的奇異雲相,形狀如傘蓋、花鬘或珠寶瓔珞,象徵法雨潤澤與莊嚴。
  • 現相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描述萬法顯現之相狀的章節。
  • 相等:指在佛法境界中,不同之相在實相上達到一致、等同或互即互入的狀態。

疏「起教 多端」下,第二顯相不同也。由所起教異,故 能起相殊。如說《法華》,以放光動地雨華為 相;將說《涅槃》,以聲光遍照普告為相;如 說《般若》,以散金華為相。今經具有諸相, 華藏世界六種震動,雨於華雲香雲蓋雲鬘 雲瓔珞雲等,皆其相也。又〈現相品〉現五種 相等。

5
白話直譯
疏文「故諸會」以下,是第三分別說明放光。其中分為三點:首先總說;接著「然有二」以下分別顯示;最後「隨處放異總有十光,各有所表至文當知」這段,是再次解釋隨相。三點中所說的十種光,第一會放出兩種光,就是〈現相品〉開始時,從如來眾齒之間放出種種光;第二也是在此品中從眉間放光。第二會從足輪放光。第三會從足指放光。第四會從足上放光。第五會從膝輪放光。第六會也是從眉間放光。第七會一開始不放光,但在〈出現品〉中放出兩種光,就是從眉間放光加持妙德,從口中放光加持普賢。第八會完全不放光。第九會也是放眉間白毫光明。初會、七會各有二道光明,第八會沒有放光,所以九會合計共有十道光明。所謂各自有所表現,初次從口門和牙齒放光,是表現教法遠播,金口所說,從佛口出生,是真正的佛子。因此義理,於總處放光。又表現咀嚼法味、滋養法身等義。從眉間放光,總體表現一乘中正之道。足輪在最下方,表現信心的四種義理:一是自下而上,信心最初生起;二是最為卑微;三是作為修行的根本;四是信心涵蓋果海,已經圓滿足夠。第三會足指安住,表示安住之義。第四會足上,表示依行而立。第五會膝輪屈伸,表示可以迴向。第六會十地眉間,表現所證十如具足中道。第七會出現眉間,表現出現中道,不住於生死與涅槃兩邊;又從口放光,表現佛口所生,是真正的長子。第八會不放光。行依於理解而發起,依理解而有光明;或是略去沒有放光。第九會眉間,表現證得窮盡法界的中道。詳細內容如後文疏解所說,所以說到文中當知。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故諸會」這段話開始,第三部分是專門詳細解釋佛光放出的義理。。在中間部分的第三段中:首先總體說明。。接下來,從「然有二」這句話開始,是對前文內容的詳細分項說明。。後面的這段話「隨處放射出不同的光芒,總共有十種光,每種光都有其代表的意義,直到這段文字為止應當知曉」,是在重新解釋所謂的『隨相』。。在第三部分提到的「十種光芒」中,第一會放出了兩種光,也就是在〈現相品〉的開頭,如來從牙齒之間放射出各種光芒;。第二,在這一品中,佛陀也放出了眉間光。。第二個集會中,佛陀從足底發出輪狀的光芒。。第三個集會:足趾發出光芒。。第四個集會中,足部向上發出光芒。。在第五個集會中,膝輪發出了光芒。。第六個集會的佛菩薩們,也同樣從眉間發出光芒。。在第七個會集起初時沒有放光,但在〈出現品〉中放出了兩種光:一種是從眉間發出的光,照在妙德菩薩身上;另一種是從口中發出的光,照在普賢菩薩身上。。在第八個會集中,完全沒有放光芒的情況。。第九個會集也同樣放射出眉間白毫的光明。。第一會和第七會各出現兩次光芒,第八會沒有光芒,所以這九會總共共有十次光芒。。這裡說明每個特徵都有其象徵意義:首先,面對大眾時牙齒微露,象徵佛法教化廣大舒展;而法音從佛的金口流出,代表是從佛口中產生的,所以是真正的佛之子。。因為這個道理,所以將其放在總結的部分。。這也代表透過體會與實踐佛法的滋味,來 nourishing 滋養自己的法身。。從眉間放射光芒,象徵著一乘佛法中正不偏的修行道路。。足輪處於最底層,代表信心的四種意義:第一,由下往上推演,是因為信心是所有修行最基礎的開始。。第二點,是因為處於最卑微的地位。。第三點是因為它是實踐修行的根本。。因為四種信心涵蓋了圓滿果位的廣大境界,所以已經滿足了。。第三個會議(或部分)是因為足趾處於安住狀態。。這四個足基之所以能成立,是因為依止於「行」法。。五膝輪的屈伸動作,是可以迴向的。。在六十地時,眉間的相徵象著所證得的「十如」已圓滿具足中道。。第七,佛像在眉間顯現,象徵著顯現中道,不偏向生死或涅槃這兩個極端。。此外,佛陀口中放射光芒,象徵著佛陀口中生出了真正的長子。。第八個會集不放開。。修行是依據對法義的理解而啟動,並依據這種理解而顯現光輝。。或者是因為簡略地省略了。。第九個部位是眉間,象徵著證悟了遍及整個法界的真理中道。。詳細的義理請參閱下面的隨疏,所以說到這裡的文字就應該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指出在疏論的論述體系中,接續在「故諸會」之後的內容,進入第三個階段,旨在個別詳細闡明佛陀放光的功德與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在該段落的「中文」部分(即中間段落)之第三項,其論述邏輯是先進行總體的概括說明(總明),以便後續展開詳細解析。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出後文將採取「別顯」的論述方式。
    在華嚴經疏釋的結構中,「別顯」是指將總體的義理(總顯)進一步拆解、分項詳細闡述,以使義理層次分明。

    此處為疏釋文,旨在說明經文中關於「十光」的描述是用來進一步闡明「隨相」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隨相」是指佛法根據眾生的根機或環境的不同而呈現出相應的特相,而十種光芒的不同表徵即是隨相的具體顯現。

    此處為疏鈔對《華嚴經》中如來放光的次第分析。
    將如來身放出的光芒分為十種,並對應到經文的不同會集與品相中,說明佛陀以光芒顯現其功德與法力,旨在化導眾生。

    此處描述佛陀在特定法會或經文篇章(品)中,以眉間放光的方式展現神通或加持,象徵智慧之光照破無明,是華嚴經中常見的威儀表現,用以示法會之莊嚴與法義之深廣。

    此處描述佛陀在特定法會中展現的相好功德。
    足輪光象徵佛法如輪轉動,能普照一切眾生,並以威神力化導眾生,是佛陀圓滿覺悟之身相表現。

    此處描述佛陀身相之殊勝,足趾放光象徵佛陀圓滿的功德與智慧之顯現,在華嚴經的宏大語境中,身相之光代表法力的普及與對眾生的攝受。

    此句描述佛陀或菩薩在特定法會(第四會)中,足部頂端放射光芒的殊勝相貌。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身體各部位放光象徵著智慧的圓滿與法力的顯現,用以化導眾生並證明法身之功德。

    此處描述佛陀或菩薩在特定法會(會)中,身體部位(膝輪)顯現神聖光芒的景象,象徵法力圓滿與正法宣揚的威德。

    此處描述佛菩薩在法會中展現的神通光芒。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光芒不僅是物理現象,更象徵智慧的普照與法力的感應,顯示出眾多會眾與主尊在法義上的同步與共鳴。

    此處記述佛陀在不同會集中的放光特徵。
    在第七會初期並未放光,但在〈出現品〉中,佛陀以特定部位發光來對應特定的菩薩(妙德與普賢),象徵佛智與菩薩行願的感應與加持。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在第八會的整體敘述中,並未出現佛陀或菩薩放光的相貌描述,用以對比前述會中的光芒顯現,明示法會次第之差異。

    此句描述佛陀在不同會集(法會)中展現的不可思議神通力。
    眉間白毫放光象徵佛陀之智慧與慈悲普照法界,旨在以光芒攝受眾生,為宣說深奧法義做準備,體現華嚴經中「光即法」的圓融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華嚴經》中會集次序與光芒顯現次數的數理分析,旨在透過對光芒出現次數的計算,論證經文結構的嚴謹性與法會安排的對應關係。

    此段落屬於華嚴經之相義解釋,將佛像或聖者的相好(如齒放)與法義掛鉤。
    齒放(牙齒微露)在此被詮釋為教法廣大、不設遮蔽的象徵;而「金口所流」則強調法脈的純正傳承,說明正法直接源自佛陀,故稱之為「真佛子」。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說明在解釋經文時,由於該義理屬於概括性的原則,因此在編排上將其安置於總論或總括之處,而非置於個別細節之中,旨在建立由總到分的論證結構。

    此句說明修行如飲食,將佛法視為精神的滋養品。
    透過對法義的深切體悟(咀嚼法味),使修行者的法身(真如自性或覺悟之身)得到增長與圓滿。

    此句解析佛像或如來相徵之光芒義理。
    眉間(白毫)放光在華嚴與法華語境中,常象徵智慧之光普照,且此光之方向與性質代表其教法不偏不倚,直指唯一的佛乘(一乘)真理。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法輪或相關象徵結構的義理。
    將「足輪」置於最下方,是用以比喻「信」作為修行一切法門的基石與起點,強調信心的基礎性,由信而起,方能向上進修。

    此處為疏鈔中對特定法義或對象之特質進行的分項論述,說明其處於卑微之狀態,通常是用於對比後續之轉化或顯現之殊勝,符合華嚴經疏之分析體系。

    此句在論述修行次第或法義結構,指出第三項要素是所有實踐行為(行)的基礎與根源,強調了基礎理論或前行對實際修行之決定性作用。

    此句論述修行者之信心(四信)與最終成就(果海)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信心的深廣決定了果位的深廣,當四信圓滿涵蓋果海之義時,即達到了圓滿滿足的狀態。

    此句出於對佛身相好或特定禪定姿態的描述,說明第三部分(會)的重點在於足趾的安住狀態,體現佛身莊嚴與定力的圓滿。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或基盤的成立條件。
    在華嚴經的疏演義脈絡中,探討事物(如四足之象徵或結構)的存在必須依據其內在的「行」(造作、運作或業力之流轉)而成立,體現了事事無礙中「依」與「行」的邏輯關係。

    此處描述修行者在特定儀軌或身心修持中的肢體動作(膝輪屈伸),強調即便微小的身業動作,只要心存菩提,亦可將其功德迴向眾生,體現華嚴宗「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修行觀。

    此處描述菩薩在修行至六十地時,其相好(眉間)所對應的法義。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六十地之相徵象著對「十如」(十種如來之真如特質)的證悟已達到中道圓滿,不偏不倚,體現了法界圓融的境界。

    此處解析佛像藝術或化身相徵。
    眉間之出現象徵「中道」智慧,意指超越對立的二元對立(生死與涅槃),不落入凡夫的生死輪迴,亦不落入對涅槃的執著,體現華嚴境界之圓融中道。

    此處描述佛陀口放光之相,在華嚴經的象徵義中,是用以表徵佛之智慧與法力化現出具足正法承接能力的「真長子」(指能承接佛法正脈的弟子或化身),體現法身與報身之妙用。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標記,指在特定的法會或論述次第中,第八個會集(會)的義理或內容尚未結束,需持續延展或不予捨棄,以維持法義的完整性。

    本句闡述「行」與「解」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實踐(行)並非盲目,必須建立在正確的覺悟與理解(解)之上;而修行所產生的功德與智慧之光,亦是源自於對法義深刻理解的體現。

    此句為疏鈔之論議,解釋在經典文字中某些內容未詳盡記載的原因,是指由於作者採取簡略的敘述方式而省略了部分細節。

    此處描述佛身相徵之義。
    眉間(通常指白毫或第三眼處)在華嚴義理中,象徵修行者已徹悟中道智慧,且此智慧並非局部,而是窮盡、遍照整個法界,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境界。

    此句為註疏者的說明,指出詳細的論述已在隨後的「隨疏」中展開,因此在此處的文字表述中,讀者應能對應理解其含義。

名相註解
  • 中文:指經疏結構中的中間部分,與前文、後文相對。
  • 別顯:佛教經論中將總體概括的義理,分項詳細展開說明的方法。
  • 十光:指佛陀頂上或周身放射的十種不同光芒,每種光代表特定的功德或教化意義。
  • 第一會:指經文敘事中的第一個集會或階段。
  • 眉間光:指佛陀從兩眉之間放射出的光明,象徵大智慧與大慈悲,能照徹法界,令眾生得見真理。
  • 第二會:指經文中敘述的第二個法會集會。
  • 足輪光:指佛陀足底發出的圓輪狀光芒,象徵正法輪轉與普度眾生的威德。
  • 足指:指足趾,佛陀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之表現,其放光象徵覺悟之光照徹法界。
  • 第四會:指法會的第四次集會,華嚴經常以多會次第展開教法。
  • 會:指佛法集會,在此指經文中分段敘述的法會次序。
  • 膝輪:指膝蓋部位的圓輪相,屬佛菩薩三十二相或特殊身相之表現。
  • 眉間放光:佛菩薩以神通力從兩眉之間發出光明,用以照耀眾生、除除障礙或顯示法身功德。
  • 第七會:指華嚴經中特定的會集場次。
  • 出現品:指佛陀或菩薩顯現、出現的經文章節。
  • 妙德:指妙德菩薩,代表具足殊勝功德之菩薩。
  • 普賢:指普賢菩薩,代表大行、大願之菩薩。
  • 第八會:指《華嚴經》中特定的法會次第。
  • 白毫:佛之三十二相之一,位於兩眉之間,色白如毫,能放射光明,象徵智慧與威德。
  • 二光:指在特定法會中出現兩次光芒顯現的現象。
  • 九會:指該段落所討論的九次法會集會。
  • 表:象徵、代表之意。
  • 齒放:指牙齒微露,在相好分析中象徵法音宣說之開展。
  • 金口:對佛陀說法之口的尊稱。
  • 真佛子:指承接佛陀正法、具備佛之智慧與慈悲的修行者或法嗣。
  • 總處:指在經論體系中,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總結的論述位置。
  • 法味:指體悟佛法真理時所獲得的法喜與精神滋養。
  • 法身:指佛之真身,在華嚴語境中亦指修行者內在覺悟的本體。
  • 一乘:指唯一的佛之乘,涵蓋所有眾生皆能成佛的最高教法。
  • 中正之道:指不偏向極端、不落兩邊,符合中道義理的正確修行路徑。
  • 足輪:指法輪結構中最底部的部分,在此象徵修行的基礎。
  • 信四義:指關於「信心」的四種義理分析,此句僅論述其一。
  • 行:指修行、實踐或造作之行為。
  • 本:指根本、基礎或原由。
  • 四信:指四種深信,通常指對佛、法、僧、菩提之信心,或依特定法門而定的四種信根。
  • 果海:比喻佛果之圓滿、廣大如大海,指究竟覺悟的境界。
  • 安住:指心或身處於安定、不搖動的狀態,在描述佛身時指其相好端正、穩固。
  • 四足:指四個支撐點或基礎,在此語境中通常指代某種法相的四個組成部分。
  • 迴向:將修行所得的功德,轉移並奉獻給一切眾生,以期共得菩提。
  • 六十地:菩薩修行階位中的第六十階段,屬於極高層次的證悟過程。
  • 十如:指十種如來之真如特質,是華嚴經中描述真理之圓滿、無礙的十種面向。
  • 中道:不落兩邊(如斷、常、有無)的圓融境界,在此指證悟之圓滿狀態。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輪迴受苦的狀態。
  • 二邊:指對立的兩個極端,此處指生死與涅槃。
  • 口放光:佛陀口中放射光芒,象徵說法之威神力與智慧之顯現。
  • 真長子:指在法義上能真正承接佛陀正法、具足圓滿智慧的接法者。
  • 解:指對佛法義理的理解、領悟或覺知。
  • 眉間:指兩眉之間,佛像之白毫處,象徵智慧之光。
  • 窮法界:指徹底、周遍地涵蓋整個法界,無有遺漏。
  • 隨疏: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通常在主疏之後或隨文而作的詳細演義。

疏「故諸會」下,第三別明放光。於中文 三:初總明;次「然有二」下別顯;後「隨處放異總 有十光,各有所表至文當知」者,重釋隨相。 三中言十光者,第一會放於二光,謂〈現相 品〉初,於如來眾齒之間放種種光;二亦於 此品放眉間光。第二會放足輪光。第三會 足指放光。第四會足上放光。第五會膝輪放 光。第六會亦眉間放光。第七會初不放光, 而〈出現品〉放二種光,謂放眉間光加於妙 德,放於口光加於普賢。第八會總不放光。 第九會亦放眉間白毫光明。初會、七會各 二光,八會不放故,故九會共有十也。 言各有所表者,初面門眾齒放者,表教道遐 舒,金口所流,從佛口生,真佛子故。以是 義故,於總處放也。又表咀嚼法味滋法 身故等。眉間放者,通表一乘中正之道。足 輪最下,表信四義:一自下而上,信最初故;二 最卑微故;三為行本故;四信該果海,已滿 足故。第三會足指安住故。四足上依行故。 五膝輪屈伸,可迴向故。六十地眉間,表 所證十如具足中道故。七出現眉間,表 出現中道,不住生死涅槃之二邊故;又口 放光,表佛口生,真長子故。第八會不放。 行依解發,依解光故;或略無故。第九眉間, 表證窮法界之中道故。廣如下疏,故云至 文當知。

6
白話直譯
疏文「其動地等」以下,是第四項分別同異。慶前與起後有二種不同義理,所以只取起後,不取慶前。所說「如十地」等,九地初說「此菩薩到第八地時,如來現大神通力,振動十方諸國土,無量無數難以思議」等語。既然引用第八地,說明是慶前,讚歎後便請第九地,所以義理同時包含起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其動地等」這段話開始,進入第四個階段,分析彼此之間的相同與不同之處。。「慶」字之前與「起」字之後的含義不同,因此採取後者的義理,而不採取前者的義理。。關於提到「像十地」之類的情況,在九地之前的描述中說:「在說明這位菩薩達到八地時,如來展現巨大的神通力量,震動了十方所有的國土,其規模無量無數且難以思議」等等。。既然已經列舉了前八個地位,這是在慶賀之前的成就;而讚歎完畢後立刻請求進入第九地,所以這裡的義理同時兼顧了後續的進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導引,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中,進入「料揀」的分析階段。
    料揀是指透過對比、分析,區分法相或義理的相同與差異,以釐清精確的定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字句的義理分析,討論特定詞彙(慶、起)在文脈中前後所承載的義理差異,旨在精確界定經文的解釋方向,採取較為契合法義的後項解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在描述菩薩地之修行境界時,其相應的威神力表現具有遞增或類比關係。
    文中提到八地時如來震動十方,旨在強調高階菩薩證果時,法界所產生的共振與感應,體現華嚴經中「事事無礙」的圓融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文中先對前八地(菩薩修行之階段)的成就進行慶賀與讚歎,隨後立即轉向請求第九地的境界,說明經文在敘事邏輯上採取了「先慶前、後起後」的承接方式,使義理完整。

名相註解
  • 慶前:指在「慶」字之前的義理內容。
  • 起後:指在「起」字之後的義理內容。
  • 十地:菩薩修行由初地至十地的十個階段,代表智慧與功德的漸進圓滿。
  • 神通力:指佛菩薩超越常人的非凡能力,在此指隨緣顯現以利益眾生或印證境界。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隅及上下十個方向,代表整個宇宙空間。
  • 難思議:指超越常人邏輯與語言描述的深奧境界。
  • 八地: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八個階段,代表心靈覺悟的次第遞增。
  • 第九地:菩薩十地中的第九階段,稱為「善慧地」,主修觀察與智慧。

疏「其動地等」下,第四料揀同異。慶 前起後二義不同,故取起後,不取慶前。 言「如十地」等者,九地初云「說此菩薩八地 時,如來現大神通力,振動十方諸國土,無 量無數難思議」等。既牒八地,明是慶前,讚 竟便請第九地故,義兼起後。

7
白話直譯
第六項依說法者而立。疏文分為二部分:先總體顯示來意,後面分章節詳細解釋。現在先說第一部分。先建立道理。法有四種:教、理、行、果。理法本自寂然,沒有興衰變化,龍宮的教法之海也多是長久存在,修行與證果則在於人。所以《般若論》說:「想要滅除法,必須修行滅盡。」然而「弘」有兩層意義:一是自我修行,二是教化他人,這裡取教化他人之義。「下文云」以下,是引用證據,就是第十六卷勝慧菩薩的偈頌,內容是:「就像黑暗中的寶物,沒有燈就看不見。佛法若無人宣說,即使有智慧也無法明瞭。」因此,說法者如同明燈,能照亮眾生心中的寶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六點是根據說法的人來分析。。這篇疏論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體說明撰寫的目的,接著再分章節詳細解釋。。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首先確立理上的原則。。然而佛法可以分為四種類別:教法、理法、修行與果位。。真理法性清淨明亮,沒有興盛或衰敗之分;龍宮中的教法大海也長久存在,能否透過修行而獲得果位,就取決於個人。。所以《般若論》中說:想要讓法(執著的對象)滅掉,是因為修行(對法的執著)先滅掉了。。不過,「弘」這個字有兩種含義:一是自身的修行,二是轉化他人。這裡採取的是轉化他人的意思。。文中提到「下文雲」的部分是在引用證據,指的是第十六卷中勝慧菩薩的偈頌,完整的內容是:「就像黑暗中的寶物,沒有燈光就看不見。」。如果沒有人來傳授佛法,即便一個人天生聰明,也無法自己領悟其中的真理。。所以說法的人就像燈一樣,能夠照亮眾生內在的心靈寶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中對經文解讀的分類框架。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依說人」是指從說法者的身分、境界、願力或教法對象來分析經義,以確定法義的層次與適用對象。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結構說明,交代作者在撰寫隨疏演義時的邏輯編排:先由宏觀的「總顯」建立整體框架,再由微觀的「別釋」深入剖析經義。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涉論述順序之起始,標明進入該段落的第一個議題或章節。

    在華嚴經疏釋的論述體系中,通常採取「先立理後行事」的結構。
    此處指在進入具體的行持或事相描述前,先闡明根本的法理基礎,以確保後續的實踐或解釋有正確的理論依據。

    此句概述了華嚴法門中對「法」的系統化分類。
    教指佛陀的教導,理指法界的真理(如理法界),行指實踐的修行,果指修行後達成的覺悟境界。
    這四者構成了從聞法到證果的完整體系。

    本句強調法性(理法)的恆常性與客觀存在。
    理法本身不隨時間或環境而增減,即便在龍宮等深隱之處,正法依然完整保存。
    修行能否成就,不在於法是否消失,而是在於修行者自身的精進與機能。

    此句探討法與修行的關係。
    在般若空性的視角下,所謂的「法」若是指對現象的執著,而「修行」若是指對修行過程的執著,則必須先破除對修行的執著(即「法執」),才能真正達到法滅(空性)的境界。
    強調破相與離相是解脫的前提。

    此處在解析「弘」字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菩薩的行願不僅是個人的解脫(自行),更核心在於將眾生從迷妄轉化為覺悟(轉化),強調大乘菩薩利他行願的特質。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的註解,說明作者引用勝慧菩薩的偈頌來比喻:真理或佛法如同寶物,若無智慧之光(燈)的照耀,即便寶物存在於此,眾生也無法覺察與見證。

    此句強調「善知識」與「聞法」的重要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雖然佛法本自具足,但對於處在迷妄中的眾生而言,必須透過佛菩薩的開示(說法)作為機緣,方能激發內在智慧而達成覺悟,說明瞭依師聞法的必要性。

    此句以燈喻說法者,強調正法能破除眾生內心的無明黑暗,使其本具的佛性(心寶)得以顯現。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教法之光能啟發眾生自覺,發現自性之圓滿。

名相註解
  • 依說人:指依據說法者的身分、地位或境界來分析法義的解經方法。
  • 總顯:總體地顯現、概括地說明。
  • 來意:指撰寫此文的動機、目的或主旨。
  • 別釋:分項、詳細地解釋說明。
  • 理:指根本的真理、法性或總體原則,與具體的「事」相對。
  • 教:指佛陀為眾生開示的教導與教法。
  • 果: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證悟果位,如佛果、菩薩果。
  • 理法:指究竟的真理、法性,不隨緣而改變的本質。
  • 湛然:清淨明亮、澄澈之狀,形容法性無染。
  • 龍宮教海:指深藏於龍宮中的廣大教法,象徵正法在世間雖不顯著但依然存在。
  • 剋果:即『得果』,指修行達到特定的覺悟境界或果位。
  • 般若論:探討般若空性、破除執著的論書。
  • 法:在此語境指對現象、名相的執著或對象。
  • 滅:指消除、破除執著,回歸空性之狀態。
  • 自行:指菩薩自身的修行與證悟。
  • 轉化:指將眾生的心念由迷轉悟,使其改變生命狀態而趨向覺悟。
  • 勝慧菩薩:華嚴經中代表智慧與論理分析的菩薩。
  • 偈: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體,用於概括法義,便於記憶與傳播。
  • 佛法:指覺悟真理的教法或宇宙的實相。
  • 了:領悟、澈底明白。指對法義的全面認知與體證。
  • 心寶:指眾生本具的清淨佛性或自性寶藏,雖被客塵遮蔽但本質不失。

第六依說 人。疏文分二:先總顯來意、後開章別釋。今 初。先立理。然法有四種,教、理、行、果。理法湛 然無興廢,龍宮教海亦多長在,修行剋 果則在於人。故《般若論》云「法欲滅者,修行 滅故。」然弘有二義:一者自行、二者轉化,今 取轉化。「下文云」下,引證也,即第十六卷勝 慧菩薩偈,具云「譬如暗中寶,無燈不可見。 佛法無人說,雖慧莫能了。」故說者如燈,能 照眾生心寶故。

8
白話直譯
疏文「今此能說通三世間」以下,是開章分別解釋。其中分為三部分:首先總說說法者,其次指出經文顯示說法,最後說明儀軌不同。首先,總共有四種:一是說明有三類,二是將三類展開為五類,三是將五類展開為十類,四是將十類展開為無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現在這個能說法者能通達三世」這句話之後,作者開闢了一個新章節來詳細解釋。。這部分分為三個方面:首先總體說明說法的人,其次指出經文中的具體說明,最後說明儀軌的不同。。首先總共分為四種方式:第一是說明有三種;第二將三種擴展為五種;第三將五種擴展為十種;第四將十種擴展為無量種。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
    作者在引用疏論中關於「能說(法)」者能通達三世(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論述後,採取「開章」的方式,將該義理獨立出來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詮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旨在將論述分為三個層次:第一是明確說法者的身分(說人);第二是透過經文內容揭示其說法之義(指文);第三是分析在不同情境或形式下的儀軌差異(儀不同)。

    此處描述華嚴經義理分析的層次遞進方法。
    透過「開」的邏輯,將基礎的數量(三)逐步擴展至更廣大的規模(五、十、無量),體現華嚴法門中由簡入繁、由局部到全體、由有限到無限的圓融分析體系。

名相註解
  • 三世間:指欲界、色界、無色界這三個不同的生命層次或存在領域。
  • 開章:指在論著中開啟一個新的段落或章節,以系統化地論述特定議題。
  • 指文:指涉經文內容,以文獻為依據進行解釋。
  • 儀:儀軌,指說法時的儀式、形式或特定的法相表現。
  • 開:佛教論釋術語,指將原有的義理進一步展開、分析或擴充,以詳盡說明其內涵。

疏「今此能說通三世間」下, 開章別釋。於中三:初總明說人、次指文顯 說、後說儀不同。今初,總有四種:一明有三、 二開三為五、三開五為十、四開十為無 量。

9
白話直譯
疏文「開即為五」是指,將三世間中的智正覺一類分為三乘,因此眾生世間和器世間仍舊不分開,所以合為五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開展後變成五個」的意思是:在原本的三個世間(眾生、器、智)中,把其中代表智慧覺悟的「智正覺」細分為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而眾生世間和器世間維持不變,所以總數就變成了五個。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討論世間的分類與開展。
    原以「三世間」(眾生世間、器世間、智正覺世間)概括,後將其中代表覺悟境界的「智正覺」進一步區分為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使得總數由三變五。
    這體現了華嚴義理中從總相到別相的分析過程。

名相註解
  • 智正覺:指正等覺的智慧境界,在此指覺悟者的世間。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是佛法中三種不同的修行路徑與果位。

疏「開即為五」者,開三世間中智正覺一 為三乘故,眾生世間及器世間仍舊不開, 故為五也。

10
白話直譯
疏文「更開為十」等,是以三世為三,微塵說為四,毛孔說為五。疏文「器及有情各有分圓」以下,是說明為什麼會有十類。直接以世界來說,是器世間的圓滿。若以微塵來說,就是器世間的分別。僅以有情來說,是有情世間的圓滿。若以毛孔來說,就是有情世間的分別。所謂有情,就是包含前面的佛、菩薩、聲聞、眾生等。疏文「此上諸說通三世」是指,上述七種說法都通於三世。也就是過去佛說、現在佛說、未來佛說等。疏文「故普賢」以下,是引用證據。所說「如是說等」中的「等」,包含下句「種種悉了知」的意思,也包括其他相關文句。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進一步分為十」之類的話,是指將三世算作三,微塵的說明算作四,毛孔的說明算作五。。在疏論中提到「器世間與有情眾生各有其圓滿的分量」之後,接著列舉出十項原因。。直接說明世界的樣子,是指這個物質世界的圓滿形態。。如果提到微塵的說法,指的就是器世與微塵之間的差別。。只要提到有情眾生的說法,就涵蓋了有情眾生的圓滿境界。。如果說是從毛孔的角度來解釋,那就是在說明有情眾生的特質。。這裡說的「有情」,就是指前面提到的佛、菩薩、聲聞以及所有眾生。。疏論中提到「以上這些說法適用於三世」,意思就是前面所說的七項內容,全部都涵蓋了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指的是過去佛、現在佛以及未來佛所說的教法。。在疏論中從「故普賢」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是用來做引證的。。這裡說的「如是說等」之中,「等」字是指後面提到的「對各種情況都完全瞭解」,同時也涵蓋了其餘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中數量分類的邏輯解析。
    作者在解釋如何將法義層次「更開」展開為十項,透過將時間維度(三世)、空間微細度(微塵)與身體微細度(毛孔)的數量相加(3+4+3,或依特定組合),以對應其對法界重重無盡、大小相即的數量推演。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說明疏論在討論器世間(物質環境)與有情(眾生)各自的圓滿程度後,進而推導出十種導致此結果的具體原因(所以)。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事事無礙,即便在分圓(部分圓滿或個別圓滿)的層次上,亦能體現法界之理。

    此處討論世界觀之描述。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器」指物質世界(器世間)。
    「圓」指其結構的圓滿與周遍。
    此句旨在說明對世界的直接描述,是指其作為物質承載體的圓滿形態。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空間尺度與法界關係。
    旨在說明當討論到「微塵」這一極小單位時,是用來與「器世」(巨大的世界容器)做對比,藉此顯現華嚴法界中「一微塵中含十方」或「大中含小、小中含大」的圓融無礙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有情」與「法界」的關係。
    在圓融義理中,即便僅提及「有情」這一名相,由於事事無礙的特性,其內在已然包含並圓滿了所有有情眾生的究竟境界,體現了「一即一切」的圓融義。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微塵」或「毛孔」能容納大世界的譬喻。
    作者指出,若強調「毛孔」這一生理特徵,則是在以有情眾生的身相(家分)作為比喻,用以對比法界圓融中微大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對「有情」一詞的定義界定。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有情並非僅指六道凡夫,而是一個廣義的涵蓋範圍,將已覺悟的佛菩薩與尚未覺悟的聲聞、眾生一併納入,強調法界中所有具備情識之生命的整體性。

    此句為對疏文的釋義,強調前文所論述的七種法義或境界並非侷限於特定時間,而是橫跨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普遍真理,體現華嚴經中時間超越與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說明佛法教義的普遍性與恆常性,強調佛陀在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中所宣說的真理是一致且延續的,體現了法身之教法不隨時間而滅失的特質。

    此句為論著之導讀或註釋,指出疏論在提及普賢菩薩的特定論述後,隨即引用經文或其他論典作為依據,以證明前述觀點的正確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文字的解析。
    作者在解釋「等」字的指涉範圍,說明其不僅代表後文具體的「種種悉了知」,也概括了前後文相關的描述,旨在釐清經文的邏輯結構與涵義。

名相註解
  • 三世:指過去、現在、未來。
  • 微塵:佛教中極小物質單位的稱號,常用於比喻極微之空間或法界之細密。
  • 毛孔說:指以身體毛孔作為比喻,說明法界在極微小處亦能容納大千世界的道理。
  • 器:指器世間,即物質世界的環境。
  • 有情:指具有情識、能感受痛苦與快樂的眾生。
  • 分圓:指在部分或個別層面上的圓滿。
  • 所以:指原因、理由。
  • 圓:指圓滿、周遍,在華嚴義理中常指法界之圓融與完整。
  • 器家:指器世,即物質世界的空間容器,與微塵相對,用以對比極大與極小。
  • 家分:指特定類別、特質或屬於某個範疇的組成部分。
  • 聲聞:指聽聞佛法而修行,以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過去佛:指在過去時間中已出世並正覺的佛。
  • 現在佛:指目前在世間教化眾生的佛。
  • 未來佛:指將來會出世並正覺的佛(如彌勒菩薩)。
  • 引證:引用經論文字作為證據,以證明論點之成立。
  • 等:在佛典翻譯中常用於概括,指代前述或後述的同類內容,相當於「以及其他」或「之類」。

疏「更開為十」等者,以三世為三, 微塵說為四,毛孔說為五。疏「器及有情各 有分圓」下,出為十所以。直語世界說,是器 家之圓;若言微塵說,即器家之分。但言有 情說,是有情家圓;若云毛孔說,即有情家 分。言有情者,即含前佛菩薩聲聞眾生也。 疏「此上諸說通三世」者,上之七說並通三 世也。謂過去佛說、現在佛說、未來佛說等。 疏「故普賢」下,引證。言「如是說等」者,等取 下句種種悉了知也,亦等餘文。

11
白話直譯
疏文「廣則無量法界品中類非一故」是說,〈法界品〉中簡略說明五類法界,都有說法的意義。五類之中,每一類又有許多細分,所以說是無量。所謂五類:一是法法界,二是人法界,三是兩者融合,四是兩者皆泯,五是無障礙。第一類中有十個門類:一事法界、二理法界、三境、四行、五體、六用、七順、八逆、九教、十義。第二類人法界也有十個門類:一人、二天、三男、四女、五在家、六出家、七外道、八諸神、九菩薩、十佛。此外,事有多種事,天有多種天,神有多種神,還有百一十城、三千知識等,所以說類別不只一種。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如果詳細說明,法界品裡的類別不只一種」,意思是說在〈法界品〉中簡要說明瞭五種法界,每一種都有其對應的義理需要闡述。。這五類中的每一項都包含很多,所以說數量是無量無邊的。。這裡提到的五種類別是指:第一是法與法的界域,第二是人與法的界域,第三是兩者融合,第四是兩者皆空,第五是完全沒有障礙。。首先有十個分析門類:一是事法界,二是理法界,三是境界,四是行相,五是體性,六是作用,七是順應,八是逆對,九是教法,十是義理。。關於兩個人之間法界關係的十個面向:第一是凡人,第二是天人,第三是男性,第四是女性,第五是在家修行者,第六是出家僧侶,第七是外道,第八是各種神靈,第九是菩薩,第十是佛。。而且事情有很多種,天人也有很多類,神靈也分很多種,再加上一百一十座城市和三千名知識等,所以說種類並非只有一種。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解析。
    說明在《法界品》中,法界的呈現並非單一,而是分為五類(通常指事法界、理法界、事理法界、理事法界、事理理事法界),每類法界在圓融法界體系中皆有其特定的教義功能與闡釋意義。

    此句旨在說明法界中眾多現象的層次結構。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總體分為五類,而每一類內部又包含無盡的子類與變現,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重重無盡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之五種體現,由現象的相互關聯(法法、人法)進階到體用合一的圓融(俱融)、空寂(俱泯),最終達到事事無礙的最高境界,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法界」的層次遞進。

    此處列舉華嚴觀法的十門分析框架,旨在從事理兩端、體用行境等維度,全面剖析法界圓融的義理,是理解華嚴經深層結構的關鍵索引。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中「二人法界」的十門分類。
    旨在說明在重重無盡的法界交融中,無論是何種身分、性別或覺悟程度的眾生(從凡夫、外道到菩薩、佛),彼此之間皆有相互映照、圓融無礙的關係,體現了法界圓融、不分貴賤、大小相即的特質。

    此句旨在說明法界現象的繁複與多樣性。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強調事相的廣大與類別的繁多,以對比或鋪陳後續關於圓融、攝然的法義,說明現象界(事)的種種差異。

名相註解
  • 法界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探討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核心章節。
  • 五類法界:華嚴宗對法界體系的分類,由事法界、理法界逐步推演至事理理事無礙法界。
  • 說義:闡明法義、解釋經文深層含義之意。
  • 無量:指數量極多,超越有限的計算,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現象的無限擴展。
  • 法法界:指現象與現象之間相互交融、互不分離的境界。
  • 人法界:指 sentient beings(眾生/人)與現象(法)之間相互交融的境界。
  • 俱融:指人與法、法與法之間完全融合,無有分際。
  • 俱泯:指人與法皆進入空寂狀態,消除一切對立與執著。
  • 無障礙:指事事無礙,即一切現象在互不幹擾的情況下完全圓融。
  • 事法界:指現象世界的具體呈現,強調事事無礙的圓融。
  • 理法界:指超越現象的絕對真理,強調萬法本質的空性與統一。
  • 體:指法的本質、主體。
  • 用:指法的功能、運作、表現。
  • 二人法界:華嚴經中描述兩個對象之間相互涵容、重重映照的法界關係。
  • 十門:指十種不同的身分或類別,用以證明法界圓融適用於一切眾生。
  • 外道:指不信奉佛法、持有非佛教教義的修行者或學者。
  • 百一十城:指經典中描述的特定數量城市,用以象徵世間地理與社會之廣大。
  • 三千知識:指三千名具有導師或友人身分的覺悟者或助道之人,象徵法界中廣大的度化網絡。

