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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T36n1736_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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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 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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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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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二、陳隋」以下,天台四教,分為中二:先敘述過去,再論順從與違背。前段中也分為二:先說師承宗派,後談立教。所謂師承宗派言及陳、隋,是因《天台傳》記載:「陳隋兩代,三位帝王皆為門下弟子。」所謂陳朝一帝,即指後主。隋朝有二帝,即文帝與煬帝。煬帝在為晉王時,就請求成為菩薩戒師。最終止於煬帝時代,因此稱為陳隋兩代。天台是山名,舉地名以顯示人物。僧人名為智顗,稱為智者,是因帝王為他立號,讚美其德行。「承南嶽」之說,據韋虛舟傳記載:「自佛法東傳以來,祕密義理由此開展,思大師所證悟,智者大師所弘揚。」因此思大師一見智者,便說:「往昔靈鷲山同聽《法華經》。因宿世因緣追隨,今日又再相會。」又進入道場澄心時說:「不是你不能證得,不是我不能知曉。」師徒之間德業流傳,因此並列敘述。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二、陳隋」之後的部分,討論天台四教中的兩種:首先敘述過去的情況,接著分析順應與違背的差異。。前一部分又分為兩項:首先說明師長的宗旨,接著說明建立教法。。師宗在談到陳朝與隋朝時,引用了《天台傳》中的記載:「在陳朝和隋朝這兩個時代,有三位皇帝的老師。」。指的是陳朝的一位皇帝,也就是後主。。隋朝有兩位皇帝,分別是文帝和煬帝。。隋煬帝在擔任晉王的時候,就請對方擔任他的菩薩戒師。。一直持續到隋煬帝的時候,所以才說是指陳朝和隋朝這兩個朝代。。天台是指一座山的名字,這裡是指舉出一位能辯論的人。。這位僧人的名字叫智顗。其中的「智」字是皇帝為他取的號,目的是為了稱讚他的德行。。關於「承接南嶽法脈」這件事,韋虛舟的傳記中提到:自從佛教傳入中國,深奧的祕密教法才得以開啟,這包含了思大師所證悟的境界,以及智者大師所弘揚的教法。。所以想到大師只要見到一次,就會說:「以前我們在靈山一起聽過《法華經》。」。這是過去的因緣在追隨,現在又來了。。再次進入道場清淨心念,說道:「不是你沒有證悟,也不是我不知道。」。為了傳承師長的芳名,所以將這些內容一併記錄在序言中。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討論天台宗的四種教法(四教)時,將其分為兩個階段處理:一是回溯歷史背景(敘昔),二是分析教理的順應與違背(順違),旨在釐清教理演進之脈絡。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綱要,說明論述順序。
    首先確立導師的宗旨(師宗),以定其法義之基調;隨後闡述教法的建立(立教),將宗旨具體化為系統的教理體系。

    此段文字屬於經疏的歷史背景考證,旨在說明天台宗大師及其後繼者在陳、隋兩朝與皇室的關係,強調其法脈在世俗權力中心具有深遠的影響力與正統地位。

    此句為疏鈔中對特定歷史人物的指稱,用以交代經文或相關典故所涉及的世俗對象,屬於敘事性的背景說明,無深層法義推演。

    此句為敘事性文字,交代歷史背景,旨在說明當時的政治環境或特定人物之時空背景,以輔助對經疏演義的理解。

    此句記載歷史事實,說明煬帝在位之初即對佛教有深厚信仰,並正式請師授持菩薩戒,以期在菩薩道上修行。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旨在釐清特定法義或典籍傳承在歷史時間線上的對應關係,說明其影響或延續至隋煬帝時期,涵蓋了陳與隋兩個朝代。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文名相的解釋。
    說明「天台」在此語境中首先是指地理上的山名,隨後引出在此處能進行法義辯論的人物。

    此句為對天台大師智顗菩薩名號來源的敘述,說明其名中的「智」字具有世俗皇權的認可與稱頌,體現了其在當時社會與宗教領域的崇高地位。

    此段文字旨在說明法脈傳承的正統性。
    透過引用韋虛舟的記載,強調南嶽慧思大師(證悟)與智者大師(弘法)在傳承佛教祕密教法(在此指華嚴深義或禪定法門)中的關鍵作用,確立該法脈在東亞佛教傳播中的地位。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弟子與大師之間深厚的法緣,透過對靈山會法(佛陀在靈山講法)的共同記憶,強調法脈傳承的連續性與同在的法誼。

    此句說明眾生與佛菩薩之間具有深厚的往昔因緣(宿緣)。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眾生的相遇並非偶然,而是由過去世的種種善根與因緣牽引,使其在現世能再次相會並聞法。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道場中透過澄心(清淨心念)而達到一種心領神會的境界。
    其對話「非汝不證,非我不知」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主客不二、心心相印的圓融義理,強調證悟並非單方面的獲取,而是彼此在法性上的共鳴與契合。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說明,表達對師承脈絡的重視,將師徒傳承的過程記錄於序中,以示對前輩的敬意並確保法脈清晰。

名相註解
  • 疏:指對經論的詳細解釋文字,此處指《華嚴經》之相關疏論。
  • 天台四教:天台宗將佛法分為圓、方、別、共有四種教判,用以區分教理的深淺與性質。
  • 順違:指對教理的理解或實踐是順應佛意(順)還是違背佛意(違)。
  • 師宗:指導師或祖師所傳承的法義宗旨、核心主旨。
  • 立教:指建立教法、制定教理體系或開創宗門之教化。
  • 天台傳:記載天台宗傳承歷史的傳記文獻。
  • 三帝門師:指在陳、隋兩代中,曾擔任三位皇帝老師的僧侶,顯示其德高望重且受皇室禮聘。
  • 陳朝後主:指南朝陳最後一位皇帝陳棄。
  • 文帝:隋朝開國皇帝楊堅。
  • 煬帝:隋朝第二任皇帝楊廣。
  • 菩薩戒師:負責為修行者授持菩薩戒的導師,需具備足夠的戒位與法義資格。
  • 陳隋二代:指南陳與北隋兩個朝代。
  • 天台:指天台山,佛教修行與論法之重要地點。
  • 智顗:即天台大師,中國佛教三大論宗之一天台宗的開創者。
  • 帝:指當時的世俗統治者(皇帝)。
  • 南嶽:指南嶽慧思大師,中國禪宗與華嚴宗之重要先驅。
  • 韋虛舟:唐代名士,此處指其撰寫的傳記記載。
  • 祕密:指深奧、不輕易公開的教法,在此語境下指華嚴經之深義或定慧之祕法。
  • 思大師:指南嶽慧思大師。
  • 智者大師:指天台智顗大師。
  • 大師:指具備高深法義成就的導師或高僧。
  • 靈山:指靈鷲山,是釋迦牟尼佛講授許多重要經典(如《法華經》)的著名地點。
  • 法華:指《妙法蓮華經》,大乘佛教核心經典,旨在闡明一乘之理。
  • 宿緣:指過去世所建立的因緣、聯繫或業力牽引。
  • 道場:修行、悟道之處,在此指專注於禪定與覺悟的空間。
  • 澄心:使心境清澈、去除雜染,達到清淨無礙的狀態。
  • 師資:指師徒之間的傳承關係。
  • 序:指經論開頭的序言,用以交代撰寫背景、目的或傳承脈絡。

疏「二、陳隋」下,天台四教,中二:先敘昔、後 順違。前中亦二:先師宗、後立教。師宗言陳 隋者,故《天台傳》云「陳隋二代,三帝門師。」謂 陳朝一帝,即是後主。隋有二帝,即文帝、煬 帝。煬帝為晉王時,即請為菩薩戒師。終 於煬帝之時,故云陳隋二代。天台,山名,舉 處辯人。僧名智顗,而言智者,帝為立號, 美其德也。「承南嶽」者,故韋虛舟傳云「自佛 教東流,祕密斯闡,思大師之所證,智者大師 之所弘。故思大師一見,便云:『昔日靈山同 聽《法華》。宿緣所追,今復來矣。』又入道場澄 心云:『非汝不證,非我不知。』」師資傳芳,故 並序耳。

4
白話直譯
疏文「立四教云」以下,正論立教,分為中二:先正立四教,後通論相互比較選擇。前段所說四教,即是四種分別。每一教法皆有三個部分:一是立名,二是所證,三是所被。這四教所詮釋的內容,就是四種四諦:一是生滅四諦,二是無生四諦,三是無量四諦,四是無作四諦,詳細內容如〈四諦品〉所述。現在先說第一。「一、三藏教」是立名,以下將加以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立四教雲」開始的部分是正式建立教義。內容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正式建立四教的體系,接著再對彼此的相貌進行比對分析。。前面提到的四種教法,就是指四種不同的別相。。每一項教理的說明都分為三個步驟:第一是定義名稱,第二是說明證得的內容,第三是說明被感應或涵蓋的對象。。這四種教法所解釋的內容,就是四種不同的四聖諦:第一是關於生與滅的四諦,第二是關於無生的四諦,第三是關於無量的四諦,第四是關於無作的四諦,詳細內容請參考〈四諦品〉。。現在首先。。所謂「第一,三藏教」,這裡先定名,後續會詳細解釋。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章回導引)。
    作者指出疏論中關於「四教」的論述分為兩個步驟:一是「正立」,即明確定義四教的內容;二是「料揀」,即透過對比分析來區分不同教相的差異,以確定其正確的位階或屬性。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將前文所述的四種教法(四教)對應到其具體的區分特徵(四別),用以闡明教法在體繫上的差異與層次。

    此句說明華嚴經疏之論述結構。
    在闡釋佛法教理時,採取由淺入深的邏輯:先定義名相(立名),再說明該法理的實證內容(所證),最後說明此法理作用於何種對象或其影響範圍(所被),以確保義理嚴謹且完整。

    此處將四諦(苦、集、滅、道)依據華嚴教法的層次分為四類,旨在說明從凡夫的生滅觀到菩薩的無生、無量、無作觀之演進,體現了從初步解脫到圓滿覺悟的教理遞進。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用於提示論述的次第,表示即將進入第一個階段的解析或說明。

    此句為疏鈔之撰述體例,說明作者先將「三藏教」作為一個分類名相列出,而其具體定義與內涵將在後文展開論述。

名相註解
  • 四教:指華嚴經中依義理深淺而分的四種教法(如頓教、漸教等)。
  • 正立:正式地建立、定義教義體系。
  • 料揀:佛教論理術語,指透過比對、分析與篩選,以區分不同法相之差異而得出正確結論的方法。
  • 四別:指四種不同的區別或特徵,用以辨析教法的差異。
  • 立名:確立名相,即對特定法義進行定義與命名。
  • 所證:指修行者透過實踐而證得的真理或境界。
  • 所被:指法義所涵蓋的對象,或指被該法理感化、影響的眾生與範圍。
  • 四諦:佛教基本教義,指苦諦、集諦、滅諦、道諦。
  • 生滅四諦:基於世俗生滅現象而建立的四諦,屬初級教法。
  • 無生四諦:基於空性、不生不滅之理而建立的四諦。
  • 無量四諦:基於法界無礙、無量無邊之理而建立的四諦。
  • 無作四諦:基於無功用、自然圓滿、無需刻意造作之理而建立的四諦。
  • 三藏教:指以三藏(律、論、經)為基礎的教法,在華嚴經判教體系中,通常指較基礎的教理層次。

疏「立四教云」下,正立,中二:先正 立四教、後通相料揀。前中四教,即為四別。 每教皆有三節:一立名、二所證、三所被。其 四教所詮,即四種四諦:一生滅四諦、二無生 四諦、三無量四諦、四無作四諦,廣如〈四諦 品〉。今初。「一、三藏教」者,立名,至下當釋。

5
白話直譯
疏文「此教明因緣」以下,闡明所詮理趣。所謂因緣之說,通於四教,因緣故有生滅,因緣故即是空,因緣故是假名,因緣故顯中道。以因緣為主,因此四教皆包含此義。所說「生滅四真諦理」者,苦以逼迫為義,集以增長生死為事,道以除患為功,滅以累盡為名。有苦可知,有集可斷,有滅可證,有道可修。迷惑時苦集生起而真道滅失,覺悟時苦集滅盡而正道生起,既有生有滅,所以稱為生滅四諦。苦確實是苦等,因此稱為真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此教明因緣」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這段教法所要說明的主旨與道理。。這裡提到的「因緣」二字,可以應用在四種教法中:因為有因緣所以產生生滅,因為有因緣所以本質即空,因為有因緣所以稱為假名,因為有因緣所以契合中道。。因為是以因緣作為主體,所以四種教法都包含了這個內容。。所謂的「生滅四聖諦」道理是:『苦』是指被痛苦逼迫;『集』是指造成生死輪迴的因;『道』是指消除痛苦的修行方法;『滅』是指所有痛苦與煩惱徹底結束。。苦是需要去認知的,集是需要去斷除的,滅是需要去證悟的,道是需要去修行實踐的。。處於迷妄狀態,苦與集就產生,而真正的正道就消失了;一旦覺悟,苦與集就熄滅,正道隨之顯現。因為有這種生起與熄滅的過程,所以稱為「生滅四諦」。。苦的定相就是苦本身,所以被稱為真實。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在引用疏文(對經文的解釋)後,作者將針對該段文字所揭示的法理(詮理)進行詳細的辨析與論述。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因緣」通常指涉法界圓融的相互依存關係。

    此處闡釋「因緣」這一核心概念在不同教理層次(四教)中的通用性。
    說明萬法之生滅、空性、假名與中道,皆是以「因緣」作為共同的邏輯起點,體現了華嚴疏釋中將基礎因果與深層實相相結合的判教體系。

    此句說明在華嚴經的教理體系中,「因緣」是核心關鍵,無論是哪一種教法(四教),都必須依據因緣的運作來闡釋,顯示因緣法在所有教理中的普遍性與基礎地位。

    此句解析四聖諦的內涵。
    苦諦揭示生命被苦難逼迫的實相;集諦說明生死輪迴的累積原因;道諦強調透過修行消除苦患的功用;滅諦則定義為所有累劫煩惱的終結。
    此為華嚴經中對基礎教法之精確定義。

    此句闡述四聖諦的實踐路徑:對苦進行認知(知),對苦因(集)進行斷除(斷),對苦的熄滅(滅)進行證悟(證),以及修行導向熄滅的途徑(道)。
    這是佛教解脫論的核心邏輯,將真理轉化為具體的修行步驟。

    此句論述迷悟與四諦的關係。
    在華嚴疏義中,強調眾生因迷染而陷入苦集之輪迴,導致真道不現;透過覺悟轉向,使苦集熄滅,恢復正道。
    此處將四諦(苦、集、滅、道)視為一種生滅的運作過程,故稱之為「生滅四諦」。

    此處討論的是「真」與「假」的辨析。
    在華嚴疏演義的語境中,強調事物在其本然狀態(定相)下的真實性。
    當「苦」被認定為其本質的苦時,這種不加修飾、不加造作的狀態即是「真」。

名相註解
  • 詮理:詮釋、說明其內在的法理或真理。
  • 生滅:指現象界的產生與消失,屬世俗因果義。
  • 即空:指因緣和合之法缺乏恆常自性,故而本性空。
  • 假名:指事物雖空,但依因緣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暫時的顯現。
  • 中道:指離於「斷」與「常」兩端,既不執著於實有,也不落入絕對虛無的圓融狀態。
  • 因緣:指條件與原因的結合,是佛教解釋事物生滅的核心法則。
  • 生滅四真諦:即四聖諦,包括苦、集、滅、道,是揭示生命生滅實相的四種真理。
  • 苦:指一切不自在、逼迫之狀態。
  • 集:指引起生死輪迴的貪欲與煩惱。
  • 道:指能導向涅槃、消除苦患的修行路徑(如八正道)。
  • 滅:指煩惱與苦受徹底熄滅的狀態。
  • 苦集:指四諦中的「苦諦」與「集諦」,代表痛苦的現狀及其根源(貪欲、煩惱)。
  • 真道/正道:指四諦中的「道諦」,即擺脫痛苦、達到涅槃的正確修行路徑。
  • 苦定:指苦的確定相狀或本質狀態。
  • 真:指真實、不虛偽、非幻化的本然狀態。

疏「此 教明因緣」下,辯所詮理。其因緣之言,通於 四教,因緣故生滅、因緣故即空、因緣故假名、 因緣故中道。因緣為主故,四教皆帶之。言 「生滅四真諦理」者,苦以逼迫為義、集以增 長生死為事、道以除患為功、滅以累盡 為名。有苦可知、有集可斷、有滅可證、有 道可修。迷則苦集生而真道滅,悟則苦集 滅而正道生,有可生滅,故云生滅四諦。苦 定是苦等,故得名真。

6
白話直譯
疏文「正教」以下,說明所被對象。鹿野苑初轉法輪,五位俱隣比丘見諦成道等,僅有小乘得道,尚無大乘得道,因此說正是為小乘而說,「傍化菩薩者」。《智度論》說:「佛在《阿含經》中雖為彌勒授記,也未曾說種種菩薩行。」因此菩薩只是傍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正教」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解釋被影響或被涵蓋的對象。。佛陀在鹿野苑初次轉法輪時,隨行的五比丘見到了真理而證果,但當時只有小乘者得道,還沒有大乘者得道,所以說這段話主要是對小乘者而言,而對菩薩則是隨機的化導。。《智度論》中提到:佛陀雖然在《阿含經》裡為彌勒菩薩做了授記,但並沒有詳細說明各種菩薩的修行方法。。所以菩薩處於輔助或側面的地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出在特定的疏文段落(以「正教」為標誌)之後,其論述重點在於闡明法義作用的對象或受教的範圍。

    此處解析佛陀初次説法之對象與機宜。
    在鹿野苑初轉法輪時,五比丘所證之果位屬小乘阿羅漢果。
    根據判教邏輯,初法旨在令眾生脫離輪迴,故主體對象為小乘;而對於菩薩(大乘者)而言,此法則是作為輔助性的化導(傍化),而非最終的圓滿教法。

    此句旨在說明教法次第之差異。
    在阿含經等小乘或初級教法中,佛陀雖提及彌勒將成佛的預言(授記),但尚未展開大乘菩薩道的具體修行體系,體現了權實之別與隨根機而設的教化原則。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是在討論法界體性或佛之正覺時,區分「正」與「傍」。
    指菩薩雖在修行圓滿之路上,但相對於佛之正覺體性或法界之主體,菩薩之位處於隨侍、輔助或尚未完全契入正位的狀態。

名相註解
  • 正教:指正確的教法,或指大乘正法之核心教義。
  • 鹿苑:指鹿野苑,佛陀成道後初次説法之地。
  • 初轉法輪:指佛陀初次説法,開啟正法之輪。
  • 俱隣五人:指隨侍佛陀的五位比丘,即拘︶羅等五人。
  • 見諦成道:指見到真理(四聖諦)而證悟成道。
  • 小乘:指以解脫自身為目標的修行法門。
  • 大乘:指以普度眾生、成就佛果為目標的修行法門。
  • 傍化:指在主導教化之餘,隨機而行的輔助化導。
  • 智度論:指《大智度論》,由龍樹菩薩造,是闡釋般若波羅蜜多之重要論書。
  • 阿含:指佛陀最初傳法之基礎經集,側重於因緣、四諦、八正道等基礎教法。
  • 授記:佛陀預言弟子未來必將成佛的正式宣告。
  • 菩薩行: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實踐的修行方法,如六度萬行。
  • 菩薩:菩提薩埵,指發心追求覺悟並度化眾生的修行者。
  • 傍:指側邊、輔助或非主體的位置,在此指菩薩位與佛之正覺位的相對關係。

疏「正教」下,明所被。鹿 苑初轉法輪,俱隣五人見諦成道等,但有小 乘得道,未有大乘得道,故云正為小乘言「傍化菩 薩者」。《智度論》云「佛於《阿含》中雖為彌勒授 記,亦不說種種菩薩行。」故菩薩為傍也。

7
白話直譯
疏文「二者通教」等,分為三段:第一正立,第二引用證據,第三解釋疑難。第一部分也有三段:首先是名稱,即用相同的方式解釋通教。所以《法華經》說「我等同入法性」,肇公說「三乘同觀性空而得道」,就像三獸渡河,共同渡過同一條河水,只有一水,並無二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二點是通教」等內容的部分,其文章結構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確立正義,接著是引用證據,最後是排除妨礙。。第一部分的中段也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名稱,也就是透過相同的解釋來使義理通達。。所以《法華經》說:「我們同樣進入法性之中」;肇什達管也說:「三乘修行者同樣觀察性空而證得道果」。這就像三隻動物渡河,雖然是三隻獸,但渡過的河水只有同一條,並沒有兩條水。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述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證過程分為三步:首先明確提出核心論點(正立),隨後提供經典或論理依據(引證),最後針對可能的質疑或誤解進行澄清與排除(解妨),以確保論理之嚴密。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在論述體系中,針對「初中」部分的內容再次細分三段。
    其中第一段聚焦於「名」的界定,採取以相同義理解釋來貫通全文的論證方式。

    此段旨在說明「圓融」之理。
    雖有聲聞、緣覺、菩薩之三乘之別(假名),但在體悟法性、觀照性空這一實相上,三者是完全相同的。
    以「三獸度河」為喻,強調現象上的多樣性(三獸)並不改變本質上的單一性(一水),以此說明萬法歸一的真理。

名相註解
  • 通教:指普遍適用於多數修行者的教法,或指共通的教理。
  • 引證:引用經論或事實作為證明。
  • 解妨:解釋並消除對理解或實踐產生妨礙的因素。
  • 同釋通:指使用相同的解釋方式或義理,使前後文或名實之間能相互契合、圓融通達。
  • 法性:萬法之本質,指不變的真如實相。
  • 肇公:指東晉僧肇菩薩,中觀思想的重要傳承者。
  • 三乘: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
  • 性空:指萬法自性空,不具有恆常獨立的實體。

疏「二者通教」等者,文分為三:初正立、二引 證、三解妨。初中亦有三段:初名,即以同釋 通。故《法華》云「我等同入法性」,肇公云「三乘 同觀性空而得道也」,即三獸度河,一水無 二耳。

8
白話直譯
疏文「此教」以下,論述所詮內容。從因緣生起的法,無自性即是空,不是色壞之後才成空。不必再加以分析破壞,所以說即是空。若依《中論》偈頌說明四句,第一教就是「因緣所生法」,此教就是「我說即是空」,第三是「亦名為假名」,第四是「亦是中道義」,所以這裡說因緣即空。所說「無生四聖諦」,是指第二種四諦。所謂領解苦無苦,名為苦諦;領解集無和合,名為集諦;領解滅無滅,領解道無道。四諦本性空寂,原本沒有生滅,不同於初教有生有滅。疏文「是摩訶衍初門」,是指出這不是最深奧的境界。所謂初門,是以空來排除有,還未顯現妙有中道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此教」這兩個字之後的部分,是在解釋其所要闡述的內容。。由條件緣起而生的法,因為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所以本質就是空;這並不是說物質毀壞了才變成空。。不需要刻意去分析或破除,所以直接說它就是空。。如果根據《中論》的偈子來解釋這四句話:第一句是指由因緣而生的法,第二句是指我說這些法就是空,第三句是指這也稱為假名,第四句是指這也是中道的義理。所以這裡說因緣所生的法就是空。。這裡提到的「無生四真諦」,是指第二種形式的四聖諦。。所謂理解苦但不再執著於苦,這就叫苦諦;理解集但不再有種種和合執著,這就叫集諦;理解滅而無滅相,理解道而無道相。。四聖諦的本性是空的,根本沒有生起與滅盡,這與初級教法中認為有生滅現象的說法不同。。疏論中提到「這是大乘的入門之門」,目的是為了非常深刻地排除掉不正確的見解。。所謂的第一個門徑,是用「空」來消除對「有」的執著,但還沒有顯現出「妙有」與「中道」的深層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體裁之導引,指出疏論在提及「此教」之後的內容,旨在對該教法(華嚴教義)的具體內涵進行詮釋與說明。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關於「空」的正確義理:空並非指物質的消失或毀滅(非色敗空),而是指所有依條件而生的現象(緣生法)皆缺乏獨立、恆常的本質(無性)。
    這種「無自性」的狀態即是「空」,強調的是法性的本然狀態,而非一種從有到無的過程。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即空」的直接性。
    指現象與空性互不分離,無需經過繁瑣的分析或對立的破除過程,而是在當下即體現其空性,體現了華嚴法界中事理圓融、不二的特質。

    此處引用龍樹菩薩《中論》的核心觀點,透過「四句」揭示緣起與空性的同一性。
    說明一切因緣法在實相上皆是空,但依名相而立(假名),此即是不落兩邊的「中道」義理,旨在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處在區分四諦的不同層次。
    第一種通常指對治苦集滅道的世俗四諦,而「無生四真諦」則進入華嚴之深義,強調一切法本來無生,從空性與實相的角度重新定義四諦,以顯現法界圓融之真諦。

    此處論述四聖諦的實相層次。
    非僅是初學者對苦集滅道的認知,而是從般若空性的視角出發,體悟到即便在「解」諦之時,亦應離於對該名相的執著(無苦、無和合、無滅、無道),達到一種「解而無著」的圓融境界,符合華嚴經中以實相觀視四諦的義理。

    此處區分「初教」(如阿含等基礎教法)與「深教」的視角差異。
    初教旨在破除執著,故強調苦集滅道之生滅與轉化;而在此深奧義理中,四諦之本性即是空性,超越了生滅的對立,體現法界本然的恆常與空寂。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疏論,說明其設定「初門」之目的,是為了透過嚴格的區分(揀非),將初學者可能產生的錯誤認知或小乘見解排除,以確立進入大乘法門的正確基礎。

    此處討論修行或理解法門的次第。
    初門採取「破有」的手段,利用空性來對治對現象實有的執著(遣有),這是破相的初步階段。
    然而,真正的圓滿境界在於不落兩邊,即在空性中顯現萬物(妙有),這纔是中道的實相,而初門尚未達到此層次。

名相註解
  • 辯:論述、闡明。
  • 詮:詮釋、說明,指將深奧的義理揭示出來。
  • 緣生法:依據各種條件(緣)而產生的現象法。
  • 無性:指無自性,即沒有獨立、永恆、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
  • 空:指法體本無自性,非指虛無或不存在。
  • 色:指物質現象或有形之色法。
  • 析破:指透過邏輯分析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 中論:龍樹菩薩著,大乘中觀學派之根本論書,旨在破除對法之執著。
  • 因緣所生法:指一切依據條件(因與緣)而產生的現象。
  • 中道義:指不落入「斷」與「常」兩種極端,體現緣起即空、空即緣起的圓融義理。
  • 無生四真諦:指超越生滅、體現法性空寂的四聖諦,強調萬法本無生起,是更高層次的真理體現。
  • 苦諦:四聖諦之首,指生命本質的苦與對苦的真理認知。
  • 集諦:指導致苦產生的原因,即貪欲與執著的和合。
  • 滅諦:指苦的熄滅,即涅槃狀態。
  • 道諦:指導向滅苦的修行路徑,即八正道。
  • 初教:指佛陀為初學者或根基較淺者所開示的基礎教法。
  • 摩訶衍:即大乘(Mahayana),指以菩提心為核心、旨在度盡一切眾生的廣大修行道。
  • 初門:指進入某個法門或教義的起始階段或入門基礎。
  • 揀非:佛教論理術語,指透過區分正確與錯誤、真與假,從而確定正確義理的方法。
  • 以空遣有:利用空性的理路來消除對物質或現象實有的執著。
  • 妙有:指在空性中而能顯現的真實存在,非凡夫之有,亦非絕對之無,是空有不二的圓融狀態。

疏「此教」下,辯所詮。從緣生法,無性 即空,非色敗空。不要析破,故云即空。若 約《中論》偈明四句,初教即「因緣所生法」,此 教即「我說即是空」,第三「亦名為假名」,第四 「亦是中道義」,故此云因緣即空。言「無生四真 諦」者,第二種四諦也。謂解苦無苦名為苦 諦,解集無和合名為集諦,解滅無滅,解道 無道。四諦性空,本無生滅,不同初教有可 生滅。疏「是摩訶衍初門」者,揀非深極。言 初門者,以空遣有,未彰妙有中道義故。

9
白話直譯
疏文「正為菩薩」以下,說明所對應的根機。同時闡明二空,所以說正為菩薩。所謂「傍為二乘」,是先以空門消除小乘的執著,使其逐漸通達,所以稱為傍通。疏文「大品」以下,是第二部分引用證據,這同時正名及所對應的根機。既然三乘都應學習,所以這是通教,三者同時受教。二乘既然學習,就是屬於傍機。為什麼?因為三乘都應學習般若。如說領悟諸法無生名為般若,聲聞應學無生,便說一切諸法皆空寂,無生無滅、無大無小、無漏無為。如此思惟,對莊嚴佛土、利益眾生不生歡喜,只想趨向寂靜,因此成為聲聞乘。若聽聞無生,知道因緣生故無生,因緣滅故無滅。無生無滅,因緣的道理,這樣修學者成為緣覺乘。若聽聞無生,便知一切諸法本來不生,現在也無滅,即使有生滅也無生滅,因此不障礙於生滅,滅惡生善,悲智並行,成就菩薩乘。同樣學習無生而成就三乘,所以若想成就自己的乘,應當學習無生般若。又如無所得即是般若,阿羅漢證得,實際上沒有一法名為阿羅漢;緣覺證得,並不執取緣起之相;菩薩證得,內心無有罣礙。以無所得而能證得菩提,所以說三乘同時依憑般若。依此義理推論,則二乘人同樣修學二空。所謂等者,完整意思是:想成就緣覺乘應當修學般若波羅蜜,想成就菩薩乘也應當修學般若波羅蜜。這說明般若能成就一切道果。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正為菩薩」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這段法義是針對什麼樣的對象(機根)而說的。。能同時明瞭兩種空性,所以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菩薩。。所謂「在旁輔助二乘」的意思是:首先利用空性的教法來消除小乘修行者的執著心,讓他們的心境逐漸變得開闊通達,所以稱為「傍通」。。在疏論中從「大品」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第二段內容是在引用經文證明,目的是為了明確定義名稱以及對應的眾生根機。。既然三種乘法都應該學習,所以這屬於通教的內容,是三乘共同領受的。。聲聞與緣覺二乘在學習之後,便是在旁隨從修行。。是什麼樣的?。想要成就三乘的果位,就應該學習般若智慧。。就像說明白了法沒有生起一樣。之所以稱為般若,是因為聲聞乘在學習無生法時,便說一切法全部都是空寂的,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沒有大也沒有小,且無漏且無為。。因為這樣想,對於莊嚴的淨土和利益他人不再感到快樂,只想要追求寂靜解脫,所以就成了聲聞乘。。如果聽到說「沒有出生」,應該明白是因為事物是由條件組合而生的,所以沒有獨立的出生;同樣地,因為是因緣消滅,所以也沒有獨立的滅亡。。學習關於事物沒有生起也沒有滅盡的因緣道理的人,會成就緣覺乘的果位。。如果能領悟到「無生」的道理,就會明白所有現象本來就沒有產生,現在也沒有滅亡。雖然處在生滅的現象之中,但心境卻不被生滅所轉,因此不再被生滅所困擾,能除去惡行、增加善業,以慈悲與智慧同時救濟眾生,成就菩薩道。。同樣學習一個「無生」的道理就能成就三乘果位,所以如果想要成就自己的乘相,就應該學習無生般若。。就像「沒有任何可得之物」這就是般若的智慧。羅漢雖然達到了這個境界,但實際上並沒有一個實體法可以被稱為「阿羅漢」。。透過條件而覺知到它,但並沒有捕捉到對象的表象。。菩薩獲得了這個道理,心中就沒有任何牽絆與障礙。。正因為體悟到沒有任何可以執著獲取的實體,才能真正證悟菩提,所以說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修行者,共同領受般若智慧。。根據這個道理推論,二乘修行者同樣也在學習二空之理。。這裡提到的「等」字,完整意思是:想要成就緣覺乘的人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想要成就菩薩乘的人也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這是在說明,般若智慧能夠成就所有的修行果位。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文字分析,旨在說明經論在設定教法對象(機宜)的邏輯。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強調「機」與「法」的相應,此處指出疏文中特定段落是用來界定受法者的根機層次。

    此句強調菩薩修行必須兼具對「人空」(我空)與「法空」(法空)的徹悟。
    唯有在二空圓融的智慧基礎上,才能真正實踐菩提心,不落於偏執,方能稱為正覺之菩薩。

    此處解釋華嚴教法在度化二乘(聲聞、緣覺)時的機宜。
    大乘法門並不直接強加,而是先運用「空門」的理路,破除小乘對法執或我執的拘泥,使其心胸開闊,從而為後續接納圓滿的大乘正法鋪路。
    這是一種由淺入深、隨機接引的教學策略。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大品」之後的論述邏輯:首先是引證,其次是透過引證來釐清「正名」(正確的定義/名稱)與「所被機」(該法門所對應的眾生根機),確保教理與對象相稱。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的教法體系。
    所謂「通教」是指不分乘相、通用於所有修行者的基礎教法。
    由於聲聞、緣覺與菩薩三乘在初階修行時皆需學習此通用教理,故稱三乘「同稟」(共同領受)。

    此句說明在華嚴境界的修行體系中,二乘(聲聞、緣覺)的修行位階與菩薩道相比,僅能處於隨從或旁觀的地位,強調大乘圓滿覺悟與二乘小乘之差異。

    此為經論中常見的發問形式,用於引出後文對特定法義、狀態或現象的詳細解釋。

    本句強調般若(大智慧)是通往所有乘果(聲聞、緣覺、菩薩)的共同基礎與核心。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般若不僅是破除執著的手段,更是圓滿一切乘之成就的根本法門。

    此段討論「般若」之名義。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區分了聲聞乘與大乘對「無生」的體悟。
    聲聞乘之般若側重於透過觀察諸法空寂,體認到法無生滅、無漏無為,以此斷除煩惱,達到解脫。
    此處旨在說明般若智慧在不同乘相中的體現,由聲聞的「空寂」導向更高層次的體悟。

    此句描述修行者因心念轉向,失去了大乘菩薩利他與願莊嚴淨土的菩提心,轉而追求個人解脫的寂靜狀態,導致其修行方向由大乘轉為小乘(聲聞乘)。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心念之微差會導致果位與乘道的根本差異。

    此句闡釋華嚴經中關於「緣起」與「空性」的關係。
    強調一切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並非由單一實體獨立產生或消失。
    既然沒有獨立的「生」,自然也就沒有實有的「滅」,旨在破除對生滅現象的實有執著。

    本句說明緣覺乘的修行核心在於觀察因緣的生滅,透過體悟「無生無滅」的理則,從因緣的觀察中覺悟,進而成就緣覺果位。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即相即空」義理。
    修行者若能體悟「無生」之本質,即能突破對現象生滅的執著。
    在不離世間生滅相的同時,保持心境的不生不滅(即生滅而無生滅),如此便能自在地在世間行善除惡,將悲心與智力結合,實踐菩薩的救度事業。

    本句強調「無生」之理是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共同的基礎。
    在華嚴經語境中,透過體悟萬法本無生滅的般若智慧,能根據願力與機根,圓滿不同乘位的果位,而菩薩乘(自乘)更需以此無生智慧為基,方能圓滿。

    本句旨在闡明般若的空性特質。
    般若的核心在於「無所得」,即體悟到一切法皆空,沒有實體可得。
    即使是成就阿羅漢果位的聖者,其所得之果亦是空相,並非執著於一個名為「阿羅漢」的實體法,以此破除對果位名相的執著。

    此句論述覺知與對象(緣)的關係。
    在華嚴的圓融觀照中,修行者雖依據緣分而產生覺知,但真正的覺悟是超越對象的表象(相)而見其本質,不被外在的相狀所遮蔽或束縛。

    此句描述菩薩在體悟或獲得特定法義(如空性或圓融理)後,心境達到無礙狀態。
    在華嚴經語境中,強調的是透過對法界實相的體認,破除主客對立與執著,使心靈達到自由自在、不被任何相所困住的境界。

    本句闡明般若智慧的核心在於「空性」。
    修行者必須破除對「所得」的執著(即無所得),才能契入真正的覺悟(菩提)。
    由於這種空性的真理是普遍適用的,因此無論是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緣覺,還是追求度眾的菩薩,在體悟般若智慧的本質上是相同的。

    此句討論二乘(聲聞、緣覺)與大乘在空性見解上的共通點。
    在華嚴疏義的框架下,說明即便目標不同,但在破除執著、體悟空性的基礎階段(二空),二乘人與大乘人具有相同的學習內容。

    此處在解釋經文中「等」字的涵義,強調無論是追求小乘緣覺果位或是大乘菩薩果位,般若波羅蜜(智慧)都是不可或缺的基礎與核心,體現了般若法門在不同乘相中的普適性與必要性。

    本句強調般若(大智慧)在佛法修行中的核心地位。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般若不僅是破除執著的工具,更是成就一切聖果、圓滿佛道的根本條件與動力。

名相註解
  • 機:指機宜、機根,指眾生領悟法義的資質、能力與心境,佛法依機設教。
  • 雙明:指同時明瞭、通達兩種真理或境界。
  • 二空:指人空(我空)與法空(法空)。人空是指破除對個體自我的執著;法空是指破除對一切現象、法性的實有執著。
  • 二乘:指聲聞乘與緣覺乘,佛教中追求個人解脫的小乘修行者。
  • 空門:指以「空」為核心的般若智慧或教法,旨在破除對現象的實有執著。
  • 執心:對特定法義或自我認知的頑固執著。
  • 傍通:指在主體教法之外,作為輔助或旁接的通達方式。
  • 正名:對法義名稱進行正確的界定與定義。
  • 同稟:共同領受、共同承接。
  • 般若:梵語prajñā,指超越凡夫之分別心的實相智慧,是覺悟真理的根本。
  • 無生:指法本性不生不滅,非由因緣而生,亦非由因緣而滅,是空性的體現。
  • 聲聞:指以聽聞佛法而修行,追求阿羅漢果位的修行者。
  • 空寂:指萬法 devoid of self-nature(無自性),寂滅無礙之狀態。
  • 無漏:指不被煩惱、習氣所染汙,超越生死輪迴的清淨狀態。
  • 無為:指非由因緣造作而成立的法,對比於有為法。
  • 嚴土:指莊嚴的淨土,菩薩為利眾生而願建立的清淨國土。
  • 利他:指利益他人,是大乘菩薩的核心行願。
  • 趣寂:趨向寂靜,指追求涅槃、遠離生死輪迴的寂靜狀態。
  • 聲聞乘:指透過聽聞佛法而修行,以自覺解脫為目標的小乘修行路徑。
  • 緣:指條件、因緣,指促成事物產生或消滅的外部與內部因素。
  • 無生無滅:指超越生起與消滅的實相,或指觀察因緣而體悟到並無實質的生滅。
  • 因緣之理:指事物由條件(因)與環境(緣)聚合而生的普遍法則。
  • 緣覺乘:指透過觀察因緣生滅而自覺悟道的修行路徑,亦稱辟支佛。
  • 悲智兼濟:指菩薩同時運用「大悲心」救度眾生與「大智慧」破除煩惱,兩者相輔相成。
  • 菩薩乘:指以度化眾生為目標的菩薩修行道,強調自利與利他的圓融。
  • 自乘:在此語境指菩薩乘,即追求圓滿覺悟、普利眾生的最高乘。
  • 無所得:般若智慧的核心,指體悟到一切法皆空,無有實體可執著或獲取。
  • 羅漢:指已證得阿羅漢果,斷除煩惱、解脫輪迴的聖者。
  • 法:指一切現象、性質或實體。
  • 緣相:指對象所呈現的表象、形態或特徵。
  • 罣礙:指心中因執著而產生的牽絆、阻礙或不安。
  • 菩提:覺悟之意,指覺悟宇宙真理而達到圓滿的智慧。
  • 般若波羅蜜:指圓滿的智慧,能令修行者從此岸(生死)渡至彼岸(涅槃)。
  • 道果:指修行道路上所成就的果位,涵蓋從聖者到佛陀的所有覺悟境界。

疏「正為菩薩」下,所被機。雙明二空,故云正 為菩薩。言「傍為二乘」者,初以空門遣蕩 小乘執心,令漸通泰,故云傍通。疏「大品」下, 二引證,此雙正名及所被機。既三乘當學, 故是通教三同稟也。二乘既學,即傍為也。云 何?欲得三乘當學般若。如云了法無生 名般若者,當聲聞學無生,便云一切諸法 皆悉空寂,無生無滅、無大無小、無漏無為。 如是思惟,便於嚴土利他不生喜樂,但欲 趣寂,故成聲聞乘。若聞無生,知從緣生故 無生,從緣滅故無滅。無生無滅,因緣之理,如 是學者成緣覺乘。若聞無生,便知一切諸 法本自不生、今則無滅,即生滅而無生滅, 故不礙於生滅,滅惡生善、悲智兼濟,成菩 薩乘。同學一無生而成三乘,故若欲成自 乘,當學無生般若。又如無所得是般若,羅 漢得之,實無有法名阿羅漢;緣覺得之,不 得緣相;菩薩得之,心無罣礙。以無所得能 得菩提,故言三乘同稟般若。以此義推,則 二乘人同學二空也。而云等者,具云欲得 緣覺乘當學般若波羅蜜,欲得菩薩乘當 學般若波羅蜜。此明般若能成一切道果 也。

10
白話直譯
疏文「然教理智斷」以下,是在解釋疑難。意思是有人提出疑問:這裡通與別的教名,都是依據《智論》中共般若與不共般若而立。為什麼不說二名是共教、三名是不共教,卻稱為通與別呢?所以現在解釋說:通,就是上通別圓、下通二乘,遠近都能涵蓋;共只共於小乘,只及近處不及遠處,所以稱為通。別有兩層意思:不名為共、不共,下面會解釋。又說皆通者,上述八字各有一義,如一教通、二理通等。一教通者,三乘同時依憑因緣即空之教。二理通者,同樣領悟偏真之理。三智通者,同樣獲得巧妙度脫一切智。四斷通者,菩薩界內煩惱斷除,見思同樣如此。五行通者,見道與修道皆無漏,修行相同。六位通者,從乾慧地一直到辟支佛地,位次法門相同。七因通者,九無間同樣具足。八果通者,九種解脫、二種涅槃,界限相同。通的義理雖有八種,都是依教法而知,所以稱為通教。其他教法也可依此類推。疏文「三、別教者」以下,正文分為二:先正面解釋,後面「不名」以下通釋疑難。在最初部分也分三點:立名可知。「此教」以下,第二點說明所詮內容。因緣假名,對應《中論》第三句。無量四聖諦之理,就是第三、第四諦。所謂無量,是指苦有無量相,不是聲聞、緣覺所能知,集、滅、道各有無量相等。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教理智斷」這句話開始,是用來解釋並排除可能的疑難。。有人提出疑問:這裡提到的通俗與特殊的教法名稱,全部是根據《智論》中關於「共同般若」與「不共般若」的區分而設定的。。為什麼不把兩種名稱定義為共同的教法,三種名稱定義為不共同的教法,而要用「通」與「別」來區分呢?。所以現在解釋說:所謂的「通」,向上能通達別圓兩乘,向下能通達二乘,無論遠近都能通達。。僅在較小的範圍內共通,能接觸到而沒有距離感,所以稱為「通」。。「別」這個字有兩種含義:一是「不稱為」,二是「不共同」,接下來會詳細解釋。。另外解釋「皆通」的意思是,前面提到的八個字每個字都代表一個意義,例如第一個是教法相通,第二個是道理相通,以此類推。。所謂的一教通,是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共同學習的,關於因緣即空的教理。。第二種情況叫作『理通』,是指雙方都看到了部分真實的道理。。具備三種智慧通達的人,都能同樣獲得能巧妙度化眾生的一切智慧。。所謂的「四斷通」,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斷除內在煩惱,其性質與斷除見思惑是一樣的。。所謂五行通,是指在見地與修行上都達到無漏的境界,其行持方式是一致的。。所謂的六個通達位,是指從乾慧地一直到辟支佛地,這幾個階段的法理性質是一樣的。。所謂的七種因通,與九種無間權能是一樣的。。所謂的八果通,與九種解脫以及兩種涅槃,在實踐的境界上是一樣的。。雖然通義有八種,但必須透過對教法的學習才能明白,所以稱作通教。。剩下的教法內容,按照之前的慣例就可以知道了。。在疏論提到「第三,關於別教」之後,文意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面的解釋,接著從「不名」這兩個字開始,是用來排除可能的質疑與困難。。第一部分和中間部分同樣分為三項,具體內容可以從所設定的名相中得知。。在「此教」這兩個字之後,第二部分說明其所詮釋的內容。。所謂的因緣假名,是指對應到《中論》中的第三個句式。。無量四真諦的理法,指的就是第三諦(滅諦)與第四諦(道諦)。。這裡說的「無量」,是指苦具有無量無邊的特徵,這是聲聞和緣覺無法理解的;而集、滅、道這三項也同樣具有無量的特徵。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出原疏中從「然教理智斷」起的部分,其目的在於針對前文可能產生的理路衝突或理解障礙(妨難)進行詳細的解析與化解。

    此句在討論教相判教。
    作者在此回應可能的質疑(難),說明文中對「通」與「別」的教名定義,其理論依據源自於《大智度論》中對般若智慧之共相(共般若)與特相(不共般若)的區分。

    此句為論著中的詰問,探討在對教法進行分類時,名相定義的邏輯。
    作者在質疑為何不直接以「共(共同)」與「不共(非共同)」來對應二名與三名,而採取「通(通用)」與「別(特殊)」的分類框架,旨在釐清華嚴教法中通別教義的界定標準。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法門的普適性與圓融性。
    說明該理則具有包容性,能向上涵蓋圓融與個別的境界(別圓),向下兼容聲聞、緣覺等二乘,顯示其教理能橫跨不同乘相與修行程度,達到圓滿通達。

    此處在討論法門或理體的「通」與「專」之差異。
    指某些特質僅在局部或較小尺度上具有共通性,且能直接契入而無隔閡,因此定義為「通」的性質。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中「別」字的義理分析。
    在華嚴經的論述體系中,「別」字常用於區分法相或境界,區分為「不名」(指性質不同而不能以同一名稱概括)與「不共」(指不與他者共有,具有獨特性)。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通」的義理。
    作者說明「皆通」並非單一含義,而是將其拆解為八個面向(八字),每一字分別對應不同的通達層次,如教法上的通達與理法上的通達,旨在展現華嚴法界圓融、事理無礙的特質。

    此處論述華嚴經之教相判釋。
    所謂「一教通」,是指在進入更高層次的圓融境界前,三乘行者共同適用的基礎教法,核心在於體認一切現象皆由因緣所生,其本性即是空,以此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在對法理的認知上,雖然尚未達到完全的圓融或正覺,但雙方在理解上具有共同點,能契合部分真實的理體,故稱之為『理通』。

    此句說明在華嚴境界中,當修行者通達三種智慧(通常指指事、指法、指理或相關三智)後,能與佛等同,獲得「一切智」以運用巧明之方便,度化所有眾生。

    此句討論菩薩在修行階段中對煩惱的斷除。
    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菩薩雖在修行,但其斷除內惑的機制與阿羅漢斷除見思惑的理路相通,旨在說明菩薩證悟過程中的清淨次第。

    此句解析「五行通」之義,強調在華嚴境界中,見道(見)與修行(修)皆須達到無漏(不染著、無煩惱)的狀態,且五種行持在實踐上具有同一性,體現了圓融無礙的修行特質。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階位中的「通」之境界。
    指出從初地(乾慧地)起,直到辟支佛地為止的六個位階,在法義的體悟與運作邏輯上具有一致性,強調修行次第中特定階段的共性。

    此處討論神通的分類。
    在華嚴經的體系中,將導致神通產生的「七種原因(因通)」與直接展現的「九種無間神通(無間通)」在實質功能或結果上視為一致,強調其不間斷且圓滿的特質。

    此句旨在說明華嚴法界中不同修行果位與解脫狀態的圓融關係。
    八果通(指八種果位的通達)、九解脫(指九種解脫境界)與二種涅槃(有餘涅槃與無餘涅槃),雖名相不同,但在究竟的體證境界上是同一的,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圓融」的特質。

    此處討論華嚴經義之分類。
    所謂「通義」是指涵蓋全經、不分特定階段的普遍義理。
    作者指出,這些普遍義理並非自然而知,而是必須依據對教法體系(教相)的理解才能領悟,因此將其定義為「通教」,強調義理與教法之間的相依關係。

    此句為疏鈔中常見的簡略表達方式。
    作者認為後續的教理推演與前文邏輯一致,或屬於重複性的論述,故指示讀者參照前文的分析模式即可自行推知,無需贅言。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論述邏輯分為「正釋」(直接解釋義理)與「通妨難」(預設對方的質疑並予以解答),以確保教理推演之嚴密性。
    此處涉及天台或華嚴教判中對「別教」的界定。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在論述體系中,「初」與「中」兩個階段的內容均分為三部分。
    作者指示讀者透過查看文中設定的標題或名相(立名)即可明白其具體分項。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在論述「此教」之後,接下來的內容旨在闡明該教法所欲詮釋的對象或義理(所詮)。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義理對照。
    作者將經中提及的「因緣假名」(指事物由因緣聚合而得的暫時名稱,並非實體)與龍樹菩薩《中論》中破除實相的論證邏輯(第三句)相對應,旨在說明萬法皆是因緣所生,無自性實體。

    此處在討論四聖諦的深化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視角下,將四諦分為前二(苦、集)與後二(滅、道)。
    後二諦(第三、四諦)代表了離苦得樂的實相與修行路徑,在此被定義為「無量」的真諦理,強調其超越有限、圓滿無礙的特質。

    本句在解析四聖諦(苦集滅道)中的「無量」義。
    強調大乘視角下的四諦相狀極其廣大深遠,超越了僅追求個人解脫的聲聞與緣覺之認知範疇,旨在揭示法界真理的無盡與圓融。

名相註解
  • 妨難:指在邏輯推論或法義理解上產生的矛盾、障礙或質疑。
  • 難:指在論辯中提出的質疑或反對意見。
  • 通別:指通俗(普遍)與別相(特殊)的教法區分。
  • 智論:指《大智度論》,龍樹菩薩造,是研究般若與大乘教理的重要論書。
  • 共般若:指所有菩薩或聖者共同具備的般若智慧。
  • 不共般若:指特定層次或特定法門中獨有的、不與他人共有的般若智慧。
  • 共教:指共同的教法,適用於多數對象或層次的通用教理。
  • 不共教:指不共同的教法,僅適用於特定層次或特定對象的深奧教理。
  • 別圓:指華嚴教法中的「別相」與「圓融相」,別指各異,圓指融合。
  • 通:指通用、共通或通達,在此語境中指理法在特定範圍內的普遍適用性。
  • 不名:指在名相上不屬於該類,強調性質的區別。
  • 不共:指不與其他對象共有,強調獨特性或專屬性。
  • 教通:指對教法、教義的全面通達與掌握。
  • 理通:指對真理、法理之本質的徹悟與通達。
  • 一教通:指三乘共習的基礎通用教法。
  • 因緣即空:指一切事物皆由條件(因緣)聚合而成,無恆常不變的自性,故稱為空。
  • 偏真:指部分真實,尚未達到全真或圓滿真實的狀態。
  • 三智:指三種通達的智慧,依華嚴疏義通常指對事、法、理的全面洞察。
  • 巧度:指運用圓融、靈活的方便法門,巧妙地將眾生從苦海救度。
  • 一切智:指全知智慧,即佛之圓滿智慧,能洞悉一切法相與因緣。
  • 四斷通:指四種斷除煩惱的通達境界或方法。
  • 菩薩界:指菩薩修行所處的位階或境界。
  • 內惑:指內在的煩惱障礙。
  • 見思:指見惑(對法相的錯誤認知)與思惑(由種子習氣引起的煩惱)。
  • 五行通:指五種修行路徑或行持方式相互通達、圓融。
  • 見修:指見地(對真理的認知)與修行(實踐過程)。
  • 六位通:指修行者在六個特定階位上對法義的通達。
  • 乾慧地:菩薩十地之初地,指初發菩心、以智慧脫離煩惱,如乾涸之大地不染水。
  • 辟支佛地:指獨覺果位,在菩薩階位分析中,指達到與辟支佛相當之智慧境界的階段。
  • 位法:指各個修行階位所對應的法義性質或修行法門。
  • 七因通:指產生神通的七種原因或條件。
  • 九無間:指九種無間神通,指不經過中間過程、即時顯現的超常能力。
  • 八果通:指修行者通達八種果位(如阿羅漢、菩薩等不同層次的覺悟狀態)。
  • 九解脫:指佛教中九種不同的解脫境界或方法。
  • 二種涅槃:指有餘涅槃(斷除煩惱但尚有色身)與無餘涅槃(完全滅盡,不再輪迴)。
  • 通義:指在佛法教理中普遍適用、不限於特定法門或階段的共同義理。
  • 例知:佛教論疏中常用語,指依照前文已建立的邏輯、模式或慣例而得知。
  • 別教:佛教教判術語,指針對不同根機而開示的教法,區別於共同的圓教或基礎的圓頓。
  • 正釋:對經文義理的正向、直接解釋。
  • 通妨難:佛教論理術語,指預先提出可能的質疑(妨難),並予以解答(通),以證明論點正確。
  • 所詮:指被詮釋、被說明的主體或義理內容。
  • 因緣假名:指事物依因緣和合而產生的暫時名稱,用以說明現象界無恆常不變的實體。
  • 四真諦:即四聖諦,包括苦諦、集諦、滅諦、道諦,是佛教揭示生命實相與解脫路徑的基本教理。
  • 第三四諦:指四聖諦中的滅諦(苦的熄滅)與道諦(通往熄滅的八正道)。
  • 緣覺:指透過觀察因緣生滅而悟道,不依止他人教導的修行者。
  • 集滅道:指四聖諦中的集諦(苦之因)、滅諦(苦之盡)、道諦(離苦之行)。