疏「廣則無 量法界品中類非一故」者,〈法界品〉中略明五 類法界,皆有說義。五類之內一一復多,故 云無量。言五類者,一法法界、二人法界、三 俱融、四俱泯、五無障礙。初中有十門:一事 法界、二理法界、三境、四行、五體、六用、七順、 八逆、九教、十義。二人法界亦有十門:一人、 二天、三男、四女、五在家、六出家、七外道、八諸神、 九菩薩、十佛。又事有多事,天有多天,神有 多神,百一十城、三千知識等,故云類非一 也。

12
白話直譯
疏文「如僧祇」以下,是指出經文顯示說法。所說「菩提樹等」,就是指器世間的說法。「至文當知」是指經文說:「那菩提樹常常發出妙音,宣說種種法門,沒有窮盡。」所說「等」字,是包括其他經文如師子座說法等。又如同取塵毛等文,正如《善慧地論》所說:「有時心中想要放出廣大光明來宣說法門,有時心中想要在自身每一個毛孔都演說法音,有時心中想要乃至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有形無形的事物,都能演出妙法言音」,一直到說「有時心中想要令不可說無量世界,地水火風四大聚合中所有微塵,每一塵中,都能演出不可說的法門。如此所思所念,一切隨心所欲,無不成就。上述所引用的,就是關於器界、塵毛等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如僧祇」開始之後的部分,是指對經文內容的詳細解釋。。提到「菩提樹等」這些名相,指的就是物質世界的環境。。所謂「到文字描述時就應該知道」,是指經文裡提到:那棵菩提樹經常發出美妙的聲音,不斷地宣說各種佛法,永無止盡。。這裡提到的「等」字,是指省略了後面的文字,例如像「師子座說」之類的內容。。另外,關於以微小塵埃或毫毛比喻的文字,就像善慧地菩薩所說的:「有時候心想放射大光明來演說法門;有時候心想讓身體每一個毛孔都發出法音;有時候心想讓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有形或無形的東西,全部演出妙法的聲音」,甚至說到:「有時候心想讓不可思議無量世界中,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所構成的每一粒微塵,在每一粒塵埃中都演出不可思議的法門」。。像這樣思考,所有的一切都能隨心而得,沒有得不到的。。前面引用內容,就是在說明器世間、微塵和毫毛等事物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說明疏論在提及「如僧祇」這一特定名相後,其後續內容旨在對經文(文)進行顯發與闡釋,屬於典型的經疏對照分析結構。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菩提樹等象徵物的義理,說明其在法會或描述中代表的是「器世間」(物質世界),用以對比心靈境界或法界實相。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
    說明在華嚴境界中,菩提樹不僅是覺悟的象徵,更具備法身宣說真理的功能,透過「妙音」將無盡的法義傳達給眾生,體現了法界圓融與教法不絕的特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標點或引用方式的技術性說明。
    作者解釋在引用經文時使用「等」字,是用於概括或省略後續重複、相類之文字(餘文),以簡練之法指代完整段落。

    此段文字出自華嚴經系,旨在描述菩薩或佛之神通力與法界圓融的特質。
    透過「放大光明」、「毛孔演法」、「形無形物演音」以及「微塵演法」的遞進描述,體現了華嚴「一即多,多即一」的特質,說明最微小的物質(塵、毛)亦能容納並演出最廣大的法門,展現法界無礙之境界。

    此句闡發華嚴之「心法」與「事相」圓融。
    強調當修行者契入法界實相,其心與法界無二,故能隨心運化,一切法門皆能自在成就,體現了心靈與宇宙真理的高度統一。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解釋,旨在說明前文所引用的比喻或描述,是指涉物質世界的空間(器界)以及極微小的物質(塵、毛),用以對比法界之廣大或微細之能容,符合華嚴經中「微塵中現法界」的圓融義理。

名相註解
  • 僧祇:梵文 Saṃghāti,意為聚集,在此通常指極其巨大的數量(劫或眾生數)。
  • 文:指經文原文。
  • 顯說:將隱含或簡略的經義顯現並詳細說明。
  • 菩提樹:覺悟之樹,在此語境中作為器世界環境的代表。
  • 器世界:指物質構成的空間世界,與心靈的精神世界相對。
  • 妙音:指佛法之真理以不可思議的聲音形式呈現,能令聞者心開悟覺。
  • 師子座:佛陀講法時所坐的寶座,象徵威儀與法力,亦指佛陀在法會中宣說真理的處所。
  • 善慧地:指善慧地菩薩,華嚴經中重要之菩薩名。
  • 三千大千世界:佛教中對宇宙空間的量化描述,指極其廣大的世界系統。
  • 形無形物:指有物質形態(色法)與沒有物質形態(無色法)的所有存在。
  • 地水火風四大聚:構成物質世界的四種基本元素,即地大、水大、火大、風大。
  • 隨心:指心與法界契合後,意念所至,法界隨之顯現或運作,非指世俗的貪欲索求。
  • 器界:指物質世界,即容納眾生生存的空間環境,亦稱器世間。
  • 塵毛:指極其微小的物質,常用於比喻微塵與毫毛,在華嚴義理中常用來對比微小與無量之相即。

疏「如僧祇」下,指文顯說。言「菩提樹等」,即 器世界說。「至文當知」者,經云「其菩提樹恒 出妙音,說種種法無有盡極。」而言等者, 等取餘文師子座說等。又等取塵毛之文, 如善慧地云「或時心欲放大光明演說法 門,或時心欲於其身上一一毛孔皆演法 音,或時心欲乃至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 形無形物皆悉演出妙法言音」,乃至云「或時 心欲令不可說無量世界,地水火風四大聚 中所有微塵一一塵中,皆悉演出不可說法 門。如是所念,一切隨心無不得者。」上之所 引,即器界塵毛等說也。

13
白話直譯
疏文「其能說」以下,三種說法儀軌不同,只是指向下文。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其能說」這句話之後,提到三明(三種明覺)在說法儀態上的不同,這是在指接下來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解,說明文中提及「三明」在宣說法義時的儀態與方式有所差異,並提示讀者相關詳細內容將在後文展開。

名相註解
  • 三明:指佛陀在成道前所證得的三種神通明覺,即漏盡明、天眼明、宿命明。

疏「其能說」下,三明 說儀不同,指下文耳。

14
白話直譯
第七,依靠聽法之人。疏文分為二:先說明大意;後面「即下諸眾」以下,簡略指出類別。疏文「子期云喪」是說,《列子》記載:「伯牙善於彈琴,鍾子期善於聆聽。伯牙彈琴,心志在高山。子期說:「好啊!巍巍然如泰山。」心志又想著流水。鍾子期說:「好啊!浩浩然如江漢。」伯牙心中所想,鍾子期必能領會。伯牙遊歷泰山,又遇天陰突降暴雨,停在岩下,心中悲傷便拿起琴彈奏。起初彈奏連綿細雨之曲,接著又創作崩山之音。每當音曲奏出,鍾子期總能領會其意趣。伯牙於是放下琴感嘆道:「好啊!你真善於聆聽。人的心志想像就像我的心一樣,我又怎能逃避聲音呢?」」。《莊子》又說:「鍾子期去世後,伯牙終身不再彈琴。」《文選》說:「士人為知己者效力,女子為悅己者而妝容。」說明人的道術在於遇到知音,知音就是聆聽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七項是根據聽法的人來分析。。這段疏論的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說明整體的概括大意;。在後面的「即下諸眾」這段文字之後,簡略地指出了不同的類別。。疏論中提到「子期去世」這件事,是指《列子》書裡寫到:伯牙很會彈琴,而鍾子期很會欣賞音樂。。伯牙彈奏琴曲,其心志追求如高山般崇高。。子期說:「太好了!。像泰山一樣高聳。。心願像流水一樣持續不斷。。鍾子期說:「太好了!。廣大深遠,就像長江與漢水一樣浩瀚。。伯牙心中想表達的意境,鍾子期一定能完全理解。。伯牙在泰山遊歷,遇到天氣陰沉並突然下起暴雨,只好停留在岩石下方,心中感到悲傷,於是拿起琴來彈奏。。起初像是降雨般的曲調,接著又產生如山崩般的巨響。。每當演奏音樂時,鍾子期都能完全領會其中的意涵。。伯牙這才放下琴,感嘆地說:「太好了!。子之,請仔細聆聽。。心念與想像就像我的心一樣,我能到哪裡去躲避這些聲音呢?。《莊子》這本書裡提到:在鍾子期去世之後,伯牙這輩子再也沒有彈過琴。。《文選》中說:「有才幹的人為了懂得欣賞自己的人而效力,女子為了喜歡自己的人而打扮。」。有智慧的人能否發揮其道術,關鍵在於能否遇到懂他的人,而這個知音就是指能聽懂法義的聽法者。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教法傳播或說法次第的分析,指出在說法的所有條件中,第七項考量因素是「聽法者」的根器與情況,以確保法義能對機對症。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作者在進入詳細解析前,先將論述結構分為「大意」與後續細節,以便讀者掌握整體邏輯框架。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說明經文或前文在提及「即下諸眾」後,採取了簡略的敘述方式來概括眾生的不同類別,而非一一詳述。

    此處為經疏中引用世俗典故以喻法。
    引用「伯牙子期」之知音故事,旨在說明法義的傳遞與領悟需要對應的根機與契合的領悟力,如同知音之於音樂,若無能領悟者,妙法亦難顯。

    此處引用伯牙與鍾子期的典故,旨在說明「心意」與「對境」的契合。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常用此比喻說明修行者之志向需高遠,或指法義之深邃需有能領悟的對象(知音)方能契合,強調心志之高低決定了對法義領悟的層次。

    此處為對話開端,子期以「善哉」表達對前文法義或對方的讚嘆與認同。

    此處引用比喻,旨在描述法相、功德或菩薩之威儀極其宏大、崇高,不可衡量,用以對比凡夫之渺小或強調法義之深廣。

    此處以「流水」比喻菩薩之發心與願力,強調其恆常不息、綿延不斷且自然流暢的特質,體現華嚴境界中願力與實踐的圓融與持續。

    此處為對話之開端,以「善哉」表達對前文法義或情境的高度認同與讚嘆。

    此句以江漢之廣大比喻佛法、功德或法界之無邊無際,旨在透過具象的自然景觀,說明不可思議的深廣義理,符合華嚴經中以宏大意象表現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引用中國古代「知音」典故,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是用以比喻大乘法門中,師徒或同道之間心意相通、法義契合的境界,強調對深奧法義的精準領會與共鳴。

    此處引用伯牙知音的典故,旨在以世間之「知音」比喻佛法中對深奧義理的領悟與契合。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常以此類比說明師徒、法脈之間心意相通,或對法義精準領會的重要性。

    此處描述法音或教法之演進,以「霖雨」比喻滋潤眾生的慈悲教化,以「崩山」比喻震懾迷執、破除頑垢的強大威力,體現華嚴法界中教法由柔至剛、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處引用「知音」典故,旨在比喻法義的傳遞需要對應的領悟力。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師徒或法友之間對深奧法義的精準契合與領悟,如同子期能完全聽懂伯牙的琴曲,修行者需具備相應的根器方能窮盡佛法之趣。

    此處引用伯牙子期之典故,旨在說明「知音」之喻。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常以此比喻佛法深奧,需有具備相同法義領悟力的對象(知音)方能真正契合與傳承,強調心領神會的法義交流。

    此句為對話中的呼喚與叮囑。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強調對法義的專注聆聽,是進入深奧法界義理的前提。

    此句探討心意識與外界感官(聲)的關係。
    強調心念(志想)與自心不二,當心與境相應時,意識無法脫離感官的牽引而獨立存在,揭示了心與境互為依存的特質。

    此處引用世俗典故,旨在說明「知音」之重要性。
    在經疏語境中,通常是用以比喻法義的傳承與領悟需要對應的根機,若無能領悟法義的對象(知音),則深奧的法門難以展開或傳授。

    此處引用世俗文學《文選》之句,旨在以比喻說明眾生在世間的依著與對待關係。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通常是用於對比世俗的執著與對待,以反襯佛法中無相、無對待的圓融境界,或說明法門隨機化導、對機而設的原理。

    此句以世俗「知音」比喻佛法傳承中「師」與「徒」或「說法者」與「聽法者」的契合。
    在華嚴經的宏大教法中,法義深奧,若聽法者缺乏對應的根機或領悟力(不知音),則道術(法義)無法圓滿傳達。
    強調了根機契合對於法義傳承的重要性。

名相註解
  • 聽人:指聽法者,在佛教說法理論中,需根據聽法者的根機(能力與素質)來決定說法的內容與方式。
  • 大意:指對經義整體的概括性總結或核心主旨。
  • 略指:簡略地指出,不詳盡列舉。
  • 類別:指眾生根據根機、業力或修行階段而區分的不同種類。
  • 列子:中國古代道家著作,此處作為比喻典故之來源。
  • 伯牙、鍾子期:中國古代著名的知音典故人物,常用於比喻對真理或藝術有深刻領悟且契合的關係。
  • 伯牙:古代著名琴師,此處作為志向高遠與尋求知音的象徵。
  • 子期:此處指文中對話之人物。
  • 善哉:梵文-Sādhu,意為正確、好、極佳,常用於讚嘆法義精確或修行圓滿。
  • 泰山:此處為比喻名相,象徵極高、極穩固且崇高的境界或法相。
  • 志想:指菩薩內心的願望、志向或發心。
  • 江漢:指長江與漢水,在古文中常用以比喻極其寬廣、浩瀚的景象。
  • 鍾子期:能聽懂伯牙琴聲的人,象徵具備足夠根器、能精準領悟法義的受法者。
  • 霖雨之操:比喻如甘霖般滋潤心田的教法,指溫和、慈悲的導引。
  • 崩山之音:比喻如山崩般震撼的法音,指能摧破深厚執著、令眾生覺醒的強烈教化。
  • 窮其趣:徹底領會、窮盡其深層的意涵或妙理。
  • 子之:文中對話對象的稱呼。
  • 聲:指耳根所觸的聲色境界,在此指代外界的幹擾或感官對象。
  • 莊子:中國道家經典,此處為疏釋者引用其典故以輔助說明。
  • 文選:南朝梁時代由蕭統編纂的文學選集,是當時最具影響力的文學典籍。
  • 明人:指具有智慧、能洞察真理的人。
  • 道術:在此指傳達佛法、開顯真理的手段與法義。
  • 知音:原為音樂術語,此處比喻能領悟深奧法義、根機相應的聽法者。

第七依聽人。疏文有 二:先明大意;後「即下諸眾」下,略指類別。 疏「子期云喪」者,《列子》云「伯牙善鼓琴,鍾 子期善聽。伯牙鼓琴,志在高山。子期曰:『善 哉!峨峨兮若泰山。』志想流水。鍾子期云: 『善哉!洋洋兮若江漢。』伯牙所念,鍾子期必 得之。伯牙遊於泰山,又遇天陰卒逢暴 雨,止於巖下,心悲乃援琴而鼓之。初為霖 雨之操,更造崩山之音。音曲每奏,鍾子期 輒窮其趣。伯牙乃捨琴而歎曰:『善哉!子之 善聽。夫志想像猶吾心也,吾於何處 以逃聲哉。』」《莊子》加云「鍾子期死,伯牙終身 不復鼓琴。」《文選》云「士為知己者用,女為 悅己者容。」明人之道術在遇知音,知音即 聽者。

15
白話直譯
第八,依靠德行。本文分三:首先說明大意,其次「略有二類」以下分別解釋,最後「若感者」以下辨別混淆。首先,疏文「川有珠」以下是譬喻。「內無德」以下是合義。最後「然唯約說者」,是明確判定。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八項是依止於德行。。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說明整體的概況;第二是從「略有二類」這句話開始詳細解釋;第三是從「若感者」這句話開始排除不正確的混淆理解。。在第一部分的內容中,是指疏論裡關於「溪流中有珍珠」之後所舉的比喻。。從「內無德」這句話開始,以下內容合併在一起讀。。後面的「然而僅僅就說法而言」這句話,是用來進行篩選與確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述修行或成佛之條件,將「德」作為依止的基礎。
    在華嚴經疏義中,依德是指依止於佛、菩薩或自身的功德與德行,以此作為修行進步的依據。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旨在對文本結構進行邏輯分段。
    首先建立總體的認知(明大意),接著進入具體的分類分析(別釋),最後透過辨析來排除可能的誤解或不相稱的對比(揀濫),以確保對法義的理解精確無誤。

    此句為論書的結構分析,指出在討論的「初」段之「中」部分,引用了疏論中以「川有珠」(溪流中藏有珍珠)為開端的比喻,用以說明法義的隱隱或顯現。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記,指示讀者或學者在對照經文與疏論時,將從「內無德」起至某處的文字內容視為一個整體(合誦)來理解或對應。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論述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後文中「然唯約說者」這一限定詞,其作用在於「揀定」,即透過排除不相關的選項,精確地界定討論的範圍或對象,以確保法義的嚴謹性。

名相註解
  • 依德:指依止於功德或德行,在華嚴法門中,強調透過依止如來之無量功德來成就自心之圓滿。
  • 揀濫:在佛典註釋中,指將正確的義理與錯誤或雜亂的見解區分開來,剔除不相稱的部分。
  • 喻:比喻,佛教論著中常用譬喻法將深奧的理法具象化以便理解。
  • 合:指將多個片段或句子合併在一起閱讀或對照,常用於經疏校勘之註記。
  • 揀定:佛教論理分析術語,指在多個選項或可能性中,透過特定的條件進行篩選,以確定唯一正確的義項或對象。

第八依德。本文三:初明大意、次「略有 二類」下別釋、後「若感者」下揀濫。初中,疏「川 有珠」下喻。「內無德」下合。後「然唯約說 者」,揀定。

16
白話直譯
第九,依靠請法之人,分為二:先舉出無顯有,後面「然有二」以下分別說明請法儀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九部分討論關於請求佛陀說法的依請人,內容分為兩段:首先提到沒有明顯顯現的情況,接著從「然有二」這句話開始,詳細說明請求說法的儀式與禮節。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旨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依請人」(請求佛陀開示法門之人)的論述邏輯。
    作者將文本分為兩部分:一是分析缺乏明顯主體或顯現的狀態,二是具體說明請法的禮儀與方式。

名相註解
  • 依請人:指在佛經開端中,請求佛陀宣說正法的人,其身分與請法動機通常具有法義上的重要性。
  • 請儀:請求佛陀說法時所遵循的禮節、儀式或程序。

第九依請人者,文二:先舉無顯 有、後「然有二」下別示請儀。

17
白話直譯
第十,依能加者,亦分為二:先總說大意,後從「然若佛」以下分別解釋原因。現在首先,先建立道理,然後指出說明。前文中,是借用《尚書》的意思。那裡,第四說:「民眾沒有恆常的心念,懷念時才有仁德。鬼神沒有恆常的享受,只有誠心才能感得其享。」「心冥至極」以下,是指出說明。因為進入禪定契合真理,所以佛才加持。所以下文說:「以三昧力故,感得十方諸佛現前」等。在分別解釋中有四點:一、總體顯示有無;二、從「所以加者」以下說明加持的原因;三、從「若爾僧祇隨好」以下解釋通盤的疑難;四、從「加有」以下依類別分別顯示。第二點中,先提出問題,後再解釋。解釋有三層意思。疏文「欲顯諸佛同加即同說故」就是第一層意思。如果是佛自己說,就不能稱為加持,只能叫自說而已。現在因為同時加持,都是以智慧勸說,所以顯示為共同說法。疏文「一說一切說故」是第二層意思。上文顯示通達諸方的法,這裡顯示圓融的教法。然而一部經中總共具備四種句法,現在只舉其中一種,以順應共同加持的義理。所謂四句:第一是一說,如〈僧祇〉等。第二是一說一切說,如前面所說明的。第三是一切說是一說,如文殊在一切處遍及法界同聲說偈,顯示法無差別。第四是一切說是一切說,如十方來證的佛都自述:「我等諸佛也是這樣說。」其餘三種不符合同加的義理,所以疏文未加說明。疏文「亦顯果海」以下,是第三層意思。佛代表果海,菩薩代表因地。所以《十地經》說:「這裡難以全部宣說,我現在只說一小部分。」論經說是一分,論釋說果分不可說,只能說因分,因分對於果分只是其中一分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十部分是關於「依能加」的說明,也分為兩個階段:首先總體說明大意,接著從「然若佛」這句話開始,詳細解釋其中的原因。。現在首先先建立理論基礎,接著再詳細指明並陳述。。前面的內容是借用了《尚書》的意思。。在那第四章中提到:「百姓平時並不總是在心中銘記,但若能銘記在心,便有了仁德。」。鬼神所能享受的供養是不恆定的,他們只能享受來自極其誠心之供養。。在「心冥至極」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在進行陳述說明。。因為進入禪定且符合真理,所以佛陀予以認可並傳法。。所以後文提到:「憑藉三昧的威力,感應讓十方諸佛在面前顯現」等等。。詳細解釋分為四個部分:第一,總體說明有無的情況;第二,從「所以加者」這句話開始,說明為什麼要增加;第三,從「若爾僧祇隨好」開始,解釋如何排除妨礙與困難;第四,從「加有」開始,根據類別分別說明。。在第二部分中,先提出疑問,接著再進行解答。。這裡的解釋包含了三層意思。。疏論中提到「想要顯示諸佛同樣加持就同樣宣說」這句話,指的就是第一種意思。。如果是佛陀親口說的,就不能說是在原意上增加內容,而僅僅是稱為「自說」而已。。現在透過「同加皆與智」的勸導說明,就顯現出這是在共同闡述相同的義理。。疏論中提到的「一次說明就涵蓋了所有說明」這句話,是指第二層的意思。。前面解釋的是關於通方(空間與方位)的法理,這裡則解釋圓融無礙的教義。。雖然這部經中總共包含了四種句義,但現在只舉出其中一種,是因為這樣符合相同義理的遞增推論。。所謂的「四句」之中,第一種是單一的說法,例如「僧祇」等名相。。第二點是,一次演說就包含了所有的教法,這就像前面解釋過的一樣。。第三點,所有的教法其實都是同一種道理。就像文殊菩薩遍佈整個法界,在所有地方同時地誦說偈頌,所顯現的真理都沒有區別。。第四點是,所有的教法其實都是同一套道理。就像從十方世界前來作證的諸佛,都親口說:「我們諸佛也是這麼說的。」。剩下的三項因為不符合相同的增加方式,所以疏論中沒有詳細說明。。在疏論中提到「也顯現果海」之後的部分,是指第三層的義理。。佛體現的是圓滿的果位,而菩薩體現的是修行中的因位。。所以《十地經》中提到:「這裡的情況很難詳細說明,我現在只說一部分。」。論經中稱為「一分」。論釋則解釋說:結果的部分無法用言語描述,所以只說明原因的部分;而原因的部分相對於結果的部分,僅僅是一小部分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討論的是論理推導中的「能加」(即能使其增加或成立的條件)。
    作者將其論述分為「總論」與「別論」兩個步驟,旨在透過先概括後詳析的方法,釐清法義的成立根據。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
    作者明確其論述邏輯:先建立總體的法理框架(立理),再針對具體內容進行詳細的分析與說明(指陳),以確保義理之嚴謹與次第。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措辭的註釋,說明作者在撰寫時參考或引用了中國古代典籍《尚書》的表達方式或義理,以輔助說明佛法義理。

    此處引用儒家或世俗倫理之論述,旨在透過對比世俗之人對「仁」的缺失或不恆心,來反襯佛法中大乘菩薩之慈悲與恆常心,說明世俗之仁與佛法之大悲在深度與廣度上的差異。

    此處論述鬼神之福報與供養之關係。
    強調物質供養並非核心,而是在於供養者的「誠心」。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此旨在說明心念之重要性,誠心能感應鬼神,使其獲得實質利益。

    此句為疏鈔中的註記,旨在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從「心冥至極」之後的段落,其功能在於對前述法義或狀態進行具體的陳述與闡發。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入定後,其體悟與正法理路相符,因此獲得佛陀的印證或授記(加被)。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強調實踐(入定)與理論(契理)的統一是獲得佛陀認可的前提。

    此句說明修行者透過深沉的三昧定力,能與十方諸佛產生感應,使佛菩薩在當前顯現。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這體現了心佛事心、事事無礙的境界,即心力與佛力相應,打破空間限制。

    此段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將複雜的論述結構化。
    作者將「別釋」(詳細解釋)分為四個邏輯步驟:先定性(有無),再論因(所以),後除障(妨難),最後分類(彰別),以確保義理推導之嚴密性。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
    在分析特定法義的第二階段中,採取「先設問(徵)後答疑(釋)」的論證方式,以釐清義理。

    此句為疏鈔中的分析性文字,指出對前文某個名相或法義的解釋可以從三個不同的層次或角度來理解,旨在詳盡闡明經文深意。

    此句為對疏論的解析,旨在說明諸佛在法門加持與教法宣說上的同步性與一致性,將其歸納為前述的第一種義理解釋。

    此處討論的是經論中「加」與「自說」的區別。
    在疏釋經典時,若內容為佛陀親口宣說,則不屬於後世釋經者的「增益」或「添加」(加),而應界定為佛陀本身的教言,強調對經典原義的尊重與區分。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解析。
    說明透過特定的教導方式(同加皆與智),旨在揭示不同處或不同對象的說法在實質義理上是一致的,體現華嚴經中「圓融」與「同義」的論證結構。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解析,說明特定句式(一說一切說)在論證結構中對應的是第二個義理層次,體現華嚴法門中「一即多」的圓融特質,即單一的教言能涵蓋全部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對照說明。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通方」是指對空間、方位及數量等現象界之廣大通達;而「圓融」則是指事事無礙、重重相入的最高境界。
    作者在此區分前文與本段的論述重點,由對立或單向的空間觀轉向全體圓融的法界觀。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論述。
    作者指出經中雖有四種對應的句義(通常指四句或四種論述方式),但為了論證方便且不失原意,僅選取其中一項作為代表,其餘三項因義理相同,可依此類推(同加義)。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分類與定義。
    在華嚴經疏的分析框架中,探討如何將複雜的法義或名稱(如僧祇)歸納為特定的句式或說法類別,以釐清經文的邏輯結構。

    此處論述華嚴之「一即一切」的圓融義理。
    指佛陀一次的開示(一說)並非單一教項,而是涵蓋了所有法門的總體顯現,體現了事事無礙的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經之「一多」圓融義理。
    強調雖然佛法教相繁多(一切說),但其體性一致(是一說)。
    以文殊菩薩遍周法界且同聲說偈為喻,說明真理在不同處所、不同形式的顯現中,其核心法義是完全相同且不相矛盾的。

    此處強調華嚴教法的普遍性與一致性。
    透過十方諸佛的共同印證,說明佛法真理在不同佛門中是相通且統一的,旨在確立本經教義的權威性與真實性。

    此處為對經疏內容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在討論某項法義的加法或類比時,其餘三項因不符合相同的邏輯條件(不順同加),因此在原疏論中被省略或未予詳盡解釋。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指出疏論中關於「果海」的論述是用來闡明第三個義理要點,屬於典型的經疏對照分析法。

    此句說明「佛」與「菩薩」在法義上的對應關係。
    佛已證得圓滿覺悟,如大海般廣大深邃,代表修行最終的「果」;菩薩則是在追求覺悟的過程中,代表修行與積累的「因」。

    此句引用《十地經》以說明菩薩修行境界之深奧,非言語能盡述,故佛陀僅就其中部分義理進行開示,旨在提示修行者法義之廣大與不可思議。

    此處在討論「因」與「果」的比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果位(如佛果)之圓滿廣大不可思議,無法以語言盡述,故僅能從因地(修行過程)著手說明。
    而因地的功德雖大,但相對於最終圓滿的果位而言,仍僅佔極小的一部分。

名相註解
  • 依能加:在論理分析中,指依據能夠使某種法或狀態成立、增加的條件或因素。
  • 立理:建立佛法理論的基礎或確立正法義理。
  • 指陳:指明並陳述,指將確立的理體應用於具體經文或法相的詳細說明。
  • 尚書:中國古代政治典籍,在此指作者引用其文風或意涵來詮釋經義。
  • 仁:儒家核心道德概念,指愛人、 benevolent,在此作為對比佛法慈悲心的世俗基準。
  • 鬼神:指非人類的靈異存在,在佛教中視為六道眾生之一,能感應供養。
  • 克誠:指極其誠實、至誠,強調心念的純粹與堅定。
  • 入定:進入禪定狀態,心意識集中於單一對象而不再散亂。
  • 契理:符合佛法真理或法理。
  • 加耳:此處為「加被」或「加持」之意,指佛陀對修行者的認可、印證或傳授法益。
  • 三昧:梵文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狀態。
  • 感:指心靈的感應,修行者的願力或定力與佛力相互感應而產生現象。
  • 總彰:總體地顯現或說明。
  • 妨難:指在論證過程中可能出現的質疑、矛盾或阻礙,需予以排除。
  • 就類彰別:根據不同的類別或性質,分別顯現其差異。
  • 徵:指徵詢、設問或提出疑問,以引導出後續的論證。
  • 釋:指解釋、解答,對前述疑問進行法義上的闡明。
  • 意:指含義、義理或解讀的角度。
  • 同加:指諸佛同樣的加持或加持力。
  • 同說:指諸佛同樣地宣說法義。
  • 加:指在翻譯或解釋經典時,為了使義理明確而額外添加的詞句或解釋。
  • 自說:指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非後世弟子或譯師所增益。
  • 同加皆與智:指在教法中將智慧平等地賦予或加持於眾生,使其能共同領悟同一真理的勸導方式。
  • 一說一切說:華嚴義理之特徵,指單一的法門或教言能圓滿涵蓋所有法義。
  • 通方:指對空間方位、廣大境界的通達與涵蓋。
  • 圓融:華嚴宗核心義理,指萬法互不對立,彼此圓滿融合,無有障礙。
  • 四句:指佛教邏輯或論述中常見的四種判斷方式(如:是、非、亦是亦非、非是亦非),或指經文中四組對應的義理結構。
  • 同加義:指義理相同,可將同一種邏輯或解釋方法相繼適用於其他對象的推論方式。
  • 文殊:指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在華嚴經中常表現出遍周法界、化現無礙的特質。
  • 法界:指宇宙萬有的一切現象及其本質,在華嚴語境中強調重重無盡的圓融關係。
  • 說偈:以偈頌的形式宣說佛法。
  • 顯法:顯現出來的法義或真理。
  • 來證:指來自各方的佛菩薩前來為此法會作證,印證法義的真實。
  • 不順:不符合、不相應。
  • 因: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透過六度萬行積累福德與智慧的階段。
  • 十地經:《十地經》指描述菩薩從初地到十地修行次第的經典,詳述菩薩在各階段應修之法與所得之果。
  • 論經:指對經論的綜合論述或特定的論書與經書。
  • 論釋:對經論的詳細解釋與註疏。
  • 因分:指修行、積累功德的因地階段。
  • 果分:指修行圓滿後所得的果位,如成佛之果。

第十依能加者, 亦二:先總明大意、後「然若佛」下別釋所以。 今初,先立理、後指陳。前中,借《尚書》意故。彼 第四云「民罔常懷,懷之有仁。鬼神無常 享,享于克誠。」「心冥至極」下,指陳也。以入定 契理,故佛加耳。故下文中「以三昧力故, 感十方諸佛現前」等。別釋中四:一總彰有無、 二「所以加者」下出加所以、三「若爾僧祇隨好」 下釋通妨難、四「加有」下就類彰別。二中,先 徵、後釋。釋有三意。疏「欲顯諸佛同加即同 說故」者,即第一意。若佛自說,即不可言加, 即但名自說耳。今由同加皆與智勸說, 則顯同說也。疏「一說一切說故」者,第二 意也。上顯通方之法,此顯圓融之教。然一 經中總具四句,今但舉一,以順同加義故。 言四句者,一者一說,如〈僧祇〉等。二者一 說一切說,如向所明。三者一切說是一說, 如一切處文殊遍周法界同聲說偈,顯法 無異故。四者一切說是一切說,如十方來證 皆自敘云:「我等諸佛亦如是說。」餘三不 順同加,故疏不明耳。疏「亦顯果海」下,第 三意也。佛表果海,菩薩表因故。故《十地經》 云「此處難宣示,我今說少分。」論經云一分, 論釋云果分不可說,但說因分,因分於果 分為一分耳。

18
白話直譯
疏文「若爾僧祇」以下,是第三點解釋通盤疑難。其中分為三:首先設立疑難,其次解釋疑難,最後遮止疑難。現在先說第一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爾僧祇」這段話開始,分三個步驟來解釋並解決可能產生的質疑與困難。。這部分分為三個步驟:首先提出疑問,接著解釋疑問,最後排除可能的反駁。。指的就是最開始的部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作者在疏論中針對「僧祇」(眾多)之義理,透過三種解釋方式來排除邏輯上的矛盾或修行上的障礙(妨難),以確保義理通暢。

    此句描述論述結構的邏輯次第。
    在經疏演義中,透過「設難」(提出質詢)、「釋難」(解答質詢)與「遮難」(預先封堵對手可能的反駁或漏洞),以嚴謹的辯論方式來闡明深奧的法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銜接語,用於標記論述的次第,明確指出目前所討論的內容屬於整段義理或經文結構中的最初階段。

名相註解
  • 設難:在論辯中故意提出疑問或質疑,以引導出更深層的解釋。
  • 釋難:針對所提出的疑問進行詳細的解答與說明。
  • 遮難:預先推測對方可能提出的反對意見並予以反駁,使論點無懈可擊。

疏「若爾僧祇」下,三釋通妨 難。於中三:初設難、二釋難、三遮難。今初 也。

19
白話直譯
疏文「表微細」以下,是第二點解釋疑難。略舉兩種義理,對應前面三種義理。所說「微細難知」,是對應前面同樣的說法以及一切說法。前文菩薩所說,因為得到加持,表示佛也是同樣的說法。如今以僧祇數量層層微細,唯有佛能知曉。隨著莊嚴光明的功德,每一莊嚴、每一道光都能破除地獄,因為三重圓滿同時具足,所以也難以知曉,唯有佛能徹底明瞭,因此佛親自說明。所說「超出因果」是對應前文果海不可說。前面難問的意思是:如果以菩薩來表示因,如今佛親自說,應該可以表示果是可以說的。所以現在回答說:對於果來說明因,表示因是可以說的。因沒有離開果之外的因,最終同歸於果海。因也不可說,就像鳥跡與虛空的痕跡一樣不可說。既然因不是因,果也不是果,為了破除前面因果的分別相,所以佛親自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表微細」之後的部分,是對困難點的第二種解釋。。簡單舉出兩種意思,來對應前面提到的三種意思。。這裡說的「微細難知」,是指前面提到的相同說法以及所有相關的論述。。前面菩薩所說的話,是因為得到了佛的加持,所以代表這與佛陀親口說的一樣。。現在用僧祇這個數量來衡量,其層次重疊且極其微細,只有佛陀才能知曉。。隨著光明的功德,僅僅一道光就能破除地獄的黑暗。因為這三重境界瞬間圓滿,極其深奧難以理解,只有佛陀能徹悟,所以由佛陀親自說明。。疏論中提到「超出因果」這句話,是在對應前面所說的果報之海廣大到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情況。。之前的質疑重點在於:如果用菩薩來代表修行之因,那麼現在佛陀親自說明,應該可以用來代表成就之果而敘述。。所以現在回答說:針對結果來闡述原因,意思是這個原因是可以說明清楚的。。因為沒有超出果位之外的額外原因,所以全部沉浸在相同的果海之中。。原因同樣無法用語言描述,就像鳥類飛過的痕跡與天空本身的痕跡一樣,都無法說明。。既然原因不再是原因,結果也不再是結果,佛陀之所以這樣說,是為了消除先前對因果形式的執著。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語,指出在對前文(疏論)的分析中,從「表微細」這一關鍵詞開始,進入到針對疑難問題的第二個解釋層次。
    屬於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旨在釐清論證邏輯。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作者在此將新提出的兩種義理(二意)與前文已論述的三種義理(三意)進行對照分析,以釐清法義之邏輯關係。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的解釋,說明「微細難知」這一描述並非單指某一點,而是涵蓋了前面所有重複出現的相同義理以及整體的說法體系,強調佛法深奧,其細微之處難以被凡夫覺察或理解。

    此處解釋華嚴經中菩薩之言論與佛說之關係。
    菩薩雖為說法者,但其法義源於佛之加持(受加),故在法義上等同於佛陀親說,以此確立菩薩說法的權威性與正統性。

    此句描述佛法中數量之宏大與精微。
    僧祇數(Koti)在華嚴語境中代表極其巨大的數量單位,而「重重微細」則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重重相含的特質,強調佛陀之智慧能徹悟最極端之量與最精微之理。

    此處描述佛之光明功德之強大,能瞬間消除地獄之苦。
    文中「三重頓圓」指修行或境界之三階段在剎那間達到圓滿,此種不可思議的境界超越凡夫認知,唯有覺悟圓滿的佛陀能完全領悟並宣說。

    此處為對疏文的義理分析。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菩薩所獲之果報(果海)超越了凡夫對因果數量與質量的認知,故稱「超出因果」,意指其圓滿境界已不可透過一般的因果邏輯來衡量或言說。

    此處討論菩薩與佛在「因」與「果」上的表徵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菩薩雖為修行之因,但其境界已近佛果;而佛陀自說其行相時,則是以果位之視角來回溯或表徵其成就,旨在說明因果不二、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處為論述邏輯之辨析。
    在華嚴經的教法體系中,常透過「果」之圓滿來反推「因」之修持。
    作者在此說明,透過對照已成就的果位,能使原本深奧或難言的修行原因(因)變得可以被說明與理解。

    此句探討因果的圓融與同一性。
    在華嚴境界中,強調「因果不二」,當修行者達到一定境界,不再有獨立於果位之外的單純因緣,所有因果皆在圓融的果海(法界圓融之果)中合一,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義。

    此句旨在說明法性之不可言說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因果之「因」在實相中並非獨立存在,而是相互依存、重重無盡,故無法以單一的語言定義。
    以「鳥跡」與「空跡」為喻,說明現象(鳥跡)與本質(空跡)皆是不可得、不可說的,旨在破除對定相的執著。

    此句旨在破除對「因果」之實有的執著。
    在華嚴法界觀中,因果並非線性、單向的實體對立,而是互即互入。
    佛陀透過否定表象上的因果,引導修行者超越對現象界因果相的執著,進入無礙的實相境界。

名相註解
  • 微細難知:指佛法義理極其精深、細膩,非一般根器之人能輕易領悟或察覺。
  • 受加:指接受佛陀的加持或授權,使其能宣說與佛法一致的真理。
  • 表佛同說:指菩薩所宣說的內容在義理上與佛陀的教導完全相同,不存差異。
  • 光明功德:指佛菩薩因修行而獲得的智慧之光,能除除煩惱、破除黑暗。
  • 三重頓圓:指三種境界或階段在瞬間(頓)達到完全圓滿(圓)的狀態。
  • 能了:能夠完全領悟、徹查。
  • 菩薩:菩提薩埵,指在求菩提果而修行之人,在此語境中代表修行之「因」。
  • 佛:指覺悟圓滿之正覺者,在此語境中代表成就之「果」。
  • 叵說:不可說,指超越語言文字能表達的範疇。
  • 空跡:指虛空本身沒有痕跡,或指一切法本性空,無有實體痕跡。
  • 因果之相:指對因果關係在現象上呈現的固定形式、對立狀態的執著。

疏「表微細」下,二釋難也。略舉二意,對前 三意。言「微細難知」者,對前同說及一切說。 前菩薩說,以受加故,表佛同說。今以僧祇 數量重重微細,唯佛能知。隨好光明功德,一 好一光能破地獄,三重頓圓故亦難知,唯佛 能了故佛自說。疏「超出因果故」者,對前果 海不可說也。前難中意云:若以菩薩表因, 今佛自說,應可表果可說。故今答云:對果 說因,言因可說。因無果外之因,沒同果海 故。因亦叵說,如鳥跡同空跡亦叵說。因既 非因,果亦非果,欲拂前因果之相,故佛自 說。

20
白話直譯
所說「然施設不同不應一準」,是三重遮難的意思。擔心有人質疑:如果現在佛所說就表示微細,其他的應該就是粗略。這句話超越了前面的執著。所以這裡遮止說:聖教的施設千差萬別,各自取一種表現不應該一概而論。受加表示同說,也不是粗略也不是執著;佛所說表示細微顯現超越,也不妨礙於同說。就表現上雖有小異,整體宗旨完全相同,為何還要執著語言?執著於細節會產生障礙,所以說不應一概而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然而設定的方式不同,不應該一概而論」這句話,是指第三次提出的質疑(遮難)。。恐怕有人會提出疑問:如果現在佛陀所說的是微細的義理,那麼剩下的部分應該就是較為粗淺的內容。。這段話的位置超出了,應該把它連接到前面。。所以這裡的遮遣是說:聖人的教法在設定上千差萬別,各自採取一個代表性的標誌即可,不應該死板地限定。。接受了加持的標誌,在相同的說法中,既不是粗糙的,也不是黏著的。。佛陀在說明詳細內容以顯現超越之義時,並不妨礙於同時進行相同的說明。。雖然在文字表達上有些微不同,但核心主旨完全一樣,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呢?。因為在接觸的過程中會產生遲滯,所以不能用單一標準來衡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論述結構的分析。
    在論理辯論中,「遮難」是指針對前文的論點提出反駁或質疑,以期透過解答難題來進一步完善法義的論證。
    此處指出該段文字的功能在於提出第三個質疑點,旨在討論不同法門或設定(施設)在適用性上的差異。

    此句討論在華嚴經義理分析中,關於「微細」與「麁重」的對比。
    作者預設對手可能會產生一種二元對立的誤解,認為若將某部分定義為微細,則必然將其餘部分視為粗淺,而此處旨在釐清佛法教理中微細與麁重並非簡單的排他性對立。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或前文排版、邏輯順序的校勘註記,指出某段文字在位置上不對,應將其移至前文相接,以維持義理的連貫性。

    此句討論聖教中「施設」(假名設定)的靈活性。
    由於對機教化需隨機而設,其表現形式多樣,修行者或解釋者應能領會其核心意旨,而不可執著於單一的文字表象或僵化的定義而限制了義理的開展。

    此處討論法界或法身之特質,強調其超越物質性的特徵。
    所謂「非麁非著」,是指其狀態既不具有物質的粗重感(麁),也不具有黏著或執著的屬性(著),呈現一種清淨、微妙且不染著的境界。

    此句論述華嚴經中「圓融」的說法特質。
    佛陀在闡述微細、具體的法相(表細)以顯現其超越世俗的真理(顯超)時,其說法邏輯並不衝突,能與其他相同義理的闡述(同說)相互兼容,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界特徵。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對比不同譯本或論述時的質詢。
    指出即便在文字表象(表)上有細微出入,但只要法義核心(大旨)一致,則不應將其視為矛盾或遺漏,旨在強調法義的統一性高於文字的差異。

    此句討論在修行或認知過程中,由於感官或意識的「觸」會產生執著或遲緩(滯),導致對法義的領悟不能僅依據單一的標準或形式而判定,需視具體機緣而定。

名相註解
  • 施設: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眾生理解而設定的名相、法門或教理框架。
  • 微細:指深奧、精妙、不易察覺的法義。
  • 麁:指粗淺、顯著、較易理解的法義。
  • 繫著:指將文字或義理連接、繫結在一起,常用於校勘經疏時對文本順序的調整。
  • 遮:指遮遣,佛教論理中用以排除錯誤觀念或限定範圍的論述方式。
  • 剋定:指僵化地限定、死板地認定。
  • 加表:指接受加持而顯現的標誌或印記。
  • 著:黏著、執著,指物質或心靈上的牽著不捨。
  • 表細:指詳細地闡述法相或教理的微細層次。
  • 顯超:指透過詳細說明,進而顯現出超越凡夫認知或超越物質形態的真理義理。
  • 約表:指就文字表象、形式或表述方式而言。
  • 大旨:指經論的核心主旨、根本義理。
  • 觸:佛教名相,指感官與對象接觸而產生的意識狀態。
  • 滯:指在認知或修行過程中產生的停滯、遲緩或執著。

疏「然施設不同不應一準」者,三遮難也。 恐有難言:若今佛說即表微細,餘應是麁。 此言超出,前應繫著。故此遮云:聖教施設 千差萬別,各取一表不應剋定。受加表於 同說,亦非麁非著;佛說表細顯超,亦不 礙於同說。約表小異,大旨全同,何不亡言? 觸途生滯,故云不應一準。

21
白話直譯
所說「加有二種」以下,是第四就類別來分別說明。其中分為二:先顯示差別,後指出經文。前文顯示有三種業:口業勸說以增益辯才,意業冥加以增益智慧,身業摩頂以增長威德。雖然意與智是冥加,但與身語同時發生,這兩者顯現明顯,是以少數代表多數。三者都稱為顯加,冥加只與智慧有關,所以有所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加有二種」之後的內容,第四段是根據不同的類別來闡明其區別。。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說明區別,接著指出經文內容。。前面提到三種業力的運用:口業透過勸導來提升辯才,意業透過深沉的思考來增加智慧,身業則透過摩頂來增加威儀。。雖然心意和智慧屬於內在隱祕的,但因為它們與身體、言語的動作同步,所以這兩者也會顯現出來,這是因為少數的隱密部分隨順多數的顯現部分而顯著。。這三種情況都屬於顯現出來的狀態,而『冥』則僅與智慧相應,所以兩者有所不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注釋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在原疏(疏論)提到「加有二種」這一論點之後,接下來的第四個論述環節,其核心邏輯是採取「就類彰別」的方法,即將相似之物分門別類,進而對比說明各自的特質與差異。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採取先區分不同義理(顯別),再對應回原經文(指文)的分析方法,以確保義理清晰且不脫離經文。

    此處論述菩薩在度化眾生時,如何將身、口、意三業轉化為正面的利他手段。
    口業非僅是說法,而是以「益辯」導向;意業非僅是思惟,而是透過「冥加」(深沉、靜慮的加持或思考)來增益智慧;身業則以「摩頂」等儀式或舉止來展現威儀,以利於攝受眾生。

    此處討論心法與身口之關係。
    意(心意)與智(智慧)本質上是內在不可見的(冥),但當它們透過身(動作)與語(言語)表現出來時,內在的意智便隨之顯現。
    所謂「少從多」,是指隱祕的內在心法(少)隨順顯著的外在身語(多)而顯現其特質。

    此處在討論「顯」與「冥」的義理差異。
    三者(指前文提及的三種顯現狀態)皆屬於能被稱述與顯現的範疇;而「冥」則是指一種深沉、不顯露的狀態,僅在智慧的體悟中才能相應,因此在顯現程度與體悟方式上與前者有所區別。

名相註解
  • 顯別:揭示、說明義理上的差異或區分。
  • 三業者:指身、口、意三種業力的運用。
  • 益辯:指能對他人產生利益且精熟的辯才。
  • 冥加:指深沉、隱祕的加持或在靜慮中深層的運作。
  • 摩頂:佛教儀式中將手置於他人頭頂,象徵傳承、加持或尊崇,此處指透過身相舉止增加威儀。
  • 智:指智慧,在此指能覺知、辨別真理的認知能力。
  • 冥:隱密、不可見,指心法內在不顯露於外的狀態。
  • 身語:指身體動作與言語表達,是心法外顯的兩種形式。
  • 稱顯:指能夠透過語言稱述或在相上顯現出來的狀態。

疏「加有二種」下, 第四就類彰別。於中二:先顯別、後指文。前 中顯有三業者,口業勸說以益辯、意業 冥加以益智、身業摩頂以增威。然意與智 雖則是冥,以與身語同時,此二顯彰,以少 從多故。三皆稱顯,冥唯與智,故有不同。

22
白話直譯
所說「普光法界」以下,是後面指出經文。普光涵攝三個法會,就是第二、第七、第八會。法界,就是第九會。這四個法會都只有冥加,因為第二、第七兩會沒有入定,所以沒有顯加;而文殊師利、普賢菩薩都說承受佛的神力,所以是冥加。第八會中普賢雖然進入三昧,沒有加持的部分,但有作用發起,所以沒有顯加;也說是因為承受佛的神力,所以有冥加。〈法界品〉中,如來自行進入三昧,不應有加持。至於普賢、文殊,有說法不一定,所以沒有明顯的加持;都是因為承佛力才能說法、證悟,所以有冥加。疏文中「餘皆具二」指的是其餘五會。「顯必有冥」是解釋具足的原因。冥加不一定有顯加,顯加則必定有冥加,因為如來具有力量與慈悲,常常暗中加持。因緣未定時,缺乏條件,不能有顯加,所以只有冥加。有顯加的時候,冥加也從未離開。又有意加,所以說必定存在。疏文「餘至下明」是說冥加與顯加的相狀有多種義理,隨文都能顯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普光法界」這段話之後的部分,是指接下來的經文內容。。所謂普光攝三會,是指(經文中的)第二會、第七會以及第八會。。所謂的法界,指的就是第九會的內容。。這四個會合的狀態都只有昏沉冥昧,因為在第二和第七個會合時沒有進入禪定,所以沒有顯現出加持的力量。。文殊師利與普賢菩薩都說,是因為承接了佛陀的神力,所以纔得到了隱祕的加持。。在第八個會中,普賢菩薩雖然進入了三昧,但並沒有額外的增益部分,僅僅是讓法力作用顯現出來,所以沒有明顯的增加。。也可以說是因為承接了佛陀的神聖力量,所以纔有了隱祕的加持。。就像是自然而然進入三昧狀態,不需要額外增加任何條件或造作。。關於普賢菩薩與文殊菩薩的位次排序,有說法認為並不固定,因此在文中缺乏明確的顯現,需要加以補充。。所有人都是承接了佛力的加持,纔能夠演說法義並證悟真理,所以才會有這種不可思議的冥加感應。。疏論中提到的「其餘都具備這兩種情況」,指的是剩下的五個法會。。關於「顯現的地方必然有隱祕之處」這句話,這裡詳細解釋其原因。。隱祕處不一定能顯現出來,但顯現出來的必然源自隱祕處,這是因為如來具備大威神力與大慈悲心,經常在隱祕中加被。。因為條件還沒成熟且缺乏對應的緣分,無法顯現出來,所以處於一種昏暗、隱沒的狀態。。在顯現加持的力量時,隱祕的加持也始終沒有停止。。此外還在意識上有所增加,所以說必然存在。。疏論中提到「其餘部分在下方說明」的意思是,關於冥顯加相有許多層面的義理,會隨著經文的內容詳細地展現出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註釋語法,旨在指明註疏文本與被註經文之間的對應關係,說明「普光法界」這一名相之後的論述是指向後續的經文。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索引說明。
    在《華嚴經》的會相分析中,將特定之「普光」義理或相關內容涵蓋在第二、第七、第八三個會中,用以說明法義的貫通與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指出「法界」之義理討論或相關內容,在經文結構中對應於第九會的闡述,旨在明確經義與會數的對應關係。

    此處討論修行過程中不同階段(會)的心境狀態。
    文中指出特定四個階段僅處於「冥」的狀態(指意識昏沉或未開悟之暗),原因在於第二與第七階段未能進入定境,導致無法獲得顯著的加持或智慧顯現。

    此句描述菩薩之成就非僅靠自力,亦有佛陀之加被。
    在華嚴法界觀中,佛菩薩間存在相互融通的感應,所謂「冥加」即是指不透過顯在形式而直接在心靈或根機上獲得的加持力。

    此處討論普賢菩薩在特定三昧狀態下的境界。
    所謂「加分」或「顯加」是指在三昧中額外增加的功德或境界層次。
    文中指出普賢菩薩此時的狀態是「作用發起」,即三昧的功能在運作,而非在境界上有所增益,強調的是功能的實踐而非層次的遞增。

    此句說明修行者或眾生之所以能獲得不可思議的感應或助力,並非僅憑自身,而是依止於佛陀的願力與神力,在潛在或隱祕之中獲得加持(冥加)。

    此句描述進入三昧的自然狀態。
    在華嚴法界觀之,真如本性與三昧之境本來不二,修行至高深處時,入定不再依賴刻意的調心或外在的助緣(不可有加),而是依於自性之圓滿而自然契入。

    此處討論的是經文中菩薩位次的排列順序。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文殊與普賢代表智慧與行願,兩者相即相入。
    作者指出關於兩者先後或高下的定論不一,導致在某些文本表述中缺乏明確的顯現,因此在疏釋中需要透過「加」法(增補說明)來釐清其法義地位。

    本句強調修行者或解說者之成就並非單憑個人努力,而是依止佛力的加持(加被)。
    在華嚴法界中,眾生之證悟與說法皆與佛力的感應不捨,此即「冥加」之義,指佛菩薩在不顯現形相的情況下,以神力暗中加持。

    此句為對經疏文字的細節解析,旨在明確指出疏文中「餘皆具二」所指代的具體對象為其餘的五個法會,以釐清論述的範圍。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旨在分析「顯」與「冥」的對立統一關係。
    在華嚴法界觀中,事相的顯現與其內在的隱祕(或體性)互為依存,此處旨在闡明此種邏輯必然性。

    此句論述如來加被之理。
    所謂「冥」指隱祕、不顯露的加持;「顯」指明顯可見的感應。
    如來的慈悲力道深廣,即便在眾生未覺察的隱祕狀態下,其加被依然持續運作,而所有顯現的功德或感應,其根源皆在於此不間斷的冥加。

    此處討論的是法相顯現的條件。
    在華嚴義理中,事物的顯現需具足特定的「緣」。
    若緣分未定或缺失,則法相無法顯現於覺知之中,故呈現為「冥」的狀態,指一種潛在但未顯現的寂靜或隱沒相。

    此句描述佛菩薩之加持力具有「顯」與「冥」兩種面向。
    顯加是指能被感知或顯現於外的加持;冥加則是指在潛在、隱祕處持續運作的加持。
    強調佛力之加持是恆常不間斷的,即便在未顯現之時,冥中之加持依然存在。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的認知或推論過程。
    指在原本的法義基礎上,因意識的能作(意加)而產生了「必然存在」的認定,揭示了意識如何將主觀的推論轉化為對客觀實體的執著或認定。

    此句為對疏論註記的解析。
    說明在討論「冥顯加相」(指法相之隱現與增益)時,其義理涵蓋範圍廣泛,並非單一解釋,而是根據經文的脈絡,將其多方面的義理逐一詳細闡明。

名相註解
  • 普光法界:指普遍光照、無礙圓融的法界境界,為華嚴經之核心特質。
  • 普光:指普遍周遍的光明,在華嚴經中常指如來之智慧光或普光菩薩之法門。
  • 三會:指經文中三個特定的集會(會相),此處特指第二、第七、第八會。
  • 顯加:指顯現出的加持力或正法之功德。
  • 文殊師利:代表大智慧的菩薩。
  • 普賢菩薩:代表大行願的菩薩。
  • 加分:指在修行境界或三昧層次上額外增加的功德或特質。
  • 作用:指三昧在實踐中產生的功能、效能或影響力。
  • 神力:指佛菩薩超越常人的不可思議力量。
  • 佛力:佛陀之大願力與大悲力,能導引眾生趨向覺悟。
  • 顯:指顯現於外、可感知的現象或相狀。
  • 釋具所以:解釋具體的理由或原因。
  • 緣:指促成事物顯現或產生的條件、因緣。
  • 不捨:指不捨棄、不停止,在此指加持力的恆常不間斷。
  • 意加:指意識在認知過程中,對對象進行主觀的添加、推演或賦予屬性。
  • 冥顯:指法相的隱蔽與顯現。
  • 加相:指在原有法相基礎上增加的特質或相狀。
  • 義門:指義理的門徑或解釋的角度。

疏 「普光法界」下,後指文也。普光攝三會,謂二 七八也。法界,即是第九會故。此四會並唯有 冥,由二七兩會不入定故,故無顯加;而文 殊師利、普賢菩薩皆言承佛神力,故是冥 加。第八會普賢雖入三昧無有加分,但有 作用發起,故無顯加;亦云承佛神力,故 有冥加。〈法界品〉如來自入三昧,不可有 加。下普賢、文殊有說無定,故闕顯加;皆 承佛力故能說能證,故有冥加。疏「餘皆 具二」者,即餘五會。「顯必有冥」者,釋具所以。 冥即未必有顯,顯即必有於冥,以如來有 力有慈常冥加故。未定緣闕,不容有顯, 故唯有冥。顯加之時,冥常不捨。又有意加, 故言必有。疏「餘至下明」者,謂冥顯加相有 多義門,隨文具顯也。

23
白話直譯
第二是藏教所攝。疏文分為二部分:先總說,後分別說明。總說中也分二:先總體科判,後從「今初」以下解釋總名。引用世親的《攝論》,但《攝大乘論》本論是無著菩薩所造,釋論有多家,這一地區有兩個版本,就是世親、無性兩位菩薩的釋論。大唐時三藏法師都翻譯了這兩個版本,各有十卷。梁朝真諦法師翻譯了世親的釋論,共十五卷,現稱為梁攝論。這些釋論義理大致相同,疏家隨意引用。為避免混淆三個版本,所以各自用不同名稱區分。但依據古德,多引用梁論。若現今自行選取,多引用無性、世親兩家。疏文「謂攝一切所應知義」是指該論自釋攝義。「所應知」一詞,該論沒有另外解釋,後文廣泛顯示論中所明內容,就是十種勝相,即一、應知依止勝相,二、應知相勝相,三、應知入勝相等。十種勝相都說應知,就是理、事等諸法都應該認識。
白話口語化新譯
這部分內容被納入第二藏的教法之中。。疏論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總體的概述,接著是詳細的分析。。總論的部分也分為兩項:首先是整體的科目分類,接著是「現在首先」的具體分析。
接下來的牒章將解釋總論的名稱。。有些人引用世親菩薩的《攝論》,但實際上《攝大乘論》的本論是由無著菩薩所著。對於這部論書的解釋有很多版本,其中最著名的兩個版本是由世親菩薩和無性菩薩所作的。。由大唐三藏法師共同翻譯的兩個版本,每個版本各有十卷。。梁朝時期的真諦大師翻譯了世親菩薩的釋論,全書共有十五卷,現在被稱為《梁攝論》。。這些解釋的意思大體上是一樣的,只有一點小差別,所以寫疏論的人就直接引用了。。擔心把三種版本的內容混淆,所以分別用不同的名稱來區別。。然而根據古德的作法,大多引用梁朝的論著。。如果現在自己撰寫,就多引用無性菩薩和世親菩薩的論述。。疏論中提到的「涵蓋所有應知之義」,其實就是該論書本身對『攝義』所做的解釋。。關於「所應知」這個詞,論典中沒有另外解釋,在後文會詳細說明論中闡明的內容,也就是「十勝相」。例如:第一是應知道的依止勝相,第二是應知道的相勝相,第三是應知道的入勝相,以此類推。。這十種相貌都說應該去知道,也就是說,無論是理體還是事相等法,都應該去領悟。
法義解析
  • 此句在論述佛法分類體系,指出特定內容屬於「第二藏」(律藏)的教義範疇。
    在華嚴經疏義的框架下,通常將佛法分為三藏(經、律、論),此處明確其歸屬為律藏之教導。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在佛教論著中,「總」指概括性的總論,「別」指具體的別論(分論),旨在透過由簡入繁的邏輯結構,使讀者能系統性地掌握法義。

    此處為經疏之撰寫體例說明。
    作者將論述結構分為「總科」(整體大綱)與「今初」(第一階段詳細解析)兩部分,並說明後續將透過「牒章」(標記章節的索引)來詳細解釋總論的名稱義理。

    此段旨在釐清《攝大乘論》的著作權與註釋體系。
    本論(原著)為無著菩薩所造,而後世常將世親菩薩的註釋(攝論)視為權威,因此在引用時需區分「本論」與「釋論」的差異。
    文中指出在印度(此方)有兩大主流的解釋體系,分別由世親與無性兩位大菩薩建立。

    此句為經書版本記載,說明該經典由大唐時期的三藏法師翻譯,且存在兩種不同的譯本,每種譯本均為十卷。

    此句為書目考據,說明《華嚴經》相關註釋論典的譯傳歷史。
    提及真諦譯師將世親之論譯出,並確立其在後世的稱號。

    此句為作者在對比不同注釋(釋義)時的評論,指出多種解釋在覈心義理上並無衝突,僅在文字表述或細節上略有不同,因此後世的疏論作者在引用時未作過多區分。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編纂說明。
    因《華嚴經》存在不同譯本(如那羅延譯、實叉難陀譯等),為避免讀者在對照經文與疏論時產生混淆,故在術語或引用上採取區分標記的方法。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文獻考據說明,指出在依循前輩高僧(古德)的註釋傳統時,多採取引用梁朝時期論書的慣例,以確保義理傳承之正統性。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編纂說明,指出在論證或解釋經義時,將大量引用印度著名論師無性(Nagarjuna之後繼者,大乘論師)與世親(Vasubandhu,瑜伽行派大師)的觀點,以增加論述的權威性與法義的嚴謹度。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邏輯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所引用的定義(攝一切所應知義),實際上是該論書在解釋「攝」這個概念時所採用的定義,旨在說明該論之涵蓋範圍極廣,能將所有應知的法義全部納入其中。

    此段為疏釋對論典名相的界定。
    文中將「所應知」指向「十勝相」,說明修行或觀察中應然認知的高妙特質(勝相)。
    這類分析屬於華嚴經疏中對法相、特質的細緻分類,旨在引導修行者正確識別法界之勝義特徵。

    此處論述華嚴法界之十相(如事事無礙等),強調修行者應全面認知法界之相貌。
    所謂「理事等法」,是指理(絕對真理、體性)與事(現象、顯現)在圓融境界中並無高下之分,兩者等同,皆需透過智慧予以體悟。

名相註解
  • 第二藏:指三藏中的律藏,主要記載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與制度。
  • 總:指總論,概括全篇主旨的總體說明。
  • 別:指別論,將總論內容進一步拆解、詳細分析的具體論述。
  • 總科:指對整部經典或某個大段落所做的總體科目分類與大綱劃分。
  • 今初:疏釋文中的慣用語,指「現在開始解釋第一個部分」。
  • 牒釋:牒章是指在經疏中標記章節、層次之方法;牒釋即是以此標記來解釋義理。
  • 攝大乘論:由無著菩薩造,旨在攝集大乘佛教之核心教義,是瑜伽行派的重要論書。
  • 無著菩薩:第四世紀印度高僧,與世親菩薩為兄弟,瑜伽行派(有攝論宗)的創始者之一。
  • 世親菩薩:無著菩薩之弟,對《攝大乘論》作了極其深奧精確的註釋,影響深遠。
  • 無性菩薩:後世對《攝大乘論》進行另一體系註釋的著名論師。
  • 大唐三藏:指大唐時期通曉三藏(經、律、論)的譯經法師。
  • 俱譯:共同翻譯,或指多個版本均被翻譯。
  • 真諦:南北朝梁代著名的譯經師,精通西域語言,譯經風格嚴謹。
  • 世親:指世親菩薩(Vasumitra),大乘佛教重要論師,以擅長釋經著稱。
  • 梁攝論:指由真諦譯出的世親釋論,因譯於梁朝且內容涉及攝取、攝理而得名。
  • 釋義:對經文義理的解釋說明。
  • 疏家:撰寫經疏(對經文的詳細解釋與論述)的學者或僧侶。
  • 三本:指《華嚴經》的三種不同譯本或版本。
  • 揀:區分、選擇、辨別。
  • 古德:指過去時代具有德行與智慧的佛教高僧或宗師。
  • 梁論:指梁朝時期(如僧肇等)所撰寫的佛教論書,在華嚴義理研究中具有重要地位。
  • 無性:指無性菩薩,大乘佛教重要論師,以解釋中觀與瑜伽行派義理著稱。
  • 攝:涵蓋、包容、納入。在佛學論述中常用於說明某個法門或定義能將多種現象或義理統攝其中。
  • 所應知義:修行者或學者在學習佛法中必須掌握、認知的所有義理。
  • 十勝相:指十種殊勝、卓越的相狀,是用於描述法界或修行境界的高妙特質。
  • 依止勝相:指作為依止的殊勝相狀。
  • 相勝相:指在相狀表現上較為殊勝的特質。
  • 入勝相:指進入殊勝境界或能導向殊勝之相。
  • 十相:指華嚴經中描述法界圓融的十種相貌,如事相、理相、事理相融相等。
  • 理事等法:指理體(真如)與事相(現象)在實相中平等圓融,不分彼此的法義。

第二藏教所攝。疏文 分二:先總、後別。總中亦二:先總科、後「今初」 下牒釋總名。引世親攝論者,然《攝大乘論》 本論即無著菩薩所造,釋有多家,此方有二 本,即世親、無性二菩薩也。大唐三藏俱譯 二本,各有十卷。梁朝真諦譯世親釋論,有 十五卷,今稱梁攝論。是釋義大同小異,疏家 隨便引之。恐濫三本,故各以異名揀之。 然依古德,多引梁論。若今自取,多引無性、 世親。疏「謂攝一切所應知義」者,即彼論自 釋攝義。「所應知」者,然論無別釋,下廣顯論 所明,即十勝相,謂一應知依止勝相、二應知 相勝相、三應知入勝相等。十相皆言應知, 即理事等法皆應知也。

24
白話直譯
疏文「攝即包含」是疏家將攝義轉釋為包含,因為前文標明「以含攝故」,所以引用解釋。疏文「言三藏」以下,是第二部分的分別解釋,分為二:先說三藏,後說二藏。前面三部分:一、總列,二、從「初中」以下分別解釋,三、從「然此三藏」以下總結所詮內容。第二部分中,三藏就是分為三類,各自先標明,再解釋。疏文「今初亦名」以下是解釋。其中分為四點:一、會合梵音,二、敘述舊譯,三、敘述舊有破斥,四、會合順違。現在開始。所說「梵音素怛纜」,唐三藏翻譯為「是中天的語言」,什公多譯為修多羅,也有譯作修妬路,這些名稱多為諸天所通用。什公是龜茲人,靠近東天地區。實叉三藏是于闐國人,較接近東北方。然而什公也曾遊歷五天,隨著時代所受影響略有不同,但所傳達的大義並無偏差。但前後三藏多稱為修多羅。「梵音楚夏」指的是秦洛一帶稱為中華,也叫華夏,或稱中夏。淮南楚地並非中原地區,楚洛語音呼喚時輕重有別。如今西域梵語有些類似這種情況,中天如同中夏,其餘四方則像楚蜀。西來三藏,有的來自南天,有的來自北天,也有來自中天,東西各有不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攝就是包含」這句話,作者是用「包含」的意思來解釋「攝」這個字。因為前面已經提到用「含」來涵蓋,所以這裡的牒文才這樣解釋。。在疏論中從「言三藏」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二個部分的個別解釋,這部分又分為兩個階段:首先解釋三藏,接著解釋二藏。。前面的內容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總體列舉,第二從「初中」這段開始詳細解釋,最後從「然此三藏」這段起總結說明所要表達的核心意義。。在第二部分中,三藏被分為三類,每一類都是先列出標題,接著再進行解釋。。這是對疏論中「今初亦名」這句話之後內容的解釋。。這裡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匯集梵文原音,第二是敘述古代的譯文,第三是分析古代譯文的錯誤,第四是對比正確與錯誤的差異。。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關於「梵音素怛纜」這個詞,唐三藏將它翻譯成「中天之語」;而什般陀多則多將其譯作「修多羅」或「修妬路」,這類詞彙在諸天之間通用。。什公是來自龜茲的人,地點靠近東方。。實叉三藏是於闐國的人,地理位置靠近東北方。。不過什公在五天中遊化,根據當時所受的影響,在細節上雖有些許差異,但就其核心的大意而言,理路是沒有偏差的。。不過在前後的三藏經典中,大多稱之為修多羅。。所謂的「梵音楚夏」,就是秦洛所指的中華地區,也可以稱為華夏或中夏。。淮南和楚地不屬於中方區域,楚地與洛陽的語言發音在呼喚時有輕重之分。。現在西域的梵文表達方式也像這樣:中間的天區就像中國的夏天,其餘四個方向則像楚國和蜀國的氣候。。從西方來的三藏法師,有的來自南天,有的來自北天,有的來自中天,來源地各不相同。
法義解析
  • 此段為對經疏文字的邏輯分析。
    作者在解析「攝」與「含」兩個術語的關係,說明疏家如何透過定義的互換(將攝義釋為含義)來釐清義理,屬於典型的經論校勘與文本解析,旨在精確界定法義的涵蓋範圍。

    此處為經論分析之結構說明。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對「藏」的解釋分為一般性的三藏(經、律、論)與特定義理的二藏,旨在透過層次分明的解析,釐清佛法教義的涵攝範圍。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分析,說明論著的結構安排。
    作者將前文分為「總列」(概論)、「別釋」(詳細分析)與「總顯」(總結結論)三個階段,旨在透過由博返約的論證結構,使讀者能系統地掌握三藏法義的內涵。

    此處為論述經疏之結構編排。
    作者說明在第二項討論中,將三藏(經、律、論)視為三種不同的類別(三別),並採取「先標後釋」的論述體例,即先確立名相標題,隨後展開詳細義理分析。

    此句為註疏性質的導引語,指出後續內容是對前文疏論中關於「今初亦名」之論述的詳細釋義,旨在釐清經文、疏論與演義之間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闡明對經典進行校勘與詮釋的四個步驟:首先對照梵文原典(會梵音),其次列出前人的譯本(敘古譯),接著指出前譯之不足或謬誤(敘古破),最後分析譯文之順應或違背之處(會順違),以求還原經義之精確。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涉在對經文的演義解析中,進入第一個階段或第一個論題的討論。

    此段文字屬於經論的譯名考證,旨在辨析同一梵文術語在不同譯師(如玄奘與什般陀多)筆下的譯法差異,說明「素怛纜」與「修多羅」之關係及其在天界語境中的通用性。

    此句為對譯經師或相關人物身分與地理位置的敘述,旨在交代譯經者的背景及其所處地域,屬於經疏中的傳記性記錄,無深層法義需解析。

    此句為對譯經師實叉三藏之身分與籍貫的敘述,旨在交代譯經者的背景及其國土方位。

    此句在討論不同論述或教法在細節上的差異。
    作者指出,即便在不同境界(五天)或不同時機的受用有所輕重之分,但只要把握核心的大旨(總體理路),其真理本質是一致的,旨在說明「圓融」與「不捨細節」的辯證關係。

    此句在討論經典名稱或術語的通用稱呼。
    作者指出在佛教三藏(經、律、論)的文獻記錄中,該對象多被稱為「修多羅」(Sutra),旨在說明術語在不同典籍中的慣用名稱差異。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中特定地理或文化名相的註釋,旨在釐清譯經者(如秦洛)對中國地域之稱呼,屬於文獻考據與名相對照,非直接論述佛法義理。

    此句為疏鈔中關於語言、地域與傳播之討論,旨在說明不同地域(如楚地與洛陽)的語言發音差異,用以比喻或解釋在傳達法義時,因語言、方言或表達方式的不同,可能導致受眾感知的差異。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時,引用西域(印度)的語言表達方式或地理氣候比喻,用以對比說明空間分佈或性質的差異,屬於解釋經文時的輔助說明,非核心法義論述。

    此句描述傳法者或譯經僧的地理來源,強調佛法傳播之廣泛,不同方位的三藏法師各具其來處,體現法脈傳承的多元性與廣延性。

名相註解
  • 牒:指對經論內容進行補充說明或詳細解釋的文字(牒文)。
  • 三藏:指佛法教典的三大類別,即經藏、律藏、論藏。
  • 二藏:在特定義理分析中,將三藏進一步區分或歸納為兩種性質的法藏。
  • 總列:總括性地列舉出要討論的項目或法相。
  • 所詮:指經論中所要闡明、定義或證明的核心對象或義理。
  • 三別:指三種不同的區分或類別。
  • 先標後釋:一種寫作體例,指先標明主題或名相,之後再對其進行解釋說明。
  • 會梵音:匯集並對照梵文原音,以確保譯文之準確性。
  • 敘古譯:敘述、列舉早期的譯經版本。
  • 敘古破:分析並破除古代譯文中的錯誤見解或翻譯偏差。
  • 會順違:對比分析譯文與原義之相順(符合)或相違(不符)之處。
  • 唐三藏:指唐代高僧玄奘法師。
  • 什公:指譯師什般陀多(Śikṣāpadatta)。
  • 修多羅:梵文 Sūtra 的音譯,通常指經典,在此處討論其作為天界語言的特定譯名。
  • 中天:指位於中間層次的天界。
  • 龜茲:古代西域國家,位於今中國新疆塔里木盆地北緣,是佛教傳入中國的重要中繼站。
  • 實叉三藏:指著名的譯經僧,精通三藏(經、律、論)。
  • 於闐國:古西域國家,今中國新疆和田地區,是當時佛教傳播的重要中心。
  • 五天:指佛教宇宙觀中的五種天域,此處指代不同的境界或層次。
  • 秦洛:指譯經僧侶或相關學者,在此為特定譯名之出處。
  • 中夏/華夏:古代對中國文明核心區域的稱呼。
  • 中方:指地理上的中心區域,在此語境中指代標準語音或核心文化區域。
  • 言音:指語言的發音、聲調或口音。
  • 西域:指古代中國對中亞及印度地區的統稱。
  • 梵語:印度古語言,佛教經典的主要原典語言。
  • 中夏:指中國中原地區的夏季,此處用作氣候或環境的類比。
  • 楚蜀:指中國南方的楚國與蜀國,通常代表與中原不同的地理環境或氣候特徵。

疏「攝即包含」者,疏家 轉將攝義復釋於含,以前標云以含攝 故,故牒釋也。疏「言三藏」下,第二別釋,分二: 先三藏、後二藏。前中三:初總列、次「初中」下 別釋、後「然此三藏」下總顯所詮。二中,三藏即 為三別,皆先標、後釋。疏「今初亦名」下釋也。 於中四:一會梵音、二敘古譯、三敘古破、 四會順違。今初。言「梵音素怛纜」者,唐三 藏譯云「是中天之語,什公多譯為修多羅, 亦云修妬路,多通諸天。什公是龜茲人,近 於東天。實叉三藏于闐國人,多近東北。然什 公亦遊五天,隨時所受小有輕重,語其大 旨理則無乖。然前後三藏多云修多羅也。」 「梵音楚夏」者,秦洛謂之中華,亦名華夏,亦 云中夏。淮南楚地非是中方,楚洛言音呼 召輕重。今西域梵語有似於斯,中天如中 夏,餘四如楚蜀。西來三藏,或有南天、或有 北天、或有中天,東西各異。