疏「然教理智斷」下,解妨難。謂有難云:此 通別教名,皆《智論》中共般若、不共般若以 立。何不二名共教、三名不共教,而云通別 耶?故今釋云:通則上通別圓、下通二乘,遠 近俱通;共但共小,得近無遠,故名通耳。別 有二義:不名、不共,次下當釋。又言皆通 者,上之八字字各一義,一教通、二理通等。 一教通者,三乘同稟因緣即空之教。二理通 者,同見偏真之理。三智通者,同得巧度一 切智。四斷通者,菩薩界內惑斷,見思同也。 五行通者,見修無漏,行同也。六位通者,從乾 慧地乃至辟支佛地,位法同也。七因通者,九 無間同也。八果通者,九解脫、二種涅槃,界 同也。通義雖八,因教方知,故名通教。餘教 例知。疏「三、別教者」下,文中分二:先正釋、後「不 名」下通妨難。初中亦三:立名可知。「此教」下, 二明所詮。因緣假名,當《中論》第三句。無量 四真諦理,即第三四諦。言無量者,苦有無 量相,非諸聲聞緣覺所知,集滅道各有無量 相等。

11
白話直譯
疏文「的化菩薩」以下,第三點說明所對機宜,即《華嚴.法界品》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的化菩薩」這段文字之後,三明法師說明瞭這是在對什麼樣的對象(機根)說法,這正符合《華嚴經》中〈法界品〉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論的註釋,指出三明法師在分析「化導菩薩」的對象(機根)時,其論述邏輯與核心義理是基於《華嚴經》〈法界品〉中關於事事無礙、圓融無礙的法界觀。

名相註解
  • 法界品:指《大方廣佛華嚴經》中闡述法界圓融、事事無礙之核心章節。

疏「的化菩薩」下,三明所被機,即《華嚴. 法界品》意。

12
白話直譯
疏文「不名不共」以下,第二點通釋疑難。首先提出疑問。所謂難以言說:既然說是別教,就是不共,這正是《智論》所說的不共般若。為什麼不稱為不共教呢?疏文「兼欲」以下,作解釋。所謂別有兩層意義:一是不共二乘的義理,如前所說;二是歷經差別而不相融通,所以稱為別。如果說是不共,就不包含後一層義理,因此說「兼欲揀非圓故」。疏文「以一因」以下,指出非圓教的特徵。「一因逈出」是指與他教相比顯現出差別,不同於通教三乘共同修行。如今以一道出離,遠遠超越二乘,也離開兩邊以顯示中道。「一果不融」以下,當以法來說明其差別。所謂一果不融,是指果位各自分別,三德三身彼此不相融通,不能一德即一切德。「歷別而修」是指從本體上說明因的差別,如修布施時並非修戒等,初地不知二地功德等。疏文「不得因果圓融」是指因果彼此觀照卻不相融通,不能因涵蓋果海、果徹底通達因源。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不名不共」這段話之後,接著解釋了兩種相互妨礙的情況。。首先提出心中的疑問。。有人提出一個疑問:既然說這是特殊的(別),就意味著它不是共有的,這正好符合《智論》中所說的「不共般若」。。為什麼不把它稱為「不共教」呢?。疏論中從「兼欲」這兩個字開始往後的部分,是在做詳細的解釋。。這裡的區別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不與二乘共有的義理,就像前面解釋過的;。這兩者各自獨立且無法融合,所以被稱為「別」。。如果說是不共的,就不能包含後者的義理,所以才說「要兼顧,是為了區分什麼不是圓融」。。在疏論中從「以一因」這句話開始,說明瞭這不是圓融的狀態。。所謂「一因逈出」,是指這種因緣與其他截然不同,不像通教中三乘共同修行的方式。。現在所說的這條解脫之路,遠遠超越了聲聞與緣覺二乘,並且脫離了兩個極端,以此來顯現中道的真義。。在提到「一個果位不相融會」之後,應該由法明法師來詳細區分說明。。所謂「一果不融」是指在果位上,三德與三身彼此分開、沒有融合,所以不能把其中一種德行就等同於所有的德行。。所謂「歷別而修」,是指要從本質上明白修行因緣的不同:在修行佈施的時候,並沒有同時在修行持戒等其他法門;同樣地,在初地階段,還不知道二地菩薩的功德等。。疏論中提到「不能達到因果圓融」,意思是原因和結果之間彼此獨立,沒有融合在一起;因為原因無法包容所有的結果,而結果也無法追溯到最原始的原因。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導引,指出在特定的疏論文本(提及「不名不共」之處)之後,將針對兩種「妨難」(即邏輯上的矛盾或修行上的障礙)進行詳細的分析與通釋。

    此處為論述結構之標記。
    「牒」在疏鈔體例中指陳述、列舉。
    此句標誌著進入對特定經文或法義之疑問分析階段,是典型的疏釋論證結構,先提出疑問(牒疑),隨後再進行解答(釋疑)。

    此處在討論「別」與「共」的邏輯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論辯中,若將某種般若智慧定義為「別」(特殊、獨有),則在邏輯上必然排除「共」(共同、普遍)。
    此句旨在探討《大智度論》中關於「不共般若」(指唯有佛才具足的最高智慧)的義理是否能與此處的「別」相契合。

    此句為對機詢問,探討教法分類之名相。
    在華嚴經疏義中,「不共」指唯有佛陀方能開示、而其他聖者(如聲聞、緣覺)無法教導的深奧法門,強調佛陀教法的獨特性與至高無上。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註釋體例,指明後文是對前文「疏」中提及之「兼欲」一段內容的義理闡釋。

    此處在分析法門或果位的區別,強調其特質不與小乘(聲聞、緣覺)共有,體現了大乘圓滿之特質,需對照前文之論述以確定具體指涉的義理。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別」的定義。
    指兩個對象在空間、性質或狀態上各自獨立,彼此不相交融,從而確立其「別」的特徵,是用於分析法界事相之區分的論述。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圓融」與「不共」的邏輯關係。
    作者解釋若強調「不共」(特有、不相通用),則無法涵蓋後續的圓融義理。
    因此,必須採取「兼」的立場,在涵蓋多方義理的同時,透過對比來剔除不圓融的偏頗見解,以彰顯圓融之義。

    此處為對經疏的分析,指出特定段落(以一因)所描述的因果關係或法相,屬於不圓融的境界,用以對比華嚴法界中「圓融無礙」的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討論修行位次與因果之特質。
    強調特定法門或果位之「因」具有超越性與獨特性(逈出),使其在法義上與一般通教(指不分宗派、三乘共有的基礎教法)的修行路徑有明顯區別,旨在突出華嚴頓悟或圓融之特質。

    本句旨在說明大乘佛法之出離道與小乘之區別。
    所謂「二乘」指聲聞與緣覺,其追求之涅槃較為局部;「二邊」指對立的極端(如常見的常見與斷見)。
    唯有超越二乘之侷限並離於二邊,方能契入華嚴經所強調的圓融中道,實現究竟的解脫。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在討論到「一果不融」(指不同果位之特質不相混淆)的內容之後,應參照法明法師的解析來進行區分與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在未達圓融境界時,對佛果的區分。
    在「不融」的視角下,佛的三身(法身、報身、化身)與三德(法身德、報身德、化身德)被視為各自獨立的屬性,尚未體現華嚴經中「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法界特質。

    此句解釋菩薩修行在階段與法門上的「別」相。
    說明修行雖有總體方向,但在具體實踐時,各波羅蜜(如佈施、持戒)在時間或重點上有所區分,且隨著地位的提升(從初地到二地),對法義的認知與功德的體悟亦有層次之別,非一次性全知全能。

    此句探討華嚴經中「因果圓融」的對立面。
    在未達圓融境界時,因與果被視為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互望),導致因不能涵蓋果的廣大(果海),果亦不能回溯至因的根源(因源),呈現出線性、分離的因果觀,而非華嚴之相即圓融義。

名相註解
  • 牒:陳述、列舉或說明,常用於疏論中指出疑問或議題。
  • 別:指特殊的、個別的,與「共」相對。
  • 共:指共同的、普遍的。
  • 解釋:指對特定名相或法義進行詳細的論述與說明。
  • 歷別:指各自獨立、分開存在,不相混淆。
  • 不融:指無法相互滲透或合而為一,強調區分的絕對性。
  • 圓:指圓融,華嚴宗核心義理,強調事事無礙、互即互入,不落於單一對立。
  • 一因逈出:指一種超越常軌、顯著出眾的修行因緣或條件。
  • 出離:指脫離生死輪迴、遠離煩惱的解脫之道。
  • 二邊:指對立的兩種極端見解,通常指「常見」與「斷見」。
  • 一果不融:指在修行位次或果位中,各階段的特質與功德具有明確區別,不相互混淆。
  • 法明:指法明法師,此處指其對經文的註解或辨析觀點。
  • 三身:指佛的法身(真如體)、報身(相好莊嚴)、化身(應機顯現)。
  • 三德:對應三身的功德,即法身德、報身德、化身德。
  • 歷別而修:指修行過程中依序經過不同的階段或法門而實踐。
  • 因別:指修行條件、因緣或法門種類的不同。
  • 初地:菩薩修行之第一階段,稱為「歡喜地」。
  • 二地:菩薩修行之第二階段,稱為「離垢地」。
  • 因果圓融:華嚴宗核心教義,指因與果不再是前後承接的線性關係,而是互即互入,一因包含所有果,一果包含所有因。
  • 互望: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狀態彼此對視,強調其分離且不相融的狀態。
  • 果海:比喻結果的廣大無邊,如大海般深廣。
  • 因源:指事物最原始的根源或起因。

疏「不名不共」下,二通妨難。初牒 疑情。謂有難言:既言別即不共,便是《智論》不 共般若。何不名為不共教耶?疏「兼欲」下, 解釋。以別有二義:一不共二乘義,如上說; 二歷別不融,故名為別。若云不共,不兼後 義,故云「兼欲揀非圓故」。疏「以一因」下,出非 圓之相。「一因逈出」者,對他顯別,不同通 教三乘通修。今一道出離,逈超二乘,亦離 二邊以顯中道故。「一果不融」下,當法明 別。一果不融者,果別謂三德三身各不融 故,不能一德一切德等故。「歷別而修」者,當 體以明因別,修布施時非戒等故,初地不 知二地功德等故。疏「不得因果圓融」者,因 果互望不融,不能因該果海果徹因源故。

13
白話直譯
疏文「四、圓教」以下,正文也分為二:先正面建立,後與前文對照結論。前段又分為二:先解釋義理,後舉證明。前段又分為三節。釋名,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四,圓教」之後,文中的結構也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正確地建立論點,接著則是針對前文進行總結與完善。。前面這部分又分為兩個步驟:首先解釋義理,接著引用證據來證明。。前面的中間部分同樣分為三個小節。。名稱的含義已經解釋過了,應該可以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分析(章回導引)。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指出在討論「圓教」這一部分後,論述邏輯分為「正立」(建立核心義理)與「結成」(對應前文並總結歸納)兩個階段,旨在展現圓教義理的嚴密性與完整性。

    此句為典型的經論疏釋結構分析,說明作者在論述邏輯上的安排,採取「先定義/解釋(釋義),後舉經文/論據(引證)」的論證方式,以確保法義之嚴謹。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分析,用於標記經文或論述的邏輯層次,說明在目前的討論範圍中,其中間的部分再次細分為三個段落。

    此句為疏鈔中常見的過渡語,指作者已對前文提及的特定名相(術語)進行了定義與解釋,讀者可依此推論出其法義,故不再贅言。

名相註解
  • 圓教:華嚴宗之教相判教,指最圓滿、最究竟的教法,主張事事無礙、圓融無礙。
  • 結成:指將論述總結、歸納,使其在邏輯上完整成立。
  • 釋義:對法義、名相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
  • 節:指經論中段落的劃分單位。
  • 釋名:解釋名稱的含義,旨在透過分析文字的組成或義理來揭示其深層法義。

疏「四、圓教」下,文中亦二:先正立、後對前結 成。前中又二:先釋義、後引證。前中亦三節。 釋名,可知。

14
白話直譯
疏文「此教」以下,論述所詮內容,略去無作四諦之說。所說「不思議因緣二諦中道」即是論中的第四句,也就是中道的義理。所謂不思議,是因為佛性即是中道。又因緣即是空,所以不能以因緣來思惟;又即是假,所以不能以空來思惟;又即是中道,所以不能以二邊來思惟。即一即三、即三即一,這就是不可思議。因緣二諦就是俗諦與真諦,中道即是第一義諦,這就是三諦的義理。又二諦圓融即是中道,不像通教多偏重真諦、別教多偏重俗諦。所說「事理具足」,通教多偏重理,別教多偏重事,圓教中舉事即是理之事,舉理即是事之理,沒有理不明、沒有事不具。所說「不偏不別」,不偏是指不偏於真諦,不執著於一邊。不別是指不歷經差別,必須圓融攝受。其餘如大意合離中所辯。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此教」這兩個字之後的論述中,並沒有簡單提到關於「無作四諦」的內容。。說到「不可思議的因緣與二諦之中道」這句話,指的就是論書裡的第四句,這同樣是在說明中道的義理。。之所以說不可思議,是因為佛性處於中道,超越了常見的對立與邏輯。。而且因為因緣本身就是空的,所以不能執著於因緣的思考。。這只是暫時的假名設定,所以不能把它想成是完全的空無。。這就是中道,所以不能產生對立或二元的想法。。一個就是三個,三個就是一個,這種現象是不可思議的。。所謂的因緣二諦就是真諦與俗諦,而中道則是第一義諦,這三者共同構成了三諦的義理。。此外,將真諦與俗諦融合在一起就是中道,不像通教大多側重於真諦,別教則大多側重於俗諦。。所謂的「事理具足」,是指在通用的層面上側重於理,在個別的層面上側重於事。在圓融的境界中,提到具體的事實就是體現理的表現,提到普遍的真理就是體現事的本質;沒有理就無法明白,沒有事就無法完整。。說到「不偏不別」這四個字,「不偏」的意思是指不偏向於真的一邊,因為沒有停留在任何一個極端上。。所謂「不別」,是指不再經歷彼此的分離與區別,因為這必須達到圓融攝受的狀態。。其餘的部分就如同大意相合,脫離了中間的辯論。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分析,指出在特定的論述段落中,作者並未將「無作四諦」作為詮釋對象。
    在華嚴義理中,區分權教與實教,此處旨在辨析該段文字所屬的教義層次。

    此處在解析論書對「中道」的定義。
    將「不思議因緣」與「二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結合,說明中道並非簡單的折衷,而是在超越對立的不可思議因緣中,體現二諦圓融的實相。

    本句解釋「不可思議」的深層義理。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佛性不落入「有」或「無」的兩邊對立,而是在中道上圓融,因此無法用世俗的語言、邏輯或思維來衡量與描述,故稱之為不可思議。

    本句基於華嚴經之法界觀,強調「因緣」與「空性」的同一性。
    由於一切現象皆由因緣和合而生,而因緣本身並無恆常實體(即空),因此修行者不應陷入對因果、條件等對待關係的執著思慮中,以免被相縛住而不能入於真如。

    此句強調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雖說萬法皆空,但不能落入「斷滅空」的偏見。
    在討論事物的假名與暫定性質時,應避免將其誤認為絕對的虛無,而應在「假」與「空」的中道中觀察。

    此處強調中道之義在於超越對立。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中道並非兩端之中間,而是離於一切對立的絕對一乘,因此修行者不可在心中將其區分為二,以免落入二見之執。

    此句描述華嚴經中「一多」圓融的境界。
    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單一體(一)與多個體(三)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打破了數量與空間的常識邏輯,體現出事事無礙的不思議法門。

    此處闡述三諦圓融的體系:將現象界的因緣(俗諦)與本質的真理(真諦)合稱為因緣二諦,而超越對立、不落兩邊的中道則被視為最高層次的「第一義諦」。
    三者互攝互融,構成對法界實相的完整描述。

    此處論述華嚴教義之特點,強調「融會」二諦(真諦與俗諦)而達至中道,區別於天台等教判中,通教偏重於體現真理(真諦),別教偏重於依循世俗方便(俗諦)的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宗之「事理圓融」核心義理。
    強調理(絕對真理、體)與事(現象世界、相)並非對立,而是在圓融境界中互即互入。
    理是事的本質,事是理的顯現,兩者缺一不可,構成圓滿的實相。

    此處討論中道義理,強調修行與認知的狀態不應偏向任何一端(如對立的真、假、有、無)。
    「不偏」即是不落入單一的執著,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代表超越了二元對立的偏見,達到不偏不別的圓融境界。

    此句探討華嚴法界之「圓融」特質。
    在法界圓融的境界中,個體與整體、一與多之間不再有對立的分別(不歷別),而是一種相互包含、重重攝受的狀態(融攝),體現了事事無礙的法義。

    此句處於對經文義理的疏解過程中,指出其餘部分的論述在總體大義上是相符的,且已超越或脫離了瑣碎的細節辯論,旨在強調法義的圓融與一致性。

名相註解
  • 二諦:指世俗諦(俗諦)與第一義諦(真諦),佛教用以說明真理在不同層次的表現。
  • 不可思議:指超越言語描述與心智邏輯推論的境界。
  • 佛性: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或如來之本質。
  • 假:指假名、假相,指事物依緣而起,並非實有,但仍有其運作的顯現。
  • 空思:指對「空」的錯誤認知,特別是指落入斷滅見,認為一切皆是虛無而無任何特質或功能。
  • 二思:指二元對立的思考方式,即將事物區分為對立的兩端(如有無、聖凡、能所等)而產生的分別心。
  • 即:指互即,指兩種性質截然不同的事物在實體上完全等同,不分彼此。
  • 不思議:指超越常情、常識與邏輯推論而無法解釋的奇妙境界。
  • 因緣二諦:指世俗的因緣假相(俗諦)與超越假相的真實本性(真諦)。
  • 真俗二諦:真諦指絕對真理,俗諦指世俗慣用之名相與現象。
  • 第一義諦:最高層次的真理,指究竟圓滿的實相。
  • 事理具足:指現象(事)與真理(理)兩者圓滿完備,互不缺失。
  • 通多:指普遍、共相的層面,在此對應於「理」。
  • 別多:指個別、殊相的層面,在此對應於「事」。
  • 即理之事:指具體的現象本身即是真理的體現。
  • 即事之理:指普遍的真理必須在具體現象中才能顯現。
  • 不偏不別:指不偏向一方,也不區別對立,體現中道圓融的狀態。
  • 不滯:不停留、不執著,指心靈不被特定的觀念或極端所束縛。
  • 不別:指不產生對立、區分或分離的狀態。
  • 融攝:指圓融無礙且相互攝受,指各法之間互不排斥,反而能將對方完全包含在自身之中。
  • 大意合:指總體的義理方向與核心宗旨相一致。
  • 離中辯:指脫離或超越中間過程中的細節爭論、繁瑣辯證。

疏「此教」下,辯所詮,略無無作四 諦之言。言「不思議因緣二諦中道」者,即論 第四句,亦是中道義。而言不思議者,佛性 中道故。又因緣即空故,不可作因緣思;即 假故,不可作空思;即中道故,不可作二 思。即一而三、即三而一,為不思議。因緣二 諦即真俗二諦,中道即第一義諦,三諦義 也。又融二諦即是中道,不似通教多約真 諦、別教多約俗諦。言「事理具足」者,通多約 理、別多約事,圓中舉事乃是即理之事、舉 理乃是即事之理,無理不明、無事不具。 言「不偏不別」者,不偏謂非偏真,不滯一 邊故。不別者謂不歷別,必須融攝故。餘 如大意合離中辯。

15
白話直譯
疏文「但化」以下,說明三種所對應的根性。最上利根,就是圓融之機。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但化」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指三類被教化的眾生根機。。具備最優秀的悟性與根基,就是能契入圓融境界的契機。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解析,指出在特定的論述段落中,所提及的教化對象涵蓋了三種不同層次的眾生根機(根性),說明佛法教化需對機而設。

    此句說明修行者的根機與法界圓融之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唯有具足「最上利根」者,纔能夠領悟並契入事事無礙、重重圓融的法界實相。

名相註解
  • 根:指根機,指眾生領悟佛法能力的不同程度或資質。
  • 最上利根:指極高之悟性與深厚之善根,能迅速領悟深奧佛法之人。
  • 圓融:華嚴經核心義理,指法界中萬物互不妨礙,圓滿融合,無有差別。

疏「但化」下,三所被根 也。最上利根,即圓融之機也。

16
白話直譯
疏文「華嚴經云」以下,是引用經文作證明。即晉譯的經文,現今應是第七十三卷。經中說:「佛為眾生宣說修多羅,名為圓滿因輪。」偈中說:「彼佛知眾生根性將成熟,於是來到此會化度群生,顯現神通變化極為莊嚴,眾人無不親近恭敬。佛以一音方便宣說,法燈普照修多羅,無量眾生心意柔軟,皆蒙受授菩提記。」義理大致相同,名稱略有差異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華嚴經雲」開始的部分,是用來做引經據典的證明。。這就是晉代譯本的經文,現在對應到第七十三卷。。經典中提到:「佛陀為眾生宣說修多羅,這被稱為圓滿因輪。」。偈頌中說:那位佛陀知道眾生的根基快要成熟了,所以來到這個集會來教化眾生,展現出神妙不可思議的大莊嚴相,讓所有人都能親近並心懷恭敬。。佛陀用一種聲音方便地演說,法之明燈普照修多羅,令無量眾生心意柔軟,全部都得到了成佛的預言。。意思基本上是一樣的,只是稱呼上有一點不同而已。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讀,說明作者在疏論中引用《華嚴經》之文字,旨在為其論點提供權威的經文依據(引證)。

    此句為疏鈔之編校註記,旨在對比不同譯本(如晉譯本與後世譯本)的卷數對應關係,以便讀者在對照經文時能準確定位。

    此句描述佛陀透過宣說「修多羅」(通用教法)來建立修行基礎,使其成為圓滿覺悟的因緣輪迴。
    在華嚴經疏義中,強調從基礎教法逐步上升至圓滿覺悟的次第與因果關係。

    本句描述佛陀隨機化導的慈悲願力。
    佛陀能準確觀察眾生的「根機」(領悟能力與修行程度),在時機成熟時,透過展現威神力與莊嚴相狀,消除眾生對真理的隔閡,使其產生信心並趨向法教。

    此句描述佛陀以圓融的方便法門(一音)演說,其智慧如燈普照一切眾生(修多羅),使眾生放下剛強執著、心意柔軟,進而獲得授記,確定未來必將成佛。

    此句旨在說明不同名相或術語在描述同一法義時,其核心內涵是一致的,僅因語言表達或分類視角的不同而產生名稱上的差異。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中,常用此法來統一不同經論中的術語,以避免學習者因名相之異而產生誤解。

名相註解
  • 晉經:指在晉代翻譯的佛經版本,通常指《華嚴經》的早譯本。
  • 修多羅:即 Sūtra,指佛陀為大眾宣說的通用教法,通常指基礎或概括性的教理。
  • 圓滿因輪:指能導向圓滿覺悟的因緣循環或修行次第,強調因果不缺、圓滿成就的過程。
  • 化羣生:指佛陀運用方便法門,根據不同眾生的根機進行教化。
  • 神變:指佛陀超越常人的神通力與不可思議的變化。
  • 莊嚴:指佛陀圓滿的相好與清淨的境界,能令眾生生起敬信心。
  • 一音:指佛陀雖以不同語言、對象演說,但其法義本質是一致的圓融之音。
  • 菩提記:指佛陀對修行者未來必將證得菩提(覺悟/成佛)的正式預言與確認。

疏「華嚴經 云」下,引證。即晉經,今當七十三。經云「佛為 說修多羅,名圓滿因輪。」偈中云「彼佛知眾 根將熟,而來此會化群生,顯現神變大莊 嚴,靡不親近而恭敬。佛以一音方便說,法 燈普照修多羅,無量眾生意柔軟,悉蒙與授 菩提記。」義則大同,名有小異耳。

17
白話直譯
疏文「別則教理等」以下,對前文作結論,指出別教與圓教各有教等八項內容。別教的八項:第一,教別,指恆河沙數的佛法,別教菩薩不通二乘。第二,理別,指藏識中有恆沙數的世俗諦之理。第三,智別,指道種智。第四,斷別,指塵沙無知界外的見修,無明的斷除。第五,行別,指經歷多劫修習諸波羅蜜,自利利他的修行。第六,位別,指三十心伏無明為賢位,十地發真斷無明為聖位,這就是所謂的別。第七,因別,指無礙金剛的因別。第八,果別,指解脫、涅槃四德,有別於二乘。圓教的八義:第一,教圓,正說中道,所說教法不偏頗。第二,理圓,中道即是一切佛法。第三,智圓,即一切種智。第四,斷圓,不斷而斷,斷除無明煩惱。第五,行圓,一行即是一切行。第六,位圓,從初住到一地,具足諸地功德。第七,因圓,雙照二諦,自然流入。第八,果圓,妙覺不可思議三德之果,不縱不橫、不並不別。所以說「圓則教等皆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別則教理等」這句話開始,是用來對應前面內容並總結而成的,指的是別圓兩教在教理等八個方面各有差異。。別教的八種區分中,第一種是教法的區別:指的是恆沙般數量眾多的佛法,而別教的菩薩並不與二乘(聲聞、緣覺)相通。。第二種理別的解釋,是指阿賴耶識中包含著像恆河沙數量般多種世俗層面的真理。。在三種智慧中,所謂的『別智』指的就是道種智。。所謂四種斷除的區別,是指對於像塵沙般廣大的界外見解與修行沒有認知,這就是指斷除無明。。所謂的「五行別」,是指經過無數劫地長時間修行各種波羅蜜,在自我完善的同時也度化他人的修行行為。。這六個位階的區別在於:三十心階段是在壓制無明,屬於賢位;而十地階段則是顯現真理並斷除無明,屬於聖位。這就是兩者的區別。。這裡提到的七種因緣區別,是指無礙金剛的因緣區別。。這八種果位的區別,在於解脫涅槃的四種功德,與二乘(聲聞、緣覺)的果位不同。。圓教的八種義理中,第一項是「教圓」,意思是正確地闡述中道,說明教法沒有偏向任何一端。。兩種真理圓滿融合,而中道就涵蓋了所有的佛法。。三種智慧圓滿了,就是所謂的一切種智。。這四種斷除法達到圓滿境界,表現為看似沒有斷除卻已斷除,指的就是斷除無明的迷惑。。五種修行達到圓滿,就等於單一的修行中包含了所有的修行。。這六個位階圓滿了,從初住的第一地開始,就已經具備了所有地位的功德。。當七種因緣圓滿,且能同時照見世俗與勝義兩種諦相,便能自然地進入此境界。。這八種果位的圓滿,就是妙覺與不思議這三德的果位表現,它既不是單純的延伸或橫向展開,也不是完全相同或截然不同。。所以說,如果體悟到圓融,那麼所有的教法也就都圓融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華嚴經疏論的文本分析,討論「別教」與「圓教」在教理上的區分。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後,將前述內容總結為八項對比指標,用以區分別圓兩教的特質。

    此處討論天台宗之教相判釋。
    別教菩薩之修行與二乘(小乘)有本質區別,二乘追求個人解脫(小乘),而別教菩薩則以普度眾生為願,其法門不與二乘之偏狹見解相通。

    此處討論的是「理別」,即從真理的層次來區分。
    文中指出阿賴耶識(藏識)在俗諦(世俗諦)的層面上,包含了極其繁多(恆沙)的種子與理路,說明即便在世俗層次的運作中,藏識的內容亦是極其廣大且複雜的。

    此句在解析佛之三智(般若智、如來藏智/法界智、道種智)的分類。
    將「別智」(特殊、個別之智)對應於「道種智」,指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能隨機設教、演說種種方便法門而具備的智慧。

    此處討論的是修行中「斷」的層次。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修行者若能意識到個體之見修(見解與修行)在法界塵沙般的廣大境界中並非獨立存在,而能破除對「界外」或「對立」的錯誤認知,即是從根本上斷除無明。

    此處解析菩薩行之特質。
    五行別強調的是菩薩在漫長的修行過程中,不僅追求自身的覺悟(自行),更將度化眾生(化他)視為不可或缺的實踐,將波羅蜜的修持轉化為具體的利他行。

    此處在區分菩薩修行過程中的「賢位」與「聖位」。
    賢位(如十信、十住、十行)雖有大志向,但仍處於伏伏無明、尚未證得不可轉之果位;聖位(十地)則是指證得真如、能實質斷除無明、進入聖域的階段。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無礙金剛」的法義,說明其成就之因緣分為七種不同的類別(因別),用以闡釋佛法境界之圓融與殊勝。

    此處在討論大乘與小乘(二乘)在證果上的差異。
    大乘之果位所證得的解脫涅槃,具備四種超越的功德(通常指常、樂、我、淨),這與二乘追求的斷除煩惱、進入寂滅的涅槃在性質與境界上有根本區別。

    此處論述華嚴圓教的特質。
    圓教之「圓」在於其教法能圓融無礙,不落兩邊偏執,直接揭示最究竟的中道真理,使修行者能全面契入法界實相。

    此句依華嚴經疏之義,強調真俗二諦(或理事二法)在圓融境界中不再對立,而中道作為不偏不倚的實相,即是所有佛法教義的總集與核心。

    此處論述佛之智慧體系。
    在華嚴經義中,三智(通常指三明或三種特定智慧)之圓滿成就,最終匯聚為佛陀最核心的「一切種智」,即能對世間一切法相及因緣悉知無餘的圓滿智慧。

    此句探討華嚴境界中「不二」的斷除義。
    在圓滿覺悟的層次上,斷除不再是執著於「有斷」與「無斷」的對立,而是體悟到迷悟本一,在不刻意追求斷除的執著中,自然地消融無明,達到「不斷而斷」的圓融境界。

    此句闡述華嚴之「圓融」義理。
    在圓滿的境界中,局部與整體不再對立,單一的行持(一行)即能體現並包含所有修行(一切行)的功德,體現了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法界特質。

    此處論述菩薩修行位階之圓融。
    在華嚴經的十地體系中,強調「事事無礙」與「圓融」之義,說明在達到特定圓滿境界後,初地之菩薩即能體現後續各地的功德,體現了十地不二、圓融無礙的法義。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華嚴境界中,透過七種因緣的圓滿,並能同時觀照世俗諦(現象)與勝義諦(本質),使心境自然地與法界圓融之理契合,達成無礙的流入狀態。

    此處論述華嚴境界中果位的圓滿狀態。
    三德(法身、報身、化身之體用)在妙覺果位中達到絕對圓融,超越了空間上的縱橫對立,以及邏輯上的相同與相異,體現法界圓融、不二的特質。

    此句闡述華嚴法界之圓融義理。
    強調當修行者契入「圓」的體性(圓融無礙)時,所習的所有教法、理論與實踐皆不再是碎片化的,而是在圓融的視域中相互貫通、圓滿無缺。

名相註解
  • 恆沙:比喻數量極多,如恆河中的沙粒。
  • 理別:從真理、道理的層次進行區分或分析。
  • 藏識:即阿賴耶識,指能儲藏一切種子、經驗與業力的第八識。
  • 俗諦:世俗諦,指在世間常情、相對對立的層面上所成立的真理。
  • 道種智:佛陀為了度化眾生,能隨機應變、演說種種方便法門而具備的智慧,亦稱隨機智。
  • 四斷:指修行中四種層次的斷除(通常指斷煩惱、斷漏等,此處依疏鈔脈絡指特定之四種斷法)。
  • 塵沙:比喻極其微小且數量極多,常用於形容法界之廣大。
  • 無明:對真理的無知,是所有痛苦與輪迴的根本原因。
  • 五行別:指菩薩修行中五種特殊的行持區分。
  • 波羅蜜:梵文 Pāramitā,指修行者從此岸(生死)到達彼岸(覺悟)的圓滿實踐。
  • 六位:指菩薩修行階段中的特定六個位階區分。
  • 三十心:指十信、十住、十行,共三十個心階,屬於賢乘階段。
  • 伏無明:指暫時壓制或遮蔽無明,尚未徹底根除。
  • 賢位:指尚未證得初果,但已具備善根的修行階段。
  • 十地:指菩薩證得的十個階段果位,從初地到十地。
  • 發真:指顯現真如本性,證悟真實理法。
  • 聖位:指證得聖果、不再退轉的修行階段。
  • 七因別:指七種不同的因緣區分。
  • 無礙金剛:華嚴經中象徵堅固、圓融且無所障礙的最高覺悟境界或法身特質。
  • 八果:指大乘修行中由初果至究竟果的八個階段。
  • 解脫涅槃四德:指大乘涅槃所具備的常、樂、我、淨四種特質。
  • 二理:指真諦與俗諦,或理體與事相。
  • 一切種智:佛之最高智慧,能遍知一切法種,無所不知,是成佛的決定性標誌。
  • 無明惑:指因不覺悟而產生的根本愚癡與迷妄,是所有煩惱的根源。
  • 五行:指五種修行法門或五種具體的行持。
  • 一行:單一的修行,在此語境中指圓融後的一種體現。
  • 初住:指十地之第一地,稱為「初住地」,是菩薩正式進入聖者行列的起始階段。
  • 地:指菩薩修行之階段(十地),每一地代表一種覺悟程度與功德層次。
  • 功德:指修行所得的正向能力與成就。
  • 七因:指修行圓滿所需之七種條件或因緣。
  • 流入:指心境或意識自然地進入、契合某種特定的覺悟境界。
  • 八果圓:指八個圓滿果位,在華嚴經體系中通常指圓滿覺悟的層次。
  • 妙覺:指最究竟的覺悟狀態,超越一切對立與分別。
  • 不縱不橫:指超越了方向性、空間性的限制,不落入二元對立的區分。
  • 教:指佛法教理、教法。

疏「別則教 理等」下,對前結成,謂別圓各有教等八事。 別教八者:一教別,謂恒沙佛法,別教菩薩 不通二乘。二理別者,藏識有恒沙俗諦之 理也。三智別者,道種智也。四斷別者,塵沙 無知界外見修,無明斷也。五行別者,歷劫修 諸波羅蜜,自行化他之行也。六位別者,謂三 十心伏無明是賢位,十地發真斷無明是 聖位,是謂別也。七因別者,無礙金剛之因 別也。八果別者,解脫涅槃四德,異二乘也。 圓教八義者:一教圓,正說中道,言教不偏 也。二理圓,中道即一切佛法也。三智圓,一 切種智也。四斷圓,不斷而斷,無明惑斷也。 五行圓,一行一切行也。六位圓,從初住一 地具足諸地功德也。七因圓,雙照二諦,自 然流入也。八果圓,妙覺不思議三德之果, 不縱不橫、不並不別也。故云「圓則教等皆圓」。

18
白話直譯
疏文「又此四教」以下,是第二部分的通則比較。其中分為三段:第一,建立教法的根本原因。依據《中論》三觀的偈頌,這裡運用此偈有三種不同方式:第一,在一教之中各自成就三觀,如前文大意合離中所論。第二,四句各配一教,如前面建立教法時所說三種合離,運用以成就四教,正如本文所示。所謂從假入空,義理等同於因緣所生之法,我說這就是空。從空入假,義理同樣是指假名,因為要銜接第二句空義。從假入中,義理同樣是中道之義,因為要銜接上面的假名句。現在將前兩句合為初二教,四句通用則分為別教與圓教。「從假入空析體異」是指觀察因緣假有的法,皆是空寂。如何知道空?若說色,就是五根、五境及無表色,這十一種色合成色蘊,因此色蘊本空。又在其中逐一推究,如一眼色由八微組合而成,分析到極微時,完全沒有實體之色,所以說色是空的。這稱為分析法,屬於藏教。若說因緣所生即無自性,整體本空,不需再分析破除。如《淨名》所說:「色性自空,並非色滅才空。」體會到這個色法,有即是空,所以說體法明空,這是通教的起點。「從空入假」等,就是三觀次第推進,因此成為別教。即先觀真諦本來空寂,再出觀進入世俗,涉入有、化生、淨佛國土等,所以稱為從空入假。因為進入世俗,所以又多有流轉散亂。接著觀察中道,動與寂無二,遠離空、有、動、寂兩邊。三觀不是同時進行,所以稱為別教。「三觀一心」等,就是空、假、中三者即一即三,非先非後,非一非三,也如前面大意合離中第四義所說。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此四四教」這段話開始,進入第二部分的通相比對分析。。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說明建立這套教法的起因。。然而,若依據《中論》中關於三觀的偈頌,使用這首偈頌則有三處不同:第一是每一教法之中都各自成立三觀,就像前面大意中所辯論的合、離、中三種觀法。。這兩組四句偈頌各對應一種教法,就像之前在建立教法體系時說明的三離合原則,運用它來組成四教,就像現在這段文字所呈現的。。就像說從假名進入空性,其意義與「凡是由因緣而生的法,我說它就是空」是一樣的。。所謂「從空入假」的意思,同樣也是一種假名,因為它是接續在第二個關於「空」的句子之後。。從假名進入中道空性的解釋,其意義與中道相同,這是因為它接續在前面關於假名的句子之後。。現在將前面的兩句話合併,構成最初的兩種教法;而後面的四句話則通用於解釋別教與圓教這兩種教法。。所謂「從假入空分析體性的差異」,是指觀察那些由因緣而生的假象現象,發現它們本質上全部都是空寂的。。要如何才能知道什麼是「空」?。如果討論所謂的「色」,指的是五種感官、五種外部對象以及無表色。這十一種色法共同構成了色蘊,而色蘊本身是空的。。再針對這些內容逐一推論:例如眼睛的顏色是由八個微小的粒子假合而成的,如果分析到最微小的粒子,發現根本沒有真實的顏色,所以說色法是空的。。這就叫做分析法,形成了藏教的教義體系。。如果說凡是由因緣產生的事物就沒有自體性質,那麼它的整體本來就是空,不需要再費力分析去打破執著。。就像《維摩詰經》裡說的:物質的本性本身就是空,而不是說物質消失之後才變成空。。體悟到這種物質現象,只要有生起就即是空,所以稱為「體法明空」,以此來開啟通行的教理。。所謂「從空入假」等說法,是指三觀的修行階段循序漸進,因此屬於別教的教法。。意思是先觀察真理的本質本來就是空寂的,接著從這種觀照狀態進入世俗世界,經歷有形體的化身誕生、淨化佛國土等過程,所以說這是從「空」進入「假」。。因為進入了世俗社會,所以導致許多人散失了正法。。接下來觀察中道,體會動與靜是不二的,遠離空與有、動與靜這兩種極端對立的邊見。。三種觀法並非在同一時間段內完成,所以被稱為別教。。所謂「三觀一心」,是指空、假、中三種觀照在心上合一。這是一即三,三即一,沒有先後之分,也不是單純的一或三,就像前面在討論「合離」大意中的第四種義理辯證一樣。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提及「四教」之後的內容,屬於「通相料揀」的第二階段。
    料揀是指透過對比與分析,將不同的教法或特徵區分開來,以確定其正確的歸類或位階。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旨在闡明經文論述的邏輯框架。
    首先確立「教所因」,即說明佛陀宣說此法之機緣、動機與必要性,是理解後續教義的前提。

    此處討論如何將龍樹《中論》的三觀(觀察事物不合、不離、中道)應用於華嚴經的教理分析中。
    作者指出,在單一教法內部即可完整體現三觀的辯證過程,透過「合」(肯定)、「離」(否定)而達到「中」(不偏不倚)的圓融境界。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疏論中對教法體系的分類邏輯。
    作者說明如何將特定的偈頌(四句)與特定的教相(教法)相對應,並運用「三離合」(離、合的邏輯組合)的分析方法,將其歸納為四種教法體系,旨在闡明經文義理的結構化組織方式。

    此句闡述般若中道之觀,說明「假」與「空」的關係。
    透過對現象(假)的觀察,體悟其缺乏自性(空)的實相。
    引用經典名句強調所有依因緣和合而生的現象,其本質皆是空性,旨在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處討論華嚴觀法中「空」與「假」的關係。
    作者指出「從空入假」這一表述本身仍屬於語言上的假名(暫名),目的是為了說明修行或認知上從體性的空轉向顯現的假相,且在文本結構上是與前文的空句相連而定其義。

    此處論述華嚴觀法中「假」與「中」的關係。
    指透過對假名(暫定名稱)的分析,進而體悟中道(不落兩邊之實相)。
    由於文脈接續於假名之討論,故此處的「入中」是指從假名之空性中體現中道義理。

    此處為判教分析,說明如何將經文的句數與教相(教法類別)相對應。
    作者將前兩句歸納為初步的兩種教理,而將後四句作為區分「別教」與「圓教」的通用標準。

    此句闡述華嚴觀法之要領。
    透過觀察現象(假)的組成,體悟其本質(體)的空性,從而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強調從現象層面進入本質層面的分析過程,以體現「假」與「空」在體性上的差異與統一。

    此句為對法義的詰問,旨在探討如何透過修行或觀察來體悟萬法空性的實相。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此「空」非指單純的無,而是指法相之不可得,以及事事無礙的空靈境界。

    此處在分析色蘊的組成結構。
    透過將色法細分為五根(感官)、五境(對象)與無表色(不可見之物質),說明色蘊是由這些條件合成的複合體。
    既然是合成而來,便無獨立永恆的自性,故而「空」。
    這體現了華嚴疏釋中以分析法相來導向空性理體的論證方式。

    此處運用華嚴與毘曇的微塵分析法,透過「由大到小」的還原分析,證明物質(色法)是由微小粒子假合而成,而最基本的極微粒子本身亦無實體,從而論證「色空」的義理,即物質現象缺乏獨立永恆的自性。

    此處討論的是對佛法教義的分類與分析方法。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透過對法義的剖析與區分,得以建立起屬於「藏教」(指保存、涵蓋教法之體系)的教理框架。

    此句論述中觀與華嚴之空性觀:凡屬因緣和合之法,皆無獨立永恆的自性(自體)。
    既然其本質即是空,則在理上已然成立,無需再透過繁瑣的分析推論來證明其空相。

    此句旨在闡明「空性」的本質。
    強調「空」是事物的本然屬性(自性空),而非透過毀滅或消除物質(色)而產生的結果。
    這是在區分「本空」與「滅空」,避免將空性誤解為一種虛無的狀態或物質的消亡。

    此句論述華嚴觀法,強調現象(色)的本質即是空。
    透過體悟「有」與「空」的不二,明瞭法體之空性,以此作為展開後續教法、導引眾生進入深層理悟的基礎。

    此處討論天台宗三觀(空、假、中)的修行次第。
    在判教體系中,若強調從空觀進入假觀的漸次過程(邐迤),則被判定為別教(別相雜化),而非圓教(圓融無礙)。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中「從空入假」的修行與願力過程。
    首先必須體悟真諦的本來空性(真諦),隨後不墮於空寂,而以大悲心進入世俗(入俗),透過化身(化生)與願力淨土(淨佛國土)來度化眾生。
    這體現了真俗不二、以假入真的圓融實踐。

    此句分析法脈或修行者在進入世俗環境後,容易受到物質慾望與世俗牽絆的影響,導致心志不堅或法義傳承不純,進而造成修行者的流散與法道的衰落。

    此句旨在闡述華嚴觀法中的「中道」實相。
    修行者需觀察「動」(現象的變遷)與「寂」(本質的寧靜)在實相中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不二不異。
    透過此觀法,破除對立的二元論,超越空有之爭與動靜之別,進入不偏不倚的中道境界。

    此處討論天台宗之教判。
    別教之特點在於其修行次第,三觀(空、假、中)需依序分階段進行,而非如圓教般「三觀一念」,故名為「別」。

    此處論述華嚴宗之三觀(空、假、中)與心之關係。
    強調三觀並非次第修習,而是在同一心體中圓融無礙。
    透過「即」字體現其體用不二,打破對數量(一或三)與時間(先或後)的執著,旨在導向圓融的中道觀。

名相註解
  • 通相:指普遍的共同特徵或總體相狀。
  • 立教所因:指建立教法、宣說正法的根本原因或機緣。
  • 三觀:指中觀學派的觀察方法,通常指空觀、假觀、中觀,或在此語境下指對法之「合」、「離」、「中」的辯證觀察。
  • 合離中:合指對現象的肯定或執著;離指對現象的否定或捨離;中指超越合離兩端的圓融真義。
  • 三離合:一種邏輯分析方法,透過「離」(分離/區分)與「合」(統一/融合)的三種組合方式來界定教法的性質與界限。
  • 從空入假:指從體性真空的認知進入到現象世界的假名假相中,以利於在世間行菩薩道。
  • 中:指中道,在華嚴語境中指超越對立、不落於有或無的實相。
  • 假名句:指經文中關於暫定名稱、假設定義的敘述部分。
  • 析體異:分析現象之假相與本質之空性之間的差異。
  • 因緣假有:指事物依賴條件(因緣)而生起的暫時存在。
  • 五根:指眼、耳、鼻、舌、身五種感官。
  • 五境: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部對象。
  • 無表色:指不能以視覺觀察到的物質,如虛空、微細物質等。
  • 色蘊:佛教將物質現象總稱為色蘊,是五蘊之一。
  • 推徵:推論並考證。
  • 眼色:指眼睛的顏色或視覺器官的物質色法。
  • 八微生:指構成特定色法所需的最少微粒子數量(依據部分論典之設定)。
  • 假合:指由多個部分暫時組合而成,並非本質上的統一。
  • 極微:物質世界中最小的不可分割單位。
  • 色空:色法(物質)本性為空,無自性。
  • 析法:分析、剖析法義的方法。
  • 藏教:指涵蓋、保存佛法教義的體系,在此語境下指透過分析而建立的教理分類。
  • 自性:指事物獨立、恆常、不依他而存在的本質。在此指被否定之「實有」的錯覺。
  • 舉體即空:指事物的整體本質即是空性,而非部分為空或由實變空。
  • 《淨名》:指《維摩詰經》,維摩詰譯名為淨名。
  • 色性:物質現象的本質。
  • 自空:指事物自性本然即是空,不依賴外在條件而空。
  • 滅空:指透過修行或毀滅物質而達到的一種空寂狀態,此處用以對比,強調不應將空視為物質消失後的產物。
  • 體法:指法的本體、實相。
  • 邐迤:循序漸進,指有先後順序的階段性過程。
  • 真諦:佛教中至高無上的真理,指萬法本然的空性。
  • 入俗:指菩薩在體悟空性後,為了度眾生而進入世間現象界。
  • 化生:指菩薩依願力而化現各種身形,在世間誕生以方便教化。
  • 流散:指修行者心散、法脈斷裂或信眾分散,無法凝聚於正法之中。
  • 動寂無二:指現象的變動(動)與本質的寂靜(寂)在真如法性中沒有區別。
  • 合離:指現象上的聚合與分離,在此指對法相合與離之義理的分析。
  • 第四義辯:指在特定的論證體系中,超越對立(如合與離)而達到的第四種圓融義理分析。

疏「又此四教」下,第二通相料揀。於中三段: 一立教所因。然依《中論》三觀之偈,而用此 偈有三重不同:一則一教之中各成三觀, 如前大意合離中辯。二四句各配一教,如 向立教中明三離合,用之以成四教,如今 文是。如云從假入空,義同因緣所生法,我 說即是空。從空入假者,義同亦為是假名,以 連第二空句故。從假入中者,義同亦是中 道義,以連上假名句故。今合初二句成初 二教,通用四句為別圓兩教。「從假入空析 體異」者,謂觀因緣假有之法皆悉空寂。云 何知空?若云色者,唯五根五境及無表色, 此十一色合成色蘊,色蘊故空。又於此中 一一推徵,謂一眼色從八微生假合成色, 析至極微都無實色,故曰色空。此名析法 成藏教也。若云因緣所生即無自性,舉體 即空不須析破。如《淨名》云「色性自空,非色 滅空。」體達此色,有來即空,故云體法明空, 通教起也。「從空入假」等者,即三觀邐迤,故 成別教。謂先觀真諦本來空寂,出觀入俗, 涉有化生、淨佛國土等,故云從空入假。由 入俗故,又多流散。次觀中道動寂無二,遠 離空有動寂二邊。三觀不在一時,故名別 教。「三觀一心」等者,即空即假即中,即一而 三、則三而一,非先非後、非一非三,亦如 前大意合離中第四義辯。

19
白話直譯
疏文「又此四教」以下,第二是辨析所釋內容,區分於其他師說。其他師說:《般若》是空教,《法華》是中道教,《涅槃》是常住教。這是將圓教、偏教局限於一部經典。現在則不如此,所以說「一部之中可以包含多種教義」。所謂可以包含,不一定全部具足,或一、或二、或三、或四。因此彼師說:三藏只說明小乘,所以方等教相對,稱《淨名》等為方等教,是對小說大;《般若》帶有,指帶小說大;《華嚴》兼說,兼別說圓教;《法華》則不再兼說,只是對帶,唯說圓教。所謂但,就是唯一教義;所謂對,則是具足四教。如《淨名》說:「諸仁者!這個身體無常、無強無力無堅固,是速朽之法,不可信賴。」等,就是藏教。迦延章說:「不生不滅就是無常的義理」等,這就是通教。富樓章說:「不要用污穢的食物放在寶器中,不要把琉璃和水精混為一談。」大小分別,這就是別教。如須菩提章說:「不斷除貪欲、瞋恚、愚癡,也不與它們共存。」不壞於身而生起一相,不滅癡愛而生起智慧解脫等,這些都是圓教,所以具足四教。《般若》部中只有三教,沒有前面的藏教,因為已經被批判破除,不是為了那一類人設立的。《華嚴》兼具,是因為寄託於不同修行階位,修行次第分布,兼有這一部分的緣故。《法華》只說這一事實,所以沒有其他教法。而《涅槃》中十仙果證羅漢者,具足四教。那麼,難道和方等經不同嗎?雖然有四教,但都知道常住,所以能夠不同於前面,將要進入涅槃,是為了普遍攝受眾生,所以具足四教,經文中有這樣的說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又此四教」這段開始,第二部分是在分析所解釋的內容,目的是為了將其與其他老師的觀點區分開來。。其他的老師則有不同的看法,認為《般若經》教導的是空性,《法華經》教導的是中道,《涅槃經》教導的是常住不變的佛性。。這裡屬於圓融的教法,那裡屬於偏向單一的教法,僅侷限在單一經典的解釋中。。現在的情況並非如此,所以才說「在一部經中能容納許多內容」。。所謂能夠容納,並不一定需要很多,可能只有一個、兩個、三個或四個。。所以那位老師說:所謂的三藏僅是指小乘教法,因此與「方等」教法相對。而將《淨名經》等稱為方等教,是因為相對於小乘而稱之為大乘。。這裡提到的《般若》之「帶」,是指用小乘的說法來引導出大乘的深義。。《華嚴經》兼具了多種特質,既包含一般說明,也單獨詳細地闡述圓融的境界。。《法華經》不再像之前的教法那樣根據對象的不同而採取不同的對待方式,而是直接宣說圓滿的最高教法。。如果只看作是唯一的教法,那就是唯一;但若對照分析,則具備四種教法。。就像《維摩詰經》裡說的:「各位仁者!。「這個身體是無常的,沒有強大、有力或堅固之處,這種快速朽壞的法不可信」之類的教法,就是所謂的藏教。。迦延章中提到「不生不滅就是無常的義理」之類的話,這屬於通教的教法。。富樓章說:「不能把不潔淨的食物放在寶貴的器皿中,瑠璃也不能與水精相提並論。」。所謂「大」不屬於「小」的範疇,指的就是別教。。就像須菩提的章節中所說的:「不需要刻意去斷除貪欲、憤怒和愚癡,但也不與這些煩惱共處。」。像是「不需要破壞身體就能顯現一種相貌,不需要滅除癡愛就能在光明中解脫」這類教法,都屬於圓融的圓教,因此具足四種圓滿的特徵。。在《般若》部的內容中,只有三種教法,沒有前藏教,因為前藏教已經被否定破除,所以不屬於這一類。。之所以說《華嚴經》具有「兼」的特性,是因為它在說明寄位修行時,將各種修行內容詳細列舉,因此涵蓋了這一部分。。《法華經》所說的只有這一個真實理路,所以不再有其他的教法了。。在《涅槃經》中,那些證得十仙果位的羅漢,具備了四種教法的所有特質。。如果真是這樣,難道會與方等不同嗎?。雖然分為四種教法,但每一種都體現了常住的真理,所以與之前的說法不同。佛陀之所以提到進入涅槃,是為了能普遍地接納所有根機的人,因此才完整涵蓋了四種教法,就像文中記載的那樣。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的教理時,透過對「四教」的辨析,確立本宗義理的獨特性,並透過與其他師說(餘師)的對比,排除錯誤或不完整的見解,以彰顯正義。

    此句描述了對大乘經典教義的分類視角。
    將《般若》定為「空教」旨在破除對相的執著;將《法華》定為「中道教」旨在調和權實、開顯一乘;將《涅槃》定為「常住教」旨在確立佛性常樂我淨的實相。
    這反映了天台或華嚴疏論中對教相判教的分析。

    此句在華嚴疏鈔中用於區分教理的層次。
    圓教指圓融無礙、理事一心的最高教法;偏教則指側重於局部、單一面向的教法。
    文中強調若僅侷限於單一經典的字面解釋(局定一經),則無法體會華嚴圓融的整體義理。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邏輯的分析,旨在說明華嚴經之特質:其法界圓融的義理使得單一的部分(一部)能涵蓋、容納極其廣大的法義,打破了數量與空間的限制,體現「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此處在討論法界或心識容納萬法的可能性,強調「容有」之能不在於數量的多寡,而是在於其能容之性,即便數量極少亦能成立容納之義。

    此段討論教法分類的對比。
    在該語境中,將傳統的「三藏」(律、論、經)視為小乘教法的代表,而將「方等」(大乘之意)視為對立的廣大教法。
    透過《淨名經》等大乘經典的對比,闡明「大」與「小」的區分在於其教理的開闊程度與救度範圍。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演進的權實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帶」是指一種教學手段,即利用較易理解的小乘教理作為鋪陳或媒介,進而導向更高深的大乘實相,使修行者能循序漸進地領悟。

    此處討論《華嚴經》的教理結構。
    所謂「兼」,是指該經不僅包含初步的教法,更將圓融無礙的最高境界(圓境)以兼收且個別詳盡的方式呈現,體現了華嚴法界「理事圓融」的特點。

    此句說明《法華經》之開權顯實特質。
    在此之前的教法(如三大教)多採取「對機」方式,依眾生根機而設權宜之法(對帶);而到了《法華經》,佛陀直接揭示唯一的圓滿真理(圓教),將所有權宜之法歸結於一乘圓教。

    此句討論華嚴經的教判體系。
    從體相上論,華嚴之教是唯一圓融的最高教法(唯一教);但從對比分析或判教角度看,則涵蓋了四種教法的義理(如四法印或四種教相),體現了「一即多,多即一」的圓融特質。

    此處為引用《維摩詰經》(淨名經)之內容,用以佐證或闡釋華嚴經之義理。
    以「仁者」稱呼對話者,體現了菩薩道中慈悲與智慧的對話氛圍。

    此句旨在說明「藏教」(小乘教法)的核心觀點,即強調對肉身不淨與無常的觀察,透過體認身體的脆弱與速朽,以破除對色身之執著,從而生起出離心。

    此處在區分教相。
    作者引用迦延章的內容,說明將「不生不滅」解釋為「無常義」的觀點,屬於通教(通用教法),尚未達到華嚴經所揭示的圓融、絕對的實相境界,是用於破除執著的權教手段。

    此句以物質的對比(穢食與寶器、瑠璃與水精)為喻,旨在說明法義上的層次差異或純淨程度的不同。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通常用以比喻凡夫之識與菩薩之智,或權教與實相之間的不可混淆與等級之別。

    此處在討論教相判教。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將教法分為小乘、別乘(別教)與圓乘。
    此句旨在界定「別教」的特質:它雖然超越了小乘的狹隘(大非小),但尚未達到圓教的圓融,因此被定義為別教。

    此句闡述中道修行之妙義。
    在華嚴經的圓融境界中,修行並非採取對立的「對治」方式強行剷除煩惱,而是透過覺悟其本性空義,使煩惱自然轉化,既不執著於斷除,也不隨順煩惱而流轉。

    此處論述圓教之特點,強調圓教不採取對立的破除方式(如不需先破除身相或強行滅除癡愛),而是透過轉化與圓融,使凡夫之身心與煩惱直接轉化為覺悟的智慧與解脫,體現了圓教「事事無礙」與「即凡即聖」的特質。

    此處討論般若經系在教相判釋中的定位。
    作者指出在般若部的教法體系中,並不包含「前藏」之教,原因在於前藏所代表的初步見解或執著已被般若的空性智慧所訶破(否定),因此在般若的法義框架中不再將其列入。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的編排特點。
    所謂「兼」,是指在闡述菩薩修行位次(寄位)時,並非僅論位階,而是將具體的修行實踐(行布)詳細展開羅列,使理論與實踐兼備。

    此句強調《法華經》之開權顯實,旨在說明佛法最終歸結於「一乘」之真實義理,一旦揭示此唯一真實,之前的權宜教法皆已圓滿,不再需要其他教導。

    此句討論在《大般涅槃經》語境下,證得十仙果位的羅漢在教法上的定位。
    指出其雖為羅漢,但其境界與證悟涵蓋了四教(四種教法)的內容,體現了從小乘到大乘、從權教到實教的圓融與提升。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法性之同一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討論事物的特質是否與「方等」(平等、無差別)的本質相異,用以破除對相異性的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佛陀在宣說教法時,如何運用「四教」(通常指頓教、漸教、別教、圓教)的權巧方便。
    儘管教法層次不同,但其核心指向皆為常住不變的真理。
    佛陀提及涅槃之入,並非真實滅盡,而是為了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普收),使其在各自的層次上能領悟解脫,故在論述中完整呈現四教之義。

名相註解
  • 餘師:指除了本宗或本論之外的其他教學派別或導師。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強調佛性的常住與不滅。
  • 空教:以空義為主導的教法。
  • 中道教:不落兩邊、調和對立的教法。
  • 常住教:闡明法身常住、不生不滅的教法。
  • 偏教:指側重於局部、單一或對立面向的教理,未能達到圓融境界。
  • 局定一經:侷限於對單一經典的固定解釋,缺乏廣博圓融的視角。
  • 一部:指經文中的一個部分或一個單元。
  • 容有多:指在有限的篇幅或單一法門中,能容納無量多種義理或世界。
  • 容有:指容納、具有某種特質或法相的能力。
  • 三藏:指律藏、經藏、論藏,在此語境中被指為小乘教法的總稱。
  • 方等:即「方等大乘」,指廣大平等、不偏不倚的教法,特指大乘佛教。
  • 小:指小乘佛教,側重於個人解脫的初步教法。
  • 大:指大乘佛教,側重於普度眾生與圓滿覺悟的究竟教法。
  • 對帶:指對機接引,根據眾生的根機、能力與習氣,而採取相應的權宜教法來引導。
  • 唯一教:指最高層次的圓融不二之教法,不分階位。
  • 具四:指在對照分析中,涵蓋了四種不同的教法層次或特徵。
  • 淨名:即《維摩詰經》,淨名為維摩詰的意譯名,意為『清淨之名』。
  • 無常:指一切有為法皆在遷變中,沒有永恆不變的狀態。
  • 迦延章:指特定的論著或章節名稱。
  • 不生不滅:指超越生滅現象的狀態,但在通教語境下,此處被用來解釋無常的深層義理。
  • 無常義:指一切有為法皆在變遷、不恆久的真理。
  • 富樓章:指特定的論著或論師之名,在此為引用其論點。
  • 瑠璃:一種青色透明的寶石,在此作比喻,指雖美但次於水精之物。
  • 水精:指晶瑩剔透的天然水晶,代表極高的純淨度與真實性。
  • 小分:指小乘教法,側重於自利與個人解脫。
  • 須菩提:般若第一菩薩,在此指經中代表空性智慧的論述部分。
  • 婬怒癡:指貪欲、瞋怒、愚癡,即佛教中定義的「三毒」。
  • 明脫:指在光明智慧中獲得解脫,非透過斷除而得,而是透過轉化而證。
  • 般若部:指大般若經等探討空性與智慧的經典類別。
  • 前藏:指佛法教相中的初步教法,通常指對現象界初步的觀察與分析。
  • 訶破:指以理據予以否定、破除錯誤的見解。
  • 寄位修行:指菩薩在尚未真正證得某個位次之前,先依據該位次的標準進行修行,以此作為進階的階梯。
  • 行布:指修行的具體內容、方法及其詳細的展開陳述。
  • 一事實:指唯一真實的理法,在此語境下特指「一佛乘」之實相。
  • 餘教: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教法(權教)。
  • 十仙果:指十種仙人的果位,在特定經論中用以比喻或說明證悟的層次。
  • 常住:指真如本性或佛果之永恆不變,不隨時間與空間而遷變。
  • 普收:指佛陀以廣大的慈悲與方便,接納所有不同根機、不同程度的修行者。

疏「又此四教」下, 第二辯其所釋,揀異餘師。餘師或云:《般若》 是空教,《法華》是中道教,《涅槃》是常住教。此是 圓教、此是偏教、局定一經。今則不爾、故云 「一部之中容有多故」。而言容有者,不必具 多,或一或二或三或四。故彼師云:三藏但 謂明小,故方等對,謂呼《淨名》等為方等教, 對小說大;《般若》帶,謂帶小說大;《華嚴》兼, 兼別說圓;《法華》無復兼但對帶,唯說圓 教。但者唯一教,對則具四。如《淨名》云「諸仁 者!是身無常、無強無力無堅,速朽之法不可 信也」等,即藏教也。迦延章云「不生不滅是 無常義」等,即通教也。富樓章云「無以穢食 置於寶器,無以瑠璃同彼水精。」大非小 分,即別教也。如須菩提章云「不斷婬怒癡, 亦不與俱。不壞於身而起一相,不滅癡 愛起於明脫」等,皆即圓教,故具四也。《般若》 部中唯有三教,無前藏教,已被訶破,不為 彼故。《華嚴》兼者,以寄位修行,行布羅列,兼 斯一分故。《法華》唯此一事實,故更無餘教。而 《涅槃》十仙果證羅漢者,具於四教。若爾,寧 異方等?雖有四教而皆知常住,故得異 前垂入涅槃,意欲普收故得具四,如文 有之。

20
白話直譯
疏文「又更以四種」以下,第三是用四種儀式,再成為八教,就是一、頓教,二、漸教,三、不定教,四、祕密教。第一就是《華嚴經》,因為最初成佛時是頓時宣說的。第二就是從鹿野苑開始到鶴林結束,三乘與一乘並稱為漸教。如果依化法來說,頓教包含兩種,就是圓教和別教。漸教具足四種,就是藏、通、別、圓。這兩種教法,原本是劉虯最早提出,後來南方的諸師又加上不定教。三教漸教中,最初分為三種,就是岌公所說,所以說「漸頓如岌公」。後面兩種是在不定教中分出來的,和前面的不定教不同,是從一音異解中分成這兩種。《淨名經》說:「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各自隨所理解,普遍能夠受持修行並獲得利益,這就是佛的神力和不共法。」釋義:每個人聽到的內容不同,就是所謂的不定教。意思是聽聞大法的人知道別人聽聞小法,聽聞小法的人知道別人聽聞大法,這就叫不定,所以說「若能互相知曉就叫不定」。如果聽聞小乘的人不知道對方聽聞大乘,聽聞大乘的人也不知道對方聽聞小乘,這就叫祕密,所以說「互不相知」。也就是聽聞大法的人不知道對方聽聞小法,對聽聞大法的人來說,小法就是祕密;聽聞小法的人不知道對方聽聞大法,對聽聞小法的人來說,大法就是祕密。這兩種教法所說的化法,都通於藏、通、別、圓,所以頓教中只有兩種化法。其餘三種教法具足四教法,因此以化儀來分類教法。《華嚴》的圓教是頓教中的圓,《法華》的圓教是漸教中的圓,漸教和頓教的儀式在兩部經中是不同的。圓教的化法,這兩部經並無差別。大師原本的意思就是這樣判定教法。又稱圓教,也叫頓教,所以說是圓頓止觀。因此,也說《華嚴》稱為頓頓,《法華》稱為漸頓,因為在頓教儀軌中有圓頓,在漸教儀軌中也有圓頓。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又更以四種」之後的部分,第三種方法是運用四種儀式,進而演繹出八種教法,分別是:頓教、漸教、不定教以及祕密教。。這裡的「初」指的是《華嚴經》,因為這部經在最初成就時就以頓悟的方式全面宣說。。第二點是指從鹿野苑開始到鶴林結尾,將三乘與一乘的教法併在一起稱為漸次教法。。如果從教化方法來看,頓教分為兩種,也就是圓頓教和別頓教。。漸次教法分為四個階段,分別是藏教、通教、別教與圓教。。不過這兩種教法的分類,原本是劉虯首先建立的,但因為南方諸位師長的看法不一,導致定義並不穩定。。在三種教法的漸悟過程之中,最初開啟的三種境界就是岌公所代表的,所以說「漸悟與頓悟的關係就像岌公一樣」。。後兩種教法是在不定教中區分出來的,與之前的不定教不同,是指從同一種說法但有不同理解的情況中,分成了這兩種。。《維摩詰經》中說:「佛陀用一種聲音演說佛法,眾生根據自己的理解程度,都能夠領悟實踐並獲益,這就是佛陀不與常人相同的神聖力量。」。解釋說:因為每個人聽到的內容不同,所以所說出的法義也不一樣。。也就是說,聽到大聲的人知道對方聽到的是小聲,聽到小聲的人知道對方聽到的是大聲,這種狀態就叫作「不定」,所以說「如果互相知道,就稱為不定」。。如果聽過小乘教法的人不知道對方聽過大乘教法,而聽過大乘教法的人也不知道對方聽過小乘教法,這樣就稱為祕密,所以說「彼此不知道」。。意思是聽到大乘教法的人不知道有人聽到小乘教法,而小乘的內容對聽到大乘的人來說,就成了祕密。。聽過淺顯教法的人不明白,而那些聽過深奧教法的人,對前者來說,這些深奧的義理就是隱祕的。。這兩種教法所說的教化方法,都涵蓋了藏教、別教與圓教的內容。因此在頓悟的境界中,只有這兩種教化方法。。剩下的三種情況具足四種教法,所以根據教化眾生的儀軌來採取相應的方法。。《華嚴經》所說的圓滿是屬於頓悟層次的圓滿,《法華經》所說的圓滿則是屬於漸修層次的圓滿,這兩部經典在漸悟與頓悟的教法形式上有所差異。。圓滿的教化法門,在兩部經典中並沒有差異。。大師原本對教法的判析原意就是這樣。。此外,圓教也被稱為頓教,所以才稱作圓頓止觀。。所以,也有說法將《華嚴經》稱為「頓頓」,將《法華經》稱為「漸頓」。這是因為這兩部經在頓悟的形式中包含圓滿的頓悟,在漸進的形式中也包含圓滿的頓悟。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的教法體系。
    作者說明如何透過「四儀式」(指教法的四種呈現方式)將教理細分為八種不同的教學層次(八教),旨在說明佛陀依機說法的靈活與深廣,涵蓋了從直接開示(頓)到循序漸進(漸)、以及不可思議(不定)與深隱(祕密)的教化手段。

    此句在討論經論的次第。
    說明《華嚴經》在佛陀悟道後首先成就,且其教法採取「頓說」的方式,直接揭示最深奧的法界真理,而非由淺入深地漸次開示。

    此處在論述佛陀教法的次第。
    從初次於鹿野苑轉法輪,到最後於鶴林說法,其間演出的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與一乘(佛乘)之教理,構成了一個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漸次過程。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宗對教判的分析。
    在「化法」(教化方法)的維度下,將「頓教」(頓悟之教)分為「圓頓」與「別頓」兩類。
    圓頓是指圓融無礙、一次契入真如的最高境界;別頓則是指雖是頓悟,但仍有部分區別或階段性的教法。

    此處描述天台宗之五時八教體系中的「漸教」。
    漸教是指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法,分為四個層次:藏教(小乘)、通教(共通)、別教(大乘別相)與圓教(圓融大乘),旨在依隨眾生根機而開示。

    此句在討論華嚴經教相判教的歷史演變。
    作者指出目前的二教分類法源於劉虯,但由於南方傳承的諸位大師在詮釋與應用上存在分歧,使得該判教體系在當時缺乏統一的定論。

    此處討論禪宗或教相上關於「漸」與「頓」的修習關係。
    文中以「岌公」作為比喻或特定人物案例,說明在漸進的修行過程中,如何透過特定的階段(初開有三)來達成對頓悟境界的契入,強調漸頓不二的實踐路徑。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教相判釋的細節。
    作者區分了「不定教」的不同層次,指出後兩種分類雖源於不定教,但其特質在於「一音異解」,即同一法音因受眾根機或解讀角度不同而產生不同的義理分支,而非單純的教法未定。

    此句引用《維摩詰經》說明佛陀「一乘」教法的特質:雖僅用一種真理之音(一音),但能對機度生,使根機不同的眾生皆能依其能力領悟並獲益,體現了佛陀圓融無礙的教化神力。

    此句旨在說明佛法教化之「對機」特質。
    由於眾生根機、器量與所聞之法門各異,故在轉述或表達時會出現差異,強調法義的呈現隨緣而定,而非單一固定。

    此處討論的是感知或聞法狀態的相對性與不確定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透過對比「大」與「小」的感知差異,說明當主體與客體之間存在認知落差且互相覺知時,其狀態處於一種非絕對、變動的「不定」之相,用以破除對單一固定認知之執著。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傳播中的「祕密」狀態。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指不同根機的修行者在各自的法門中修行,彼此不 aware 對方的法義層次,這種資訊的不對稱構成了一種天然的祕密,旨在說明教法依根機而設,非所有人皆能同時通達。

    此處討論權實之別與機宜。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大乘包含小乘,但因機能不同,聞大者未必知曉小乘之權設,而小乘之法在圓滿的大乘視角下,其侷限性使其成為一種隱蔽的、需被轉化(開示)的祕密。

    此處論述佛法教化之「權實」與「機宜」。
    佛法依眾生根器分為小乘(小)與大乘(大)。
    對於根器較淺、僅聞小乘法者,大乘之深奧義理因其無法領悟而成為「祕密」;而根器較高者則能聞大乘法,揭開此祕密。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疏中關於教判的論述。
    指出兩種教法(化法)在內容上並非截然分立,而是相互貫通,涵蓋了從基礎(藏)到進階(別)再到究竟(圓)的層次。
    在頓悟的體系中,將複雜的教法簡化為兩種核心的化法以利於對治與導引。

    此句討論在不同教法體系中,如何根據眾生的根機與教化的儀軌(化儀)來選擇適當的教授方法。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強調的是隨機化導,依據不同的教法層次來對應不同的導引方式。

    此句旨在區分《華嚴經》與《法華經》在開顯圓滿覺悟時的教理進路。
    華嚴經採取「頓」之儀軌,直接顯現法界圓融、事事無礙的究竟實相;法華經則採取「漸」之儀軌,透過開權顯實、由淺入深地引導眾生走向一乘圓滿。
    這並非指覺悟本身的差異,而是指教法呈現的儀軌(方法)不同。

    此句強調在圓融的教化法理中,所涉及的兩部經典(通常指華嚴經與法華經,或不同譯本之經)在究極義理上是同一的,並無區別,體現了圓教不分權實、理事圓融的特點。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總結或分析大師(通常指對該經有重大影響的論師或前代高僧)對《華嚴經》教理體系之判析(判教)的結論,旨在明確闡述其核心觀點。

    此處說明天台宗或華嚴疏導中關於「圓」與「頓」的關係。
    圓教指圓融無礙的教法,頓指頓悟或頓時成就。
    圓頓止觀是指在圓融的境界中,透過止(定)與觀(慧)直接契入真理,不經過次第的漸修。

    此處討論判教中的「頓漸」關係。
    -「頓頓」指《華嚴經》從教法形式到內在義理皆是頓悟,直接開顯圓融法界;-「漸頓」指《法華經》在形式上雖有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漸進過程(漸儀),但其最終揭示的真理依然是圓滿的頓悟(圓頓)。
    這說明瞭圓頓之義不離於漸次之形式。

名相註解
  • 四儀式:指在傳達教法時所採用的四種形式或儀軌。
  • 八教:指將佛法教理依其深淺、快慢、顯隱等分為八類教學體系。
  • 頓教:指頓悟、一次性直接開示究竟義的教法。
  • 漸教:指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教法。
  • 不定教:指不拘泥於固定形式,隨機便宜、不可思議的教法。
  • 祕密教:指深奧隱密,需特定機緣或密傳方能領悟的教法。
  • 頓說:指不分階段、不依次第,直接一次性地宣說究竟真理的教法方式。
  • 鶴林:指鶴林,佛陀在入滅前最後說法之處。
  • 一乘:指佛乘,即圓滿的覺悟之乘,為實相之教。
  • 漸:指漸次,指教法依眾生根機由淺至深、循序漸進地展開。
  • 化法:指佛菩薩教化眾生的方法與手段。
  • 藏:指藏教,即小乘教法,旨在破除自我執著。
  • 二教:指對佛法教義的兩種分類判教方式。
  • 劉虯:隋代高僧,以研究華嚴經著稱,對華嚴判教體繫有重要影響。
  • 南中諸師:指當時南方地區的佛教高僧或傳法導師。
  • 三教:指佛教內部依據機宜而設的三種教法(如化城、漸悟、頓悟之分)。
  • 漸頓:漸悟指循序漸進地修行而證悟;頓悟指頓然覺悟,不經階段。此處討論兩者之接軌。
  • 岌公:文中指涉的特定人物或比喻對象,用以說明漸悟與頓悟之轉化關係。
  • 一音異解:指如來一次發出的法音,因聽法者的根機、智慧或視角不同,而產生多種不同的理解與詮釋。
  • 不共法:指佛陀特有的、與凡夫或一般聖者不共有的殊勝神通或智慧法門。
  • 釋曰:指對前文或經文內容進行解釋說明。
  • 不定:指狀態不固定、不絕對,在此語境中指感知對象與認知之間存在相對差異而無法統一的狀態。
  • 聞大:指聽聞大乘教法,旨在圓滿覺悟、普利眾生。
  • 聞小:指聽聞小乘教法,旨在個人解脫、出離輪迴。
  • 頓:指頓悟,指直接契入真理、不經次第的覺悟狀態。
  • 四教法:指佛教中四種不同的教化層次或法門,用以對應不同根機的眾生。
  • 化儀:指教化眾生的儀軌、方式或手段。
  • 儀:指儀軌、形式或教法呈現的方式。
  • 不殊:不相同、沒有差異。
  • 判教:佛教術語,指對不同教法、經典的層次、體系進行分析與區分,以釐清其義理次第。
  • 圓頓止觀:結合圓融教義與頓悟特性的定慧修行法。
  • 頓頓:指形式與內容皆為頓悟,不經過階段性鋪陳,直接顯現圓滿真理。
  • 頓儀:頓悟的教法形式或表現方式。
  • 漸儀:漸進的教法形式或表現方式。
  • 圓頓:圓滿且直接的頓悟,指不偏不倚、全備無缺的覺悟狀態。

疏「又更以四種」下,第三用四儀式, 復成八教,謂一頓教、二漸教、三不定教、四 祕密教。初即《華嚴經》,初成頓說故。二即始從 鹿苑終至鶴林,三乘一乘並稱為漸。若約 化法,頓教攝二,謂圓及別。漸教具四,謂藏、 通、別、圓。然此二教,本是劉虯初立,以南中 諸師加於不定。三教漸中,初開有三,即是岌 公,故云「漸頓如岌公」。後二即於不定教中 開出,而與前不定不同,謂從一音異解中 分成此二。《淨名》云「佛以一音演說法,眾 生各各隨所解,普得受行獲其利,斯則神 力不共法。」釋曰:各聞不同,即所說不定。謂聞 大者知彼聞小,聞小者知彼聞大,即名 不定,故云「若互相知名為不定」。若聞小乘不 知彼人聞大,聞大乘者不知此人聞小, 即名祕密,故云「互不相知」。謂聞大不知彼 聞小,小即於聞大者為祕密;聞小不知 彼聞大,大即於聞小者為祕密。此之二教 所說化法,俱通藏通別圓,故頓中唯二化法。 餘三具四教法,是故以化儀取法。《華嚴》之 圓是頓中之圓,《法華》之圓是漸中之圓,漸頓 之儀二經則異。圓教化法,二經不殊。大師本 意判教如是。又詺圓教亦名為頓,故云圓 頓止觀。由此,亦謂《華嚴》名為頓頓,《法華》名 為漸頓,以是頓儀中圓頓、漸儀中圓頓故。

21
白話直譯
疏文「此師立義」以下,是第二段論述順從與違背。又分為二:首先明確說明順從與違背,先談順從,後在「但三藏教」以下論述違背。因名稱混淆,所以靜法提出四種過失:一是混淆大乘的過失,因為大乘也有三藏,理應稱為三藏教。二是大乘沒有三藏的過失,因為彼教不稱為三藏。三是特別違背至教的過失,他們說不可親近小乘三藏學者,因為小乘之說用來區分大乘,可見三藏不僅屬於小乘。四是有不確定的過失,因為小乘各部有的不立三藏。如經量部只立經、律二藏。有的立五藏,《成實論》之外又立雜藏和菩薩藏。因為有這四種過失,所以總體上承認其破斥。所說「名似小濫」,正是承認第一種過失,以下則是通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此師立義」這句話開始,進入第二階段,用來分析論述內容是否相符或相違背。。接下來再分為兩部分:首先討論聰明(根機)的順應與違背。前半部分是在說明順應的情況,後半部分從「但三藏教」這段話開始,說明違背的情況。。因為名詞使用不精確,所以靜法被指出了四個錯誤:第一個錯誤是過度將其歸類為大乘,因為大乘法門中也包含三藏,因此應該稱為三藏教。。第二點是關於「大」的義理。這裡沒有失去三藏的缺陷,因為它本身就不被稱為三藏。。這是第三種特殊的違背教理之失。對方說不能親近學習三藏的小乘學者,但事實上有部分小乘學者也排斥大乘,由此可知,精通三藏並不只屬於小乘的特徵。。第四,這裡存在定義不確定的缺陷,因為在小乘的各個部派中,有些並不承認三種性質的設定。。就像經量部只設定了經藏和律藏這兩種三藏。。有些人主張將佛法經典分為五藏,這是因為《成實論》在傳統的三藏之外,另外增加了雜藏和菩薩藏。。因為有了這四種缺失,所以全部認定為犯戒(破戒)。。說到「名稱似乎有些過多」,正確來說是允許剛開始有小失誤,但後面的內容全部都解釋得通。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的導引,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之後,進入第二個論證環節,旨在透過「辯順違」(分析一致與矛盾之處)來釐清義理。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旨在釐清經文在論述眾生根機(聰明)時,如何區分「順應教法」與「違背教法」的論述邏輯,屬於對經文體例的剖析。

    此段為論著中對「靜法」之見解進行的批駁。
    核心在於名相的界定,指出若將特定教法簡單地歸類於大乘而忽略其三藏(經、律、論)的基礎結構,會導致名義上的混淆與界定不準確。

    此處在討論法義的定義與範圍。
    作者旨在說明當討論對象處於「大」的境界或定義時,不能以「三藏」的標準來衡量其得失,因為該境界已超越或不同於三藏的範疇,故不存在「失去三藏」的問題。

    此段在討論教理辨析,旨在說明「三藏」的學習並不等同於僅持有小乘見解。
    作者透過分析對方(彼)的論點,指出即便是在小乘體系中,亦有排斥大乘之者,因此不能將「三藏學者」簡單地等同於小乘,以此反駁對方的偏頗見解。

    此處在討論論理上的缺陷(失)。
    作者指出某種見解存在「不定」的漏洞,原因在於小乘佛教的不同部派(諸部)對於「三」(可能指三法印、三世或特定的三種分類)的認定並不統一,部分部派並不建立此類定義,導致論據缺乏普遍的共識基礎。

    此句在討論三藏(經、律、論)的構成。
    作者指出經量部(Sautrāntika)在教義體繫上僅承認經藏與律藏,不立獨立的論藏(Abhidharma),以此作為對比或論據。

    此處討論佛教經典分類的體系。
    傳統上分為三藏(律、論、經),但根據《成實論》等論著的觀點,為了更全面地涵蓋佛法教義,將其擴展為五藏,增加了雜藏(雜項教法)與菩薩藏(菩薩修行之法)。

    此處討論的是律法判定標準。
    當滿足上述四種缺失條件時,在律法判定上即被認定為「破」,即指違犯戒律或失去原有的清淨狀態。

    此處為對經疏譯文的校勘與評議。
    作者在分析前人對名相使用的評價時,指出雖然起初在名稱使用上看似有冗餘或不精確之處(小濫),但從整體邏輯與後文的推演來看,其義理是前後貫通且合理的。

名相註解
  • 辯順違:辨析論點是否相順(一致)或相違(矛盾),是佛教論理學中常見的分析方法。
  • 聰明:指眾生的悟性、根機或智慧程度。
  • 靜法:指文中被討論或批評的特定法義或學者之見解。
  • 揀異:選擇、區分並排斥不同的見解。
  • 不定失:指在論理推論中,因定義不確定或缺乏統一標準而產生的缺陷。
  • 小乘諸部:指早期佛教分裂出的各個部派,如說一切有部、化地部等。
  • 不立三:指不建立或不承認某種「三」的分類體系(具體指何種「三」需視前文脈絡而定,通常指法義上的三種區分)。
  • 經量部:佛教部派之一,主張依據經文與量論(邏輯推論)來認定法義,不承認阿毘達磨論典為獨立的聖典。
  • 二藏:指三藏(經、律、論)中的經藏與律藏。
  • 五藏:指佛教經典的五種分類,通常包含三藏(經、律、論)以及額外增加的雜藏與菩薩藏。
  • 成實:指《成實論》,是部派佛教時期重要的論書,對法相與教義有詳細分析。
  • 雜藏:指不屬於三藏之內,但具有教導意義的雜項經典。
  • 菩薩藏:專指關於菩薩道修行、發心與成就的經典內容。
  • 四失:指前文所述的四種過失或缺失條件。
  • 破:指破戒,指因違犯戒律而使戒體損毀或失去清淨。
  • 名似小濫:指名稱的使用似乎有些過多或不夠精確。

疏「此師立義」下,第二辯順違。復二:初聰 明順違,初順、後「但三藏教」下辯違。以 名濫故,故靜法與作四種過:一濫涉大乘 失,以大乘亦有三藏,應名三藏教故。二大 無三藏失,以彼不名三藏故。三特違至 教失,彼云不得親近小乘三藏學者,有小 乘言揀異大乘故,明知三藏不唯屬小。四 有不定失,以小乘諸部有不立三故。如 經量部但立經律二藏故。有立五藏,《成實》 三外立於雜藏及菩薩藏故。以有此四失 故,總許其破。云「名似小濫」,正許初失,然下 皆為通。

22
白話直譯
疏文「所以爾者」以下,是分別解釋。其中分為三段:首先分別解釋三藏教的疑難。文中有四節,以涵蓋五種疑難。除了前述四種過失外,第五是為何不立小乘?所謂四節:一是說明三藏名稱的根據,通論違背至教的過失及混淆大乘的過失。因為大小乘論典都同樣立此名稱,所以混淆的過失不在自身。若有人質疑:《智論》中小乘的名稱隨自宗而定,三藏的稱呼則依他宗之說,並非共用名稱。所以現在解釋說:《智論》是依他宗之名。《成實論》中小乘為何也稱三藏?難道也是依他宗之說嗎?正因上述道理,不違背至教,因為羅什翻譯經典多依據《智論》。小乘三藏為了成文,兩種說法並舉。小乘的過失不在於三藏,只是責備其心量狹小,所以批評小乘,不是責難所詮的三藏。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所以爾者」這句話之後的內容,是專門用來對前文進行總結與解釋的。。這部分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分別解釋藏教中的難解之處。。這段文字分為四個部分,用來解答五種困難的問題。。除了前面提到的四個錯誤之外,第五個問題是:為什麼不能建立小乘的教法?。所謂難以言說的四個要點:第一是關於「出三藏」這個名稱的依據;第二是普遍違背至高教法而產生的錯誤;以及第三是隨意涉入大乘教法而產生的錯誤。。因為大乘和小乘的論著都使用了這個名稱,所以造成混淆的錯誤不在於自己。。如果有人提出疑問:在《智論》裡,「小乘」這個稱呼是根據他們自己宗派的說法,「三藏」這個稱呼則是根據其他宗派的說法,這兩者並不是通用名稱。。所以現在解釋說,《智論》這個名稱是隨他人而定的稱號。。《成實論》中問道:為什麼小乘佛教也被稱為「三藏」?。難道會隨從其他宗派的見解嗎?。就是根據前面提到的義理,這樣做並不違背至高的教法,因為鳩摩羅什在翻譯經典時,大多參考了《大智度論》。。關於小乘:提到三藏是為了構成文字表述,因此將兩種說法同時列出。。小乘的錯誤不在於三藏教法本身,而是在於修行者的心量太小。所以才批評小乘的執著,而不是批評三藏所傳達的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之分析。
    作者指出在疏論的特定段落中,以「所以爾者」(意為:之所以如此的原因是)作為開端,其後接續的內容在論理結構上屬於「會釋」,即將分散的義理匯集起來進行最終的解釋說明。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說明(章序),指出後續論述將分為三個部分,而第一部分的核心在於針對「藏教」(指佛陀最初為不同根機所設的教法)中較為艱深或易生疑惑之處進行個別詳細的解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將論述分為四個階段(四節),旨在破除或解釋在理解經義時可能遇到的五種障礙或疑難(五難),體現了華嚴疏釋中嚴謹的邏輯推演與解惑次第。

    此處為疏鈔對經義的邏輯剖析,旨在探討在圓融的大乘教法中,為何不能將小乘視為獨立且永恆的實體或終極目標,是用以破除對小乘法門之執著,導向一乘圓融之義。

    此處在討論對教法理解的偏差與困難點。
    文中提到的「四節」是指在分析教理時容易出錯或難以精確表述的四個方面。
    其中涉及對三藏(經律論)定義的誤解、對至高教法(至教)的違背,以及在未達位或不適當時隨意討論大乘深奧義理而導致的偏差。

    此處討論名相之混淆。
    作者指出由於大乘與小乘的論書在術語使用上存在重複或相同之名詞,導致讀者或譯者在引用時容易產生混淆(濫涉),這種誤用是由於名相本身的共用而起,而非主觀的過失。

    此段在討論術語定義的相對性。
    作者指出在《智論》(通常指《大智度論》)中,對於「小乘」與「三藏」的定義與稱呼,是區分「自宗」(論中立場)與「他宗」(外部觀點)而定的,提醒讀者在解讀時需注意名相在不同宗派語境下的差異,不可將其視為絕對統一的通用術語。

    此句在論述文本名稱的來源。
    作者說明《智論》之名並非其本質定義,而是根據外部稱呼或他人的認定而得名,屬於「隨他名」的範疇,旨在釐清名相與實義的關係。

    此句為引用《成實論》之問議,旨在探討小乘教法雖未證悟大乘圓滿智慧,但其教義體系仍涵蓋律、論、經三部分,故仍稱三藏之理路。

    此句為反問句,旨在強調華嚴經義之獨特與至高,說明其法義不依附於其他教派或見解,確立本宗義理的獨立性與正統性。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譯經理據。
    說明其對經文的詮釋是基於前文論述,且與佛法至高義理一致,並指出鳩摩羅什譯本與龍樹菩薩《大智度論》在義理體繫上的高度關聯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在論述小乘時,為了在文字表述上完整,將兩種不同的說法或定義同時並列舉出,以涵蓋其義理。

    此處強調「法」與「執」的區別。
    三藏(律、經、論)作為佛法基礎,其內容本身並無過失,問題在於小乘行者將其視為最終目的而產生執著,心量侷限於阿羅漢果,未能開顯大乘菩提心。
    因此,批判點在於「心小」的執著,而非教法本身。

名相註解
  • 會釋:佛教論著結構術語,指將前面分項論述的要點匯集起來,進行總結性的解釋說明。
  • 別釋:分別解釋,指針對具體項目逐一詳細說明。
  • 四節:指文章結構分為四個段落或部分。
  • 五難:指在研習佛法或特定經論時,學習者容易產生的五種疑惑或理解上的困難。
  • 至教:指至高無上的教法,通常指最究竟的真理或最高層級的教義。
  • 大小乘論:指大乘佛教與小乘佛教(部派佛教)的論書。
  • 濫涉:指不分彼此地混雜使用,或在不適當的語境中誤用名相。
  • 自宗:指該論書或該學派自身的觀點。
  • 他宗:指其他學派或對立觀點的稱呼。
  • 隨他名:指名稱是依隨他人的稱呼或外部認定而設定,而非由該事物本身定義的名稱。
  • 成論:《成實論》的簡稱,屬小乘阿毗達磨論書。
  • 羅什:指鳩摩羅什,東印度出身的著名譯師,將大量大乘經典譯成漢文。

疏「所以爾者」下,別為會釋。於中三 段:初別釋藏教難。文有四節,以通五難。 謂上四失之外,第五云何不立小乘?難言四 節者,一出三藏名之所據,通違至教之 失及濫涉大乘失。謂大小乘論同立此名 故,濫涉之失不在於己。若有難言:《智論》之內 小乘之名隨自宗語,三藏之稱隨他宗言, 非共名也。故今釋云:《智論》是隨他名。《成論》 小乘云何亦名三藏?豈隨他宗耶?即由上 義,不違至教,以羅什譯經多依《智論》。小乘 三藏為欲成文,二言雙舉。小乘之過不在 三藏,但責其心小耳,故訶小乘,不責所 詮三藏。

23
白話直譯
疏文「初對舊醫」是第二段,說明立三藏的原因。四教之初是為了對應舊醫的三種分類,所以必須特別立三藏。三藏又各自不同,所以不會混淆大乘,因此偏重於立此名稱。就像五塵皆屬於色法,但色獨得總名。所以三藏雖然是通稱,卻成為小乘的專有名稱。所說的舊醫,就是《涅槃經》第二卷中,新舊兩位醫師的譬喻。舊醫,就是用來比喻外道。戒、定、慧,各自又分為兩類:一是邪,二是正。舊時的邪戒,是指像雞、狗等的行為。正戒,就是指十善道。舊時的邪定,是九十五種外道所說的鬼神之法,或能知世間吉凶、現神變等現象;正定,就是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以及發起五通等。舊時的邪慧,是因身見、邊見而產生各種邪知見,否定因果,行食糞、裸形等行為;正慧,就是因身見、邊見而生起世間智慧,宣說有因果及各種善法。如今佛所說的三藏教中,所闡明的戒、定、慧,就是新醫從遠方而來,通曉八種醫術,這是如來所說的。第一,戒,就是五種得戒,能發起一切律儀,無作與有作,如五部毘尼所說。第二,定,就是依八背捨進入九次第定等,能發起六種神通。第三,慧,就是生滅四諦,破除身見、邊見及六十二種見,生起真實無漏,成就十一種智慧、三無漏根。這樣的戒、定、慧,一切外道連名字都沒聽過,更何況能具備其中一分?所以說最初是針對舊醫等而立。所說三事條然不同,是上對舊醫,下對通、別、圓教。因為有差別,所以立三藏之名,因此各部多強調三藏。從多數而立名,並非不確定或錯誤。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首先面對舊有的醫生」這段話,是在第二部分解釋為什麼要建立三藏教法的原因。。四種教法中的第一種,是用來對治舊有醫藥(錯誤見解)的三種病因,因此需要特別建立三藏的體系。。第三,因為各條內容不同,所以沒有隨便混淆大乘的義理,而是傾向於依照名稱來設定。。就像五種塵垢都屬於「色」這一類,而「色」這個名稱被用來作為它們的總稱。。所以雖然「三藏」是一個通用的總稱,但實際上它是小乘佛教的特有稱號。。這裡提到的「舊醫生」,是指在《涅槃經》第二卷裡,用新舊兩種醫生來做比喻的內容。。這裡提到的「舊醫生」是用來比喻外道。。關於戒律、禪定與智慧,這三者各有兩種形式:一種是錯誤的(邪),另一種是正確的(正)。。所謂的舊有錯誤戒律,是指禁止食用雞、狗等動物的禁忌。。所謂的正戒,就是指十種善行道。。過去那些錯誤的見解中,有九十五種關於鬼神的法門,有些能預知世間的吉凶,有些能顯現神奇的變化。。這裡所說的「正」,是指四種禪那、四種無量心、四種無色定以及獲得五種神通。。以前那些自以為聰明但走錯路的人,因為受到身邊環境的影響,產生了錯誤的見解,不相信因果報應,甚至做出喫糞、裸體行走等極端行為。。所謂的「正」,是指因為觀察身邊的現象而產生世俗的智慧,進而說明因果等種種善法。。現在佛陀宣說三藏教法,闡明戒、定、慧這三種修行,就像是一位來自遠方的名醫,精通八種醫療技術一樣,這是如來所教導的。。第一是戒,指的是五種獲取戒律的方式,包含發起所有律儀中的『無作』與『有作』,就像五部毘尼中所記載的那樣。。所謂的第二種定,就是透過修行八種捨離與九種次第定等方法,來開發六種神通。。所謂的三種智慧,就是透過修行生滅四諦,破除關於身體與邊界的兩種極端見解以及六十二種錯誤見解,從而生起真實無漏的智慧,最終成就十一種智慧與三種無漏根。。這種戒律、禪定與智慧,所有的外道甚至連名字都沒聽過,更不用說能掌握其中的層次與分量了。。所以說起初是對著那些舊有的醫生等人。。這裡提到的三項條目雖然看起來不同,但上面的部分是指舊有的醫治方法,下面的部分則是對應通教、別教與圓教這三種教法。。因為內容性質不同,所以才區分為三藏,許多經典和論書也都是根據這個原則來解釋三藏的。。根據多數的情況來設定名稱,這並不是因為定義不確定而產生的錯誤。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對舊醫」的比喻視為論述三藏(經、律、論)建立之必要性的開端,旨在說明佛法如良醫診治,需依病對症,而三藏即是對治眾生煩惱的藥方。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對治的邏輯。
    作者將佛法教化比作醫藥,指出在四種教法(四教)的起始階段,是為了對治舊有錯誤見解(舊醫)所產生的三種病根,因此必須依據三藏(經、律、論)來建立正確的法義基礎以進行對治。

    此處為疏鈔作者在論述分類或名相界定時的邏輯說明。
    強調在區分不同法門或條目時,應保持界限清晰,避免將特定義理泛化或濫用到大乘整體中,而應根據具體的名稱標號來進行精確的界定。

    此句以類比方式說明「總相」與「別相」的關係。
    五塵(色聲香味觸)在物質屬性上皆屬於「色法」的範疇,因此可以用「色」這個總名來涵蓋。
    此處旨在論證在法相分析中,總稱與個體成員之間的邏輯隸屬關係。

    此句旨在區分教理層次。
    在華嚴經的圓教視角下,三藏(律、論、經)雖是佛教教法的總稱,但因其多側重於分析法相、修習戒律等基礎階段,故被視為小乘教法的特徵或別稱,以對比大乘之圓融無礙。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考證與引用。
    作者透過引用《涅槃經》中「新舊二醫」的比喻,來對比不同時期的教法或醫治眾生病苦的手段,說明法門之演進或差異。

    此句為對經文比喻的釋義。
    在華嚴經的醫譬喻中,以「舊醫」比喻外道,意指其治療方法(教法)無法根治眾生的根本煩惱,僅能暫時緩解或採取錯誤的診治方向,對比佛陀作為「大醫王」能予正法、根除病因。

    此處說明修行三學(戒定慧)在實踐中存在兩種方向。
    若不依正法而行,即便在持戒、入定或思考上,也可能陷入「邪戒」、「邪定」或「邪慧」的誤區,因此強調必須區分正邪,以確保修行導向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對特定動物禁食的戒律。
    在華嚴經疏演義的脈絡中,區分正法戒律與基於世俗迷信或錯誤認知的「邪戒」,旨在說明修行應依正法,而非盲從於不具正理的禁忌。

    此句定義「正戒」的具體內涵。
    在華嚴經的修習體系中,正戒不僅是指出家人的律儀,更廣義地指涉所有修行者應遵循的十善業道,作為積累功德與淨化心性的基礎。

    此處在論述外道或非正法之神通。
    說明即便在錯誤的見解(邪定)中,透過特定的鬼神法門,仍能獲得預知吉凶或顯現神變的能力,旨在提醒修行者不可將「神通」視為解脫的標準,以免誤入歧途。

    此處在解釋修行中「正」的具體內涵,指修行者在定慧修習中達到的正定境界與神通成就,涵蓋了從色界禪定、心所之無量心、無色界定至神通力的全面圓滿。

    此句描述外道或邪見者如何因錯誤的經驗觀察(身邊見)而產生偏差的認知(邪智),進而否定佛教核心的因果律,並採取極端、古怪的苦行或行為以示其「超脫」或「特立獨行」,以此警示修行者應正見,避免落入邪見之途。

    此處在解釋「正」的義理,強調從世間的觀察(身邊見)出發,運用世智(世間智慧)來建立對因果善法的認知,作為修行或導引的基礎。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這通常涉及將世俗認知轉化為正法認知的過程。

    本句以「醫藥」比喻「佛法」。
    三藏教(戒定慧)被視為治療眾生生死病苦的良藥,而佛陀則被比作精通醫術的良醫。
    強調佛法之教導能針對不同病因(煩惱)提供精確的對治方法。

    此處討論修行之戒律基礎。
    文中將「戒」定義為透過五種方式獲得,並涵蓋了律儀中的「無作」(禁止行為)與「有作」(應做行為),以五部毘尼(律藏)作為具體的規範標準。

    此處討論修行定力的層次。
    透過「八背捨」(捨離對象的執著)與「九次第定」(由淺入深的定境訓練),使心意識達到極高度的專注與清淨,進而開發出六神通的超常能力。

    此句闡述修行者如何透過「三慧」達成覺悟的過程。
    首先以四聖諦(生滅四諦)作為基礎,破除對自我的執著(二見)與對世界錯誤的認知(六十二見),進而轉化為無漏之智,最終圓滿十一智與三無漏根,完成從凡夫到聖者的轉化。

    本句強調佛法中「戒定慧」三學的殊勝與獨特性。
    外道雖有種種修行,但缺乏佛法中正見指導的戒定慧,無法達到解脫之果。
    此處以「不聞名」對比「有其分」,旨在說明外道與佛法修行在本質上的根本差異。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旨在解釋前文之對象。
    在華嚴經的譬喻或法義演繹中,常以醫藥比喻法師或佛陀,此處指涉最初對象為先前已有醫術(或對法有初步認知)的人羣,用以對比後續法義的遞進或深化。

    此處在討論經義的對照分析。
    作者將討論對象分為兩組:一組是以「舊醫」為喻的對比,另一組則是依據天台宗的判教體系,將教法分為通、別、圓三種層次來對照分析。

    此句說明佛教將教法分為「三藏」(經、律、論)的依據在於其內容功能與性質的不同。
    在華嚴經的疏鈔體系中,強調名相的建立是為了對應其實質義理,以便於學習與分類。

    此句在討論名相的設定。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為了方便說明而採取「從多立名」(以多數情況或概括性特徵來命名),這種做法是為了教化方便,而非因為法相本身不確定或定義模糊而導致的錯誤。

名相註解
  • 所以:在此處指「原因」或「理由」。
  • 舊醫:比喻舊有的錯誤見解或不正確的治病(解脫)方法。
  • 立號:設定名稱或標號,指在對法義進行分類時所採用的命名方式。
  • 五塵:指色、聲、香、味、觸五種外在的物質現象,是感官接觸的對象。
  • 新舊二醫之喻:指以醫者的經驗與藥方比喻教法之新舊,用以說明法門隨機化導或教理之深化。
  • 外道:指不承認因果輪迴或不依循佛法正道,而主張其他解脫途徑的教派。
  • 戒定慧:佛教修行的基本三學,指戒律、禪定與智慧。
  • 邪:指違背正法、不能導向解脫的錯誤修行方向。
  • 正: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覺悟與解脫的正確修行方向。
  • 舊邪戒:指古時流傳、不符合佛法正理而建立的錯誤禁戒。
  • 正戒:正確的戒律操守,指符合正法、能導向解脫的戒行。
  • 十善道:指十種善業,包括身、口、意三業的十項善行(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嗔、不癡)。
  • 邪定:指錯誤的禪定或偏離正道的定境,雖能得定但非正覺之定。
  • 四禪:指色界四種禪定,由初禪至第四禪。
  • 四無量:指慈、悲、喜、捨四種無量心。
  • 四無色:指空無邊處、識無邊處、什麼都沒有處、非想非非想處四種無色界定。
  • 五通:指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 邪慧:指錯誤的聰明或偏差的見解,雖有思考能力但方向錯誤,導致迷信或誤解法義。
  • 身邊見:指基於個人有限的經驗、環境或他人言論而產生的片面觀察。
  • 撥無因果:撥,意為否定、推翻。指否認行為與結果之間的因果關係。
  • 食糞裸形:指某些外道為了追求所謂的禁慾或破除執著,而採取極端且不合理的苦行行為。
  • 世智:指世間的智慧,相對於出世間的覺悟,是指在世俗生活中能正確辨別事理的聰明才智。
  • 因果:指因緣果報的法則,佛教核心義理,說明行為(因)必然導致相應的結果(果)。
  • 善法:指能導向解脫、消除煩惱且對眾生有益的正確法門或行為。
  • 八種術:指古代醫學中的八種診治技術,在此作為比喻,象徵佛法對治眾生種種煩惱的圓滿手段。
  • 五種得戒:指獲取戒律的五種正當方式(如具足戒、比丘戒等)。
  • 律儀:指修行者應遵守的行為準則與規範。
  • 無作:指律法中規定「不可做」的禁條。
  • 有作:指律法中規定「應當做」的義務。
  • 五部毘尼:指佛教律藏的五個部分,是僧團行為規範的最高準則。
  • 八背捨:指八種捨離法,透過對不同對象的捨離來消除執著,以進入深定。
  • 九次第定:一種由低階到高階、循序漸進的禪定修行體系。
  • 六神通:指神足、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六種超常能力。
  • 三慧:指文殊菩薩等所體現的或修行過程中的三種核心智慧。
  • 身邊二見:指「有邊」與「無邊」兩種極端見解,通常指對生命與世界的錯誤認知。
  • 六十二見:指古印度外道關於世界、生命、因果等六十二種錯誤的見解。
  • 十一智:指佛菩薩所成就的十一種智慧,包含四無礙智、三圓融智及四種特定智。
  • 三無漏根:指不被煩惱汙染的信、根、慧三種修行基礎。
  • 通別圓教:指天台宗的判教體系。通教(通用教)為初步教法;別教(差別教)為進階教法;圓教(圓融教)為最高且最完備的教法。
  • 從多立名:指在設定名稱或定義時,採取概括多數情況或以主流特徵來命名的方式。

疏「初對舊醫」者,第二明立三藏 所以。四教之初敵對舊醫之三,故須特立 三藏。三又條然不同,故無濫涉大乘,所以 偏從立號。亦猶五塵皆色,而色獨得總名。 故三藏雖通標總名,便為小乘別稱。言 舊醫者,即《涅槃》第二,新舊二醫之喻。舊醫 即喻外道。戒定慧者,然各有二:一邪、二 正。舊邪戒者,謂雞狗等;正戒者,謂十 善道。舊邪定者,九十五種所說鬼神之法, 或能知世吉凶現神變相也;正者,即四禪、 四無量、四無色、發五通是也。舊邪慧者,因 身邊見,發諸邪智,撥無因果,食糞裸形等 也;正者,即因身邊見發諸世智,說有因 果諸善法也。今佛說三藏教,所明戒定慧, 即是新醫從遠方來,曉八種術,如來所說。 一戒者,即五種得戒,發一切律儀無作有作, 如五部毘尼是也。二定者,即依八背捨入 九次第定等,發六神通是也。三慧者,即是 生滅四諦,破身邊二見六十二見,發真無 漏,成十一智、三無漏根是也。此戒定慧,一 切外道尚不聞名,況有其分?故云初對舊 醫等。言三事條然不同者,上對舊醫、下 對通別圓教。由不同故立三藏名,即由此 義諸部多明三藏。從多立名,非不定失。

24
白話直譯
疏文「通教意融三故」以下,第三是說明後三不稱三藏的原因,就是正通大乘沒有三藏之失。所謂大乘雖有三藏,各自有融合、拂逆等義,所以不立三藏之名,並非沒有其本體。所說通教意融三,就是因為融合到空寂之境。所以《法句經》說:「若說持戒,卻無善法與威儀,戒相如同虛空,持戒者容易迷失顛倒。若修習各種三昧,卻只是動心而非真正禪定,心隨境界流轉,怎能稱為定?」沒有智慧、沒有所得,這才是真正的智慧。般若無知,如智慧雙雙寂靜等,這些都是意融三的道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通教的意涵融合了三種特質」之後,第三部分要說明為什麼後三者不能稱為三藏,也就是說明正通大乘法門並不具有三藏之侷限缺點。。意思是說,大乘佛教雖然也包含三藏的內容,但因為其義理相互融通、平等,所以不再刻意區分名稱,但三藏的實體依然存在。。所謂能通達教法意涵並融合三種境界,是因為這種融合達到了空寂的狀態。。所以《法句經》中說:如果一個人雖然口頭上說在持戒,但行為沒有善心,也沒有端正的威儀,那麼他的戒律就像虛空一樣沒有實質,持戒的人反而會陷入迷妄與顛倒。。如果學習各種三昧,但心念躁動而非真正地坐禪,心隨著外在環境而飄蕩,這樣怎麼能叫做定呢?。不再執著於有智慧,也不追求獲取智慧,這才叫做真正的智慧。。所謂的般若無知,以及智與寂同時達到寂靜等狀態,這些都屬於「意融三」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教義中「正通」大乘之圓融,對比於小乘或部分教法中將教法區分為三藏(經、律、論)的侷限性。
    強調大乘圓融之教法超越了三藏的區分,故稱其「無三藏失」,意指不落入三藏的分別與侷限。

    此處討論大乘與小乘在三藏(律、經、論)結構上的差異。
    大乘之教法將三藏的義理圓融無礙,不再執著於名相的區分,強調的是體性的統一而非形式的分割。

    此句討論華嚴教法中「融三」的境界。
    指修行者在通達教理後,將現象、理則與實相三者圓融,而這種圓融的終極狀態即是超越對立、無有執著的「空寂」境界,體現了華嚴法界圓融且不離空性的特質。

    本句強調持戒不能僅止於形式或口頭宣稱,必須內在具備「善心」且外在展現「威儀」。
    若缺乏實踐的內涵,戒律便成空殼(如虛空),無法起到調伏身心的作用,反而使修行者在錯誤的認知中迷失,陷入顛倒見。

    此句旨在強調「定」的本質在於心念的不亂與不遷。
    若修行三昧時心仍被外在境界牽引,則僅是形式上的坐姿,而非實質上的禪定。
    真正的定應是心不隨境轉,而非僅僅是身體的靜止。

    此句體現華嚴之圓融境界,強調真正的智慧並非一種可得的知識或能力,而是在破除「有智」的執著與「求得」的妄心後,回歸到本來無一物的真如狀態。
    即是以「無」來顯「真」,破除對智慧的對立認知。

    此句探討華嚴觀法中,心意識與智慧的高度融合。
    般若之「無知」非指愚鈍,而是指超越對立、無分別的空靈狀態;「智雙寂」指智慧與寂靜二者不再分立而合一。
    這三者(無知、智、寂)在意識的圓融中不再有差異,體現了法界圓融、不二的特質。

名相註解
  • 正通:指圓融無礙、通達一切的最高教義境界。
  • 失:在此指侷限、缺陷或不足之處。
  • 融拂:指義理相互融通、消除隔閡,使之圓融無礙。
  • 不立名:指不刻意建立區分名相,以避免落入執著。
  • 通教意:通達教法的深層義理。
  • 融三:指將三種不同的層次或境界(通常指事、理、圓融)相互融合,不分彼此。
  • 法句經:佛教格言集,旨在以簡練的詩句傳達修行要義。
  • 威儀:指修行者在行走、坐臥、言行中應保持的端正儀態,是內在定力與戒律的外在表現。
  • 虛空:在此比喻空洞、沒有實質內容,指缺乏實踐的戒律形同虛設。
  • 迷倒:指迷失方向、認知顛倒,無法正確領悟正法。
  • 三昧:梵語 Samādhi,指心意識集中於一境而不再散亂的定狀態。
  • 坐禪:指透過調身、調息、調心,使心進入寂靜狀態的修行方法。
  • 境界:指心意識所對應的外在環境或內在顯現的對象。
  • 定:指心意識安定、不散亂且能專注於目標的狀態。
  • 真智:指超越對立、不落於能所之分別的真實智慧,即般若之體。
  • 般若無知:指超越名言、對立之分別心的最高智慧狀態,非指缺乏知識。
  • 智雙寂:指智慧(智)與寂靜(寂)兩者達到平等、不二的寂滅狀態。
  • 意融三:指意識將上述三種境界(無知、智、寂)圓融無礙地統合在一起。

疏「通教意融三故」下,第三明後三不稱三 藏所以,即正通大無三藏失。謂大乘雖有 三藏,各有融拂等義,故不立名,非無其 體。言通教意融三者,融至空寂故。故《法句 經》云「若說諸持戒,無善無威儀,戒相如 虛空,持者欲迷倒。若學諸三昧,是動非坐 禪,心隨境界流,云何名為定?」無智無得,方 名真智。般若無知,如智雙寂等,皆是意融三 也。

25
白話直譯
疏文「別教依一法性而顯三」的意思,是以一法性統攝一切,也就不能說彼此截然有別。每一法門都不離法性,所以說「因為知道法性能遠離五欲過失,隨順修行尸波羅蜜。因為知道法性沒有雜亂妄想,隨順修行禪波羅蜜。因為知道法性本有智慧光明,沒有愚癡黑暗,所以隨順修行般若波羅蜜」等。疏文「圓教三一無障礙」的意思,就是三即是一,一即是三,不只是以一體統攝,在一種學法中三者都能圓滿具足。一行尚且具足一切,更何況三耶?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別教是根據單一的法性而顯現出三種層次」,意思是用一個法性來統括,不能認為它們之間有遙遠的區別。。每一個修行方法都離不開法性,所以說:「因為體悟到法性,才能擺脫五欲的過錯,進而順應地修行波羅蜜。」。因為知道法性中沒有雜亂的妄想,所以順應此理去修行禪定波羅蜜。。因為知道萬法的本性本來就具有智慧的光明,沒有愚癡的黑暗,所以順應這個理體去修行般若波羅蜜。。疏論中提到的「圓教三一無障礙」,是指三與一互即互入,不是單純地將三者統一起來,而是在一個學習層次中,就完整涵蓋了三種教義。。僅僅是一行就已經具足了所有,更不用說三行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別教的教理構造。
    雖然別教將修行或境界分為三種(如三種境界或三種法門),但其根源皆依於單一的法性。
    強調在名相分類的同時,必須體悟其本質的統一性,避免陷入對立或截然不同的誤區。

    本句強調修行法門與法性(萬法本質)的不可分性。
    修行者必須先體認到法性,才能從根本上斷除五欲的牽絆,使波羅蜜的修行不再是刻意的造作,而是隨順法性的自然顯現。

    本句強調修行禪波羅蜜的基礎在於對「法性」的正確認知。
    法性本自清淨,不染雜念;行者若能體悟到法性中本無亂想,即可在不造作、不執著的情況下,隨順法性地進入禪定,使定慧等持,達成彼岸之果。

    本句闡明修行般若的理據:法性(萬法之本體)本自清淨、具足光明,並非本來黑暗。
    修行者透過體認到法性中本具的智慧,而非試圖從外部獲取,從而能順應法性地實踐般若波羅蜜,以證悟空性與圓滿智慧。

    此處論述華嚴圓教的特質,強調「三一無礙」的圓融境界。
    三(通常指三教或三種境界)與一(圓教)並非單純的數量加總或隸屬關係,而是互即互入的關係,即在一個圓融的法門中,已然包含並圓滿了所有其他層次的教義。

    此句運用「以小況大」的論證方式。
    在華嚴法界圓融的義理中,單一的修行或單一的法門(一行)即包含全體的功德與體性,若單一已然圓滿,則三行(或多行)之圓滿更是必然。

名相註解
  • 迢然:遙遠的樣子,此處指在義理上截然不同或脫節。
  • 五欲:指財色名食睡五種感官慾望。
  • 亂想:指心意識中雜亂、不寧的妄想與分別心。
  • 禪波羅蜜:指禪定波羅蜜,透過定力之修行,達到心靈寂靜並度化眾生至彼岸的圓滿智慧。
  • 癡暗:指因無明而產生的愚癡狀態,遮蔽了法性本有的光明。
  • 三一無障礙:指三種教法或境界與單一圓融境界之間沒有隔閡,彼此通達。
  • 體統:指整體的系統或統一的歸屬。
  • 三:指三種修行或三種法門,依上下文而定,在此強調數量增加後之必然性。

疏「別教依一法性而顯三」者,以一法性 統之,亦不得迢然有別。一一法門不離法 性,故云「以知法性離五欲過故,隨順修 行尸波羅蜜。以知法性無亂想故,隨順修 行禪波羅蜜。以知法性本有智慧光明無 癡暗故,隨順修行般若波羅蜜」等。疏「圓教 三一無障礙」者,即三而一、即一而三,非唯 一體統之,一學之中攝三皆盡。一行尚具 一切,何況三耶?