25
白話直譯
疏文「古譯為契經」以下,是第二部分敘述古譯。其中分為五點:第一,標明名稱;第二,引用「智論」作為證據;第三,於「契謂契理」處解釋義理;第四,在「即契理合機之經」處會通六種解釋,以契對經即稱依主,以契經對藏則稱持業;第五,在「復云」處會通旁義與正義。疏文「有云按五印度至斥於古德經非敵對」是第三部分,敘述古德的破斥。這裡的古德指的是靜法寺苑公《刊定記》中的見解。所說的「有云」,就是指《刊定記》的作者。若說古德,多指藏和尚,也包括更早的諸位德者。這裡總括舉出先前的諸位古德。此外,此處疏文只是簡要摘錄《刊定記》的要旨。《刊定記》敘述古義後,便說「現在詳查諸論及梵本,實在恐怕並非如此。為什麼呢?這裡通盤辨析有三種錯誤:一是敵對翻譯名稱的錯誤,二是以義作為名稱的錯誤,三是總別不分的錯誤。」現在疏文所說的正是第一種錯誤,意思是修多羅這一名稱本就包含四種實義,線既然是敵對,經怎能不是?經也是敵對,卻說不是敵對,所以稱為敵對翻譯名稱的錯誤。因此現在疏文說「斥於古德經非敵對」。第二種以義作為名稱的錯誤,意思是:經字是名稱,契字是義理,因為經有契合真理與眾生根機的義理,所以借用契的義理來補充經的名稱。而把契經兩字全當作名稱,就是以義作為名稱的錯誤。若是全名,應稱為欲底修多羅。欲底一詞有三種含義:一是契合義理,二是順應古來所行,三是依據正確道理。現在取契合義理來說,既然沒有欲底這個詞,就可明確知道名稱中沒有契字。又舉例說:如質多這個名稱指的是心,集起是它的義理,難道翻譯成集起也能作為名稱嗎?意思是:集起既然不是心的名稱,契合理理又怎會是經的名稱呢。三總別不分失者,他們說:只是藏部立名時,各自有兩層總別:一是三藏十二部作為總名,修多羅等作為別稱;二是修多羅作為總稱,毘奈耶、應頌等作為別目。自古以來相傳,只討論前門,不論及後面。現在修多羅,是依藏部中總體的功能而立名,其他藏部的名稱則依藏部中個別的功能而立。為什麼呢?因為修多羅的功能能夠貫通攝持。其他藏、其他部所詮釋、所教化的內容,都是因為被這個貫通攝持,才能成立。所以《涅槃經》第十五卷說:「從如是我聞開始,到歡喜奉行結束,全部都稱為修多羅。」釋義:刊定記的文字還是較難理解,現在再加以解釋。所謂各有兩層總別,如三藏中有兩層:一是三藏為總名,經、律、論為別名;二是修多羅為總稱,調伏、對法為別稱。三藏中的修多羅就是總名,雖然標示為總稱,也同時具備別名,所以說現在修多羅是依三藏中總體的功能而立名。古人不了解這是從總體特徵得名,只認為是個別,這就是總別不分的錯誤。又如十二部經也有兩層總別:一是十二部經為總名,修多羅、祇夜等作為別稱。二是修多羅為總名,祇夜等其餘十一部為別稱。不單獨取修多羅,因為修多羅是總稱。即使標示為總稱,也同時具備別名。因此三藏中的修多羅通於其他兩藏,十二分教中的修多羅也通於其餘十一部。如果不通的話,修多羅既然稱為契合理理、契合根機,其他就沒有這個名稱,應該就不契合理理、契合根機。既然都契合理理、契合根機,就可明確知道修多羅是從總體特徵立名。三藏、十二部都有兩層總別,所以說各自都有。《刊定記》的意思,也有其道理。現在說,若十二部中修多羅,則通於其餘十一部及三藏;若三藏中的修多羅名稱,只通於十二部,不通於其他兩藏。兩藏之中若有契合的,則自屬於十二分教中的修多羅。思考這一點。因為這不是苦的要點,所以簡略不敘述,只說明最初一項。擔心有人想了解根本,所以特別詳細記錄。他又批判遠公的三部修多羅,等到〈十藏品〉時會再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古譯為契經」這段開始,第二部分是在說明古代的譯本。。在這之中分為五個部分:第一個是標記名稱。。第二部分,引用《大智度論》之後的內容來證明。。第三部分,從「契謂契理」這段話開始,是在對義理進行會集與總結。。第四,關於「契合理體且符合機宜的經典」這句話,接下來有六種解釋。將「契合」與「經典」相對比,稱為依止的主體;將「契合的經典」與「經藏」相對比,則稱為持誦的業力。。第五點,從「復雲」開始之後的內容,屬於對主要義理的補充說明。。疏論中提到「有人認為根據五印度的情況,直到批評古德的經典內容並不屬於對立衝突」這段話,其實是屬於第三部分,用來敘述古人的觀點並將其予以反駁。。這裡提到的古義,就是靜法寺苑公在《刊定記》裡面所解釋的意思。。只是有人說,這就是《刊定記》的編撰者。。如果提到古德,大多是指精通藏經的老師,也包括在此之前的各位高僧。。這裡總共列舉了過去時代的各位聖賢。。而且這部疏論中,只是把《刊定》的要點簡略地摘錄出來而已。。《刊定記》這本書在敘述完古人的解釋之後,接著說:「現在詳細對照各種論書和梵文原典,恐怕事實並非如此。」。為什麼會這樣呢?。在翻譯的辯論中,常見三種錯誤:第一是對譯名稱出錯;第二是以意義來代替名稱;第三是不能區分總稱與別稱。。現在疏論中所說的正是第一個錯誤。意思是「修多羅」這個名稱已經包含了四種真實義理,且經文內容與其相對應,那麼經文怎麼會是不正確的呢?。經文內容雖然呈現對立狀態,但實際言說並非對立,所以說將其譯作「對立」是翻譯上的錯誤。。所以現在的疏論中提到:對古德所傳經論的駁斥,並非為了對立競爭。。第二種錯誤是將義理誤認為名稱。意思是說:『經』這個字是名稱,而『契』這個字代表的是義理。因為經典具有契合真理且符合眾生根機的特質,所以借用『契』的義理來補充說明『經』這個名稱。。如果把「契經」這兩個字單純當作一個名稱來稱呼,那就是犯了將經義誤認為名稱的錯誤。。如果要用全稱的話,應該稱為欲底修多羅。。關於「欲」這個字的解釋,包含三個層面的意義:第一是符合經義,第二是遵循古人的修行做法,第三是依照正確的道理。。現在分析「契」的義理,既然文中沒有提到「欲底」之類的說法,就可知其名稱中並不包含「契」字。。又舉了一個例子說:就像『質多』這個詞是指『心』,而它的含義是『集起』,難道能把『集起』這個意思也直接當作名稱來翻譯嗎?。意思是說:既然「集起」並不是心的名稱,那麼即便符合理路,怎麼能把它當作經典的名稱呢?。關於將「三總別」混淆不分的錯誤,對方說:只有在藏部立名時,才各有兩層的總稱與別稱:第一層是指三藏十二部是總稱,而修多羅(經)等則是個別的稱號。。第二點是說,修多羅是一個總稱,而毘奈耶、應頌等則是具體的分類項目。。古往今來一直流傳的說法是,只討論辯論之前的門徑,而不討論後面的部分。。現在所說的「修多羅」,是根據藏部中總體的共同特徵與作用來命名的;而其他藏部的名稱,則是根據藏部中各自特殊的特徵與作用來命名的。。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修多羅的特質能夠將所有內容貫通並攝受。。其他經典與部類中所闡述的內容以及所教化的對象,必須透過這樣的貫徹攝受,才能真正完成。。所以《涅槃經》第十五卷提到:從經文開頭的『如是我聞』,一直到最後的『歡喜奉行』,這整個部分都叫做『修多羅』。。解釋說:《刊定記》裡的文字似乎還是不容易理解,現在我再重新解釋一遍。。說到每項都有兩層的『總括』與『區分』,就像三藏裡面有兩層關係:第一層是將三藏視為一個總體,而將經、律、論視為具體的區分。。第二,修多羅是一個總稱,而調伏對法則是它的具體名稱。。在三藏中,「修多羅」是一個總稱,雖然標記為總稱,但實際上是指特定的名稱。因此說現在的修多羅是依據三藏中的總體相貌與功能而定。。古人並不明白這是從總體相貌而得來的名稱,僅將其視為個別的相狀,所以才說這是混淆了總相與別相的錯誤。。就像十二部經也分為兩種總括與個別的分類方式:一種說法是將「十二部經」視為一個總稱,而其中的修多羅、祇夜等各部則是個別的名稱。。第二,說到修多羅是一個總稱,而祇夜等十一種則是各自的具體名稱。。不需要單獨取出修多羅,因為修多羅已經涵蓋了整體。。雖然標記的是總稱,但實際上是指特定的名稱。。這就是說,在三藏之中,修多羅(經藏)涵蓋了另外兩種藏的義理;在十二分法門中,修多羅(經分)涵蓋了其餘十一分的內容。。如果不能通達,既然修多羅被稱為契合理法且符合機宜,那麼其他沒有這個稱號的,就應該是不契理合機的。。既然都符合真理且適應機宜,就能明白「修多羅」這個稱呼,僅僅是根據其總體的相貌而設定的名稱而已。。三藏十二部都具有「總括」與「個別」這兩層結構,所以說每一部都有各自的總別。。使用「刊定」這個詞,也是有其道理的。。現在是指,如果一個人能精通十二部經中的修多羅,就能通曉其他十一部以及三藏的所有內容。。如果在三藏中提到修多羅(經藏)的名號,僅適用於十二部經,而不適用於另外的二藏。。在二藏的內容中,能與之契合的部分,屬於十二分法中的修多羅。。思考這件事。。因為這不是關於苦的核心要點,所以在此簡略不詳述,只說明第一個部分。。擔心讀者想要了解根本原義,所以在此鈔錄中詳細敘述。。關於破除遠公三修多羅的其餘內容,等到〈十藏品〉那一章再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1.

  • 2.

  • 3.

名相註解
  • 契經:指佛經的正式名稱,意為佛陀所說之法與眾生心契合,或指具有正式法義的經文。
  • 標名:指明確標示名稱,在經論分析中常用於界定討論對象的起始步驟。
  • 智論:《大智度論》的簡稱,由龍樹菩薩造,是佛教中極其重要的論書,詳細解釋般若波羅蜜多之義。
  • 會義:將分散的義理進行會集、總結,以求得統一的理解。
  • 契理合機:契合佛法理體且符合眾生根機。
  • 依主:指修行或依止的核心主體。
  • 持業:指持誦、護持經典的修行行為或業力。
  • 傍:傍義,指輔助性的說明,與「正義」相對。
  • 五印度:古印度地理概念,指五個不同的區域。
  • 靜法寺苑公:指特定的高僧或學者,在此為《刊定記》的作者。
  • 刊定記:指對經典或註釋進行校勘、定本後所記錄的著作。
  • 藏和尚:指精通三藏(經、律、論)或專精於藏經之教導的導師。
  • 先古:指過去的時代或往昔。
  • 諸德:指諸位聖者的功德、德行或聖賢本身。
  • 撮略:指擷取要點並簡略記錄。
  • 《刊定》:指特定的校訂本或具有校勘定本性質的文獻。
  • 古義:指古人或前代譯師、註疏作者對經文的解釋義理。
  • 梵本:指梵文原典,是佛教翻譯校對中最高權威的依據。
  • 通辯:對翻譯邏輯與名相進行的全面分析與辯論。
  • 敵對翻名:指譯名與原名不相稱,或譯名與原意相抵觸的錯誤。
  • 以義為名:指在需要精確對應名相時,卻使用意義解釋來替代,導致名相不精確。
  • 總別:佛教邏輯術語。「總」指總括性的概括,「別」指個別的區分或特徵。
  • 四實:指四種真實的義理,在此語境下指經文所涵蓋的真實法義。
  • 線:比喻經文的文字表述或脈絡,用以對應其內在的義理。
  • 翻名失:指在翻譯名相時,未能準確捕捉法義而導致的譯名錯誤。
  • 敵對:指以對抗、爭勝的心態進行辯論。
  • 合機:指教法符合眾生的根機、能力與需求。
  • 欲底修多羅:梵文音譯名,指特定的人物或名相之全稱。
  • 契義:指譯文或解釋與經文原有的深層義理相契合。
  • 順古所行:指遵循古代聖賢或高僧大德在實踐與解釋上的慣例。
  • 正道理:指符合佛法根本真理、不偏不倚的正確邏輯與法理。
  • 欲底:此處應為特定術語或對照詞,用於判定名相是否成立的邏輯依據。
  • 質多:梵語 Citta 的音譯,意指心、意識。
  • 集起:指心意識將種種對象聚集並生起作用的特質,是 Citta 的義理定義。
  • 經目:經典的名稱或標題。
  • 十二部:指將經藏進一步細分為十二種不同的文體或類別。
  • 藏部:指對佛法經典進行分類儲藏的部門或體系。
  • 毘奈耶:梵語 Vinaya,指佛法中的戒律,規範僧團行為的準則。
  • 應頌:梵語 Abhidharma,指對經義的詳細分析與論述,即論典。
  • 辯前門:指在正式進入核心論辯或正論之前,先對名相、定義、前提條件進行界定與說明的部分。
  • 總相:指事物的共同特徵或概括性的總體相狀。
  • 別相:指事物的個別差異或特殊的區別相狀。
  • 業用:指功能、作用或實際的運用表現。
  • 餘藏餘部:指除本經以外的其他經藏與教法部類。
  • 所化:指經典所針對教化、度化的眾生對象。
  • 貫攝:指貫徹並攝受,將零散的教理統一整合於一個圓融的框架之中。
  • 如是我聞:經文開首標準格式,意為『我是這樣聽說的』,證明經法由弟子親耳聞佛說。
  • 調伏對法: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心態,採取相對應的對治方法以使其平息、馴服。
  • 總相業用:指總體的相貌特徵及其所發揮的功能作用。
  • 總別不分:指無法區分總體與個別的邏輯層次,在華嚴法相分析中是一種認知上的失誤。
  • 祇夜:梵文 Vinaya,指佛陀制定的律典。
  • 總稱:概括性的名稱,涵蓋多個對象的共同特徵。
  • 別名:特定的名稱,指涉個別、具體的對象。
  • 十二分:指佛陀宣說法門的十二種不同體裁或形式(如偈、因緣、本事等)。
  • 刊定:指對書籍內容進行校對、刪訂並最終確定定稿的過程。
  • 十二:指經藏中的十二部類(如阿含、般若、華嚴等),是古印度對經文類別的劃分。
  • 苦要:指關於「苦」的關鍵要義或核心義理。
  • 疏略:指在註疏中採取簡略、不詳盡的處理方式。
  • 根本:指經文最原始的義理或核心根據。
  • 鈔:指對經疏(經文及其註釋)再次進行提取、簡要記錄或進一步註解的著作形式。
  • 遠公:指某位特定的論師或學者,在此語境中為被討論或被破除觀點之對象。
  • 三修多羅:修多羅(Sutra)意為經。此處指遠公所持或所論的三部經義或三種經論體系。
  • 十藏品:指本經或本疏中關於「十藏」內容的特定章節。

疏「古譯為契經」 下,第二敘古譯也。於中五:一標名;二「智 論」下引證;三「契謂契理」下會義;四「即契理 合機之經」下會六釋,以契對經即名依主, 以契經對藏便名持業;五「復云」下會傍 正。疏「有云按五印度至斥於古德經非敵對」 者,第三敘古破。此古即是靜法寺苑公《刊 定記》中義也。但言有云,即是《刊定記》主。若 云古德,多是藏和尚,亦有此前諸德。此中 總舉先古諸德。又此中疏撮略《刊定》之意 耳。《刊定記》敘古義竟,便云「今詳諸論及以 梵本,良恐不爾。所以者何?此中通辯有三 失故:一敵對翻名失、二以義為名失、三總 別不分失。」今疏所明即第一失,謂修多羅一 名既含四實,線既敵對,經何得非?經亦是 敵對,言非敵對,故云敵對翻名失。故今疏 云「斥於古德經非敵對」。二以義為名失者,意 云:經字是名、契字是義,以經有契理合機 之義,故借契義以助經名。而呼契經兩字 全作名者,即是以義為名失也。若是全名 者,應云欲底修多羅。欲底之言,有其三義: 一者契義、二順古所行、三依正道理。今取 契義,既無欲底之言,明知名無契字也。又 舉例云:如質多名心、集起為義,詎翻集 起亦作名耶?意云:集起既非心名,契理豈 是經目也。三總別不分失者,彼云:但藏部立 名,各有兩重總別:一謂三藏十二部為總 名,修多羅等為別稱;二謂修多羅為總號, 毘奈耶、應頌等為別目。古來相傳,唯辯前 門不論於後。今修多羅,依藏部中總相業 用而立其名,餘藏部名依藏部中別相業 用。所以者何?修多羅業能貫攝故。餘藏餘部 所詮所化,由此貫攝彼方成故。故《涅槃》十五 云「始從如是我聞,終至歡喜奉行,一切皆 名修多羅故。」釋曰:《刊定記》文猶似難見,今 更為釋。言各有兩重總別者,如三藏中兩 重者,一云三藏是總、經律論為別;二修多 羅是總稱、調伏對法為別稱故。三藏中修多 羅即是總名,雖標總稱即受別名,故云今 修多羅依三藏中總相業用。古人不知此 從總相得名,但謂為別,故云總別不分失 也。又如十二部亦有兩重總別者,一云十 二部經是總名也,謂修多羅、祇夜等即為 別稱。二云修多羅是總名,祇夜等十一為別 稱。不取修多羅,以修多羅為總故。亦雖標 總稱,即受別名。是則三藏中修多羅通於 二藏,十二分中修多羅通餘十一故。若不 通者,修多羅既稱契理合機,餘無此名應 不契理合機。既俱契理合機,明知修多羅 是從總相立名耳。三藏十二部皆有兩重 總別,故云各有也。《刊定》之意,亦有理在。今 謂若十二部中修多羅,則通十一及於三藏; 若三藏中修多羅名,唯通十二,不通二藏。 二藏之中有契合者,自屬十二分中修多 羅耳。思之。以非苦要,故疏略不敘,唯 明初一。恐欲知根本,故鈔具敘耳。彼復破 於遠公三修多羅,至〈十藏品〉當說。

26
白話直譯
疏文「今更詳之」是指第四次會通順逆的討論。其中分三點:首先完全放寬,其次部分否定,最後提出古人的見解。首先,所謂「古如所破」,是說經與線都被視為對立,但卻說線是經的錯誤,因此如同所批判的一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現在再次詳細解釋」這句話,是指在討論第四會中關於順應與違背的義理。。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完全放任,接著是部分奪回,最後才提出古人的原意。。首先說明「古如所破」的意思:經線兩者互為對立,而將線視為經的錯誤之處,所以說像被破除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解析,指出疏論中「今更詳之」這一表述,其具體對應的內容是第四會中關於「順」與「違」的論述邏輯,旨在釐清經文結構與論證方向。

    此處描述的是一種解釋經論的論證方法或教學次第。
    先讓對方充分展開(全縱),再透過否定部分錯誤觀點來修正(半奪),最終導向正確的古聖先師原意(出古意),是一種由寬至嚴、由淺入深的破立論證邏輯。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比喻的邏輯解析。
    以「經線」比喻法理的交織或對立,說明當兩者產生衝突(敵對)時,一方被視為另一方的錯誤(非),從而達成「破除」執著或錯誤見解的效果。

名相註解
  • 順違:指順應與違背,在論理分析中常用於說明法義的相符或相悖之處。
  • 全縱:指在論辯或解釋時,先完全容許對方的論點或採取寬鬆的解釋方式。
  • 半奪:指在論證中採取部分否定或剔除錯誤之處,以導向正確結論的手段。
  • 古意:指經典最初的本義或古聖賢的正確原意。
  • 經線:此處為比喻名相,指代兩種對立或交織的論理、觀點。
  • 非:指錯誤、不正確或不相稱之處。

疏「今更 詳之」者,第四會順違也。於中三:初全縱、次 半奪、後出古意。今初,言「古如所破」者,經線 俱為敵對,而言線是經非,故如所破。

27
白話直譯
疏文「若兼順義」以下,是第二點部分否定。即使經被視為對立,也不能否定它不是聖教,因此一個名稱包含多種實義,應該依順義來命名。如仙陀婆一名有四種實義,若在譯經中指五味之處,應譯為鹽;若在譯經中王所乘的仙陀婆,應譯為馬,不可譯為水或器物。現在譯佛經稱為修多羅,合起來就是聖教的名稱,稱為線或索並不完全貼切,所以說經本屬於席,經的對立應稱為聖教。「梁攝」以下引用文獻作為證明,就是第一論。這裡所引的前兩句全是論文,「為成聖教」以下才是取其義來解釋。因為原論說:「攝大乘論即是阿毘達磨教及修多羅。」釋論說:「這裡說大乘,是為了區分小乘阿毘達磨。為什麼不只說阿毘達磨,還要說修多羅?因為有些阿毘達磨並不是聖教。」這裡的意思是:如果只說阿毘達磨,區分不夠明確,所以加上修多羅,來區別凡夫所造的論,顯明是聖教的論。現在引用的意思是,原論提到修多羅,釋論中則稱為聖教,說明修多羅就是譯為聖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兼順義」這句話開始,後面的內容是用「二半奪」的論理結構來分析。。即使經文的文字表面上看起來相互矛盾,不能直接稱為聖教,但這是因為一個名稱涵蓋了多種實際義理,因此必須依照義理來確立名稱。。例如「仙陀婆」這個詞也叫作「四實」,如果在翻譯經典中提到五味的時候,應該把它譯成「鹽」。。如果在翻譯經典時,看到國王騎乘的「仙陀婆」,應該把它譯成「馬」,不能譯成水或容器。。現在翻譯佛經時使用「修多羅」這個詞,合起來就是指聖教。但如果把「經」字單純解釋為線或繩索,並不完全貼切,所以說「經」這個字在字面上是指席子,而其對應的深層義理才稱為聖教。。從「梁攝」開始之後所引用的文字是用來作證的,這就是第一種論述。。不過這裡引用內容中的前兩句全部都是論文原話,而從「為了成就聖教」之後的部分則是對其義理的解釋。。因為那部本論中提到:「攝大乘論指的就是阿毘達磨的教法以及修多羅。」。釋論中說:「這裡提到『大乘』,是為了將其與小乘的阿毘達磨(論典)區分開來。」。為什麼不只稱呼為阿毘達磨,還要另外稱呼為修多羅?。因為有些阿毘達磨並不屬於聖人的教法。。這裡的意思是:如果只說「阿毘達磨」,還不能完全排除掉那些雜亂不精的論著,所以加上「修多羅」這個詞,來區分出哪些是凡夫隨意編造的,明確表示這纔是聖人教導的正統論典。。這裡的意思是:在本論中引用了修多羅,而釋論裡將其稱為聖教,這說明瞭修多羅就是指聖教。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疏論邏輯結構的分析。
    所謂「二半奪」,是指在論證過程中,先將對立的兩種可能性(兩半)分別予以否定(奪),藉此導出正確的結論或證明某種狀態的不存在。

    此處討論經論校勘與名相定義的原則。
    作者指出,若僅就文字表面對立而否定其為聖教是不正確的,因為佛教名相具有「一名多實」的特性,即同一個術語在不同層次或語境下有不同的實際含義。
    因此,判定經義時不能拘泥於字面,而應根據法義的內在邏輯來定名。

    此處為譯經之校勘與名相辨析,說明特定術語在不同語境下的對應譯法。
    仙陀婆(Saindhava)在印度語中指巖鹽,在討論五味(酸、苦、辛、鹹、甜)的語境下,應準確譯為「鹽」以符合義理。

    此處為譯經準則之討論,強調譯經需依據上下文語境(Context)判定名相。
    仙陀婆在梵文中雖有多義,但依據「王之所乘」之語境,明確指稱其為良馬,不可誤譯為其他同音或近義之物質。

    此處在討論「經」字的譯名與義理。
    作者分析「修多羅」(Sutra)在語言學上的原義(線、繩)與中文「經」字(如經緯、席墊)的對應關係,旨在說明佛經之名並非僅是字面翻譯,而是指涉能貫穿教法、承載聖言的聖教體系。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文本結構的分析,說明從特定名相(梁攝)之後所引用的經文或論述,是用來證明前文觀點的證據,並將其界定為論證體系中的「第一論」。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對比引用文本時的結構分析,區分了「論文」(原典文字)與「取義釋」(對原典義理的提取與解釋),旨在釐清論著與註釋的界限,以確保對經義的理解不至混淆。

    此句在討論論著的定義與歸屬,說明《攝大乘論》在該體系中被視為包含阿毘達磨(論藏)的教義以及修多羅(經藏)的內容,體現了論書對經論兩者的整合。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旨在釐清不同教法論著的涵蓋範圍。

    此句說明在論述中明確使用「大乘」一詞的目的是為了建立對比,將大乘的廣大義理與小乘阿毘達磨(對法分析)的狹義視角區分開,以彰顯大乘教法的超越性。

    此句在討論佛法教典的分類與名稱。
    阿毘達磨(Abhidharma)指論典,修多羅(Sutra)指經典。
    此處在探討為何某些教法或文本會同時被賦予「論」與「經」兩種名義,旨在釐清經論在體繫上的區分與重疊之處。

    此句旨在區分「聖教」與「論著」。
    在佛教文獻中,阿毘達磨(論典)雖為研究佛法之重要工具,但部分論書是由後世弟子根據經義推演、分析而得,而非佛陀直接宣說的聖言,故在嚴格的法義界定上,將其區分為非聖教。

    此段在討論術語定義的嚴謹性。
    在佛教論典中,「阿毘達磨」泛指論書,但為了確保教義的純正,避免將凡夫偽造或雜亂的論說混入,特意加上「修多羅」(在此語境中作為限定詞或特定稱號),以強調該論典源自聖教,具有權威性與正確性。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與義理辨析,旨在說明「修多羅」(Sutra)與「聖教」在文本對照中的等義關係,確認經文之權威性。

名相註解
  • 奪:佛教邏輯(因明)術語,指否定、排除或除去某種對象或觀念。
  • 聖教:指佛陀所傳授的正確教法。
  • 一名含於多實:指一個名稱(名)可以涵蓋多種不同的實際義理(實),強調名與實之間非一對一的關係。
  • 仙陀婆:梵語 Saindhava,指產自印度信得河谷的巖鹽。
  • 五味:佛教中常用於比喻或描述物質特性的五種味道,即酸、苦、辛、鹹、甜。
  • 第一論:指在論證過程中,首先提出的第一個論點或論述體系。
  • 論文:指被引用、討論的原始論著文本。
  • 取義釋:指從原文中提取核心義理後所作的解釋說明。
  • 阿毘達磨:指對經藏內容進行詳細分析、解釋的論藏。
  • 釋論:對經典進行解釋的論書。
  • 大乘:指以菩提心為核心,旨在普度一切眾生、成就佛果的廣大教法。
  • 小乘:指以個人解脫、成就阿羅漢果為目標的教法。
  • 聖教之論:指由佛陀或覺者所傳授,具有聖者權威的教法論著。
  • 本論:指該書所依據的主論著作。

疏「若 兼順義」下,二半奪也。縱其經是敵對,奪其不 名聖教,是故一名含於多實,應須順義 立名。如仙陀婆一名四實,若譯經中五味 之處,應譯為鹽;若譯經中王之所乘仙陀 婆者,應譯為馬,不可言水言器。今譯佛 經云修多羅,合名聖教也,言線言索非 全愜當,故云經自屬於席,經敵對應名聖教。 「梁攝」已下引文為證,即第一論。然此所引 上兩句全是論文,「為成聖教」下乃取義釋。 以彼本論云「攝大乘論即阿毘達磨教及修 多羅。」釋論云「此言大乘者,欲揀小乘阿毘 達磨。何不但說阿毘達磨名,復說於修多 羅名?有阿毘達磨非是聖教故。」此中意云: 若但言阿毘達磨,揀濫不盡,故加修多羅 言,揀異凡夫所造之論,明是聖教之論故。 今引意者,本論牒修多羅,釋論之中乃云聖 教,明是譯修多羅為聖教也。

28
白話直譯
疏文「古德見此方儒墨皆稱為經」以下,是提出古人的見解。席經不符合本義,所以只是借用名稱。儒指儒教,以孔子為主。墨指墨教,以墨翟為主,犧牲自己利益他人是他們的宗旨,如同夏禹的勤勞,就是這個意思。儒家有九經、五經等,都稱為經。經,就是常規、典籍。只有聖人的言語才能稱為經。這裡既然以聖人的言語為經,所以翻譯聖教也稱為經。所謂「雙含二義」,就是同時包含聖教和經緯的意義。「俱順兩方」,就是既符合本地孔子等的經,也符合西域經緯聖教的經。為了避免混淆經典內容,特別加上「契」字以作區分。古人既以敵對為界線,明知也未能完全依義理解契經,因此這樣做才算恰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古德看到這個地方,儒家和墨家都稱之為經」這段話之後,是用來解釋古代人的想法。。因為直接引用經文不符合原本的義理,所以才借用這個名義。。所謂的儒,指的就是儒家教義,而孔子則是其核心領袖。。所謂「墨」是指墨家學派,由墨翟創立,其核心宗旨是犧牲自己來利益他人,就像夏朝的禹王如此勤勞,也是出於這種精神。。儒家有所謂的九經、五經之類,都被稱為「經」。。所謂的「經」,意思是指恆常不變的真理,以及可以作為準則的典範。。只有聖者的教言,才配稱為經典。。這個地區既然將聖人的教誨視為經典,所以翻譯聖人的教導也被稱為「經」。。說到「同時包含兩種意義」,指的就是聖教的教理義理以及經文的結構編排之義。。所謂「俱順兩方」,是指這套理論既符合我們本地高僧大師所傳的經典,也符合西域傳來的聖教經典準則。。擔心會把經文混淆,所以加上「契」這個字來做區分而已。。古人既然採取對立的分析方式,顯然還沒有完全領悟契經中「半從義」的深層含義,所以才得出這樣的結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論校勘之註記,說明疏論在引用古德對儒墨典籍之稱謂後,其後續論述之目的是為了揭示或推導出古代聖賢的本意。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的論述邏輯。
    說明在詮釋特定法義時,若直接沿用經文的字面表述(席經)無法完全對接其深層本義,故採取「借用」或「比擬」的說明方式,以利於闡明義理。

    此句為疏鈔中對世俗教派的界定,旨在透過對比儒家之特質,進而闡明佛法之殊勝。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此類論述是用以區分世法與佛法,說明儒家以孔子為宗,而佛法則以覺悟真如為本。

    此處將世俗的墨家精神(捨身利他)與夏禹的勤政相類比,旨在說明即便在世俗教化中,具有利他心與精進心的行為亦能成就事業。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這通常是用於對比或引申,說明世間之善行雖可稱頌,但仍需導向大乘菩薩的無相利他與圓滿覺悟。

    此處為疏鈔作者以世俗儒家對「經」的定義作類比,旨在說明「經」字在語言習慣上是指被公認為標準、權威的典籍,藉此鋪陳後文對佛經之定義與特質的論述。

    此處在對「經」字進行名義上的釋義。
    在佛經疏釋中,將「經」解釋為「常」與「典」,強調佛陀所說之法具有恆常不變的真理性質(常),且能作為修行與判斷的標準準則(典)。

    此句強調「經」之定義在於說法者的境界。
    在華嚴疏鈔語境中,唯有覺悟之聖者所宣說的真理,能具備恆常不變且能導引眾生解脫的特質,方可稱為「經」。

    此句在討論「經」字的定義與翻譯慣例。
    在漢地文化語境中,「經」原指恆常之理或權威文本,因此將佛陀等聖者的教法(聖教)譯為「經」,是以符合當地對權威教典的認知。

    此處討論經論解釋的兩種維度:一是「聖教義」,指佛陀所傳授的實質真理與教法內容;二是「經緯義」,指經文的組織結構、編排邏輯與文字交織之義。
    兩者相輔相成,方能完整理解經典。

    此句在說明論證或譯經的準則,強調其正確性必須同時通過兩種驗證:一是本地(中國)已傳承的經論體系,二是源自西域(印度)的原始聖教經典,以確保法義不偏不倚。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文本編纂的說明。
    在處理經論時,為了避免將一般的經文敘述與特定的「契心」或「契理」之義混淆,特意增加標記字以利於讀者辨識與篩選。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典義理的解讀方法。
    作者指出古人傾向於用「對立」或「二元對照」的方式來分析經文,但這種方法未能觸及契經中「半從義」(即部分依循、部分轉化或權實相兼的義理)的精髓,因此其結論僅在該分析框架下成立,而非全貌。

名相註解
  • 儒墨:指中國古代的儒家與墨家學派。
  • 經:指被公認為權威的典籍或聖典。
  • 席經:指直接沿用、鋪陳經文之字面文字。
  • 本義:經文最核心、最根本的法義內涵。
  • 儒教:指儒家學說及其建立的社會倫理體系。
  • 夫子:指孔子,儒家學派的創始者。
  • 墨教:指墨家學派,古代中國以墨翟為首的社會政治與倫理學說。
  • 墨翟:墨家創始人,主張兼愛、非攻。
  • 亡身益物:捨棄自身之私利或生命,以獲益於眾生萬物。
  • 夏禹:中國上古大禹,以治水勤勉、不辭辛勞著稱。
  • 九經:指儒家傳統中被視為核心的九部經典。
  • 五經:指儒家五部核心經典(詩、書、禮、易、春秋)。
  • 常:指真理的恆常不變,不隨時間與環境而改變。
  • 典:指規範、準則或典範,可供後世依循的標準。
  • 聖人:指已證悟真理、脫離凡夫境界的覺者。
  • 此方:指中國或漢地地區。
  • 聖教義:指佛陀所教導的聖妙真理,側重於法義的內涵。
  • 經緯義:經緯原指織布的縱橫線,在此比喻經文的結構、體例與編排邏輯,側重於形式與組織。
  • 俱順兩方:指同時符合兩種不同的傳承或標準。
  • 此方夫子:指中國本地的佛教高僧、大師。
  • 經緯:比喻經典的條理、準則或核心體系。
  • 濫席:此處指混淆、不分彼此地並列,使經文義理不清晰。
  • 契:指契合、相應。在華嚴經義中,常指心與理的契合(契心)。
  • 半從義:在華嚴疏釋語境中,指對經文義理的理解不能僅僅依循字面或單一邏輯,而需在權宜與真實、部分與全體之間進行辨析的義理。

疏「古德見此 方儒墨皆稱為經」下出古意也。席經不 順本義,是故借耳。儒即儒教,夫子為主。墨 即墨教,墨翟為主,亡身益物是其所宗, 如夏禹之勤,用斯意也。儒有九經五經等, 皆稱為經。經者,常也、典也。聖人之言方得 稱經。此方既以聖人之言為經,故譯聖 教亦名經也。言「雙含二義」者,即聖教及經 緯義也。「俱順兩方」者,順此方夫子等經,順 西域經緯聖教之經也。恐濫席經故,加「契」 字以揀之耳。古人既以敵對為線,明知 亦未了契經半從義耳,故為允當。

29
白話直譯
疏文「二顯相」以下,這裡的大意,是取其中一個名稱的四種實義來對應《雜心》中的五種義理,這就是顯示修多羅的特徵。文中分為三點:首先總括包含內容,第二在「故雜心」以下正對五義,第三在「總上五義」以下以義理貫通。第二部分,即《雜心》第八〈修多羅品〉說:「修多羅有五種義理:第一是出生,因為能出生諸義。」第二是湧泉,因為義理如泉湧不盡。第三是顯示,因為能顯示諸義。第四是繩墨,因為能分辨正邪。第五是結鬘,因為能貫穿諸法。這五種義理,就是修多羅的意義。今疏文引用前兩義不按順序,是依據古疏的引用方式,取其義理方便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第二 顯現相狀」之後的部分,其核心意思是將一個名稱與四種實際內容,用來對應並融合《雜心論》中的五種義理,這就是為了顯現出修多羅(持誦)的相狀。。這段文字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總括地列舉包含的內容;第二從「故雜心」開始,正式會集五種義理;第三從「總上五義」開始,將這些義理貫通起來。。在第二種情況中,引用《雜心論》第八卷〈修多羅品〉的內容:「所謂『修多羅』共有五種含義:第一種是『出生』,因為它能生出各種義理。」。第二個比喻叫做湧泉,是因為佛法的深意就像泉水一樣,永遠湧現,沒有窮盡。。第三種稱為顯示,是因為它能將各種義理顯現出來。。第四個比喻是繩墨,是用來分辨對錯與正邪的。。第五種名稱叫作「結鬘」,是因為能將所有法像串珠一樣貫穿起來。。這五種義理,就是所謂的修多羅義。。現在這部疏論在引用前兩個義理時沒有按照順序,是因為遵循了古疏的引用方式,為了方便說明義理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義理分析。
    作者說明如何透過「一名四實」的結構來對接《雜心論》的五種義理,旨在闡明「修多羅」(Sutra,經/持誦)在法相上的具體顯現方式,屬於華嚴經疏中對名相與實相對應關係的精密論證。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章法),說明對特定經文段落的解讀次第:先由總論(總舉)進入,再進行具體的義理分析(正會),最後以總結性的貫通(貫通)來完成對五種義理的完整論述。

    此處在討論「修多羅」(Sūtra)一詞的義理定義。
    在論書體系中,修多羅不僅指經書,更指涉一種能將法義展開、生起之特質。
    此句強調其第一義為「出生」,意指經文是真理的顯現與展開之處。

    此處為對法門或經義之比喻說明。
    將佛法比作「湧泉」,旨在強調佛法之真理(義味)具有無窮無盡的深度與廣度,修行者能不斷地從中獲益,永不枯竭。

    此處在分析法門或教法之功能,將其分為三類,其中第三類為「顯示」。
    其核心在於將深奧的佛法義理透過具體的說明或示現,使修行者能清晰領悟。

    此處以建築工匠使用的「繩墨」(準繩)比喻佛法之功能。
    繩墨能標出直線以校正偏差,象徵佛法能作為衡量標準,使修行者能分辨正見與邪見,將偏差的認知導正回正道。

    此處在論述佛法或菩薩智慧的名稱比喻。
    將「結鬘」(編織花鬘)比喻為能將零散的萬法、理法統攝貫通,使其形成一個有機的整體,體現華嚴法界中事事無礙、圓融貫通的特質。

    此句旨在界定「修多羅義」的具體內涵。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修多羅(Sūtra)不僅指經文,更指涉一種基礎的、概括性的教義框架。
    此處將前述的五種義理歸納為修多羅義,是用以建立對法門基礎理解的定準。

    此句為論著之體例說明。
    作者解釋其在撰寫疏論時,引用前兩個義理的順序與原經或前文不一致,是為了承接古疏的論述邏輯,以達到說明義理上的便捷,而非對法義順序的隨意更動。