26
白話直譯
疏文「所以不名小乘」以下,第四是說明不稱為小乘的原因,並且通過第五個疑難。意思是有人質疑:為什麼不稱為小乘,卻強行立三藏,反而引來許多過失?所以現在統一回答:因為有大乘的存在,不能稱為小乘。那部教法中也有菩薩,這就是大乘。從大乘的角度來看,都稱三藏為小教。所說「六度菩薩」,是指三僧祇中分別修六度,各有圓滿的時期,都是有漏、尚未進入見道階位。以無常之狼壓制貪愛之羊,使煩惱脂肪消減、功德之身增長,直到菩提樹下,三十四心同時斷除煩惱結,以見諦十六心——八忍八智,以及非想一地修惑分為九品,各有九無間、九解脫,合成十八,所以總共三十四心。詳細內容如《俱舍》、《涅槃》等論所說。所說「成真佛」,大乘認為這是斷惑成佛,實為八相成道的化身。小乘則認為是真正成佛,因此屬於小教。所以《涅槃經》中稱這種執著為實有,是二乘的偏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所以不名小乘」開始的部分,是第四個論證說明;而解釋為什麼不稱為小乘的理由,則能對應並解答第五個難點。。意思是有人提出質疑:為什麼不直接稱作小乘,而硬要建立三藏的名稱,反而導致很多誤解?。所以現在通用地解釋:正因為有大乘的存在,所以不能稱之為小乘。。在那個教法之中也有菩薩,這就被稱為大乘。。從大乘佛教的角度來看,這些都被稱為三藏的小乘教法。。所謂的「六度菩薩」,是指在極長的三僧祇劫中,分別修行佈施、持戒等六度。在每一度圓滿時,修行者仍處於有漏狀態,尚未進入見道階段。他們用「無常」的覺知像狼一樣,去制伏「貪愛」這隻羊,讓煩惱逐漸消失,而功德之身則日益增長。直到在菩提樹下,透過三十四心一次性地斷除煩惱結。這包括見諦的十六心、八個忍位與八個智位,以及非想處第一地的修惑分為九品,每品各有九個無間與九個解脫,合計十八,因此總共是三十四心。。詳細內容可以參考《俱舍論》和《涅槃經》等經典的說明。。所謂的「成就真佛」,在大乘佛教中是指透過斷除煩惱而成就佛果,而這屬於八相化身的層面。。小乘佛教認為這是真實成立的,所以屬於小乘的教法。。所以《涅槃經》中提到,這種對實相的執著,被視為二乘修行者的錯誤見解。
法義解析
  • 此段為論著的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論證過程分為多個「明」(說明/論證)。
    此處指出關於「不名小乘」的論述屬於第四個論證階段,且其論據能同時解決(通)後續提出的第五個質疑(難)。

    此句討論在教法分類中,將特定教義定義為「三藏」而非直接稱為「小乘」所引起的爭議。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探討名相的設定如何影響對教理的認知,以及名相不當可能導致的法義偏差。

    此處論述大乘與小乘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視角下,大乘並非單純取代小乘,而是包含並昇華了小乘。
    因大乘之法涵蓋一切,使原本被視為「小」的境界在整體圓滿的體系中不再被定義為狹隘的小乘,而是在大乘的圓融中獲得其真正的意義。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教法體系中,包含追求菩提心、利他行之菩薩道,而這種以圓滿覺悟為目標的教法即被定義為「大乘」。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強調大乘之特質在於其廣大與圓滿。

    此句說明大乘與小乘在教法定位上的差異。
    大乘教法以圓融、普度眾生為宗旨,因此將僅限於個人解脫、依循三藏(經、律、論)而行的教法視為「小教」。

    本文解釋菩薩在成佛前的修行過程。
    強調在三僧祇劫中透過六度積累功德,並以觀照無常來對治貪愛(以狼伏羊之喻)。
    在最後的覺悟階段,詳細說明瞭心意識轉化與斷除煩惱的具體數量結構(三十四心),涵蓋了從見道至修道的心理過程與層次。

    此句為引經據典,指出本文所論述之義理在《俱舍論》(小乘阿毘達磨之集大成)與《涅槃經》(大乘佛性論)中均有更詳盡的論述,顯示作者在論證時兼顧了不同教相的論著。

    此處討論大乘佛教中關於「成佛」的不同層次。
    區分了透過修行斷除惑障而成就的佛果(即化身之成就),與法身之本然境界。
    強調在化身層面上,成佛是指斷除一切煩惱後的果位。

    此處討論的是對法相或現象之「實有」與「虛妄」的認知差異。
    小乘教法傾向於將某些現象或法相視為實質成立(實成),而大乘則從空性或圓融角度予以破除,因此將此觀點歸類為小乘教義。

    本句指出在《涅槃經》的教義框架下,若將「實」僅視為一種可執著的實體,而非超越對立的真如,則屬於二乘(聲聞、緣覺)未能徹悟一乘之理而產生的偏頗見解(曲見)。

名相註解
  • 明:佛教論著中用來表示「說明」、「論證」或「章節」的術語。
  • 小教:指小乘教法,側重於自覺與個人解脫的修行體系。
  • 三僧祇耶:極長的時間單位,菩薩成就佛果前需經過的漫長修行期。
  • 有漏:指尚未斷除煩惱、仍處於輪迴因果中的狀態。
  • 見道:指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者境界的階段。
  • 三十四心:指從見道至修道過程中,心意識轉化與斷除煩惱的具體階段總數。
  • 見諦:指證悟真理(諦)的過程。
  • 八忍八智:指修行過程中經歷的八種忍辱位與八種智慧位。
  • 非想一地:指第四禪非想非想處之第一階位,在此處修習以斷除修惑。
  • 無間、解脫:指在修習過程中,心念不間斷地專注於法(無間)以及隨之而來的解脫狀態。
  • 俱舍:指《阿毘達磨俱舍論》,是小乘佛教中系統整理法相、論述心法與物質之重要論書。
  • 斷惑:指斷除煩惱、破除無明,是修行成佛的必要過程。
  • 八相化身:指佛陀以具備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之肉身形態出現在世間,用以度化眾生。
  • 實成:指認為某種法相或現象在實質上成立、真實存在。
  • 執實:執著於實相或實體,在此指未能轉化為圓融智慧的執著。
  • 曲見:歪曲的見解,指對真理的錯誤認知或偏見。

疏「所以不名小乘」下,第四明 不名小乘所以,通第五難。謂有難言:何以 不名小乘,強立三藏而招多失?故今通云: 以有大乘故,不得名小。彼教之中亦有菩 薩,謂是大乘。大乘之中望之,皆稱三藏小 教。言「六度菩薩」者,謂三僧祇耶別修六度, 各有滿時,皆是有漏未入見道,以無常狼 伏貪愛羊,令煩惱脂消、功德身肥,直至菩 提樹下,三十四心一時斷結,以見諦十六心 八忍八智,及非想一地修惑分為九品,各有 九無間九解脫,成其十八,故有三十四耳。 廣如《俱舍》、《涅槃》等說。言「成真佛」者,大乘 說此斷惑成佛,乃是八相化身。小乘謂為實 成,故屬小教。故《涅槃》中詺此執實,以為 二乘曲見。

27
白話直譯
疏文「故藏通別圓之義」以下,第二是總體解釋四教的疑難。意思是有人質疑:三藏教也有通、別、圓的義理,乃至圓教也有藏、通、別的內容,為什麼不能互相稱名,而要局限固定?所以現在回答:四教雖然各自包含其他三義,但旁及的部分不能成為本義。如同三學大德禪師,雖然具備戒、定、慧,但主要成就禪的義理,因為禪為主導;其他只是兼帶,未達圓滿,所以不能稱為律法。另外兩者也是如此。所謂「互有」,是指三藏教中也通說無常,三乘共同奉行;也特別為菩薩說四弘誓願和六度;也為菩薩說一切種智,所以藏教具備三種內容。通教有三種內容,也是因為說三藏,所以應稱三藏;也說道種智,所以應稱別教;也說一切種智,所以應稱圓教。別教具備三種內容,也是因為說三藏,也說無生空理,也說中道一切種智。圓教也說三藏,也說真正空性的道理,也說歷經劫數階位修行,所以也應該有其他三種名稱。所以總結來說,雖然四教各自兼有其他內容,但嚴格來看不能成立。為什麼不能成立?首先,藏教的通等義理不能成立,雖然同樣奉行無常,二乘一生能發真斷結,菩薩三僧祇卻不能證得,所以通義不成立。雖然為菩薩特別說四弘誓願和六度,但不詮釋別教的道理,也不斷除別教的煩惱,因為是依生滅四諦而起見,怎能稱為別教?雖然說一切種智,但菩薩在因地時不能即具種智。此外這種智慧,只能照見二諦,無法照見中道,怎能稱為圓滿?因此審查後,後三種義理都不成立,只能成立於當教三藏的義理。通教三義不成立,雖然說有三藏,但因為一相無相的緣故。又因已得的緣故,雖然說有道種智,卻只照見界內的世俗,並非如來藏恆河沙數的功德。雖然說有一切種智,卻只照見二諦,無法照見中道不可思議的二諦。因此審查三教的義理皆不成立,只能成立通教的義理。別教三義不成立,雖然說有三藏恆河沙數的佛法、無量的戒定慧,但因為有異生、滅、三種差別。雖然說有無生空理,但這是不可得空,不僅僅是二乘所共見的空。雖然說有中道一切種智,但初住發心時並不具足一切種智。因此藏、通、圓三種義理都不成立,只能成立別教的義理。圓教三義不成立,雖然說有三藏,但都是依真如實相、佛性、涅槃來說。雖然有真空之理,即佛性真空,二乘人不了解,更何況能進入。雖然說有歷經不同階位的法門,卻無一不與實相相應,因為一即攝一切。因此藏、通、別三種義理都不成立,唯有圓教的義理成立。所以說審查其確定真實,其他三種不成立,只能成立於當教中的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所以藏、通、別、圓四種教義」之後,進入第二部分的總體解釋,主要討論四教中較難理解的地方。。有人提出疑問:三藏教裡面其實也包含通義、別義和圓義,而圓教裡面也包含藏義、通義和別義,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互相稱呼,而必須死板地限定名稱呢?。所以現在回答說:四種教法雖然都包含四種義理,且彼此互有其餘三種義理,但這些附帶的義理並非其核心的主義。。就像那些精通三學的大德禪師,雖然具備戒律、禪定與智慧,但他們最顯著的成就是在禪定方面,因為他們是以禪修見長。。其餘的部分只是兼顧而設,沒有達到最圓滿精妙的境界,所以不能稱為真正的律法。。剩下的兩個情況也是一樣的。。所謂的「互有」,在三藏教法中也通用有無常的道理,這是三乘修行者共同領會的。。也另外為菩薩們宣說四弘誓願與六度萬行。。同時也為了讓菩薩獲得一切種智而教導,所以故藏教分為三種。。通教分為三類,也就是所謂的三藏,因此應該稱為三藏。。因為這裡講述的是道種智,所以應該稱為別教。。也有說法認為,一切種智應該被稱為圓滿的教法。。在別教中具備這三項特質的人,是因為他們同時宣說三藏教法、無生空理以及中道的一切種智。。圓教因為也講解三藏教法、真空之理以及歷經劫數的修行階位,所以也應該擁有另外三個名稱。。所以總結來說:雖然四種教法在側面各有兼顧,但經過嚴格審核後,不能認定為成立。。為什麼不能成就?。首先說明為什麼藏教的通義不能成立:雖然二乘與菩薩都同樣處在無常的世間,但二乘修行者一生之中就能體悟真理並斷除煩惱,而菩薩即便經過三阿僧祇劫仍未能證果,因此不能以通義來概括。。雖然針對菩薩特別說明瞭四弘四願與六度萬行,但這並沒有闡述與其不同的道理,也沒有斷除特殊的煩惱。因為這些內容依然是基於生滅世界的四聖諦而建立的見解,所以不能說它是截然不同的教法。。雖然提到一切種智,但菩薩在修行成佛的過程中,還不能立刻具足種智。。而且這種智慧只能照出世俗諦與勝義諦這兩種真理,卻不能照徹中道,這樣怎麼能稱為圓滿的智慧呢?。這樣分析來看,後面三種解釋並不成立,只有符合當前教法中三藏經論的義理。。關於通教的第三種情況:那些未能成就的人,雖然能演說三藏經論,但因為無法體悟到『一相』與『無相』的理體,所以未能圓滿。。而且因為已經證得,所以雖然在說道種智,但僅僅是照視世間凡夫的習氣,而非如來藏中那如恆河沙般無量功德的境界。。雖然提到一切種智,但這僅是指照視一般的二諦,而不是指照視那種中道、不可思議的二諦。。所以如果去考察三教的義理,是行不通的,只能成立通教的義理。。在別教中未能成就三法的人,即便能宣說如恆河沙般多的三藏佛法,或具備無量的戒定慧,但因為他們所證的境界與真正的生、住、滅三法不同,所以仍未圓滿。。雖然在討論無生之空理,但這是一種「不可得」的空,而不僅僅是單純的空,因為聲聞與緣覺二乘同樣見到這種空。。雖然提到中道能獲取一切種智,但並不是在初住位發心時就立刻具足一切種智。。所以,藏義、通義、圓義這三種義理都不能成立,只能成立別義。。圓融教法之所以說「三不成」,是因為即便在講述三藏教法時,其核心依據依然是真如實相、佛性與涅槃。。雖然存在著真空的道理,也就是佛性的真空,但二乘修行者並不瞭解,更不用說能進入這個境界了。。雖然說明瞭許多不同階段的修行方法,但這些方法都與真實的本相相契合,因為一個法門就能涵蓋所有法門。。這就表示藏教、通教、別教這三種義理都不能成立,這裡僅僅是圓教的義理。。所以說,經過考察其真實確定的情況後發現,其他三種情況並不成立,只有在本教的義理中才成立。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結構的導引。
    作者在引用疏文後,將進入第二階段的總體解釋,重點在於解析天台四教(圓頓、圓方、方圓、化城)在義理上的難點與區分。

    此句討論的是教相判教中的「名相」與「實義」之辨。
    在華嚴疏釋的判教體系中,雖然將教法分為三藏、通、別、圓等層次,但實際上每一層次的教義中都包含其他層次的特質(即圓中含別,別中含圓)。
    此處之「難」在於質疑:既然義理互通,為何在名相上要嚴格區分而不能互稱。

    此處討論天台宗之四教(圓、別、漸、頓)與四義(圓、別、漸、頓)的關係。
    說明每一教法在結構上雖涵蓋四種義理,但每教僅有一義為其主體(本義),其餘三義僅為輔助或附帶(傍義),用以區分教相之主次。

    此句說明修行者雖全面具足三學(戒定慧),但因個人修行重點或特長不同,而呈現出不同的法義成就。
    在此處以禪師為例,強調其在三學中以「定」為主導,故其成就表現為禪義。

    此處在討論律法的層次。
    作者指出某些規範僅是為了兼顧不同根機或情境而設(兼收),並非出自於最究竟、最圓滿的妙理(盡妙),因此在法義的最高層次上,不能將其定義為真正的、究竟的律法。

    此句為論述中的簡略表達,指前文所分析的理路或法義,同樣適用於剩餘的兩個對象或項目,旨在避免重複冗長的論述。

    此處討論「互有」之義,旨在說明在三藏教(小乘教法)的框架下,對於事物存在與變遷(有無常)的認知是共通的。
    無論是聲聞、緣覺或菩薩(三乘),在基礎的法義領受上皆一致,以此作為進一步論述華嚴圓融義的基礎。

    此句描述佛陀針對菩薩乘的修行者,特設其核心實踐框架。
    四弘指菩薩發心的四種廣大誓願;六度指菩薩為了度化眾生而實踐的六種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在華嚴經語境中,這強調了菩薩行在圓滿覺悟過程中的具體路徑。

    此處討論「故藏」之教法分類。
    故藏是指將佛法之因果、目的(故)詳細闡釋的教法。
    在此語境中,說明故藏教不僅涵蓋一般教理,亦包含導向菩薩成就一切種智的最高智慧教導,故總結其教法分為三類。

    此處討論華嚴經中關於「通教」的分類。
    通教是指普遍適用的教法,在此將其與三藏(經、律、論)的結構相對應,說明其教理體系之完備性與對應關係。

    此處在討論教相分類。
    道種智是指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為了度化眾生而種植的智慧種子。
    在華嚴經的疏義體系中,若側重於闡述此類修行階段的智慧,則將其歸類為「別教」,以區別於圓教的無礙圓融。

    此句探討「一切種智」與「圓教」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經義中,一切種智是指佛陀對所有種子、一切法相的全面覺知,這種全方位的智慧體現了教法的圓融與完備,故稱之為「圓教」,強調其不偏不缺、圓滿無礙的特質。

    此處在論述別教(別乘)的教理特徵。
    別教之修行與教法需兼備三者:一是三藏(律儀、禪定、智慧)的基礎;二是對「無生」空性的深刻理會;三是旨在成就一切種智的中道實踐,以此區別於小乘或圓教的特質。

    此處論述圓教(圓融之教法)之完備性。
    圓教不僅涵蓋最高義理,亦兼容三藏(經律論)的基礎教法、真空的本體理路,以及修行者在時間與位階上的漸進過程,顯示圓教之圓融是包含所有教相與修行階段的。

    此處討論的是對教相(四教)的判析。
    作者指出,雖然在某些層面或側面(傍)看似四教互有兼收,但若以嚴謹的邏輯審核(覈定)來判定,則不能將其視為絕對成立的定論,強調判教需精確,不可混淆。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討在特定條件或修行過程中,若未能達到預期之覺悟或果位,其原因為何。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下,通常用於分析法義之對立或推導修行之關鍵。

    此處在討論「藏教」(小乘教法)與大乘教法在證悟時間與性質上的差異。
    作者指出,若以「通義」(通用之理)來衡量,二乘(聲聞、緣覺)在單一生涯中即可證得真諦並斷除結使,而菩薩則需歷經極長的時間(三阿僧祇劫)方能成佛。
    這種證悟速度與目標的巨大差異,證明瞭藏教的理路不能通用於大乘的菩薩道。

    此處在討論菩薩行(四弘六度)與小乘四諦之間的關係。
    作者指出,儘管菩薩行的形式與小乘不同,但若其理基依然落在生滅四諦的範疇內,而未上升至圓融的實相理(別理),則在本質上仍屬於生滅法門,不能稱之為「別」(即不能稱之為超越生滅的殊勝法門)。

    此處討論菩薩在「因地」(修行階段)與「果地」(成佛之後)的差異。
    一切種智是佛的圓滿智慧,菩薩雖在追求此智,但在尚未成佛的因地階段,無法直接完全具足此種圓滿智慧,需經過次第修行方能圓滿。

    此處在討論智慧的圓滿性。
    若一種智慧僅能區分世俗與勝義(二諦),而未能契入超越兩邊的「中道」,則在華嚴圓教的視角下,該智慧尚不完整,不能稱為「圓滿智」。

    此處為疏鈔對前文論述的總結與判定。
    作者透過邏輯核對(審查),排除掉不相符的三種義理解釋,最終認定該處內容僅符合於當前所教授的三藏(經、律、論)教義體系中。

    此處討論華嚴教法中「通教」的層次。
    指部分修行者雖具備深厚的經論知識(三藏),但若不能將現象的「一相」(單一相狀)與本質的「無相」(空性/法界)圓融契合,則無法達到真正的覺悟成就。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後的教化層次。
    即便能運用「道種智」來觀察與度化世間眾生(界內俗),但這種照視僅是針對凡夫根機的對治,與如來藏本身自具的、無量無邊的圓滿功德(恆沙功德)在層次上有所區別。

    此處在辨析「一切種智」的照視範圍。
    作者指出,一般的二諦(世俗諦與第一義諦)雖在種智之照視內,但最高層次的「中道不思議二諦」則超越了普通二諦的對立與區分,是種智最深奧的體現,不可將兩者混淆。

    此處討論教相判析。
    作者認為在目前的論證邏輯下,無法將義理區分為三種不同的教相(三教),而只能將其歸納為一種共通的、概括性的教義(通教)。

    此處討論天台宗別教中關於「三不成」的判教義理。
    指修行者雖在形式上具備極高的佛法知識(三藏)與修行資糧(戒定慧),但因其所證的實相尚未脫離生滅之相,或與圓教的真如境界有所差異,故稱為「不成」。

    此句旨在區分「單純的空(斷滅空或單純法空)」與「不可得空(大乘之真空)」。
    文中指出,若僅停留在一般的空理,則與小乘二乘(聲聞、緣覺)的見地相同,因此強調大乘所說的無生空理應是超越二乘之「不可得」之境界,以避免落入小乘的偏見。

    此處討論菩薩修行位次與智慧獲取的關係。
    強調「一切種智」雖是中道修行的目標或體現,但其圓滿具足需經過階段性的修行,而非在初發心(初住位)之時便能立即獲得,旨在說明修行次第的必要性。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對法義分類的邏輯判別。
    作者分析特定對象時,認為其不符合「藏」(隱含)、「通」(普遍)與「圓」(圓融)的定義特徵,因此在分類上僅能歸於「別義」(個別、特殊的義理)。

    此句解析圓教(華嚴)之特質。
    所謂「三不成」,是指在圓融境界中,不再將教法區分為三種不同的層次或階段,因為圓教視一切法(包括三藏)皆是真如實相的顯現,不離佛性與涅槃之本體。

    本句說明二乘(聲聞、緣覺)因執著於個人解脫的小乘之見,未能體悟大乘所揭示的「佛性真空」之理,因此無法進入圓滿的佛果境界。
    強調佛性真空是超越二乘認知範圍的最高真理。

    此句闡明華嚴經「理事無礙」的核心義理。
    即便在修行上設定不同的階位與法門(權教),其本質皆不離實相。
    由於實相具有「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圓融特性,因此任何局部或階段性的法門最終都指向且包含整體實相。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旨在強調圓教(圓融無礙之教法)的絕對性。
    透過否定藏、通、別三種較低層次的教判義理,來凸顯圓教之法義能涵蓋一切且不落於局部或階段性的區分,體現華嚴「圓融」的核心特質。

    此句為疏鈔對特定義理的論證分析。
    作者透過「核」(考察、審核)定實之理,排除其他三種可能的解釋或對立觀點(餘三不成),旨在強調該論點僅在華嚴教義的特定框架下(當教中義)纔是成立的,體現了華嚴經疏中嚴謹的論理辨析。

名相註解
  • 藏通別圓:指天台四教,即圓頓教、圓方教、方圓教、化城教,是天台宗對佛法教理的四個層次劃分。
  • 總釋:對整體義理進行的概括性解釋。
  • 四教難:指在區分與理解四教義理時容易產生混淆或困難之處。
  • 別義:指區分、特殊的義理,用以區別不同的法相或層次。
  • 圓義:指圓融、無礙、最究竟的義理,能包容一切。
  • 局定:指侷限於特定的名稱或定義,缺乏靈活性。
  • 四義:指圓、別、漸、頓四種義理,是用於分析教法性質的標準。
  • 本義:指某種教法中最核心、最主導的義理。
  • 三學:指戒、定、慧,是佛教修行者必須修習的三項基本內容。
  • 禪義:指透過禪定修行而體悟到的義理或所達到的禪定境界。
  • 兼:指兼收、兼顧,指非唯一或非究竟的權宜之計。
  • 盡妙:指達到最極致、最圓滿的妙理,對應華嚴之圓融境界。
  • 律法:在此指不僅是戒律條文,而是指符合正法理據的法度。
  • 互有:指事物之間相互依存或共存的狀態。
  • 有無常:指事物在時間維度上的生滅變化,不恆常。
  • 四弘:指菩薩四弘誓願,即眾生無邊誓度、煩惱無盡誓斷、法門無量誓習、佛道艱難誓度。
  • 六度:指六波羅蜜,是菩薩修行以至佛果的六種核心實踐方法。
  • 故藏:指闡明佛法之目的、理由及因果之教藏。
  • 無生空理:指萬法本性空寂,不生不滅的真理。
  • 真空之理:指事物本質空寂、不染染汙的真理。
  • 階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經過的不同階段或等級。
  • 覈定:審核並判定,指經過嚴格考證後得出結論。
  • 不成:指未能達成、未能成就佛果或預期的法義狀態。
  • 真斷結:指證得真實義並斷除結使(煩惱的束縛)。
  • 三祇:三阿僧祇劫,指菩薩在成佛前需經過的極長修行時間。
  • 四弘六度:菩薩修行之核心,指四弘誓願(眾生、國度、法門、菩提)與六度萬行(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別理:指與普通生滅理不同的、超越的殊勝真理。
  • 別惑:指僅能透過殊勝法門才能斷除的深層煩惱。
  • 菩薩因中:指菩薩在修行成佛的過程(因地),尚未達到佛果之階段。
  • 種智:指能覺悟一切種子的智慧,即一切種智的簡稱。
  • 核:審查、考察、對比驗證。
  • 一相:指單一的相狀或特定的法相。
  • 無相:指超越一切相狀的空性或真如境界。
  • 界內俗:指世界之內凡夫的世俗習氣與根機。
  • 如來藏:眾生本具的佛性,包含一切圓滿功德的潛在體性。
  • 恆沙功德:比喻如恆河沙般數量極多、無量無邊的圓滿功德。
  • 中道不思議二諦:指超越對立、不可思議的圓融真理,非單純的真俗二分。
  • 三不成:指在別教階段未能圓滿成就三種核心境界或法門。
  • 生滅三:指生、住、滅(或生、滅、寂)的現象界,此處強調其與圓融實相的差異。
  • 不可得空:指不僅是法空,且在實相中完全不可得、無執著對象的深層空性。
  • 發心:指菩薩生起普度眾生、求正覺的菩提心。
  • 藏義:指法義隱藏於內,尚未顯現的狀態。
  • 真如實相:事物的本然真相,不生不滅的絕對真理。
  • 真空:指離一切虛妄、執著而顯現的絕對真理之空性。
  • 階位法門:指修行過程中設定的不同層次、階段與具體方法。
  • 實相:指事物的真實本相,在華嚴語境中指圓融無礙的真如實相。
  • 一攝一切:指一個圓融的理體或法門能涵蓋、包容所有現象與法門,體現法界圓融之義。
  • 藏、通、別:指天台教判中的三教。藏教指小乘教;通教指共通於小乘與大乘的教法;別教指大乘特有的別相教。
  • 定實:確定且真實的理據或狀態。
  • 當教:指當前所論述的教法,在此語境下指《華嚴經》的教義體系。

疏「故藏通別圓之義」下,第二總釋 四教難。謂有難言:三藏教亦有通別圓義,乃 至圓教亦有藏通別義,何以不得互名而 局定耶?故今答云:四教雖皆四義互有餘三 義,傍不成本義。如三學大德禪師,雖有戒 定慧,但成禪義,以禪長故;餘但兼故,不 盡妙故,不名律法。餘二亦然。言「互有」者, 三藏教中亦通有無常,三乘同稟;亦別為 菩薩說四弘六度;亦為菩薩說一切種智 故,故藏教有三矣。通教有三者,亦說三藏 故,應名三藏;亦說道種智故,應名別教; 亦說一切種智,應名為圓教。別教具三 者,亦說三藏故,亦說無生空理故,亦說中 道一切種智故。圓教亦說三藏故,亦說真 空之理故,亦說歷劫階位修行故,亦應得 有餘三名。故總答云:雖則四教各傍兼有, 覈定不成。云何不成?初藏教通等不成者, 雖有同稟無常,二乘一生得發真斷結,菩 薩三祇不證,故通義不成。雖為菩薩別說 四弘六度,不詮別理、不斷別惑,由約生 滅四諦而起於見,豈得稱別?雖說一切種 智者,菩薩因中不得即具種智。又此種智 唯照二諦、不照中道,豈得稱圓?是則覈 後三義不成,但成當教三藏義耳。通教三 不成者,雖說三藏,一相無相故。又已 得故,雖說道種智,秖照界內俗,非如來藏 恒沙功德故。雖說一切種智,秖照二諦,非 照中道不思議二諦故。故覈三教之義不 成,但成通教義耳。別教三不成者,雖說 三藏恒沙佛法、無量戒定慧,異生滅三故。 雖說無生空理,是不可得空,非但是空二 乘同見故。雖說中道一切種智,非初住發 心即具一切種智故。故藏通圓三義皆不 成,但成別義耳。圓教三不成者,雖說三 藏,皆約真如實相佛性涅槃故。雖有真空 之理,即佛性真空,二乘不知,何況得入。雖 說歷別階位法門,無不與實相相應,一 攝一切故。是則藏通別三義皆不成,但圓 教義耳。故云覈其定實,餘三不成,但成當教 中義耳。

28
白話直譯
疏文「但判華嚴」以下,第三重是通、圓、別二教,確定其取捨,並以此判定諸經。所謂華嚴兼具,是指同時包含別教。因此若迷於其行布,便認為是別教,只取圓融則視為圓教。若分離成二教,則各自失去一邊;若合而融通,才能成為了義,順應華嚴宗,因為行布與圓融二者能互相攝受。如前文在行位中已經辯論過。若同意這種看法,則只是名稱不同,義理相同,所以沒有大問題。若否定這種看法,則失去《華嚴經》的本意,因此現在不採用。因此這一段名為確定其取捨。其他義理廣泛記載於四教,簡要內容已經具備。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僅判定華嚴經」之後的內容中,第三次重複地將通圓教與別教進行區分,以此決定哪些義理應採納或捨棄,並用這個標準來判定其他經典的教義層次。。這裡說的「華嚴兼」,是指在華嚴境界中也包含了別教的內容。。這就是因為誤解了教法的傳布方式而將其稱為別教,僅僅抓著圓融的特質就以為是圓教。。如果脫離了這種中道,就會變成兩種極端的教法,而每種教法都缺失了另一方的義理。。將這些內容結合並融會貫通,才能真正成立義理。這符合華嚴宗的宗旨,因為「行布」與「圓融」這兩個面向是互相包含、互不分離的。。就像前面在說明修行位次時所討論過的內容一樣。。如果將其比作或等同於前者,雖然名稱不同但意義相同,所以沒有太大的錯誤。。如果強行去掉,就會失去《華嚴經》原本的旨意,所以現在不採取這種做法。。所以這一段的名稱叫做決定要捨棄或保留。。其餘的義理廣泛地分佈在四種教法之中,而重點與概要已經完整地涵蓋了。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判教體系。
    作者透過對比「通圓」(圓融無礙的最高境界)與「別」(區分差異的階段),建立一套判別標準(去取),用以分析不同經典在教法層次上的定位,確保對經義的理解不至混淆。

    此處討論天台宗判教體系。
    在分析《華嚴經》的教相時,指出其內容不僅包含最高層次的圓教(華嚴),同時也兼收容納了次階的別教義理,以顯示教法的圓融與次第。

    此句在華嚴經疏中討論教判之誤區。
    指出若僅從行持佈施或教法傳播的表象(行布)而將其判定為別教,或僅因見到圓融之相而判定為圓教,皆是缺乏對法義深層體悟的片面認知,強調判定教法需全面觀照而非局部取捨。

    此句討論在法義上如何避免落入極端。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不能將對立的兩端(如有無、能所、權實等)圓融統一,而將其分離看待,便會形成兩種截然不同的教法,導致對真理的認知片面,失去了完整的法義。

    此句闡述華嚴經義理的核心特質。
    強調修行實踐(行布)與理體圓融(圓融)並非截然分開,而是互攝互入的關係。
    只有將局部與整體、實踐與理體結合融通,才能契合華嚴宗「事事無礙」的圓融法界義理。

    此句為疏鈔中的指引性文字,意指目前的論述應參照前文關於「行位」(修行階段/位次)的詳細分析與辯論,以維持義理的一致性。

    此句在疏鈔中討論名相的定義與對比。
    指出在解釋佛法時,若將兩個對象相類比或等同,只要其內在義理一致,即便文字名稱不同,在法義傳達上並不構成嚴重的偏差。

    此處為疏釋作者在詮釋經文時的考量。
    強調在解經過程中,必須尊重原典的結構與義理,不可為了方便解釋而隨意刪減或更動經文內容,以免偏離《華嚴經》法界圓融的本義。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說明該段落的功能在於明確界定哪些義理應予捨棄(去),哪些應予採納(取),以釐清教義之精確邊界。

    此句說明作者在論述中對義理的處理方式:詳細的論述已在四教(通常指華嚴經疏中對教法分類的體系)中展開,而目前的論述則採取精簡概括的方式,已足以涵蓋核心要義。

名相註解
  • 通圓:指圓融無礙、通達一切的最高教相,通常指華嚴圓教。
  • 去取:指在判教過程中,根據標準決定哪些義理應予採信(取),哪些應視為權宜之法而捨棄(去)。
  • 華嚴:指圓教,即最高層次的覺悟境界,強調法界圓融。
  • 失一邊:指偏向其中一方而缺失了另一方的義理,無法達到中道圓融的境界。
  • 華嚴宗:以《大方廣佛華嚴經》為根本經典的宗派,主張法界圓融,事事無礙。
  • 互相攝:指「攝受」,在華嚴義理中指一個法能包含另一個法,且彼此不相妨礙,即所謂的「互攝」或「相即」。
  • 行位:指修行者在證悟過程中所經過的階段或位次,在華嚴經疏義中通常涉及十地或十信等修行層次。
  • 名異義同:指名稱雖然不同,但所指的實義或內涵是一致的。

疏「但判華嚴」下,第三重通圓別二 教,定其去取,以彼判諸經。云華嚴兼,謂 兼別教。是則迷其行布謂為別教,但取 圓融以為圓教。離成二教,各失一邊;合 而融通,方成了義,順華嚴宗,由行布圓融 二互相攝故。如前行位中辯。若與之者,則 名異義同,故無大過。若奪之者,則失《華嚴》 本意,故今不取。是故此段名定其去取。餘義 廣在四教,要略已備。

29
白話直譯
疏文「三、唐初海東」中,先正立,後順違。前面分為二:先正立,後在「三乘共學」以下解釋。因此還未明白法空成為別教,並非四諦、十二因緣等的差別,明確具足二空為通教,不取三乘共學。前兩者依據天台宗但略有差異,因為不共釋一乘,並非將三乘合為一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第三、唐朝初期的海東(韓國)」這一章節中,首先確立正確的義理,接著分析相符或相悖的觀點。。前兩段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確立正確的義理,接著說明「三乘共同學習」的道理,詳細解釋在後文。。這說明如果還沒明白「法空」的特殊義理,就無法區分它與四聖諦、十二因緣等教法的差異;只有徹底明瞭「二空」,才能通達全貌,而不再僅僅採取三乘共同學習的基礎內容。。前面提到的兩種觀點雖然都依據天台宗,但有些微不同,因為他們對「一乘」的解釋並不相同,而不是簡單地把三乘合併成一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結構之說明。
    作者在分析唐初海東僧侶對華嚴經的理解時,採取先建立正確論點(正立),再分析支持(順)或反對(違)之論據的論證結構。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論述邏輯:先建立正見(正立),再論述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特定階段或基礎上共同學習的共相,最後才進行詳細的義理展開。

    本句在討論修行者對「空性」理解的層次。
    區分「人空」與「法空」是進入深層義理的關鍵。
    若僅停留在四諦、十二因緣等基礎教法(三乘共學),尚未體悟法空之別,則無法通達華嚴之圓融境界。
    具明「二空」(人空與法空)方能打破執著,通達究竟實相。

    此處在討論天台宗對法華經「一乘」義的判析。
    作者指出兩種見解的差異在於對「一乘」本質的定義不同,強調一乘並非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機械地相加或合併,而是具有獨立的義理詮釋。

名相註解
  • 海東:指東方海域,在佛教文獻中通常指朝鮮半島(韓國)。
  • 法空:指法性空,即一切現象(法)本身皆無自性,是般若智慧的高階體悟。
  • 十二因緣:描述眾生輪迴生滅的十二個環節,用以說明苦的產生與滅盡。
  • 合三為一:指將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三種教法合併為單一乘之觀點。

疏「三、唐初海東」中,先 正立、後順違。前中二:先正立、後然「三乘共學」 下解釋。是則未明法空成別,非四諦十二 因緣等別,具明二空為通,不取三乘共學 故。前二依天台而有小異,以不共釋一 乘,非合三為一。

30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以下,論述順從與違背。先說明義理的根本。「自言」以下,正是辯論順從與違背之處。正因自謙而不自認能攝一切,所以能避免過失。如果有其他道理,是因為認為攝受不盡。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此」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部分,是在分析論述內容如何順應或違背原意。。首先提出義理的根本。。在「自言」這兩個字之後的內容,是在正向辯論中分析相符與相違的情況。。正因為保持謙卑,不強求攝受一切,所以纔不會出錯。。如果還有其他的道理,可以推論這些道理都包含在「攝不盡」的範疇之內。
法義解析
  • 此句為經疏之註解,分析疏論在論證過程中的邏輯結構。
    所謂「辯順違」,是指辨析該論述是與前文(或經文)相契合(順),還是存在矛盾衝突(違),以釐清義理。

    此處指在演義或解釋經文之前,先闡明其核心的義理基礎(義本),以便後續展開詳細的演繹與分析。

    此句為疏鈔之論議結構分析。
    作者指出在「自言」一詞之後的論述,進入了「正辯」階段,旨在透過分析「順」(相符、一致)與「違」(相悖、不合)的邏輯關係,來釐清法義的正確性。

    此句論述修行者或教法在運用的圓融之法。
    強調以「謙」心處之,不以主觀之我執強行攝受、涵蓋所有對象,反而能達到圓滿無誤、不落偏執的境界。
    在華嚴義理中,這體現了「不著相」而能「攝一切」的微妙關係。

    此句討論論理推演的涵攝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論證體系中,若提出新的理路(別理),需證明該理路能被更廣大的總括性義理(攝不盡)所涵蓋,以維持法義的圓融與不相矛盾。

名相註解
  • 義本:指經文義理的根本、核心要義或基礎理論。
  • 正辯:指正式的論辯過程,旨在透過邏輯推演以確立正確的見解。
  • 攝:攝受、包容或涵蓋。在華嚴經語境中,指菩薩以慈悲與智慧將一切眾生納入修行法門之中。
  • 無失:指沒有過失、不落偏差,達到法義上的圓滿正確。
  • 不盡:指完整、全面,沒有遺漏。

疏「然此」下,辯順違。先 出義本。「自言」下,正辯順違。良以自謙非 攝一切,故得無失。若有別理,推在攝不盡 中故。

31
白話直譯
疏文「四、賢首弟子」以下,也分為二:先正面建立,後順勢反駁。前面分五點:一是總體標舉,二是「論云」以下引用論典為依據,三是「言四教」以下正明所立,四是「初教謂」以下分別說明其特徵,五是「廣如」以下總結詳略。該疏又說:此所建立的教法,是依所詮法性來顯示能詮教法。初教的法性完全隱沒,第二教法性部分顯現,第三教則部分隱沒,第四教則完全顯現。法性雖然是一,但顯現有差別,所以分為四種。若依乘別來分,第二教即是小乘,第三教是三乘中的大乘,第四教是一乘。這也多與光宅四乘的說法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第四、賢首弟子」之後的內容,同樣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確立正確的見解,接著則是討論符合與相違的情況。。前面的內容分為五個步驟:第一,先總體標出主題;第二,從「論雲」開始,引用論書作為根據;第三,從「言四教」開始,正式說明所建立的觀點;第四,從「初教謂」開始,分別顯示各教相的特徵;第五,從「廣如」開始,用簡略的總結來概括詳細的內容。。那本疏論進一步解釋:這裡建立的教法,是根據被描述的法性,來顯現出能夠描述法性的文字教理。。第一階段是法性完全隱藏;第二階段是法性部分顯現;第三階段是部分隱藏;第四階段則是完全顯現。。法性的本質雖然只有一種,但顯現出來的樣貌各不相同,所以才分為四種。。如果從乘相的歸類來看,第二個教法屬於小乘,第三個教法屬於三乘裡的大乘,第四個教法則是唯一的一乘。。這部分的內容,很多地方都與光宅四乘的理論相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隨疏演義時,將「賢首弟子」這一部分劃分為兩個論述階段:首先是「正立」,即建立正確的法義基礎或定義;其次是「順違」,即分析哪些情況符合此義(順),哪些情況相悖(違),以完善論證。

    此段為典型的經疏體系分析(判教結構),作者將論述過程拆解為五個邏輯步驟:標題 $
    ightarrow$ 依據 $
    ightarrow$ 正義 $
    ightarrow$ 分相 $
    ightarrow$ 總結。
    旨在讓讀者明確理解該段落如何從引用論據推導至建立「四教」的判教體系。

    此句論述華嚴經中「能詮」與「所詮」的關係。
    在佛教論理中,「所詮」是指被描述的對象(即法性、真理),「能詮」是指描述真理的文字、教法。
    此處強調教法的建立並非憑空而來,而是依據法性的本然狀態,才顯現出對應的教理來對其進行詮釋。

    此句描述法相或理體在教法演進中的顯隱次第。
    在華嚴經的疏演義中,這通常指涉從理入事、從事回理的漸次開顯過程,說明真理(法性)如何由隱蔽到部分顯露,最終達到圓滿顯現的教學邏輯。

    此句闡述華嚴之理體與事相關係。
    法性(體)本然唯一,不分彼此;但因緣而顯現出的相狀(相)則有所差異,由此將法性分為四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以方便說明,體現了「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此處在討論教相判教,將佛法教化分為不同階段或層次。
    透過「乘」的分類來對應不同的教法層級:從初步的小乘,到三乘並存時的大乘,最終歸結於圓融的一乘,體現了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判教邏輯。

    此句為疏鈔對法義的比對,指出當前討論的內容在結構或義理上,與「光宅四乘」的教法體繫有許多相通之處。
    光宅四乘是指將佛法比喻為光明的住宅,分為四種不同的乘載(修行路徑)以接引不同根機的眾生。

名相註解
  • 標舉:在論述之初,先將要討論的主題或名相明確地提出。
  • 正明:正式地闡明、說明所要建立的論點或義理。
  • 別示:分別地顯示、說明不同對象的特徵或相貌。
  • 結廣從略:在詳細論述(廣)之後,以簡練的總結(略)來收束全篇。
  • 能詮:能夠詮釋、描述真理的文字或教法。
  • 全隱:指真理完全不顯露,或處於未開顯的狀態。
  • 分顯:指真理的部分特徵或局部義理被揭示。
  • 全顯:指真理圓滿無礙地完全顯現。
  • 乘:佛教中指載運眾生到達彼岸的修行法門或教法體系。
  • 光宅四乘:一種將佛法比喻為光宅的教理,將修行路徑分為四乘,用以說明法門隨根機而設的圓融體系。

疏「四、賢首弟子」下,亦二:先正立、後順 違。前中五:一總以標舉、二「論云」下引論為據、 三「言四教」下正明所立、四「初教謂」下別示 其相、五「廣如」下結廣從略。彼疏又明:此所 立教,依所詮法性以顯能詮。初教法性全 隱,次一法性分顯,三即分隱,四即全顯。法性 雖一,顯有不同,故成四耳。若約乘收,其第 二教即是小乘,三即三乘中大乘,四即一乘。 此亦多同光宅四乘。

32
白話直譯
疏文「然今」以下,在辯論順違中,先分別破斥,後總結否定。前面又分二:先破前面第一種,後破後面三種。現在首先指出,有邪正混雜的過失。「若對教主」以下是針對這點的遮止與救護。恐怕有人辯解說:如果不認識邪,怎能知道正?邪正對辯時,黑白分明。所以現在遮止說:若要如此,應該先總分邪正,然後在邪正中再分大小等類。因此要先立分類,這樣才能先分三教,在儒教中才能分辨九流七經,在道教中才能討論道德的差別,在佛教中才能論述大小乘與權實,這樣就不會混淆。否則,就像西域,先分內外道,外道中再分六師或十宗等。所謂等,是指同樣在內教中再分大小等類。所說「六師」,《淨名經》說:「一、富單那迦葉,二、末伽梨俱奢梨子,三、刪闍夜毘羅胝子,四、阿蓍多翅舍欽婆羅,五、迦羅鳩馱迦旃延,六、尼揵陀若提子。」這六人各自提出一種見解。第一種是斷見,主張一切法空,沒有君臣父子忠孝之道。第二末迦梨俱舍梨子,主張常見,認為一切苦樂不由行業,性本自有。第三種是自然見,執著道不須修行,八萬劫苦盡自然解脫,如同把線團放在高山頂,滾完自然停止。立解脫為因,認為解脫本身就是因。將非因當作因,這是邪因。否定修道必要,這是邪見。第四種是苦行外道,認為自拔頭髮、以五熱炙身就能得解脫。不是以道來衡量道,這也是執取戒禁的見解。五種邊見的產生,是因為執著一切法既有又無,這與佛法的因緣不同,因為有自性所以說有,因為無自性所以說無。由於執著有就是定性的有,這就是常見。執著無就是定性的無,這就是斷見。斷見與常見違背中道,合起來就是邊見。第六種是認為一切苦樂果報都由過去業力決定,不需現世因緣,前世業盡則苦盡,即使現世修道也無法斷除。這種人相信前世業為因,並非全然邪見,但否定現世因緣就是部分邪見。修道能滅盡痛苦,否定現緣則不能。以道來衡量非道,也是邪見。六師的見解,詳見《涅槃》。這六種各自產生一種見解,如第六地所引。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今」這兩個字開始,討論符合與相違的情況,先分別地予以反駁,最後總結出對方的錯誤之處。。這部分內容又分為兩個步驟:首先反駁第一個觀點,接著再反駁後面的三個觀點。。剛開始的時候,存在著正法與邪說混雜在一起的錯誤。。從「若對教主」這句話開始,後面的內容是用來遮除謬誤並予以救正的。。恐怕有人會問:如果不知道什麼是邪見,怎麼可能知道什麼纔是正法?。在正邪觀點的辯論對比中,對錯之分就像黑色與白色一樣清晰明確。。所以現在遮詮說明:如果想要這樣做,應該先將邪見與正見總體區分開來,接著在邪正的範圍內,才能進一步區分其程度的大小之類。。所以制定這個框架,這樣才能先將三教區分開來:在儒家中分辨九流七經,在道家中討論道德的差異,在佛教中論述大乘、小乘以及權宜與真實的教法,這樣就不會混淆不清。。如果不是這樣,就像西域的佛教分法,先區分為內外兩類,在外部的分類中,才進一步區分為六師或十宗之類。。這裡說的「等」,是指在內在的教法之中,將其分量的大小視為相等。。這裡提到的「六師」,是指《維摩詰經》中所列出的六位外道師:第一位是富單那迦葉,第二位是末伽梨·俱奢梨之子,第三位是刪闍夜·毘羅胝之子,第四位是阿蓍多·翅舍欽婆羅,第五位是迦羅鳩馱·迦旃延,第六位是尼揵陀·若提之子。。這六種情況各自產生了一種看法。。產生斷滅見而說:所有法都是空的,因此沒有君臣、父子之間的忠孝道義。。第二個是末迦梨俱舍。這個叫梨子的人,持有「常見」的觀點,認為所有的痛苦與快樂都與行為(業)無關,而是天生就有的。。當三種起心自然顯現時,不再需要刻意修行執著之道;一旦八萬劫的苦盡,便會自然解脫。這就像把線球從高山頂上滾下來,線全部展開後自然就會停止。。建立解脫的條件,指的是將解脫本身作為達成目標的因緣。。把不是原因的東西當成原因,這就是錯誤的因果認知。。認為不需要修行就能解脫的撥道觀點,是一種錯誤的見解。。第四種是苦行外道,他們認為透過拔掉頭髮或用火燒身體等極端苦行,就能獲得解脫。。把不是正道的視作正道,這同樣屬於戒取見的錯誤。。五種邊見的執著,認為一切法既存在又不存在,這與佛法不同。佛法認為:法是因為因緣聚集而存在,因為沒有永恆不變的自性而稱為不存在。。因為執著於認為事物具有固定不變的本性,這就是所謂的「常見」執著。。如果執著於認為事物本質上就是不存在,這就是所謂的斷見。。執著於斷滅或常在,背離了中道,這就構成了所謂的邊見。。第六點是說,所有的苦樂果報都是由過去的業力決定,不需要現在的條件觸發。只有當前世的業力全部消耗完,痛苦才會結束;即便現在努力修行,也無法直接截斷已經定下的業果。。這個人相信前世的業力是因果的來源,這不算邪見;但他否認現前的條件(現緣)有影響,這就屬於程度較輕的邪見。。修行佛道能夠消除所有痛苦,沒有什麼是不能化解的。。把正確的道誤認為不是道,這同樣是一種錯誤的見解。。關於六位老師的詳細計策,請參閱《涅槃經》中的記載。。這六種情況各自產生一種見解,具體內容可以參考第六地引導部分的說明。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由「然今」起)的論證邏輯:首先分析對立觀點(違)與正確觀點(順)的差異並予以破除,最後將其定論為錯誤(非),以確立正義。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論述結構,旨在說明對前文論點的破析順序。
    作者將對象分為「初一」與「後三」兩組,採取先後順序逐一破除(破邪),以建立正確的法義(立正)。

    此處討論的是在法義傳承或修行初期的偏差,指出正見與邪見未能清晰區分,導致修行者容易產生誤解或走入歧途的狀態。

    此處為疏論之論議結構分析。
    在經論解釋中,「遮」是指排除錯誤的見解或可能性,「救」是指在排除錯誤後,給予正確的義理導正。
    作者在此指出文中特定段落的功能在於先破後立,以確保法義之精確。

    此句為預設對立觀點的辯論方式。
    在闡述正法前,先考慮學習者可能產生的疑問,即認為必須先定義或認識「邪」才能反向推導出「正」。
    這在論述邏輯中是用於破除對立或說明正法自顯的鋪陳。

    此句旨在說明在辨析正法與邪見時,透過對照辯論,能使真理與謬誤之區別變得極其顯著,不再混淆。

    此句討論的是論理分析的次第。
    在對法義進行細分(如大小、輕重)之前,必須先建立基本的性質區分(邪與正)。
    若不先定性(邪正),則後續的定量(大小)將失去基準,失去邏輯依據。

    此段記述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編排邏輯。
    透過建立嚴謹的分類體系(立式),將儒、道、佛三教先行區分,再針對各教內部之細分(如佛教之權實之辨),以確保論述條理清晰,避免名相與義理混淆。

    此處在討論教法分類的邏輯。
    作者以西域(印度)佛教宗派的劃分方式為類比,說明分類應有先後次第:先區分大方向(內外),再在子類中細分(六師、十宗),以此論證其對華嚴經義理分類的嚴謹性。

    此處在討論教法體系的分類與對比。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等」是指在分析內教(深奧教法)的組成部分時,將其量級或層次設定為對等,以便於進一步闡述其圓融或差異。

    此段落旨在明確定義當時印度社會具有影響力的六位外道導師(六師)。
    在佛法論述中,列舉六師通常是為了透過對比其錯誤見解(如宿命論、隨緣論等),來凸顯佛法正見的殊勝與正確。

    此句在疏鈔中用於分析前述六種法相或對象,說明每一項都對應一種特定的認知或見解,旨在透過對比不同見解來闡明法義的差異與層次。

    此句描述對「空」義的誤解,將般若的空性誤認為「斷滅見」(Nihilism),導致否定世間倫理與因果,將出世間法與世間道義對立,屬於對空性的偏差認知。

    此處在討論外道之見解。
    末迦梨俱舍代表的是極端的「常見」或「宿命論」,否認因果業力的作用,認為眾生的苦樂是本性決定,而非由後天行為(業)所感召,此為佛法中需破除的邪見。

    此處論述修行至一定境界後,由「有為」轉向「無為」的自然狀態。
    強調當業力(八萬劫之苦)消盡,解脫不再是刻意追求的結果,而是一種必然的自然呈現,以「轉縷丸」比喻業力運盡後自然止息的過程。

    此句探討修行中「因」與「果」的關係。
    在華嚴法義的圓融觀照中,解脫不僅是最終的結果,其本身亦可作為進一步深化或成就更高境界的因,體現了因果不二、即因即果的特質。

    本句旨在剖析對因果關係的錯誤認知。
    在華嚴經的邏輯體系中,若將不具備產生果實條件的法(非因)錯誤地認定為原因(計因),則會導致對法性與因果律的誤解,此種認知被定義為「邪因」。

    此句旨在破除「撥道」之謬論。
    撥道(apramārga)是指否定修行次第、主張無需透過持戒、禪定等實踐即可直接得果的極端見解。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強調事理圓融與實踐次第,因此將否定修行的觀點判定為邪見。

    此處描述當時印度社會中常見的極端苦行觀念。
    外道誤以為透過對肉體施加極端痛苦(如拔髮、炙身)能消除業障或達到解脫,而佛法強調中道,否定這種盲目的肉體折磨。

    此句旨在說明對「道」的錯誤認知。
    若將錯誤的修行方法或外道見解誤認為真正的解脫之道,這種執著依然屬於「戒取見」的範疇,即對錯誤的戒律或修行方式產生執著,認為以此即可獲解脫。

    本句對比「邊見」與「佛法」對存在(有)與不存在(無)的認知差異。
    邊見者陷入極端,將「有」與「無」視為實體性的對立或共存;而佛法則以「中道」視之,說明「有」是依因緣而生的假有,「無」是指法無自性(空性),而非指絕對的虛無。

    此句解析對「有」的錯誤認知。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中,若將「有」視為一種恆常不變的定性(定性之有),便落入「常見」的邊見,違背了諸法無常與空性的實相。

    此句旨在區分「空性」與「斷滅」。
    在華嚴經的法義框架中,真正的空性是指離相而無執,而若將「無」視為一種固定不變的實體性質(定性)來執著,則落入否定一切因果與實相的「斷見」謬誤,而非真正的覺悟。

    此句解析「邊見」的構成。
    在佛法中,極端地認為事物完全不存在(斷見)或永遠不變(常見),皆是偏離了「中道」的正確見解。
    這兩種極端觀點合稱為「邊見」,是修行者必須克服的認知偏差。

    此處在討論業力與果報的決定論關係。
    強調「過業」的主導地位,認為果報的生起主要依賴過去業力的成熟,而非僅靠現前的緣分。
    同時指出業力的強大慣性,說明若業力未盡,單憑現前的修道行為難以立即消除已定的果報,體現了業報不虛、次第消減的法理。

    此句討論因果論中的見解偏差。
    在佛教因果觀中,果的成就需「因」與「緣」兩者具足。
    若僅承認前世之「因」而否認當下之「緣」(現緣),雖不至於完全陷入斷滅論的大邪見,但仍屬於對因果運作機制理解不足的「少分邪見」。

    此句強調佛法之道的殊勝功德。
    所謂「道」指覺悟之正道,能從根本上斷除煩惱、消除輪迴之苦;「撥」意為除去、撥除,指佛道具有絕對的效力,能清除一切障礙與苦難,無所不能。

    此句強調對「道」的認知必須正確。
    若將真正的正道視為非道,屬於一種否定真理的錯覺,在佛法中被定義為「邪見」,會阻礙修行者契入正法。

    此句為疏鈔中的索引說明,指引讀者若要詳細瞭解文中提到的「六師」之計謀或教法安排,應參考《大般涅槃經》中的相關內容。

    此處討論菩薩在修行過程中的見解轉化。
    文中指出六種不同的狀態或對象各對應一種特定的見解,並指示讀者參照前文關於「第六地」(現形地)的引導說明以獲詳細義理。

名相註解
  • 結非:總結對方的論點是不正確的(非)。
  • 邪正:指邪見(錯誤的見解)與正見(正確的見解)。
  • 混雜過:指未能將正法與邪法區分開來而產生的過失。
  • 遮:遮除,指排除不正確的義理或對象。
  • 救:救正,指在遮除錯誤後,導向正確的義理。
  • 對辯:指透過對立的論證、辯論來釐清義理。
  • 皁白:皁為黑,白為白。比喻黑白分明,指是非對錯極其清晰。
  • 九流七經:指儒家學說的不同流派與核心經典。
  • 大小:指大乘佛教與小乘佛教。
  • 權實:權指權宜之法(方便法),實指真實之法(究極真理)。
  • 西域:指古印度及其周邊地區,佛教發源地。
  • 六師:指印度佛教早期著名的六位導師或六個主要學派。
  • 十宗:指印度佛教演化出的十個主要宗派或論議體系。
  • 內教:指佛教中較深奧、核心的教法,相對於外在的初步教導或世俗教化。
  • 富單那迦葉:六師之一,主張宿命論。
  • 末伽梨俱奢梨子:六師之一,主方向物質組成論(四大)且主張定命。
  • 刪闍夜毘羅胝子:六師之一,主張隨緣論。
  • 阿蓍多翅舍欽婆羅:六師之一,主張不可知論。
  • 迦羅鳩馱迦旃延:六師之一,主張隨機論。
  • 尼揵陀若提子:六師之一,主張苦行解脫。
  • 見:指見解、觀點或認知方式,在佛學論述中常用於分析對法之誤解或正確的體認。
  • 斷見:指斷滅見,一種極端錯誤的見解,認為死後不再生,或認為一切法皆無,否定因果與道德責任。
  • 末迦梨俱舍:古印度著名的外道哲學家,主張宿命論。
  • 常見:一種錯誤的見解,認為靈魂或自我(我)是永恆不變的,與「斷見」相對。
  • 行業:指身口意三業的行為及其產生的種子。
  • 三起:指修行過程中三種特定的心法或起心動念,依上下文指自然顯現的覺悟狀態。
  • 執道:指對修行路徑或法門的執著,或指需要透過刻意努力而行的修行道。
  • 八萬劫:佛教中用以形容極其漫長的時光,此處指累積的業力之久。
  • 轉縷丸:將線球滾動使其展開。比喻業力如線球,一旦展開(運盡)即自然停止。
  • 解脫因:指能導致解脫狀態的條件或修行方法,在此處強調解脫本身即是成就後續法義的關鍵因緣。
  • 計因:指主觀地將某事物認定為原因的認知過程。
  • 邪因:指錯誤的因果關係,或不符合正法理的因果推論。
  • 撥道:指否定修行路徑、主張無需實踐即可解脫的錯誤見解。
  • 邪見:不符合正法、違背真理的錯誤認知。
  • 苦行外道:指不信奉佛法,而採取極端禁慾或折磨肉體以求解脫的修行者。
  • 解脫:指脫離生死輪迴、消除痛苦的狀態。
  • 非道:指不正確的修行路徑或外道之法。
  • 計:指執著、計量或錯誤的認定。
  • 戒取:指戒禁取見,即誤信透過嚴苛的禁慾、苦行或錯誤的戒律即可證果的錯誤見解。
  • 邊見:指偏向極端的錯誤見解,如單純執著於有(常見)或單純執著於無(斷見)。
  • 定性之有:指認為事物具有固定、不變且永恆的本質或自性。
  • 定性:指將某種性質視為固定、不變的本質。
  • 斷:指斷見,認為死後一切皆無,否定因果與延續。
  • 常:指常見,認為靈魂或自我永恆不變。
  • 過業:指過去世所造作的善業或惡業。
  • 現緣:指目前正在觸發果報的條件或環境。
  • 修道:指修行佛法以求脫離輪迴、斷除煩惱的過程。
  • 前世業:指過去生命中所造的善惡行為及其留下的潛在影響力。
  • 少分邪見:指程度較輕、局部錯誤的錯誤見解。
  • 盡苦:指徹底消除一切身心痛苦,達到涅槃解脫的狀態。
  • 撥:撥除、除去,指消除煩惱與障礙的強大力量。
  • 《涅槃》:指《大般涅槃經》,佛教中關於佛性與涅槃究竟義的重要經典。
  • 第六地:指菩薩修行十地中的第六階段,稱為「現形地」,此階段菩薩能現自在身,且在智慧上能對法義有深刻的洞察與運用。

疏「然今」下辯順違中, 先別破、後結非。前中又二:先破初一、後破 後三。今初,有邪正混雜過。「若對教主」下遮 救。恐有救言:若不識邪,安能知正?邪正 對辯則是皁白分明。故今遮云:若欲爾 者,應總分邪正,然後於邪正中方可分其 大小等耳。故為立式,如此方先分三教, 於儒教中方辯九流七經,於道教中方 論道德之別,於佛教中方論大小權實, 則無混濫。不然,即如西域,先分內外,外中 方分六師或十宗等。等者,等取內教之中 分大小等。言「六師」者,《淨名》云「一富單那 迦葉、二末伽梨俱奢梨子、三刪闍 夜毘羅胝子、四阿蓍多翅舍欽婆羅 、五迦羅鳩馱迦旃延、六尼揵陀若 提子。」此六各起一見。一起斷見言:一切 法空,無君臣父子忠孝之道。二末迦梨俱舍 梨子,起常見言:一切苦樂不由行業,性自 有之。三起自然見,執道不須修,八萬劫苦 盡即自然解脫,如轉縷丸於高山頂,旋盡 自止。立解脫因,謂解脫為因。非因計因, 是邪因也。撥道不須修,是邪見也。四即苦 行外道,自拔頭髮、五熱炙身即得解脫。非 道計道,亦戒取也。五起邊見,執一切法亦 有亦無,不同佛法因緣故有、無性故無。由 執有即定性之有,即是常見;執無即定性 之無,即是斷見。斷常乖中,合成邊見也。六 謂一切苦樂果報皆由過業、不藉現緣,前 世業盡即苦盡,縱現修道亦不能斷。此人 信有前世業為因,非邪見,撥無現緣即是 少分邪見。道能盡苦,撥無不能。道計非道,亦 是邪見。六師之計,具如《涅槃》。此六各起一 見,如第六地引。

33
白話直譯
疏文「又依涅槃為半滿」以下,是在破斥後三教。然而那些師的意思,認為真如有兩分,全部說明兩分就是具分,只說不變那一分。只說生空為半,完全顯示二空才是滿。現在質疑半滿有兩種意義:一是如果依第二義已稱為滿,就不該只得到一分。如果滿中還有一分的意義,《涅槃》中的滿字也只有一分,那也還未圓滿,所以說不應再有一分之說。一分之說,是針對第三教而言。第二種解釋是:《涅槃》只是依二空來論半滿,沒有涉及真如等。這就違背《涅槃》經意,因為《涅槃》說:「空者所謂生死,不空者所謂大般涅槃。」怎能說只依二空來論半滿?可知二空仍只是《涅槃》中的半,能同時照見空與不空才是圓滿。所以經中說:「聲聞之人只見空,不見不空,菩薩則見空與不空。」因此疏文說:「難道他們不說妙有而只責難空嗎?」「故其所立」以下,總體來說都不正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又依據涅槃來視為半滿」之後的內容,是用來反駁後三種教義的。。但那位老師的觀點是,真如可以分為兩個部分:詳細說明這兩個部分稱為「具分」,而僅強調其不變的特性則稱為「一分」。。僅僅明白生空(人空)只算達到一半,能完整顯現二空(人空與法空)纔算圓滿。。現在所說的「難以半滿」有兩種含義:如果按照第二種含義來看,既然已經稱為「滿」了,就不應該說只得到了一部分。。如果說「圓滿」裡面還包含著「一部分」的意思,那麼《涅槃》經裡的「滿」字就只剩下一部分,這樣就稱不上圓滿了。所以說,不能再用「有一分」這種說法。。這裡提到的「一分」這個說法,是指第三個教法層次。。有救說:《涅槃經》只是在討論「二空」的層面時提到半滿的道理,而不是在討論「真如」等最高義理時所說的。。這樣就與《涅槃經》的教義相抵觸了,因為《涅槃經》明確提到:所謂的「空」是指生死現象,而「不空」則是指究竟的解脫境界,即大般涅槃。。為什麼說只能根據『二空』來討論『半滿』的道理呢?。由此可知,僅僅理解兩種空性還不到《涅槃經》義理的一半,必須能同時照見「空」與「不空」的雙面特質,纔算真正圓滿領悟。。所以那部經裡說:聲聞弟子只能看到『空』的一面,看不到『不空』的一面;而菩薩則能同時看到『空』與『不空』兩者。。所以疏論中說:「難道對方是不說明美妙的存在,而只稱讚空性嗎?」。從「所以他們所建立的」這句話之後的內容,全部都是錯誤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分析,討論如何透過對「涅槃」境界的定義(半滿),來論證並破除後三種較低層次的教法觀念,以確立華嚴經之圓滿教義。

    此處在討論真如的體相分析。
    彼師將真如區分為「具分」(包含多種屬性或相狀的完整描述)與「一分」(僅指其恆常不變的本體),旨在透過對比來闡明真如在表現上的多樣性與本質上的單一性。

    此句討論對「空性」理解的層次。
    在華嚴義理中,若僅能體悟到「生空」(指破除對我執的執著,即人空),則修行尚未完備;必須同時體悟到「二空」(即人空與法空),才能達到對真如實相的圓滿認知。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中「難半滿」之名相進行的邏輯辨析。
    作者在討論量級與定義的關係,指出若將「滿」定義為一種特定的狀態(第二義),則在邏輯上不能與「僅得一分(部分)」共存,旨在釐清修行或功德量在描述上的精確度。

    此處在討論「圓滿」的邏輯定義。
    若圓滿之中仍區分為「一部分」或「餘分」,則在定義上便不再是絕對的圓滿。
    此論述旨在強調涅槃境界之絕對全備性,排除任何部分化或階段性的認知,以符合華嚴經疏中對法界圓融、無餘之義理分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解析,說明「一分」之表述在教理判釋上,是指向第三教(通常指圓教或特定教相層次)的義理。

    此處討論的是對《涅槃經》中「半滿」義理的適用範圍。
    有救認為,該論述僅適用於「二空」(姑且指有空與空空)的階段,屬於對待的、尚未完全圓滿的解釋,而非指涉絕對的、圓滿的「真如」本性。

    此處旨在透過引用《涅槃經》來釐清「空」與「不空」的義理區分。
    在涅槃經的語境中,將「空」定義為對生死輪迴之虛幻性的體認(破除對生死的執著),而將「不空」定義為涅槃真如之實相(肯定佛性與解脫的真實存在),以避免將涅槃誤認為徹底的虛無。

    此句為詰問之語,旨在探討在論述「半滿」之義理時,是否僅能依據「二空」的框架來解釋。
    在華嚴疏鈔的脈絡中,這涉及對空有關係及法界圓融義的深層辨析,質疑將論據過於簡化為僅依二空之做法。

    此句論述對空性的認知層次。
    單純的「二空」(通常指人空與法空)雖能破執,但若僅停留在破除階段,則未達圓滿。
    必須達到「雙照」,即同時體認到萬法本質的「空」與其現象上的「不空」(如佛性、真如之常住),方能契合《涅槃經》中關於常樂我淨的圓滿義理。

    此句旨在區分聲聞與菩薩在對待「空性」認知上的境界差異。
    聲聞著於空義,僅能體悟萬法皆空(破相);而菩薩則能於空之中見不空,即在體悟空性的同時,亦能觀照現象的如如(立相),達到真空妙有、不二法門的圓融境界。

    此句旨在討論「空」與「有」的辯證關係。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空性並非虛無,而是為了顯現「妙有」(即圓融無礙的真如實相)。
    此處透過反問,強調不能將空與有對立,而應理解為空即是妙有,妙有即是空。

    此句為論著中的批駁語,作者在分析前人或對立觀點的論述時,指出從「故其所立」這一句開始之後的推論或見解全部不成立。

名相註解
  • 後三教:指在教相判釋中,排在華嚴等圓滿教法之後的三種較低層次教義。
  • 真如:指萬法本然的真實狀態,不生不滅,是佛教最高真理的稱號。
  • 具分:指完整地、詳細地陳述對象的所有組成部分或屬性。
  • 一分:指將對象簡化為單一的、核心的特質,此處指真如的不變性。
  • 生空:指生起對空性的見解,在此語境中特指破除我執的人空。
  • 半:指修行或見地尚未圓滿,僅得部分真理。
  • 難半滿:指難以達到一半或完全充滿的狀態,此處為討論名相之義理辨析。
  • 第三教:指佛教教相判釋中的第三個層次,依據不同判教體系(如天台或華嚴)而有所差異,此處指該文本所採用的教理分級。
  • 有救:指僧侶或論師名,在此處為對話參與者。
  • 半滿:比喻對真理的領悟或論述尚未達到完全圓滿的狀態。
  • 不空:指真如實相之恆常不滅,非虛無。
  • 大般涅槃:指最究竟、最圓滿的解脫境界,強調其常、樂、我、淨之實相。
  • 雙照:指同時照見空性與假名(或真如之體用),不偏於一方。
  • 空不空:指「空」之本質與「不空」之顯現,體現真如的體用不二。
  • 滿:指圓滿、完備,指對法義的領悟達到最高層次。
  • 訶:此處為稱頌、讚嘆之意。

疏「又依涅槃為半滿」下,破 後三教。然彼師之意,以真如有二分,具說 二分為具分,唯說不變為一分。但明生 空為半,具顯二空為滿。今難半滿乃有 二義:一若約第二義已稱為滿,不合唯得 一分。若滿中有一分義者,《涅槃》滿字亦唯一 分,則亦未滿,故云不應復有一分之言。一分 之言,意在第三教也。二有救言:《涅槃》但約 二空論半滿,不約真如等者。則違《涅槃》, 《涅槃》既云「空者所謂生死,不空者所謂大般 涅槃。」何得言唯約二空而論半滿?是知 二空猶是《涅槃》半字,雙照空不空方為滿 耳。故彼經云「聲聞之人但見於空、不見不 空,菩薩見空及與不空。」故疏云「豈彼不說 妙有而訶空耶。」「故其所立」下,總非也。

34
白話直譯
疏文「一、波頗三藏」是根據《般若燈論.序》所說:「中天竺三藏波頗蜜多,唐語為朋友。」他學識兼通半滿,廣泛涉獵諸論,忘我怡神,探究玄理養性,時時心繫遊方,常懷利益眾生,所以能依附木樁傳身,舉煙召伴,冒著冰霜越過蔥嶺,頂著風雪渡過沙河,歷時五年,行程四萬里,在大唐貞觀元年歲次娵觜,十一月二十日,頂戴梵文抵達京城。過去秦朝徵召童壽辛苦用兵,漢朝請摩騰遠勞外使,怎能比得上這種感應道契、冥合符應,家國吉祥、德人降臨?有司上奏,特別讓皇帝歡喜。當年有詔令,安置於大興善寺,並請他翻譯《寶星陀羅尼經》、《般若燈論》、《莊嚴論》等經論。疏文「阿含」,全名阿爰摩,意思是教法。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的「波頗三藏」,根據《般若燈論》的序言說明,他是來自中印度、精通三藏的波頗蜜多,名字翻譯成中文是「朋友」。。學識深廣且精通各種解釋,放下自我以使精神愉悅,探究深奧的理法來涵養心性。心中念著遊歷四方,懷著利益眾生的心願,因此能不顧安危地寄身他處、舉煙招募同伴,忍受冰霜翻越蔥嶺,冒著風雪橫渡沙漠。前後歷時五年,行程四萬裡。在唐朝貞觀元年(歲次娵觜)十一月二十日,頂著梵文經典抵達京城。。過去秦朝徵召童壽時,經歷了戰爭的苦難;漢朝請來摩騰法師時,派遣使者遠赴異國十分勞苦。這些情況怎麼能與現在這種感應道交、冥冥中契合,國家吉祥、德高望重的人降臨相比呢?。負責的官員將此事呈報給皇帝,讓皇帝感到非常高興。。那一年接到詔令,將其安置在大興善寺,並請他翻譯出《寶星陀羅尼經》、《般若燈論》以及《莊嚴論》等經典。。疏論裡提到的「阿含」,全稱是「阿爰摩」,這裡是指佛陀的教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文獻考據,旨在說明譯經者或論著作者「波頗三藏」的身分背景及其名稱的含義,確保經論傳承之準確性。

    此段描述譯經僧(玄奘)求法之艱辛與願力。
    其「喪我」即是破除我執,「利物」則是菩薩利他行願。
    文中將個人的學術追求(博綜羣詮)與精神昇華(搜玄養性)結合,展現出以大悲心驅動大勇氣,跨越地理險阻以獲取正法之精神。

    此段文字透過對比歷史上佛教傳入中國的艱難(秦徵童壽、漢請摩騰)與當下感應契合的殊勝,強調現今佛法傳播之機緣之深厚。
    文中「感應道契」指修行者與佛菩薩之間心念相通,達到一種冥合的狀態,說明正法降臨非偶然,而是基於深厚的善根與感應。

    此句描述世俗君主對佛法或經卷之感應,旨在說明正法之殊勝能令世間權力之頂端者亦生歡喜心,為後續法會或弘法鋪陳背景。

    此段落記載譯經僧侶或高僧在特定歷史時期的活動,描述其受詔安置於寺院並主持翻譯重要論典與陀羅尼經的過程,體現了當時佛教譯經事業的官方支持與制度化。

    此句為對術語「阿含」的釋義。
    在經疏體系中,解釋名相之由來以釐清義理。
    此處將「阿含」對應至「阿爰摩」(Agama),並明確其在本文脈絡中是指涉佛陀的教法(教)。

名相註解
  • 中天竺:指古印度中部地區。
  • 波頗蜜多:人名,音譯自梵文,文中註明其義為「朋友」。
  • 羣詮:指各種對經典的詮釋與解釋。
  • 搜玄:探求深奧的佛法真理。
  • 遊方:指為了求法或弘法而遊歷各地。
  • 利物:利益眾生。
  • 附杙:原指依附樁柱,此處比喻在艱難旅途中尋求寄託或依附。
  • 歲次娵觜:中國傳統干支紀年或星曆之稱,指該年的年份標記。
  • 京輦:指京城,輦為帝王車乘,此處代指皇都。
  • 童壽:指秦始皇時期被徵召來華的佛教傳法者。
  • 摩騰:指漢明帝時期由使者迎請至中國的印度高僧。
  • 感應道契:指心念與法力相互感應,達到契合一致的狀態。
  • 冥符:指冥冥之中契合,如同符號對接般精準。
  • 德人:指具有高深德行與智慧的聖者或高僧。
  • 有司:指負責特定事務的官員或主管部門。
  • 奏見:指臣下將文書或事項呈報給君主閱覽。
  • 勅:皇帝的命令,即詔書。
  • 陀羅尼:梵語 dharani,意為「總持」,指能攝持諸法、防止失唸的咒語或經文。
  • 阿爰摩:阿含之音譯全稱,指代同一名相。

疏「一、 波頗三藏」者,據《般若燈論.序》云「中天竺三 藏波頗蜜多,唐言朋友。學兼半滿、博綜 群詮,喪我怡神、搜玄養性,遊方在念、利物 為懷,故能附杙傳身、舉烟召侶,氷霜 而越葱嶺、犯風雪而渡沙河,時積五年、 途經四萬,以大唐貞觀元年歲次娵觜,十 一月二十日,頂戴梵文至于京輦。昔秦徵 童壽苦用兵戈、漢請摩騰遠勞蕃使,詎 可方茲感應道契冥符、家國休祥德人爰降? 有司奏見,殊悅帝心。其年有勅,安置大興 善寺,仍請譯出《寶星陀羅尼經》、《般若燈論》、《莊 嚴論》等。」疏「阿含」,具云阿爰摩,此云教也。

35
白話直譯
疏文「此釋名局」以下,是在辯論順從與違背。以上所立的義理,各自對應一部經典,而每部經中都具備四諦觀行等內容。像《華嚴》、《涅槃》等經都有〈四聖諦品〉,詳細闡明其內容,大乘等經並非沒有觀行等法門。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裡解釋名稱的侷限」之後,接著分析理據上的相符與相違之處。。前面所建立的義理分別是指向不同的經典,而每一部經典之中都包含了四聖諦、觀照修行等內容。。像是《華嚴經》和《涅槃經》中都有〈四聖諦品〉詳細說明其相貌,這說明大乘經典中並非沒有觀照與修行等內容。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分析體例。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關於「釋名」(解釋名稱)的侷限性討論之後,接下來的論述重點在於「辯順違」,即透過辯證分析,論證某種觀點或法義是否與前文、經文或理路相一致(順)或相矛盾(違)。

    此處在說明經論的結構與義理分佈。
    作者指出前述的義理分析是對應到不同的經典,且強調無論哪一部經典,其核心都涵蓋了四諦(苦集滅道)以及觀照修行等基礎且關鍵的佛法實踐路徑。

    本文旨在說明大乘佛教並未捨棄小乘基礎的「四聖諦」與「觀行」修行。
    作者透過舉證《華嚴》與《涅槃》兩部大乘經典中均設有專門討論四聖諦的篇章,來反駁認為大乘經僅論空性而忽略具體修行次第的觀點,強調大乘教法在圓融中仍包含基礎的觀行實踐。

名相註解
  • 立義:建立義理,指對經文義理的分析與界定。
  • 觀行:觀照與修行,指透過禪觀來體悟真理並將其付諸實踐的過程。
  • 四聖諦:佛教基本教義,指苦、集、滅、道四個聖妙真理。
  • 大乘等經:指旨在導向大乘菩薩道、以度一切眾生為目的的經典。

疏「此釋名局」下,辯順違。以上立義各指一 經,一經之中皆有四諦觀行等。諸如《華嚴》、 《涅槃》皆有〈四聖諦品〉廣顯其相,大乘等經 非無觀行等故。

36
白話直譯
疏文「二、賢首所立」等,以下的論述依據此義,因此現在只簡要指出。然而過去還有耆闍法師,提出六種教法:第一,因緣宗教;第二,假名宗教;第三,不真宗教,指的是說明諸法如幻化的道理;第四,真宗教,指的是說明諸法真空的道理;第五,常宗教,說明真理與恒沙功德恆常不變;第六,圓宗教,如同諸位師長現在未加敘述者。前四種名稱正是衍公所立的四宗義,屬於立宗之初期;第五種與第五時相同;第六種則與諸師所說的圓教相同,因此略而不引。又真宗所說是真空之理,常宗所說是真理與恒沙功德恆常,既然真宗的真理並非常宗,應當屬於無常。又第三與第四只是法與譬喻的不同,因此一併不再引述。以上是此方立教的全部內容。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第二,賢首所立」等內容,後面的文章都是根據這個結構來寫的,所以現在簡單指明即可。。不過在過去,還有一位名叫耆闍的法師,提出了六種教法,其中第一種是因緣宗教。。第二,是以假名來建立的宗教教法。。第三種不:真正的教法,是指說明一切現象都像幻影一樣的道理。。所謂的四種真實教法,是指說明萬法皆是真空的道理。。這五種恆常的教法,在闡述真理時,其功德就像恆河沙一樣多,且永遠平等一致。。關於六圓的教理,就像許多老師現在沒有詳細說明的那樣。。前面提到的四個名稱,就是衍公所提出的四個宗門義理,是在建立宗派的初期所設定的。。第五項,與第五個時間段相同。。第六部分的內容與各位大師所講的圓滿教法一致,所以這裡簡略,不再引用相關論述。。此外,真宗在闡述真空的道理,而常宗則在說明真理具有如恆沙般無量且恆久的功德。既然真宗所說的真理並不屬於常宗的範疇,那麼它應該與無常是一樣的。。此外,第三項與第四項之間僅僅是『法』與『喻』的區別,因此不需要另外引用來證明。。之前在這個世界建立教法的過程已經結束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結構說明。
    作者指出其論述依循賢首大師在疏論中所設定的體系(立論框架),為了避免重複,僅以簡略方式指引讀者參照。

    此處記載的是關於教法分類的歷史論述。
    耆闍法師所立的「六種教」是用於分析不同根機與教理層次的分類法,其中「因緣宗教」側重於闡釋事物之間相互依存、因果遞進的運作規律。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在傳達時的性質。
    所謂「假名」,是指為了方便眾生理解而設定的暫時性名稱或概念(權法),並非事物的絕對本質。
    在華嚴經的疏演義中,這通常指以方便名相來引導修行者進入實相的教化手段。

    此處討論的是「三不」之中的第三項。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真正的正法(真宗教)旨在揭示萬法皆是因緣所生,本質空靈,如同幻化一般,以此破除對現象界的實有執著。

    此處論述華嚴經中關於「真如」或「真實」的教理體系。
    首先提出「諸法真空」,旨在破除對現象世界的實有執著,揭示萬法本質的空性,這是進入更高層次圓融法界認識的基礎。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鈔的語境中,強調佛法真理的普遍性與平等性。
    所謂「五常」是指教法中恆常不變的特質,而將功德比作「恆沙」,旨在說明真理的圓滿功德無量且在法界中處處平等,無有高下之分。

    此句討論華嚴經中關於「六圓」的教理體系。
    作者指出某些導師或解釋者在目前的論述中,並未將這六項圓融的教理詳細地按序展開或說明。

    此句為疏鈔之註解,旨在說明前文提及的四個名相,對應於衍公(指衍公法師)在建立其宗義體系之初所設定的四個核心義理方向,是用以界定宗派理論基礎的關鍵名相。

    此處為疏鈔之條目式註記,指涉前文已論述之第五項內容或時間設定,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常用此類簡略對照法來指明法義的重複或相承關係,以避免冗贅。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解釋經文時的說明,指出第六部分的義理與大乘圓教(圓融無礙的最高教法)相符,由於前人或諸師已有詳盡論述且見解一致,故在此處採取簡略處理,不再重複引用前人的文字。

    此處在討論「真宗」與「常宗」的義理辨析。
    真宗側重於真空、空性的體性;常宗側重於真理之恆常不變的功德。
    作者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將真宗的真理與常宗的恆常性區分開來,則在對立面中,真宗之理應被視為與無常相應,以破除對「常」的執著,體現華嚴經中體用圓融、不落兩邊的辯證思考。

    此處為疏釋文之論證過程。
    作者在分析經文結構時,認為第三個項目(法)與第四個項目(喻)在義理上是一致的,僅僅是表達方式的不同(一個是正法,一個是比喻),因此在論證時無需重複引用。

    此句描述佛陀在特定世界(此方)完成教法傳承與建立的過程。
    在華嚴經疏義的語境中,強調的是教法次第的圓滿與完結,為後續闡述更高深或更廣大的法義做鋪墊。

名相註解
  • 賢首:指實叉難陀(賢首)大師,華嚴宗初祖,以解經著疏著稱。
  • 略指:簡略地指明或提示,不作詳細展開。
  • 耆闍法師:古印度佛教論師或法師名。
  • 因緣宗教:指以因緣法(條件與原因)為核心教學內容的教法分類。
  • 宗教:在此語境下指「教導」與「宗教法門」,而非現代意義上的宗教組織。
  • 真宗教:指真實、正確的佛法教導。
  • 諸法如幻化:佛教核心觀點,指一切現象(法)雖有顯現,但無實體,如同幻術或夢境般虛幻。
  • 四真宗教:指四種真實的教法,通常在華嚴疏鈔中用以對照不同層次的真如實相說明。
  • 諸法:指一切現象、所有存在之法。
  • 五常:指教法中五種恆常不變的特質或原則。
  • 六圓:指華嚴經中六種圓滿的教理體系,通常涉及法界圓融的六種層次或特質。
  • 衍公:指對華嚴經有深厚研究並撰寫疏釋的法師(衍公)。
  • 四宗義:指該宗派在建立之初所設定的四個核心義理或理論分支。
  • 真宗:指闡述真如、真空本性的教義宗門。
  • 常宗:指闡述真理恆常不變、永恆存在之功德的教義宗門。
  • 真空理:指事物本質空寂、無有實體之理。
  • 喻:指為了讓聽者易於理解而使用的比喻,即『喻』。
  • 此方:指目前的這個世界或特定的教化區域。

疏「二、賢首所立」等者,以下 文依之,故今略指。然昔來更有耆闍法師 立六種教:一因緣宗教;二假名宗教;三不 真宗教,謂說諸法如幻化理;四真宗教,謂說 諸法真空理故;五常宗教,說真理恒沙功 德常恒等故;六圓宗教,如諸師今不序 者。前四名即衍公四宗義,在立宗之初;第五 同第五時;第六同諸師圓教,故略不引。又 真宗說真空理、常宗說真理恒沙功德常恒, 既真宗真理非常宗,應同無常。又三與四 但法喻之別,故並不引。上來此方立教竟。

37
白話直譯
第二,敘述西域教法,內容分為二:先是正序,後是順違。在前段中,賢首《起信論疏》於義理分齊之初加以敘述。其中分為二點:一是總述源流,二是並釋所立教義。現在先說第一點。然而真諦、笈多、波頗三位三藏皆屬西域,但親自來到此地弘揚教法,因此歸屬於此方所收;下文所說的兩位大德,原本屬於西方教法,因此稱為西域。那爛陀,意譯為施無厭。根據《唐三藏傳》記載,智光似為戒賢的弟子。而今說「同時」者,或許是名字相同而人不同,或是師徒關係,這並不妨礙所立教義的宗旨有所不同。又依據無行禪師的著作也說:「西方有二宗並行,一宗為無著、天親;一宗為龍樹、提婆。龍樹之宗,玄標剛舉出,無著便牽引;翎羽暫時高飛,陳那則攪亂其軌跡。」可見同時確實存在二宗。又根據《西域記》,唐三藏最初遇見龍樹宗師,想要跟隨他學法。宗師讓他服藥以求長生,才能徹底探究佛法。三藏心想自己本是為了求取經典,擔心仙術無法成功,辜負了我長久以來的願望。於是他沒有學習此宗,而是改學法相宗。若藏
和上義分齊云「法藏於文明年中,幸遇中
天竺國三藏法師地婆訶羅,唐言日照,於西
太原寺翻譯經論,躬親問之。」因此有所依據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第二部分,關於西域傳來的經文編排順序,文字分為兩種:首先是正序,其次是順違之序。。在前文的部分,賢首大師在《起信論疏》的第一部分「義理分」的齊中序中對此做了說明。。這部分分為兩個方面:第一是總體的序言與起因,第二是對所建立的內容進行雙重解釋。。現在開始討論第一部分。。雖然真諦、笈多、波頗這三位三藏法師都來自西域,但他們親自來到這裡傳播佛法,所以將他們歸類在這一方(中國)的記錄中。。下面提到的這兩位大德,原本是屬於西方傳教的範圍,所以才稱他們來自西域。。所謂的那爛陀,指的就是佈施永不厭倦。。不過查閱《唐三藏傳》後發現,智光似乎是戒賢的弟子。。現在之所以提到「同時」,是擔心雖然名字相同但其實是不同的人,或者是師徒關係,這樣在立論的宗派見解上就可能有所不同。。另外參考無行禪師的著作,書中也提到:「在西方(印度)有兩個宗派同時流行,其中一派是由無著和天親所傳承的;。其中一個宗派是由龍樹和提婆所代表的。。龍樹菩薩的宗旨,在玄學標榜剛提出時,就像無著牽羊般(指其義理之精確或特定比喻)。。就像鳥類的羽毛暫時飛起,隨即就顯現出雜亂無章的車輪印跡。。關於「同時定」這個議題,有兩種不同的見解。。另外參考《西域記》的記載,玄奘法師最初遇到龍樹菩薩,想要跟隨他學習佛法。。老師讓他們服用藥物來追求長壽,這樣才能徹底研究究竟。。三藏心中想到,自己原本是想要求取佛經,擔心若追求仙術而不能成功,會辜負了自己長久以來的願望。。於是不再學習這個宗派,轉而學習法相宗。。若藏和上在《義分齊》這本書裡提到:「法藏在文明年號期間,很幸運地遇到了來自中印度、精通三藏的地婆訶羅法師(唐朝稱他為日照),當時他在西太原寺翻譯經論,法藏親自去請教他。」。所以是有根據的。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在西域(印度)傳承時的文本編排順序。
    作者將其分為「正序」(符合法義邏輯的正常排列)與「順違」(指順接或違逆、不完全一致的排列方式),旨在分析不同譯本或版本之間的結構差異。

    此句為疏鈔中的文本索引,指出作者在引用或對照賢首大師對《大乘起信論》的疏釋,特別是指向「義理分」中關於內容結構(齊中)的序言部分,用以論證或補充當前經義的解析。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體例說明,旨在將論述結構化。
    首先交代整體的背景與緣起(總序源由),隨後針對具體建立的法義進行詳細的雙面或對照解釋(雙釋所立),以確保義理之嚴謹與完整。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標記,指明接下來進入該段落或該章節的最初部分(初分)。

    此處為作者在編撰經疏或目錄時的分類說明。
    說明儘管譯師的出生地在西域(印度及中亞地區),但因其在中國(此方)親身從事譯經與傳教活動,故在分類上將其視為本土傳教體系的一部分。

    此句為疏鈔作者對經文中人物來源的註解,說明特定大德的地理與教法分佈歸屬,將其定位於西方分教的範疇,以解釋為何文中稱其為「西域」。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將「那爛陀」之名與「施無厭」的法義相連結,說明其名號所蘊含的菩薩行願,強調佈施之心的恆常與不退轉。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經疏演義時,針對譯經師或高僧之傳承關係進行的文獻考證,旨在釐清智光與戒賢之間的師徒脈絡,以確保經論傳承之準確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考據。
    作者分析使用「同時」一詞的考量,旨在區分同一名稱下可能存在的不同個體(名同人異)或傳承關係(師資),以避免在法義宗派的判定上產生混淆。

    此段落為疏鈔作者在論證法義時,引用印度後世高僧無行禪師的著作,用以說明當時印度佛教(特別是瑜伽行派)內部存在不同的學術分支或傳承系統,旨在釐清無著與天親之學說在當時的地位與影響力。

    此處在論述華嚴經義理的傳承或解釋體系,指出其中一個學派(宗)是以龍樹菩薩與提婆菩薩的觀點為核心。

    此句在《華嚴經隨疏演義鈔》中,旨在討論龍樹菩薩中觀思想與後世玄學或特定論著之關係。
    文中以「無著牽羊」作為比喻,用以說明在闡發龍樹宗義之初,其論理之精確或對象之導引,如同牽羊般明確且不至迷失。

    此句以比喻方式說明修行或法義之表象與實相。
    翎羽騰飛象徵暫時的、表面的動向或機巧,而「亂轍」則比喻若無正定或正確的導引,僅憑表面的跳躍,最終只會留下混亂的痕跡,強調在華嚴法界中需依正法導引,而非僅靠暫時的機巧。

    此處討論的是關於禪定狀態與心意識運作是否能同時存在(同時定)的論議。
    在華嚴疏釋的脈絡中,通常是在分析定慧等止觀之關係,或是在探討心意識在定境中的運作模式,將其分為兩種不同的理論宗義來對比分析。

    此句為敘事性的考據,記載玄奘法師(唐三藏)在西行求法過程中與龍樹菩薩的相遇,旨在透過歷史文獻佐證法脈傳承或特定教義的來源。

    此句描述在追求真理的過程中,若受限於壽命之短,則無法完成對深奧法義的窮盡研究。
    在此語境中,服藥求長生是一種方便或前提條件,旨在強調窮究法義需要極長的時間與積累。

    此處描述求法者在追求真理過程中的心路歷程,強調「求經」(追求佛法覺悟)與「仙術」(追求個體神通或長生)的區別,體現出對正法追求的堅定與對外道法門的警覺。

    此句描述修行者或學者在學習路徑上的轉向,從原先的教義轉向研究法相宗。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通常涉及對不同教理體系(如圓融義與相分義)的辨析與選擇。

    此段文字為記錄法義傳承之考據,說明法藏(指澄觀國師)在學習華嚴義理時,曾直接向譯經法師地婆訶羅請益,強調了法義傳承的直接性與權威性,確保對經論理解的準確度。

    此句為論述過程中的總結,旨在說明前文所推導的理據或經文依據已充分成立,使結論具有正當性。

名相註解
  • 正序:指經文內容依循正確的法義次第而排列的順序。
  • 起信論疏:指對《大乘起信論》的詳細解釋之書(疏論)。
  • 義理分:起信論的結構分法,將全論分為義理分與行化分,前者側重於真如與心性的理論闡述。
  • 齊中:指對經論內容進行整理、對齊或劃分結構的編排方式。
  • 總序:對整體內容的概括性序言。
  • 源由:指事情發生的起因或緣由。
  • 雙釋:指從兩個角度、兩種方式或對照兩種義理來進行解釋的分析方法。
  • 所立:指在論述中所建立的觀點、法義或理論體系。
  • 今初:經疏體例之術語,指目前進入討論的最初階段或第一項內容。
  • 大德:指德高望重的佛教僧侶或修行者。
  • 西方分教:指佛教教法在地理分佈上劃分為西方傳播的區域或體系。
  • 那爛陀:此處非單指地名,而是在經疏的義理分析中,將其名義對應至「施無厭」之菩薩行。
  • 施無厭:指佈施之行永不厭倦,是菩薩成就波羅蜜之重要特質。
  • 唐三藏傳:記載唐代往來印度求法三藏法師傳記之文獻。
  • 智光:指特定的高僧或譯經師名。
  • 戒賢:指特定的高僧或譯經師名。
  • 立義所宗:指在建立教義時所依據的宗派或理論根據。
  • 無行禪師:印度後世高僧,對瑜伽行派教義有深入研究並著書。
  • 西方:在此指古印度,佛教發源地。
  • 無著:指無著菩薩(Asanga),瑜伽行派(有相論)的開創者之一。
  • 天親:指天親菩薩(Vasubandhu),無著之弟,對瑜伽行派教義有重大整理與深化貢獻。
  • 龍樹:印度大乘佛教重要論師,中觀學派創始者,亦為華嚴經之重要解說者。
  • 提婆:龍樹菩薩的弟子,以精通論理與辯論著稱,協助龍樹傳播中觀思想。
  • 龍樹之宗:指龍樹菩薩所創立的中觀學派,核心在於破除執著,顯發空性。
  • 玄標:指玄學的標榜或其理論框架的提出。
  • 無著牽羊:此處為特定比喻,指引導對象(如羊)精確地走向目標,象徵論理之嚴謹或導師之教導精準。
  • 翎羽:比喻輕盈、表面的機巧或暫時的飛昇。
  • 亂轍:比喻缺乏方向、雜亂無章的行跡或錯誤的修行路徑。
  • 同時定:指在禪定狀態中,意識或特定的心法能與定境同時存在或運作的狀態。
  • 宗:指宗義、學說或理論見解。
  • 西域記:指《大唐西域記》,由玄奘法師記錄其在印度及中亞的見聞。
  • 唐三藏:指唐代高僧玄奘法師,三藏指精通戒、律、論三類經書。
  • 龍樹宗師:指大乘佛教中觀學派的創始者龍樹菩薩。
  • 窮究:指徹底研究、深入探究直到窮盡所有義理。
  • 仙術:指追求長生不老或神通的道家或外道法門,與佛教解脫道不同。
  • 夙願:長期以來心中深藏的願望,在佛教語境中常指發心求正覺的誓願。
  • 法相之宗:指法相宗,核心在於分析萬法之相狀(相)與本質(性),強調對名相的精確定義與分類。
  • 和上:古印度及中國佛教對高僧或導師的尊稱。
  • 三藏法師:精通律、經、論三藏的法師。
  • 中天竺國:指古印度中部地區。
  • 地婆訶羅:梵文音譯名,此處指一位在唐代翻譯經論的印度法師。
  • 憑:指依據、憑據,在此指法義上的論據或經文的依據。

第二序西域中,文分為二:先正序、後順 違。前中,賢首《起信論疏》初義理分齊中序 之。於中二:一總序源由、二雙釋所立。今 初。然真諦、笈多、波頗三藏皆是西域,而躬 親在斯分教,故屬此方所收;下二大德,本 是西方分教,故云西域耳。那爛陀者,此 云施無厭。然案《唐三藏傳》,似智光,乃戒賢 弟子。而今云「同時」者,或恐名同人異,或是 師資,不妨立義所宗復異。又準無行禪師 書亦云「西方有二宗並行,一宗無著、天親; 一宗龍樹、提婆。龍樹之宗,玄標纔舉,則無 著牽羊;翎羽暫騰,則陳那亂轍。」則同時定 有二宗。又案《西域記》,唐三藏初遇龍樹宗 師,欲從學法。師令服藥求得長生,方能 窮究。三藏自思本欲求經,恐仙術不成,辜 我夙願。遂不學此宗,乃學法相之宗。若藏 和上義分齊云「法藏於文明年中,幸遇中 天竺國三藏法師地婆訶羅,唐言日照,於西 太原寺翻譯經論,躬親問之。」故有憑矣。

38
白話直譯
疏:「戒賢遠承」以下,是第二部分雙重解釋所立宗旨,即分為兩個別項。這兩個別項中,各有五點:一是師資相承,二是所依據的經論,三是明確顯示所立宗旨,四是彰顯了義與不了義,五是總結所依據。現在首先說明戒賢中師資相承,彌勒地位最高,這屬於上古時期。無著初證初地,這屬於中古時期。護法、難陀尚未有證聖的記載,只是當時的傑出人物。他們化導世間的時間不久,所以說是近代相承。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戒賢遠承」這段話之後,第二組解釋所建立的內容,就是指兩種不同的情況。。第二,中文的論述方法共有五個步驟:第一是說明師徒傳承關係;第二是列出依據的經典與論書;第三是明確闡述所建立的觀點;第四是分析對該義理是否領悟;第五是總結並確立依據。。現在是初步的戒律說明。在賢聖之輩最初的師徒傳承中,彌勒菩薩達到最高位,這就是所謂的上古時期。。還沒有進入初地,這屬於中期的階段。。並沒有記載護法和難陀證得聖果,只有當時的英彥是這樣。。因為教化世人的時間還不長,所以說作「近踵」。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戒賢法師(菩薩化身)的修行過程時,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後,將其解釋分為兩組(雙釋),用以區分兩種不同的法義或修行階段(二別)。

    此處論述的是在撰寫或解析佛法論著時,中文傳統的五種論證或論述結構。
    其目的在於確保法義的傳承具有正統性(師資相承)、依據可靠(所憑經論)、論點明確(正顯所立)、辨析清晰(彰了不了)且邏輯嚴密(結成所憑),以確保教義不被誤解或隨意篡改。

    此處在論述法脈傳承之次第。
    文中將彌勒菩薩在師資相承中達到位極(最高位)的狀態,定義為「上古」的基準,用以說明法義傳承的源頭與時間維度。

    此句在討論菩薩修行位階的時序。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進入「初地」(歡喜地)是菩薩正式證果的關鍵轉折點。
    文中以「中古」界定尚未達到初地之修行階段,用以區分初、中、後三期的進展狀態。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或前論之辨析,討論特定人物(護法、難陀、英彥)是否證得聖果(聖者之位),旨在釐清修行境界之實況。

    此句在解釋「近踵」之義。
    在華嚴經疏義中,指某位覺者或菩薩在世間行化之時間相對較短,或其出世之時間與前導者相距不遠,故以「近踵」(跟隨在後、時間相近)來形容。

名相註解
  • 二別:指兩種不同的類別、相狀或區分。
  • 師資相承:指師徒之間法脈的傳承關係,確保教法由合格的導師傳授。
  • 所憑經論:指論述時所依據的佛經(經)與論書(論)。
  • 正顯所立:指明確地闡明所要建立的論點或法義立場。
  • 彰了不了:指分析對該法義是已經領悟(了)還是尚未領悟(不了),用以辨析疑義。
  • 結成所憑:指最後總結,將論點與最初的依據(經論)相結合,完成論證。
  • 彌勒:指彌勒菩薩,未來之佛,在此語境中代表法脈傳承的關鍵位階。
  • 位極:指達到該位格的最高境界或頂點。
  • 上古:在此指法脈傳承之最初始期。
  • 中古:指修行過程中的中期階段,在此語境下指尚未證得初地之前的修行時期。
  • 得聖:指證得聖果,即進入聖者之列,脫離凡夫位。
  • 英彥:指才智傑出的人,在此語境中指特定之人物。
  • 化世:指佛菩薩在世間運用方便法門教化眾生。
  • 近踵:原意為靠近腳跟,在此指時間上的接近或承接,說明教化時間較短或與前人相近。

疏 「戒賢遠承」下,第二雙釋所立,即為二別。二 中文皆有五:一師資相承、二所憑經論、三正 顯所立、四彰了不了、五結成所憑。今初戒 賢中初師資相承中,彌勒位極,此為上古。無 著初地,此為中古。護法、難陀未有得聖之 文,但是當時英彥。化世未久,故云近踵。