名相註解
  • 一名四實:一種分析方法,指一個總稱對應四個具體的實際內容。
  • 《雜心》:指《雜心論》,探討心法及其運作的論著。
  • 正會:正式地會集、彙整義理。
  • 五義:指該段經文中涉及的五種核心義理(需對照前文具體內容)。
  • 貫通:將分散的義理相互聯繫,使其形成一個完整的體系。
  • 雜心:指《雜心論》,屬大乘論書,探討心法與名相。
  • 出生:指法義的生起、顯現或展開。
  • 義味:指經論中深奧的義理及其帶來的精神滋味或體悟。
  • 顯示:指將隱祕或深奧的法義透過語言、象徵或示現而顯現出來,使之易於理解。
  • 繩墨:古代建築用來標記直線的工具,比喻判定標準或法度。
  • 邪正:指錯誤的見解(邪見)與正確的見解(正見)。
  • 結鬘:將花朵串成花環。在此比喻將多種法相或理義統攝、串聯在一起的智慧或能力。
  • 修多羅義:Sūtra之譯義,指經論中基礎、概括且具有導引性質的教義,相對於深奧的密義或詳細的論述。
  • 古疏:指在當前作者之前,前代學者所撰寫的解釋書。
  • 不次:指不按照原有的先後順序排列。

疏「二 顯相」下,此中大意,取其一名四實以會《雜 心》五義,便是顯修多羅之相。文中三:初總 舉包含、二「故雜心」下正會五義、三「總上五 義」下以義貫通。二中,即《雜心》第八〈修多羅品〉 云「修多羅者,凡有五義:一曰出生,出生諸 義故。二曰涌泉,義味無盡故。三曰顯示,顯 示諸義故。四曰繩墨,辨諸邪正故。五曰結 鬘,貫穿諸法故。如是五義,是修多羅義。」今 疏引初二義不次者,依古疏引,取義便 耳。

30
白話直譯
疏文「總上五義不出貫攝」中,分為兩部分:先總釋貫攝,後說明所貫攝的內容。前面分三點:首先標明義理,第二引用證據,第三解釋所引內容。疏文「故佛地論第一」是第二點引用證據。全文引用論文,沒有任何遺漏。接著對所詮內容說:「應知此中宣說佛地,利益有情。」依所詮義理,稱為佛地經。如同緣起經、集寶論一樣。意思是:都是依所詮內容而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前面所說的五種義理都包含在貫攝之中」,這部分分為兩項:首先總體解釋什麼是貫攝,接著說明被貫攝的具體內容。。前面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標明義理,第二是引用證據,第三是解釋所引用的內容。。疏論中提到「所以參考《佛地論》第一卷」這句話,是作為第二個引證。。完整地引用了論文內容,沒有缺少任何部分。。接著針對所要解釋的內容說:「應該知道,這裡在宣說佛地的境界,目的是為了利益眾生」。。根據這部經典所闡述的義理,所以被稱為《佛地經》。。例如《緣起經》和《集寶論》這類經典。。意思是說:這些全部都是根據所指稱的對象而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邏輯分析。
    在華嚴義理中,「貫」指橫向的通達與涵蓋,「攝」指縱向的攝受與包含。
    作者在此將前述五種義理歸納於「貫攝」之框架下,並將論述分為「定義(總釋)」與「對象(所貫攝)」兩個階段,以展現法界圓融、一即多的結構。

    此句為論述結構的分析,說明在論證過程中採取的三段式邏輯:先明確提出要討論的義理(標義),接著引用經論或實例作為依據(引證),最後對引用的內容進行詳細解釋以證明前述義理(釋所引)。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疏論引用《佛地論》第一卷的內容,在論證邏輯中屬於第二個依據(引證)。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說明其對原論(論文)的引用程度,強調其引用之完整性,確保後學在研讀時能對照原典而無缺失,體現了經疏撰寫中嚴謹的考據態度。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文中「所詮」指經文欲闡發的核心義理。
    此處明確指出該段經文的宗旨在於揭示「佛地」(佛的覺悟境界),而設定此教法的目的在於「饒益有情」,體現華嚴經中以大圓滿境界度化眾生的慈悲願力。

    此句在說明經典定名的依據。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經名的設定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其所揭示的法義核心——即闡明成就佛果之境界(佛地)的修行路徑與特質。

    此句為舉例說明,列舉出相關的經論以佐證前文之論點,顯示法義在不同經典中的一致性或對應關係。

    此句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義的邏輯中,「所詮」是指語言文字所要表達的對象或義理。
    此處強調一切名相的成立,皆是依循其所指稱的實義而然,旨在說明名言(詮)與實相(詮之對象)的相依關係。

名相註解
  • 標義:明確標示出要闡述的法義或主旨。
  • 釋所引:對所引用的經文或證據進行詮釋,使其與原標義相契合。
  • 佛地論:全稱《八識集論》或《佛地論》,詳述菩薩修行之五十二地,是研究大乘修行次第的重要論著。
  • 佛地:指佛陀覺悟的最高境界,在華嚴體系中通常指十地之後的佛果位。
  • 詮義:指對經文義理的闡釋與說明。
  • 緣起經:探討萬法因緣生滅之理的經典。
  • 集寶論:彙集佛法要義、如寶藏般珍貴的論書。

疏「總上五義不出貫攝」,於中二:先總 釋貫攝、後彰所貫攝。前中有三:初標義、 二引證、三釋所引。疏「故佛地論第一」者,二 引證也。全引論文,更無所少。而次下對所 詮云「應知此中宣說佛地,饒益有情。依所 詮義,名佛地經。如緣起經、如集寶論。」意云: 皆從所詮也。

31
白話直譯
疏文「此或貫攝通所說所化」以下,是第三點解釋所引用的論文。解釋有兩層義理:一是通,二是局限。上面所說的是通義。所謂二義通於所說,是指貫穿所說的法,令其統攝不散。因此下文疏引《瑜伽》說:「攝取聖語」。所謂二義通於所化,是指貫穿所化眾生的心行,攝取而不捨棄。局限的義理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這或許是貫徹攝受所有所說與所化眾生」之後的內容,是第三種解釋所引用論書的內容。。這裡的解釋分為兩種含義:一種是普遍適用的通用義,另一種是針對特定對象的侷限義。。上述內容即是指通達、圓融的意思。。這裡說的兩種義理能通達所有所述內容,是指它們能貫穿所有法義,將其統攝在一起,使內容不分散。。所以後面的疏論引用了《瑜伽師地論》中的話,提到「攝取聖人的教言」。。所謂兩種意義能通達被教化的對象,是指能貫徹所有被教化眾生的心理活動,將其全部攝受而不捨棄。。局部的義理已經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註釋的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特定段落(從「此或貫攝...」起)的功能,是用來支持第三種解釋方案(三釋)而引用的論據,旨在釐清經義在不同解釋層次下的邏輯歸屬。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分析方法。
    在華嚴經的詮釋體系中,對同一術語的解釋常分為「通義」(指普遍的真理或總體涵義)與「局義」(指在特定情境、對象或層次下的特殊涵義),以體現法界圓融中「總」與「別」的關係。

    此句為疏鈔對前文義理的總結,指出前述的修行或境界即是達到「通」的狀態,在華嚴經語境中,「通」通常指法界圓融、無礙通達的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對經文義理的總攝能力。
    所謂「二義」是指能將零散的法義透過貫通與攝受,使其形成一個完整且不脫節的體系,體現了華嚴法門中以一義攝萬法、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為論著之考據,說明作者在後續的疏論中,引用了《瑜伽師地論》的權威論述,以證明其對聖者教言(聖語)的攝受與解釋具有法理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菩薩教化眾生的兩種義理(二義),強調其圓滿的攝受力。
    透過貫穿眾生的心行(心理運作與行為),使所有眾生都能被納入教化範圍,不遺漏任何一個對象,體現華嚴經中大乘菩薩普度眾生的廣大願力與圓融手段。

    此句為疏論中的過渡語,指在目前的論述脈絡下,針對該特定部分的義理解釋已經足夠明確,讀者可以據此理解。

名相註解
  • 所說:指佛菩薩所宣說的教法內容。
  • 三釋:指針對某個義理提出的第三種解釋方式。
  • 通:指通用義,涵蓋範圍廣泛,不限於特定對象的普遍解釋。
  • 局:指侷限義,指針對特定對象、特定時機或局部層面的特殊解釋。
  • 不散:指法義之間具有邏輯連貫性,不至於破碎或脫節。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有宗)的根本論書。
  • 攝取:指將分散的義理涵蓋、統攝於一個系統或框架之中。
  • 聖語:指佛陀或聖者所說的真實正法教言。
  • 所化者:指接受佛法教化、被導引而趨向覺悟的眾生。
  • 心行:指眾生的心理活動、意識運作及其產生的行為趨向。
  • 局義:指局部、特定段落或局部層面的義理。

疏「此或貫攝通所說所化」下, 三釋所引論也。釋有二義:一通、二局。上即 通也。言二義通所說者,謂貫穿所說之法, 攝令不散故。故下疏引《瑜伽》云「攝取聖 語」。言二義通所化者,貫穿所化眾生心行, 攝取不捨故。局義可知。

32
白話直譯
疏文「又世親攝論」以下,是第二點說明所貫攝的法。其中分為兩點:首先引用《攝論》正面解釋,其次以同樣方式指涉其他內容。前面所說的,就是該論的第一卷。文中也分為兩部分:先引用論文總標,後在「依者」以下引用論文的詳細解釋。釋標,四義分為四項:首先釋依中,舉出其中三事。一、「於是處」指的是說明經典所在之處,如佛在摩竭提國等。二、「由此」指的是說明經典的因緣,也就是所對應的根機等。如《十地經》,因為十方佛加持,解脫月菩薩請問等。三、「為此」指的是說明經典的宗旨。如〈發心品〉中說:「為了顯示佛法、為了以智慧之光普照、為了開顯真實義理」等。所以《梁論》說:「是處、是人、是用。」疏:「相者謂世俗諦相、勝義諦相」,意思是世尊說法有何種相貌。諸佛只依二諦為眾生說法,沒有其他相貌。疏:「法者謂蘊界處」等,是指所詮釋的法門與規範,每一項都通於二諦。蘊即五蘊,界即十八界,處即十二處,緣起即十二因緣,諦即四諦,食即四食,如世親論第十卷最初所說。靜慮即四靜慮,無量即四無量,無色即四無色,解脫即八解脫,勝處即八勝處,遍處即十遍處,菩提分即三十七道品等。無礙解即四辯才,無諍即無諍三昧。等者,指其他相關法數。並且下文經典中廣泛有這些相貌。疏:「義者隨順密意說」等。義,就是所作之因由。世尊說法,有時明顯直說,有時以密意說。如說「一切皆空」,這是就第一義諦來說。凡夫不理解,便以為沒有世俗諦等。也如四意趣、四隨等。《梁論》釋義說:「義者,所作之事故名義,生道滅惑就是這件事。」這意思是:佛所說經典,只是為了讓眾生生起正道、滅除煩惱,這就是其義。這也是佛的意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世親攝論」這段話開始,第二部分是在說明被涵攝的法理內容。。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引用《攝論》的正義解釋,接著用相同的例子來指明其餘的部分。。前面提到的中間部分,就是指那部論書的第一卷。。這段文字也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引用論書來做總體的標記,接著從「依者」這兩個字開始,引用論書進行詳細的解釋。。解釋標題:
這四種義理分為四個部分:首先解釋其依據,並列舉出三項相關的事項。。第一,「於這地方」指的是說法所在的場所,例如佛陀在摩竭提國等地。。第二點,文中提到的「由此」是指說出這部經典的因緣,也就是指當時聽法者的根機與情況。。就像《十地經》一樣,是由十方佛的加持,以及解脫月菩薩的請求而演說的。。第三點,文中提到的「為了這個」是指說明這部經典的核心主旨。。就像在〈發心品〉中提到的:「為了向眾生展現佛法,為了用智慧之光普照眾生,為了詳細闡述真實的義理」等等。。所以梁代論書中提到:「這裡是指環境、這裡是指對象、這裡是指作用。」。疏論中提到「相是指世俗的真理相貌與勝義的真理相貌」,這是在說明世尊所說的法具有什麼樣的特徵。。所有的佛都只是根據世俗諦與第一義諦這兩種真理來為眾生開示,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模式。。疏論中提到「法是指蘊、界、處」等內容,是指用來規範和界定法門的對象,而這些對象每一個都涵蓋了世俗諦與勝義諦兩種真理。。所謂的蘊是指五蘊,界是指十八界,處是指十二處,緣起是指十二因緣,諦是指四聖諦,食是指四種食,這就如同世親論第十品開端所說的一樣。。這裡提到的靜慮是指四種靜慮,無量是指四種無量心,無色是指四種無色定,解脫是指八種解脫,勝處是指八種勝處,遍處是指十種遍處,而菩提分則是指三十七道菩提分法。。所謂的無礙解就是指四種辯才,而無諍則是指進入無諍三昧的狀態。。這裡說的「等」,是指數量與其他法相相同。。接下來的經文內容,也同樣廣泛具有這樣的特徵。。在疏論中提到「所謂的『義』,是指順著深奧的密意來闡述」等這類內容。。關於義理與名稱之所以如此設定的原因。。佛陀在宣說佛法時,有些是直接明瞭的顯說,有些則是深奧隱含的密意說。。像是在說萬事萬物全部都是空的時候,這是站在最高真理的層面來解釋的。。凡夫因為不能理解,所以認為沒有世俗諦之類的真理。。就像四種意趣和四種隨等心法一樣。。梁朝的論釋義理中提到:「所謂『義』,就是指實際操作的內容或目的;而修行中生起菩提心並消除煩惱,就是這裡所指的具體內容。」。這句話的意思是:佛陀所宣說的經典,目的就在於讓眾生產生修行道的心並除去迷惘,這就是經文的核心意義。。這也是佛陀想要表達的旨意。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導引,說明在引用世親菩薩的攝論後,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揭示被攝受、被貫通的具體法義對象。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綱目),作者交代接下來的論述邏輯:先建立核心理論依據(引用《攝論》),再透過類比或舉例將該理論擴展至其他相關對象。

    此句為疏鈔之文體對接,旨在明確指引讀者對照原論的具體位置。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結構中,作者透過「前中」等方位詞將疏文與原論的章節進行對應,以便讀者在研讀時能快速定位到論書的第一部分。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述時的編排邏輯。
    先以「總標」確立整體框架,再以「別釋」展開具體義理,符合華嚴疏釋中由總到別的論證體系。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解析經文的結構。
    作者將「四義」分為四個階段進行論述,第一階段(初)重點在於闡明論述的依據(依中),並具體列舉出三項核心事理,以建立後續推論的基礎。

    此句為對經文開篇之名相解釋。
    在華嚴經等大乘經典的疏釋中,首先需釐清說法之地理空間(說經處),以確立法會的具體情境,此處將「是處」明確定義為佛陀宣說經法的實際地點。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釋義,解釋「由此」一詞在文本中承載的義理,指出佛陀宣說法門並非隨意,而是基於特定的因緣(說經因緣)以及對受眾根機(所被機)的考量,體現了佛教「對機說法」的原則。

    此句說明經典演說的緣起。
    在華嚴經體系中,經文的顯現往往需要佛力的加持(加)與大菩薩的請求(請)作為機緣,此處以《十地經》為例,說明法會啟動的因緣。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特定詞彙「為此」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解經體系中,強調對經文關鍵詞的精確定義,以揭示佛陀說法之真實目的與深層意涵。

    此句引用〈發心品〉內容,說明菩薩發心修行之具體動機與目的。
    其核心在於「利他」,透過顯示法門、運用智慧與揭示實相,將眾生從迷妄中導向覺悟,體現華嚴菩薩行之廣大願力。

    此句引用梁代論著,旨在分析法義的構成要素。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需將「處」(環境/空間)、「人」(主體/對象)與「用」(功能/作用)三者區分並對應,以釐清法相的運作邏輯。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相」的定義。
    在佛法中,真理的呈現分為兩個層次:一是「世俗諦」,指依於語言文字、對待現象而建立的真理;二是「勝義諦」,指超越語言、直指實相的絕對真理。
    此處旨在說明佛法教化是根據這兩種相貌而展開的。

    本句強調佛陀教法的核心結構在於「二諦」的運用。
    佛陀為了對應不同根器的眾生,會運用世俗諦(權教)與第一義諦(實相)來進行開示,所有的教法形式最終都歸結於這兩種真理的運用,不存在第三種獨立於二諦之外的說法相狀。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的定義。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無論是以蘊、界、處等名相來界定的現象法,還是作為修行軌則的法門,其本質都同時具備世俗的假名顯現(世俗諦)與究竟的空性實相(勝義諦),體現了事事無礙的圓融義。

    此句旨在明確界定文中出現的簡稱術語之具體內涵,將其對應至佛教基礎教理的標準分類(如五蘊、十八界等),並引用世親菩薩的論著作為權威依據,以確保義理之嚴謹與統一。

    此段文字旨在對前文提及的修行法門進行具體的數量與名相界定。
    在華嚴經的圓融體系中,雖然強調一即一切,但在說明修行次第與法相時,仍需對照傳統的定候與菩提分法,以確保修行者對各項定境與覺悟階段有明確的認知。

    此句旨在闡明菩薩修行中「解脫」與「三昧」的具體體現。
    無礙解是指在法義上能自由運用、不被遮蔽的智慧,體現為四種辯才;無諍則是指心境達到絕對的寂靜與圓融,不再有對立與爭論,即是無諍三昧之境界。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定義解釋。
    在華嚴經的數理分析或法界結構描述中,強調各法之間在數量或體相上的對等關係,用以說明法界圓融中無有增減、彼此相等的特質。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指出後續的經文在義理結構或表現形式上,與前文所述的特徵一致,具有普遍性與延續性。

    此句在討論經論詮釋學,區分「文」與「義」。
    「義」並非僅是字面意思,而是指在理解經文深層、隱祕的真實意涵(密意)後,依此而展開的說明。

    此句為疏鈔中的承接語,旨在探討特定佛法名相(名)與其內在實義(義)之間成立的邏輯關係與原因(所以)。
    在華嚴疏釋體系中,強調名義相應,以釐清深奧的法義。

    此句說明佛陀教法的特質。
    根據對機而設,佛法分為「顯說」與「密意說」兩種方式。
    顯說旨在讓初學者或根機較淺者能快速理解;密意說則包含深層的真理,需具備高度智慧與修行經驗者方能領悟,體現了佛法「權實」與「對機」的教化特點。

    本句區分了真俗二諦的判讀框架。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一切皆空」並非指單純的毀滅或不存在,而是指事物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
    當從「第一義諦」(絕對真理)觀之,一切現象皆為空性;若從世俗諦觀之,則現象依然存在。
    此處旨在提醒讀者需依據不同的義理層次來理解「空」的涵義,避免落入斷滅空見。

    此句說明凡夫因迷染而無法領悟真理,甚至否認世俗諦的存在。
    在華嚴經的二諦(真諦與俗諦)框架中,俗諦是方便法門,旨在引導眾生趨向真諦;若不理解二諦相容,則無法在世間行菩薩道。

    此處在論述菩薩修行或心法之對比,提及「四意趣」與「四隨」作為類比對象,用以說明法義的對應關係或修行次第的相似性。

    此句在闡釋「義」的定義。
    在經疏體系中,「義」不僅指文字表面的含義,更指涉修行實踐的目的與內涵。
    此處明確將「義」定義為「事」,而具體的「事」即是修行核心:生起正道(生道)與消除迷妄(滅惑)。

    此句闡明佛法教化的核心目的。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所有教法(無論權或實)最終皆是為了導引眾生生起覺悟之心(生道)並破除無明執著(滅惑),強調經義的實踐導向而非僅在文字推敲。

    此句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理或法,與佛陀的教化目的、心意相契合,強調經文內容與佛之本意一致。

名相註解
  • 世親攝論:指世親菩薩所著的論書,其特點在於將繁雜的法義進行歸納與攝受(攝論)。
  • 攝論:《大乘起信論》之簡稱或相關攝義論著,在此指作者依據的理論來源。
  • 正釋:對核心義理的正確、直接解釋。
  • 指餘:指明除上述重點之外的其餘部分。
  • 彼論:指本文所依據的論書(在此語境下指對應的華嚴論)。
  • 引論:引用論書(對應的論典)之內容。
  • 總標:總括性的標題或概括性陳述,用於定調整體方向。
  • 釋標:解釋標題或標記,指對經文或論述中設定的標題進行詳細解析。
  • 四義:指本文中設定的四種義理或四個論證面向。
  • 依中:指論述所依據的核心內容或依止的法義。
  • 摩竭提國:古印度東部強大的國家,其首府為王舍城,是佛陀經常說法的重要地點。
  • 因緣:指促成某事發生的條件與原因。
  • 所被機:指被佛法教化對象的根機,即其精神素質、理解能力與心境狀態。
  • 十方佛:指東南西北及四隅十個方向的所有佛。
  • 解脫月:解脫月菩薩,華嚴經中重要的大菩薩,常扮演請法或對話的角色。
  • 說經意:指佛陀宣說經典的核心主旨或真實意圖。
  • 發心品:指《華嚴經》中關於菩薩最初發心、立願之篇章。
  • 智光:指菩薩覺悟後產生的般若智慧之光,能破除眾生無明。
  • 實義:指超越文字與權宜之法,直接揭示宇宙人生真實本質的深層義理。
  • 處:指法義運作的空間、環境或處所。
  • 人:指法義作用的對象、主體或具足條件之人。
  • 世俗諦相:指在世俗常情、語言概念中成立的真理相貌。
  • 勝義諦相:指超越對立、絕對真實的究極真理相貌。
  • 二諦:指世俗諦(俗諦)與第一義諦(真諦)。前者是以語言文字描述的相對真理,後者是超越語言、直接契入的絕對真理。
  • 蘊界處:佛教對現象世界的分類方式,蘊指五蘊,界指十八界,處指十二處。
  • 軌持:指規範、界定或作為依據的準則。
  • 五蘊:色、受、想、行、識五種構成生命現象的聚合。
  • 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之總和。
  • 十二處:六內處(眼耳鼻舌身意)與六外處(色聲香味觸法)。
  • 十二因緣:從無明到老死等十二個環環相扣的遞進過程,說明生命輪迴的機制。
  • 四諦:苦、集、滅、道四個真理。
  • 四食:物質食、心食、意識食、處食(或指維持生命的不同養分)。
  • 世親論:指世親菩薩所著之論書,此處指其對基礎名相的定義。
  • 四靜慮:指四種禪定(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
  • 四無色:指四種無色界定(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
  • 八解脫:指八種脫離束縛的定法,如小心地、虛空地等。
  • 八勝處:指八種超越世間定境的勝妙處所。
  • 十遍處:指十種遍及一切的定觀法。
  • 菩提分:指三十七道菩提分法,是覺悟成佛所需修習的具體法門。
  • 無礙解:指對法義的理解完全通達,沒有任何障礙。
  • 四辯才:指四種表達真理的能力,通常包括法辯、義辯、詞辯、對機辯(或依據不同對象而適用的四種說法能力)。
  • 無諍三昧:一種超越對立、不再有爭論的深沉定境,體現法界圓融無礙的特質。
  • 法數:指佛法中對各種現象、理則所設定的數量單位或總數。
  • 密意:指經文中深奧、不顯於文字表面的真實義理。
  • 義名:指佛法中的「實義」與「名稱」。
  • 世尊:對佛陀的尊稱,意為世間最尊貴者。
  • 密意說:隱含深層義理的說法,需透過參悟或特定指引才能揭示其真實含義。
  • 第一義:指第一義諦,即絕對真理、最高真諦,不依賴於語言文字而直接契合的實相。
  • 凡夫:未證果位,仍處於迷妄、受業力牽引的普通眾生。
  • 俗諦:世俗諦。指基於世俗常情、名相而成立的相對真理,是通往究極真理(真諦)的方便手段。
  • 四意趣:指四種心念的傾向或志向,在不同語境中可能指對法、對人、對事、對心的四種觀察意向。
  • 四隨:指隨喜、隨順等四種隨從心法,旨在消除我執,與他人共相契合。
  • 梁論釋義:指梁代學者對佛經論典所作的釋義註解。
  • 生道:指生起菩提心或進入正覺的修行路徑。
  • 滅惑:指消除煩惱、斷除迷妄,以達到解脫狀態。
  • 意趣:指心之傾向、目的或想要表達的深意。

疏「又世親攝論」下, 第二彰所貫攝之法。於中二:初引《攝論》正 釋、後例同指餘。前中,即彼論第一。文中亦 二:先引論總標、後「依者」下引論別釋。釋標 四義則分為四:初釋依中,舉其三事。一「於 是處」者,即說經處,如佛在摩竭提國等。二 「由此」者,即說經因緣,即所被機等。如《十地 經》,由十方佛加,解脫月請等。三「為此」者,即 說經意。如〈發心品〉云「為欲顯示佛法故、 為以智光普照故、為欲開闡實義故」等。 故梁論云「是處、是人、是用。」疏「相者謂世俗 諦相、勝義諦相」者,謂世尊說法有何相貌。 諸佛唯依二諦為眾生說,更無餘相。疏 「法者謂蘊界處」等者,即所詮法門軌持之法, 一一皆通二諦。蘊即五蘊,界即十八界,處即 十二處,緣起即十二因緣,諦即四諦,食即四 食,如世親論第十初說。靜慮即四靜慮,無量 即四無量,無色即四無色,解脫即八解脫,勝 處即八勝處,遍處即十遍處,菩提分即三十 七品等。無礙解即四辯才,無諍即無諍三昧。 等者,等餘法數。並下經文廣有其相。疏「義 者隨順密意說」等者。義名所以。世尊說法, 或顯了說、或密意說。如說一切皆空,此就 第一義說。凡夫不解,謂無俗諦等。亦如四 意趣、四隨等。梁論釋義云「義者所作事故名 義,生道滅惑是事。」此意云:佛所說經,但 令眾生生道滅惑,以為其義耳。亦佛之意 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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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瑜伽二十五、顯揚二十」等,是兩個例子都指向其他內容。先說例子相同,指那兩部論都說素怛纜,是指佛世尊在彼方,為彼有情,依據他們的行為差別,宣說無量蘊相應語,乃至廣泛開示。結集法者,是將聖語收攝為法得以久住,以美妙語言依次結集,貫穿縫合能引發義利,能引導梵行真實妙義,這就是素怛纜。疏:「餘義至十二分中當明」,下文有不同名稱,有四種:一、依《仁王.二諦品》稱為法本;二、依《梁論》稱為聖教;三、依《成論》稱為直說語言;四、依《智論》第二只稱為經。這四種中,疏文已有第二、第四,前三二名稱在〈十藏品〉。又有三種只屬於十二分教中的修多羅,所以這裡不再解釋。又遠公立三種修行多羅:一為總相,二為別相,三為略相。《刊定記》破除了後面兩種,並都在〈十藏品〉中,所以說是餘義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瑜伽師地論第二十五章」和「顯揚論第二十章」這兩個例子,都是在指稱剩下的部分。。之前的例子是一樣的,也就是那兩部論書都提到的「素怛纜」,是指佛世尊在那個地方,為了那裡的眾生,根據他們各自不同的業力與行為特質,演說無量種與其心態相應的教法,直到詳細地廣泛說明。。所謂的結集,就是將聖人的教誨收集起來,讓正法能長久流傳。透過精妙的語言次第編排,將教義串聯起來,讓人能從中獲得利益,並引導進入清淨真妙的梵行境界。而這一切的實質核心,就是所謂的『素怛纜』。。在疏論提到「其餘義理將在十二分中說明」的地方,後續有四種不同的稱呼:第一種根據《仁王經》的〈二諦品〉稱為「法本」;第二種根據梁朝的論著稱為「聖教」;第三種根據《成唯乘論》稱為「直說語言」;第四種根據《大智度論》第二卷則簡單稱為「經」。。在這四項之中,疏論的文字已經提到了二與四,而前三項裡面的兩個名稱出現在〈十藏品〉中。。這裡又分為三個部分。因為這屬於十二分法中的修多羅類,所以這裡不再詳細解釋。。遠公另外提出了三種修多羅(分析方法):第一種是總體概括的相狀,第二種是個別詳細的相狀,第三種是簡略的相狀。。《刊定記》在後兩項中進行破析,且這些內容都屬於〈十藏品〉,所以才稱為「餘義」之類。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校勘之註記,作者在分析疏論對其他論典(如《瑜伽師地論》與《顯揚論》)的引用,說明這兩個具體例子是用來代表或指涉其餘相關的論述內容。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不同世界(方所)演法時,採取「對機」的教法原則。
    佛陀根據眾生的根機、行為特質(行差別)以及其心識狀態(蘊相應),而開導不同的法門,體現了化機與化法相應的圓融義理。

    本段解釋「結集」的深層義理。
    結集不僅是形式上的文字彙編,更是透過對聖言的攝取與次第安排,使法義能貫通且具導向性,最終目的是為了引導修行者進入梵行(清淨行)的真妙境界。
    文末指出其核心實義為「素怛纜」,強調結集之法在於其結構性的串聯與導引功能。

    此段為對經論術語的考據與比對。
    作者在解析疏文時,指出同一義理在不同經典或論著(如《仁王經》、《成論》、《智論》等)中具有不同的稱謂,旨在透過多方文獻對照,釐清「經」與「法」在不同教理體系下的定義差異。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分析,討論特定名相在疏文中的分佈與對應關係,旨在釐清〈十藏品〉與相關分類的邏輯對接。

    此處為疏釋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該段落屬於「十二分」分類法中的「修多羅」(即經),由於其性質屬於敘事或基本教理的經文,在目前的疏釋邏輯中決定不作進一步的詳細詮釋。

    此處記載遠公對法相分析方法的分類。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中,透過「總、別、略」三種不同的觀察與分析視角(修多羅),來對複雜的法界相狀進行系統性的梳理,以便於修行者由淺入深地理解經義。

    此處為疏鈔對前文論述的校勘與義理對照。
    作者指出《刊定記》對後兩項的破析內容,在結構上均屬於〈十藏品〉的範疇,因此在文中將其概括為「餘義」。
    這體現了華嚴經疏中嚴謹的章節對應與名相界定。

名相註解
  • 顯揚:指《顯揚聖典論》,旨在闡明大乘教法之要義。
  • 素怛纜:梵語 Sūtra 的音譯,意為「經」。
  • 行差別:指眾生在行為、業力、根機上的差異。
  • 蘊相應語:指與眾生五蘊(色、受、想、行、識)之狀態相契合、相應的教法。
  • 結集:指將佛陀及諸大比丘的教法匯集、編纂,以確保教義不失且能傳承。
  • 法久住:使正法在世間長久存在,不至湮滅。
  • 梵行:指清淨的修行生活,遠離煩惱與染汙的行持。
  • 仁王:指《仁王 Sutra》(仁王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
  • 二諦品:指區分「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的章節。
  • 法本:指作為法理依據的根本文本。
  • 成論:指《大乘成唯識論》,瑜伽行派的核心論書。
  • 直說語言:指直接表述義理、不加隱喻或權巧的語言。
  • 三局:指將內容分為三個侷限或部分進行分析。
  • 略相:指對法相進行簡約的概括描述。
  • 破:佛教論理術語,指對對立觀點進行分析、摧破或反駁。
  • 餘義:指除主體核心義理之外的其餘相關義理或補充說明。

疏「瑜伽二十五、顯揚二十」等者,二例同 指餘。先例同,謂彼二論皆云素怛纜者,謂佛 世尊於彼方所、為彼有情、依彼所有諸行 差別,演說無量蘊相應語,乃至廣說。結集 法者,攝取聖語為法久住,以美妙言次第 結集,貫穿縫綴能引義利,能引梵行真妙 實義,是素怛纜。疏「餘義至十二分中當明」 者,下有異名,有四:一依《仁王.二諦品》名為 法本、二依梁論名為聖教、三依《成論》名直 說語言、四依《智論》第二但名為經。四中,疏 文已有二四,初三二名在〈十藏品〉。又三局 十二分中修多羅,故此不釋。又遠公立三修 多羅,一總相、二別相、三略相。《刊定記》破於 後二,並在〈十藏品〉中,故云餘義等。

34
白話直譯
第二是毘奈耶藏。疏文分為二部分:最初是總體科判,後面從「前中」以下是分別解釋。在釋名中分為二:先是正面解釋,後是辨別異名。現在先說第一部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是毘奈耶藏。。這段疏論的文字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整體的綱要分類,接著從「前中」這兩個字開始,進行詳細的個別解釋。。在解釋名稱時分為兩個步驟:首先是正確地解釋名稱,接著是辨析不同的名稱。。現在首先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論述三藏(經、律、論)之結構,指出第二部分為律藏(毘奈耶藏),旨在規範僧團行為與制度。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結構分析(判教/分章),說明作者如何組織論述邏輯。
    先以「總科」建立整體框架,再以「別釋」對具體內容進行深入剖析,符合傳統佛教疏鈔的撰寫體例。

    此句說明疏鈔在處理經文名相時的論述體例。
    首先進行「正釋」,即對名相之本義進行準確定義;隨後進行「辯異名」,即針對同一對象的不同稱呼或易混淆的名稱進行辨析與區分,以確保義理精確。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導引詞,標誌著論述進入一個新階段的起始部分,用於指引讀者接下來將展開的第一項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毘奈耶藏:即律藏,記載佛陀為僧團制定之戒律與制度之典籍。
  • 釋名:對經文中名相、術語的意義進行解釋。
  • 辯異名:辨析、區分同一法義的不同名稱或相近名稱之間的差異。

第二毘 奈耶藏。疏文分二:初總科、後「前中」下別釋。 於釋名中二:先正釋、後辯異名。今初。

35
白話直譯
疏文「此翻為調伏」是根據《刊定記》所說:「義理翻譯為調伏。」如果依敵對義來翻譯,正確名稱應為律。若素律師疏說:「梵語稱為毘尼,或稱鞞泥迦、毘那耶、鼻那夜,這些都是因為梵音輕重不同,傳譯時有訛誤簡略,無法得到正確名稱。正確應稱為毘奈耶,這就是調伏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這裡翻譯成調伏」,是根據《刊定記》中將其義譯為「調伏」的說法。。如果翻譯時採取對比或相反的對譯方式,這在正統稱呼中稱為「律」。。素律師在疏論中提到:「梵文稱為『毘尼』,也有人叫作『鞞泥迦』、『毘那耶』或『鼻那夜』。這些不同的稱呼是因為梵文發音的輕重差異,加上在傳播過程中出現了誤差,所以沒能統一正確的名稱。」。正確的解釋是:所謂的「毘奈耶」,指的就是調伏。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譯經術語的考據,討論特定詞彙在翻譯時採取「義譯」而非「音譯」的處理方式,將其定譯為「調伏」,旨在明確該詞在修行實踐中指涉對心念或外境的馴服與掌控。

    此處討論的是翻譯學或經論校對中的術語定義。
    在疏鈔的語境中,「律」在此並非指戒律,而是指一種特定的翻譯對照或校對方法,即透過對比、反向對譯來釐清原義的技術手段。

    此段文字旨在說明佛教律法(Vinaya)在音譯過程中的多樣性。
    作者引用素律師的觀點,解釋同一梵文術語因音譯者的聽覺差異、發音輕重以及傳承過程中的文字訛誤,導致出現多種譯名,強調了對原始名相追溯的重要性。

    此處在解析「毘奈耶」(Vinaya)之義。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語境中,將律儀之名直接對應於「調伏」,強調戒律並非單純的禁制,而是透過修行來調伏身心、去除習氣的過程。

名相註解
  • 調伏:佛教術語,指透過修行使躁動不安的心或剛強的習氣變得溫順、受控。
  • 義翻:指不採取音譯,而是根據原詞的含義翻譯成目標語言的對應詞彙。
  • 律:此處指翻譯校對中的對譯、對照規則,非指僧團戒律。
  • 素律師:指對律藏有深厚研究的律師,此處指其撰寫的疏論作者。
  • 毘尼:梵文 Vinaya 的音譯,意為「律」或「戒律」,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行為規範。
  • 鞞泥迦、毘那耶、鼻那夜:皆為 Vinaya 的不同音譯版本。

疏「此 翻為調伏」者,準《刊定記》云「義翻為調伏。若 敵對翻,正稱為律。」若素律師疏云「梵曰毘 尼,或云鞞泥迦、毘那耶、鼻那夜,此等皆由 梵音輕重不同,傳有訛略不得正名。正曰 毘奈耶,此云調伏。」

36
白話直譯
疏文「毘尼或翻為滅」以下,是第二部分,辨別異名。其中分為四點,現在先說第一點。稱為滅,是因為東塔又說毘膩多,意思是已經調伏,正符合滅的義理。母論第一卷說:「滅除諸惡法,所以稱為毘尼。」釋義說:如果依這種解釋,毘尼只是毘膩多的簡略說法,這就與毘奈耶調伏的義理有所不同。但上文又說「毘尼、鞞泥迦等,都是梵音輕重的不同。」所以毘尼也是毘奈耶的簡稱,包含調伏與滅這兩種義理。因此疏文說毘尼或翻為滅。疏文「滅有三義」等,是在解釋義理。第一,「滅業非」是指不殺生、不偷盜等,所以律中有犯毘尼、諍毘尼之說。第二,「滅煩惱」是指煩惱是發動惡業的根本,所以律說「為了調伏貪嗔等令其斷盡,因此世尊制定增上戒學。」第三,「得滅果」是指證得無為果,所以戒經說「戒清淨並具智慧,便能得到第一道。」疏文「或名尸羅」等,是第二種名稱,就是因果雙重而得名。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毘尼有時翻譯為滅」之後的部分,接下來第二點是要討論不同名稱的差異。。這裡分為四種情況,現在先說明第一個。。這裡提到的「滅」,在東塔的說法中稱為「毘膩多」,意思是已經調伏了,這正符合「滅」的含義。。在《母論》第一卷中提到:「因為能滅除各種惡法,所以稱為毘尼(律法)。」。解釋說:如果按照這個說法,那麼「毘尼」就只是「毘膩多」這個詞的簡稱,這樣就與「毘奈耶」代表「調伏」的意思相抵觸了。。前面又提到:「像毘尼、鞞泥迦這些詞,其實都是梵語發音的輕重差異。」。所謂的「毘尼」其實就是「毘奈耶」的簡稱,包含了調伏煩惱與滅除煩惱這兩個含義。。所以疏論中說,毘尼這個詞有時被翻譯為「滅」。。疏論中提到「滅有三種意義」等內容,是在對經文進行義理解釋。。第一種是「滅除業障之非對」,也就是指不殺生、不偷盜等行為;因此在律藏中,分為觸犯戒律的「犯毘尼」以及因爭議而定罪的「諍毘尼」。。第二,所謂「滅除煩惱」是消除業力產生的根本。因此律藏中提到:為了調伏並根除貪心與嗔心等煩惱,世尊才制定了增益的戒律學問。。第三,「獲得滅果」指的就是無為果。所以《戒經》中說:如果戒律清淨且具備智慧,就能證得第一階段的道果。。疏論中提到「或者稱為屍羅」之類的話,是指第二種稱呼,也就是根據因與果這兩方面來命名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作者在引用疏論中關於「毘尼」(Vinaya)之譯名討論後,標記出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辨析同一法義的不同名稱(異名),以釐清術語定義。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導引語。
    作者在分析特定法義時,將其分為四個面向或階段,並告知讀者接下來將從第一個項目開始詳細闡述。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對應。
    將「滅」與「毘膩多」(Vinīta)聯繫起來,強調「滅」並非單純的消失,而是透過調伏煩惱、制止妄心而達到的寂滅狀態。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下,這是在解析修行達到特定境界後,煩惱被調伏而進入滅盡之義。