39
白話直譯
疏:「依深密」等,是第二項所依據的經論,包括《佛地經》等經典;「瑜伽」等則指《對法論》、《顯揚論》等法相宗的論典。其餘內容都可以理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依據深密」等字句時,是指兩種用來作為依據的經典與論書,其中的「等」字包含了像《佛地經》這類經典。。這裡提到的「瑜伽」等術語,是指像《對法論》和《顯揚論》這類分析法相(現象特徵)的論書。。剩下的部分就都能明白了。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解析,說明在論證法義時所依據的文獻來源。
    作者指出「依深密」是指對應的論書(如《深密法門論》),而「等」字則將範圍擴展至相關的經論,如《佛地》等,以確立法義的依據。

    此句為對術語範圍的界定。
    作者說明在此語境下,「瑜伽」一詞並非單指瑜伽行於修行,而是指涉瑜伽師地等分析法相(Dharma-lakṣaṇa)的論典體系,旨在將討論對象限定在法相論述的範疇內。

    此句為疏鈔中常見的結語,意指在前面已詳細闡述核心要義後,其餘相關的細節或推論可依此類推而知,無需贅述。

名相註解
  • 深密:指《深密法門論》,是瑜伽行派的重要論書,探討深奧密集的佛法義理。
  • 佛地:指《佛地經》,詳述菩薩修行從初地到佛地的十地次第。
  • 瑜伽:此處指瑜伽師地論等分析心法之論書。
  • 對法:指《對法論》(Abhidharma-samuccaya),屬論師法相分析之作。
  • 顯揚:指《顯揚論》(Vyakhya-karandaka),旨在顯揚、闡明法相義理之論書。
  • 法相:指一切法之相狀、特徵與性質。

疏 「依深密」等者,二所憑經論,等取《佛地》等經; 「瑜伽」等取《對法》、《顯揚》等法相之論。餘並可 知。

40
白話直譯
疏:「立三種教」以下,是第三項明確顯示所立宗旨。其中,先總說,後分別說明。總說中,以法相大乘為了義,則顯示法性為不了義。「唐三藏師宗」指的內容,詳見《西域記》及《三藏傳》有詳細說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建立三種教法」之後,接下來的三段正文詳細說明瞭所建立的教法內容。。在內容之中,先進行總體的概括,接著再詳細地分項說明。。總結來說,如果執著於法相大乘的修行,就無法真正領悟法性的本質。。關於「唐三藏師宗」的詳細介紹,請參閱《西域記》和《三藏傳》中的詳細記載。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判釋文,說明文本結構。
    作者指出在疏論提及「立三種教」的標題或導言之後,後續的三個段落(三正)是用來具體闡述這三種教法的具體內容與義理。

    此句說明論著或經文的編排邏輯,採取「總分法」。
    先以總綱概括全體義理,再將其拆解為個別細項深入闡述,以確保讀者能先得全貌,後明細節。

    本句強調在華嚴法義中,若僅停留在對「法相」(現象、名相)的分析與執著,即便是在大乘的框架內,也容易陷入對相的攀緣,而無法契入超越相狀的「法性」(真如、實相)。

    此句為文獻引用說明,旨在指引讀者前往相關傳記與地理記錄中查考玄奘大師(唐三藏)的生平與成就,以確立論著之權威性與歷史背景。

名相註解
  • 三種教:指在華嚴教法體系中,為對機而設定的三種不同層次的教導。
  • 總:指總括、概括,將整體義理濃縮而出的敘述方式。
  • 不了:指不能領悟、不能徹悟或無法顯現。
  • 唐三藏師宗:指唐代譯經大師玄奘,三藏指精通律、論、經三部經典,師宗指被尊為師範之宗師。
  • 三藏傳:指記錄三藏法師傳記之文獻。

疏「立三種教」下,三正顯所立。於中,先總、 後別。總中,以法相大乘為了,則顯法性為 不了。「唐三藏師宗」者,具如《西域記》及《三藏傳》 廣說。

41
白話直譯
疏:「謂佛初」以下,是分別顯示三種教法,即為三個別項。每一教法中各有三種確定:一是時間的確定,指有初時等原因。二是法的確定,指有空性等內容。三是經的確定,指的是《阿含經》等經典。關於三性等義理,下面會詳細討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謂佛初」這句話之後,詳細說明瞭三種不同的教法,這就是所謂的「三別」。。在一個教法之中,分別有三種定力:第一種是時定,是指在最初階段等時機而定的狀態。。第二種是法定的狀態,也就是指具有空性等特質。。這裡提到的「三經定」,是指像《阿含經》這類經典。。關於「三性」具有相同意義的解釋,在後面的內容中會詳細說明。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結構的分析。
    作者指出疏論在特定段落後,將佛法教化分為三種不同的層次或類別(三教)進行詳細闡述,這種區分方式在文本結構上被稱為「三別」。

    此處討論的是在特定教法體系中,修行定力所經歷的三個階段或層次。
    文中提到的「時定」是指修行初期,依據時間或特定時機而建立的初步定境,是進入深層定力前的基礎階段。

    此處討論法相的定相。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探討萬法之本質,指出法之「定」在於其空性,即萬法本無自性,故稱之為法定。

    此處在討論經論的定名或分類,說明「三經定」這一術語在特定語境下是指以《阿含經》為代表的基礎教法經典。

    此句為疏鈔中的過渡語,指出關於「三性」(通常指三自性:假名、依他起、遍計執)之等同義理的詳細分析,將在後續章節中展開論述。

名相註解
  • 三別:指在論述結構上將內容分為三種不同的類別或面向進行說明。
  • 一教:指單一的教法體系或特定的教學階段。
  • 三定:指在該教法中設定的三種定力層次或階段。
  • 時定:指依時而定,或在修行之初隨時機而產生的初步定力。
  • 法定:指法之恆定、本然的狀態或性質。
  • 三性:指三自性,是瑜伽行派(說一切有部後繼)分析萬法性質的三種方式,包括遍計執性、依他起性與圓成實性。
  • 等義:指不同名相在特定義理層面上具有相同或相通的含義。

疏「謂佛初」下,別顯三教,即為三別。一 一教中各有三定:一時定,謂有初時等故。 二法定,謂有空等故。三經定,謂指《阿含》等 故。三性等義,至下當辯。

42
白話直譯
疏:「具說三性三無性」等,這裡有兩層意思:一是就三性來說,初時是依他起性為有;二是就遍計執來說是空性;三是同時說三性,則遍計執為空,依他起與圓成實為有,作為中道。第二層是就三性皆有、三無性皆空來說。第一時中說三性皆有,第二時中總說一切法皆無性,這是就三無性的密意來說。所以《唯識論》說:「就是依這三性,建立那三無性。最初是相無性,接著是無自性,最後因遠離先前所執的我法性,佛以密意說一切法無性。」所謂若能明確說明,則同時闡明三性與三無性,這才是中道,因此能徹底圓滿義理。
白話口語化新譯
疏論中提到「完整說明三性與三無性」等內容,這裡包含兩個層次:第一層是關於三性的,最初是根據「依他起性」來說明的;。第二點,從遍計所執的層面來看,說明它是空的。。這三者具足地說明瞭三種性質:遍計所執的性質是空的,而依據圓滿的性質是有實相的,這就是所謂的中道。。第二點是,從三性(三種性質)的角度來看全部存在,而從三無性(三種不存在的性質)的角度來看全部是空。。在第一個階段說三種性質都存在,在第二個階段則總結說所有法都沒有自性,這其實是在深層含義上說明三種性質皆不可得。。所以《唯識論》中說:「正是根據這三種性質,才建立了對應的三種無性。」。首先是指現象沒有自性,其次是指沒有天然的恆常性,最後因為遠離了先前所執著的「我」與「法」的自性,所以佛陀的深意是說一切法都沒有自性。。意思是如果能清楚地說明,就能同時顯現出三性與三無性的義理,這纔是真正の中道,所以說是窮盡了所有真理。
法義解析
  •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三性」(三自性)的論述。
    文中將其分為兩重義理,第一重聚焦於三性之建立,首先從「依他」的視角切入,探討現象如何依因緣而生,以此破除對實有的執著。

    此處討論三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之義。
    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說明遍計所執性(即妄想分別所構建的虛假相)本質上並不存在,故稱其為「空」,旨在破除對虛妄名相的執著。

    此句基於華嚴與瑜伽師地之三性質(三性)觀。
    遍計所執性因無實體而為「空」;圓成實性為究竟實相而為「有」;而依賴圓成實性而生的依他起性,則處於空有之間,即為「中道」。
    此處強調透過對三性之空有判讀,揭示中道的實相。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關於法性存在與否的辯證分析。
    透過「三性」與「三無性」的對照,揭示現象在不同觀察維度下,既有其相對的顯現(有),亦具備其本質的空性(空),體現了不二的法界義理。

    此處在解析華嚴經中對「法性」的漸次開示。
    首先肯定三性(通常指三自性: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的存在以建立認知,隨後轉而破除對這些性質的執著,指出諸法實相皆無定相(無性)。
    這種由「有」到「無」的教法,旨在引導修行者進入「三無性」的深層密意,體現華嚴法門由相入性、由權入實的判教特質。

    此句說明唯識學中「三性」與「三無性」的對應關係。
    三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三無性則是指對應地否定其虛妄或執著的狀態。
    此處強調「無性」的成立必須依據「三性」的分析而立,旨在透過對立分析來破除對法相的執著。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解析「無性」的層次:由破除對現象(相)的執著,到破除對本質(自然性)的執著,最終達到遠離我法二執的境界。
    說明佛陀宣說「一切法無性」是為了導向空性,破除一切實有的妄執。

    本句探討華嚴義理中如何透過「三性」(三自性)與「三無性」(三無自性)的對立統一來契入中道。
    在華嚴經的判教框架下,不落兩邊(有無、實虛)的圓融觀照即是中道,而能將這兩種對立的性質同時顯現,纔算完整地揭示了法界的終極真理(盡理)。

名相註解
  • 三無性:對應三自性的否定或空性說明,旨在破除對三性的實有執著。
  • 依他:指依他起性,指一切現象皆依賴因緣而生,非自生且非實有。
  • 遍計:指遍計所執性,指眾生以妄想分別而虛構出的對象與性質,是三性之首,其本質為空。
  • 依圓:指依他起性依據圓成實性而存在。
  • 密意:深層的真實含義,非表面文字所能直接顯現的真理。
  • 唯識:指唯識學派,核心觀點為「萬法唯識」,強調意識對現象的建構。
  • 相無性:指現象、外相不具備恆常不變的自體性質。
  • 自然性:指事物本身固有、不依他緣而成立的本質。
  • 我法性:指對「自我」與「現象法」具有實體性的執著。
  • 一切法無性:指世間所有現象皆由因緣和合,無有獨立永恆的自性。
  • 盡理:指窮盡、完整地揭示真理,無有遺漏。

疏「具說三性三 無性」等者,此有兩重:一約三性,則初時約 依他說有;二約遍計說空;三具說三性, 則遍計是空、依圓是有以為中道。二者約 三性皆有、約三無性皆空。第一時中說三 性皆有,第二時中總說諸法皆悉無性者, 約三無性密意說耳。故《唯識》云「即依此三 性,立彼三無性。初則相無性,次無自然性, 後由遠離前所執我法性故,佛密意說一 切法無性。」謂若顯了說,則雙明三性三無性 方是中道,故為盡理。

43
白話直譯
疏文「是故於彼」以下,是第四,說明了與不了。然而二宗義理不同,下面將說明十種差別。且就《深密經》來說,略有四種義理:一是依三性與三無性來說;二是依心與境的空有來說;三是依一乘與三乘來說;四是依成佛與不成佛,也就是五性與一性之義。此中暫且依三性空有來論述了與不了,前面第三時則合併三性三無性來論述。其餘兩門義理,暫且不詳細說明,後文會在不同場合隱約顯示出來。疏文「此依深密」以下,是第五,總結所依據的根本。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是故於彼」這句話開始,進入第四個階段,旨在說明對法義是明白還是不明白。。不過這兩個宗派在義理上的區別,接下來會說明十種。。此外,就《深密》這部經典來看,大致可以分為四種義理:第一是關於三性與三無性的論述。。第二點,從心的境界來看,分為『空』與『有』兩種狀態。。第三點,是關於一乘與三乘的關係。。用四種方式來分析能否成佛,這就是所謂的「五性」與「一性」的義理。。這裡且根據關於三性空有的理論來討論,明白嗎?
明白了,之前的第三階段應該結合三性與三無性的理論來論述。。剩下的兩個門徑義理,這裡先不詳細說明,之後在別會的部分會隱含或明確地解釋出來。。在疏論中從「此依深密」這句話開始之後的內容,是作為第五個結成論點的依據。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經疏的結構分析,標誌著論述進入第四個階段。
    重點在於區分修行者或眾生對特定法義的認知狀態(瞭然與不了),以分析其對法之領悟程度。

    此句為承接之語,指出兩種教義或宗派在理論體繫上存在差異,並預告後文將詳細列舉十項具體的區別,以便讀者對照辨析。

    此處討論的是《深密經》中的核心教義。
    在華嚴與瑜伽行派的體系中,「三性」指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而「三無性」則是對應地破除這三種性質的執著,旨在透過對性質的分析,導向究竟的空性與實相。

    此處為疏鈔之分類論述,將心境分為「空」與「有」兩面。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空有並非對立,而是互即互入,旨在破除對單一相的執著,體現真空妙有之理。

    此句處於對法義的分類討論中,旨在分析佛法教化在「一乘」(圓滿乘)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乘)之間的對應與區分,體現了從權教(三乘)到實相(一乘)的判教邏輯。

    此處討論的是眾生能否成佛的性質分析。
    在華嚴經疏義理中,「四約」是指透過正反面、絕對與相對的四種邏輯分析法(約),來論證成佛與不成佛的可能性,最終導向「五性」(五種種姓)與「一性」(一乘/佛性)的統一,說明所有眾生最終皆能成佛的圓融義理。

    此段為對話體,討論如何將「三性」(三自性)與「空有」的理論應用於特定的論述階段。
    在華嚴經疏義的框架下,三性(自性、有性、空性)是用以分析現象與實相關係的核心工具,旨在透過對比「有」與「空」來揭示法界圓融的實相。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經文結構的編排說明。
    在華嚴經的教學體系中,義理往往分層次展開,作者在此採取「先略後詳」的教學法,將部分義理延後至「別會」部分再行闡發,以符合學習者的認知次第。

    此句為註疏體裁的導引,說明在疏論中關於「深密」的論述,是用來支持或證明第五個「結成」(即將前論點總結成立)的理論基礎。

名相註解
  • 明瞭:指對真理或法義有清晰的領悟與認知。
  • 二宗:指文中提及的兩種教義體系或宗派。
  • 義別:義理上的區別或差異。
  • 心境:心所對待的對象或心之意識狀態。
  • 有:指依緣而起的現象顯現,即妙有。
  • 四約:一種論辯方法,指從正、反、合、違四個角度來分析議題。
  • 五性:指五種種姓(佛種姓、聲聞種姓、緣覺種姓、化外種姓、無乘種姓),用以區分眾生修行程度與潛能。
  • 一性:指單一的佛性或一乘義,強調所有眾生本具成佛之潛能,超越種姓之區分。
  • 空有論:探討現象的「有」與本質的「空」之關係的理論。
  • 二門:指兩種不同的義理切入點或分析維度。
  • 別會:指華嚴經中除主會(大會)之外的各個分會,用以詳細闡釋特定法義。

疏「是故於彼」下,第四 明了不了。然二宗義別,下說十種。且就《深 密》,略有四義:一約三性三無性;二約心境 空有;三約一乘三乘;四約成佛不成佛,即 五性一性義。此中且約三性空有論了不 了,前第三時合約三性三無性論。餘二門 義,略不明之,下別會中隱顯而出。疏「此 依深密」下,第五結成所憑。

44
白話直譯
疏文「二、智光」以下,疏文同樣分為五項,與前面標列一致。初師宗中,文殊對彌勒,龍樹對無著,青目、清辯對護法、難陀。護法、難陀注釋《唯識論》,青目注釋《中論》,清辯也注釋《中論》並撰寫《掌珍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關於「二、智光」之後的內容,同樣分為五項,列舉方式與前面相同。。在最初的師承宗派中,文殊菩薩對應彌勒菩薩,龍樹菩薩對應無著菩薩,而青目與清辯菩薩則對應護法與難陀菩薩。。護法和難陀兩位大師對《唯識論》做了註釋;青目大師對《中論》做了註釋;清辯大師同樣對《中論》做了註釋,並且撰寫了《掌珍論》。
法義解析
  •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指出在論述「智光」這一項時,其內在的分類體系與前項相同,皆分為五種,旨在透過對稱的結構來闡明法義的層次。

    此句記述華嚴法門在傳承上的師承對應關係,將大菩薩(如文殊、龍樹)與後繼的傳法者(如彌勒、無著)相對列,顯示法脈之延續與對應之體系。

    此段文字為對印度後世高僧及其著作的記載,列舉了對唯識與中觀兩大體系核心論典進行註釋的論師,顯示出當時印度佛教論學研究的傳承與分脈。

名相註解
  • 文殊:文殊師利菩薩,象徵大智慧,華嚴經之主要解說者。
  • 青目:青目菩薩,華嚴法脈之傳承者。
  • 清辯:清辯菩薩,中觀派重要論師。
  • 護法:護法菩薩,瑜伽行派之大論師。
  • 難陀:難陀菩薩,法脈傳承之相關人物。
  • 唯識論:探討萬法唯心、識之變現的核心論典。
  • 掌珍論:清辯所著,旨在論證中觀義理並反駁對立觀點的論書。

疏「二、智光」下,疏文 亦五,同前標列。初師宗中,文殊對彌勒,龍 樹對無著,青目、清辯對護法、難陀。護法、難陀 注《唯識論》,青目注《中論》,清辯亦注《中論》造 《掌珍論》。

45
白話直譯
疏文「依般若」等以下,說明第二所依據的經論。「般若等經」中的「等」包含《涅槃經》、《法華經》等經典。「中觀等論」中的「等」包含《門論》、《百論》、《智論》。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依般若」這段文字開始,是在說明第二個依據的經論。。這裡提到的「般若等經」,其中的「等」字是指包含了《涅槃經》和《法華經》等經典。。所謂的「中觀等論」,這裡的「等」字是指包含了《門論》、《百論》以及《智論》這些論書。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註解格式,旨在標記文本結構。
    作者在此指出,從「依般若」起之內容,屬於論述中第二個用來作為依據的經典或論書(所憑經論),是用以證明前文觀點的法理依據。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釋義,說明「般若等經」並非僅指般若類經典,而是以般若經為代表,將其他大乘核心經典如《涅槃》、《法華》等一併納入其中,體現大乘教法之圓融與共相。

    此句為對前文「中觀等論」之名相界定,說明其涵蓋的具體論典範圍。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透過列舉中觀學派的核心論書,以確立對論證體系之參照基準。

名相註解
  • 般若等經:以般若經為首,涵蓋多部大乘智慧類經典的統稱。
  • 中觀等論:指以中觀思想為核心的論書系列。
  • 門論:指《中觀入論》(Madhyānta-vibhāga 或相關入門論典)。
  • 百論:指《中觀百論》(Śata-tantra),由龍樹菩薩弟子等撰寫,旨在論證空性。

疏「依般若」等下,二所憑經論。「般若等 經」,等取《涅槃》、《法華》等經。「中觀等論」,等取《門 論》、《百論》、《智論》。

46
白話直譯
疏文「亦立三」以下,第三正立,可知。疏文「又初漸」以下,是第四,說明了與不了。上文依心境空有來建立三時教法,現今依三性空有來說明了與不了的義理,只是略作提及。所說「以彼怖畏此真空」者,是指小乘聽聞空義,便認為一切皆無,如同虛空一般。於是認為一切徹底皆無,擔心會落入斷滅。如果一切都不存在,那又怎會有因果、生死、涅槃?只是徒然辛苦修行,又有什麼益處?所以經中說:「寧可生起有見如須彌山,也不要生起空見如芥子那麼小。」因此心生恐懼。如今保留假名,只是去除執著而不滅法性,所以保留依他起的假有,以接引根器較差的小乘行者。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也建立三種」之後,這三種正義已經明確建立,所以可以知道。。在疏論中從「又初漸」這段文字開始,進入第四個部分,討論關於明白與不明白的內容。。前面是根據心與境的空有來建立三時的教法,現在則是根據三性的空有來闡明瞭義與不了義,這只是簡略的概括。。關於「因為對彼方的恐懼而對此真空感到恐懼」這句話,小乘修行者聽到「空」時,認為空就是指沒有任何東西,就像空蕩蕩的池塘一樣。。如果說最後全部都沒有,恐怕會陷入斷滅見的錯誤。。如果一切必然不存在,那麼因果、生死以及涅槃又從何而來呢?。白白地辛苦勞累,這樣修行能有什麼好處?。所以經典中說:寧願產生像須彌山那麼大的對『有』的執著,也不要產生像芥子那麼小的對『空』的錯誤見解。。因此產生了驚恐。。現在保留這些假名,只是為了消除對方的病苦,而不是要除掉法性;因此保留依他而生的假有現象,是為了接引心量較小、根機較淺的人。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對經疏的註解,說明在特定的疏論段落中,關於某項法義的三種確立方式(三正立)已經清晰陳述,讀者可由此推知其義理邏輯。

    此句為釋義文,旨在標記經疏的結構。
    作者指出在疏論中由「又初漸」起,進入第四個論述階段,探討修行者在體悟法義時,對於真理之領悟程度(明瞭或不了)的差異。

    本文在對比兩種不同的論述框架:前者是以「心境」的空有關係來解釋時間(三時)的教法次第;後者則是以「三性」(般若空性之三種性質)的空有來區分「了義」(究竟義)與「不了義」(權宜義)。
    作者指出目前的論述僅是簡略的勾勒(影略),而非詳盡的闡發。

    本句旨在區分大乘與小乘對「空」的認知差異。
    小乘將「空」誤解為「斷滅空」或「無物空」(即單純的不存在),導致在面對真理時產生恐懼或虛無感;而大乘的「真空」是指離一切法相的實相,非指物質的缺失。

    此處討論在闡釋空性或無相時,需避免落入「斷見」的極端。
    在華嚴法義中,強調「真空妙有」,若僅強調「畢竟無」而無「妙有」的對治,則會誤導修行者認為一切皆是虛無,導致斷滅見,而非達到中道解脫。

    此句旨在透過反詰法破除「斷滅空」的誤區。
    若將「空」誤解為絕對的無(斷滅),則無法解釋世間的因果運作、眾生的生死輪迴以及修行解脫的涅槃境界。
    強調空性並非空無一物,而是指無恆常不變的實體,但在因緣和合下仍有現象的生起。

    此句旨在質詢若缺乏正確的見地或法門,僅憑盲目的勤勉與苦行,無法達到真正的解脫或覺悟,強調修行需依正法而非僅靠形式上的勤苦。

    此句強調在修行過程中,對「空性」的誤解(即落入斷滅空)比對「有」的執著更為危險。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若將空視為虛無,將導致無法建立正法修行;因此寧可先持有「有」的見解,也不可陷入錯誤的「空見」。

    此句描述眾生或修行者在面對強大威德、深奧法義或業力顯現時,因心念不捨或未達圓滿而產生的恐懼心理,在華嚴經的語境中,常指凡夫面對佛之大願或大境界時的震撼與不安。

    本句解釋佛法在教化眾生時採取「權宜」之計。
    由於眾生根機不等,若直接宣說絕對的空性(法),劣根機者無法領悟且易生怖畏。
    因此,佛菩薩暫時保留「假名」與「依他假有」的現象,作為一種方便法門,先治療眾生的執著之病,再逐步導向真實法義。

名相註解
  • 三正立:指在論述中正確地建立三種對應的法義或分類體系。
  • 明瞭不了:指對法義領悟清晰或尚未領悟的狀態。
  • 三時:指過去、現在、未來。
  • 了義:指直接揭示究竟真理、無須另行解釋的教法。
  • 不了義:指為了對治眾生習氣而設的權宜之計,需進一步解釋才能明白真義的教法。
  • 影略:指像影子一樣簡略的概括,不詳盡。
  • 空澤之空:比喻將空視為像乾涸或空虛的池塘般沒有任何東西的狀態,指代斷滅空之見。
  • 畢竟:指最終、究竟的狀態。
  • 斷滅:指一種極端錯誤見解,認為死後或覺悟後一切皆歸於虛無,不再有任何相續或果位,與「常見」相對。
  • 生死:指眾生在六道中不斷輪迴、生與死的過程。
  • 有見:對事物實有的執著,在此指相對於斷滅空而言的實有見。
  • 空見:指對空性的錯誤認知,特指落入「斷見」或「虛無主義」的見解。
  • 須彌:須彌山,佛教中用來比喻極其巨大的事物。
  • 芥子:一種極小的種子,比喻極微小的事物。
  • 驚怖:指心中產生的驚訝與恐懼,通常與對未知或強大力量的心理反應相關。
  • 依他假有:指事物依賴條件(因緣)而暫時顯現的存在,並非自性獨立存在。
  • 劣機:指根機較淺、悟性較低的眾生。

疏「亦立三」下,三正立,可知。 疏「又初漸」下,第四明了不了。上約心境空 有以立三時之教,今約三性空有以明了 不了義,蓋影略耳。言「以彼怖畏此真空」者, 小乘聞空,謂無物為空,如空澤之空。則畢 竟都無,恐成斷滅。若必無者,何有因果生 死涅槃?徒事勤苦,修有何益?故經云「寧 起有見如須彌,不起空見如芥子許。」故 生驚怖。今存假名,但除其病而不除法, 故存依他之假有,以接小心之劣機。

47
白話直譯
疏文「後時」以下,是第三時的教法。「緣生即空」者,緣起即依他起,依他起即是空,不再分別依他空與遍計所執。「平等一味」者,空與有本是一味,並非在空之外說有、在有之外說空,空有相即所以沒有差別,見空即是見有,見有即是見空。空與有兩種本體既然相同,何必偏執於依他或只說空、遍計所執呢?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後時」這兩個字開始之後的內容,是在說明第三個時期的教法。。所謂「緣生即空」的意思是:事物由條件聚合而生,所以必須依賴他物而存在;既然依賴他物,就沒有獨立的自性,所以是空的;因此,不應對這種依他而空的狀態產生虛妄的計著。。所謂「平等一味」,是指空性的本質是單一且一致的。這不是把「空」和「有」分開來討論,而是在空與有的相互融合中,沒有任何差異。所以,觀察到空就等於觀察到有,觀察到有也等於觀察到空。。既然空與有的本質是一樣的,為什麼還要偏向地執著於依他而然或僅僅是空與遍計作麼?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註疏之導引,指出原疏中提及「後時」之後的段落,其法義內容屬於三時教(初時、中時、後時)中的第三階段教法,旨在釐清經疏的結構與教理次第。

    此句依據華嚴經疏之論理,闡述「緣起」與「空性」的等同關係。
    透過「緣生 $\rightarrow$ 依他 $\rightarrow$ 即空」的邏輯鏈條,破除對現象實有的執著。
    強調事物因依賴條件(依他)而缺乏自性,故其本質為空,修行者應止息對此現象的遍計執(虛妄分別)。

    本句闡述華嚴觀法中的「空有不二」義理。
    強調空性(真空)與現象(妙有)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互即互入、相即不二的。
    當修行者超越了對「空」或「有」的二元對立執著時,便能體悟到法界一切現象在實相上是平等且同一的,即為「平等一味」。

    此句探討三性質(三自性)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空(自性空)、有(依他而然)與遍計(遍計所執)在究極實相上並非截然對立,而是同一體。
    作者質疑為何在理解時要偏向某一方面而執著,強調應破除對單一性質的偏見,以契入圓融之實相。

名相註解
  • 三時教:佛教將佛陀在世期間的教法依時間與對象分為初時、中時、後時三階段而設的分類法。
  • 緣生:指事物依據因緣條件而生起,非單獨自生。
  • 平等一味:指法界一切現象在實相上無有差別,具有單一且圓融的本質。
  • 相即:指兩種性質相互融合、互不分離,彼此即是對方。
  • 空有二體:指自性空與依他而然之有,在此指其本質的同一性。

疏「後 時」下,第三時教。「緣生即空」者,緣生即依他,依 他即空,不存依他空遍計也。「平等一味」者, 空有一味,非空外說有、有外說空,空有相 即故無異味,見空即是見有、見有即是 見空。空有二體既同,何要偏留依他、但空 遍計?

48
白話直譯
疏文「此三次第」以下,五結成為所依據。《般若燈論》本頌即是《中論》五百偈,題為分別明菩薩。釋論說:分別即是智慧,明就是光,只是譯者用詞不同。釋論稱為般若燈,是因為能照見般若,若無般若則無法見到這一切。又其本體即是般若,照見萬物如同燈光。「大乘妙智經」未見經本,只是依據賢首大師的引用。或說即是《般若經》,般若是智慧,摩訶是大,也可解為妙。波羅蜜也有妙的意思。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提到「這三種次第」之後的部分,是用五個結點(或五種總結)來作為論證的依據。。《般若燈論》的核心頌文其實就是《中論》的五百個偈頌,標題稱為「分別明菩薩」。。解釋說:所謂的「分別」其實就是智慧,而「明」就是光芒,只是不同的人在翻譯時用了不同的詞彙而已。。論書中之所以稱之為「般若燈」,是因為它能照亮般若,而般若本身是無法直接看見的。。而且這體的本質就是般若智慧,能像燈火一樣照亮所有事物。。關於《大乘妙智經》這部經,我還沒看到經本,目前只是根據賢首師的引用來參考。。有人說這就是指《般若經》:因為「般若」的意思是智慧,「摩訶」的意思是大,這樣解釋也很精妙。。此外,波羅蜜的含義也同樣具有這種美妙的義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分析,指出在疏論討論到「三次第」的內容後,作者透過「五結」(五種總結或關鍵點)來建立論理的依據,以證明前述法義的成立。

    此處為文獻考據,說明《般若燈論》與龍樹菩薩之《中論》(中觀論)在文本上的承接關係,確認其核心內容即為破除執著、闡明中道的五百偈頌。

    此句旨在說明名相的統一性。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心靈的覺知(分別)與智慧並非對立,而是一種體用關係;同樣地,「明」與「光」在描述佛法覺悟的特質時,其本質是一致的。
    作者強調譯文的差異僅在於語言表述,而非法義上的區別。

    此處討論般若之體用。
    般若(智慧)雖能照破一切無明,但其體性空靈,不可透過物質感官視見。
    因此以「燈」為喻,說明透過此種智慧之光,方能顯現般若的體證與功用。

    此句闡述體用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法界的體性即是般若智慧,這種智慧並非外在的認知,而是內在的本質,能如燈光般無礙地照破無明,顯現萬物的真實相狀。

    此句為作者在撰寫疏鈔時的考證說明,指出某部引用經典缺乏原典文本,僅能依賴前輩高僧(賢首大師)的引用紀錄,體現了經論校勘的嚴謹態度。

    此句在討論經名或法義的對應關係。
    作者分析「般若」與「摩訶」的字義,將其對應為「智」與「大」,以此論證將其視為《般若經》的解釋是成立且精妙的。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波羅蜜」(彼岸/圓滿)之義與前文所述之法義(通常指佛性、真如或圓融之理)在實質上是相通且一致的,強調修行圓滿與覺悟真理的同一性。

名相註解
  • 五結:指五種總結性的論點或關鍵結點,用以鞏固論證體系。
  • 般若燈論:一部闡釋般若智慧之論書。
  • 五百偈:指《中論》全書由五百個偈頌組成。
  • 分別明菩薩:此處指該論書或特定篇章的標題,意指能以分別智慧明辨真理的菩薩。
  • 分別:在此語境中非指世俗的妄分,而是指能覺知、辨析法性的智慧功能。
  • 智:指般若智慧,能徹悟真理的覺悟力。
  • 般若燈:以燈喻智慧,指能照破黑暗、顯現真理的覺悟之光。
  • 體:指事物的本質、體性,在此指法界或心性的根本。
  • 照物:指智慧的運用(用),能洞察並顯現一切現象的實相。
  • 摩訶:梵文Mahā,意為大,常用於形容佛、菩薩或其智慧之廣大無邊。

疏「此三次第」下,五結成所憑。《般若燈 論》本頌即《中論》五百偈,題云分別明菩薩。釋 曰:分別即智,明即是光,人譯異耳。釋論稱 為般若燈者,照了般若,般若無此不可見 故。又體即般若,照物如燈。「大乘妙智經」,未 見經本,但依賢首引耳。或云即《般若經》,般 若是智,摩訶是大亦可妙故。又波羅蜜亦 同妙義。

49
白話直譯
疏文「然此二三時」以下,是第二段論述順與違。藏和尚《起信疏》中問:「這二三時可以調和嗎?」自答說:無所謂調和,也無所謂不調和。所謂無調和,是因為各自針對不同根機施以悉檀。悉檀,《智論》說就是義宗。諸佛所說,皆是聖教,隨緣利益眾生,何必強行調和,所以說無調和。所謂無不調和,就是可以調和。現在調和這個義理,有兩個方面:一是從攝受眾生的寬狹、教法的具足與否來說明了義與不了義;二是從利益眾生的漸次、顯示義理的深淺來說明了義與不了義。第一方面又分二:一是從攝受眾生的寬狹來看,《深密》宗中,最初只為小乘,接著只為大乘,這二時因為範圍狹窄,所以不是了義;第三時普遍為引導一切乘者,因為範圍寬廣,所以是了義。二是從教法的具足與否來看,最初只說小乘,接著只說大乘,各有不足,所以不是了義;到第三時能夠具說三乘,因為圓滿具足,所以是了義。第二方面也有兩層意思:首先從利益眾生的漸次來看,《妙智經》的意思,最初只利益小乘,所以不是了義;接著雖然通利益大小二乘,但不能讓趨向寂靜的二乘得到大菩提,所以也不是了義;到第三時能普遍得到大利益,這才是了義。二是從顯示義理的深淺來看,最初說緣起實有,接著說假有,所以不是了義;到第三時顯示義理直至空性,圓融會通緣起相盡,所以是了義。依據這樣的調和解釋,二宗各有了義與不了義。這是賢首大師的見解。如果依據第一方面,則法相宗為了義,法性宗不是了義;若依據第二方面,則法性宗為了義,法相宗不是了義。既然都分為二義了義與二義不了義,從道理上來看是相等的。現在觀察賢首的見解,多數是闡明法性。為什麼呢?因為有兩種義理。一是從攝生寬狹對益眾生的漸次來說,則攝生寬廣的是了義,僅僅利益眾生而只談大乘才是了義。從言教具足與缺失來顯示義理的深微,則言教具足的是了義,僅僅顯示義理而相盡才是了義。細思便可明白。第二,雖然言語中說各有二種了義與二種不了義,但《深密》宗中的二種了義也成為不了義。為什麼呢?如在攝生中,第二時僅攝大乘為不了義,第三時兼攝為了義,那麼得到純金,怎能比得上雜鐵?純粹的菩薩眾,怎能比得上凡夫與小乘同居?《法華經》只為菩薩說法,怎能比得上過去同時教化三乘?因此應該說,唯有攝大機才是了義,總攝三根則不是了義。又如在言教具足與缺失中,第二時不具足為不了義,第三時具說三乘為了義,則言教都缺典應為不了義,雜以無稽反而成為了義。只賣真金應該是貧士,瓦片木材雜貨反而成為富商。《法華經》只說一乘,怎能比得上過去開權說三乘的不同?因此應該說,唯有說一極才是了義,雜說三乘就是不了義。以上兩種本是法相宗所認為的了義,如今都成為不了義。後兩種又或者法性才是了義,那麼四種不了義都屬於前宗,四種了義都在法性。擔心法相宗者認為這不是心生法,所以註疏不引用,只是另外稱為調和會通而已。註疏文分為二部分:先總說順違,後分別會通解釋。現在第一部分分為三:首先總體否定前面的立論,認為既然都是聖教,不可只接受一方而否定另一方;第二是彼此互相違背,不能同時採納兩種說法,所以說不能兼取。第二部分從「深密經意」以下,會通解釋兩部經典。或許有人會問:如果都不承認,那麼兩部經典中有明文,該如何會通解釋?因此現在為了顯示兩部經典的用意各有不同,不可偏執一方,若偏執則彼此相違。第三部分從「得斯意」以下,總結成為調和會通。若能領會經意,兩家都能成立;若只取一方否定另一方,則兩家都不成立,所以偏離就兩敗,會合則雙美。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此二三時」這句話開始,進入了第二個關於分析順應與違背的論述部分。。然而藏和尚在《起信論》的疏釋中提出疑問:這兩種或三種時間(或階段)是否可以調和統一?。自己回答說:沒有所謂「會」的情況,也沒有所謂「不會」的情況。。沒有聚集在一起的人,每個人都各自在進行佈施。。所謂的「悉檀」,根據《智論》的解釋,是指理論的宗主或義理的根本。。因為這些都是諸佛所說的聖教,能隨機應變地利益眾生,不需要特意聚集在一起,所以說沒有所謂的會集。。說到沒有什麼是不會相會的,也就是說一定能夠相會。。現在來會集這個義理,可以分為兩個方面:
第一是根據對眾生攝受範圍的寬廣或狹窄,以及教法內容的完整或缺失,來區分對義理的理解是清晰還是模糊。。第二,根據對修行者益處的程度由淺入深,由淺顯的道理逐漸推演到深微的理法,使原本模糊不清的義理變得清晰明白。。在「初中」的兩個部分中,第一個是討論攝受眾生的範圍寬窄。根據《深密》宗的觀點,如果起初只針對小乘,或者後來只針對大乘,這兩種情況都因為範圍太窄,無法全面涵蓋所有眾生。。在第三個階段,為了對所有發心追求各種乘法的人進行廣泛教導,所以才採取寬鬆、概括的說法。。第二點,從教法內容是否完整來看:起初只講小乘教法,後來只講大乘教法,兩者都各有缺失,因此都不是最終圓滿的了義教法。。在第三個階段完整地宣說了三乘教法,正因為內容完整,所以才這樣安排。。在第二個門類中也分為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根據對眾生利益的遞增次序,也就是《妙智經》的旨意,因為最初提供的利益較小,所以不屬於了義教法。。其次,雖然明白大乘和小乘各自的利益,但如果不能讓那些追求個人解脫的二乘修行者獲得大菩提,那就不能稱為了義的教法。。在第三個階段中,眾生普遍得到了巨大的利益,這纔是真正為了闡明義理。。第二部分是顯明理法。以《增一法集》為例,它先說明緣起法在世俗上是真實存在的,接著才說明這其實是假有,因此這類教法並非最終的究竟義。。在第三個階段中,顯現理體達到真空的境界,使所有緣起相都消盡,因此是為了闡明深層的義理。。根據這種會通解釋兩種宗派的方法,兩者各自仍有未能完全明白的義理。。這是賢首菩薩的意思。。也就是說,就第一個門戶(觀點)來看,法相宗已經理解了,而法性宗則沒有理解。。如果從後面的門徑來看,法性宗的觀點就通達了,而法相宗的觀點則不通達。。既然大家對於這兩種義理,有的明白、有的不明白,但從道理上來說,其性質是一樣的。。現在觀察賢首法師的意涵,大多是在闡明法性的道理。。這是什麼意思呢?。這是因為有兩個層面的含義。。將攝受眾生的寬廣程度與利益眾生的漸次過程相對比,攝受眾生是寬廣的,而利益眾生則僅是指規模大。。因為文字教法在表達上有所缺失,而對顯現的真理增加了微細的描述,這說明文字教法的功能已經用盡,還無法完全涵蓋顯現真理的全部面貌。。思考一下就能知道了。。第二點是,雖然文中提到各有兩種了義和兩種不了義,但根據《深密》宗的觀點,那兩種所謂的了義,其實也可以被視為是不了義。。是指什麼呢?。就像在攝受眾生(的修行過程)中,如果第二階段只攝受大乘而尚未圓滿,到第三階段才完整攝受並圓滿,這樣獲得的是純金般的果位,怎麼能比作雜質之鐵呢?。清淨的菩薩羣,怎麼能與凡夫或小乘修行者住在同一處呢?。《法華經》僅僅是為了菩薩而說,怎麼能比得上過去時受到的三種教化?。所以應該說,只有攝受根器強大的人才是可能的,若要總括攝受三種根機的人則無法達成。。再舉例,在討論教法是否完整或缺失時,如果有人認為第二時機不完整就是沒領悟,而第三時機提到三乘纔是領悟,這種說法因為缺乏經典依據,應該被視為不正確;而那些混雜著無根據之說的觀點,才應該被認定為(對此類錯誤的)領悟。。專門販賣真金的人反而可能是窮人,而販賣瓦片、木材等雜貨的人卻可能是大富翁。。《法華經》只提到唯一的佛乘,那為什麼之前會開出三種不同的修行路徑呢?。所以應該說:只有強調單一佛乘才符合真正的義理,如果混雜著說三乘,就代表還沒有徹底領悟。。前面提到的這兩點原本是法相宗的觀點,但現在看來都無法成立。。接下來的兩種情況:或者說如果已經體悟了法性,那麼之前提到的四種未了悟狀態都屬於前一個宗義;而四種究竟的了義,全部都體現於法性之中。。擔心提到「法相」會讓人產生是非對立的心念,所以疏論中沒有直接引用,而是改用「和會」來表達。。這段疏論的內容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總體說明順應與違背的情況,接著再分別對各項進行會釋與解釋。。現在把第一部分分成三段來解釋:首先是總體地否定之前的觀點並建立新義,意思是說,既然兩者都屬於聖人的教導,就不能只認同其中一個而否定另一個。。這兩種說法彼此矛盾,不能同時成立,所以說行不通。。第二部分,從「深密經意」這段開始,將會對這兩部經典進行會釋。。恐怕有人會問:如果這樣不允許,那麼像另外兩部經中記載的內容,又該如何解釋才對?。所以現在說明這兩部經典的旨意各有其目的,不能偏袒執著於其中一方,否則會導致兩者互相矛盾。。第三部分,從「得斯意」這段文字開始,總結並達成義理的調和一致。。如果能領會這部經典的深意,就能同時獲得兩家的法益。。如果只選擇其中一個而捨棄另一個,那麼兩方都失去了完整性;因此,將兩者分開會讓雙方受損,將兩者結合則能使雙方圓滿。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作者正在指引讀者在疏論的文本中定位特定的論證環節。
    這裡的「辯順違」是指在論理分析中,區分論點是否與前提相順應(順)或相違背(違),是用於釐清義理的邏輯辨析法。

    此處為論議過程,討論在《大乘起信論》的理論框架下,不同階段或時間的設定(二時或三時)是否能相互兼容、圓融,旨在釐清教理的邏輯一致性。

    此處處於華嚴經之法界圓融語境,旨在破除二元對立的分別心。
    透過「無會無不會」的否定,揭示真如本性超越了「能領會」與「不能領會」的對立,進入不二的絕對境界。

    此處描述大乘菩薩行願之廣大,即便在沒有集會的處所,眾生仍能各自實踐佈施之善行,體現出法界中隨處皆有菩薩行之圓融與普遍性。

    此句為術語定義,說明「悉檀」一詞在論典中的義理定位。
    在華嚴經疏之語境中,旨在釐清論證的基礎與義理體系。

    此處論述佛法教化之普遍性與無礙性。
    聖教之利益在於「隨緣」,即根據眾生的根機而展開,而非依賴於特定的時間或空間聚集(會)。
    強調法義的流佈與利益是遍在且隨機的,超越了形式上的集會限制。

    此句運用雙重否定(無不)來肯定必然性。
    在華嚴經的法界圓融語境中,強調事事無礙,一切法類之間不存在不相會(不互融)的情況,從而推導出萬法必然互入、圓融相會的真理。

    此處討論的是佛法教化中「機宜」與「教相」的對應關係。
    作者指出理解經義的差異,在於一是看攝受眾生的範圍(寬狹),二是看教法表述的完整程度(具闕),這決定了受教者對法義的領悟程度(明瞭不了)。

    此句論述華嚴經教法之編排邏輯。
    採取「漸次」之法,先從對眾生有益的基礎內容開始,隨後將理法由淺入深(增微)地展開,旨在將原本難以領悟(不了)的深奧義理,轉化為能被明瞭(明瞭)的狀態。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在攝受眾生(攝生)時的範圍問題。
    作者引用《深密》宗的觀點,指出若教法僅限於小乘或僅限於大乘,皆屬於「狹」的範疇,無法達到圓滿的普度,旨在強調需要更寬廣的攝受體系(如一乘或圓融之義)。

    此句說明佛法教化之機時與對象。
    在特定的教化階段(第三時),佛陀考量到眾生根機各異,且皆發心趨向於不同乘道的修行,因此在說法上採取「寬說」之法,以涵蓋所有修行者的需求,不侷限於單一狹義的解釋。

    此處討論教法是否為「了義」的判定標準。
    作者指出,若教法僅限於小乘或僅限於大乘,在內容上是不完整的(具闕),未能涵蓋全體的真理,因此屬於「未了」或「權教」,而非最終圓滿的了義教法。

    此句討論佛法教化之次第。
    在特定的教化時機(第三時)中,佛陀完整地開示聲文、緣覺與菩薩三乘之教法。
    文中「具」字強調教義的完備性,說明教學安排是基於內容之完整性而設定。

    此處在分析經論的教理結構,區分「了義」與「未了義」。
    作者指出在第二門中,依據對受教者(益物)利益的漸次程度來區分,將《妙智經》定為非了義,是因為其初期的教導僅能提供較小的利益,尚未揭示最終圓滿的真理。

    此處討論教法之「了義」與「未了」之區分。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中,真正的了義法必須能導向大菩提(佛果)。
    若僅能說明不同乘道的利益,而無法使傾向於小乘寂靜解脫(趣寂)的修行者轉向大乘覺悟,則該教法仍屬於權宜之計,而非最終圓滿的了義。

    此句描述修行或教化過程中的三個階段。
    在華嚴經的演義體系中,強調次第的進修,直到第三階段(圓滿或深層階段)才能使眾生普遍獲益,並真正契合法義的本意。

    此處在討論「了義」與「未了義」的區別。
    作者以《增一法集》為例,指出其論述次第是由淺入深:先肯定緣起法的現象實有(以破除斷見),再揭示其本質為假名(以破除常見),這種循序漸進的教法屬於權教,而非直接揭示真理的了義教法。

    此句描述修行或教法演進的第三階段。
    在華嚴法界觀中,由相入理,最終顯現理體之絕對真空(至空),使一切對待的緣起相狀(緣相)悉數消融,從而達到圓滿的義理體悟。

    此句討論在嘗試會通(調和)兩種不同的解釋宗派時,即便採取了會釋的方法,雙方在對義理的理解上依然存在未臻圓滿或尚未徹底釐清的盲點。

    此句為疏鈔中對前文論述的總結,指出該義理或觀點出自於賢首菩薩(指賢首師)的解釋意旨。

    此句在討論不同宗派對特定法門的認知差異。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區分「法相」與「法性」是為了闡明現象(相)與本質(性)的關係。
    此處指出在初門的判準下,法相宗側重於對萬法相狀的分析而得了,而法性宗則因側重於本質空性而未在此門中得了。

    此句在討論兩種不同的觀照門徑(前門與後門)。
    「後門」通常指從體性、空性或圓融的層面切入。
    在這種視角下,強調本質、空性的「法性宗」能契合義理而得了;而強調現象、區分名相的「法相宗」則因執著於相分而無法通達。

    此處討論的是在法義的認知層面上,無論是已經領悟(了)或尚未領悟(不了)兩種義理的人,在究極的理體或法性上,其地位或性質是平等一致的,強調理體不隨個體的認知差異而改變。

    此句為對賢首法師(華嚴疏論作者)之解說意旨進行評析,指出其論述核心在於揭示法性(萬法之本質)的真理,符合華嚴經疏之判教特質。

    此為典型的問答式結構,用於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論點的詳細解釋,在疏鈔體系中起承接作用。

    此句為論證之轉折,指出前述之法義或現象是由兩個不同的義理(層面)所構成,旨在引出後續對這兩種義理的詳細分析與解釋。

    此處在討論華嚴經中「攝受」與「利益」的義理差異。
    攝生(攝受眾生)強調的是涵蓋範圍的寬廣(寬),能包容一切;而益物(利益眾生)則強調在救度過程中的漸次進展,其「大」是指功德或規模之大,而非涵蓋範圍的寬廣。

    此處討論的是「言教」(文字、語言的教導)與「顯理」(直接顯現的真理/實相)之間的關係。
    作者指出,語言在描述真理時必然存在不足(闕),即便試圖透過增加微細的描述來接近真理,但語言的表達能力終究有限,無法完全對應或窮盡真理的全貌。

    此句為疏論作者在論述後導向結論的過渡語,提示讀者透過邏輯思惟(瑜伽行派或華嚴疏之思惟方式)即可領悟前文所述之理。

    此處討論「了義」(究竟義)與「不了義」(權宜義)的判別標準。
    作者指出,判斷標準並非絕對,而是在不同的教義體系(如《深密》宗)中,原本被視為究竟的教法,在更高層次的義理分析下,仍可能被視為權宜的方便法門。

    此句為承接前文的詢問語,旨在引出後續對特定法義、名相或事體的詳細解釋,是經疏中常見的導引式問句。

    此處以金鐵比喻修行層次與果位的純淨度。
    討論在攝受眾生的不同階段(時),若能從初步的攝受(大乘)進展到最終的圓滿(具攝為了),則能證得純淨無染的覺悟果位(純金),而非混雜雜染的低階果位(雜鐵)。

    此句旨在強調菩薩之境界與凡夫、小乘之境界有顯著差異。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雖有事事無礙,但在修行位階與心境純淨度上,菩薩之「純」與凡小之「染」有其區別,用以對比大乘菩薩之殊勝。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教法之深淺與對象。
    探討《法華經》雖為大乘頂端,但若僅對菩薩開示,其廣度與深度是否能與過去三種(可能指三時教或三種法門)的圓滿教化相類比。

    此句討論教化對象的根機差異。
    在特定的法門或教理中,若能攝受根器較高(大機)的人,則能成立;但若企圖用同一種方式總括所有不同根機(三根)的人,則在實踐上是不可行的,強調對機說法的必要性。

    此段在討論對「教法完整性(具闕)」的判斷標準。
    作者批判將領悟(了)與否簡單地掛鉤於特定時機(第二時、第三時)的教法內容,強調判斷標準應在於是否有經典典據(典)支持,而非主觀地將部分教法的呈現視為領悟的標誌。

    此句以商業比喻說明「法義」與「形式」的差異。
    真金象徵至高無上的真理(法),而雜貨象徵世俗的權利或表象。
    在修行或教法中,執著於單一的高深名相(真金)未必能獲實益,而能廣泛運用、化導眾生的方便法(雜貨)反而能積累深厚的功德與福報。
    此處旨在強調方便法門的重要性,而非單純討論財富。

    此句探討《法華經》中「開權顯實」的核心義理。
    佛陀在早期教法中依眾生根器而開示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權教),但在《法華經》中揭示所有眾生最終皆能成佛,故將三乘歸納為唯一的一乘(實相)。

    此句強調「一乘」之絕對性。
    在《法華經》及相關疏鈔的語境中,三乘(聲聞、緣覺、菩薩)被視為權巧方便,而一佛乘纔是最終的真實目的。
    若仍執著於三乘之分,則顯示對佛法圓融之義尚未完全通達。

    此句為作者對法相宗(說一切有部之承襲或唯識宗)特定論點的批判,指出其前述兩種推論或定義在法義邏輯上無法自圓其說,不能成立。

    此處在討論對「法性」體悟的層次。
    作者區分了「不了」(未體悟)與「了」(已體悟)兩種狀態。
    若能徹悟法性,則之前的種種迷染或未圓滿的認知(四不了)皆為前階段的執著或權教,而真正的究竟義(四種了義)則完全歸結於法性的本質。

    此處討論在解釋經義時對術語選擇的考量。
    作者擔心使用「法相」一詞會導致讀者陷入對立、分別的是非心(即二元對立的執著),為了引導修行者進入圓融境界,故在疏論中避開此詞,改以強調調和、圓融的「和會」來替代。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
    作者將論述分為「總」與「別」兩個層次,先建立整體框架(順違),再進入細節分析(會釋),旨在使讀者能系統性地理解法義之相承與矛盾之調和。

    此處為疏鈔之論理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經文時,採取「破前立後」的辯論方式。
    其核心義理在於強調聖教的整體性與一致性,旨在消除對佛法教義的片面理解或對立看待,主張聖教之內不應有相互排斥的矛盾。

    此處討論邏輯上的排他性。
    在分析法義時,若兩種描述(文)在義理上互相衝突,則不能同時將其視為正確或適用,旨在強調法義的嚴謹性與不相容性。

    此處為疏鈔的結構標記。
    作者將接下來的論述分為第二部分,旨在將兩部相關經典的義理進行會通與解釋(會釋),以釐清深奧隱密的經義。

    此句為論著中常見的「設問」形式。
    作者預先設想對手或學人可能提出的質疑,即若採取目前的判斷標準(不許),將會與其他經典(二經)的記載產生矛盾,藉此引出後續的論證與圓融解釋。

    此處強調在研讀不同經典或同一經典的不同教法時,應觀其整體圓融,而非陷入局部對立。
    若執著於單一義理而排斥另一義理,便會產生法義上的衝突,無法契入華嚴經「圓融無礙」的整體視角。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指出文中從「得斯意」起的部分,旨在將前述之不同義理或論點進行總結,使其在邏輯與法義上達成圓融和會,符合華嚴經疏之解經體系。

    此句強調對經典核心義理(經意)的領悟,能使修行者在不同宗派或兩種法門(二家)的教理中獲得圓滿的成就,體現了華嚴經疏中以圓融視角統合不同教義的特點。

    此處運用比喻說明法義的不可分性或相即之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對立的兩端(如事與理、能與所)若強行分離或偏執於一端,則無法契入真理,唯有體認到兩者的合一與圓融,才能達到完美的境界。

名相註解
  • 藏和尚:指對《大乘起信論》有深厚研究或撰寫疏論的僧侶。
  • 起信疏:指對《大乘起信論》所作的解釋性文字(疏論)。
  • 和會:佛教術語,指將看似矛盾或不同的觀點、理論進行調和,使其達到統一與圓融。
  • 會:指領悟、理解或契合。在此指對法義的認知與掌握。
  • 檀:佈施之簡稱,指捨棄財物或法寶以利益他人。
  • 悉檀:梵語 Siddhānta 的音譯,指已確立的論點、定論或教義體系。
  • 義宗:指義理的宗主、根本或核心準則。
  • 聖教:指佛菩薩所傳授的清淨正法。
  • 隨緣:指根據眾生的根機、因緣而適時地施予教化。
  • 益物:利益眾生。「物」在此指有情眾生。
  • 無會:指不需要形式上的聚集或會合,強調法義的無礙與遍在。
  • 攝生:指佛菩薩以方便法門攝受、救度眾生。
  • 言教:指佛陀透過語言文字所傳達的教法。
  • 具闕:指教法內容的完整(具)與缺失(闕),對應權教與實教的差異。
  • 漸次:循序漸進的次序。
  • 增微:指理法由淺入深,逐漸進入精微深奧的境界。
  • 寬狹:指教法涵蓋眾生範圍的寬廣與狹窄。
  • 《深密》宗:指依據《深密集》等論典而建立的教義體系,側重於分析佛法深奧且隱密的義理。
  • 發趣:發心趨向,指生起修行之心並向特定道果前進。
  • 一切乘:指所有不同的修行路徑(如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等),在此指涵蓋所有乘道的教法。
  • 寬:指寬泛、概括的說法,與「狹」或「密」相對,旨在利於大眾理解或涵蓋更多對象。
  • 非了義:又稱權義,指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之計,需進一步轉化才能到達究竟義。
  • 通益大小:指通曉大乘與小乘各自的利益與差別。
  • 大菩提:指至高無上的正覺,即佛果。
  • 大益:指修行後獲得的深廣利益,通常指解脫或覺悟之益。
  • 為了義:指為了闡明真正的法義,或達到教化目的而設。
  • 實有:在此指世俗層面的存在,非指究極的恆常不變。
  • 假有:指現象雖存在,但無獨立自性,僅是因緣和合的假象。
  • 顯理至空:顯現理體達到絕對真空的狀態,無任何執著與對立。
  • 會緣相盡:使所有依緣而生的現象相狀全部消盡,不再被表象所遮蔽。
  • 法相宗:指研究萬法相狀、分析名相的宗派(如set-of-phenomena)。
  • 法性宗:指研究萬法本質、空性特質的宗派(如nature-of-dharma)。
  • 了:指領悟、理解或洞察。
  • 後門:指進入法門的第二種路徑或視角,通常對應於體性、空性之觀照。
  • 二義:指文中討論的兩種義理或兩種層面的義理。
  • 齊:平等、相同、一致。
  • 義:指經文或法相中的含義、理據或義理。
  • 顯理:指直接顯現的真理或實相,在華嚴語境中常指法界圓融的實相。
  • 第二時/第三時:指修行或教化過程中的不同階段或次第。
  • 具攝為了:完整地攝受並達到圓滿、究竟的狀態。
  • 純金:比喻純淨、無雜染的究竟覺悟或聖果。
  • 雜鐵:比喻混雜雜染、未臻純淨的低階果位或凡夫心。
  • 菩薩眾:指實踐菩提心、追求覺悟以度眾生的修行者羣體。
  • 凡小:指凡夫(未證果者)與小乘(追求個人解脫之阿羅漢道者)。
  • 被三:指接受三種教化或三種法門的燻習,具體指涉需依據前後文之三時教或三種法門之對比。
  • 大機:指根器強大、悟性較高、能領悟深奧法義的修行者。
  • 三根:指上、中、下三種不同程度的根機(能力與資質)。
  • 貧士:指經濟狀況較差的人,在此比喻僅持有高深法義而缺乏方便手段的人。
  • 富商:指財富豐厚的人,在此比喻能運用各種方便法門廣度眾生而獲大果位者。
  • 三異:指聲聞乘、緣覺乘與菩薩乘三種不同的修行路徑,在法華義理中被視為權宜之計(權教)。
  • 一極:此處指「一乘」,即佛乘,指所有眾生最終皆能成佛的唯一真實道。
  • 前宗:指前述的理論體系或前一階段的教義判別。
  • 是非心:指對立、分辨正確與錯誤的二元對立心念,在華嚴圓融義理中需予以超越。
  • 疏文:指對經論進行詳細解釋的疏論文字。
  • 總非前立:一種論辯結構,指先總體地否定之前的見解(非前),隨後建立正確的義理(立)。
  • 二文:指兩種不同的文字表述或義理說明。
  • 雙取:同時採取、同時認可兩種對立的觀點。
  • 二經:指在討論脈絡中被提及的兩部相關經典,用於對比或佐證義理。
  • 偏執:對特定法義產生執著,不能全面觀照,導致見解狹隘。
  • 經意:指經典中所承載的深層義理與核心宗旨,而非僅僅是文字表象。
  • 二家:指在該論述語境中對比或討論的兩種學說、宗派或法門。

疏「然此二三時」下,第二辯順違。然 藏和尚《起信疏》「問云:此二三時可和會不? 自答云:無會無不會。無會者,各各為人悉 檀。悉檀者,《智論》云義宗也。諸佛說故,並是 聖教,隨緣益物,何須會之,故云無會。言 無不會者,即可會也。今會此義,有其二門: 一約攝生寬狹、言教具闕以明了不了;二 約益物漸次、顯理增微以明了不了。初中 二:一約攝生寬狹者,《深密》宗中,初唯為小、 次唯為大,此二時中狹故非了;第三時中普 為發趣一切乘者,寬故為了。二約言教具 闕者,初唯說小、次唯說大,各有所闕故 非了義;於第三時具說三乘,具故為了。第 二門內亦有二意:初約益物漸次者,謂 《妙智經》意,初唯益小,故非了義;次雖通益 大小,不能令趣寂二乘得大菩提,故非了 義;第三時中普得大益,方為了義。二顯理 增微者,初說緣生實有、次說假有,故非了 義;第三時中顯理至空,會緣相盡,故為了 義。」依此會釋二宗,各有了不了義。此賢首 意。謂約初門,則法相宗為了、法性宗非了; 若約後門,則法性宗為了、法相宗非了。既 皆二義了、二義不了,於理則齊。今觀賢首 之意,多明法性。何者?有二義故。一以攝 生寬狹對益物漸次,則攝生寬為了,不及 益物唯大為了。以言教具闕對顯理增微, 則言教具為了,不及顯理相盡為了。思 之可知。二者言中雖云各有二了有二不 了,《深密》宗中二種了義亦成不了。何者?如 攝生中,以第二時唯攝大為不了、第三時 具攝為了者,則得純金,何如雜鐵?純菩薩 眾,何如凡小同居?《法華》唯為菩薩,何如昔 日被三?是故應云唯攝大機為了、總攝 三根為不了。又如言教具闕中,以第二時 不具為不了、第三具說三乘為了者,言皆 闕典應為不了、雜以無稽應當是了。純 賣真金應為貧士、瓦木雜貨應為富商。 《法華》唯說一乘,何如昔開三異?是故應云 唯說一極方為了義、雜說三乘即為不了。 上二本是法相宗為了,今皆成不了。後二 又或法性是了,則四不了皆屬前宗,四種了 義皆在法性。恐法相者是非心生,故疏不 引之,乃別謂和會耳。疏文分二:先總明順 違、後各別會釋。今初分三:初總非前立,謂 既俱聖教,不可受一非餘;二互相違,不 可二文雙取,故云不能。二「深密經意」下 會釋二經。恐有問言:若並不許,其如二 經有文,如何會釋?故今為顯二經之意各 有所為,不可偏執,偏執則互相違。三「得斯 意」下結成和會。若得經意,二家俱得;受一 非餘,則二家俱非,故離之則兩傷、合之則 雙美。

50
白話直譯
註疏「然欲會二宗」以下,是第二部分分別會通解釋。在這裡分為三部分:首先標示章門,接著詳細解釋前兩項,最後總結通略說明。現在先說十種對應,每句各有一對,都是先說明法性,後討論法相。如說一乘與三乘對應,一乘屬於法性,三乘屬於法相,其餘九種也可依此類推。前兩項,接下來會詳細說明;後面八項,在義理分齊中都已清楚顯示。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然欲會二宗」這句話開始的部分,是第二階段關於個別會通的解釋。。這部分分為三個步驟:首先列出章節目錄,接著詳細解釋前兩個會集,最後簡要說明會集的總體義理。。現在這前十組對句,每一句都構成一對,內容都是先說明萬法的本質(法性),接著再分析萬法的現象(法相)。。就像說一乘與三乘相對比時,一乘代表的是法性(本質),三乘代表的是法相(顯現的相狀),剩下的九個例子也可以這樣理解。。首先是前兩個部分,接下來詳細說明後續內容。。後面的八項內容,在義分的對應區分之中都完整地顯現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導引,指出原疏中關於「會二宗」(將兩種對立或不同的教義進行會通)的論述,在本文的編排中屬於「第二各別會釋」的章節,旨在詳細分析如何將不同見解予以調和統一。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判教/判文),作者將該段論述分為三個層次:一是確立框架(章門),二是詳細展開核心內容(廣會),三是總結概括(略會),旨在讓讀者能由淺入深地掌握華嚴經的龐大體系。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華嚴義理中,「法性」指萬法真空、不變的本質;「法相」指萬法顯現的種種形式與特徵。
    此段說明論述次第是由體(性)入用(相)。

    此處討論的是華嚴經中「理」與「事」的對立統一。
    一乘代表絕對的真如本體(法性),而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則是為了對機而顯現的差別相(法相)。
    作者透過這種對比,說明真理的本質與其顯現形式之間的關係,並指出其他類比亦然。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標記,屬於對經文體例的分析。
    「初二」指涉前兩個分段或要點,「次下」則指接下來的內容,而「廣明」意指將詳細地闡明、解釋。
    這是在梳理華嚴經龐大體系時,作者用以指引讀者理解論述次第的導引語。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後續的八個項目或義理,在對應的義分(義理劃分)中均有詳細的闡述與顯現,體現華嚴經義理之周延與對應。

名相註解
  • 章門:指經論中對內容進行分類的標題或目錄。
  • 廣會:指對會集內容進行詳細、廣泛的解釋。
  • 略會:指對會集內容進行簡要、概括的解釋。
  • 廣明:詳細地闡明或解釋義理。
  • 義分:指對經文義理進行的分類或劃分。

疏「然欲會二宗」下,第二各別會釋。於 中三:初標列章門、次廣會初二、後通略會 釋。今初十對,句各一對,皆先明法性、後辯 法相。如云一乘三乘對,則一乘是法性、三 乘是法相,餘九例知。初二,次下廣明;後八,義 分齊中具顯。

51
白話直譯
疏文「且初二義」以下,是第二部分詳細解釋前兩項。分為兩部分:先同時標示兩種義理,後分別顯示兩種相狀。之所以要同時說明,是因為前兩種義理能互相成就。也就是說,若立五性為究竟,則三乘的究竟義理自然顯現,因為有聲聞、緣覺兩種定性,所以成為二乘;有菩薩性則成為菩薩乘;不定性的人可以通達三乘;無種性的人三乘都不攝受,則歸入人天乘,這樣五乘也就具足了。若以一性為究竟,則一乘義成立,因為眾生皆有佛性,所以稱為一乘,沒有人不能成佛。因此《涅槃經》說:「佛性者名為一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且初二義」這段話開始,是在解釋第二個廣大集會中的前兩個義理。。這部分分為兩個步驟:首先將兩種義理同時標出,接著再分別顯現兩種相狀。。之所以稱作「雙明」,是因為前面提到的兩種意義能夠互相證明並圓滿。。意思是說,如果確立了五性論的目的,那麼三乘教法的目的也就自然顯現了。因為其中包含了聲聞和緣覺這兩種固定性質的人,所以才形成了二乘。。具備菩薩本性的,能成就菩薩乘的果位。。心性尚未定型的人,都能夠成就三乘的果位。。沒有佛種性的人雖然不能進入那三種更高的修行境界,但仍然能被納入人天乘的範圍中,這樣一來,五種乘法就全部具足了。。如果把單一的佛性作為目標,那麼一乘的意義就成立了。因為眾生平等地具有佛性,所以稱為一乘,沒有誰不能成佛。。所以《涅槃經》中提到,所謂的佛性,就稱為一乘。
法義解析
  • 此句為典型的經疏結構分析,旨在標記文本位置。
    作者指出疏論中特定段落的起始點,對應於《華嚴經》結構中「第二廣會」之「初二」部分,用於指引讀者對照經文與疏論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論述結構,說明對法義的分析次第。
    首先採取「雙標」方式,將兩種相關義理並列標示,以確立整體框架;隨後採取「別顯」方式,將兩者的具體相狀(特徵)區分開來詳細闡述,由總到分,層次分明。

    此句解釋「雙明」之定義,強調在華嚴經的論述體系中,兩種法義並非獨立,而是互為條件、相互成就,共同構成完整的真理體現。

    此處討論的是五性(五種種子性質)與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間的邏輯關係。
    作者指出,若能釐清五性論的設定目的,即可推導出三乘的區分:由於聲聞與緣覺具有特定的定性(不可轉化之性),因此在教法上區分為二乘,以對應不同的根機。

    此句說明修行者的根機與法門的對應關係。
    指具足菩薩種子(菩薩性)之人,方能契入並成就大乘菩薩的修行路徑(菩薩乘)。

    此句說明在修行過程中,若尚未被特定乘相(如小乘之見)所限,即具有靈活性與潛能,能依機根與願力,通達聲聞、緣覺、菩薩三種乘相之果位。

    此處討論五乘(佛、菩薩、聲聞、緣覺、人天)的攝受範圍。
    即便是不具備佛種性(無種性)的人,雖然無法進入三乘(佛、菩薩、聖者)的解脫境界,但仍屬於人天乘的範疇。
    這說明瞭佛法教化之廣大,能根據眾生根器,將所有眾生悉數納入五乘的體系之中。

    此處論述「一乘」的成立基礎在於「佛性」的普遍性。
    只要認可所有眾生皆具備相同的佛性(一性),則不論其目前的修行階段或名相,最終都能趨向同一的覺悟果位,故稱之為一乘。
    這強調了佛法最終的歸宿是平等且統一的。

    此句引用《涅槃經》旨在說明「佛性」與「一乘」的同一性。
    在華嚴與涅槃的義理框架下,所有眾生皆具佛性,而此佛性即是導向究竟覺悟的唯一乘載(一乘),打破了聲聞、緣覺、菩薩三乘的區分,強調萬法歸一的圓融覺性。

名相註解
  • 雙標:指將兩種義理或名相同時標記、並列說明。
  • 別顯:指分別地、詳細地顯現或闡述其差異與特徵。
  • 相:指相狀、顯相,側重於外在的表現或特徵。
  • 菩薩性:指眾生內在具足的菩提心種子或傾向於追求覺悟、救度眾生的本性。
  • 不定性人:指心性尚未固定於單一乘相,或未被偏見所限而具有轉化潛能的修行者。
  • 無種性人:指缺乏佛種子、無法在現世或近期證悟佛果的眾生。
  • 三所:指五乘中的前三乘(佛乘、菩薩乘、聲聞緣覺乘),即能導向解脫的聖道境界。
  • 人天乘:五乘中最基礎的一乘,指雖未出離輪迴,但能透過善業獲人天福報的境界。
  • 五乘:佛教將眾生依根器與目標分為五種修行路徑,即佛乘、菩薩乘、聲聞乘、緣覺乘及人天乘。

疏「且初二義」下,第二廣會初 二也。於中二:先雙標二義、後別顯二相。 所以雙明者,以初二義互相成故。謂若立 五性為了,則三乘為了之義自彰,以有聲 聞緣覺二定性故,則成二乘;有菩薩性成 菩薩乘;不定性人通成三乘;無種性人三所 不攝,則人天乘收,則五乘亦具。若以一性 為了,則一乘義成,等有佛性故名一乘,無 不成佛。故《涅槃》云「佛性者名為一乘」。

52
白話直譯
疏文「如法相」以下,第二部分分別顯示兩種相狀,先說法相宗,分為兩段:先標明所依宗旨;接著「故深密三時教」以下引用經文來成立,總共分為兩段:一是說明三乘為究竟,一乘為不究竟;後面說明五性為究竟,成就前三乘。前面引用了兩部經典。首先引用《深密經》,雖然說有性與無性,其實是要成立三乘。所謂「初皆不成」是指在小乘中只說獨覺一人有大覺性,其餘都不說有,所以都不能成佛。「次一向成」是指第二時期只說一乘,一切眾生都能成佛,稱為一向成。全部都成佛則太過,全部都不成則不及,所以這些都是方便說法,並非究竟。因為最初還不適合聽聞大法,所以完全壓抑;第二時期則勸導眾生欣求成佛,所以完全讚揚。第三時期依理如實說,有佛性者皆能成佛,這不是不及;無佛性者不能成佛,這也不是太過,所以稱為真實究竟。以上說明三乘是究竟的證據。「又初二卷」以下,是證明一乘只是權宜方便。後面引用《勝鬘經》,也只是證明一乘是權宜方便而已。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如法相」這段話之後,第二部分是分別顯現兩種相,首先討論法相宗。這部分又分為兩項:首先是標出所宗之義。。後續引用「故深密三時教」這段文字來確立論點,總共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說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當時尚未完全領悟;第二部分說明一乘(佛乘)也尚未被完全領悟。。後面說明五種性相的原因,是為了闡明前面提到的三乘之果。。在前文的中段引用了第二部經典。。剛開始引用《深密》經,雖然解釋了有佛性與無佛性的區別,但其含義仍然是在區分三乘的不同。。說到「起初都不能成佛」這件事,是因為在小乘佛教的觀點中,認為只有佛陀一個人擁有大覺悟的本性,其他人並不具備,所以大家都不能成佛。。所謂的「次一向成」,是指在第二個階段中,佛陀只教授唯一的乘道,說明所有眾生最終都能成就佛果,所以稱為「一向成」。。如果完全執著於成就,就太過頭了;如果完全不成就,則不足。所以這些都只是方便的手段,並非最終的圓滿境界。。因為剛開始時無法承受如此深廣的法義,所以一直採取壓制或否定態度。。在第二個階段中,勸導眾生對佛法產生歡喜心,目的是為了單純地稱頌佛德。。在第三個時間階段中,根據道理正確地說明:只要具備相應性質的,都能夠成就,而不是無法達到。。沒有自性就無法成立,這並非過激的說法,所以才稱之為『實』。。前面已經說明瞭,三乘的果位就是對真理徹底領悟後的證悟狀態。。在「又初二卷」之後的內容中,證明瞭宣說一乘法門是屬於權宜的方便手段。。後面引用《勝鬘經》的內容,也僅僅是將證悟一乘法門作為權宜的方便說明而已。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義理分析結構。
    作者正在解析「疏」文的論述邏輯,將其分為「別顯二相」的框架,並在討論「法相」時,採取「先標所宗」(先明確定義核心宗旨)的論證次第,旨在讓讀者先掌握法相的總體定義,再進入細節分析。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討論的是佛陀在不同時機所開示的教法(三時教),旨在說明眾生在面對三乘與一乘教法時,因根器與時機之差異,而處於「不了」(未領悟、未徹悟)的狀態,以此鋪陳後續開顯一乘實相的必要性。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中關於眾生根機與乘位的關係。
    透過分析五種不同的眾生性質(五性),來解釋為何會分化出聲聞、緣覺、菩薩這三種不同的修行路徑(三乘),說明因地(五性)與果位(三乘)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疏鈔之註記,指明在之前的論述中,引用了兩部(或第二部)經典作為論據,用以佐證法義。
    屬於文本結構的導引,非直接闡述佛理之句。

    此句在討論佛法教義的演進與辨析。
    作者指出先前引用《深密》經的論述,雖然涉及了「有性」(具備佛性)與「無性」(不具佛性)的區分,但這種區分在邏輯上仍落入將眾生分為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不同果位或資質的框架中,未能完全契合華嚴經一乘圓融的最高義理。

    此句在解析華嚴經義理時,對比小乘與大乘的觀點。
    小乘(部派佛教)傾向於認為佛陀具有特殊的覺悟能力,而一般眾生或聲聞、緣覺僅能達到阿羅漢果,無法成佛;而大乘則主張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能成佛。

    此處解釋「一向成」之義。
    在法華經的權實教法中,佛陀在特定時機(第二時)揭開權方便之門,直接開示唯一的佛乘,強調所有眾生不論根基,最終目標皆是單一方向地趨向成佛,無其他歧途。

    此句探討修行中「中道」的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觀中,若執著於「有成」或「無成」的兩端,皆落入偏見。
    真正的覺悟在於超越對立的方便法門,不被任何一種狀態所束縛,方能達到究竟的解脫。

    此句解析眾生在面對深奧大乘法義時的心理狀態。
    由於根機不足,無法承接廣大圓融的真理,因而產生排斥或否定反應,此為權巧方便中對「機根」不對應之現象的說明。

    此句說明在特定的教化次第(時中)中,首先透過引導眾生對佛產生歡喜心(欣佛),以此作為基礎,進而達到單純、專一地稱揚佛陀功德之目的。
    這屬於華嚴經中由淺入深、由信入悟的教化過程。

    此處討論修行或法相成就的次第。
    強調在特定的時機(第三時)中,只要具備了必要的條件與性質(有性),即可達成對應的果位或境界,並非絕對不可企及,旨在破除對成就可能性的懷疑。

    此處討論名相與實相的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論辯語境中,強調若無實質的性相(自性)支撐,則現象無法成立。
    因此,稱其為「實」是基於對存在基礎的認定,而非極端或過度的推論。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修行目標最終皆在於「了悟」真理並將其「證得」。
    強調從理論上的理解(了)轉化為實踐上的體證(證)。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法華經的判教體系中,「權」指權宜方便,「實」指真實目的。
    此句指出在特定卷次的論述中,旨在說明一乘之教在特定階段是作為引導眾生的方便法門(權教),而非最終的絕對實相,以體現權實相依的教理。

    此句討論教法上的「權實」之分。
    作者指出即便引用《勝鬘經》中的內容,其對一乘的證悟描述在該語境下仍屬於「權教」(方便法門),而非最終的實相,旨在說明教理演進中由淺入深、由權入實的邏輯。

名相註解
  • 所宗:指該論述的核心宗旨或主旨。
  • 引:引用,指在論述中援引其他經典或論著以資證明。
  • 經:佛經,在此指被引用的聖典。
  • 《深密》:指《深密法藏經》,討論佛性與眾生能否成佛的經典。
  • 有性無性:指具有佛性(能成佛)與不具有佛性(不能成佛)的區分。
  • 大覺性:指覺悟一切真理的本性,即佛性。
  • 一向成:指眾生不偏不倚,單一方向地趨向成就佛果。
  • 方便:指為了指引眾生進入正法而設的臨時手段或權宜之計,非最終目的。
  • 未堪聞大:指根機不足,無法承受或理解大乘佛教中廣大、深奧的法義。
  • 一向抑:指持續性地壓制、否定或不認同,在此指對深法之排斥心。
  • 欣佛:對佛陀的功德、教法產生歡喜心,是修行信心的起點。
  • 一向揚:專一地、單純地稱頌與宣揚佛陀的殊勝功德。
  • 第三時:指修行或法義演說中的第三個階段或時機。
  • 有性:指具備相應的性質、種子或條件。
  • 成就:指達到預期的修行目標或法義上的圓滿狀態。
  • 性:指自性或本質,在此指事物成立的基礎。
  • 太過:指論述過激或偏於極端,不符合中道或邏輯。
  • 實:指真實不虛的實相,相對於虛妄或假名。
  • 了之證:指對法義徹底領悟(了)並在實踐中獲得現前證悟(證)的狀態。
  • 權:權宜方便。指為了適應眾生的根機而臨時設定的教法,用以引導其趨向真實的教義。
  • 勝鬘:指《勝鬘經》,大乘經典之一,以在家菩薩勝鬘夫人為主角。

疏 「如法相」下,第二別顯二相者,先法相宗,中 二:先標所宗;後「故深密三時教」下引文成 立,總為二段:一明三乘為了、一乘為不 了;後明五性為了,成前三乘。前中引其二 經。初引《深密》雖明有性無性,意成三乘。 言「初皆不成」者,小乘中說獨佛一人有大 覺性,餘不說有,故皆不成佛。「次一向成」者, 是第二時中唯說一乘,一切眾生皆得成佛, 為一向成。盡成則太過,盡不成則不及,故皆 方便,並為不了。以初未堪聞大,一向抑故; 第二時中勸令欣佛,一向揚故。第三時中 依理正說,有性皆成,非不及也;無性不 成,非太過也,故稱實為了。上明三乘是 了之證。「又初二卷」下,證一乘是權。後引《勝 鬘》,亦但證一乘是權耳。

53
白話直譯
疏文「大般若」以下,第二部分說明五性為究竟,成就前三乘,這就顯示一性一乘都不是究竟。其中總共分為五段引用經文,並附帶三論的說法,分為五類:一是引用《般若經》說有五種性,雖然沒有第五種,但前四種既然存在,無性必然也成立。前三種可以理解。第四所說「雖未已入正性離生」是指不定性的人尚未進入見道,因此還有不確定性;若已進入見道,就稱為正定聚,不再有不定性。如聲聞進入見道後,絕不會再回心成為菩薩。所謂離生,是指見惑的過患,如同生食還在腹中。若已進入見道,能夠遠離那種生起,所以稱為離生,下面還會再解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大般若」開始的第二部分,是在解釋為什麼要設定「五性」:這是為了建立前三乘的教法,藉此顯現出「一性一乘」並非單純的分類,而是更高的真理。。這部分總共引用了五段經文,並附帶引用了三部論書。具體分為五個部分:第一部分引用《般若經》來討論五種性質;雖然經中沒有提到第五種性質,但既然前四種性質都存在,那麼「無性」就必然存在。。前面提到的三項內容已經可以知道了。。第四點提到「雖然還沒有進入正覺的本性而脫離生死」,意思是說,那些心性還不穩定的人,如果在修行上還沒達到『見道』的境界,就仍然可能產生變數。。如果進入了見道位,就稱為正定聚,不再有心念不定的狀態。。就像進入聲聞乘的見道位後,直到最後也不會改變心志去追求成為菩薩。。所謂脫離生死,是指能體會到煩惱牽引的種種弊端,就像喫下未煮熟的食物留在肚子裡一樣(令人難受)。。如果進入見道位,就能脫離之前的生死輪迴,所以稱為「離生」,後面的內容會再次解釋。
法義解析
  • 此處討論的是教法上的「權」與「實」。
    五性(五種種姓)的設定是為了對應不同根機而開闢的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權教;而最終目的是為了導向一乘(佛乘)與一性(佛性)的實相。
    文中強調五性的設定是手段,而非最終目的。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透過引用《般若經》來論證「五性」的邏輯。
    在佛教某些論議體系中,若前四種性質(如種姓等)已確立,則對立或超越前四者的「無性」(無種姓/空性)在邏輯上必然成立,用以破除對定型的執著。

    此句為疏鈔中的承接語,指涉前文已論述的三個要點或三種情況,提示讀者可依前文之論證推知其義,無需重複詳述。

    此處討論修行者在證悟前的心性狀態。
    在華嚴經的判教體系中,區分定性與不定性。
    若修行者尚未進入「見道」(初次親證聖諦),其心念仍處於未定之狀態,尚未徹底截斷生死輪迴的習氣,故稱之為「容不定」。

    此句說明修行者在證得「見道」後,心意識已能穩定地契入真理,達到「正定聚」的境界。
    此境界之定力是不可動搖且恆常的,因此不再容許任何心散亂或不定的狀態存在。

    此句描述修行者在進入聲聞乘的見道位(初次證悟四聖諦)後,因執著於阿羅漢果位之小乘果報,而缺乏發菩提心之願力,導致其心志固定在聲聞乘中,不再轉向大乘菩薩道。

    此句以比喻說明修行者對「惑」(煩惱)之覺察。
    將煩惱比作「生食」(未熟之食),意指其在體內無法消化,會產生不適與痛苦。
    當修行者能深刻體會到煩惱所帶來的過患與痛苦時,才會產生強烈的出離心,進而追求「離生」(脫離生死輪迴)。

    此句討論修行者在達到「見道」階段後,能斷除煩惱而脫離特定層次的生死輪迴。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強調的是證悟後對生死的超越,而非僅是暫時的脫離。

名相註解
  • 正性:指覺悟後的真實本性,或指與正覺一致的本質。
  • 離生:脫離生死輪迴。
  • 正定聚:指心意識進入正確且穩固的三昧狀態,不再退轉,能恆常安住於正定之中。
  • 聲聞見道:指聲聞乘修行者初次證悟四聖諦,進入聖人之列的見道位。
  • 迴心:指改變原有的修行方向或心志,在此指從聲聞乘轉向菩薩乘。
  • 見惑:指由於無明而產生的錯誤認知,是導致輪迴的核心煩惱。
  • 過患:指修行中或生活中所產生的弊端、缺陷或痛苦結果。

疏「大般若」下,第二 明五性為了,成前三乘,則顯一性一乘皆 非了也。於中總五段引經,而三論附出,即 分為五:一引《般若》說有五性,雖無第五, 前四既有,無性必然。前三可知。第四云「雖 未已入正性離生」者,謂不定性人未入見 道,則容不定;若入見道,則名正定聚,不 容不定。如入聲聞見道,終無迴心作菩薩 人。言離生者,見惑過患,如生食在腹。若 入見道,能離彼生,故云離生,至下更釋。

54
白話直譯
疏文「深密第二」以下,引用《深密經》。其中分為二:首先指出與前文相同,後面「又云一切趣寂」用來證明有趣寂。若有趣寂,則五性之義就成立。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的「深密第二」這一部分之後,引用了《深密經》的內容。。這裡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指相同的內容。根據前文以及後面提到「又說一切趣寂」之後的內容,可以證明存在趣寂的境界。。如果能趨向寂靜涅槃,那麼五種性質的義理就成立了。
法義解析
  • 此句為文獻導引,說明在對《華嚴經》的疏論解釋中,於「深密」這一章節之後,作者引用了另一部經典《深密經》來對照或補充說明法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討論內容分為兩部分,首先確立對象的同一性(同),隨後透過引用「一切趣寂」的論述,來證明眾生在修行或佛力加持下能達到寂滅的境界(趣寂)。

    此句討論在華嚴經的法相體系中,如何透過「趣寂」(趨向寂滅)來圓滿五性(通常指五種性質或五種法性)的義理,強調修行趨向寂滅是證悟法性之關鍵。

名相註解
  • 深密第二:指該經疏中第二個章節或品名,主題關於「深密」之義。
  • 《深密經》:指一部探討深奧密義的佛教經典。

疏「深密第二」下,引《深密經》。於中二:初指同 前文、後「又云一切趣寂」下證有趣寂。若有 趣寂,則五性義成。

55
白話直譯
疏文「又十輪」以下,第三是引用《十輪經》明確有三乘,以此成立五性;如果沒有五性,就不會有三乘。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又十輪」之後的第三個論點是:引用《十輪經》來證明確實存在三乘之分,藉此來確立五種性的理論。。如果沒有五種不同的根性,就不會區分出三乘的教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透過引用《十輪經》來論證「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真實存在,進而推導出「五性」(種姓)的區分,旨在說明眾生根據根機不同而有不同的修行路徑與果位。

    此句論述根機與教法的對應關係。
    在華嚴疏義中,說明若眾生沒有五種根性(五種不同的心靈特質或能力)的差異,則不需要依循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不同教法來對治與導引。

名相註解
  • 十輪:指《十輪經》,大乘佛教經典,論述菩薩十輪之修行。

疏「又十輪」下,第三 引《十輪》明定有三乘,以成五性;若無 五性,無三乘故。

56
白話直譯
疏文「故楞伽」以下,第四是正面說明五性。《莊嚴論》、《瑜伽論》兩部論的例證也相同。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故楞伽」這段文字之後,第四個章節正式說明五種性質。。在《莊嚴論》和《瑜伽論》這兩部論書中,舉的例子是一樣的。
法義解析
  • 此句為論著的結構指引。
    作者指出在引用《楞伽經》的相關論述之後,進入第四個階段,旨在詳細闡釋「五性」(通常指五種不同的心性或法性),以釐清法相與修行次第。

    此句為論著比對,指出在解釋特定法義時,《大莊嚴論》與《瑜伽師地論》在論證邏輯或舉例方式上具有一致性,用以佐證當前論點的權威性與普遍性。

名相註解
  • 楞伽:指《楞伽經》,大乘佛教重要經典,強調唯心與轉依。
  • 《莊嚴》:指《大莊嚴論》,一部詳盡解釋華嚴經義的論書。
  • 《瑜伽》:指《瑜伽師地論》,由彌勒菩薩授於阿底舍,詳述修行次第與心法之論著。

疏「故楞伽」下,第四正明 五性。《莊嚴》、《瑜伽》二論例同。

57
白話直譯
疏文「善戒」以下,第五是引用《善戒經》、《地持經》立有二性,以此成立前面的無性。所以論中說:「種性有二:一是有種性,二是無種性。」論中解釋說:「種性,是無始以來本然如此,六處殊勝,彼此相續」等。所謂「亦云」者,完全同於《楞伽經》,因為前面沒有引用該經的解釋,所以現在依例解釋,不想使文句繁瑣。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提到「善戒」之後的第五部分,引用了《善戒論》和《地持論》來建立「有二性」的論點,藉此來證明前面所說的「無性」之理。。所以那部論書中提到:「種子資質分為兩種:一種是有種性的,另一種是沒有種性的。」。那本論書的解釋說:「所謂的種性,是指從無始以來就自然具備的特質,在六個方面表現卓越,並且不斷地延續演進」等等。。這裡說的「也說」是指內容與《楞伽經》完全一樣。因為之前沒有引用那部經的解釋,所以現在舉例說明,是為了避免文字太冗長。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校勘與義理推導。
    作者透過引用兩部權威論書(《善戒論》與《地持論》),利用「有二性」的分析框架,來反證或確立前文關於「無性」的論述,體現了華嚴疏鈔中嚴謹的論證邏輯。

    此處引用論書對眾生根基(種性)的區分。
    在華嚴經疏的脈絡中,討論種性旨在說明不同根機對法義的領悟能力差異,以對應權實之教或修行次第的區分。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眾生之「種性」(種子性質)。
    強調這種特質並非後天造作,而是「法爾」(自然而然)且自無始以來便存在。
    透過在六個面向的殊勝與不斷的相續,決定了眾生在修行與果位上的潛能與差異。

    此處為疏鈔作者對文本編纂邏輯的說明。
    作者指出某處義理與《楞伽經》一致,為了保持論述精簡,先前省略了引用,現才將其解釋列出,以避免重複或過於繁瑣的文字鋪陳。

名相註解
  • 善戒:指《善戒論》,佛教論著。
  • 地持:指《地持論》,由彌勒菩薩授意、由龍樹菩薩等整理之論書,詳論菩薩行。
  • 二性:指兩種性質或本性,通常在論述空有、真俗或法性時使用。
  • 種性:指眾生生來具有的根機、資質或潛在的覺悟能力。
  • 法爾:自然而然的狀態,不依造作而然。
  • 展轉相續:指心念或狀態一個接一個地連續不斷地演進。

疏「善戒」下,第 五引《善戒》、《地持》立有二性,以成前無性。故 彼論云「種性有二:一有種性、二無種性。」彼 論釋云「種性者,無始法爾,六處殊勝,展轉 相續」等。而言「亦云」者,全同《楞伽》,以前不 引彼經所釋,故今例釋,不欲繁文耳。

58
白話直譯
疏文「若法性宗」以下,疏文也分為二:先標明所依宗旨,後面「法華」以下引用經文加以證成。長文分為十段:一是引用《法華經》,同時說明一乘與一性。二是引用《涅槃經》,說明乘與性的相成。三是再次引用《法華經》,說明沒有趣寂。四是引用《涅槃經》第九,說明沒有無性。五是引用經文與論釋,總結成立正義。六是廣泛引用諸經,遮止救護定性。七是引用《涅槃經》,遮止救護無性。八是引用《法華經》,遮止救護趣寂。九是解釋《勝鬘經》,會通一乘的方便說法。十是以《法華經》總結破斥與建立。現在首先分為二:先正面建立一乘,後面建立一性來解釋一乘。現在開始說明。「十方佛土中」等語,是指第一〈方便品〉的偈頌。前三句是正面立義,第四句則是解釋疑問。所說「無二亦無三」,古來有多種解釋。大乘法師說:二是第二乘,三是第三乘,因為菩薩乘最殊勝,所以稱為第一。這就是生公的看法,但還沒完全說明其深意。生公說:「二是第二乘,三是第三乘,也應該沒有第一乘。」第一乘不違背其為大乘的理由,所以不能說沒有。既然沒有二乘、三乘,一乘也就不存在了。意思是:今日的一乘法深具玄妙,所以稱為大乘。所謂大乘,是因為義理深奧。過去三乘中,大乘尚未圓融,其餘二乘就被立為權巧方便。若從悲智萬行來說,皆不違背今日的一乘,所以說不違背其為大乘的理由,因此不能說沒有大乘。所謂既無二乘三乘,一乘也不存在,是說過去有三乘,二乘既然不立,大乘怎能單獨存在?因為不攝二乘,又是權巧指示,也如同羊鹿都不能得,如光宅所說的四乘。若依天台等的看法,無二是指沒有聲聞、緣覺這二乘。無三是指完全沒有過去的三乘,因為都不是真實的。各宗說法不同,隨各自理解而取捨。若依經意,只立一實乘為真實目標,二乘三乘都不被允許,不論大小。就像說世間某人獨自站立,沒有其他人可比,並不是特別指張、王二人。下句是解釋疑問。疑問說:若只有一乘,過去為何說有三乘?又《華嚴經》說:「有些國土說一乘,有的說二乘、三乘、四乘、五乘,乃至無量。」所以現在解釋說:若依如來的方便,多少乘都可以成立。十方國土以及過去所說的三乘,都是方便說法,並非真實。又接下來經文說:「只是用假名來引導眾生。」疏文「又云初以三乘」等,是引用第二部經,重申三乘都是權巧方便。若完整引用,經文說:「如同那位長者,最初用三種車誘引諸子,最後只給予大車,寶物莊嚴,安穩第一。」那位長者並沒有虛妄的過失。如來也是如此,沒有虛妄,最初說三乘引導眾生,最後只用大乘度脫他們。釋曰:這段經文都是說明前三是權巧,最後一是實相,即使將二合一,仍然是三為方便,唯一為真實。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若法性宗」這段開始,內容也分為兩個部分:首先是明確指出所主張的宗旨,接著從「法華」一段開始,引用經文來證明這個宗旨是成立的。。這部分的長篇內容分為十個段落:第一段先引用《法華經》,目的是為了同時闡明單一佛乘與單一佛性的道理。。第二部分引用《涅槃經》的內容,來解釋各種乘道的本質與相狀是如何成就的。。這裡有三層的引導說明:
《法華經》中明確指出,菩薩並不追求單純的寂滅涅槃。。第四點引用了《涅槃經》第九卷的內容,來解釋什麼是「無無性」。。透過五種引導方式來解釋經典與論著,從而確立正確的義理。。透過六種廣泛引用其他經典的方法,來遮除謬誤並救正定論。。第七個引導部分引用了《涅槃經》,目的是為了排除並修正認為眾生沒有佛性(無性)的錯誤見解。。這八種引導方式將眾生導向《法華經》的教法,遮斷煩惱並救拔眾生,使其趨向涅槃的寂靜境界。。第九項是對《勝鬘經》的解釋,旨在闡明一乘道的方便法門。。第十點,利用《法華經》的內容來建立破除舊見並確立正義的論證體系。。現在首先將內容分為兩部分:第一是正確地建立一乘的義理,第二是建立一個共同的本性,藉此解釋並成就一乘的義理。。現在首先說明。。「十方佛土中」這一段話,就是第一〈方便品〉裡的偈頌。。前面的三句話是在確立正義,第四句話則是為瞭解答疑惑。。關於「沒有二也沒有三」這種說法,在古代已經有很多相關的論述了。。大乘法師說:第二個就是第二,第三個就是第三;因為菩薩乘是最殊勝的,所以被排在第一位。。這雖然表達了公家的意思,但還沒有完全把其中的主旨說明完畢。。生公說:「第二個是第二乘,第三個是第三乘,同樣應該沒有所謂的第一。」。第一點是,這並不違背它之所以被稱為「大」的道理,所以它並不存在缺失的情況。。既然已經沒有二、三之分,那麼連『一』這個概念也一併去掉了。。意思是說:今天所講的一乘法門具有深奧精妙的道理,所以被稱為「大」。。之所以稱為「大」,是因為其中的道理非常深奧。。過去在三乘教法中,大乘的義理還沒有與其他教法融合,因此將另外兩種乘法設定為權宜的方便法門。。如果從悲心與智慧的角度來看,所有的修行行為都沒有違背今日這一心的宗旨;所以說不違背,正因為如此才顯得廣大,因此並非不存在。。既然說沒有二、三,連『一』這個概念也去除了,雖然以前說有三種乘,但既然二乘已經不成立,那麼大乘又怎麼能單獨存在呢?。因為這裡不包含聲聞與緣覺二乘,且僅是權宜的指引,就像羊和鹿都無法獲得一樣,這正如《光宅四乘》中所解釋的。。如果按照天台等人的觀點,認為佛法沒有二種差別,那麼就不存在聲聞和緣覺這兩種小乘修行路徑。。所謂沒有三種,是指過去所說的三乘其實都不存在,因為它們都不是真實的。。各家宗派的說法不同,請依照自己的領悟去選擇採信。。如果想要領會這部經典的本意,就必須確立唯一的真實作為真正的宗旨;只要舉出第二個或第三個選項,不論其規模大小,全都不被允許。。就像說這個人在世上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人能與之相比,不需要特地去指名張三或王二這類具體的人。。接下來的句子是用來解答疑問的。。有人質疑:如果只有一種,為什麼之前說有三種?。此外,《華嚴經》中提到:有些國度宣說的是一乘法門,有些則宣說二乘、三乘、四乘或五乘,以此類推,數量多到無法計算。。所以現在解釋說:如果運用如來佛陀的方便法門,無論多少都能獲得。。之前提到的十方國土以及三種說法,都只是為了方便理解而設定的手段,並非真正的實相。。接下來引用下文的經句:「僅僅是使用暫時的名稱與文字,來指引眾生。」。疏論中提到「又說起初以三乘」等話,這是引用了第二部經的內容,用來再次證明聲聞、緣覺、菩薩這三乘教法都只是權宜的方便手段。。如果需要用誘引的方法,經典中提到:「就像那位長者,起初用三種不同的車來吸引孩子們,最後則只給他們最寬大、用寶物裝飾且最安全的大車。」。然而那位長者並沒有說謊的過錯。。佛陀也是這樣,沒有任何虛假。起初先宣說三乘法門來引導眾生,最後則統一用大乘法門來救度眾生。。解釋說:這段文字都在說明,前面的三種說法是權宜的方便法,後面的一種纔是真實的法。就算把其中兩種合併為一種,依然是以三種方便來對比唯一真實的法。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典型的經疏分析結構,說明作者如何組織論證。
    首先提出「所宗」(即核心論點或教義立場),隨後透過引用《法華經》等經典作為依據(引證),以證明該論點的正確性與合法性。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作者將該段落分為十部分,首段透過引用《法華經》來建立論據,旨在揭示所有眾生皆具備佛性(一性),且最終皆歸於唯一的佛之乘(一乘),體現了華嚴與法華在圓融大乘義上的相通之處。

    此句為疏鈔之體例說明。
    作者在論述中第二步採取引用《大般涅槃經》之法,旨在透過對比或印證,說明不同乘道(如聲聞、緣覺、菩薩乘)的體性與相狀之圓滿成就,以論證一乘之理。

    此處討論的是大乘菩薩的願力。
    與小乘追求個人解脫、趨向寂滅(趣寂)不同,《法華經》強調不入偏狹之寂滅,而是在大乘菩薩道中,以不捨眾生、不入寂靜為前提,方能成就圓滿的佛果。

    此處為疏鈔之結構說明,指出作者引用《大般涅槃經》第九卷之義理,旨在論證「無無性」。
    在涅槃經語境中,「無無性」是指破除「無」的見解(斷滅空),進而顯現佛性常住的實相,即「非有非無」的中道實相。

    此句描述作者在撰寫演義鈔時的論證方法。
    透過「五引」(五種引導或論證路徑)來對經文與釋論進行分析,旨在排除歧義,最終歸納出符合經義的正確結論(正義)。

    此句描述在詮釋經論時,運用六種廣泛引用他經的論證手段,旨在遮除(遮)錯誤的見解,並救正(救)對法義的固定偏見或定論,使對經義的理解回歸正確。
    在華嚴疏鈔的語境中,這屬於論理推演與義理校正的技術手段。

    此處為疏鈔對經義的論證結構分析。
    作者透過引用《涅槃經》中關於「一切眾生悉有佛性」的教義,來對治(遮救)那些主張眾生不具備覺悟潛能或認為某些眾生無佛性的偏見,旨在確立法界圓融與佛性普具的華嚴義理。

    此句描述修行或教法之導引作用。
    透過「八引」之機理,將修行者導向《法華經》的一乘義理,藉此遮截煩惱、救拔苦難,最終達到心境寂靜、解脫輪迴的狀態。

    此句為疏鈔之目錄或體例說明,指出第九部分針對《勝鬘經》進行詮釋,其核心在於將該經的教義會歸於大乘一乘的方便開示之中,以符合華嚴經之圓融體系。

    此處指在論述或演義過程中,運用《法華經》的開權顯實之義,透過「破」(破除執著或權法)與「立」(確立一乘實相)的辯證方法,來總結並完成整體的法義建構。

    此句為疏鈔之結構分析,說明論述邏輯。
    首先確立「一乘」的地位(正立),隨後透過對「一性」(共同的佛性或法性)的論述,來推導並證明一乘的成立,體現了從體(一性)到用(一乘)的論證過程。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過渡語,用於標誌論述順序的起始,指引讀者進入接下來的第一個分析階段或議題。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的對照說明,指出特定經文片段(以「十方佛土中」開頭的句子)在《華嚴經》結構中屬於第一〈方便品〉的偈頌部分,旨在釐清經文的章節歸屬與對應關係。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
    在論述邏輯中,「正立」是指確立正確的法義或論點;「釋疑」則是針對可能產生的疑問進行解釋與排除,以鞏固正義的成立。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無二無三」並非新創之說,而是承襲前人之論述。
    在華嚴法界觀中,此類表述通常用於破除對數量、對立或層次的執著,強調法界圓融、不二的本質。

    此處討論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位階。
    雖然在數量排序上二、三依序而定,但在法義的殊勝程度與果位上,菩薩乘因其普度眾生之願與大智慧,被視為最優越的乘相,故在重要性上居於首位。

    此句為疏釋之評註,指出前文的論述雖已觸及相關對象(公)的意向,但在法義的闡發上尚未達到全面、透徹的程度,提示後文將進一步深化解析。

    此處討論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體用關係。
    生公透過邏輯推演,指出若從究極實相或一乘之視角觀之,第二乘與第三乘皆應如第一乘般,在實相中並無獨立的「第一」之別,旨在破除對乘別的執著,導向一乘之義。

    此句討論在華嚴法界觀中,微塵與大千世界的關係。
    強調「大」之本質不在於體積,而在於其能容納與涵蓋的理體。
    既然不違背大之理,則在微小之處亦然具足,不存在缺失之分。

    此句旨在闡述華嚴境界中「離相」的極致。
    透過否定數量的對立(二、三),進而否定單一的執著(一),以破除一切數量與對立的分別心,進入無分、無相的圓融法界。

    此句解析「大」字的義理。
    在華嚴經語境中,「大」不僅指範圍廣大,更指其法義深邃、圓融且能包容一切,揭示一乘法門之至高無上的境界。

    此句解釋《華嚴經》中「大」字的內涵。
    在華嚴經的語境下,「大」不僅指規模或數量之多,更核心地是指其所揭示的法界義理深廣、圓融,超越了凡夫的認知範疇。

    此句討論法華經中「開權顯實」的邏輯。
    在圓融大乘義理尚未完全顯現前,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暫時設定聲文乘與緣覺乘作為權宜之計(權法),以引導眾生最終進入唯一的佛乘(實法)。

    此處論述華嚴之「一即多」義理。
    強調菩薩的悲心與智慧(悲智)是萬行之本,所有修行(萬行)皆不脫離當下這一心之體。
    因為萬行與一心不相違背,體現了法界圓融的廣大特質,說明「一」與「多」在實相上是不可分割且共存的。

    此句探討一乘與三乘的關係。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若要成立「大乘」的絕對性,必須破除對「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區分的執著。
    若二乘(小乘)之相已然不立,則大乘亦非獨立於他者之外的對立存在,旨在揭示一乘圓融,不落於數之分別。

    此處討論法華經中「一乘」與「二乘」的關係。
    作者指出某些教法(權指)是為了引導眾生,但其本質並不包含二乘的狹義解脫,如同羊鹿無法進入特定領域,強調權教與實相的區別,並引用《光宅四乘》論證一乘之真實性。

    此句討論天台宗對「一乘」與「二乘」之見解。
    若從「無二」的圓融視角看待,則聲聞與緣覺的區分僅是權宜之計或對待相,在實相中並無獨立的二乘之分,旨在強調一乘之圓滿。

    此處依華嚴經一乘思想,闡明「三乘」僅為權宜之法(方便門),在究竟實相中並無三乘之別。
    透過否定三乘的實有性,旨在導向圓滿的一乘真理,體現「破相顯性」的教理特徵。

    此句指出佛教各宗派對同一法義的詮釋可能有所差異,建議修行者應根據自身的根機與領悟程度,在不違背正法的前提下,靈活選擇適合自己的解讀方式。

    此句強調華嚴經中「一即一切」的絕對圓融義理。
    在體悟經義時,必須堅持「單一真實」(一實)的絕對性,不可將其拆分為二或三等對立或層級的觀念,因為一旦進入二元或多元的分別,便脫離了法界圓融的真趣。

    此處為疏鈔之論議,旨在說明「獨立」與「無比」的絕對性。
    透過否定對特定個體(張、王二人)的依賴或指涉,強調該境界或對象之超越性與唯一性,不落於對比或區分的相對邏輯。

    此句為疏鈔中的結構性導引語,標記作者將針對前文提及的疑義,在接下來的段落中進行詳細的釋義與解答。

    此句為典型的論議式問答,旨在透過質疑「一」與「三」的矛盾,進而引出華嚴經中「三即是一」或「圓融無礙」的深層義理,說明現象上的多樣性與本質上的單一性之關係。

    此句說明佛法教化隨機設化,不同國土根據眾生的根機與習氣,而開顯不同的乘相(修行路徑)。
    從單一的圓滿一乘到多種權巧方便的乘相,顯示出佛陀教法的廣大與靈活,旨在令一切眾生依其根機而得解脫。

    此句強調「方便」在修行與獲益中的關鍵作用。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如來運用適切的方便手段,能使眾生依其根機,在不同程度(多少)上獲得法益,體現了權實相應的教化特質。

    此句旨在破除對空間(十方)與數量(三)的執著。
    在華嚴境界中,事相的區分僅是為了引導修行者的「方便」教法,而真正的實相(真如)是超越空間與數量的圓融無礙,不可將方便之說視為絕對的真實。

    此句強調佛法教化中「文字」的工具性。
    由於眾生根機不同,真理(實相)不可直接言說,故佛陀使用「假名」(暫定名稱)作為方便法門,旨在引導眾生趨向覺悟,而非讓眾生執著於文字本身。

    此處討論法華經的「權實」關係。
    作者透過引用前經內容,論證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並非最終目的,而是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權宜方便(權法),旨在引導眾生最終進入唯一佛乘(實法)。

    此句引用《法華經》中「三車之喻」的意涵,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會根據眾生的根機,先以較低階的法門(三車)作為誘引,使其生起信仰心,最終才導向唯一的最高正法(大車/一乘),此為權實相應的教化手段。

    此句旨在強調長者言行的真實性與誠信,在華嚴經的譬喻或敘事中,長者的真實性是為了證明其所導引之法或所陳述之實相並非幻象或欺瞞,以此建立信賴基礎。

    此句闡明佛陀的「權實」教法。
    為了適應眾生不同的根機,佛陀先以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作為權宜的引導手段,最終目的是將所有眾生導向唯一的真實法門——大乘,以達成圓滿的解脫。

    此處討論的是「權實」之辨。
    在華嚴經的教理結構中,為了對應不同根機,佛陀先設三種方便(權法)來引導,最終指向唯一的真實理體(實法)。
    即便在分析時將部分方便法合併,其本質依然是「方便」與「真實」的對立統一,旨在強調最終歸結於唯一實相。