    此句解釋「毘尼」(Vinaya,律)的本義。
    律法並非單純的禁令,其核心目的在於透過制約行為來滅除惡業與惡法,使修行者遠離過失,達到清淨之境。

    此處在討論律法術語的詞源與義理。
    作者分析若將「毘尼」僅視為音譯詞的縮寫,將會喪失其在佛法體系中關於「調伏」心身、制約行為的深層義理(即 Vinaya 的本義)。

    此處為對經文中音譯詞彙的語言學解釋。
    作者指出不同的譯名(如毘尼與鞞泥迦)實則源於同一梵文詞彙在發音輕重、音調上的差異,旨在說明譯名之異並非義理之別,而是音譯過程中的差異。

    此句解釋「律」之名相。
    毘奈耶(Vinaya)之本義在於透過戒律的實踐,一方面調伏尚未根除的習氣(調伏),另一方面滅除已生的煩惱與過失(滅除),使修行者趨向解脫。

    此句在討論「毘尼」(Vinaya)的譯名與義理。
    毘尼通常指律法,但從其功能而言,律法旨在禁制惡行、滅除煩惱與罪障,故在某些譯法中將其義理解釋為「滅」。

    此句為註疏體裁的說明,指出原疏中關於「滅」之三種義理的論述,其功能在於對經文名相或法義進行詳細的詮釋(釋義)。

    此處討論修行中如何滅除造作之非業。
    作者將其與律藏(毘尼)的體系相結合,說明透過不造殺盜等惡業,來對應律法中對於違戒(犯毘尼)與爭議定罪(諍毘尼)的規範,強調戒律實踐是滅業的基礎。

    本段解釋「滅煩惱」與業力之關係。
    煩惱是造業的根源,若能滅除煩惱,則能從根本上截斷業力的產生。
    引用律藏之意,說明戒律的制定目的在於透過調伏與根除貪嗔等心理煩惱,以達到解脫之境。

    此處論述修行之果位。
    滅果(無為果)是指脫離煩惱、進入涅槃的狀態。
    文中引用《戒經》強調「戒」與「慧」的相輔相成:戒律提供清淨的基礎,智慧則能導向解脫,兩者具足方能成就初果(第一道)。

    此處在討論名相的定義。
    作者指出「屍羅」作為第二個名稱,其命名邏輯是基於「因」與「果」的雙重面向,而非單一維度,旨在說明該法相在因果鏈條中的完整性。

名相註解
  • 異名:指同一對象或法義在不同譯本或語境中具有的不同名稱。
  • 東塔:指特定的高僧或註疏作者,在此為引用其對名相的解釋。
  • 毘膩多:梵文 Vinīta 的音譯,意為「調伏」、「馴服」或「受教」。
  • 母論: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之相關論釋,此處指涉其母本論書。
  • 毘尼/毘膩多/毘奈耶:皆為 Vinaya 的音譯,指佛教的戒律。
  • 毘尼、鞞泥迦:梵語 Vinaya(律)的音譯不同寫法。
  • 梵音:梵語的發音。
  • 毘尼/毘奈耶:梵語 Vinaya 的音譯,意譯為「律」,指佛陀為僧團制定的戒律與修行規範。
  • 滅業非:指滅除造作非正業(惡業)的修行。
  • 犯毘尼:指直接觸犯已明文規定之戒律的行為。
  • 諍毘尼:指因僧團內部爭議而經由議決、後補制定之律條。
  • 發業:指因煩惱驅使而造作業力。
  • 貪嗔:貪心與嗔心,屬三大不善業根之二,是導致輪迴的主要煩惱。
  • 增戒學:指在基本戒律之外,為了進一步調伏心念而制定的附加戒律或修習項目。
  • 滅果:指滅盡煩惱、證得涅槃的果位,屬於無為法。
  • 無為果:不依賴因緣而生、不生不滅的果位,指涅槃。
  • 第一道:指修行者初次進入聖道,通常指須陀洹果(初果)。
  • 屍羅:梵文 Śīla 的音譯,通常指持戒、戒律或道德操守。

疏「毘尼或翻為滅」下,二 辯異名。於中有四:今初。名滅者,東塔又云 毘膩多,此云已調伏,當其滅義故。母論第 一云「滅諸惡法,故名毘尼。」釋曰:若依此釋, 則毘尼但是毘膩多之言略耳,則與毘奈 耶調伏之義有乖。而上又云「毘尼、鞞泥迦 等,皆梵音輕重。」則毘尼亦是毘奈耶略稱,含 其調伏與滅二義耳。故疏云毘尼或翻為 滅。疏「滅有三義」等者,釋義。一「滅業非」者, 不殺盜等,故律中有犯毘尼、有諍毘尼。二 「滅煩惱」者,是發業之本,故律云「為調伏貪 嗔等令盡,是故世尊制增戒學。」三「得滅果」 者,即無為果,故戒經云「戒淨有智慧,便得 第一道。」疏「或名尸羅」等者,第二名也,即雙 從因果得名。

37
白話直譯
疏文「亦名波羅提木叉」等,是第三種名稱。所謂「揀異定道」是指這不是定共戒、道共戒這兩種戒。這是遠離羈縛業緣,所以稱為解脫。疏文「亦翻為隨順解脫」是指第三種名稱中的另一義。所以《遺教經》說:「戒是正順解脫的根本,因此稱為波羅提木叉。」又《相續解脫經》說:「五分法身,稱為解脫。」梵語稱為毘木叉。若說涅槃解脫,梵語稱為木叉。依此也可,雙重從因果得名,因為順應於因。又《刊定記》說:「遠離過失無有障礙。這稱為無木叉。業用無礙,稱為毘木叉。」又說「還有其他名稱,叫優波羅叉。這是西域外道的律名。又稱刺闍爾地,這是西域國王法律的名稱。」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也稱為波羅提木叉」等文字,是指它的第三個名稱。。這裡提到的「區分定道」,指的不是那兩種共同的戒律(定共戒與道共戒)。。脫離了業力牽絆的束縛,就稱為解脫。。疏論中提到「也可以翻譯成隨順解脫」,這正是第三個名稱所包含的特殊含義。。所以《遺教經》中說:「戒律是達到正確解脫的根本,因此被稱為波羅提木叉。」。另外,《相續解脫經》中提到:具足五分法身,就稱為解脫。。梵文稱為 vimokṣa。。所謂的涅槃解脫,在梵文中稱為「木叉」。。根據這個道理,也可以同時從原因和結果來命名,因為它是順應這個原因而產生的。。另外在《刊定記》中提到:「遠離了所有過錯,不再有任何阻礙。」。名字叫做無木叉。。在行事運作上沒有任何障礙,這就叫做「解脫」。。文中又提到:「這個名稱還有另一個稱呼,叫做優波羅叉。」。這是西域外道律法中的名稱。。這個地方也叫做刺闍爾地,這是西域國王所定的法律名稱。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註釋,說明某項法義或戒律在名稱上的多重稱呼,指出「波羅提木叉」是其第三種稱謂。

    此處在辨析修行路徑中的「定」與「道」之區別。
    作者強調「揀異定道」的討論重點在於區分兩者的特質,而非討論兩者所共有的基礎戒律(定共戒與道共戒)。

    本句闡述解脫的定義,即透過修行斷除導致輪迴的業力牽引(業緣),使心靈不再受制於因果羈絆,從而達到真正的自由狀態。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這強調的是從事相的束縛中解脫,回歸法界本然。

    此處為對經疏文字的義理分析。
    作者在解釋某個術語的三種名稱時,指出「隨順解脫」這一譯名並非僅是同義替換,而是揭示了該法門在實踐上「隨順」而達到「解脫」的特殊義理(別義)。

    本句強調戒律在修行體系中的基礎地位。
    戒律不僅是行為的規範,更是通往解脫的必要條件(正順),說明持戒與解脫之間具有必然的因果關係。

    此句引用《相續解脫經》以論證解脫的內涵。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解脫並非單純的脫離,而是透過成就「五分法身」的圓滿境界而達成的究竟解脫,將解脫與法身的體現相結合。

    此處為對特定佛教術語的梵文原詞標記,旨在明確譯文所對應的梵語原義,以確保法義傳達之精確性。

    此句為對譯名之註釋,說明「涅槃解脫」在梵文中的對應術語。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旨在精確界定解脫之義,以對照梵文原義,確保法義傳承之準確性。

    此處討論名相的成立依據。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觀照下,事物的名稱不僅僅是結果的標記,而是與其產生的原因互為依止。
    所謂「雙從因果得名」,是指名相的確立同時涵蓋了因之隨順與果之成就,體現了因果不二的理體。

    此句出自華嚴經疏之相關註記,強調修行者在證悟境界中,不僅能遠離一切煩惱與過失(離過),且在法界運作與心境顯現上達到完全通達、不再受限(無障),體現華嚴之圓融無礙義。

    此句為對特定人物或地名的名號稱呼,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屬於敘事性的名相交代。

    此句描述菩薩在實踐利他行(業用)時,因契入空性而不再受限於相對的條件或障礙,達到一種自在圓融的境界。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種「無礙」不僅是個人解脫,更是指在普度眾生時能隨機化現、無所不能的自在能力。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或人物的名稱補充說明,指出其在不同文獻或語境中具有不同的稱號(異名),旨在確保對象辨識的準確性。

    此句為對特定名相的來源說明,指出該術語或名稱出自於西域(中亞、印度地區)非佛教的律法或教義體系,用以對比或解釋經文中所提及的特定概念。

    此處為經疏中對特定地名或術語之來源說明,指出「刺闍爾地」之名稱源於西域的王法制度,旨在釐清名相之出處。

名相註解
  • 波羅提木叉:梵文 Pātimokkha,指僧團共同遵守的戒律清單,或指比丘每半月一次的誦戒集會。
  • 揀異:選擇並區分差異。
  • 定共戒:指為了進入禪定而必須共同遵守的基礎戒律。
  • 道共戒:指為了修行解脫道而必須共同遵守的基礎戒律。
  • 羈縛:比喻被業力牽引而無法自由,受限於六道輪迴的狀態。
  • 業緣:指造作業後所產生的感應條件,是導致生命在生死中流轉的根本原因。
  • 解脫:指從煩惱與業力的束縛中完全釋放,不再受輪迴之苦。
  • 別義:指在共同的名稱或定義中,具有區分性的特殊含義或深層義理。
  • 遺教經:指佛陀在涅槃前對弟子們所留下的最後教導。
  • 相續解脫經:佛教經典名。
  • 五分法身:指構成法身之五種組成要素或特質,在此指圓滿法身所需具足的五種功德或面向。
  • 毘木叉:梵文 vimokṣa,意為「解脫」,指擺脫煩惱與束縛而獲得自由的狀態。
  • 木叉:梵文 Mukti 的音譯,意為解脫、釋放。
  • 隨順:指順應條件而生,不違背法性規律。
  • 因果:指事物產生的原因(因)與最終呈現的狀態(果)。
  • 離過:指遠離一切煩惱、過失或錯誤的見解。
  • 無障:指法界圓融,心境與實相之間不再有遮蔽或阻礙。
  • 無木叉:文中提及的人物或地名之專稱。
  • 優波羅叉:梵語 Upaliratha 或類似音譯之名,此處為特定名相的異名記錄。

疏「亦名波羅提木叉」等者,第 三名也。言「揀異定道」者,非是定共、道共二 戒。是遠離羈縛業緣,名為解脫。疏「亦翻為 隨順解脫」者,即第三名中別義也。故《遺教經》 云「戒是正順解脫之本,故名波羅提木叉。」又 《相續解脫經》云「五分法身,名為解脫。」梵云 毘木叉。若涅槃解脫,梵云木叉。依此亦可 雙從因果得名,隨順是因故。又《刊定記》云 「離過無障。名無木叉。業用無礙,名毘木叉。」 又云「復有異名,名優波羅叉。此西域外道 律名。又名刺闍爾地,此西域王法律 名。」

38
白話直譯
疏文「後顯相者」以下,是在說明顯相。內容分二:先指出前面總說,指的是制伏過失與滅除惡行等,就是行止行,調練三業。本性善良、守信等,通於止惡與作善。毘尼以止惡行善為宗旨,律宗只重持與犯,所以以止惡與作善總括為顯相。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後顯相者」之後的部分,是在說明相狀的顯現。。第二部分:首先是指前面總括的說明,也就是指制服錯誤與過失、滅除惡行等,這就是所謂的「行止」之修行,用來調伏與訓練身口意三業。。天性善良、信守承諾等特質,都屬於「止」的修行實踐。。戒律的宗旨在於停止惡行並實踐善行。律宗的核心就在於如何持戒以及對犯戒的規範,因此將「止惡」與「行善」作為其總體的顯著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語,指明在引用疏論中關於「後顯相者」的論述之後,接下來將詳細闡述法相的顯現過程。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相」指事物的現象或特徵,此處旨在分析從理到相的顯現次第。

    此處在解析修行次第,強調透過「行止」(即行為的規範與停止)來制伏過失與惡業,最終達到調練身、口、意三業的淨化,是華嚴修行體系中基礎的調身調心過程。

    此句討論修行者的心性特質如何對應於禪定修行中的「止」。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將內在的良善與誠信視為一種心念的安定與不散亂,因此將其歸類為「止作」(即止觀中的「止」之實踐)。

    此處論述毘尼(律宗)的根本宗旨。
    佛教戒律分為「止」與「作」兩類:止是指禁止不應做的惡行(止戒),作是指要求實踐應做的善行(作戒)。
    律宗透過規範持戒與判定犯戒,使修行者在行為上達到清淨,這是進入深層禪定與智慧的基礎。

名相註解
  • 過非:指微小的過失與錯誤行為。
  • 行止:指修行中的行為規範,包括應行(應做之事)與應止(應停止之事)。
  • 三業:指身業、口業、意業,是構成眾生行為的三種基本活動。
  • 止作:指「止」的實踐。在禪定中,「止」是指心念專一、停止妄想、進入寂靜狀態的修行過程。
  • 止:指「止戒」,即禁止行為,不可做之惡事。
  • 作:指「作戒」,即要求行為,應當做之善事。
  • 持犯:指持戒(遵守戒律)與犯戒(違犯戒律)。

疏「後顯相者」下,顯相。文二:先指前總說, 謂制伏過非及滅惡等,即行止行,調練三 業。性善守信等通於止作。毘尼以止惡作 善為宗,律宗其唯持犯,故以止作總為顯 相。

39
白話直譯
疏文「若別說者」以下,是二論分別解釋。所說「詳如彼論」,論中說:「犯罪者,指五眾罪。等起者,是因無知、放逸、煩惱強盛、不尊敬等原因而犯諸罪。還淨者,是指由於發心而非因治罰而清淨,如受律儀。出離者,有七種:一是各自對應懺悔所犯之罪。二是誓願接受治罰,如受學等。三是等有妨害,指先制定學處,後因不同情況再開許。四是另立止息,指僧團和合後,重新捨棄所制定的規定。五是轉根,指苾芻、苾芻尼因轉變男女形體而捨棄不共罪。六是由真實觀,指修行殊勝法嗢拕南等各種觀行。七是由法爾得,指因見諦法爾而得,沒有小隨小罪。應知毘奈耶還有四種意義:一是為補特伽羅故,世尊依此制定學處。二是為制定規範,指告知補特伽羅所犯過失後,大師集僧制定學處。三是為分別,指制定學處後,再詳細解釋先前略說之義。四是為決擇,指在此中判定所犯,何者有罪,何者無罪。」然而《明了論》對於無小隨小罪有兩種說法:一說小指第二篇罪,隨小指兩種方便罪。一說小指性罪,隨小指諸戒中所制定的罪。問:現在說明大乘,為何引用小乘教法?有回答說:理論上三藏的大小乘確實不同,現在暫且依據引接的教義來說明。自古以來都是如此。現在再作一種解釋,認為雖然持心不同,名稱和意義大致相同,所以可以引用小乘。又前面所引用的論名,內容明確易懂。又前文說「如受律儀」,《梁論》說「如本受持對治」。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若別說者」之後的部分,有兩種不同的論述來進行解釋。。說到「廣泛得像那部論書」的意思,是指該論書中提到:「所謂犯罪,是指五眾所造的罪業」。。所謂的等起,是指因為缺乏智慧、心有放逸、煩惱過重以及缺乏恭敬心,而導致犯下各種罪業。。所謂的「淨」,是指出發點是出於自願的志向,而不是因為受到懲罰或強迫,就像受戒時是自願承接律儀一樣。。脫離罪障的方法有七種:第一種是彼此面對面地陳述並懺悔所犯的過錯。。第二是關於誓願:
所謂接受懲處,是指像受學比丘那樣的修行階段。。這三種情況存在妨礙,所以先在學處中予以禁止,之後才透過其他門徑重新允許。。四種特殊的平息方式,是指僧團重新達成和諧,並取消之前的限制或處分。。所謂的「五轉根」,是指比丘和比丘尼轉化了男女的身體形態,因此能捨棄那些僅在男女身分中才有的特定罪業。。第六種是透過真實觀,也就是對那些殊勝的法以及各種現象的行相進行觀察。。這七種是依據法爾自然狀態而獲得的,是指透過體悟見道真理的自然狀態而獲得,也就是不再有微小的罪業隨之而來。。應該知道,律法還有四種意義:第一是因為個體的特殊情況,所以世尊才針對該對象制定相關的修行規範。。第二個原因是為了制定戒律:也就是在告知那位個人所犯的錯誤之後,大師召集僧團,針對學習應遵守的地方制定規定。。第三種情況是為了詳細區分,也就是在制定好學處之後,再針對之前簡略說明的部分進行更詳細的解釋。。第四是決擇,也就是在其中判定所犯下的過錯,哪些是有罪的,哪些是沒有罪的。。不過,《明瞭論》在解釋什麼是「沒有小罪且不隨小罪」時有兩種說法:第一種說法是,「小」指的是第二篇所列的罪業,「隨小」則是指兩種方便罪。。有一種說法將其稱為「小」,是指那些本質上的罪業(性罪);而所謂的「隨小」,則是指戒律中制定的各種禁制之罪(制罪)。。有人問:現在是在說明大乘佛法,為什麼還要引用小乘的教理來解釋?。有人回答說:理實三藏的內容規模並不相同,現在就先依照引接的教法來解釋。。從古至今一直都是這樣。。現在再提供另一種解釋:雖然在持心的方式上有所不同,但名稱與含義基本一致,所以可以引用小乘的教理來類比。。而且前面引用論書的名稱,清晰明確且容易理解。。關於前文提到的「如同接受律儀」這句話,梁代論著中解釋為「如同最初受持戒律時所進行的對治」。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出在特定的疏文段落後,將引用或分析兩種不同的論述觀點(二論)來對該義理進行區分或詳細解釋。

    此處為疏鈔對論書的引用與解釋。
    說明在判定「犯罪」的定義時,應採取較廣義的解釋,將範圍擴展至「五眾」(色、受、想、行、識)整體所造的業,而非僅限於單一主體或特定行為。

    此處分析導致「等起」(指心念隨之而起或共業觸發)而犯罪的四種內在主因:無知(缺乏正見)、放逸(不謹慎、不精進)、煩惱盛(貪嗔癡強烈)以及不尊敬(缺乏對法與師的敬畏心)。
    這揭示了罪業的產生源於心靈的缺失與失調。

    此句解析「淨」的內涵,強調修行與持戒的動機。
    真正的清淨不在於外在的強制約束(治罰),而在於內心的發願與自覺(意樂)。
    以「受律儀」為例,說明受戒應是基於對正法的嚮往而自願承接,如此所得的清淨心纔是真實的。

    此處討論的是僧團中消除罪障、恢復清淨的「出離」方法。
    第一種方式為「相對說悔」,指犯戒者在僧團或對證人面前坦承過錯並請求懺悔,以達到心靈與律法的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出家僧眾在發心與誓願中的階位與規律。
    文中將「受治罰」與「受學」聯繫起來,是指在僧團的律制下,修行者需接受戒律的約束與教導,透過對規矩的服從(治罰)來達到心行的調伏,這是進入更高階位前的必要修行過程。

    此句討論律儀之制止與開許。
    在修行過程中,某些行為可能對特定階段的修行產生妨礙,因此在「學處」(律法規定)中先予以禁止(制),但隨著修行境界提升或情境改變,可透過其他法門或規定(異門)重新獲得許可(開許)。

    此處討論僧團內部爭端或分裂後的調停與恢復。
    所謂「止息」是指平息紛爭;「別立」指特殊的處理程序。
    「僧和合」是指恢復僧團的團結一致,「還捨所制」則是指撤銷先前因爭端而設定的禁令或懲處,使僧團回歸正常運作。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者透過轉化根器(身心特質),超越性別相限的法身境界。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菩薩能轉化色身,不再受男女之別的限制,從而消除因性別差異而產生的特定業障或限制(不共罪)。

    此處論述修行進入真實境界的六種觀照方式之一。
    所謂「真實觀」,是指不被表象所遮蔽,直接觀照法性的實相。
    透過對「殊勝法」(超越凡夫之法)及其行相(運作狀態)的觀照,以契入真理。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特定境界後,因契入「法爾」(自然如此的真理)而獲得的果位或狀態。
    特別提到「見諦」即見道之真理,當修行者契入此自然法性,則能消除微細的業障,使小罪不再隨之而生,達到一種清淨的自然狀態。

    此處解釋律法(毘奈耶)制定的動機。
    說明佛陀制定戒律並非隨意,而是基於對特定個體(補特伽羅)行為與需求的觀察,採取對症下藥的慈悲手段,制定相應的學處以利其修行。

    此句描述僧團戒律制定的程序。
    在佛教律藏中,當發生違犯行為且經由告白(揭發/承認)後,由具德大師召集僧團,針對該類過失制定正式的制度(制定),以作為後世僧眾學習與規範的依據。

    此處討論的是律典或經疏中編排內容的邏輯結構。
    所謂「分別」,是指將法義區分、詳細闡述。
    在制定具體的戒律(學處)之後,為了讓修行者透徹理解其深意,需將先前概括的原則重新展開詳細說明,以確保實踐不至偏差。

    此處討論的是律儀中關於「決擇」的程序。
    在僧團處理違犯戒律的情況時,需經過審理與判定,以釐清行為者是否真正構成罪業,以及罪名的輕重,確保律法執行之公正。

    此處在討論律法中關於罪業等級的界定。
    作者引用《明瞭論》來分析「小罪」與「隨小罪」的具體指涉,旨在釐清在特定律法篇章中,哪些行為被歸類為小罪,以及哪些屬於因方便而產生的隨附小罪,以利於正確判定罪相與懺悔次第。

    此處在討論戒律中罪業的分類。
    將罪分為「性罪」與「制罪」:性罪是指行為本身即屬惡業,不論是否由戒律規定皆為罪;制罪則是為了維護僧團秩序而由佛陀制定的禁令,若不遵守則構成罪業。

    此句為典型的疏鈔問答形式。
    在闡釋大乘圓融義理時,常需先引用小乘(小教)的基礎教法作為對比或鋪陳,以達到「由淺入深」或「破除執著」的教學目的。
    此問旨在探討大乘與小乘在教法體繫上的承接與差異關係。

    此句討論在解釋經論時,由於不同類別的聖典(三藏)在理路與實踐的規模、深度上有所差異,因此在論述時需採取特定的引導與接引方式,以符合教法的次第。

    此句旨在強調法理的恆常性與普遍性,說明所論述的道理並非新造,而是自古以來不變的真理或規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詮釋,討論在不同乘(大乘與小乘)的修行體系中,雖然「持心」的具體操作或層次有所不同,但其核心義理相通,因此在解釋大乘深義時,可以借用小乘較易理解的基礎概念(引小)來進行說明。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說明,解釋為何選擇引用特定的論書名稱,旨在使讀者能快速、準確地辨識參考文獻,避免混淆,確保義理傳承之清晰。

    此句為對經文名相的注釋。
    討論修行者在面對煩惱或違犯時,應回歸到最初受戒(律儀)時的清淨心與對治方法,以恢復正法修行之狀態。

名相註解
  • 五眾:即五蘊(色、受、想、行、識),構成生命個體的五種要素,在此指由五蘊共同作用而造作的罪業。
  • 放逸:指心不攝受,對修行懈怠或對戒律不謹慎。
  • 煩惱:指擾亂心靈、使人不能安住於正覺的心理狀態,如貪、嗔、癡。
  • 意樂:指內心的願望、志向或自願的心理傾向。
  • 治罰:指透過法律、戒律的懲處或強制手段來約束行為。
  • 律儀:指受戒後所承接的戒律規範與儀軌,是修行者自願承擔的行為準則。
  • 出離:在此語境中指脫離罪障、消除犯戒之垢而恢復清淨。
  • 說悔:指將所犯的罪過陳述出來並表示悔改,是佛教戒律中懺悔的核心程序。
  • 誓:指菩薩或出家者所發的誓願。
  • 受治罰:指在僧團中接受律法約束、懲處或教正,以除除習氣。
  • 受學:指受學比丘(Samanera),指尚未受具足戒,僅受十戒而處於學習階段的見習比丘。
  • 學處:指比丘、比丘尼等出家僧侶應遵守的律條、修行準則。
  • 制:指制定律條以禁止某種行為。
  • 開許:指對原先禁止的行為,因特定條件而予以允許或寬限。
  • 異門:指不同的法門、路徑或另一套律法規定。
  • 止息:平息紛爭、消除對立之狀態。
  • 僧和合:指僧團成員恢復和諧、團結一致,是維護教團穩定最核心的法義。
  • 所制:指先前為了處理違規或紛爭而設定的禁制、處分或限制。
  • 五轉根:指轉化五根(眼耳鼻舌身)或特定修行階段中轉化根器的過程。
  • 苾芻:比丘,指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僧。
  • 苾芻尼:比丘尼,指受具足戒的女性出家僧。
  • 不共罪:指特定身分(如男女之別)所特有的、非共有的罪業或限制。
  • 真實觀:指對事物本質、不變之實相的觀照,旨在破除虛妄分別。
  • 殊勝法:指超越一般世俗法、具有卓越品質或至高境界的法。
  • 行相:指法在運作、顯現時的狀態或相狀。
  • 嗢拕南:此為音譯詞,在華嚴疏鈔語境中通常指涉特定的觀照對象或法相,依上下文指涉殊勝之法相。
  • 法爾:指事物本然、自然的狀態,不依人願而然,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之自然真如。
  • 見諦:指見道諦,即透過修行直接體悟到真理(諦)的境界。
  • 小罪隨小罪:指微細的罪業相互牽引、隨之而生的狀態;此處指在法爾境界中,此種牽引關係已然消除。
  • 補特伽羅:梵文 Pudgala,指個人、個體或有情眾生。
  • 制立:指制定戒律或制度。
  • 告白:指將違犯戒律的事實告知僧團或師長。
  • 大師:指具備權威與德行的導師或律師。
  • 分別:指詳細區分、分析或闡釋,使義理明確不混淆。
  • 制學處:制定僧團修行應遵守的具體戒律條目(學處)。
  • 略說:簡略地概括說明,與「廣釋」相對。
  • 決擇:佛教律法術語,指對違犯戒律的行為進行審理、判定與裁決的過程。
  • 明瞭論:指對律藏或特定論典進行詳細解釋的論著。
  • 小罪:指程度較輕、不至於導致失戒或出家的罪業。
  • 方便罪:指在修行或執行教法過程中,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採取不合律儀的手段所產生的罪。
  • 性罪:指行為本身即屬罪業,不依賴戒律規定而成立的罪。
  • 制罪:指由佛陀或僧團為了管理需要而制定的禁令,違反則成罪。
  • 小教:指小乘教法,側重於個人解脫與阿羅漢果位的修行體系。
  • 理實三藏:指涵蓋理法與實踐的經、律、論三種聖典。
  • 引接:指在傳法或解釋經義時,依循特定的次第來接引受眾,使其能逐步理解。
  • 持心:指攝持心念,使心不散亂,專注於修行或禪定。
  • 引小:指引用小乘佛教的教理或譬喻來輔助說明大乘的法義。
  • 論名:指佛教論書的名稱,在疏鈔體系中,引用論名是用以佐證經義的重要依據。
  • 對治:指針對特定的煩惱或病症,採取相應的修行方法予以消除或調伏。

疏「若別說者」下,二論別釋。言「廣如彼論」 者,論云「犯罪者,謂五眾罪。等起者,為無知 故、放逸故、煩惱盛故、不尊敬故而犯諸罪。 還淨者,謂由意樂不由治罰,如受律儀。 出離者,有七種:一各各相對說悔所犯。二誓 受治罰,謂受學等。三等有妨害,為先制學 處,後由異門還復開許。四別立止息,謂僧 和合,還捨所制。五轉根,謂苾芻苾芻尼轉男 女形故,捨不共罪。六由真實觀,謂作殊勝 法嗢拕南等諸行相觀。七由法爾得,謂由 見諦法爾而得,謂無小隨小罪。應知毘 奈耶復有四義:一補特伽羅故,世尊依彼 制所學處。二制立故,謂告白彼補特伽羅所 犯過已,大師集僧制所學處。三分別故,謂 制學處已,更廣解釋先所略說。四決擇故, 謂於此中決判所犯,云何有罪,云何無罪。」 然《明了論》釋無小隨小罪,自有二說:一云 小謂第二篇罪,隨小謂二種方便罪。一云小 謂性罪,隨小謂諸戒中制罪。問:今明大乘,那 引小教?有答云:理實三藏大小不同,今且 就引接教說。古來同此。今更一解,謂持心 雖異,名意大同,故得引小。又上所引論名, 分明易曉故。又上云「如受律儀」者,梁論云 「如本受持對治」。

40
白話直譯
第三是阿毘達磨藏。文中分為二:先標舉,後解釋。解釋又分三:首先辨析名稱,其次顯示特徵,最後說明異名。在第一部分又分二:先說名稱的由來,後解釋名稱的意義。在前一部分,先解釋法,再解釋對。在前一部分,就是採用《俱舍論》的意思來解釋。所以論中說:「能夠保持自性,因此稱為法。」如果是勝義法,唯有涅槃。如果是法相法,則通於四聖諦,因為是善法、是常法,所以稱為勝義。這就是解釋那部論的內容。所謂相,就是本性、狀態。「二者皆名為相」,這也是解釋那部論的內容。因為四聖諦中,滅諦是理。但都稱為相,是因為滅諦的相就是體相,其餘三諦所說的相則是相狀。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三部分是阿毘達磨藏。。這段文字的第二部分:先列出標題,接著進行解釋。。這裡的解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是討論名稱,第二是說明特徵,第三是解釋其他的名稱。。第一部分的中間段落分為兩項:首先是給出名稱,接著解釋名稱的含義。。在前中這一段,先解釋法義,接著解釋對照關係。。關於前面提到的「中」這個概念,是直接引用《俱舍論》的觀點來解釋的。。所以論書中說:「因為能夠保持自身的本質,所以被稱為『法』。」。如果說到最究竟的真理,就只有涅槃。。如果法相的法能通曉四聖諦,因為它是良善且恆常的,所以被稱為勝法。。也就是在解釋那部論書。。所謂的「相」,指的是事物的本質特性以及外在的樣子。。所謂的「二俱名相」,也是在對那部論書進行解釋。。以四聖諦裡的「滅諦」作為其理論依據。。這裡提到的「相」,如果是指滅諦的相,那就是指其本體;而其他三諦的相,則是指它們表現出來的狀態。
法義解析
  • 此處指三藏(律藏、經藏、論藏)中的第三部分。
    阿毘達磨藏即論藏,旨在對經中的教法進行系統性的分析、解釋與論證,以深化對法義的理解。

    此處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指明在論述結構上採取「先定名相(標),後闡發義理(釋)」的編排方式,以便讀者掌握經義之次第。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旨在將對特定法相或名相的解釋分為「名」、「相」、「異名」三個邏輯步驟,以確保對經文義理的分析完整且嚴謹。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判教/判課),說明論述邏輯:先確立名相(得名),再對該名相進行定義與闡釋(釋名),以確保法義之精確。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指明在該段落的論述結構中,採取先對單一法義進行解釋(釋法),再對比分析其對應關係(釋對)的次第。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在解釋特定法義(前中)時,其理論依據與詮釋框架是採取了《阿毘達磨俱舍論》的論述方式。
    在華嚴經疏鈔中,常引用論書(如俱舍)來釐清名相的定義或分析法相。

    此句旨在定義「法」的本義。
    在華嚴經疏的論議脈絡中,強調萬法雖在因緣中生滅,但其基本的屬性(自性)在定義上具有一種恆常的特質或規律,故將其稱為「法」。

    此句強調在最高層次的真理(勝義)中,一切法最終歸結於涅槃的寂滅與解脫,排除一切世俗假名與暫時的權宜之法,直指解脫的終極實相。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法相之法如何透過通達四聖諦(苦集滅道)而顯現其勝義。
    強調該法具備「善」(離垢)與「常」(不變)的特質,故在諸法中屬於最殊勝的境界。

    此句為疏鈔中的解釋性文字,旨在明確指出前文所述之內容,其目的在於對特定的論典(彼論)進行義理上的闡釋與解析。

    此句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語境中,旨在定義「相」的雙重含義:一是內在的本性(性),二是外在的顯現(狀)。
    這為後續討論事相與理體、以及事事無礙的圓融義理奠定名相基礎。

    此句為疏鈔對經論關係的註解,說明文中提到的「二俱名相」這一特定表述,其目的在於對前述的論典內容進行義理上的闡釋與解析。

    此句指出在論述某項法義時,其核心理據建立在四聖諦中的「滅諦」之上。
    滅諦是指熄滅煩惱、斷除苦因的涅槃狀態,在此處作為解釋法理的基礎。

    此處區分「體相」與「相狀」。
    在四聖諦的框架中,滅諦(涅槃)本身即是寂靜的體性,其相即是體;而苦、集、滅(此處指餘三)的相則是指其現象上的特徵或屬性。

名相註解
  • 阿毘達磨藏:即論藏,是對佛陀經教進行詳細分析與論述的聖典集。
  • 標:指標題或名相的標記,用於界定討論的主題。
  • 辯名:對名稱的定義與論述。
  • 初中二:指在整體的「初分」結構中,其中間部分又細分為兩個子項。
  • 得名:確立術語或法相的名稱。
  • 釋法:解釋佛法之義理、名相。
  • 釋對:解釋兩者之間、或法與相之間的對應、對照關係。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阿毘達磨的核心論書,以分析法相、界、品、性、質著稱。
  • 自性:事物本身固有的性質或本質。
  • 勝義法:指勝義諦,即超越語言文字、不著相的究竟真理。
  • 法相法:指對萬法相狀的觀察與分析之法。
  • 四聖諦:佛教基本教義,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勝:指殊勝、卓越,指在法義上超越一般世俗或權宜之法。
  • 性:指事物的本質、自性或內在屬性。
  • 狀:指事物的外在形貌、狀態或顯現的樣子。
  • 二俱名相:指兩種共同的名稱與相狀,在此語境下為論述中的特定分析對象。
  • 滅諦:四聖諦之一,指熄滅一切煩惱、痛苦,達到涅槃的境界。
  • 體相:指事物的本體、本質之相貌。
  • 相狀:指事物表現出來的形態、特徵或外在樣貌。

第三阿毘達磨藏。文中二: 先標、後釋。釋中三:初辯名、二顯相、後異名。 初中二:先得名、後釋名。前中,先釋法、後釋 對。前中,即取《俱舍》意釋。故論云「能持自性 故名為法。若勝義法,唯是涅槃。若法相法,通 四聖諦,是善是常故名為勝。」即釋彼論也。 相者,性也、狀也。「二俱名相」者,亦釋彼論也。 以四聖諦中滅諦是理。而皆云相者,滅諦之 相即體相也,餘三約相即相狀也。

41
白話直譯
疏文「法既有二」以下,解釋對,也採用論中的意思。論中說:「這是能夠對向,或能夠對觀的緣故。」因此歸屬於這一類。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法既有二」之後的內容,是用來解釋對照的,而且也是採取了論典的本意。。那部論書中說:「這是因為能夠對著面對,或者能夠對著觀察。」。所以才把它歸類在這邊。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對照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法有二種」的論述,其目的在於對照解釋,且其核心義理是承襲自原論(論書)的觀點,體現了疏釋對論義的依循。

    此句引用論書,旨在說明某種法相或心意識在認知對象時,具備「對向」(面對對象)與「對觀」(觀察對象)的功能,強調主體與客體之間對立觀察的認知過程。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旨在說明前文所述之法義或名相,因其特質而將其歸屬於特定的類別或義理框架中,體現了對經文結構的邏輯分析。

名相註解
  • 論:指佛教論書,通常是對經義的系統性分析與論證。
  • 對向:指心意識面對對象,使其顯現於面前。
  • 對觀:指對著對象進行觀察、審視或分析。
  • 屬:歸類、隸屬,指將某項法義劃入特定的範疇。