名相註解
  • 性相:指事物的本質(性)與表現形態(相)。
  • 成:指成就、圓滿或確立。
  • 三重引:指三層次的引導或論證過程。
  • 無無性:指否定「無」之性質。在佛學辯證中,首先破除對「有」的執著,再破除對「無」的執著(即破除斷見),以顯現真實的本性。
  • 五引:指五種引導、推論或論證的途徑,用於導向正確的義理理解。
  • 正義:正確的義理、正面的義理解釋。
  • 廣引:廣泛引用其他經典作為論據以資證明。
  • 遮救:遮指遮除、排除錯誤見解;救指救正、補正偏差之義。
  • 七引:指文中第七個引經據典的論證環節。
  • 八引:指八種引導或導向法門,在此語境中為導向法華一乘之手段。
  • 破立:佛教論理術語。指「破」除錯誤的見解(邪見、執著)後,再「立」起正確的法義(正見)。
  • 十方佛土:指空間上東、西、南、北、四中間及上下共十個方向的所有佛國世界。
  • 方便品:指《華嚴經》中旨在以適宜的手段引導眾生進入正法之教項。
  • 偈:指佛教中一種特殊的詩歌形式,用於概括教義或表達感悟。
  • 釋疑:針對對立觀點或疑惑之處進行解釋,以消除誤解。
  • 無二亦無三:指破除二元對立或三種層次的分別心,體現法界一體、不分彼此的圓融狀態。
  • 大乘法師:指對大乘教法有深厚造詣的導師或特定論著作者。
  • 公:在此語境中通常指代特定的論者、前輩學者或對象之尊稱。
  • 旨:指經文或論述的核心要義、主旨。
  • 生公:指代特定的論師或學者。
  • 第二乘:通常指緣覺乘。
  • 第三乘:通常指聲聞乘(或依上下文對應之乘別)。
  • 第一:指最初的、首位的,此處指對乘別之序位執著。
  • 不乖:不違背、不相左。
  • 所以大:之所以稱為「大」的理據或本質。
  • 二三:指對立、區分或多樣的數量分別。
  • 一:指單一的執著或個體的獨立相。
  • 玄致:玄指深奧,致指旨趣或到達的境界。指深遠精妙的法義。
  • 融:指圓融,意指不同教法之間的矛盾被化解,最終歸於一乘。
  • 悲智:指菩薩的大悲心與大智慧,是行萬般事業的根本。
  • 萬行:指菩薩為度眾生而修習的無量種種修行法門。
  • 二:指二乘,即聲聞乘與緣覺乘。
  • 權指:權宜之指引。指佛菩薩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方便設定的暫時性教法。
  • 無二:指不分對立、不分差別的圓融狀態,在此指一乘之義。
  • 非實:指並非真實不變的實體,而是依緣而生的假名或方便設定。
  • 宗說:指佛教各宗派的教義解釋或論述體系。
  • 一實:指唯一的真實,在華嚴語境中指法界圓融、不二的絕對真理。
  • 真趣:真正的宗旨或究竟的境界。
  • 獨立:指超越對立與依附,處於絕對的唯一狀態。
  • 無與比:指無可比擬,形容其功德或境界達到頂峯,沒有對手或同類。
  • 如來方便:如來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取的一種靈活、巧妙的教化手段,旨在引導眾生解脫。
  • 十方:指東、西、南、北、四中間及上下十個方向,代表涵蓋全宇宙的空間。
  • 真實:指事物不被妄想與分別所遮蔽的本來面目,即實相或真如。
  • 三車:指聲聞、緣覺、菩薩三乘,在法華經中為權方便之教。
  • 大車:指一乘(佛乘),是唯一的最高正法,能令一切眾生皆成佛。
  • 安隱:指遠離憂慮、獲得絕對平安的狀態,在此指大乘法門能給予最究竟的解脫。
  • 長者:指在社會或精神上具有德高望重地位的人,在經中常作為導師或引路人的角色。
  • 虛妄:指不真實、虛假或欺騙的言行。
  • 如來:佛號,指覺悟真理、來到世間教化眾生的正覺者。
  • 度脫:指使眾生脫離生死輪迴,達到解脫境界。

疏 「若法性宗」下,疏文亦二:先標所宗、後「法華」 下引證成立。長分十段:一引《法華》,雙明 一乘一性。二引《涅槃》,明乘性相成。三重引 《法華》,明無趣寂。四引《涅槃》第九,明無無 性。五引經釋論,結成正義。六廣引諸經, 遮救定性。七引《涅槃》,遮救無性。八引《法 華》,遮救趣寂。九釋《勝鬘》,會一乘方便。十 以《法華》結成破立。今初,分二:先正立一乘、 後立一性釋成一乘。今初。「十方佛土中」等 者,即第一〈方便品〉偈。上三句正立,第四句釋 疑。言「無二亦無三」者,古有多說。大乘法 師云:二即第二,三即第三,以菩薩乘勝,故 為第一。此即生公意,而未盡其旨。生公云: 「二者第二乘,三者第三乘,亦應無第一。」第 一不乖所以大,故不無之。既無二三,一 亦去矣。意云:今日一乘深有玄致,所以稱 大。所以大者,義理深也。昔三乘中大乘既 未融,餘二則立為權。若約悲智,萬行不乖 今日之一,故云不乖所以大,故不無之。言既 無二三一亦去者,昔說有三,二既不立,大 豈獨存?以不收二乘故,又權指故,亦同羊 鹿俱不得故,如光宅四乘中說。若天台等 意,無二者,無有聲聞緣覺之二乘。無三者, 總無昔日三乘,以皆非實故。宗說不同,任 情去取。若望經意,但立一實為真趣,舉 二三皆悉不許,不論大小。如說世間此 人獨立,更無與比,非要別指張王二人。下 句釋疑。疑云:若唯有一,昔何說三?又《華嚴 經》云「或有國土說一乘,或二或三或四五, 如是乃至無有量。」故今釋云:若以如來方 便,則多少皆得。十方國土及昔說有三,是 方便耳,非真實也。又次下經云「但以假名 字,引導於眾生。」疏「又云初以三乘」等者,此 引第二經,重成三皆是權。若具引者,經云 「如彼長者,初以三車誘引諸子,然後但與 大車,寶物莊嚴安隱第一。然彼長者無虛妄之 咎。如來亦復如是,無有虛妄,初說三乘 引導眾生,然後但以大乘而度脫之。」釋曰: 此文皆明先三是權、後一為實,縱饒會二 歸一,亦是三為方便,唯一為實耳。

59
白話直譯
疏文「以性唯一」以下,引用兩段經文,說明唯一性,證明一乘。這句總結以一性成就一乘。若有多種本性,就可能有多種乘法;既然只有一性,大家都能成佛,所以只有一乘。疏文「故云諸佛兩足尊」以下,是引用證據。首先引用第一未來佛章,因此偈頌說:「未來世諸佛,雖然宣說百千億,無數諸法門,其實只有一乘。」諸佛兩足尊,知道法本來無自性,佛種從因緣而生,因此說只有一乘。這些法安住於法位,世間現象恆常存在,在道場中明瞭後,導師以方便說法。現在只引用兩句,顯示諸法無性,成就一性之義。然而上述三首偈頌,各家解釋不同。現在直接解釋經文,第一首偈說明當來佛開權巧最後歸於一實,所以說其實只有一乘。第二首偈解釋為什麼說一乘,是因為只有一性。如果有兩種本性,就可能有兩種乘法;既然只有一性,所以說只有一乘。知法常無性,是指能證知之人,法是所證知的內容。法就是色、心等一切法。常無性,是所證的道理,也就是真如無性的道理,因為覺悟諸法。什麼是常無性?就是色、心等從本以來性相空寂,既非自性也非他性,既非即也非離,湛然恆常寂靜,所以稱為無性。所謂常,是指本來就無,不是推動使其無,所以說常無性。佛種從緣起,有兩層意思:一是就因種來說,因種就是正因佛性。所以《涅槃經》說:「佛性,就是無上菩提中道種子。」這個種子就是前面說的常無性理,所以《涅槃經》說:「佛性就是第一義空。」無性就是空的意思。緣就是六度萬行,是緣因佛性,啟發正因,使人成佛。因此說一乘,是因為只有佛性生起佛性,沒有其他本性,所以說一乘,這是合乎道理的說法。本體相同稱為性,性質相似稱為種,所以關中說:「如稻自生稻,不生其他穀物,這屬於性。」芽、莖、花、穗各類沒有差別,這屬於種。二果種性,關中說:「佛的果報只有佛,這個道理沒有差別,就是性義。」說法度人,種類都很相似,這就是種義。果的種性,因為緣於真理而生,所以說是從緣而起。因此解釋這首偈語說:「佛因緣於真理而生,真理本無二相,所以只說一乘。」意思是:證得真理成佛,依真理而說一乘。這裡所說的知法常無性偈,內容完全與〈出現品〉相同。〈出現品〉說:「如來成正覺時,在自身中普見一切眾生成就正覺,乃至普見一切眾生進入涅槃,皆同一性,所謂無性。」又說:「因為知道一切法皆無性,所以得一切智,並以大悲心相續救度眾生。」這是說,因為知道無性,佛性也就相同。依下文經義來看,因為知道無性,尚且能一人成就即一切皆成,何況不說一乘而度脫眾生。後面的偈語又說「是法住法位」等,是對前面偈語的進一步解釋。所說的「是法」,就是前面所認知的法。之所以常無性,是因為安住於真如正位。由於緣於無性,緣起即是真如;因為即是真如,所以上文說無性。所說的法位,就是指真如正位。所以《智論》說:「法性、法界、法住、法位,都是對真如的不同名稱。」世間法即是真如,所以皆是常住。這是說,因為違背常理,才有三界無常。如果能理解無常的真實義理,則無常也能成為常。因此,常與無常兩種道理並不偏頗,所以《涅槃經》以二鳥作比喻。如今在道場中證知一切世間的無常即是真常之理,就像高堂懸鏡,萬物皆能映現。二而不二,言語無法完全表達,只能以方便之力暫時說明。連一都只是權宜之說,何況有二、三?所以知道前面的偈語就是一性之文,註疏中只簡要引用一句。註疏「又第三」以下,是引用〈藥草喻品〉來證明一性之義。所以那部經說:「眾生安住於種種不同的境地,唯有如來能如實明了無礙地見到。」就像草木叢林各種藥草等,自己並不知道是上、中、下性。如來知道這是一相一味之法,也就是解脫相、離相、滅相,究竟涅槃常寂滅相,最終歸於空性。」現在只簡略引用兩句來證明這一點,說明三乘之人不知差別即是一,唯有佛究竟了知無三無二。所謂解脫,就是究竟的解脫。所以第二部經的偈語說:「為了滅諦而修行於道,遠離一切痛苦束縛,這就叫做得解脫。」這個人,從何處才能獲得解脫?只要遠離虛妄就稱為解脫,實際上還未得到一切解脫。釋義:一切解脫就是究竟的解脫,真正的解脫即是一解脫味,所以沒有二味,怎會有三乘?因此又說:「常寂滅相,就是本性清淨的涅槃。」這是超越世間的常住本相,因此皆為一性。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從「以性唯一」這句話開始,引用了兩段經文來解釋其本性是唯一的,藉此證明只有一種佛乘。。這句話總結了以單一的本性來成就唯一的佛乘。。如果性質有許多種,就能容納多種乘載;但既然所有人都具有唯一的佛性,最終都能成佛,所以這就是唯一乘。。在疏論中,從「所以說諸佛是兩足尊」這句話開始之後的部分,是用來做證據引證的。。首先引用第一章關於未來佛的內容,所以那首偈頌說:未來世的諸多佛陀,雖然宣說了成千上萬、數不清的修行方法,但實際上全部都是為了導向唯一的佛乘。。所有的佛與兩足聖者都知道,一切法在本性上都沒有恆常的實體。佛果的種子是依據因緣而生起,因此才教導唯一的乘相。。這個法住在其應有的法位上,世間的相貌恆常存在。在道場中已知曉此理,導師則以方便法門來開示。。現在只引用這兩句話,是為了說明所有現象都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進而確立『一性』的義理。。不過關於前面那三段偈頌,各家的解釋並不相同。。現在直接解釋經文內容。第一個偈頌說明瞭佛陀最初使用權宜的方便法門,但最終目的是導向唯一的真實法,所以說這真正的法門就是一乘。。接下來的偈頌是在解釋為什麼稱為「一乘」,是因為它具有唯一且統合的特性。。意思是如果(佛性中)存在兩種不同的性質,那麼才會容納兩種不同的修行乘途。。既然本質上是唯一的,所以才稱為一乘。。知道法常無自性,這裡的「知」是指能證知的主體,而「法」是指被證知的對象。。所謂的「法」,就是指色法、心法以及所有的一切法。。所謂的「常無性」,就是修行者所證得的真理,也就是真如那種沒有固定實性的理,因為覺悟了所有法相的本質所以如此。。所謂的「恆常且無自性」是指什麼?。意思是說,物質與心識等現象從根本上就性質與相狀空寂,既不是自己也不是他人,既非完全相同也非完全分離,永遠清淨寂靜,所以稱為「無性」。。這裡說的「常」,是指事物本質上就沒有實體,而不是經過分析推論後才發現沒有,所以才說它具有「恆常無性」的特質。。說到佛種是依緣而起的,這裡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指因種,而這個因種就是正因佛性。。所以《涅槃經》中說:「所謂的佛性,就是成就無上正覺的中道種子。」。這就是前面提到的「常」與「無」的本性理路,所以《涅槃經》中說:「佛性也就是最高層次的第一義空。」。所謂沒有固定不變的本性,就是「空」的含義。。所謂的「緣」,就是指六度萬行。這些修行行徑作為條件,與內在的佛性結合,進而生起正確的因,使人最終能成就佛果。。所以說到一乘,是指唯有佛性在佛性中生起,沒有其他性質,因此稱為一乘,這是符合理理的說明。。本質相同就稱為「性」,外貌相似則稱為「種」。所以關中說:「就像稻子只能長出稻子,不能長出其他穀類,這就是性質的決定作用。」。從發芽、長莖、開花到結實,這些過程在類別上沒有差別,這就是種子的特性。。第二部分討論果位的種子性質。關中道場提到:「佛與報身只有佛能體悟,這個道理沒有錯誤,這就是所謂的『性義』。」。在說法度化眾生這方面,性質都彼此相像,這就是這裡所指的意思。。果位的種子本性,是依據真理的條件而生起,所以稱為「從緣」。。所以解釋這首偈頌說:「佛是以理而生,而理本身沒有區分,因此才說是一乘。」。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證悟了真理而成為佛,所以才根據這個真理來宣說唯一的佛道。。從這裡可以知道,一切法恆常沒有自性。這段偈頌的內容與〈出現〉篇完全一樣。。〈出現品〉中提到:「如來在成就正覺的時候,在自己的身中普遍看到所有眾生都成就正覺,甚至看到所有眾生進入涅槃,這一切的本性都是相同的,也就是說都沒有獨立的自性。」。甚至提到:「因為知道所有現象都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所以獲得了全知的智慧與廣大的慈悲,能不斷地救度眾生。」。也就是說,知道沒有實有的自性,是因為佛性是相同的。。參考後面的經典就知道,即便是在沒有實相之性的情況下,只要有一個成就,所有就都能成就;更何況佛陀沒有不透過宣說一乘法來救度眾生脫離苦海的。。後面的偈頌中提到「這法處於法位」等內容,是對前面偈頌的重複解釋。。這裡所說的法,就是前面已經提到並認知的法。。之所以說它是永恆且沒有實質性質的,是因為它處在真如的正確位格之中。。因為一切事物都是由條件組合而成的,沒有固定不變的本質,所以這種依緣而起的狀態就是真實的真相。。因為這就是真實的本性,所以前面才說沒有(執著的)自性。。這裡所說的「法位」,指的就是真如的正確位階。。所以《智論》中提到:「法性、法界、法住、法位,這些其實都是『真如』的不同稱呼。」。世間的一切法本來就是如此,所以全部都是恆常不變的。。意思是因為違背了恆常的真理,才導致三界眾生處在無常的狀態中。。如果能領悟到「無常」的真實本質,那麼這種無常的狀態本身就變成了永恆不變的真理。。這就對「永恆」與「變遷」這兩種道理不偏向任何一方,所以《涅槃經》用兩隻鳥來比喻。。現在在道場中證悟到,世間一切的無常其實就是真實不變的真理,就像在高堂中懸掛一面鏡子,萬千景象都能在鏡中顯現。。這種「雖分兩種但本質不二」的境界,無法用語言直接表達,只能透過方便的手段暫且說明。。既然連一個都只是暫時的假說,更不用說兩個或三個了。。所以可以知道,前面的偈頌就是在說明「一性」的內容,而疏論在簡要說明時,僅僅引用了其中一句話。。在疏論中從「又第三」開始的部分,是引用了〈藥草喻品〉的內容,來證明所有眾生具有同一本性的義理。。所以那部經裡說:眾生雖然處在各種不同的環境或境界中,但只有如來能如實地觀察到他們,且看得清澈明白,沒有任何阻礙。。就像那些花草樹木和叢林裡的藥草一樣,它們本身不知道自己屬於上、中、下哪一種品質。。佛陀知道這是一種單一特徵、單一滋味的法,也就是所謂的解脫相、脫離相、熄滅相,是究竟涅槃中永遠寂靜的狀態,最終回歸於空。。現在我簡單引用兩句話來證明,這說明三乘的修行者還不明白「差別與統一其實是一回事」,只有佛能徹底體悟到沒有三乘或二乘的區別。。這裡所說的解脫,是指真正意義上的解脫。。所以第二段經偈說:「為了達到滅諦的境界而修行道諦;脫離了所有痛苦的束縛,就稱為獲得解脫。」。這個人是在什麼條件下,或者透過什麼方式獲得解脫的?。僅僅是離開了虛妄的執著而稱作解脫,但實際上還沒有獲得真正的全面解脫。。解釋說:所有的解脫其實就是真正的解脫,而真正的解脫只有一種解脫的滋味。既然沒有兩種不同的滋味,怎麼會存在三乘之分呢?。所以又說:「永遠寂滅的相貌,就是本性清淨的涅槃。」。這就是指超越世俗的法相恆久不變,所以所有的一切在本質上都是統一的。
法義解析
  • 此處為對經疏的解析,旨在說明透過論證「本性唯一」來確立「一乘」的真實性。
    在法華經的語境中,一乘是指超越三乘(聲聞、緣覺、菩薩)之區分的唯一圓滿覺悟之乘。

    此處論述華嚴之圓融義理,強調萬法本性同一,由此單一的本性(一性)而圓滿成就唯一的佛乘(一乘),體現了事事無礙、圓融無差的最高境界。

    此處在討論「一乘」與「多乘」的關係。
    論著指出,乘載的種類取決於性質(性)的差異。
    若眾生性質不同,則需不同乘載;但因所有眾生本質上皆具備成佛的唯一性(佛性),最終目標一致,故在實相上僅有唯一乘。

    此句為論著之結構說明,指出疏論在論述特定法義時,引用「兩足尊」之稱號來作為論據,以證明前文之觀點。

    此處論述佛法教理的權實關係。
    雖有許多不同的教法門(權教),但其最終目的皆在於引導眾生進入唯一的佛之乘(實相),體現了「開權顯實」的教理,將多樣的方便法門歸結於單一的覺悟真理。

    本句闡明佛陀教導「一乘」的理據:首先基於「法無性」的空性見,破除對法相的執著;其次說明佛果(佛種)雖是空性,但仍需透過因緣(緣起)而成就。
    因此,為了導向最終的覺悟,佛陀將所有教法歸結為唯一的成佛之乘。

    本句論述法性與世間相的關係。
    法位指法之本然處所,強調真如法性與世間現象(相)並非對立,而是常住不變。
    在菩提道場中體悟此理後,導師(佛或大菩薩)根據眾生根機,運用方便法門將此深奧義理演說出來。

    此句說明論述之目的:透過否定諸法的個別自性(無性),來導向華嚴經中法界圓融、萬法歸一的「一性」體證。
    這是一種由破(破除執著)入立(建立正見)的論證邏輯。

    此句為疏鈔作者在分析經文時的過渡語,指出前文提及的三段偈頌在歷代註釋家或不同學派之間存在見解分歧,旨在引出後續的辨析與正義。

    此處論述《法華經》的核心教理「開權顯實」。
    說明佛陀在教化眾生時,先依機設權(開權),以三乘等方便法引導,最終揭示唯一的真實佛果(歸一實),即是一乘之義。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偈頌的義理分析。
    說明「一乘」之定義並非僅是數量上的單一,而是指在佛法最高義理中,所有修行路徑最終皆統合於唯一正覺的乘載,強調其絕對性與唯一性。

    此句採取「反面論證」法。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旨在破除將佛性分為「有漏」與「無漏」或「凡」與「聖」的二元對立。
    若佛性本質被區分為兩種,則會導致修行路徑分裂為聲聞、緣覺與菩薩等不同乘途(二乘);而一旦體認到佛性單一且圓融,則所有乘途皆歸於一乘。

    此句旨在說明「一乘」的定義基礎。
    在法華經及相關疏鈔的語境中,強調所有教法最終皆歸結於唯一的佛乘,打破三乘之分別,揭示萬法歸一的實相。

    此句解析「知法常無性」的認知結構。
    在認識論中,將其拆解為「能證知」(主體/認知功能)與「所證知」(客體/被認知的法)。
    強調透過能證知的覺照,體認到一切法都沒有恆常不變的自性,從而破除對法的執著。

    此處在定義「法」的涵義。
    在華嚴經疏的體系中,將「法」擴展至涵蓋物質層面的「色法」與精神層面的「心法」,強調一切現象(一切法)皆在討論的範疇之內,旨在建立法界圓融的基礎認知。

    本句探討華嚴義理中關於「真如」與「無性」的關係。
    強調所證得的真理並非一個實有的恆常實體,而是一種「無性」(無自性、非定格)的狀態。
    透過覺悟一切法皆無自性,進而契入真如之理,體現了華嚴經中「真空妙有」的圓融義理。

    此句在華嚴經疏之脈絡中,旨在探討法性的本質。
    透過對「常」與「無性」的詰問,揭示現象雖在時間上顯現為恆常,但其本質卻是空寂無自性的,旨在破除對實有恆常之法的執著,導向法界圓融的空有不二義。

    此句闡述華嚴之法界觀,強調色法與心法在體性上本來空寂。
    透過「非自非他、非即非離」的四句八項邏輯,破除對立與執著,說明萬法在不二的圓融狀態中,其本性並非實有,故名「無性」。

    此處解釋「常」的特殊義理。
    在華嚴空有不二的語境中,「常」並非指世俗的永恆不變,而是指「無性」這一狀態本身是恆常的。
    強調空性是本然的(本來即無),而非透過邏輯推演(推之)才產生的結果,旨在破除對「空」是後天產生的誤解。

    本文探討佛果之種子如何透過因緣生起。
    作者將其分為兩種義理,首先區分出「因種」的層面,明確指出佛種的本質即是「正因佛性」,即眾生本具的成佛潛能。

    此句引用《大般涅槃經》以說明佛性與菩提的關係。
    佛性被定義為「種子」,意指眾生本具的覺悟潛能,是通往無上菩提(最高覺悟)的根本基礎,且此種子處於「中道」之義,不落兩邊,是修行圓滿的必然前提。

    此處旨在闡明佛性與空性的同一性。
    在《涅槃經》的語境中,佛性並非指一個實有的個體,而是一種超越對立、絕對的空性(第一義空),將「常、樂、我、淨」的佛性理路與般若的「空」相契合,說明真如實相即是佛性。

    此句旨在闡明「無性」與「空」的等義關係。
    在華嚴經疏的論述中,強調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缺乏獨立、永恆、不變的自性(無性),而這種缺乏自性的狀態即是佛法中所說的「空」。

    本句解析成佛的條件構成。
    佛性為「種子」或「內因」,而六度萬行(波羅蜜)則是「外緣」或「助緣」。
    唯有佛性與修行行徑(緣)相結合,才能啟動正因,將潛在的佛性轉化為實際的覺悟果位。

    本句解釋「一乘」的本質。
    在華嚴與法華的圓融義理中,一乘並非單指一種修行路徑,而是指眾生本具的佛性(佛之本質)在佛性中運作,不雜染其他異質,體現了萬法歸一、唯佛性而成的絕對圓滿狀態。

    此處在討論種子與果實的因果關係。
    區分「性」與「種」:『性』是指內在決定果實種類的本質(體同),確保因果不亂;『種』則是指外在形態的相似性。
    以稻種必生稻果為例,說明種子內在的屬性決定了其必然的結果。

    此處以植物生長的過程(萌、幹、花、粒)比喻佛法修行或因果演化。
    強調從種子到果實的過程雖有形態之變,但其本質(類)是一致的,說明「因」中已然包含「果」的全部特質,體現華嚴宗「因果同時」或「種果不二」的義理。

    此處討論修行果位的種子性質。
    引用關中(指關中地區之高僧或相關論著)之見解,強調佛果與報身之證悟僅限於佛陀本身,其理絕對正確,以此闡明「性義」之內涵,體現華嚴經中關於佛果圓滿且不可替代的特質。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旨在說明不同菩薩或不同層次的教法在「度眾生」的目標與基本性質上具有一致性,強調法門雖多,但救度眾生的核心義理相通。

    此句解析果位成就的條件。
    在華嚴義理中,修行者內在的種性(種子)需與客觀的真理(法性/真如)相契合、相依,方能生起圓滿的果位。
    強調「緣」在種性轉化為果位過程中的關鍵作用。

    本句旨在說明「一乘」的法義基礎。
    強調佛陀的覺悟與顯現皆基於根本理體(理),而此理體本自圓融、不分彼此,因此最終歸結為唯一的乘(一乘),破除對多乘的執著。

    此句闡明佛陀成道與教法宣說的邏輯關係。
    首先在實踐上「證理」以成佛果,隨後在教法上「稱理」以開顯一乘之實相,強調證悟與宣說的高度一致性。

    此處旨在闡明「法無自性」的空性義理。
    在華嚴經的圓融法界觀中,一切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並無恆常不變的獨立本質(自性)。
    文中提到此偈與〈出現〉篇相同,是指在不同章節中重複強調相同的核心義理,以示法界真理的一致性。

    此句闡述華嚴境界之「事事無礙」與「圓融」義理。
    如來以圓滿智慧觀照,發現個體與全體並無差異,眾生的覺悟與涅槃皆在如來之法身中圓滿顯現。
    所謂「同一性」是指超越了對立與區分的絕對統一,「無性」則是指空掉所有執著的實體自性,體現空性與法界圓融的特質。

    此句闡明華嚴義理中「空」與「悲智」的關係:唯有徹悟一切法無自性(空性),才能轉化為圓滿的智慧(一切智)與無盡的慈悲(大悲),而這種悲智的結合正是菩薩能恆常、不間斷地救度眾生的根本動力。

    此句在華嚴經疏義中討論自性與佛性的關係。
    強調透過體悟「無性」(空性/無自性),方能契入與一切眾生共有的佛性,說明空性與佛性在體相上的同一性。

    此句旨在論證「一乘」的普遍性與必然性。
    透過「無性」之理(指空性或無自性),說明在法界圓融的邏輯下,局部與整體的關係是相即的(一成一切成)。
    既然如此,佛陀救度眾生的最終手段必然是導向唯一的佛乘(一乘),而非停留在權巧的別乘。

    此處為疏鈔對經文結構的分析,指出後續偈頌在義理上並非新義,而是對前文所述之法位與法性關係的再次闡釋,旨在強化對「法位」之理解。

    此句為疏鈔對經文名相的界定,旨在明確「法」這一術語在當下語境中的指涉對象,將其與前文已論述的內容相連結,以維持論證的連貫性。

    此句解釋「常」與「無性」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真正的永恆(常)並非指一個實有的恆常實體,而是一種「無性」(無自性、空性)的狀態。
    這種狀態之所以能成立,是因為其本質安住在真如的正位(絕對真理的本然狀態)中,而非依止於任何虛妄的現象。

    本句闡述華嚴宗之法界觀:萬法皆由因緣和合而生,故無獨立永恆的自性(無性)。
    正因為沒有固定自性,才能隨緣而起,這種「緣起」的狀態即是法界的真實相,體現了「真空妙有」的義理。

    此句解釋「無性」與「真」的關係。
    在華嚴義理中,所謂的「無性」並非指完全沒有,而是指沒有可執著的實體(空性)。
    正因為破除了虛妄的自性,才顯現出真實的本質(真如),故稱「由即真故」。

    此句旨在定義「法位」的內涵。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中,法位並非指一般的修行階位,而是指超越一切妄想分別、契合實相的真如本位,強調法性本身的絕對地位。

    本句引用《大智度論》說明真如的多元稱號。
    在華嚴與大乘義理中,真如是萬法本質,而法性(本質)、法界(總體)、法住(恆常狀態)、法位(絕對境界)雖名詞不同,但其所指的實相同一,旨在透過不同角度闡明絕對真理的不可分性。

    此句基於華嚴經「事事無礙」與「法界圓融」的觀點。
    所謂「即如」,是指萬法在真如本性上本來如此,不生不滅。
    當修行者能以如來眼視萬物,不再執著於現象的生滅變遷,而能見到其本質的恆常性,故稱「皆常住」。

    本句解析三界無常的根源。
    在華嚴經義理中,眾生因迷失真如本性(常理),產生妄心與執著,故墮入三界,而三界之特質即是生滅無常。
    強調「無常」是因「乖離常理」而產生的結果。

    此句依華嚴經「相即」之理,闡述對立之相在實相中圓融。
    當修行者徹悟無常的本質(實相)時,便發現「一切皆無常」這個事實本身是永恆不變的,從而轉化為一種超越對立的常恆境界,即所謂「無常而成常」。

    此處論述中道觀,指修行者或法相應在「常」(不變之本質)與「無常」(現象之遷變)之間保持中道,不落兩邊。
    引用《涅槃經》中二鳥的比喻,旨在說明真如與世俗、常與無常的共存與不二關係。

    此句闡述華嚴之圓融義理,指出「無常」與「真常」並非對立,而是體用不二。
    世間現象的遷變(無常)正是真理(真常)的運作顯現。
    以「懸鏡」為喻,鏡體(真常)不變,而鏡中影像(無常)隨緣而現,以此說明現象與本質的相即關係。

    此句闡述華嚴經中「圓融」的特質。
    在法界觀中,現象上雖有區分(二),但體性上卻是統一不二的。
    由於這種超越對立的實相無法用邏輯語言完全描述,因此必須運用「方便法門」,以暫時的名稱或比喻來引導修行者領悟。

    此句旨在破除對數量或實體的執著。
    在華嚴的圓融義理中,即便設定為「一」的對象也僅是為了方便說明而建立的假名(假說),並非實有。
    既然「一」已不具實體,則更遑論將其區分為二或三之分。
    此為以破除單一執著來推導破除多元執著的論證方式。

    此處為對經疏文本的解析。
    作者指出前述偈頌的核心義理在於闡述「一性」(萬法同一本性),並說明疏論在處理此處時採取了簡略的編寫方式,僅截取一句作為代表,而非詳盡列出。

    此處為對經疏的解析,說明作者引用《法華經》中的〈藥草喻品〉,旨在論證「一性」之義,即強調眾生雖根機不同,但皆具備成佛的同一本性(佛性)。

    此句強調如來之「全知」與「如實知見」。
    眾生因業力與習氣而處於種種不同的境界(地),而如來以圓滿智慧,能跨越所有空間與境界的限制,如實觀照眾生的實況,不被任何假相遮蔽。

    此句以植物比喻眾生。
    即便具備不同的根機或特質(上中下性),但在未覺悟前,眾生對於自身的實相與潛能並不自知。
    在華嚴經的語境中,這常用於說明根機的差異以及需要透過佛法引導才能覺知自身本性的道理。

    此句闡述如來對法性本質的體悟。
    在華嚴經義中,萬法雖多,但其本質(一味)皆是空寂。
    透過解脫、離相與滅相的過程,最終進入不生不滅的究竟涅槃,體現法界圓融且本質空寂的特質。

    本句旨在說明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在凡夫或初學者眼中是有區別的,但從佛陀的圓覺視角看,這種差別本質上就是統一的。
    這體現了華嚴經中「事事無礙」與「圓融」的義理,即在現象的差別中見到本體的同一。

    此句旨在區分「暫時的脫離」與「究竟的解脫」。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強調的解脫並非僅是個體的出離,而是基於覺悟法界實相而達到的、永不退轉的真實解脫。

    此句闡述四聖諦的實踐邏輯:修行「道諦」的目的在於實現「滅諦」。
    透過在道上的精進修行,消除煩惱與苦蘊的束縛,最終達到涅槃解脫的狀態。
    在華嚴經疏義的脈絡下,此處強調修行路徑與目標的對應關係。

    此句為詰問句,旨在探究修行者在特定法門或境界中,究竟依據何種理路或實踐而達成解脫。
    在華嚴經疏的語境下,通常涉及對入法門、行願與覺悟之因果關係的深層剖析。

    此句旨在區分「局部解脫」與「究竟解脫」。
    在華嚴義理中,若僅能破除部分虛妄,雖在名相上可稱為解脫,但尚未達到法界圓融、無礙的究竟解脫境界,強調修行需由淺入深,直至圓滿。

    此處依華嚴經「圓融」義理,破除對解脫境界的層次之分。
    強調真如解脫之體唯一,不分聲聞、緣覺、菩薩之別。
    既然解脫的本質(味)是單一的,則三乘的區分僅是權法方便,在實相中並無差異。

    此句闡明法界本然的狀態。
    在華嚴義理中,「常寂滅相」並非指死寂,而是指超越一切對立、不再生起煩惱妄想的恆常狀態;而這種狀態即是眾生本具的、不染塵垢的清淨涅槃,強調性與相的同一性。

    此句處於華嚴經疏義之語境,強調「法界圓融」與「一即一切」的義理。
    所謂「上世間相」是指超越凡夫世俗認知的真如相,因其本質常住不變,故而打破個體差異,顯現出萬法同一體(一性)的圓融境界。

名相註解
  • 證成:指透過論據證明並確立某種法義。
  • 多乘:指根據眾生根機不同而設的各種修行路徑(如聲聞、緣覺、菩薩乘)。
  • 唯一性:指眾生共有的佛性或成佛的本質。
  • 唯一乘:指大乘佛法中唯一的成佛道,即一佛乘,旨在令一切眾生皆成佛。
  • 兩足尊:佛教對佛陀的尊稱,指具有兩足之身且至高無上者。
  • 緣起:指條件具足而生起,說明佛果之成就需依因緣而然。
  • 法位:指法之本然地位或真如的處所。
  • 世間相:指世間一切現象的顯現。
  • 諸法無性:指一切現象(諸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沒有永恆不變的獨立實體(自性)。
  • 釋:指對經文的解釋、註釋或詮釋。
  • 開權:開啟權宜之法,指佛陀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設的方便教法。
  • 能證知:指主體認知、覺察或證悟的功能。
  • 所證知:指被認知、被觀察的對象。
  • 心:指精神現象,即意識、覺知等心法。
  • 常無性:指恆常地不存在單一、固定、獨立的自性,非指斷滅,而是指法性空靈。
  • 色心:指物質現象(色法)與精神現象(心法),涵蓋世間一切現象。
  • 非即非離:指既非完全相同(即),也非完全分開(離),描述一種不二圓融的關係。
  • 佛種:指能生起佛果的種子,即成佛的潛在因緣。
  • 正因佛性:指成佛最根本、最直接的內在因,即眾生本有的佛性。
  • 無上菩提:最高無上的正覺悟。
  • 中道種子:指不偏向極端、能導向覺悟的根本因種。
  • 常無性理:指恆常與空無的本性理路,在涅槃經體系中,常與無並非對立,而是真如實相的兩種面向。
  • 第一義空:指絕對的空,非指單純的「沒有」,而是指超越一切名言概念、不生不滅的究極實相。
  • 空義:指萬法皆空、無自性的真理,非指虛無,而是指緣起性空。
  • 六度萬行:指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六種波羅蜜修行及其延伸的種種善行。
  • 正因:指能直接導向解脫與成佛的正確修行因緣。
  • 稱理:符合真理、符合法理的論述方式。
  • 種:指種子或種類,側重於形態上的相似與承接。
  • 關中:指相關論著或特定學派的論述來源。
  • 果種性:指能導向最終覺悟果位的種子性質。
  • 佛報:指佛陀之法身與報身。
  • 性義:指就其本性、本質而論的義理。
  • 說法:佛菩薩為眾生開示正法,以消除其煩惱。
  • 度人:指度化眾生,使其脫離苦海,證悟正覺。
  • 真理:在此語境指法性或真如,即宇宙萬法的本質真相。
  • 理:指根本法性或真如理體,是萬法生起的基盤。
  • 證理:指證悟法界之真理或實相。
  • 成佛:指圓滿覺悟,成就佛果。
  • 說一:指宣說「一佛乘」,即唯一的覺悟之道,不分三乘之別。
  • 正覺:指圓滿的覺悟,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一切法皆無性:指所有現象(法)皆由因緣和合而成,沒有永恆不變的實體(自性)。
  • 大悲:指菩薩出於對眾生苦難的深刻體悟而生起的廣大慈悲心。
  • 相續:指不間斷地持續進行,在此指悲智與救度行為的恆常接續。
  • 下經:指後續提及的經典或後文之經義。
  • 一成一切皆成:華嚴法界之特質,指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局部之成就即是整體之成就。
  • 正位:指正確的位格或本然的狀態,指不偏離真理本質的安住處。
  • 法界:指一切現象的總體,或指真如之全體。
  • 法住:指法之恆常不變的狀態。
  • 世法:指世間的一切現象、法相與萬物。
  • 即如:指即其本然,即是真如之相,不離本性。
  • 常理:指恆常不變的真理,即真如本性或法界本然之理。
  • 三界:指欲界、色界、無色界,指眾生輪迴的所有世界。
  • 不偏:指不偏向其中一方,即中道之義。
  • 二鳥:指《涅槃經》中用來比喻常與無常、或真俗二諦的兩種鳥。
  • 真常:超越時間與空間、永恆不變的真實理體。
  • 萬像:指世間所有種種的現象與相狀。
  • 二而不二:指現象上的區分與體性上的統一同時存在,不落兩邊。
  • 方便力:指佛菩薩為了適應眾生根機,而採用的權宜之計或教學手段。
  • 假說:佛教術語,指為了方便說明或引導而暫時設定的名稱或概念,並非事物的本然實相。
  • 藥草喻品:指《妙法蓮華經》中以各種藥草比喻眾生根機各異但皆能得藥而癒的章節。
  • 一性義:指眾生皆具備同一佛性、同一真如本性的義理。
  • 如實見:指不被主觀偏見或虛妄分別所遮蔽,如實地觀察事物本然之狀態。
  • 明瞭無礙:指智慧清澈明亮,且在觀照法界時沒有任何空間或心境上的障礙。
  • 上中下性:指眾生根據根機、資質或修行程度而分為上根、中根、下根的不同性質。
  • 一相一味:指萬法雖然現象多樣,但其本質(體性)是單一且相同的。
  • 解脫相:擺脫一切束縛與執著的狀態。
  • 離相:脫離對現象、形式的執著,不被外相所轉。
  • 滅相:煩惱與苦集完全熄滅的狀態。
  • 究竟涅槃:最終且完全的解脫,不再受生死的輪迴影響。
  • 常寂滅相:永遠處於寂靜、不生不滅的狀態。
  • 差別即一:指現象上的差異(差別)與本質上的統一(一)並非對立,而是同一實相的不同面向。
  • 真解脫:指不依賴於暫時定境或權限之解脫,而是契合實相、究竟圓滿的解脫狀態。
  • 解脫味:指證悟解脫後所體會到的法味、境界。
  • 性淨涅槃:指本性清淨、不生不滅的解脫境界,強調涅槃即是萬法本然的清淨性。
  • 上世間:指超越普通世俗世界的聖域或真如境界,對應於華嚴之法界觀。

疏「以性 唯一」下,引其二文,明唯一性,證成一乘。此 句總以一性成一乘。若有多性容有多 乘,既唯一性並同作佛故,唯一乘耳。疏「故 云諸佛兩足尊」下,引證。初引第一未來佛 章,故彼偈云「未來世諸佛,雖說百千億,無 數諸法門,其實為一乘。諸佛兩足尊,知法 常無性,佛種從緣起,是故說一乘。是法住 法位,世間相常住,於道場知已,導師方便 說。」今但引兩句,顯諸法無性,成一性義耳。 然上三偈,諸釋不同。今直解經文,初一偈明 當佛開權終歸一實,故云其實為一乘。次偈 釋說一乘所以,以唯一性故。謂若有二性, 容有二乘;既唯一性,故說一乘耳。知法常 無性者,知即能證知,法謂所證知。法即色 心等一切法也。常無性者,所證理也,即是真 如無性之理,覺諸法故。云何常無性?謂 色心等從本已來性相空寂,非自非他、非 即非離,湛然常寂,故曰無性。而言常者,謂 本來即無,非推之使無,故曰常無性耳。 佛種從緣起者,然有二義:一約因種,因種 即正因佛性。故《涅槃》云「佛性者,即是無上 菩提中道種子。」此種即前常無性理,故《涅槃》 云「佛性者即是第一義空。」無性即空義也。緣 即六度萬行,是緣因佛性,起彼正因,令得 成佛。是故說一乘者,唯以佛性起於佛性, 更無餘性,故說一乘,稱理說也。體同曰性, 相似名種,故關中云:「如稻自生稻,不生餘 穀,此屬性也。萌幹花粒其類無差,此屬種 也。」二果種性,關中云:「佛報唯佛,其理不差, 即性義也。說法度人,類皆相似,此種義也。」 果之種性,緣真理生,故云從緣。故釋此偈 云「佛緣理生,理既無二,是故說一乘耳。」意 云:證理成佛,稱理說一。此中知法常無性 偈,全同〈出現〉。〈出現品〉云「如來成正覺時,於 其身中普見一切眾生成正覺,乃至普見 一切眾生入涅槃,皆同一性所謂無性。」乃 至云「知一切法皆無性故,得一切智大悲 相續救度眾生。」謂知無性,佛性同故。準於 下經,以知無性,尚得一成一切皆成,況無 不說一乘而度脫之。後偈又云「是法住法 位」等者,重釋前偈。言是法者,即前所知之 法。所以常無性者,由住真如正位故。由緣 無性,緣起即真;由即真故,故上云無性。言 法位者,即真如正位。故《智論》說「法性、法界、法 住、法位,皆真如異名。」世法即如,故皆常住。謂 因乖常理,成三界無常。若解無常之實,即 無常而成常矣。則常與無常二理不偏,故 《涅槃經》況之二鳥。今於道場證知一切世 間無常即真常理,猶懸鏡高堂,萬像斯鑒。 二而不二不可言宣,以方便力假以言說。 一尚假說,況有二三?故知前偈即一性之文, 疏中略要但引一句耳。疏「又第三」下,此 引〈藥草喻品〉證一性義。故彼經云「眾生住 於種種之地,唯有如來如實見之明了無 礙。如彼卉木叢林諸藥草等,而不自知上 中下性。如來知是一相一味之法,所謂解脫 相離相滅相,究竟涅槃常寂滅相,終歸於 空。」今但略引二句以此證知,則明三乘 之人不知差別即一,唯佛究之無三無二。 言解脫者,真解脫也。故第二經偈云「為滅 諦故修行於道,離諸苦縛名得解脫。是人 於何而得解脫?但離虛妄名為解脫,其實 未得一切解脫。」釋曰:一切解脫即真解脫, 真解脫者即一解脫味,故無二味安有三 乘?故又云「常寂滅相,即性淨涅槃。」是上世 間相常住也,故皆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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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直譯
疏文「涅槃亦云」以下,是第二處引用《涅槃經》來說明乘性與相的成就。不僅僅只有一性,所以說是一乘。經文明確指出一性,就是一乘。即第二十七經說:「善男子!究竟有兩種:一是莊嚴的究竟,二是圓滿的究竟。一是世間的究竟,二是出世間的究竟。所謂莊嚴的究竟,就是六波羅蜜。所謂圓滿的究竟,是一切眾生所證得的一乘,一乘就是佛性。因此,我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一切眾生確實有一乘,只因無明覆蓋而無法自見。釋義:因為眾生皆有佛性,所以只有一乘。而佛性,就是第一義空的道理,這個道理能夠承載一切,就是乘的意義。疏文「師子吼者名決定說」指的也是第二十七經〈師子吼品〉。釋義:如果不宣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那就像野干叫聲,即使千萬年在佛法中,也終究不能發出師子吼。疏文「三十三又云」以下,是引用證明佛性就是一乘,不僅因相同,果也相同。同樣在〈師子吼品〉中,說明大海有八種功德,下面會詳細結合,這裡是總結第三一味的義理。經文中只是加註標題為三者一味,解釋如疏文所述。「一甘露」就是明顯顯示一味。以甘露來比喻涅槃。
白話口語化新譯
在疏論中「涅槃亦云」這段文字之後,第二部分引用了《涅槃經》的內容,來解釋各種乘道的性質與相狀是如何成就的。。並非僅僅是因為唯一,所以才稱之為一乘。。經中說明的所有眾生具有相同的本性,這指的就是唯一的佛道(一乘)。。也就是在第二十七部經中說道:「善男子!。所謂的「畢竟」分為兩種:一種是為了莊嚴而設定的畢竟,另一種是真正最終的畢竟。。第一種是世間層面的究竟圓滿,第二種則是超越世間的究竟圓滿。。最終圓滿的莊嚴,就是實踐六波羅蜜。。最終的目標,就是所有眾生都能獲得的一乘;而這一乘就稱為佛性。。因為這個道理,我才說所有的眾生都具有成佛的潛能,實際上都屬於唯一的一乘,只是被無明遮蔽了,所以無法看見自己的本性。。解釋說:因為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所以只有唯一的乘法。。另外,所謂的佛性,其實就是第一義空的真理;而這個真理能夠承載眾生到達彼岸,這就是所謂的「乘」的意思。。疏論中提到「師子吼是指決定性的說法」,這部分是指第二十七經中的〈師子吼品〉。。釋論說:如果不宣說所有眾生都具有佛性,那就如同野狗在吠叫;即便在佛法中修行千萬年,也無法發出如獅子般威猛的覺悟之聲。。在疏論中「三十三又云」之後的部分,是用來證明佛性就是一乘,這意味著不僅修行原因相同,最終獲得的果位也相同。。同樣在〈師子吼品〉中,提到的明海具有八種德相,後文將其綜合起來,這就符合第三種「一味」的義理。。經文中只加了一個標題說「三者是一樣的法味」,具體的解釋請參照疏論的內容。。所謂的「一甘露」,正是顯現單一的法味。。用甘露來比喻涅槃的境界。
法義解析
  • 此處為論著之結構分析。
    作者在解析疏論時,指出其論證邏輯:首先引用《涅槃經》來證明「乘」(指修行之載體或境界)的本質(性)與表現(相)是如何圓滿成就的,旨在透過經論互證,確立法義的正確性。

    此處在討論「一乘」的義理。
    強調「一」並非單純的數量上的唯一,而是指在圓融無礙的法界中,所有乘相最終皆歸於一乘的真理,旨在破除對數量之「一」的執著,而導向實相的統一。

    此句旨在闡明「性」與「乘」的同一性。
    在華嚴與法華的圓融義理中,眾生本具的佛性(一性)即是導向覺悟的唯一路徑(一乘),強調體(性)與用(乘)的不二。

    此處為疏鈔對應經文的引用,指引讀者參閱《華嚴經》中特定序號的經卷,以證明或闡釋前文所述之法義。
    「善男子」為佛陀對修行者的通用稱呼,意指具足善根、發心菩提之男性修行者。

    此處討論「畢竟」之義,在華嚴經疏的論述框架中,區分了兩種層次的終極狀態。
    一種是「莊嚴畢竟」,指為了顯現佛果之殊勝莊嚴而設的圓滿;另一種是「究竟畢竟」,指超越一切相狀、絕對真實的最終圓滿。

    此處區分兩種「畢竟」(究竟)的境界:前者指在世間法中達到最高、最完美的狀態(如世俗諦的圓滿);後者指完全脫離世間輪迴、證得解脫的究極境界(如勝義諦的圓滿)。
    在華嚴經的圓融義理中,這兩者最終是相即不二的。

    在華嚴經的修行體系中,外在的儀軌或形式莊嚴僅是初步,而真正的、究竟的莊嚴在於內在菩提心的實踐,即透過六波羅蜜(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來成就佛果,將自身轉化為佛之莊嚴。

    此句闡明修行最終的歸宿。
    在華嚴與法華的圓融義理中,所有眾生最終皆能進入唯一的佛乘,而這個能讓眾生成佛的根本潛能或本質,即被定義為「佛性」。

    本句闡明法華經的核心義理:眾生雖在凡夫位,但本質上皆具足佛性且同屬一乘。
    之所以未能覺悟,是因為被「無明」(根本愚癡)所遮蔽,而非缺乏成佛的資格。
    此處強調的是「本具」與「遮蔽」的關係。

    此句闡釋一乘之理。
    基於眾生皆具足成佛的潛能(佛性),因此在終極意義上,所有修行路徑最終都歸結於唯一的佛乘,而非區分為不同乘相。

    此句闡明佛性、理與乘三者的關係。
    在華嚴疏義中,佛性被定義為絕對的空性(第一義空),而這種空性並非虛無,而是具備運載眾生、導向覺悟的功能,因此將此「理」視為修行解脫的「乘」。

    此句為對經疏文本的註解,說明疏論中關於「師子吼」定義的論述,其對應的經文出處為《華嚴經》第二十七經的〈師子吼品〉。
    在華嚴語境中,師子吼象徵佛陀以無畏、威權且決定性的教法,破除一切魔障與邪見。

    此句強調「佛性」為大乘教法的核心。
    若不揭示眾生皆能成佛的本質,則其教法缺乏震撼力與決定性,無法像獅子吼般令眾生覺醒,僅能如同野狗鳴叫般缺乏威信。

    此處討論法華經的核心義理,強調所有眾生皆具佛性,因此在成佛的因地(修行)與果地(覺悟)上,最終都歸於唯一的一乘佛道,破除三乘之別。

    此處為疏鈔對《華嚴經》中「明海」與「一味」之關係的論述。
    明海之八德雖有差異,但最終在法界圓融的視角下,所有現象(八德)皆歸於單一的真如本性(一味),體現華嚴經「多即一,一即多」的圓融義理。

    此句為論著中的導引語。
    作者指出經文中僅以簡短的標題(三者一味)概括,而詳細的義理分析則指向其對應的「疏」論(即對經的詳細註釋),體現了華嚴義理中將不同層次的法門最終歸於同一真理的特質。

    此句解析「一甘露」之義,強調在華嚴圓融法界中,萬法雖多,但其本質(法味)是統一且不二的,旨在破除對多樣性的執著,回歸一乘之實相。

    此句說明經文中以「甘露」作為比喻,旨在表現涅槃之寂靜、清涼且能除苦的特質。
    甘露在佛教中象徵能消除煩惱之苦、使眾生獲得永恆安樂的法雨或解脫狀態。

名相註解
  • 善男子:指發菩提心、修行善法的人,常用於佛陀對對話者的稱呼。
  • 莊嚴畢竟:指在圓滿境界中,為了示現佛法之殊勝而達到的莊嚴圓滿狀態。
  • 究竟畢竟:指絕對的、最終的真理境界,不再有任何變更或附加的圓滿。
  • 世間畢竟:指在世間法中達到最極致、最圓滿的狀態。
  • 出世間畢竟:指超越世間、證得涅槃解脫的最終究竟境界。
  • 六波羅蜜:菩薩修行以達彼岸的六種方法,包括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
  • 乘義:指承載眾生從此岸(生死)到達彼岸(涅槃)的法門或載體。
  • 師子吼:比喻佛陀說法威猛、無所畏懼,能令眾生覺悟並令外道折服。
  • 決定說:指明確、確定且不容置疑的真理闡述,無有模稜兩可之處。
  • 野幹鳴:野狗鳴叫。比喻言論缺乏威信、不具正法力量的狀態。
  • 師子吼品:指《華嚴經》中以獅子吼喻如來威猛、無礙的說法,旨在破除一切邪見。
  • 明海:指光明之海,象徵佛之智慧或法界之清淨光輝。
  • 八德:指明海所具備的八種特質或功德。
  • 一味:指萬法本質相同,不分彼此,皆為同一真如之味,是華嚴經的核心圓融義。
  • 三者一味:指三種不同的法門或境界,在實相上皆為同一種真理之味,不分彼此。
  • 甘露:比喻佛法能除煩惱、令眾生解脫的法益。

疏「涅槃亦云」下,第 二引《涅槃》明乘性相成。非但唯一性,故 說一乘。經明一性,即一乘也。即第二十七經 云「善男子!畢竟有二種:一者莊嚴畢竟、二 者究竟畢竟。一者世間畢竟、二者出世間畢 竟。莊嚴畢竟者,六波羅蜜。究竟畢竟者,一切 眾生所得一乘,一乘者名為佛性。以是義 故,我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一切眾生實 有一乘,以無明覆故不能自見。」釋曰:以 皆有佛性,故唯一乘。又佛性者,即是第一義 空之理,理能運載即是乘義耳。疏「師子吼 者名決定說」者,亦即第二十七經〈師子吼品〉。 釋曰:若不宣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則是 野干鳴,設千萬年在於佛法,終不能作師 子吼也。疏「三十三又云」下,引證佛性即是 一乘,非但因同,果亦同也。亦〈師子吼品〉,彼 明海有八德,下具合之,此合第三一味之 義。經中但加標云三者一味,釋如疏文。「一 甘露」者,正顯一味。甘露以喻涅槃。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七