疏「法既 有二」下,釋對,亦取論意。彼論云「此能對向, 或能對觀故。」為此屬之。

42
白話直譯
疏文「其能對者」以下,說明對法的本體,也採用論中的意思。所以論頌說:「清淨智慧隨行,名為對法。」論中說:「所謂慧是抉擇法,清淨是無漏,清淨慧的眷屬稱為隨行。」如此總說,無漏的五蘊稱為對法。疏文「由對果對境分二對名」等,是在解釋疑問。疑問說:只有清淨慧,為什麼會有二種對的名稱?所以為此作出通達的解釋。疏文「慧只是對而不是法,因為不是所對」這句,是在分辨混淆。這是古德的解釋。意思是:因為區分能與所,所以說慧只是對待而立。如果依法能保持自性,那麼慧又怎會不是法呢?所以現在判定說不是所對待的緣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其能對者」這句話之後,詳細說明瞭對待法體的方式,這也是採取了原論的旨意。。所以論書中說:「清淨的智慧隨著修行而運作,就稱為對法。」。論中解釋:所謂的「慧」是指能分辨法性的智慧;「淨」是指沒有煩惱汙染的無漏狀態;而與這種清淨智慧相伴隨的隨從法,就稱為「隨行」。。這樣總結來說,沒有漏染的五蘊就稱為對法。。疏論中提到「根據對待果位與對待境地而分為兩種對名」等內容,是在解答疑問。。有人提出疑問:
既然淨慧只有一種,為什麼還會被稱為「二對」呢?。所以才用這個方式來解釋通達。。疏論中提到「智慧只是用來對照的工具,而不是被對照的法,因為它不是對象」,這是在排除不相關的錯誤理解。。這是古代高僧大德的解釋。。意思是說:為了區分主體(能覺)與客體(所覺),所以才說智慧具有對待的性質。。如果能依據法性來維持自有的本質,那麼智慧怎麼會不是法呢?。所以現在特意挑出並說它是錯誤的,是因為它並非對應的對象。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文字,說明作者在解釋「疏」文時,如何對接原「論」的義理。
    重點在於說明對法體(對待法之本體或對照法)的論述是基於對原論意旨的承接與提取。

    此句定義「對法」的內涵。
    在華嚴義理中,對法是指以清淨智慧對照、分析法相,使修行者能正確辨識真妄,將智慧運用於實際的法相對照中,而非僅止於理論認知。

    此句旨在定義「隨行」之名相。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隨行是指隨同於正慧而生的善法。
    首先定義「慧」為擇法(區分真偽、能見性質),「淨」為無漏(脫離煩惱),兩者結合為「淨慧」,而與此淨慧相應、相隨的諸法即稱為「隨行」。

    此句為對前文法義的總結。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對法(Pratideśa-dharma)指對治煩惱、能對應於世間法而使其轉化為出世間的法。
    將五蘊(色受想行識)由有漏(受煩惱牽引)轉化為無漏(離煩惱),即構成對法,是用以對治世間五蘊的清淨法門。

    此句為論著之註解,說明原疏(疏論)中關於「對名」的分類邏輯——即根據所對應的果位(果)與所對應的環境(境)來區分名稱,其目的是為了釐清前文或讀者可能產生的疑惑。

    此處為論議形式的質詢。
    在華嚴義理中,探討「淨慧」的本質是否唯一,以及在名相上如何區分或對立(二對),旨在透過破除對立的疑義,進而顯現法界圓融、不二的智慧體系。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說明前文所述之理據或方法,是為了使讀者能通達、領悟該處深奧的經義。
    在華嚴疏鈔語境中,「通」指對法義的全面理解與貫通。

    此句在解析智慧(慧)的性質。
    在華嚴義理中,智慧的功能在於「對照」或「觀照」,它本身是主體性的能觀,而非被觀照的客體(法)。
    作者在此引用疏文,目的是為了「揀濫」,即在定義名相時,排除掉那些將智慧誤認為是被對照對象的錯誤見解,以確保義理精確。

    此句為作者在演義鈔中標記引用來源,說明前文之義理分析並非自創,而是承襲自前代高僧(古德)的註疏,以增加論述的權威性與傳承性。

    此句在討論智慧(慧)的性質。
    在華嚴經疏的論議中,為了分析認知過程,將其區分為「能」與「所」兩分。
    這裡解釋為何將智慧定義為「對」:因為只有在區分出能覺知的主體與被覺知的對象(對境)時,智慧的運作才得以成立。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理中,探討「法」與「慧」的關係。
    旨在論證智慧(慧)並非脫離法而存在,而是能持守自性之法。
    若能體悟法之自性,則智慧本身即是法之體現,破除將智慧與法對立的錯誤認知。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分析。
    作者解釋為何在論述中要特意排除(揀)某些觀點或名相,理由在於該對象與目前討論的法義並不相稱或不對應,故判定為「非」。

名相註解
  • 法體:指法的本體、實相或所對照的法之體質。
  • 淨慧:指去除煩惱、不被妄想遮蔽的清淨智慧。
  • 對法:指對照法相而觀察,或以智慧對治、對應法門的修行方式。
  • 擇法:指智慧能區分法相,辨別真妄,是智慧的核心功能。
  • 無漏:指不被煩惱、渴愛等漏染所汙染,達到清淨解脫的狀態。
  • 隨行:指隨同於正慧而生起的善法或隨從之法,在心所法中指隨從於主導心而運行的心法。
  • 無漏五蘊:指離煩惱、不墮生死輪迴的五種聚合(色、受、想、行、識),與世間的有漏五蘊相對。
  • 對名:指相對應的名稱或稱號,在華嚴法義中常用於討論名相與實相的對應關係。
  • 釋疑:解答對法義理解上的疑問。
  • 二對:指兩種相對立或對應的名稱/狀態。此處指對淨慧的區分或對立定義。
  • 對:指對照、觀照或對應,指主體對客體的認知過程。
  • 能所:指「能」與「所」。能是指主體(如能覺、能見),所是指客體(如所覺、所見),是佛教認識論中分析主客關係的基本框架。
  • 慧:指般若智慧,能覺知實相的認知能力。
  • 所對:對應的對象,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義比對中,能相稱或相應的對象。

疏「其能對者」下,出 對法體,亦取論意。故論頌云「淨慧隨行名 對法。」論曰「慧謂擇法,淨謂無漏,淨慧眷屬 名曰隨行。如是總說,無漏五蘊名為對法。」 疏「由對果對境分二對名」等者,釋疑。疑云: 唯一淨慧,何有二對之名?故為此通。疏「慧 但是對而非是法,非所對故」者,揀濫。此是古 德解釋。意云:為分能所,故言慧但是對。若 據法能持自性,慧何非法?故今揀云非 所對故。

43
白話直譯
疏文「言對法者」以下,是第二種釋名,也就是會通六種解釋。法的對待者,是依主釋。疏文「故對法藏特名慧論」是說,若依所對與所依,應該叫法論。慧依於法,慧為主體,所以稱為慧論。因此所詮釋的內容,是詮釋慧學。疏文「舊譯」以下,列出異名,同時成就上文慧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言對法者」開始的內容,第二部分是在解釋名稱,也就是把六種解釋綜合在一起。。所謂法的對應關係,是根據主體來解釋的。。疏論中提到「因為是對照法藏而特稱為慧論」,但如果從對照的對象與依據來看,應該稱作法論。。智慧依據法而生,且以智慧為主導,所以稱作「慧論」。。所以,在所解釋的內容中,是在說明關於智慧的修行學習。。在疏論中「舊譯」這兩個字之後,列出了不同的譯名,這也同時說明瞭最高智慧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分析文字,旨在梳理論著結構。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後的編排邏輯:首先是定義或解釋名相(釋名),隨後將六種不同的解釋視角或定義予以會通、整合。

    此句討論法義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的疏鈔體系中,強調法與法的對應並非隨意,而是必須依據其主導的體性或主體(主)來進行詮釋,以確立法相的正確對接。

    此處在討論論書命名的邏輯。
    作者分析「慧論」之名是因為其對照「法藏」(指法藏經或相關法義儲藏),但從論理的對應關係(所對)與依據(所依)來看,以「法論」命名更為適切。

    此處解釋「慧論」之名義。
    說明智慧(慧)雖需依據法(對象/理則)而運作,但在論述與分析的過程中,智慧起主導作用,故將此類論著稱為慧論。

    此句在討論經論的詮釋結構。
    在所闡述的法義之中,重點在於對「慧學」(智慧的修習)進行說明,旨在引導修行者透過智慧的開發來破除無明。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提及「舊譯」後,透過列舉不同的譯名(異名),不僅是為了對照譯文,更在深層義理上揭示了「上慧」(最高智慧)的內涵,體現了華嚴經中名相與實相相即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法之對:指法相與法相之間的對應、對比或對照關係。
  • 主釋:指依據主體、主導項或核心義理來進行的解釋。
  • 法藏:在此語境中指法義的儲藏或特定的法藏經典。
  • 慧論:以智慧為核心的論述,此處指被討論的特定論書名稱。
  • 法論:以正法為核心的論述。
  • 所對所依:佛教邏輯術語,指對照的對象(所對)與依據的基礎(所依)。
  • 詮:解釋、闡述。
  • 慧學:指修習智慧的過程,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透過觀照法界而獲得的般若智慧。
  • 上慧:指最高層次的智慧,在華嚴語境中通常指能徹悟法界圓融的般若智慧。

疏「言對法者」下,二釋名也,即會六 釋。法之對者,依主釋也。疏「故對法藏特名 慧論」者,若據所對所依,應名法論。慧依於 法,慧為其主,故名慧論。故所詮中詮於慧 學。疏「舊譯」已下,出其異名,兼成上慧義。

44
白話直譯
疏文「世親攝論云」以下,是第二部分辯明相狀。其中分為二:先總說,後對說。義理同前,下面分別解釋「數」字,「數」字通去聲、入聲,這裡取去聲。「數數宣說」中的「數」是入聲。自相,就是像色以變礙為相,受以領納為相等。共相,就是共同具有無常、苦、空等。詳細內容如《十地疏》所說。疏文「論處所等」是指《瑜伽論》所說,論有七種分類。頌文說:「論體、論處所,論據、論莊嚴,論負、論出離,論多所作法。」也如初地中所辯論。所謂「能勝伏他論」,勝是指能夠建立,伏是指能夠破除。所以《梁論》說:「伏者,此法能伏諸說。」建立與破除這兩種能力,是因為有正確說法、依止等方便。所謂「通」,《梁論》稱為解,因為阿毘達磨通達修多羅義理,容易理解通達。「亦名」以下,是第三部分辯明異名。文義處處都可以明白。問:三藏中前兩藏,是佛所說。後一論藏,是菩薩所說。那麼如來就沒有說三藏嗎?答:《婆沙》最初就有這個問題。問:「誰造作這部論?」答:「佛世尊。」「是誰問,誰來回答?」有人說是舍利弗發問,也有人說是諸天發問,甚至有人說是化現的比丘發問。佛回答:「若是如此,為何說是迦多演尼子造作?」答:「只是他負責諷誦而已。」也有人說:這也是他所說。因此論藏中,有的是佛所說,有的是菩薩所說,都是取經中的義理加以廣泛解釋。以根本統攝末流,也只是佛所說的三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世親攝論雲」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是在討論第二個辨析相狀。。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首先是總體的概括,接著是個別的對照分析。。意思與前面相同。單獨解釋「數」這個字:在發音上,這個字通常有去聲和入聲兩種讀法,這裡採取去聲讀法。。關於「數數宣說」這句話,「數」字是指進入聲音的傳達過程。。所謂的自相,是指事物本身特有的性質。例如:色法(物質)的特性是會改變且產生阻礙;受法(感受)的特性則是接收並領納。。所謂的共相,是指所有事物共同具有的無常、苦、空等特性。。詳細內容請參閱《十地疏》中的說明。。疏論中提到的「論處所等」這句話,是指在《瑜伽師地論》裡所說的,論述中共有七種舉例方式。。偈頌中提到:論著的本體、論著所在的處所、論著依據的根據、論著的莊嚴修飾,以及論著所承載的內容、論著導向的出離,以及論著中多樣的運作方法。。就像在初地中所解釋的那樣。。說到「能夠勝過並折服他人的論點」時,「勝」是指能建立正確的論據,「伏」是指能破除錯誤的論點。。所以梁論中提到:「所謂『伏』,是指這個法能折服所有其他的說法。」。能夠建立理論和破除謬論,是因為運用了正確的闡述以及依止等方便手段。。這裡提到的「通」字,是根據梁朝論書對名稱的解釋,因為《阿毘達磨通修多羅》的義理容易理解,所以稱為「通」。。從「亦名」這兩個字開始,後面三次解釋了不同的名稱。。從文義所在的位置,就可以知道了。。有人問:三藏中的前兩項,是佛陀親口說的嗎?。後面的這一部論藏,是由菩薩所說的。。這樣說來,如來難道不宣說三藏教法嗎?。回答說:在《婆沙》這部論書中,一開始就提出了這個問題。。有人請問:「這部論書是由誰撰寫的?」。回答說:「佛世尊。」。「是誰在問,又是誰在回答呢?」。有的說法是舍利弗在發問,有的說是諸天在發問,甚至有的說是化比丘在發問。。佛陀回答說:「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又說這是由迦多演尼子編撰的呢?」。回答說:「是因為造了那樣的諷誦(業)而已。」。有人認為:這也是那位所說的。。這就是所謂的論藏:其中包含佛陀的教導以及菩薩的闡述,是採取經論中較為寬廣的義理來進行解釋。。用根本的義理來統攝末端的枝節,這也是佛陀所說的三藏教法。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語,指出在對應的疏論文本中,引用世親菩薩之《攝大乘論》後,進入對第二個法相(辯相)的詳細分析與辨析。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述結構,說明對前文或後文義理的解析方法。
    採取「總對」法,即先從整體面面面概括大義(總),再將其拆解為具體項目逐一對照分析(對),以確保義理周延且不遺漏。

    此段屬於經疏的文字校勘與聲韻分析。
    作者在解釋經文時,首先指出義理與前文一致,隨後針對特定字詞「數」的讀音進行辨析,以確保對經文義理的正確理解,體現了疏鈔對文字精確性的嚴謹要求。

    此處為對經文名相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演義脈絡中,探討佛法宣說的次第與方式,「數」在此並非指數量,而是指透過聲音的傳播與進入,使法義得以顯現並被受眾接收。

    此處在討論法相的定義。
    自相是指一種法在定義上不可或缺的本質特徵。
    以五位中之色法與受法為例,色法的本質在於其物質性的變遷與空間上的遮蔽礙阻;受法的本質則在於對感官刺激的接收與領受。

    此處解釋「共相」之義,指一切有為法或現象在本質上共同具備的特徵,即無常(變遷)、苦(不滿足)、空(無實體),用以破除對現象之恆常、樂、實有的執著。

    此句為註疏中的引用指引,提示讀者若欲深入瞭解該法義的廣泛涵義或詳細論述,應查閱《十地疏》之相關內容。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註解,說明作者在引用「論處所等」時,其依據是《瑜伽師地論》中關於論述舉例(例)的七種分類方法,旨在明確論證的邏輯結構。

    此句在《華嚴經》疏鈔語境中,旨在分析「論」之結構與功能。
    透過對體、處、據、莊嚴、負、出離及作法等維度的剖析,說明論著如何從基礎建構(體、處、據)到修飾完善(莊嚴),再到承載義理(負)並指引解脫(出離),最後體現為具體的論述方法(作法)。

    此句為承接語,指示讀者應參照前文關於「初地」(菩薩十地之第一地,即歡喜地)的論述與辨析,以理解當前所述之法義,體現華嚴經疏之結構性對照。

    此句解析論辯之要領。
    在佛法論議中,單純破除他論是不夠的,必須在「破」的同時能「立」起正確的法義,方能稱為真正的勝伏。
    這體現了正理建立與邪見破除相輔相成的辯論邏輯。

    此句引用梁論,旨在說明特定法義具有至高無上的權威性,能以正理折服、遮遣其他不正確或較低層次的見解,確立本法之正宗地位。

    本句論述論理推演的機制。
    在華嚴疏釋的論辯體系中,「立」指建立正義,「破」指摧毀邪見。
    這種能立能破的辯證能力,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賴於「正說」(正確的論述)與「依止」(依據可靠的法理或對象)等教法方便手段而達成。

    此句在解釋「通」字的術語來源,說明其名稱之由是基於該論書(阿毘達磨通修多羅)的內容淺顯易懂,使學習者能通達義理。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旨在分析經文結構。
    作者指出在「亦名」之後,文本透過三次論述,分別說明瞭同一對象的不同名稱或稱號,以展現法義的層次與廣度。

    此句為疏鈔之論證結語,指透過對經文所在位置及其前後文義的分析,即可推知其深層含義或論理關聯。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質詢,旨在探討三藏(經、律、論)中,前兩項(經藏與律藏)是否皆為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以區分佛說與後世論師的著述。

    此處在區分論藏的來源,明確指出特定的論藏內容並非由佛陀直接宣說,而是由菩薩根據佛法演繹而說,體現了華嚴經系中菩薩在法義傳承與闡發中的重要角色。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透過對比或質詢,探討如來教法與三藏(律、經、論)之關係,通常出現在論證如來之實相教法超越或涵蓋三藏之語境中。

    此處為疏鈔對經論之引用,說明所討論的疑問在對應的論釋(婆沙)中已有先前的設定與探討,旨在確立論證的依據。

    此句為論書中常見的問答形式(問答式結構),旨在透過提出問題來引出對論書作者身分及其權威性的說明,以確立論著的傳承與正統性。

    此句為對話之開端,表達對佛陀的極高敬意。
    在華嚴經及其疏鈔的語境中,這種稱呼不僅是禮貌,更象徵著弟子對覺悟者(佛)之圓滿智慧與德行的頂禮與認同。

    此句在疏鈔中通常用於剖析經文對話結構,旨在釐清法義傳承的主體,探究問答之間之主客關係,以明瞭法義之出處與對象。

    此句在疏鈔中討論經文版本或傳承中的差異,指出同一法義的請法者在不同記載中有所不同,顯示出經文在流傳過程中的多樣性,而非對法義本身的爭論。

    此句為佛陀在對話中採取反問法,旨在透過質詢關於經文來源(造者)的矛盾之處,引導對話者深入思考法義的真實性與傳承關係,而非僅停留在表象的文字認定。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之問答語境,討論業力與果報之關係。
    指因過去造作了特定的諷誦(宣說、誦讀佛法)之業,故而感得目前的果報。
    強調因果不虛,即便微小的法音造作亦有其對應之果。

    此句為疏鈔中對不同觀點的引述,討論特定法義或經文內容的來源歸屬,旨在辨析教理之出處。

    此處在說明論藏的組成與編纂原則。
    論藏並非單一來源,而是涵蓋了佛陀的直接教言(佛說)與菩薩的推演闡釋(菩薩說)。
    在解釋經義時,採取「義廣」的原則,即透過擴展、詳盡的論理分析來揭示經文深層的含義,使深奧的教理變得清晰易懂。

    此句強調佛法教理的結構,主張以核心的根本義(本)來統領、涵蓋所有的支分細節(末),說明三藏教法在體繫上具有整體性與圓融性,非零散之教導。

名相註解
  • 辯相:辨析法相,指透過邏輯分析與對比,釐清特定法義的特徵與相狀。
  • 去聲:中國古代聲調的一種,在中古漢語中屬於四聲之一。
  • 入聲:中國古代聲韻中發音短促、急促的聲調。
  • 數數宣說:指反覆地、多次地詳細闡述佛法。
  • 自相:事物本身固有的特徵或本質,與他相(與他物關係而產生的相)相對。
  • 色:指物質現象,在五蘊中代表色身或物質世界。
  • 變礙:指物質現象的變遷以及在空間中產生的遮蔽、阻礙特性。
  • 受:指對感官刺激產生的感受(苦、樂、捨)。
  • 領納:指心靈接收並承接感官對象的過程。
  • 共相:指多個個體或現象所共同具有的普遍性質或特徵。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處於不斷變遷、不恆久的狀態。
  • 苦:指因對不滿足之狀態的執著而產生的痛苦或不調適感。
  • 空:指事物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
  • 十地疏:指對菩薩修行十地之詳細解釋與註疏之著作。
  • 瑜伽論:即《瑜伽師地論》,是大乘佛教瑜伽行派的重要論書,詳述修行次第與心法。
  • 七例:指《瑜伽論》中將論述舉例分為七種不同類型的邏輯推演或證明方式。
  • 莊嚴:指使論著內容圓滿、具足,使其在義理上顯得莊重且具說服力。
  • 作法:指論述的邏輯方法、編排方式或論證手段。
  • 初地:菩薩修行十地之第一地,稱為歡喜地,是初登聖道、證得果位的階段。
  • 辯:辨析、論說或解釋之意。
  • 伏:指折服、破除對方的錯誤見解(破論)。
  • 他論:指他人所持的論點或外道之見。
  • 立破:佛教論理學術語,「立」指建立正確的見解或理論;「破」指破除錯誤的見解或謬論。
  • 正說:正確的闡述或符合法義的論述方式。
  • 依止:指依據某種法理、對象或前提作為論證的基礎。
  • 方便:指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採用的適宜手段或方法。
  • 梁論名解:指梁朝時期對論書名稱所作的解釋。
  • 阿毘達磨通修多羅:一種論書體裁,旨在通俗地解釋阿毘達磨(論)的教義,使之易於理解。
  • 三辯:指三次闡述、解釋或論述。
  • 文處:指經文在文本中的位置及其對應的義理處所。
  • 前二:指三藏中的經藏與律藏。
  • 論藏:佛教三藏(經、律、論)之一,主要包含對經律的解釋、分析與論證。
  • 婆沙:梵文 Bhashya,意為「釋義」或「論釋」,指對經文進行詳細解釋的論書。
  • 佛世尊:對佛陀的尊稱,結合了「覺者」與「世間最尊」之意。
  • 舍利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著稱。
  • 諸天:指天道中的眾多天神。
  • 化比丘:指由佛力化現而成的比丘,用以方便教化眾生。
  • 迦多演尼子:指迦多演尼(Katyayana),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擅長演說、解釋經義著稱。
  • 諷誦:指宣說、誦讀佛法之行為,在華嚴語境中常指對佛法真義的傳播與演說。
  • 彼:指代前文提及的特定人物、菩薩或說法者。
  • 佛說:指由佛陀親口宣說的教法。
  • 菩薩說:指由菩薩根據佛法而進行的闡釋或教導。
  • 本統末:指以根本的總義來統攝、概括所有的支分細節。

疏「世親攝論云」下,第二辯相。於中二:先總、 後對。義同前下,別釋數者,數字通去入二 聲,此取去聲。「數數宣說」者,數即入聲。自相 者,如色變礙為相,受以領納為相等。共相 者,共有無常苦空等。廣如《十地疏》明。疏「論 處所等」者,即《瑜伽論》說,論有七例。頌云「論 體論處所,論據論莊嚴,論負論出離,論多所 作法。」亦如初地中辯。言「能勝伏他論」者,勝 約能立,伏約能破。故梁論云「伏者,此法能 伏諸說。」立破二能,由正說依止等方便故。 云「通」者,梁論名解,由阿毘達磨通修多羅 義,易解了故。「亦名」已下,三辯異名。文處 可知。問曰:三藏前二,是佛所說。後一論藏, 是菩薩說。是則如來不說三藏耶?答:《婆沙》 最初即有此問。問曰:「誰造此論?」答:「佛世尊。」 「誰問誰答?」或云舍利弗問、或云諸天問,乃 至或云化比丘問。佛答:「若爾,何以云迦多演 尼子造?」答:「造彼諷誦耳。」有云:亦是彼說。是 則論藏,有是佛說,有是菩薩說,取經中 義廣以釋之。以本統末,亦佛說三藏耳。

45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三藏約其所詮」以下,是第三點總結所詮內容。疏文「如攝論說」指的也是世親《攝論》第一卷。論中說:「又因能說三學,所以建立素怛纜藏。能成就增上戒、增上心學,因此建立毘奈耶藏。所謂具足尸羅,也就是無悔等,漸次能得三摩地。能成就增上慧,因此建立阿毘達磨藏。也就是能抉擇無謬義理。」梁論也是相同的說法。疏文「兼各通三」指的是經中關於戒與慧的內容,文獻不只一處。毘尼中增三學,文中說:「什麼是增上戒學?所謂增上心學、增上慧學,這就叫做增上戒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此三藏約其所詮」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三階段,總體說明三藏經論所要闡釋的義理。。疏論中提到的「如攝論所說」,是指的是世親菩薩所著的《攝大乘論》的第一品內容。。論中提到:「因為又能說明三學,所以建立了素怛纜藏」。。因為能讓修行者達成更高層次的戒律與心靈修習,所以才制定了律藏。。指的是具備戒律,也就是達到沒有後悔等狀態,因此能循序漸進地進入三昧定境。。因為能幫助修行者獲得更高層次的智慧,所以才編纂了阿毘達磨藏。。也就是說,能夠正確判斷而不會產生錯誤的義理。。梁朝的論著觀點也是一樣的。。疏論中提到「兼且各自通達三種」的意思是,經文中對於戒律與智慧的描述並不是隻有一段,而是分在多處記載。。在《毘尼增》三卷中提到:「應該如何增加對戒律的學習?」。也就是說,增加心念的修行與增加智慧的修行,就叫做『增進戒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教或章回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後,進入第三個階段,旨在總結地說明「三藏」(經、律、論)所共同指向的核心義理(所詮)。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考據與註釋,明確指出文中引用「攝論」之處,具體是指世親(Vasubandhu)所著《攝大乘論》的開篇部分,用以對照論證華嚴經之義理。

    此句說明三藏(律、論、經)之分立依據。
    在此語境中,論藏之功能在於對三學(戒、定、慧)進行詳細的分析與闡釋,故而獨立成藏。

    本句說明《毘奈耶藏》(律藏)的制定目的。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戒律不僅是禁制,更是為了成就「增上」的境界,即透過嚴謹的戒律基礎,進而支持心學(心靈修習)的提升,使修行者能從基礎戒律晉升至更高層次的定慧修行。

    此句闡述修行之次第:首先透過持戒(屍羅)使心不生後悔(無悔),心境安定後,方能進而修習並獲得三摩地(定)。
    強調戒定相依,戒是定的基礎。

    本句說明《阿毘達磨藏》的成立目的。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強調透過對法相、義理的精確分析(即阿毘達磨),能使修行者在智慧上有所增進,從而達到超越一般認知、趨向圓滿的「增上慧」。

    此句強調在研習經論時,必須具備正確的決擇能力,使對法義的理解不至顛倒錯亂(無倒),確保正見之確立。

    此句為註疏中的對照說明,指出梁代相關論著(通常指對華嚴經的解釋論)在該處的義理觀點與前文所述一致。

    此句為對經疏的文本分析。
    作者解釋「兼各通三」之義,旨在說明經文中關於「戒」與「慧」的論述分佈在不同段落,並非單一表述,需綜合對照方能完整理解其三種層次的通達義理。

    此句為引用律典(毘尼)之內容,旨在探討修行者在基礎戒律之上,如何進一步增益、深化戒學的修習,以達到更高的清淨境界。

    此處論述戒學的深化。
    在華嚴義理中,戒不僅是禁斷惡行,更包含正向的心靈 cultivation(心學)與智慧開發(慧學)。
    當修行者透過心與慧的增長,使戒行從形式的遵守昇華為內在的覺悟時,即稱為「增戒學」。

名相註解
  • 三學:指戒、定、慧,是佛教修行者的基本訓練。
  • 素怛纜藏:即論藏(Abhidharma-piṭaka),「素怛纜」為梵語 Abhidharma 的音譯,意為深奧的法義或論述。
  • 增上戒:指超越一般基礎戒律、能令修行者快速進步且達到更高境界的殊勝戒行。
  • 增上心學:指在戒律基礎上,進一步提升心靈覺悟與智慧的修習過程。
  • 無悔:指持戒嚴謹,不因違犯戒律而產生愧疚或後悔心,心境清淨。
  • 三摩地:梵語 Samādhi,指三昧或定,指心意識集中於一處而不散亂的狀態。
  • 增上慧:指超越普通智慧、更深層且精進的覺悟智慧。
  • 無倒義:指不顛倒的義理,即正確的見解,不將錯認作對,不將幻象認作真實。
  • 戒:指持戒,佛教修行中制止惡行、建立善行的規範。
  • 增三:指《增義集》或相關增益類律典,通常以三法、三項為單位進行遞增編排。
  • 戒學:指學習與實踐戒律的課程或修行項目。

疏「然此三藏約其所詮」下,第三總顯所詮 也。疏「如攝論說」者,亦是世親《攝論》第一。論 云「又能說三學故,立素怛纜藏。能成辦增 上戒、增上心學故,立毘奈耶藏。謂具尸羅, 即無悔等,漸次能得三摩地故。能成辦增 上慧故,立阿毘達磨藏。謂能決擇無倒義 故。」梁論亦同。疏「兼各通三」者,經中戒慧,其 文非一。毘尼增三,文云「云何增戒學?所謂 增心學、增慧學,是名增戒學」等。

46
白話直譯
疏文「第二明二藏」等。疏文分為四點:一是標題,二是「即由前三」以下的解釋,三是「故莊嚴」以下的引證。四是「此就二乘」以下說明其所以然。其中分為三段:首先正面說明為何分為二,接著「若約教行別故」以下說明三乘三藏的不同,最後「又由緣覺」以下再次成立二藏的義理。疏文「即大小半滿不同」指的是諸經論中多以大小乘相對,因此分為大乘、小乘的經、律、論。另外,大乘之中有大乘經、律、論。小乘之中有小乘經、律、論。如《華嚴》、《般若》等為大乘經,《菩薩戒》、《善戒經》等為律,《瑜伽》、《智度》等為論。小乘的四阿含等為經,五部律為戒,《婆沙》等為論。因此大小三藏差異極大。所謂半滿,是出自《涅槃》北本第四〈如來性品〉,經文說:「善男子!譬如有位長者只有一個兒子,心中時時惦記,憐愛不已。帶他去師父那裡,希望他能學習,擔心他不能很快學成,就又帶他回家。因為愛念的緣故,日夜勤勉地只教他半個字,卻不教毘伽羅論。為什麼呢?因為他年幼力弱,還無法承擔。」等語。下文解釋說:「所謂一子,是指一切眾生,如來視一切眾生如同獨子。所謂教一子,是指聲聞弟子。半字,是指九部經典。毘伽羅論,就是所謂方等大乘經典。因為聲聞弟子沒有智慧力量,所以如來只為他們說半字九部經典,而不說毘伽羅論方等大乘。善男子!就像那長者的兒子長大後,能夠學習閱讀,如果不為他說毘伽羅論,怎能稱為藏?」一直到說:「如今我也是如此,已為弟子說半字九部經後,接著再演說毘伽羅論,也就是如來常存不變。」以上就是經文內容。半滿是譬喻,大小是法,其餘義理可以理解。另外,西方三藏之外又加一雜藏,就是陀羅尼、五明論等為四藏,大小乘都有,合計為八藏。若依六波羅蜜經,則說有五藏,小乘三藏,加上雜藏為一藏,大乘為一藏,所以合為五藏。若再大開為三,就有七藏。三乘各有三藏,就是九藏,加上一雜藏就是十藏。三乘各有四藏,應為十二藏。疏文中「第二明所攝」以下,分為二部分:先說彼藏攝此經,後面「若約」以下說此經攝彼藏,文義都可以理解。以上關於藏的攝持已經說完。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第二部分說明二藏」等內容。。這段疏論的文字分為四個部分:第一是標題,第二是從「即由前三」開始的解釋內容,第三是從「故莊嚴」開始的論據引證。。第四部分,從「此就二乘」這句話開始,解釋了這樣說的原因。。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正式說明兩個原因;接著,從「若約教行別故」這段開始,解釋三乘與三藏的不同之處;最後,從「又由緣覺」這段起,再次闡明二藏的義理。。疏論中提到「大小半滿不同」這句話,是因為在許多經論中,習慣用「大」與「小」來做對比,所以將經、律、論區分為大乘與小乘。。另外說明:在大乘佛教的教法中,包含了大乘的經典、律典以及論書。。在小乘佛教的體系中,還可以細分為經、律、論三種不同的教法類別。。將《華嚴經》和《般若經》之類歸為大乘經典;將《菩薩戒》和《善戒經》之類歸為律典;將《瑜伽師地論》和《智度論》之類歸為論書。。小乘佛教將四阿含經等視為經典,將五部律視為戒律,將《婆沙》等視為論書。。所以大乘與小乘的三藏教法有著巨大的差異。。關於「半滿」的說法,是引用自《涅槃經》北本卷四〈如來性品〉中的內容,經文說:「善男子!。就像一位長者只有一個兒子,心中時刻惦記著,對他疼愛不已。。想要帶他去跟老師學習,但擔心無法快速成就,於是就把它帶回來了。。因為心中充滿關愛與念慮,日夜勤勉地教他學習基礎文字,但並不教導他毘伽羅論。。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他們還太幼稚,能力不足以承受。。下面的總結說:「這裡提到的一位兒子,指的是所有的眾生;佛陀看待所有眾生,就像看待自己的唯一孩子一樣。」。所謂的「教一子」,指的是那些追求解脫、以聽聞佛法而修行成佛的聲聞弟子。。所謂「半字」,指的是佛教的九部經典。。所謂的「毘伽羅論」,指的就是方等大乘的經典。。因為聲聞弟子們沒有足夠的智慧能力,所以佛陀只為他們宣說較淺顯的九部經典,而沒有為他們宣說深奧的毘伽羅論等大乘教法。。善男子!。就像長者的兒子長大後,已經可以學習知識了,如果還不教他毘伽羅論,怎麼能稱得上是傳承家學(藏)呢?。直到說到:
「現在我也一樣,在為弟子們講完半字九部經之後,
接下來要演說毘伽羅論,也就是關於如來永遠存在且不變的道理。」。上面提到的內容就是經文本身。。「半滿」是用來比喻的,而「大小」纔是真正的法義,其餘的含義可以推知。。西方在三藏之外還增加了一種「雜藏」,也就是陀羅尼和五明論等,這樣就構成了四藏。如果大乘和小乘都這樣計算,總共就有八藏。。如果在《六波羅蜜經》中提到有五種藏,是指小乘的三藏,加上雜藏算作一藏,大乘再算作一藏,所以總共是五藏。。如果將其詳細展開分為三類,就形成了七個藏。。三種乘法各分三類,就是九藏,再加上雜藏,總共是十藏。。三種乘法各分為四類,對應於十二藏的教法。。在疏論中「第二說明所攝」之後的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說明對方如何攝受本經,接著在「若約」之後說明本經如何攝受對方藏經,這兩部分的內容都很明確。。以上述對來藏的攝受說明已經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後續將進入對「二藏」(經藏與論藏)的詳細闡釋。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體系中,此處在標記論述的結構次第。

    此處為作者在對《華嚴經》疏論進行演義分析時,對文本結構的邏輯拆解。
    透過將疏文分為標題、解釋與引證,旨在釐清論述的次第,使讀者能明確區分論點(標)、論據(引證)與詳細分析(釋)。

    此句為疏鈔之導引語,標記論述結構。
    作者在此指出接下來的內容(從「此就二乘」起)旨在闡明前文所述觀點的理據(所以),是用於分析二乘(聲聞、緣覺)之機能或境界的論證過程。

    此段為疏釋文的結構分析(章分),旨在梳理論述邏輯。
    作者將該段內容分為三個部分:首先分析原因(所以),其次分析教法實踐(教行)與三乘三藏的差異,最後針對緣覺(獨覺)的特質再次深化對二藏(通常指小乘之法藏與論藏,或特定語境下的兩種藏)的義理界定。

    此處在解釋疏文對經論體制的分類。
    在佛教文獻傳統中,「大」與「小」通常指涉大乘(Mahayana)與小乘(Hinayana)的教法差異,此句說明經律論的分類基準在於其所承載的法義規模與對象之不同。

    此句旨在區分大乘教法的組成體系。
    在佛教傳統中,教法分為「經」(佛陀親口說法)、「律」(僧團戒律規範)與「論」(對經義的分析與解釋)。
    此處強調大乘佛教同樣具備完整的三乘(經律論)體系,以確立其教理的完備性。

    此處在論述教法層次。
    作者指出小乘教法並非單一整體,而是由三藏(經、律、論)構成的不同層級或類別,用以說明教理的細分與遞進。

    此句旨在對佛教聖典進行類別劃分,將其分為「經」(佛陀之教言)、「律」(僧團之戒律與規範)、「論」(弟子或大師對經義的分析與解釋),以建立系統性的學習與研讀框架。

    此句在說明小乘佛教(聲聞乘)的聖典體系,將教法分為經、律、論三類。
    經是以佛陀口述之教法為核心,律是僧團運行的規範,論則是對經律的詳細解釋與分析。

    此句強調大乘佛教(大三藏)與小乘佛教(小三藏)在教義體系、目的與境界上的根本區別,說明兩者雖同屬三藏之名,但其內涵與所指之實相截然不同。

    此句為疏鈔之引文,旨在說明前文提及的「半滿」之義理來源,明確指出其出處為《大般涅槃經》(北本)中討論如來本性之品相。

    此句為譬喻之開端,以世間父子之深情,比擬佛陀對眾生(尤其是迷途眾生)的大悲願與不捨之情。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長者象徵佛或大菩薩,獨子則象徵眾生,強調覺者對迷者救度之至誠。

    此句描述在修行或傳法過程中,對學習進度與成效的考量。
    反映出對「速成」的期待與對修行時間成本的顧慮,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常對比凡夫之執著與菩薩之圓滿。

    此句描述對象在教學上的選擇性,體現了根據對象根機或特定目的而調整教法。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這類敘事通常用以對比「基礎教導」與「深奧論典」的差異,強調慈悲心(愛念)與教化次第的關係。

    此為經典中常見的發問句式,用於引出後續對前文所述現象、法義或結論的深層原因解釋,在論理結構上起承接作用。

    此句說明眾生因根機淺薄、心智幼稚,無法承受深奧的法義或強大的法力,故需依其程度而設方便法門。

    此處解析如來之大悲心。
    將「一切眾生」比擬為「一子」,強調佛陀對眾生的慈悲並非區分對待,而是將所有眾生視作至親,體現了華嚴經中平等度生、不捨一人的大乘精神。

    此句為對「一乘」與「三乘」中「一子」名相的定義。
    在華嚴及法華等大乘經論語境中,將修行者分為三類(聲聞、緣覺、菩薩),其中「一子」特指僅追求個人解脫而未發大菩提心的聲聞弟子。

    此處解釋「半字」之義。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常以「半字」比喻對佛法僅得部分領悟或僅習得部分教法,此處明確將其定義為對九部經典的學習或掌握。

    此句旨在對「毘伽羅論」這一特定名相進行定義,將其等同於「方等大乘」的教法體系,強調其內容屬於大乘佛教中廣大、平等且圓滿的教義。

    此句說明佛陀依機說法。
    聲聞弟子之根機僅能領悟小乘教法(半字九部),尚不足以承接大乘圓滿之深義(方等大乘),故如來根據其慧力之限度,而開權方便說法。

    此為佛菩薩對法會中具備菩提心、修行善法之男眾的稱呼,旨在激勵其善根,並以此開啟後續的法義開示。

    此句以世俗長者傳授家學給子嗣為喻,說明佛法之「藏」如同家族寶庫或知識體系,必須在修行者具備基本能力(堪任讀學)時,將核心教義(如毘伽羅論)傳授給其,方能完成法義的傳承與保存。

    此段描述佛陀在教授基礎教法(半字九部經)後,進而開啟更高深、關於如來本質常住不變的論說。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這體現了從階段性教法向體現佛性常住之究竟義的過渡。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示性文字,用以明確區分「經文」與「疏義」的界限,告知讀者前述段落直接引用自原經。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比喻法的解析。
    作者區分了「喻」(比喻的手段)與「法」(被比喻的實質法義),提醒讀者在解讀經文時,應將焦點從比喻的形式(半滿)轉移到其所代表的實質義理(大小)上,藉此推導出整體的深層含義。

    此處討論佛教典籍的分類體系。
    傳統三藏(經、律、論)在西方(印度)的某些分類法中,會加入「雜藏」以涵蓋陀羅尼(咒法)與五明(世俗學問)等論著。
    文中將此分類法延伸至大乘與小乘兩乘,故稱「八藏」。

    此處在討論經論中對「藏」的分類定義。
    作者解釋《六波羅蜜經》將教法分為五類:包含小乘傳統的三藏(律、經、論),以及將雜藏與大乘教法各視為獨立的一藏,以此建構五藏的體系。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藏(教法體系)的分類與展開。
    在華嚴經疏義的分析框架中,透過將原有的結構「大開」(詳細展開)為三種層次或類別,進而推導出七個不同的法藏體系,旨在闡明教法內容的廣博與層次之嚴密。

    此處論述經藏的分類體系。
    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教法各分為三類,構成九藏,再加入不屬於特定乘的雜藏,合稱十藏,用以說明佛法教義的廣博與完備。

    此處論述教法之對應關係。
    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各分四種層次或類別,總計十二,用以對應佛法中十二藏的廣大教義,顯示教法之圓融與對應。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論述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說明其論證邏輯分為「彼攝此」(他經或他論攝受本經)與「此攝彼」(本經攝受他藏)兩個方向,旨在闡明本經在整個佛教教法體系中的地位與包容關係。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總結語。
    在華嚴經的教學體系中,「來藏」指涉從外在或過去而來的法相、種子或教理,此處標誌著對該部分內容的攝受(歸納、涵攝)論述已完成,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義理分析。

名相註解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是佛教早期追求解脫的兩種修行路徑。
  • 緣覺:指不依師承,由觀察因緣而自覺悟的聖者,亦稱獨覺。
  • 大小:指大乘與小乘。大乘旨在普度眾生,小乘則側重於個人解脫。
  • 經律論:佛教三藏,經為佛陀教言,律為僧團戒律,論為對經義的系統性分析與論述。
  • 大乘經:指旨在令一切眾生覺悟成佛的佛乘經典。
  • 華嚴:指《大方廣佛華嚴經》,闡述佛陀正覺之圓滿境界。
  • 智度: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或其弟子)撰寫,對般若經義的詳細註釋。
  • 四阿含:指長阿含、中部阿含、雜阿含、增支部阿含,是佛教最古老的經集。
  • 五部律:指小乘佛教中五種不同的律典體系,規範僧團生活。
  • 大小三藏:指大乘與小乘的經、律、論三藏。
  • 迢然:形容距離遙遠,此處指差異極大。
  • 涅槃北經:指《大般涅槃經》的北本,與南本在篇幅與部分義理表述上有所差異。
  • 如來性品:討論如來本性、佛性之特質與證悟的經文章節。
  • 善男子:佛陀對修行者的稱呼,指具有正信且發心求法之男性。
  • 長者:指德高望重、富有且具影響力之人,在此譬喻中象徵佛或大菩薩。
  • 愛念:指出於慈悲與關懷的眷顧之情。
  • 半字:指基礎的文字、初步的學習內容,或指未完成的初步教導。
  • 毘伽羅論:指一種特定的論典,在此語境中代表較為深奧或特定門類的法義論著。
  • 幼稚:指根機未成熟,對法義的領悟力尚淺。
  • 力未堪:指心力或根器不足以承載、承受所教授的法義。
  • 一子:比喻,指如來以極其深切、平等且唯一的慈悲心對待所有眾生。
  • 教一子:指針對聲聞弟子而設的教法,或指聲聞弟子本身。
  • 聲聞弟子:指透過聽聞佛法而悟道,以證得阿羅漢果為目標的修行者。
  • 九部經典:指佛教經典的九種分類,通常包括阿含、本業、金剛、般若、方廣、圓覺、密教等(依不同時代與宗派定義略有差異,此處指佛法教典的總稱)。
  • 方等:大乘佛教術語,指教法廣大、平等,不分對象地開導一切眾生,常與「大乘」連用。
  • 慧力:指領悟深奧法義的智慧能力。
  • 半字九部:指小乘佛教的九部經典,因其義理較淺,被視為大乘之半。
  • 方等大乘:指廣大平等、圓滿的佛法教義,即大乘佛教。
  • 長者子:指出身高貴、受良好教育的青年,在此喻指具備學習潛能的修行者。
  • 讀學:指閱讀與學習經典、研習學問。
  • 藏:指佛教經典的彙編(如三藏),在此喻指保存法義的寶庫或傳承體系。
  • 半字九部經:指早期佛教將經文分為九個部類,且部分經文以簡略字(半字)記錄的編排方式。
  • 如來常存不變:指佛陀之法身或覺性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生滅,恆常不變。
  • 經文:指佛陀之教言,在此指《華嚴經》的原典文字。
  • 雜藏:除三藏以外,包含陀羅尼、五明等雜項論典的類別。
  • 陀羅尼:一種能持住正法、防止失唸的定咒。
  • 五明:佛教邏輯與知識體系中的五種學問,包括聲明、義理、邏輯、工巧、醫藥。
  • 六波羅蜜經:指闡述菩薩修行六波羅蜜之經典。
  • 大開:指將簡略的義理詳細展開、分析地闡述。
  • 七藏:指七種法藏,在華嚴經義中通常指對佛法教義的不同分類或儲藏體系。
  • 九藏:指三乘教法各分三類而成的九種經藏。
  • 十藏:指九藏加上雜藏後的完整經藏體系。
  • 十二藏:指佛法教義的十二個大類,通常包含五藏(律、論、經、詩、華嚴)及其他延伸的教法分類。
  • 所攝:指被包含、被攝受或被歸納的範圍。
  • 此經:指《大方廣佛華嚴經》。
  • 彼藏:指其他三藏(經、律、論)或其他部派的教法體系。
  • 來藏:在華嚴經疏釋語境中,指涉被攝受、歸納進來的法義或法相體系。
  • 竟:結束,完結。

疏「第二明 二藏」等。疏文有四:一標、二「即由前三」下釋、 三「故莊嚴」下引證。四「此就二乘」下出所以。 於中分三:初正出為二所以、次「若約教行 別故」下出三乘三藏不同、後「又由緣覺」下重 成二藏之義。疏「即大小半滿不同」者,諸經 論中多以大小相對,故分大小經律論。別 大乘之中有大乘經律論。小乘之中有小乘 經律論。別《華嚴》、《般若》等為大乘經,《菩薩戒》、 《善戒經》等為律,《瑜伽》、《智度》等為論。小乘四阿 含等為經,五部律為戒,《婆沙》等為論。故大 小三藏迢然不同。言半滿者,即出《涅槃》北 經第四〈如來性品〉,文云:「善男子!譬如長者唯 有一子,心常憶念,憐愛不已。將詣師所欲 令受學,懼不速成,尋便將還。以愛念故, 晝夜殷勤教其半字,而不教誨毘伽羅論。何 以故?以其幼稚力未堪故」等。下合云「所言 一子者,謂一切眾生,如來視於一切眾生猶 如一子。教一子者,謂聲聞弟子。半字者,謂 九部經典。毘伽羅論者,所謂方等大乘經典。 以諸聲聞無有慧力,是故如來為說半字 九部經典,而不為說毘伽羅論方等大乘。 善男子!如彼長者子年既長大,堪任讀學, 若不為說毘伽羅論,何名為藏?」乃至云 「今我亦爾,為諸弟子說於半字九部經已, 次為演說毘伽羅論,所謂如來常存不變。」上 即經文。半滿是喻,大小是法,餘義可知。 又西方三藏之外加一雜藏,謂陀羅尼、五明 論等為四藏,大小俱有則有八藏。若六波羅 蜜經說有五藏,小乘三藏,及雜藏為一藏, 大乘為一藏,故為五藏。若大開為三,即 有七藏。三乘各三,便是九藏,加一雜藏便 為十藏。三乘各四,應十二藏。疏中「第二明 所攝」下,文中有二:初明彼攝此經、後「若約」 下明此攝彼藏,文並可知。上來藏攝竟。

47
白話直譯
第二是說明教攝,疏文「二者諸宗立教」等,是因為前面經藏有權實等義,所以有這個門類。其中分三:一是標舉將要說明,二是總論深奧玄妙,三是分章別解。現在先說第一點,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說明教法如何攝受。疏論中提到「第二,各宗立教」等內容,是因為之前的經藏中存在權宜之法與真實之法,所以才需要設立這個章節來討論。。這部分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標明接下來要說的內容,第二是總括說明深奧玄妙的義理,第三是開啟章節進行詳細解釋。。現在初步地可以得知。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疏之結構,旨在分析佛法教理的攝受範圍。
    由於佛陀在宣說經藏時,會根據眾生根機採取「權教」(權宜之法)與「實教」(究竟真實之法)的不同教法,因此必須在論述中設立專門的門類來釐清各宗立教的體系與差異。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旨在揭示論述結構。
    作者將其分析過程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明確主題(標舉將說),其次對整體深奧義理進行概括(總辯深玄),最後將內容拆解為各章節逐一詳解(開章別解),以利讀者掌握經義脈絡。

    此句為疏鈔之過渡語,指在目前的初步分析或論述階段,已經可以明白前述之義理。

名相註解
  • 教攝:指對教法內容的攝受、歸納與統攝。
  • 權實:權指權宜之法,為引導眾生而設的臨時方便;實指真實之法,即究竟的真理。
  • 經藏:指佛陀所傳授的教法總稱。
  • 立教:指建立教義體系或設定教法門類。
  • 標舉將說:指在正式論述前,先明確標示出即將要討論的題目或主題。
  • 總辯:指對整體義理進行概括性的論述或總結。
  • 深玄:指佛法中深奧、微妙且難以用言語完全表達的真理。
  • 開章別解:指將大主題拆分為若干章節,並對每一部分進行個別的詳細解釋。

第二明教攝中,疏「二者諸宗立教」等者,由 前經藏有權實等,故有此門。於中三:一 標舉將說、二總辯深玄、三開章別解。今初, 可知。

48
白話直譯
疏文「夫教海冲深」以下,第二是總論深奧玄妙,有標舉、解釋、結論三部分。現在先說第一部分。教法如大海,總含深廣,文字簡略而義理深奧。法雲智光,簡要說明其深廣。下經說:「一切諸佛如雲雨般說法,唯有十地菩薩能安住、能承受、能攝取、能持守,因為佛剎微塵數的法門如大海,猶如雲雨說法。」〈夜摩偈讚品〉勝林菩薩說:「就像孟夏時節,天空清淨無雲遮蔽,烈日普照,光輝遍及十方,無處不充滿。這光明無窮無盡,沒有人能測知,有眼者尚且如此,何況盲冥之人。諸佛也是如此,功德無邊無際,歷經不可思議的劫數,沒有人能分別知曉。」所以說智光無邊無際。「妙辯叵窮」的意思,《法華經》說:「諸法寂滅的本相,無法用語言宣說。這法不可顯示,言語形相都已寂滅。」因此四辯八音都無法描述其狀態。《普賢行願》說:「如來的功德,即使十方一切諸佛,經歷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劫,連續演說也無法窮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夫教海衝深」這句話開始,是第二個階段在總結深奧的道理,內容分為標題、詳細解釋以及最後的總結。。現在首先。。佛法的內容像大海一樣深廣,雖然文字簡練,但含義非常深奧。。如同法雲的智慧之光,簡要地闡明深奧廣大的義理。。後面的經典提到:「所有佛陀像雲雨般廣大且密集地說法,只有達到十地境界的菩薩才能安穩地承接、領受並持守這些法。這是因為佛國中微塵般的法門多如大海,且佛陀的說法如同雲雨般浩瀚。」。在〈夜摩偈讚品〉中,勝林菩薩說:「就像盛夏時節的月亮,天空清澈沒有雲朵遮擋,燦爛的陽光普照,十方世界沒有一個地方不被光芒充滿。」。那光芒無限大,沒有人能測量得知。有眼睛的人都這樣,更不用說那些心靈盲目的人了。。所有佛陀也是這樣,功德無窮無盡,經過了不可思議的漫長時間,無法用一般的分別心來認知。。所以說智慧的光芒沒有邊際。。所謂「精妙的辯才無法窮盡」,是指在《法華經》中提到:萬法寂滅的狀態,是用言語無法描述的。。這種法無法用語言來顯示,因為言語的相狀已經寂滅了。。所以,即使精通各種語言與音調,也無法描述那種景象。。普賢菩薩的修行願力中提到:「如來的功德,就算讓十方世界的所有佛,在極其漫長的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劫中,不斷地宣說,也無法說完。」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判釋)。
    作者將疏論的內容劃分為不同的階段,指出此處進入「總辯深玄」的階段,並明確其論述結構由「標(標題/開端)」、「釋(詳細闡釋)」、「結(總結)」三部分組成,旨在讓讀者掌握經疏的論理架構。

    此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引讀者進入該段落的第一部分論述,用以界定義理分析的次第。

    此句說明《華嚴經》等大乘經典的特點:其教義涵蓋範圍極廣且層次深厚,即便在文字表述上採取精簡的寫法,其背後的法義依然深不可測,體現了「以簡御繁」的特質。

    此句以「法雲智光」比喻佛法或論著的智慧光芒,旨在說明即便採取簡略的闡述方式,依然能將深奧且廣博的法義清晰地揭示出來。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強調以精簡之詞涵蓋圓融之義。

    本句強調十地菩薩之修行位階已臻圓滿,具備足夠的智慧與容量,方能承接諸佛極其廣大、深微且密集的教法(雲雨說法)。
    「微塵法門海」比喻佛法之精微且數量極多,唯有十地菩薩能將此海量之法攝持於心中而不散失。

    此偈頌以盛夏清明之天與燦爛日光為喻,旨在形容佛法或佛智的圓滿與無礙。
    光輝的普照象徵著覺悟之智能遍照一切眾生,破除無明遮蔽,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無處不在的特質。

    此句以光芒的不可測量,比喻佛之智慧與功德之深廣。
    透過「有目」與「盲冥」的對比,揭示眾生因業障遮蔽而無法領悟佛法真理的困境,強調覺悟與迷茫之間的巨大差異。

    此句描述諸佛成就佛果所需積累的功德與時間之宏大。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佛之功德與壽量超越凡夫的認知範疇,體現「不可思議」的法界特質,旨在令修行者對佛德生起深信。

    此句描述佛之智慧如光芒般普照,且其範圍廣大無邊,不被任何空間或時間所限制,體現華嚴經中法界圓融、無礙的智慧特質。

    此處透過引用《法華經》來解釋「妙辯叵窮」的深意。
    強調最高層次的真理(寂滅相)超越了語言與邏輯的界限,即便具備極其精妙的辯才,也無法完全窮盡或描述出法界的真實境界,旨在揭示真理的不可言說性。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真理超越語言文字的描述範圍。
    由於真如實相不落於名相,故稱「不可示」;而當修行者進入寂滅之境,一切對立的言詞相狀皆消融,回歸到絕對的寂靜中。

    此句旨在強調佛法境界或佛身功德之殊勝,超越了世間語言文字的表達能力。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真理的實相不可言說,任何語言工具(四辯八音)皆不足以完整描述其宏大與深奧。

    此句旨在闡明佛陀功德的無量無邊。
    透過設定極端巨大的時間尺度(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劫)與最權威的宣說者(十方一切諸佛),以對比法強調如來功德之深廣,超越了語言與時間的界限,體現華嚴經中「不可思議」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標、釋、結:傳統經論的寫作結構,標為提出主題,釋為展開說明,結為總結要義。
  • 教海:比喻佛法教義如大海般廣大無邊且深邃。
  • 法雲智光:以雲雨滋潤萬物比喻法雨,以光比喻智慧,指能普照並化育眾生的智慧光芒。
  • 雲雨說法:比喻佛法如雲雨般廣大、潤澤且密集地降下,指法雨普施,無有遺漏。
  • 十地菩薩:菩薩修行至最高階段的十個位階,此處指達到第十地之圓滿境界者。
  • 能安能受能攝能持:指菩薩在面對浩瀚法門時,能心安定、能領受、能攝納並能長久持守。
  • 微塵法門:比喻極其精微、細碎且數量極多的法門,如同微塵般無量。
  • 夜摩偈讚品:指《華嚴經》中由夜摩天等發起的讚頌品類。
  • 勝林菩薩:經中參與讚頌的菩薩名。
  • 盲冥:指被煩惱與業障遮蔽,無法見真理的狀態,非指生理上的失明。
  • 功德:指修行者透過佈施、持戒、忍辱等善行所積累的資糧。
  • 劫:佛教中衡量時間的極大單位,指世界生成與毀滅的一個週期。
  • 分別知:指以主客對立、二元對立的意識去分析與認知,此處指凡夫的認知能力無法涵蓋佛之功德。
  • 無際:沒有邊界,指無限廣大。
  • 妙辯:精妙的辯才或論述能力。
  • 叵窮:不可窮盡,無法完全描述或推究到底。
  • 寂滅相:指萬法離煩惱、離妄想而進入絕對寧靜、空寂的真實狀態。
  • 四辯:指四種辯才,通常指能隨機應變、精確表達的語言能力。
  • 八音:指八種不同的音調或語言,泛指世間所有可能的語言表達方式。
  • 普賢行願:指普賢菩薩所發的宏大願力,旨在透過實踐萬行來成就佛果。
  • 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劫:佛教中用以形容極其漫長、無法用言語量化時間的單位,由多個巨大的時間量級疊加而成。
  • 相續:接續不斷,沒有間斷地進行。

疏「夫教海冲深」下,二總辯深玄,有 標、釋、結。今初。教海總含深廣,文略語深。法 雲智光,略明深廣。下經云「一切諸佛雲雨 說法,唯十地菩薩能安能受能攝能持,佛剎 微塵法門海故、雲雨說法故。」〈夜摩偈讚品〉勝 林菩薩云「譬如孟夏月,空淨無雲翳,赫日 揚光輝,十方靡不充。其光無限量,無有 能測知,有目斯尚然,何況盲冥者。諸佛亦如 是,功德無邊際,不可思議劫,莫能分別知。」 故云智光無際。「妙辯叵窮」者,《法華》云「諸法寂 滅相,不可以言宣。是法不可示,言詞相寂 滅。」故四辯八音不能談其狀也。普賢行 願云「如來功德,假使十方一切諸佛,經不可 說不可說佛剎微塵劫,相續演說不可窮盡。」

49
白話直譯
疏:「以無言之言應對無窮機緣」有兩種解釋。這正是妙不可窮的原因,完全依據本體而發起大用,並非真的無言,也非僅在言語中。能說的妙處,在於無言之中能顯現語言;所說的深義,在於語言終止之理。所以經中說:「了知法不在於言語,善於進入無言之境,卻能以語言示現,如回響遍及世間。」《法華經》說:「以方便力,為五比丘說法」等。「以無變之變」是指能以多種方式說法。下經說:「一法門中有無量門,無量千劫皆如此說。所演說的法門義理廣大,普遍為光天所知曉」等。「應無窮之機」是因為所感應的眾生不只一類。所以九地說:「如此乃至不可說世界所有眾生,在一剎那間,每一位都以無量語言音聲提出問難,每個問難都各不相同。菩薩在一念之間都能領受,並以一音普遍為眾生解說,各隨其心願令其歡喜」等。菩薩尚且如此,何況如來。〈出現品〉說:「如來的音聲也是如此,普遍進入一切處所、一切眾生、一切法、一切業、一切果報中而無所執著。」這正是無變之變。又說:「佛子!如來隨順一切眾生心行與欲樂的無量差別,發出種種音聲而轉動法輪」,這就是應無窮之機。詳細內容如下文所說。可知如來的教法,既能深廣、又能高遠,如同大海環繞天地,雖能涉入卻難以超越;孤峯四面絕壁,只能仰望而難以登上。
白話口語化新譯
關於疏論中提到的「用不需要言語的語言,達到無窮無盡的契機」這句話,有兩種不同的解釋方式。。這就顯現了無法窮盡的道理:因為完全依據體性而顯現巨大的作用,所以既不是沒有語言,也不是拘泥於語言。。然而能說的精妙之處,就在於這種超越言語的表達方式。。這裡所說的深奧,是指那些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真理。。所以經典說:真正領悟佛法不在於文字語言,而是要能進入超越語言的境界,在此基礎上才能對外教導,就像聲音的迴響能充滿整個世界一樣。。《法華經》中提到:「因為運用方便的力量,所以對五位比丘這樣開示」等等。。所謂「用不變的變化來變」,是指能夠根據不同的情況,演說多種不同的法門。。下方的經典中提到:「在一個法門之中包含著無量個法門,無量千劫以來一直如此宣說。」。所演說的法門義理非常廣大,像普運光天這樣的大菩薩才能領悟。。所謂「應對無窮的機緣」,是因為需要感應的對象並非只有一個。。所以第九地說:就像這樣,直到不可說世界中所有的眾生,在一個剎那之間,每一個人都用無量種語言發出疑問,而每個人提出的問題各不相同。。菩薩在極短的一念之間就能全部領悟,並且用一種聲音普遍地為眾生解釋,讓每個人都能隨心所欲地感到快樂歡喜。。連菩薩都這樣,更不用說如來了。。〈出現品〉中提到:「如來的聲音也是這樣,普遍進入所有的地方、所有眾生、所有法、所有業以及所有果報之中,但並不執著於任何對象。」。這就是指在不變的本質中,呈現出變化的現象。。又說:「佛子!。如來根據所有眾生在心念、行為、慾望與快樂上的無量差異,使用各種不同的聲音來宣說佛法,這指的就是佛陀能對應無窮無盡的眾生根機。。詳細的說明如下。。由此可知,佛陀的教法深奧、廣博、高遠且深邃,就像環繞世界的汪洋大海,雖然可以進入其中,但極難走到彼岸或完全跨越。。這座孤峯四面都是峭壁,只能從下面仰望,無法攀登上去。
法義解析
  • 此句討論的是華嚴境界中「不可思議」的傳達方式。
    在極高深的法義中,語言已無法完全描述,故稱「無言之言」,指以心傳心或超越文字的真理直接契合,而「無窮之機」則指這種契合能觸發無盡的覺悟與機緣。

    本句論述華嚴之「體用」關係。
    說明法界之理不可窮盡,是因為其「大用」(顯現)完全根基於「體」(本質)。
    在這種體用圓融的境界中,真理的表達超越了有無言的對立,既非沈默不語,亦非受限於文字語言的表述。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真理超越文字表述。
    真正的「能說」並非依賴語言的堆砌,而是透過「無言」的契悟來傳達最深奧的實相,體現了以不可說之法來對應不可說之境的圓融義理。

    本句旨在說明佛法真義的深奧之處在於其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表述範圍。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終極真理(實相)不可透過二元對立的語言完全捕捉,故稱之為「言絕」,強調實相的不可言說性。

    本句強調「言」與「義」的關係。
    真正的覺悟(了法)必須超越文字的侷限,進入不可言說的實相之境(無言際)。
    然而,為了度化眾生,覺者需從無言之境回歸言說,以方便法門示教,此種言說雖是手段,但其影響力與廣度如同迴響般遍佈世間,體現了華嚴法界中「真空」與「妙有」的圓融。

    此句引用《法華經》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對方的根機與情況,運用「方便」的手段來引導,而非直接揭示終極真理,以使眾生能依其程度逐步領悟。

    此句解析華嚴境界中「不變」與「變」的圓融。
    指佛之體性本來不變(真如),但為了度化眾生,能隨機演說無量種種的方便法門(變),此即是以不變的體性來成就萬變的教化。

    此句體現華嚴經「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義理。
    說明單一的法門並不孤立,而是包含著所有其他法門的精要,且此真理在恆沙時間(無量千劫)中恆常不變。

    此句描述華嚴法門之深廣,非凡夫或低階修行者能領會,需具備如普運光天般之大菩薩智慧與境界方能徹悟。

    此句解釋佛菩薩之大悲願力如何對應眾生。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佛之感應並非單一對單一,而是隨眾生根機之不同,能同時且無窮盡地感應不同類型的眾生,體現了「一多相容」的感應特質。

    此處描述菩薩在第九地(淨心地)所具足的廣大神通與教化能力。
    說明菩薩能同時對無量世界的眾生進行對機接引,即便眾生數量極多且需求各異,菩薩亦能在一剎那間以對應的語言與方式,分別解答眾生不同的疑惑,體現了華嚴經中「一多相容」與「圓融無礙」的境界。

    此句描述菩薩之不可思議境界,體現華嚴經中「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一念領受顯示其智慧之迅疾,一音普說則顯示其方便法門之廣大,能同時對不同根機的眾生進行對機說法,使其各得其樂。

    此句採類比論證法(以小況大)。
    意指若修行位階較低的菩薩已具備某種特質或能力,則已證悟究竟覺、具足一切功德的如來,必然更甚且圓滿。

    此句描述如來法音的特質:具備「普入」與「無住」兩種特性。
    普入指其法力無礙,能遍及法界所有維度(處、眾生、法、業、報);無住則指雖遍在其中,卻不被任何對象所束縛,體現了華嚴經中「理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理」與「事」的圓融關係。
    所謂「無變」是指法性本然的恆常不變(理);「變」是指在現象界中千差萬別的顯現(事)。
    「無變之變」說明真如不變,卻能隨緣而化,不離不變之性而能現種種變相,體現了理事無礙的境界。

    此句為經文或疏論中的轉接語,標誌著佛陀或講法者對修行者的再次教導。
    在華嚴經語境中,「佛子」指具有菩提心、發心修行以期成佛的菩薩。

    本句闡述華嚴之「機法相應」義理。
    如來之教化並非單一模式,而是隨眾生的心態、行為及欲樂之差異(機),而運用對應的方便法門與音聲(法)來開導。
    強調佛陀圓滿的對機教化能力,能令無量眾生各得正法。

    此句為疏文中的過渡語,表示後文將對前述之要義進行更為詳盡的展開與論述。

    此句旨在闡明佛法之無窮盡與深廣。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如來之教法對應於法界之圓融與重重無盡,其義理之深、範圍之廣、境界之高、影響之遠,非凡夫之智能輕易窮盡。
    以大海比喻,強調修行者雖能進入佛法之門(涉),但要完全證悟、超越生死輪迴或窮盡法義(越),需要極大的定慧與時日。

    此句為比喻用法,以「孤峯四絕」比喻極高深、難以企及的法義或境界。
    說明在未得正法指引或未具足足夠修行資質前,即便能感知其高遠(可仰),也無法真正進入或證得該境界(叵昇)。

名相註解
  • 無言之言:指超越文字語言、以心傳心的真理表達方式。
  • 無窮之機:指無盡的感應契機或覺悟契機。
  • 體上起大用:指從本體中自然顯現出無量無邊的功用,體用不離。
  • 言絕:指真理超越語言的界限,無法用文字完全描述,亦即「不可說」之義。
  • 了法:領悟佛法之實相。
  • 無言際:超越語言文字、不可言說的境界,指實相之真空。
  • 如響遍世間:比喻真理的顯現或菩薩的教化,雖依緣而起(如響),但其影響廣大且無處不在。
  • 方便力:指佛菩薩為了度化眾生,根據眾生根機而設的臨時權宜手段或巧妙方法。
  • 五比丘:指佛陀在成道初期,最初隨侍並聽法五位比丘。
  • 無變之變:指體性不變而相用隨緣,在不失本質的前提下,能隨機演化出各種方便法門。
  • 法門:指修行進入佛法境界的方法或門徑。
  • 無量千劫:極其漫長的時間單位,指不可計算的千劫之數。
  • 普運光天:經中出現之菩薩名,象徵具備廣大願力與智慧之覺悟者。
  • 機:指眾生的根機,即受教的資質與能力。
  • 九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九地,稱為「善慧地」或「淨心地」,此地菩薩能令眾生心淨,具足極大的教化力。
  • 不可說世界:指數量極多,多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世界。
  • 剎那:極短的時間單位,佛教中用以表示極速或瞬間。
  • 問難:提出疑問以求解答,或對法義進行質詢。
  • 一念頃:極短的時間單位,指心念轉動之瞬間。
  • 一音:指佛菩薩以單一的法音,卻能讓不同語言、不同根機的眾生同時聽懂各自所需的教法。
  • 無所住:不執著於任何對象或狀態,是解脫的核心特質。
  • 一切報:指眾生因業而感得的果報狀態。
  • 無變:指法性、真如的恆常不變,不隨外緣而改變的本質。
  • 變:指事相的遷演、顯現,即隨緣而生的種種現象。
  • 佛子:指發菩提心、修行成佛之菩薩,非指生物學上的兒子。
  • 轉法輪:比喻宣說佛法,使正法在世間流傳。
  • 教法:佛陀所宣說的真理與修行方法。

疏「以無言之言至無窮之機」者,二釋。即出 叵窮所以,全依體上起大用故,非是無 言非在言故。然能說之妙,謂無言之言;所 說之深,謂言絕之理。故經云「了法不在言, 善入無言際,而能示言說,如響遍世間。」《法 華》云「以方便力故,為五比丘說」等。「以無變 之變」者,能說多端故。下經云「一法門中無量 門,無量千劫如是說。所演法門廣大義,普 運光天之所了」等。「應無窮之機」者,所感非一 故。故九地云「如是乃至不可說世界所有眾 生,一剎那間一一皆以無量言音而興問 難,一一問難各各不同。菩薩於一念頃悉 能領受,亦以一音普為解說,各隨心樂令 得歡喜」等。菩薩尚爾,何況如來。〈出現品〉云 「如來音聲亦復如是,普入一切處、一切眾 生、一切法、一切業、一切報中而無所住者。」 即無變之變也。又云「佛子!如來隨一切眾生 心行欲樂無量差別,出若干音聲而轉法 輪」者,即應無窮之機也。廣如下說。是知如 來教法,能深能廣、能高能遠,其猶大海周天, 雖涉而難越;孤峯四絕,可仰而叵昇也。

50
白話直譯
疏:「極高境界所承載,凡夫情識難以接近」,這三點總結為難以思議。揖,意為測量。九地及以下皆無法測度,唯有十地菩薩位極才能承擔。《十地經》說:「譬如娑竭羅龍王降下大雨,除了大海,其他地方都無法安住、無法承受、無法攝取、無法容納。如來祕藏大法的光明、大法之照耀、大法之雨也是如此,唯有第十地菩薩能安住、能承受、能攝取、能容納,其他一切眾生、聲聞、獨覺,乃至第九地菩薩,都無法安住、無法承受、無法攝取、無法容納。」第五經說:「佛子眾會廣大無量,想要共同測量諸佛智慧。諸佛法門無有邊際,能夠完全了解極為困難。」喜目說:「諸佛法海無有邊際,我能一時普遍飲受」等語,可作為證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極位菩薩所承接的境界,凡夫的情感與心智難以揣摩」,這是因為三種結合因素共同構成了「難思」的境界。。所謂的「揖」,是由於測量而來的。。在九地以下的菩薩都無法測量出這一切,只有達到十地最高境界的菩薩,纔有能力承接並領悟。。《十地經》中比喻說:就像娑竭羅龍王降下巨大的暴雨,只有大海能容納,其他任何地方都無法承受、無法接納、無法涵蓋也無法維持。。如來祕藏的大法、大法明、大法照以及大法雨也是同樣的情況。只有達到第十地境界的菩薩才能安住、接受、攝受並持守這些法;除此之外的所有眾生,包括聲聞、獨覺,甚至到第九地的菩薩,都無法安住、接受、攝受或持守。。第五部經中提到:「菩薩們聚集在一起,人數廣大無邊,想要共同衡量諸佛的智慧。」。諸佛的教法門徑沒有窮盡,能夠全部通達是非常困難的。。喜目菩薩說:「諸佛的法海沒有邊際,但我能在同一時間全部領悟」,以此例子可以證明前面所說的道理。
法義解析
  • 此句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極位」(指頂上頂菩薩或等覺等高位菩薩)之境界。
    說明凡夫之心因受限於種種執著與認知,無法理解高位菩薩所承接的法義與功德,而這種不可思議性是由三種特定的因素(三結)共同構成的。

    此處為對特定名相或動作「揖」的字義解析,說明其本義與測量(測)之關係,旨在釐清經文中術語的來源與原意。

    此句說明菩薩修行位階與智慧承載能力的關係。
    在華嚴十地體系中,十地(雲頂地)是菩薩道的最高階段,具備圓滿的智慧與能力,能承接佛陀深奧的法義,而九地及以下的行者因位階不足,尚無法量測或領悟此等深廣之法。

    此句引用《十地經》之譬喻,旨在說明「法界」或「大乘菩薩之功德」如大海般廣大,能容納一切法之灌注。
    以龍王大雨比喻強大的法力或真理的流佈,唯有具備相應之廣大心量(如大海)者方能承接,而凡夫或小乘之狹小心量則無法承受。

    本段強調如來祕藏之法義深奧,非凡夫或低階修行者能承接。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第十地菩薩已達至近佛之境,具備足夠的智慧與願力(能安、受、攝、持),方能圓滿承接如來最深密的大法。
    這說明瞭法義的層次與修行位階的對應關係。

    此句描述大乘菩薩之集會,強調其規模之宏大與對佛智之追求。
    在華嚴經語境中,此類描述旨在展現法界圓融中,眾多菩薩共同修行、相互砥礪以契入佛之無量智慧的宏大願景。

    此句強調佛法教理之廣大深遠,其法門無量無邊,非凡夫之智能輕易窮盡。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不僅是指數量上的多,更指法界圓融、重重無盡的義理深度,修行者需具備極高之智慧與定力方能悉知。

    此句引用喜目菩薩的誓願,旨在說明大乘菩薩具備廣大願力與神通,能於一念之間攝受無量佛法。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體現了「事事無礙」與「一即一切」的境界,證明修行者在圓滿覺悟後,能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限制,普攝一切法海。

名相註解
  • 極位:指菩薩修行達到最高階段的位次,接近佛果之境界。
  • 凡情:凡夫的意識、情感與認知能力。
  • 難揖:難以揣摩、難以領會或企及。
  • 三結:指構成「難思」境界的三種結合因素(通常指法、理、事之結合,或特定之三種因緣)。
  • 難思:指不可思議,超越常情與邏輯推論的境界。
  • 揖:此處指一種特定的動作或度量單位,依上下文指代測量之意。
  • 測:指度量、推測或衡量。
  • 九地已下: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前九個階段。
  • 位極:指達到修行位階的最高頂端。
  • 娑竭羅龍王:印度神話及佛教經典中掌管海洋之龍王,其名意為「海洋」。
  • 不能安、不能受、不能攝、不能持:此四詞為佛教邏輯中對「承載能力」的遞進描述,指無法安定、無法接納、無法包容及無法維持。
  • 如來祕藏:指佛陀最深密、不輕易顯現的真理或法身實相。
  • 第十地:菩薩修行之十地中最高階,稱為法雲地,接近佛果。
  • 獨覺:指不依師長,由自力觀察因果而覺悟的修行者(辟支佛)。
  • 諸佛智:指所有佛之圓滿智慧,包含對法界實相的完全覺知。
  • 悉了知:指完全地通達、領悟並掌握所有義理。
  • 喜目:指喜目菩薩,在華嚴經中以大願力與廣大智慧著稱。
  • 法海:比喻佛法深廣如大海,無窮無盡。
  • 普飲:比喻全面地領悟、攝受並體證佛法。

疏 「極位所承凡情難揖」者,三結成難思。揖, 由測也。九地已下皆測量不及,唯十地菩薩 位極能承故。《十地經》云「譬如娑竭羅龍王 所霔大雨,唯除大海,餘一切處皆不能安、 不能受、不能攝、不能持。如來祕藏大法 明、大法照、大法雨亦復如是,唯除第十地 菩薩能安能受能攝能持,餘一切眾生聲聞 獨覺,乃至第九地菩薩,皆不能安不能受 不能攝不能持。」第五經云「佛子眾會廣無 限,欲共測量諸佛智。諸佛法門無有邊, 能悉了知甚為難。」喜目云:「諸佛法海無有 邊,我悉一時能普飲」等,證上可知。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